穿越古代之夫了个夫 by 有礼有礼(三)(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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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古代之夫了个夫 by 有礼有礼(三)(6)
·周里来前儿瓜子在他耳边嘀咕一句,所以见到姑么时并没表露什么,陪着说几句话,饺子就出锅了··小娃子们洗了手脚换上干净衣服,往座位里一坐,不吵不闹的等着分食。
梅画因为艾老三受了通教导,对他也没好脸,偏他还没眼力,隔着二宝歪着身子抓阿么··“你干什么说话,不许动手动脚的,毛病。”
梅画没好气··艾三宝黑黑的眼珠望着阿么,嫩生嫩语,“吃饭,饺子·”·说实话,要是眼前没这么些人,就他自己的话,非得公报私仇的饿上他一顿,一顿饭又没啥大不了,又饿不坏,可一双双关切的眼睛完全无法忽视,梅画又不想叫人觉得自己小心眼,跟自己儿子都能计较,所以只能恨恨地暗里瞪了几眼,躲开他抓蚯蚓的爪子,虽然洗干净了,可心里还是发毛,·“你坐规矩了,跟你大哥二哥学,你再看你大弟小弟,哪个不是乖乖的,就你特立独行,收回爪子,越来越皮了。”
马颗正好坐在三宝儿身旁,他担心娃子小不知轻重的腰拧腰,忙柔声哄着人正了身子··桌上艾花枝最大,不过是回亲家,他也没占着身份讲两句啥得,只叫孩子们多吃多喝,氛围温馨。
梅画给二宝三宝分饺子,每人碗中两个,他俩这肚子现如今一顿能吃二十个饺子,不知羡慕死多少人··艾美挨着马颗,他身边是敦实的四宝,大小子则挨着自己男人。
马颗切了周里拿来的种子,还热乎呢,盘子旁边摆了一小碟白糖,今次的种子周老么可是下了功夫,里头还加了红枣,个头大,汉子们吃上两个准能饱··梅画赏脸的夹了两块,笑说,“大伯么手艺不赖呢,这枣可真甜。”
周里喝了口酒,脸上喜意很深,“美子晓得,我阿么的饭食手艺啊真是平平,也就这种子能拿出来,我回去把你的话说给他,不定怎么高兴呢·”·美子给四宝嘴里塞了一片面皮,到没拆自己男人的台,实打实说,“那可不,阿么就喜欢小画这行事,每回去了都能念叨老半天。”
艾花枝如何不晓得其中的深意,不过不论因为什么,侄夫有人捧着宠着稀罕着,他做姑么的脸上有光,心里也能放下一些··又说起艾水儿明日的定亲酒,艾花枝说起自己的考量,“不见面也就罢了,既然家来了,哪能不露头呢,这是喜事,赶上了是福气,礼多礼少的,心意到了就成。”
几人都赞同这话,梅画边听边给二宝夹饺子,这小子吃的有滋有味,两三口就一个,梅画瘪着嘴骂了一声小猪,说道上礼,他插了一嘴,·“家里什么都有,吃了饭咱就准备,我们的礼是婶么一起准备的,我都不晓得有什么。”
艾花枝心中妥帖的,听到后头不得不给自己嫂么说句公平话,“不叫你花费还不好,纵然家资丰裕也得善于管理,噢,都像你这么大手大脚不走的心的话,等不及芝麻长大就叫你散没了,可得精算着些。”
梅画虚心受教,不过气死人不偿命的来一句,“无妨,我爹说我还有一百多台嫁妆运来呢”·☆、第207章·不知梅画究竟是心宽还是心窄,心大的人可以装得下天下,心小的人只容的下他自己,吃到一半儿的时候二宝挺着鼓囊的肚皮冲艾老三喊了几声爹,童声稚语一出口,才使得长着一张美人脸的阿么记起来家里少了一号大人物。
“是呢,夫君做什么去了耕地不就是他的工作么”梅画假惺惺的露出关切··艾花枝已经撂了筷子,这会儿正逗弄大小子呢,笑笑说,“这可不清楚了,你二叔派的,夜里回不来,明儿能到家,你安心,你二叔说不是什么大事。”
合着您老人家就光听个音儿啊,也不知多问一嘴,不过想到二叔的大男子主义,在他的封建礼教思想中,内人只管生娃做家务,旁的事多问一嘴就认为是逾越了规矩,真是一个顽固不化的英俊古董,梅画识趣儿的哼哼两声也不追着问了,反正该表示的关心已经到位了。
·收拾了桌子,剩下一碗饺子扣在缝隙稀疏的篮筐里,天刚擦黑,醒目的月牙挂于天际,数不清的星星光芒闪烁,如此干净的夜空,漂亮极了··艾美跟周里商量叫他回去锁好大门,晚上在这边住,跟瓜子一起睡厢房,周里毫不犹豫的应下,逗着四宝玩一会儿便走了。
瓜子吃了饭就跑来了,进门招呼一声就开始驮着几个侄子玩飞飞,挨个娃子骑在他脖子里飞一圈,满屋子里都是愉快的欢乐声··下午的雨很大,土房子最容易返潮,艾美怕炕过凉容易睡出病来,身上沾了潮气可不是好去的,于是点了灶火准备烧一烧,正好锅里烧开的水给娃子们洗澡,自小养大的习惯,整个村子顶数侄子们白净香喷喷。
堂屋热闹死了,瓜子又是个行事随心的人,他特别喜爱二哥的几个小胖墩,宝贝疙瘩一样宠着,每次见到了不是抱着就背着,这会儿帮着几娃洗澡,一个个白白嫩嫩的好皮相,你推我我拍你,玩着巴掌打水花,他自己在外头看的眼热,差点把持不住的跳进大盆参与其中。
生子布衣生活·每间屋子里长着一根油蜡,淡淡的黄色烛光映衬着修长晃动的身影,梅画在房中翻箱倒柜,艾美进来两次,两回都瞧见人找东西,再进来的时候屋里跟战场一样,便忍不住问道,·“画画找什么呢可不好长时间窝着肚子,过来躺会儿,找什么我帮你”·梅画拢了一下垂到脸庞的头发,直起身来,有些无力的烦恼,心下不爽,“哥,头几天你给我缝的那两身儿衣服呢,姑么跟马颗没换的,我说给他们拿出来先穿,这怎么还长腿跑了呢”悻悻地回到床边,身子倦怠的斜躺下来。
“叫你说的,衣服还能长了腿儿,那不成妖魔了”艾美笑嗔一句,对于弟夫的周到细致艾美妥妥的受用,想了一下,便走到靠墙的衣柜前打开门,恍惚地回忆道,·“那衣裳做好你还没穿的呢吧,我记着上回给你叠到这里了。”
梅画耷拉着眼皮,认真思考,“好像没穿,还来不及呢,夫君给我拿什么我穿什么;”·停顿一下,透过纱帐注视着艾美的身影,嘟囔,“哥,我衣裳太多了,你甭费心给我做了,多给你自己做几身儿,还有二宝三宝的,叫他们捡着芝麻剩下的穿呗,小孩哪知道好赖啊,给他块破布兴许还当锦绣呢。”
艾美扎下身子从一堆整齐的衣服里抻出两套颜色相近的粉色精棉衣裤,这料子是弟夫的亲家头年送来的,自己家还有一块呢,只还没舍得动,听到弟夫如此直率的言语,心想这若是外头不知情的人准以为二宝三宝是捡来的呢,差别待遇忒明显了,摇摇头笑道,·“芝麻就一个人,二宝三宝双胎,你不能叫一个穿衣裳,一个光屁-股吧。”
也不知艾美哪句话刺激了某人的笑神经,下一秒这人毫无征兆的捶着床浑身乱颤哈哈哈起来··艾美拿人无法,弟夫神经质的样子左右不知见过多少回了,走到床边提醒道,“稳稳的,小心肚子啊。”
艾花枝搁堂屋听见这癫狂的魔音,笑意满满的走进来,手臂上坐着咧嘴的艾老四,还听他逗趣娃子,·“瞧瞧,瞧瞧阿么笑什么呢给我们说说,也叫我们四宝乐呵乐呵。”
艾老四根本不用人哄,自带亲爹系统,大嘴一张,露出长着两颗小白牙,舞扎着肉肉的双臂开心地往床那边抻,啊啊啊的发出稚嫩的嗓音··艾花枝唯恐娃子掉下去,要知道老四宝的分量可不是一等二等的,手掌忙护住胖身板,猜测着说出四宝想表达的话,·“我们四宝是想找阿么是吧,瞧我们四宝多孝顺,离开阿么一会儿都想念,真是乖宝呢。”
话音落下俩人已经到了床前··西屋里马颗给洗过澡的娃子穿上衣服叫他们自己玩,瓜子乐哈哈的捧着小浴盆出去倒水··艾花枝生来节俭,见不得一点浪费,细心地嘱咐梅画几句就叫人早点歇着养精神,有事明儿个再做,不然黑天半夜的点灯费蜡活还未必做好。
艾美给人拉了床幔,吹灭蜡烛,门帘挂严实,搀着姑么去西屋睡觉··堂屋里二瓜正捧着那碗凉的饺子吃的欢,他打小就不知道啥叫脸皮厚,反正每次来二哥家的时候从未住过嘴,他有时候不吃嫂么还塞给自己呢。
“凉不凉,仔细吃了闹肚子,叫你哥点着火烧的滚开了撒些葱花当馄钝吃·”艾花枝关心小侄子··二瓜鼓囊着嘴摇摇头,好容易咽下,忙止住说,“用不着姑么,大哥你也别费事,我就是闻着味儿馋了,肚子正好有些空,这也不是冬日里,没凉透呢。”
艾美给他倒了杯热水,这小炉子里烧开的,推给他,“喝着些,今儿夜里肯定凉,一会儿睡觉的时候你端一壶,都给你灌上了·”·艾花枝虚眼瞧着小侄子大口吞咽的吃相,脑子里不由得的多想,等了一会儿,忍不住问道,·“二瓜,夜里饭是不是没吃饱又挨训了面壁了”往常他就见过小侄子受教训的情景,二哥不打不骂,冷眼沉默,只叫人立墙根,嫂么的惩罚是不叫吃饭,艾花枝给二瓜说解过好几回,说是做错了事情可打,如何能饿肚子,娃子的脾胃最是娇惯了。
二瓜猛的灌了一大口水,打了一饱嗝,摆摆手,脸上有些不好意思,呐呐道“没,没,姑么,我都多大了还惹祸,又不是小前儿,我还要脸皮呢,就是今儿这饺子忒香,我这不是情不自禁呢么。”
“哟,我们瓜子都会书本里的词了可是了不得·”·艾花枝喜出望外的直拍手,一下将二瓜惊吓住了,要是叫自己个爹晓得了不得天天拘着念书啊,他还知道欲盖弥彰的道理,慌里慌张的只说是跟芝麻学的,扔下一句就跑了,还不忘装饺子的碗。
艾花枝瞅着人火烧屁-股加心虚的影子笑骂了一句,也没多说什么就跟亲亲侄子回屋说悄悄话去了··第二日早起,睡梦中的梅画觉得自己好似坐在歌剧院里听戏剧;可为什么是二重唱呢,这一点叫人实在无语,况且为何唱来唱去只有那一句词,简直是个骗子,他可是花大价钱买的票呢·阿么,起床啦~·阿么,起床啦~·……·……·复读机一样的音调,只能调大小……·梅画被强烈的上当受骗的感觉气醒,睁开眼,哦,场景如此熟悉,立刻回了神;·耳边熟悉的声音忽大忽小,音色充满童真。
二宝三宝今儿起的早,大芝麻还在屋里写字呢,这小哥俩手拉手的充当闹钟了,也没人教给他们,实属原创·艾美跟马颗在堂屋做饭,艾花枝在院子里给侄孙洗衣服,马颗揉了一团面准备烙大饼,切葱的时候本想叫二宝三宝儿离远一些,谁知转身的时候一个人影没瞧见。
“婶么么,二弟三弟进阿么的屋里了·”大芝麻写完了字,收拾笔墨时,就见婶么东张西望的··马颗一颗心放下,温声笑说,“那就好,芝麻功课写好了,休息片刻,一会儿咱们就开饭。”
艾美摘了两样菜进来,正抖着水,马颗紧着问,“大哥,我没留神,双宝儿去嫂么屋里了,要不要叫出来啊”吵醒了嫂么可如何是好。
“不打紧,这个时辰画画也该醒了,”艾美将菜放到灶台上,然后跟马颗低语,·“画画可护的紧呢,轻易不打娃子·”·哪只他的话语刚落,里屋就传来一声响亮的嗷叫……·艾美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白给人正名了。
马颗打了一个激灵,“……”早些抱出来好了··独独大芝麻跟没事人一样归置好笔墨,一板一眼的请示了两位长辈,进去哄阿么去了··☆、第208章·梅画吓死人的嚎叫宣泄着排天倒海般的怒气与暴躁,来势凶猛·艾美身体一哆嗦,像是接受了一枚霹雳信号弹,直逼脑袋顶的一个想法就是先将侄子从弟夫的铁砂掌中解救出来,即便困难万分,与火中取栗差不多,奈何弟弟不在家,这时候自己哪能记着那些协议,晚一步他的宝贝侄子就得遭受皮肉之苦啊。
火烧眉一样冲进去,眼前的景象则有些超出意外··梅画离了床八丈远,一手捂住鼻子,即便这样也能看出他的气急败坏,身上只穿了肚兜和长裤,脚上挂着半只鞋,另一只脚搭在凳子上,一看就是匆忙不已。
艾美再看向床上,明白了,心一松,紧张之感随之消散,笑说,“我当是什么,无妨无妨,哥来收拾,画画,你披上件褂子,早上凉·”·马颗紧守着门口,屋里传来大哥声色缓和的音量,知会一声自己也进来了,马颗见到床上的情景什么都没问先一步走过去收拾,对艾美说,·“大哥,我来归置,你帮嫂么找衣裳吧,咱俩分工还快一些。”
艾美温和一笑,不与他争执,边向柜子走边说,“成,挨着床柱的小柜里有干净的尿布,四宝儿衣裳也在里面·”·芝麻三兄弟守在床边与四弟对视,二宝指着他屁股上的一层泛着热气的褐色稀状物品朗朗道,·“拉屎了”·三宝不愧是跟二宝一胎出来的,大声接上,“弟弟,打屁-股。”
梅画要被气晕了,这俩精豆一唱一和的一早上不说,现如今还进行现场演说,他膈应什么想要做什么这俩人偏就心有灵犀,简直呐喊出自己的心声··梅画凶着脸穿了褂子,艾美还叫他外头套上件儿马甲,多暖着肚子些。
老四宝对自己做下的恶心人的事情毫无愧色,也许是夜里着凉了,放了一个大屁,拉了一堆稀的,他又天生好动,说话的功夫屁股上就沾了一层,连着着梅画的被子也遭了殃。
“不行了不行了,再看下去我早饭都省下了·”话音刚落下人已经消失了,只剩下门帘轻晃··马颗真是个五好夫郞,手麻脚利面色不变的给四宝洗刷干净将人放到小床里,艾美将沾上屎的被单拿出去泡上,卧房的帘子掀起来,按照弟夫的要求放放味,不然一天不都不想进去。
一早上手忙脚乱的不停歇,马颗开始烙油饼,梅画好心帮忙,他的工作就是添油倒油,·“油饼油饼,没油那叫火烧,干巴巴的我都咬不动,牙齿是需要保护的,不要总是吃那些对牙齿磨损性极高的食物,谁也不是铁齿钢牙的。”
马颗有好几次想张口说油太多了,一张饼的油都能够自己亲家吃上三四天的了,就说婆么家日子宽松一些也没这样猛的,家里烙饼或蒸馒头的时候还添棒子面呢··奈何他一直记着婆么的训教,到了嫂么家只管做事,旁的不需多言,只管按照嫂么的喜好行事;·马颗来过嫂么家几次,往常都是去二叔那儿吃饭,也没住下过,要说这么近距离密切的接触的还真是头一遭。
咽下已经到了嗓子眼的说辞,换成了征询,“葱要多放吗”·“嗯,只一张不要葱,其他的多加,二宝也不知道随谁了,那么各色挑嘴,就他事多,不吃那个,要是换成旁人家谁那么惯着他。”
梅画一通抱怨··艾美用小炉子炖了大锅菜,里面加了一勺用牛油炒的麻辣料,瞬间香气蔓延,饿的不饿的都忍不住留口水··七点多的时候正式开餐,昨晚被艾花枝按着睡的早,不然往常这个时辰梅画才刚睁眼。
四宝被艾花枝抱在怀里,梅画一个劲儿的扔斜眼,阴阳怪气,“臭死了臭死了,老四宝儿你脸够大,一家子人伺候你你都不说声谢谢,还大摇大摆的上桌吃饭,你脸皮是野猪皮么”·二宝跟着学话,指着四弟,“猪皮啊~”·“你给我快吃,还说人家,再瞅瞅你,单另的给你弄一张不带颜色的,下回就饿着你。”
梅画气不顺,总觉的屋子里一股子屎味,喷香的饭完全掩盖不住··二宝嘟嘟着嘴不说了,他现在完全能听的出好赖话··艾美跟瓜子早习惯了梅画在饭桌上念念答答,艾花枝也还好,虽然不是长时间相处一起,可对侄夫的外刚内柔的性子很是熟知,这桌上唯独不适应的就是马颗了,不过他向来秉持着少说多看,所以默默的给二宝三宝添菜擦嘴,照顾周到。
喧闹的早饭过后,梅画寻思着给艾花枝拿些什么随礼··“甭劳神·”艾花枝拍拍梅画的手臂,“姑么身上揣着银子呢,家里有红布头扯上两块就成。”
“唉~”梅画苦恼,这家底多了也叫人烦恼,关键的时候愣是想不起家里有什么好物件,真叫人泄气,·“哦对了,想起来了”梅画一拍巴掌,“端午节前两天吧,县太爷的主君来了,带了不少东西,我当时也没细瞅,直接叫夫君放进厢房了。”
当然,值钱的都收起来了··艾花枝惊喜又忐忑,一连叠声问,“不是年上来一回,这咋又来了说什么了可有难为你,你二叔晓得么”·生子布衣生活·梅画撇着嘴一脸不屑,哼唧道,“端午是大节,过来赚脸熟呗,还不是想在我爹那儿挂名,切~”·不过那人倒是一脸和善,眼中不见轻视,穿戴也没刻意装扮,言行得体,只说家常,没套话儿,梅画觉得这人即便有攀附的心思也是掩藏的非常好,自己倒不觉的讨厌,来了只带一个老么么,也不叫进屋,那人分寸把握的很好,笑谈适宜,到是看着像是大家族教导出来。
艾花枝瞧着梅画的神色对这事无甚喜意,想了想,慢慢的安抚道,“好好,只若你不受委屈,他不是来求事的,你拿捏的住就好;若是你不喜欢,或者厌烦了,也莫要一下子扫了人的面儿,只管请你婶么出来周旋,莫要使着性子冷脸,到底是有官爵的身份,老话常说‘县官不如现管’,亲家那里毕竟相隔山高水远的,倘或有些什么事,一时照顾不到,还得请他们帮着调停。”
这一点梅画很清楚,所以无论当时有多坐不住,他都完美的展现出了一代相府公子的一流交际手腕··这也是艾花枝从心底喜爱侄夫的一点,虽然平日里耍耍性子闹闹脾气蛮不讲理;可大事上向来拎得清,严谨周到,说的直白一些就是圆滑的叫人摸不着抓不着的。
梅画请艾美帮着去厢房挑上礼,过了一会儿艾美抱了两块红底印花的棉段进来,笑道,·“挑了好半天,就这连块不打眼,可我还是觉得随这礼过重,姑么瞧瞧”·艾花枝过了半辈子了,好的赖的见了不少,尤其这几年眼界着实拓宽许多,待侄子坐定,上手一摸,很是认同的点着头,·“可不是,这可不成,画画,你的礼不是嫂么出的么,美子你去你婶么那走一趟,问问他都上了些什么,抱着这个去,也叫他瞅瞅可行么。”
瞧着正进来的儿夫时,补充道,“小颗跟你哥一块去,你婶么有什么话你俩都记着,再有,咱们是一起过去还是自己走自己的,这话你们问明白了·”·马颗爽利的应一声,并不多问,挂了围裙后伴着艾美身侧出门。
另一头的里长家,原本应当喜庆的氛围一丝不见,堂屋中跪着一个年轻的身形修长的汉子,自他往这一跪,艾寒流的心脏徒然沉到谷底··艾毛毛脸色十分难看,双目喷火,手中的帕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穿透了好几个窟窿,盯着地上的人的目光哪怕咬伤几口都不解恨·艾东方肃容冷面,阴沉沉地开口,“你当真”·年轻的汉子双手握拳,再次冲里长磕头,嗓音坚定,却透着几分难过,“请族长降责于小子,这事是小子糊涂,未能及时表明,小子对不住了,小子愿承担一切责任。”
“你承担的了么”艾毛毛刷的一下站起身,全身火气冲天,几乎嘶喊,“你早作什么了今儿的日子你不知道你这是要坑死人啊。”
院子里忽然想起混乱的脚步声,接着一对五十岁左右的夫夫慌乱的跑进来,见到地上跪着的汉子时,知道说什么都晚了··艾毛毛哭声难掩,艾东方不复往日温和,直视门内一脸灰败怒气复加的人,言辞不留任何情面,·“这件事情你们家去分说,我不希望听到一句对我儿不利的传言不然,不然我们族人不会容忍背信弃义之人。”
他的一席话,另门口满身红色的老夫郞无力地摊坐到地上,双手拼命捶打着身体绷直肩胛消瘦的年轻汉子,嚎嚎大哭,·“孽障孽障啊……”·艾毛毛见不得一家人在他面前演戏,满面泪水地大吼道,“滚,你们滚,莫站脏了我家的地方”·☆、第209章·吃酒席的场面喜庆,梅画准备选上件暖色调的衣服,衣柜里的铜质衣架挂着许多绚丽缤纷样式繁多衣裙,有的鲜艳夺目,有的清新雅致,梅画按照颜色分类排序,挑选起来自然容易。
“姑么你说这件怎么样”梅画兴冲冲的提溜出一身樱桃红薄纱收腰长衫比量起来,前襟和衣摆上绣着层层叠叠的银丝并蹄莲,既干净雅致,又光鲜耀眼,要说这样的华丽的衣衫还真就只能配梅画,旁人穿的话简直像是偷来的衣服,处处不协调。
艾花枝搂着四宝和大小子,眼神一直注视着梅画,始终笑盈盈的,见状忙夸赞,·“好好,就是配你,要我说你年轻就该穿些亮色的,不然留着做什么,你时常还总对我们说口,偏你自己特立独行;就穿这件,姑么瞧着漂亮着呢,再也没有人比我们画画尊贵的。”
梅画偏爱听好话,其实艾老三就是随了他,长了一双显贵耳朵;梅画喜滋滋的换了衣裳,艾花枝越瞧越喜欢,还给人重新梳了头··平日里梅画裹着冷色调的衣服,整个人显得似风竹一般清俊雅致,这一乍然换了亮色的,气势徒然翻转,真叫人移不开眼,璀璨的如光华宝石一般。
艾花枝左瞧瞧又看看,心中发出两个声音,到底是太扎眼了,恨不得捂起来不叫人看,另一个心思就是与荣有焉,俗话就是面上太有光了,这样一位花容月貌娇艳动人的夫郞是他们艾家的,艾花枝不认字,学识有限,思来考去,也只想到这两个夸人的词语。
几句实实在在的赞叹把梅画捧的飘飘然的,连臭气熏天的四宝看着也顺眼了··不多大功夫,艾美跟马颗回来了,随着他们来的还有柳春芽,·“姑么,这是婶么拿出来的,婶么说他上的礼就是这样的,这两块料子收起来吧。”
艾美回话,马颗跟柳春芽已经将包袱打开了··艾花枝伸手摸摸,点点头,“就听你婶么的,这个你物归原处·”·艾美答应一声,柳春芽从一旁抿唇笑说,“姑么,阿么的意思是咱们会齐一起去,左右一家人,若分两拨去没得叫多嘴的人得了又瞎话的嚼头。”
艾花枝知晓嫂么思虑周祥,他自己也是这个意思,便直说很是··梅画喜欢吃大户,可不是家家都愿意驾临的,里长家在他的心中已经排上深入交往的标签,这俩人平常对自己很照顾,梅画是一个很挑剔苛责人,能让他说上句不错的人还真是少的可怜。
“那咱们快走吧,还等什么·”梅画坐不住了,有些急切··艾美跟防贼一样眼睛冒绿光,压迫人的视线直击弟夫的双目,跟人来个大碰撞,声音非常柔和地说道,·“莫急躁,这才多会儿,咱们跟毛毛叔关系近,早去一会帮衬帮衬自然应当,不过这回是水儿定亲,又不是毫升娶亲,咱得去汉子家里,都是族里的,离的并不远,这回兴许用不到我们上手。”
·艾花枝坐在梅画旁边,伸手拍拍人安抚,“可不是,若论起血缘亲疏,咱们家跟毛毛可是更近一层,这样说的话咱们就属哥儿家的宾客,到的晚,端着一些,很正常的。”
“那好吧·”梅画耸耸肩,没骨头似的又躺下了,手欠的去挠老四宝的脚丫子··这头艾美几人就说些家常话,灶上煮着的绿豆汤开锅了,柳春芽起身去撤了几根劈材小火煨着。
估计是早上醒的过早,身旁还有人说话跟念经一样,眼皮一沉,梅画睡起来了··马颗眼尖的瞧到了,起身将床脚的薄被子展开给嫂么盖上,顺便抱走了啃胡萝卜的艾老四。
“咱们去那屋吧,叫他安静睡着,头两个月最是劳累不得·”艾花枝摸摸怀里大小子的脸蛋对几人低声说··没有不赞同的,全体一致悄没声的开始转移阵地,芝麻三兄弟在院子里玩的开心,嘻嘻哈哈的笑声好不脆生。
谁知刚坐下,就听外头一声大叫,几人愣怔一下看向声响来源,就瞧见打外头横冲进来一个人影,不是二瓜却是谁·艾花枝的心脏猛然跳起来,直觉没啥好事,但还是压着心中异样缓缓地问,“咋了这是慢些说,是着火了还是地动了,快来歇歇,那就这么驴撵一样,将要成年的汉子了,再这么不稳重小心你老子捶你”软硬兼施的斥责一通,最后还拿当家人压人。
二瓜子今儿穿了一身干净的没补丁的衣裳,脚上是半新不旧的布鞋,大气喘匀,抹了一把脸,开始报讯··艾花枝越听越稀奇,忍不住皱眉打断,“他莫不是疯了这叫毛毛家如何做人,到了这节骨眼儿上了,这不是坑人呢么”·艾花枝善恶分明,立马对这一家厌恶死了,这还是一族的人呢,办事忒没脸了,说出去他们家还有立足之地么。
艾美知道二瓜给今儿定亲的汉子家帮忙去了,现如今那家肯定乱死了,不过最重要的还是毛毛叔那儿,于是赶忙问,·“毛毛叔那儿如何了”·艾瓜子摇摇脑袋,喜事变成臭事,难免有些扫兴,悻悻道,·“不知道,我从大宽家出来就回家了,跟阿么说一声就来这了,不过大宽是去认了罪被打回来的。”
艾花枝气愤的拍着桌子,恨声道,“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往常瞧着通情理的一家子如何这般龌蹉,还藏着掖着,这是能满的了的么,难不成遮掩到娶了亲生米煮成熟饭,再要那哥儿做小的么,简直荒唐,做梦。”
柳春芽紧锁眉头,清婉的面孔生出些怒气,惋惜道,“可怜水儿了,不知这会儿哭成什么样呢”·二瓜在一旁挠挠头,试着给大宽解说,“好像大宽被他爹关了好几天,今儿才放出来。”
艾花枝瞪了二瓜一眼,厉声道,“那之前呢,甭说没有遮遮掩掩蒙混过关的意思,这说话定亲有两个月了,那两个月他是死人啊,想要推掉这门亲何时不成”·二瓜被吓的一缩肩膀,不敢言语了,姑么不苟言笑的样子跟爹一样叫人生畏。
“利欲熏心啊,自私的人家,还望大小通吃,太可恨了,这毛毛这回可是走眼了,”·艾花枝一阵嘘吁,想起什么似得,模样又憎恶起来,·“这家人的做派也不算师出无名,随了根子,大宽的堂老祖就干过这么回事,真叫人冒火啊。”
再往深里他就没继续说了,毕竟是族里的长辈,况且也不再人世了,念叨那些老话没甚意思··屋里的空气有些低迷,艾花枝呼出一口气,拍下桌子,“成了,今儿这喜酒是喝不上了,美子你去你婶么那儿,出了这事他必定得过去瞧瞧,你少不得也得走一遭,春芽也回去吧,瞧瞧你阿么有何指示。”
俩人应了声就要走,艾花枝让他俩带上来前儿拿的布头,左右也用不上了··瓜子心里不搁事,转头蹦跳的找侄子玩去了··梅画再次睡醒的时候已经正午了,迷蒙的睁开眼,入目是顶头藕色的纱帐,赖叽的翻个身儿,被子裹成一个球蛋,眼珠子转来转去总觉得自己忘了啥重要的事,等扫到自己身上的衣服时,立刻咋咋呼呼起来,·“咋没人叫我啊,晚了晚了,定亲酒早开了吧”·马颗系着围裙匆忙的掀开帘子进来,和润地回说,“嫂么,今儿吃不上定亲酒了,我做了饭,你饿了吧,马上就好。”
梅画有气无处使,一脸后悔不跌,双手捶床哀嚎,“白换了衣裳,真是睡觉误事啊,你怎么不知道叫我啊”又把矛头指向旁人。
马克瞧着嫂么愤恨怨怒,哭笑不得的解释一番,才去了人的哀怨,·“你说亲事黄了为什么这简直不成体统啊·”虽说这边的风俗是上了十岁的小哥儿家里就管的严了,轻易不叫在外走动;要说小时候俩人还一起玩过,不过大了之后就没照过面了,可见礼教习俗的严格,况且汉子这方这临时改主意退亲,这简直是丝毫不讲情面的伤人门庭,更伤害小哥儿的名声,即使当事人什么都没做过;唉,谁让这是男尊的社会呢,制度就是这么任性。
“真不知道两家有啥冤仇,不地道啊不地道·”梅画一时感慨起来··既然不出门了,梅画又把衣服换下来挂回原处,他的立柜是自己画样子叫艾奇打的,犹如现代的独家定制,功能齐全,挂上自己的衣服,梅画留意到方才马颗的穿的还是昨天的那身,他猜测姑么肯定在这得待上些日子,夫妻冷战啥的哪有一天就和好的,姑么不走,身为大儿夫的马颗理所应当在这服侍。
生子布衣生活·想到如此,梅画阖上柜门,走到床头的立柜前翻楞,他记得去年的时候他大哥发神经的送了他好几身不合适的衣服,估计大哥没想到自己只向树条发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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