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他不是人 by 提灯小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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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他不是人 by 提灯小鬼
强强系统无限流相爱相杀文案·告诉你什么叫做童话里都是骗人的:·1.他成了一个不被王子爱的‘灰姑娘’,被王子的姘头拉去寻死的路上捡到一个叫做美社莎的汉子,炸毛的时候分分钟脑袋掉落蛇群。
2.我的小树屋不准我出门,提问:我该怎么去收拾夺我皇位的小贱人骑着我的树去撞死他吗·3.看过海的女儿吗和美人鱼一起组团干掉渣王子贱公主,是不是听起来很爽更酸爽的在这里:美人鱼的下半身是章鱼。
……·……·虐不一样的变态,谈不一般的恋爱··最近忽然萌上虐渣、跟异形相亲相爱什么的,于是就有了这篇··读作快穿写作慢穿,1V1。
薄情受CP黑化攻,薄情受CP黑化攻,薄情受CP黑化攻·重要说三遍··内容标签:强强 无限流 相爱相杀 系统·搜索关键字:主角:祁安止 ┃ 配角:蛇怪,人鱼,精灵树,虫王,妖精女皇 ┃ 其它:·    第一卷 蛇缠·    ·    第1章 一条蛇·    ·    再一次醒来之后,祁安止就发现自己被关在一个小衣柜里,而柜门好像被从外抵住了,怎么都打不开。
    他不甘心的又伸腿踹了踹柜门,然而这并没有什么卵用··    身体也极度的不适,虚脱无力··    祁安止只好作罢,放弃挣扎往后仰去,靠在了柜壁。
    让他来捋捋思绪··    首先,为什么自己会被关在衣柜里这件事,他不知道·其次,这个衣柜也不是他们家的衣柜,他不穿裙子,蕾丝内衣也不穿。
    在这之前……他应该是在值班室打盹,今天轮到他值夜班··    而医院里也没有这样的衣柜··    【叮——系统重启成功,尊敬的玩家,我是系统044,很高兴为您服务。
】脑子里忽然炸开的声音打断了祁安止的思绪,他愣了神··    搞不清楚现在是什么状况,缓过神的祁安止连忙试着在心中暗呼,试着与那道声音建立沟通。
    【很高兴为您解答,您正处在游戏环节一《蛇魔精怪》当中,完成本环节任务获得【某蛇的胆】后才可进行下一环节,本环节为新手探索课程,教程阶段系统不提供强力外挂与副本攻略,请玩家自由行动。
】他脑子里到底进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在确定对方能够在脑内与他沟通之后,祁安止接着发起询问:能把我从这里放出去吗·    今晚还有一位重症病人,要是出了什么突发状况,护士找不到他的人就完了。
    【每完成五个主线任务,可获得回归本世界的机会一次,此外还可获得‘睡前小故事有限公司’精心为您准备的通关神秘礼物·】回归本世界他现在果然已经不在医院了。
    这是唯一的选择他现在回不去,医院里病危的病人怎么办·    【请玩家放心,本公司承诺,玩家在本世界绝对不会发生任何意外损失。
】从自己脑洞里发出的承诺完全没有可信度,他甚至都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他就是打了个盹··    可接下来不管祁安止如何与系统表明他现在就要回去的决心,得到的回答也都是来来回回那几句话。
    对方压上公司所有信誉的话都说出来了,然而那个听都没有听说过的‘睡前小故事有限公司’在祁安止这里哪有什么信誉可言··    信誉这种东西,在他们没有询问过他的意见就随随便便的把他塞到一个奇怪的衣柜里时就完全不存在了·    然而祁安止拿对方没有任何办法,交流后得到的结果也就只有按照对方说的来这一条路。
    【您如果没有其他疑问的话,接下来则开始同化为本环节所扮演的角色·】哦,交流起来太累,我选择狗带··    【叮——系统004祝您旅程愉快,倒计时五秒后接受角色同步。
】5·    4·    3·    2·    1·    短短五秒的时间,他的头发长到了肩膀处,金色的,还微微有些自来卷·个子也缩小了一圈,轻咳一声试了试,特属于少年清脆的声音。
    角色的记忆也传承到了··    身体的主人叫做希尔,有车有房父母双亡,不过被自己的姑妈一家鸠占鹊巢,打着替他死去的父母照顾他的名义将庄园与钱财据为己有。
    希尔这小子还有两个毛病:怕黑,怕封闭的空间,医学上称‘幽闭空间恐惧症’·另一个则是容易气促,简单的说,就是哮喘··    这次他是被这家人的儿子,也就是希尔的表弟恶作剧给关到柜子里,柜子外不仅用东西抵着掩饰,连缝隙都拿胶纸给贴上了。
    先是恐惧症发了,之后因为情绪过激,哮喘也发了,在这个小空间里恶性循环着,死了··    还真是可怜,哎……不知道还要被关上多久呢·    将扫到脸上的蕾丝内衣扯下来塞到一边去,祁安止缩在狭小的空间内,周围还都是衣服布料,拥挤到不行。
    等了许久,他才听到外面传来女人的惊呼声:“我的天,埃文你在我的房间里干了什么”·    紧接着,是抵着衣柜的东西被挪开,然后胶纸被撕下来的声音。
    柜门终于打开了,突如其来的光亮刺得他睁不开眼··    而蜷缩在柜子中方才复苏的身体,映衬着苍白的面色,金色的头发汗湿了一片,一副快要不行的样子将拉开柜门的女人也吓得不轻。
    “上帝,天呐·”她上前用双手将那少年从衣柜中拖出来,左右看了看,松了一口气:“希尔,你没死,感谢上帝·好的,我会教训埃文的,不要跟其他人说这件事情。”
    她一边说着一边将祁安止从地上,“晚餐我会送到你房间里,你今天歇息就好,忘了这件事吧·”·    在房间休息,还有晚餐,真是少有的好待遇。
    在希尔的记忆中,他差不多就是个豪华版的灰姑娘,哦对了,记忆的某一部分让祁安止特别在意,希尔这位‘灰公子’是有自己的王子的,希尔的父母与城主是好友,城主的儿子与希尔同龄,小时候常常在一起玩,对希尔也是十分的照顾,希尔喜欢上了那个未来的小城主。
·    直到希尔的父母死后,小城主在希尔家见到了与病弱温顺的希尔不同的埃文,那充满活力与阳光的男孩深深吸引了小城主,在接下来的接触中逐渐超过了希尔在他心中的位置。
    一碗水端不平,小城主将之后埃文对希尔越来越恶劣的态度看在眼里,但是并不制止,希尔有想过去找现任城主帮忙将姑妈一家赶出自己家中,但都被小城主从中作梗制止了。
    这样这样那样那样,灰公子的王子也被自己恶毒的弟弟给抢走了··    哦,真是个悲伤的故事,可是故事中的三个主角都是男性,这是世界大同那女性存在的必要在哪里生男孩传承真爱吗·    有必要把系统喊出来问问情况了。
    念头刚一出,祁安止脑袋里就‘叮——’的一声,震的他头都懵了··    【系统044二十四小时为您服务,请问您有什么疑问吗】疑问很大,希尔和城主的儿子喜欢的都是同性,其他人呢还有同性相恋在这个世界中是否被人们认可·    【很高兴回答您的问题,不管在哪里都会有超越性别、年龄、物种的恋情存在,这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嘛。
本世界恋爱观价值观皆在正常数值内,同性相恋依旧是少数,并不被大众所认同·】这就有趣了,搞不好他还能帮希尔顺手报个仇呢,有必要会会城主和他儿子了··    理清一下现状,如果不是有小城主从中作梗,城主知道希尔现在状况的话,看在希尔父母的面子上也不可能坐视不管。
    更何况如果让城主知道自己唯一的儿子喜欢上了埃文呢·    城主=与他同阵营··    小城主=与他对立阵营。
    祁安止回到了希尔的房间,站到了镜子前,咧嘴笑了笑··    难怪那个女人会吓成那副样子,镜子里的少年看上去几乎没有生气了,精致的面容依附着死气,眼圈一抹青黑衬得他原本白皙好看的肤色显得苍白无力,碧绿色的眼中泛着挥散不去的阴暗。
    就像一个死人··    他抬手掐了一把自己的脸,还是挺疼的··    从精神上来说,祁安止是不怎么累的,但是这副身体已经差不多到极限了,为了自己今后能用的舒服点,他就洗洗然后睡了。
    晚餐是姑妈亲自送到窗前的,还有一小碟点心和一杯牛奶··    他还真是替这身体的原主感动的不要不要的··    这个女人也只是怕会有闲话传出去伤害到自己的儿子,才会对他有这么好的态度,这是往常的希尔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不过熊孩子该熊还是照样熊,崩管你是谁,一点也不惯着·第二天一大早晨,祁安止就被一双手被晃荡醒了··    “希尔你这头猪,快起来,我还没有找你算账呢”·    祁安止一睁眼就看到床边一个亚麻色头发的男孩一副讨债的表情站在那里,见他醒了,捡起来几件衣服就甩到祁安止的脸上。
    “快起来,跟我去森林里,我就原谅你跟我妈妈打小报告的事情·”埃文又扯了把他身上的被子,才转身走出去,“快点,别让我等急了”·    看起来他的姑妈的确是教训过埃文了,然而这并没有什么卵用。
    说不定短时间之内他都没法获得某蛇的胆,在这之前,想要过的舒服点的话……得把庄园和希尔父母遗留的财产弄到手了才行··    祁安止拾起刚才被人丢到脸上的衣服,瞧了一眼,还是昨天那套。
    把那身衣物丢到一旁,祁安止起身下地从角落的木箱子里翻出干净的衣服换上,站到等身的试衣镜前··    这面试衣镜的镜面有一道裂痕,是埃文干的,那个时候刚到他家的埃文与姑妈表面上还算客气,希尔将母亲的这面镜子搬回自己房间时他们明面上也没说什么,只是过后埃文借着到房间里来玩的名义打破了镜子。
    作者有话要说:·    好久没写文了,练练手··    以前是写猎同的,有兴趣的小伙伴可以到我专栏里看一看··    and原文名叫触手攻略……但是最近比较严,所以改了一个。
    其实我想把文名改成[快穿]千手观音或者[快穿]他有好多手,但是感觉一点都不萌,所以……就变成了现在的文名··    ·    第2章 两条蛇·    ·    不过一道裂痕也并不影响使用。
    镜子中的人恢复了点生气,那双绿宝石一样的眼睛很好看,微微向上的眼尾有一抹淡红,在白到有些透明的面容上点缀了色彩·金色的发异样夺目,因为长时间没有被打理过而达到了脖下的长度,稍稍有些自来卷,让这头小金毛看上去蓬松,手感很好的样子。
强强系统无限流相爱相杀·    就像一个小王子··    如果有这么一个小孩借住到自己家,祁安止绝对不会虐待他·他生在一个看脸的世界,是一个看脸的人。
    不紧不慢的洗漱完后,祁安止才出了门··    “我不是说过要快点吗”埃文很不满的看着祁安止。
    不满他慢悠悠的出门速度,不满他脸上悠哉的表情,不满他此刻没有一丝胆怯情绪的眼底··    埃文恶狠狠刮了他一眼,“你这是什么态度”·    祁安止双手举到与肩齐的位置做出投降的表情,并问道:“我们现在不是要去森林吗”·    “哼”埃文转身就走,“跟上来,爱丽和鲁比他们还在等着呢。”
    爱丽和鲁比,哦,这个记忆传承里也有,是埃文的两个小伙伴··    有时候希尔被强行拉出去玩耍时,他俩也会跟着埃文一起欺负欺负希尔,所有人都觉得这是玩耍的方式之一,没有什么不对的。
    这次喊希尔去森林的目的很明显也是想拿他做个乐子,虽然他也可以选择不去,让埃文大发雷霆并拿他没办法,但是你看,系统让他拿蛇胆,而森林里……·    “埃文表弟,我们要去的森林里有蛇吗”金发的少年转过头好奇的打量着街边的场景,他对现在这个时代的东西多少都有些好奇。
·    走在前方的埃文没有回头,颇为嫌弃的道:“别叫我表弟你这头猪”·    “好吧,那埃文我们要去的……”·    祁安止的话还没说完,又被那个暴躁的小伙子给打断了:“谁允许你喊我的名字了”·    没脾气,难道要直呼他傻-逼吗虽然的确是挺想这么称呼他。
    祁安止翻了个白眼,干脆直接问:“那森林里有蛇吗”·    “森林里当然有蛇,不仅有蛇,还有蛇怪呢”埃文笑了一声,明显不怀好意,而后他发现有些不对:“我昨天有打伤你的脑袋吗代尔曼森林里有蛇怪是人所皆知的事情,更不要说普通的蛇了”·    不过埃文没能揪住这个疑点问下去,他们已经到了汇合的地方,小伙伴们在召唤他。
    “嗨埃文,这里·你这家伙可真慢,说好的中午之前我们就要进森林里去的”隔着半条街,一个看起来很壮实的男生挥着手朝他们这边喊道:“现在我肚子里的早餐都快被消化干净了”·    嗯,祁安止认得出那个人就是鲁比,他身边还站着亚格妮和爱丽爱丽两个小姑娘,相比鲁比脸上的兴奋,这两个小朋友看上去充满着犹豫与担忧感。
    埃文加快脚步跑上前去,跟自己的小伙伴们挨个击掌,然后转过身昂首拿鼻子瞅着身后慢悠悠跟过来的祁安止:“都怪这家伙,慢到像蜗牛一样”·    “哈埃文的表哥,该不会是听到我们要进森林所以害怕了吧”鲁比咧嘴笑道,“就跟个小姑娘一样”·    鲁比的话明显让身边两个小姑娘有些不舒服,爱丽摸了摸自己的小黄毛,生气的把脸别到一边去。
    爱丽的发色和希尔的发色有些相近,不同的是希尔一头纯正的白金色对比起爱丽有些暗黄的头发要耀眼许多,这姑娘经常恶意的去扯希尔的小卷毛··    看着爱丽的动作,祁安止有些不习惯的摸了摸自己垂到肩膀的头发,他感觉自己现在这发型比爱丽和亚格妮都要可爱多了,可惜是个男孩子。
    “埃文,我们真的要去森林里吗被大人们发现的话,我们一定会挨揍的·”亚格妮皱着眉头,有些不情愿的道:“那里还有会把人变成石像的蛇怪。”
    “放心只要我们不说,有谁知道我们进去过那里呢”鲁比拍着亚格妮的肩膀,保证不会他们不会出问题。
    祁安止撇撇嘴角,绿宝石一样的眼睛向周围扫了一圈··    这个人的嗓门这么大,难道附近的人都听不到他们要进森林里去吗·    在埃文与鲁比的推搡下,祁安止与稍微有些不情愿的亚格妮小姑娘随着队伍一起踏入了这座城外的禁地。
    蚊虫叮咬这类小事情在小孩子们的好奇(作死)心茁壮期间完全被忽略了,探险和欺辱胆小的孩子是他们的日常娱乐··    然后今天他们的娱乐却显得有些枯燥了。
    “哈你那表哥竟然没有吓到上气不接下气,还跟着我们走了这么远”鲁比觉得不可思议,与埃文交头接耳的嘟哝着。
    显然,一个平时大嗓门惯了的人,用他自己觉得很小的声音说话时,走在前面的人也是听得到的··    “正好也省得我们拖着他走了。”
埃文一脸等着看好戏的表情,预示着接下来绝对会有好玩的事情会发生··    爱丽走到埃文身边,挠了挠被蚊子叮了个包的手臂,不满的问道:“埃文,我们还要走多远不是说把你表哥丢到森林里我们就回去吗”·    “谁知道他今天精神会这么好,如果我们现在回头他一定会跟上来的,把他引到蛇洞那里,绝对吓晕他。”
埃文小声的说着··    亚格妮露出惊愕的表情,“埃文我们说好只是教训一下你表哥,这样说不定会害死他”·    走在最前的祁安止叹了口气,不是有意想偷听,实在是这病怏怏的身体实际上听力简直棒棒的。
    希尔的心理承受能力太差,动不动就被惊得晕倒犯病,说不定有时也是听这群熊孩子聊天要怎么整治自己给吓得··    现在的希尔内里装的是个成年人的灵魂,这个成年人还是个医生,心理承受与调节能力还是比较不错的。
    “那又怎么样他给我们家添的麻烦也够多了,再说那样的人就算消失了,周围也没有人会在意的,更何况被丢在蛇洞里呢没有人会去那里的,没有人会知道是我们做的,没有人会在意他去了哪里。”
埃文露出不耐烦的表情,抬手冲着亚格妮摆了摆,让她闭嘴··    祁安止垂下眼帘,有些可怜起死去的希尔了··    孩童的世界没有绝对的善恶,他们做任何事的出发点都是为了让自己开心,就连欺凌也变得理所应当。
    大人们如果不积极给予灌输正确的理念,摆正他们的三观,悲剧迟早会发生··    见劝不动埃文,亚格妮又转去找同行的另一个小女生:“爱丽,你也想要杀死希尔吗”·    爱丽看了看被鲁比推着走在前方的祁安止,又顺了顺自己金色的长发,对亚格妮道:“我们没有要杀死他,只是把他丢在森林里而已。
我讨厌埃文总带着他一起玩”·    亚格妮露出后怕的表情··    祁安止回头看了看沉默着走在队伍最后的亚格妮,聪明的做法,亚格妮也没有能力去阻止这三个人,乖乖闭嘴是对的。
    在这种情况下违背其他三个人的意愿,说不定会被一起丢到蛇洞里去··    如果没有希尔,那么受欺负的人说不定就是亚格妮,儿童之间维持友情的方式通常就是去欺负小圈子中的某一个人。
    不过她比希尔强多了,起码没有跟经常欺负她的人住在一个家里,不想来玩的人也可以躲在家里不去见,但希尔不行··    但她刚刚的言论显然让其他三人有些不满了,路上没有人再与她搭话,并围在一起叽里咕噜的说她是个胆小鬼。
    胆小并没有什么不好的,因为知道什么是对什么是错,才会在这种情况下表现出害怕的情绪··    爱丽扭过头与落队的祁安止对上视线,她皱了皱眉头,放慢步伐落到祁安止身边,抬起手一把扯住那白金色的发丝,狠狠的拉扯了一下,“终于有人帮你说了一句话,开心吗”·    鲁比从祁安止身后伸手将他向前推了一把:“不想被爱丽扯着头发走就自己走快点。”
    他力气可大,祁安止被他推得一个趔趄,埋在落叶中的树根绊倒在地,身体有些不争气,不过是跌倒后支起身体的动作就让他双眼不清明,耳朵也如同被棉花套子堵上了一样,只听到周围有轰隆隆的声音。
    再爬起来时,回见那四个小孩子皆是一副昂着脸,目瞪口呆的模样··    祁安止顺着他们的视线转过身抬起头,心里咯噔一声,大吸一口气。
    完了,他要发病了··    刚刚绊倒他的哪里是什么老树根,明明就是巨蛇的身体·    那是一条巨蟒,它立起来的那半截身体比五个埃文堆叠起来都要高。
    提问,他现在趴回地上还来得及吗·    ·    第3章 三条蛇·    ·    这个世界的蛇都这么大吗它的胆说不定都能压死我——那一年,祁安止如是说道。
    跑·    在看到巨蟒动了一下后,祁安止就只有这一个念头··    他连忙回身往后跑去,在经过亚格妮身边时,祁安止一把拽住那呆成了雕像的小妹子的手,转了个弯,朝另一个方向逃去。
    他曾经在网上看到过,假如你离蟒蛇很远,那么,撂起袖子——逃跑吧·逃跑时一定要走S路线,不要以为你速度有多快,如果你跑直线,蟒蛇一定会追上你·    虽然他离的不怎么远了,可原地不是还有傻愣着的三个人在那儿吗·    他不需要快过蛇,他只需要快过那三个愣在原地的小傻帽就行了。
    被拽着跑了两步的亚格妮回了神,连忙反握住祁安止的手,反拽着他跑,比他跑的要快··    即便亚格妮是个小姑娘,可她的身体比病弱的希尔好多了。
    跑了有一会儿,希尔这副身体就有些跟不上趟了,祁安止急促的喘着气,喉咙干燥,心脏有刺痛感··    该死不过是跑了这点距离就出现这种症状·    祁安止有些懊恼,被亚格妮拖着跑的他脚步都有些蹒跚了。
    哮喘不能剧烈运动哮喘不能剧烈运动哮喘不能剧烈运动·    气喘的症状提醒了祁安止这具身体的糟糕状况,他连忙甩开亚格妮的手,放慢步伐。
    但是已经来不及了,发病来的太快就像龙卷风··    呼吸紊乱让他的大脑都有些当机,祁安止跌坐在地,脖颈上仿佛如同被一双手死死的扼住,他下意识的抓住自己的衣领,倒地挣扎。
    放松,放松,吸气,呼气……·    他尝试着把握回呼吸的规律,但情况并没有在短时间内有所好转··    “希、希尔”亚格妮转过身看着蜷缩在地的少年,慌乱的不知所措,她见那条大蛇没有追上来,连忙回到他身边蹲下身去,朝希尔伸出手想要将他扶起来,“我能做些什么吗哦天呐,蛇神保佑,我不想杀死你。”
    祁安止随着亚格妮的力道坐起身,然后扶着她的手身体稍微向前倾,逐渐找回呼吸的规律··    虽然扶他坐起来只是亚格妮惊慌之下的举动,不过他也算是因此得救了。
    稍微平静下来之后,祁安止感到扶着自己的手有些发抖··强强系统无限流相爱相杀·    亚格妮明显被吓得不清,有些失神的道:“怎么办埃文他们还在那里”·    埃文哦对,那群傻愣在原地的熊孩子,说不定早就被那条大蟒蛇给干掉了,他现在得想办法从这里弄到蛇胆,然后从这个见鬼的森林里出去。
    祁安止抬手拍了拍亚格妮的肩膀道,气虚浅弱的道:“他们说不定还活着,可是仅凭我们是救不了他们得,得快点到城里找那些大人们·”·    “可是……让大人们知道我们私自闯入森林,我们会受到惩罚的。”
亚格妮面露犹豫的神态··    “你可以说你看到埃文进了森林,你并没有进来过·”祁安止面带真诚的表情对她道:“如果他们问起来,我会替你作证的”·    “那好吧,我带你回去。”
亚格妮咬了咬嘴唇,最终点点头,顺势要将祁安止拉起来··    “不,你得一个人回去·”金发的少年连连摇头,坐在地上根本没有要起来的打算,他昂着头望着拉着他的姑娘,因为刚刚病发时溢出的眼泪使得他上挑的眼尾还有些湿润,眼角那抹红晕染开来,精致的眉间紧锁着。
    那样子让他看上去很为难,似乎在心中踌躇了许久才拿下决定,开口道:“我不能跑太快,带着我一起回去就来不及了,埃文他们等不了那么久·你得快点回城里带人过来才行,我在这里等你。”
    “希尔……”亚格妮被他的话打动,善意在生死之间被无限的放大,她松开手,转而去擦了擦眼泪,坚定的对祁安止道:“你救了我,我一定会回来救你的向蛇神发誓”·    祁安止点点头,冲着三步一回头的姑娘摇了摇手,满是希意的看着她的背影,直到亚格妮走得足够远了,他垂下眼帘。
    森林里不可能都是那么大的蛇,埃文他们看到那条大蟒时也是很惊讶的,按照他们的话来看,这个森林应该有不少蛇,他可以找找看的··    他想应该能从系统那里获得什么帮助,不然以他现在这样一个体弱多病的人,就算找到了蛇,也没可能抓住蛇。
    反倒是他被蛇放倒的可能性更大··    系统044,你还在吗·    【叮——系统044随时为您服务。
】·    那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祁安止下意识的松了一口气,接着问道:如果我因为哮喘发作而死亡,那蛇胆该怎么办有没有什么猎蛇的道具能够提供·    【很荣幸回答您的问题玩家死亡则提前结束当前环节,没有得到蛇胆前死亡则任务失败。
本环节为教程环节,没有可提供帮助,一切需玩家自行探索·完成任务将会在下一环节开始时给予玩家奖励,任务失败则不予奖励也不予惩罚·】既然是教程环节,为什么不能给新手提供点帮助·    【这是为了让玩家尽早适应游戏,并能够在往后的环节中有出色的表现,而不是盲目的依靠与使用外挂来完成每个环节。
】你说的外挂,以后会有·    【在完成上一个环节的任务之后,在下一个环节开始时会根据玩家的要求给予相对应的奖励·另外,玩家获得的任务物品无需上交,可收在玩家专用收纳箱之中,随时可以在接下来的任意环节中使用。
】看起来要完成这个任务只能靠自己了··    提问,一个病弱的哮喘少年要如何徒手抓蛇然后剥蛇胆说不定他应该从其他方面入手比方说夺回希尔的家产然后拿钱故人去抓蛇。
    早知道就该跟着亚格妮一起回去了,他一个人在这里呆着根本毫无收获·    祁安止缓过了劲,扶着身边的树想要从地上站起来,身后忽然出现飒飒声,那是有什么东西在枯叶上摩擦而过的声音,快速的接近中·    他僵住了,那很可能就是刚刚那条大蛇,现在没有其他人做诱饵,如果那蛇有心要追上他,他根本就跑不了多远·    祁安止转头看着自己身后的方向,然而他想象中的巨大蟒蛇并没有出现,一个人类的身影从他依靠着的大树后走出进入他的视线范围。
    那是个年轻的男人,看上去不过二十五六的年龄,他身着黑色的长袍,盖住了脚,衣摆拖曳在地,看上去丝滑的布料有些不明显的花纹··    俊美到有些妖异的面孔带着阴沉沉的气息,乌黑的长发曲卷散落着,那双眼睛黑到让被盯着的人发悚,削薄的唇泛着乌色。
    苍白如纸的面色不带丝毫鲜活的气息··    他像一张黑白速写的人物画像,唯有一抹唇色暗红作为点缀,从他身上再找不到第四种颜色。
    在祁安止打量着对方的同时,那个人也一直在盯着他,那双眼睛很好看,同时也让祁安止觉得有些可怕,不大想对上他的视线··    他们僵持着谁也不说话,气氛略有些怪异。
    将目光移至一旁,祁安止开口将僵局打破:“你从哪边过来的有没有看到一条很大的蛇”·    那男人依旧紧盯着他,听他说话后,摇摇头。
    祁安止松了一口气,接着道:“你能过来扶我一把吗我刚刚被那条大蛇吓得腿软了·”·    那个人走上前,伸出一只手将他从地上拉了起来。
    “谢了·”眼前的男人比祁安止的实际年龄大不了多少,对着这么一个人叫哥哥有些别扭,祁安止顺口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年轻的男人轻启嘴唇,低吟着奇怪的音律,如同一串魔咒。
    “Mesosa·”·    这个人说不定是个魔法师,他这串‘咒语’让祁安止头都疼了··    系统044,这个世界有魔法存在吗魔法师、巫师什么的·    【很高兴回答您的问题,本环节为西幻型睡前童话,有魔法,同时也有魔法师与巫师存在。
】“美社莎”念出这三个字让祁安止感到喉咙有些发紧··    黑色衣袍的男人看着他的眼神变得有些奇怪,朝着他点点头。
    美社莎,有些像传说中的蛇女妖怪··    只差一个字的发音,蛇妖叫美杜莎(medusa)··    这里的人好像信仰蛇神,给他起名字的人一定是个极端的信徒。
    “你可以叫我安·”祁安止有些疑惑,森林不是基本上没有人进来吗“你怎么会来这里”·    他话音刚落,美社莎便往他身上靠近了些,并道:“气味。”
    奇怪的人··    祁安止来不及多想,美社莎忽然拽着他往森林深处走去··    ·    第4章 四条蛇·    ·    “等等我们要去哪”对方的力气太大,他完全挣不开那只手,只能任由对方拉着他走。
    美社莎如同没有听到他的话一般,头也不回的继续往前方走··    直到他们来到森林中的一处大湖边围,美社莎才停住了脚步··    他蹲下身去,一手往湖水中探去,摸索着,抓着祁安止的另一只手也没有松开,导致被他抓着的人也被迫跟着蹲下身去。
    他似乎抓住了什么,往上一拔,一棵结着蓝色果实的水生植物被他拽上了水面··    黑色的衣袖湿哒哒的贴在他的胳膊上,然而美社莎似乎完全不在意,转过身将那棵水生植物递到了祁安止的鼻下。
    植物发出的幽香让祁安止原本还有些不顺畅的呼吸瞬间得到了救治,治哮喘的神药·    “给我的”他看着对方完全没有要将那植物收回的意思,祁安止欣然将那缀着小果子的蓝色水草收了下来,“谢谢你,美社莎。”
    念出那三个字还是会让他有喉咙发紧的感觉,他的名字说不定真的是一串不能说出口的咒语,祁安止已经在脑内将对方定义为到森林里采药的魔法师或者大巫师了,不管对方是什么,为了手上这串草祁安止也感谢他·    “莎……我以后可以叫你这么吗”祁安止朝着他笑了笑,感觉那双深渊一样的黑眼睛也不是那么可怕了。
    美社莎看向他,点头一下··    044,玩家的收纳箱现在能够用吗这水草能不能放进去·    【叮——道具收纳成功。
】·    很明显,系统用行动回答了他的问话,祁安止有些尴尬的看着自己的手,水草已经消失了··    美社莎低头看了看他的手,眉头皱了起来,带上了些疑惑的神色。
    不等着祁安止解释什么,他又转身探手到湖水中,然后拽上了一大把蓝水草,塞到了祁安止手中··    祁安止握紧了那把水草,这次绝对不会突然不见了。
    “我很感谢你,可是我得回去刚刚的地方,我跟别人约好了在那里等着·”祁安止露出为难的神色看着对方,“你能送我回去吗”·    抓着他手腕的手又紧了紧,美社莎将脸凑到他的面前,声音低沉的道:“逝者的味道,生者的味道,你闻起来很美味。”
    祁安止的脸色变了变,前面那两句暂且不去管,单就‘你闻起来很美味’这话来说,不管从哪个出发点去理解都很不好··    第一,这个男人喜欢吃人,而且觉得他闻起来很好吃。
    第二,这个男人是个基佬,觉得他闻起来‘很好吃’··    你就不能做一个单纯的救命恩人吗‘你闻起来很美味’这句话怎么想都很糟糕,各种意义上的。
    然而不管祁安止的脑内挣扎,美社莎又拖着他折返往回走··    看来对方并不准备吃掉他,或者暂时不打算吃掉他·    祁安止舔了舔自己的下唇,望着美社莎黑色的背影,问道:“为什么救我”·    前方的人转过头来看向他,将那句话又重复了一遍:“你闻起来很美味。”
    不行,单独听这一句话好污··    祁安止忍不住抬手捂住自己的脸,瞥见一眼美社莎那张惊为天人的脸,的确是以前从未见过的角色,但他的思想不能因此就跑偏。
    要正确的理解这句话,说不定对方只是单纯的喜欢吃人肉这样想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美社莎看起来对这个森林很熟悉,回到刚刚的地方完全没有费力气,如果放祁安止一个人在这里转悠铁定已经迷路了。
    要拜托他帮忙抓条蛇吗·    对方在祁安止心里已经变得有些危险了,并不能像刚才那样可以对他轻易说出自己的请求。
    这些水草也还给他吧·    祁安止朝美社莎伸出那只握着水草的手,委婉的道:“我拿着这个有些不方便·”·    那些水草被接了回去,祁安止看着美社莎将衣袍拉开一条缝然后把水草放了进去。
    奇怪他怎么看都看不到那处布料有开合的痕迹··    将他送回原处后,美社莎好像也没有离开的打算,直直在站在他身边,不动了··    美社莎不动,祁安止也不敢动。
祁安止不说话,美社莎也没有想要聊天的意思··    僵持——·强强系统无限流相爱相杀·    气氛又陷入微妙之中,感觉时间过的异样的漫长。
    他感觉自己站的腿都有些酸麻了,身边的人才有了点动作··    美社莎侧身望向一处,接着又没动静了··    隔了一会儿,祁安止才听到有声音从美社莎看着的方向传来,接着,他看到了跑往这里的亚格妮。
    “希尔”那姑娘喊着他的名字,跑到了他的身边,接着便被紧挨着他站着的美社莎吸引了目光,盯着他的脸看呆了··    然而对于亚格妮的注视,美社莎甚至没有与她对视上一眼,没有被那双眼睛注视过的亚格妮并没有被吓到,反而觉得好看极了。
    “亚格妮你喊来的人呢”祁安止出声唤回了她被勾走的神··    亚格妮的脸红了红,将视线重新放回到祁安止身上,“我没有跟那些大人说你也跟着进森林了,不然埃文的妈妈一定会迁怒到你身上。
他们被我指到其他方向了,我是偷偷跑过来的,你快跟我出去吧·”·    祁安止抬头朝站在身边的美社莎看去,目光与之对视上了,立刻转向别处。
    “那我们先走吧”他点点头道:“我可以跑慢一点·”·    亚格妮转身领路,祁安止立即迈出脚步,而美社莎也在他行动后跟上了他。
    看样子好像黏上他了··    提问:有一个疑似把他当成储备粮的人一直跟在他身边,要怎么样做才能保证自己不被对方吃掉·    亚格妮将他送到了家门前,对他道:“埃文的妈妈也跟着那些人一起去森林里找埃文了,现在家里没有人,你快回去吧。”
    嗯,他的姑妈很抠门,把庄园里的仆人都遣散了··    说罢,亚格妮又看向美社莎,她的目光总是不自觉的往那儿瞟,根本把持不住。
    “这个人是跟你一起的吗希尔”从来都没有见过的人,让亚格妮有些好奇··    祁安止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亚格妮解释,干脆点头糊弄一下,一边推开门一边道:“我先回去了,亚格妮你也早点回家。”
    “好的,那……再见”亚格妮做出道别后便离开了··    而另一个人简直是寸步不离的跟着他,就算他进了家门对方也完全没有要走的自觉性,而是跟着进去了。
    他回到了希尔的卧室,这个人也跟着进了希尔的卧室··    赶他走祁安止不敢,他怕对方当场就把他吞了··    他坐在床上,纠结的看着站在房间里的另一个人:“你一定要跟着我吗”·    美社莎很坚定的点头。
    “那好吧·”祁安止问出自己很担心的问题:“你是不是想吃掉我”·    美社莎摇头··    摇头这个人没想吃他·    可既然如此……“那你跟着我干什么”·    “你很好闻。”
美社莎朝他伸出手,在他脑袋上摸了两下,然后抬起手嗅了嗅··    所以‘你闻起来很美味’这句很污很糟糕的话所表达的意思其实就是‘你很好闻我想多闻闻’吗·    就像有些人喜欢闻某些花的香气,中意的香水,一款很好闻的洗发露·    因为没办法种在院子里,喷在身上,抹在头发上,想要经常闻到的话就只能跟着他。
·    是这样的吗·    祁安止对这个行为怪异的男子感到有些头疼,等他那位姑妈回来,他要怎么解释家里多了个男人·    也不知道埃文会不会被救回来,希望不要吧。
    “我没有把你赶出去的能力,所以既然你不是为了要吃我才跟着我的·”祁安止一边说着,松了一口气,接着道:“你可以跟着我,我知道就算我拒绝你也一定会继续跟着我的,我不做无用的抵抗。”
    你看你的眼神多么坚定··    祁安止挠了挠头,被盯着看得有些尴尬了,撇了下嘴角道:“你这个人很奇怪,不要吓到其他人。”
    这是实话,然而美社莎好像不太喜欢听,他眉头都纠起来了··    祁安止有些受不了他的注视,那目光简直要将他烧灼了,如同被毒蛇盯上一般。
    对方很喜欢看着他,每每看过去都会与那双黑到幽寂的眼睛对视上,丝毫不加以掩饰··    总觉得那双看上去很漂亮的眼睛可怕得不行,对视上的话会有不得了的事情发生。
    也不过这只是一种危机感,并没有实际上的危险发生,只不过每次他都被那种恐惧感逼退,立刻看向别处··    “你才是很奇怪。”
美社莎站到了他面前,俯下身与他面对着面,然后伸出一只手将祁安止撇向一边的脸扭了过来,“看着我的眼睛,有什么感觉”·    被迫与美社莎又一次对视上,视线触碰到那双深黑色不见底的眼睛,整个人都难受极了。
    “恐怖,感觉会发生灾难·”祁安止拍掉他的手,将头扭向一旁,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你别盯着我看了,太难受了·”·    美社莎靠的太近,他直起身子时,散落下来的黑发打到了祁安止的脸上。
    好凉··    作者有话要说:·    ……A掉剑三回来开文,然而这个数据冻哭我,这是我近年来最冷的一本……没有之一。
    小攻都出来了,都没有人来欢迎一下吗·    ·    第5章 五条蛇·    ·    他再一次重复道:“你才是奇怪的那个。”
    祁安止回过神,抬手摸了摸被美社莎的一缕长发滑过的脖颈处,“我哪里奇怪了”·    美社莎摇了摇头,没有再说话。
    希尔的姑妈一直到了晚上才回来,她不是一个人回来的,不过情况也没好到哪去,埃文处于昏迷当中,并且短时间内没有要苏醒的迹象·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浑身僵硬的像石头,连皮肤都是硬的,掰都掰不动,只有平稳的呼吸证明他还活着。
    对于祁安止来说,这是好事·他不是什么善良的小天使,埃文如果活蹦乱跳的只会给找麻烦,而埃文现在的状况对于希尔的姑妈来说无疑是沉重的打击。
    趁虚而入,把希尔的家产夺回来,然后把这两个鸠鸟赶出希尔的庄园··    希尔家很富有,拿到那笔财产,顾人抓蛇这点小事根本不在话下。
    他姑妈之前一直很抠门,财产也没动多少·但现在说不好,埃文的症状太古怪,希尔的姑妈说不定会动用那笔财产去请人为埃文治疗··    病急乱投医,大手笔的掏钱求人治病的可能性很大。
    埃文这么一倒,他爸爸接到信也会回来,在这之前要把一切拿到自己手里才行··    这边祁安止的小算盘打得啪啪响,趴在窗台边看够了的美社莎扭过头来,开口问道:“刚刚那个女人带回来的男孩,是你的兄弟吗”·    祁安止回过神,冲着美社莎笑了笑:“我们有仇。”
    他点点头,紧接着,纯黑的双眼闪了闪,接着道:“有仇为什么住在一起”·    祁安止跳下床,走到窗边,探出头看了看,送他们回来的人都走干净了,埃文房间的灯亮着,音乐能听见女人的哭泣声。
    将窗子关上,祁安止转过身,高了他一头的美社莎就站在他身后,低着头看着他··    从这个角度清楚得看到美社莎整齐纤长的睫毛,黑黑的睫毛像小扇子一样。
    如果不是对上那双眼睛就会让祁安止心发慌,就这么看着美社莎的确是种视觉享受,在遇到他之前,祁安止从来都不知道一个人能好看成这样··    “这是我家,但是暂时被那个女人一家霸占了。”
祁安止将他往一旁推了推:“不要站在窗子前,会被那个女人看见·”·    美社莎稍稍垂下眼帘,睫毛投影在眼下形成一块小小的阴影,“你很怕她吗”·    “从前的‘我’很怕他们。”
祁安止走到床边,向后仰去,倒在床边,一手拉着被子将自己裹了一圈··    美社莎走回到床边,祁安止平躺着,稍稍抬起上半身看向美社莎,他问道:“我要睡觉了,你今晚上睡哪”·    被问到的人伸手指了指祁安止正躺的那张床。
    接着就招到了祁安止的拒绝:“不行,我不喜欢有人跟我睡在一起·”·    然而对方并没有他想象中那么善解人意,美社莎裹着自己的黑袍子直径倒到床上,要不是祁安止裹着被子滚的快,对方就砸到他了。
    已经躺在了一旁的美社莎道:“那是你的事情,我要睡在你旁边是我的事情·”·    哦,你开心就好,祁安止在心里默念,卷着被子往旁边挪了挪,结果一扭头对方也跟着挪了位置。
    “就是说你一定要睡在我旁边是吧”·    看到美社莎点头,他泄气,无谓的挣扎他就不做了,干脆闭上眼睛睡自己的觉。
    美社莎离他太近,存在感又太强,祁安止原本以为今天很难睡着了,但眼睛一阖上,黑暗就四涌而来,卷带着一袭淡淡的水腥味,他还没有来得及想点什么,就被拖入了睡眠之中。
    是今天太累了吗·    希尔……·    希尔……·    “希尔·爱斯卡娃”·    女人大音量的唤声吵醒了睡梦中的少年,被子被从身上扯走,他下意识的缩成了一团,迟钝的张开双眼。
    梦醒了一半留了一半,绿宝石一样的眼中还蒙着一层雾,面色苍白的少年迷茫的看向站在床边的女人··    “艾菲妮娅姑妈”祁安止撑坐起身,将目光从那中年女人身上移开,皱了皱眉头。
    虽然知道希尔在这个家里没什么人权可言,但就这么被人闯入房间,身上的被子也被粗鲁的扯走,让他有些火大··    幸好他没有裸睡的习惯。
    站在床边的女人的容貌与埃文有几分相似,黑褐色的卷发没有经过打理,被束在脑后也显得乱糟糟的一团··    “希尔,埃文怎么会跑到森林里去”她语气十分的不客气,朝被惊扰醒的少年质问,并将扯在手中的被子扔到了他的头上。
    祁安止将盖到脸上的被子扔到一旁,看向一副随时会将他扯下去动粗的艾菲妮娅,忽然轻笑一声··    原本就情绪不佳的艾菲妮娅轻易就被这一个笑点燃怒火,伸出手想要将祁安止拽下床,一边问道:“你笑什么”·    祁安止打开她的手,“埃文昨天说过,和鲁比他们约好了去森林玩。”
    已经习惯了希尔顺从态度的艾菲妮娅有些惊讶,她握住自己被拍开的那只手,有些拿不准床上的少年是不是起了逆反心理··强强系统无限流相爱相杀·    她一脸阴沉的表情盯着祁安止,“埃文没有拉上你一起去森林”·    “埃文不喜欢和我在一起玩,所以不带上我一起也很正常吧出什么事了吗”象征性的问了一句后,祁安止将被子拉到自己腿上盖好,一边道:“现在时间还早,我可以再睡一会儿吧”·    艾菲妮娅看着空耳似乎还想问点什么,欲言又止,转身出了房间,将门摔得震天响。
    躺回床上的祁安止叹了一口气,这家人明显觉得让希尔活着已经不保险了··    也是,算算年龄,再过一年希尔就成年了,已经不需要监护人的年龄,到时候他们再霸占着这个庄园可就没什么理由了。
    艾菲妮娅知道埃文要将希尔带去森林的事,可她没有阻止,现在偷鸡不成蚀把米,反倒想将怨气撒到受害者的头上··    必须要主动出击才行,不能再等了,这家人说不定还会再整出什么幺蛾子,逼急了还可能来场谋杀。
    去找城主是条明路,首先要避开小城主,他虽然不是像之前的希尔那样害怕做什么惹小城主不高兴的事情而放弃这条路,可如果对方要强行拦住他也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不能打草惊蛇。
    埃文出了这事,小城主必定会露面··    几番思量,已经有了头绪··    扭头看了看两边,总觉得好像少了点什么。
    祁安止盯着天花板发了半天的愣,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美社莎去哪了·    他都忘记之前睡觉的时候旁边有躺过这么一个人,大概已经离开了·    已经被吵醒了,再想要睡着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了,祁安止扭头看了看窗外还带着昏暗的天色,躺在床上有些无聊,又不想起来。
    干脆就把系统叫出来玩玩··    【叮——系统044二十四小时为您服务·】·    他只是刚刚冒出了这个想法,系统音就在脑子里蹦了出来,看起来系统也跟他一样很无聊。
    祁安止想了想,提出让自己有些在意的问题··    我想知道你能带给我的所有的好处··    【很高兴为您解答:现阶段玩家权限暂只能使用玩家的收纳箱与主线任务面板,在完成体验模式之后既可激活支线任务面板,积分兑换面板,等价交换面板。
玩家现可预览未激活面板,未激活面板处于灰色状态,不能正常使用·】听完了系统的回话,祁安止打算看看那三个没能激活的功能对他的吸引力有多大,调出面板并解释说明。
    【了解·】·    系统音落,一面半透明屏幕便出现在祁安止视野正前方,就像立体的投影那样,大小与他家里那台电脑的屏幕差不多。
    他的视线依旧能透过这虚影清晰的看见上方天花板的纹路··    屏幕被分化成五块区域,上部分被主线任务与积分兑换面板分占,剩下的位置依次被收纳箱,支线任务,等价交换面板分成三份。
    已被激活的主线任务与收纳箱被点亮成水蓝色,没有被激活的剩下三个则呈现出半透明的灰色…·    【请触碰选择您要打开的面板模块。
】·    祁安止伸手去触碰到右下角的等价交换模板,面板的缩图被放大霸占全屏,整个界面呈灰白色,左右两边各居一方形黑洞,扭转着顺时针与逆时针的漩涡。
    【等价交换面板,玩家可将交换物放入左边的输入口,来交换同等价值的物品·有随机转换与选择转换两种模式供玩家选择,随机转换模式不收取任何费用,选择转换则需要收取玩家五个小时或更多的生命。
】·    第6章 六条蛇·    ·    随机模式,打个比方·    【举例1:将物品[黑色的男士内-裤]放入输入口,随机可转换为任意色女/男士内-裤或帽子、干净的羊毛、未处理的棉布等其他可能性出现的等价物品。
】听上去感觉满坑的,祁安止扯了扯嘴角,拿胖次这种东西作为举例,要吐槽一下系统的恶趣味吗·    详细说明选择模式··    【当玩家有明确目的性的将物品放入输入口,启用选择模式,既转换出玩家所需要的物品。
若投入物品价值高于或等于转换目标,则只收取玩家五小时的生命;反之,若投入物品价值低于转换目标,则收取玩家更多的生命时间·】【提示:转换后立即扣取生命时间。
】·    差不多是摸清了等价交换面板的用法,只差实践了,祁安止觉得这个还蛮有趣的··    不过扣取生命听上去有些严重,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他是不会用选择转换的,只拿随即转换玩玩也不错。
·    返回了主界面,祁安止又点进去积分兑换界面,除了右上角的积分:0字样以外,整个版面都是空的··    没什么好自己摸索的地方,只能放系统来解答。
    他需要知道积分相关制度··    【玩家靠完成主线与支线任务来获取积分,积分可用于积分兑换面板兑换自己所需物品,也可用于购买当前世界的货币。
】他猜想这个积分兑换面板大概与网游上的游戏商城差不多,拿积分兑换钱币差不多等于充值游戏币··    不过保险起见,还是先看看系统怎么说··    【玩家可用积分换取该面板现有的物品,面板一次性可提供九件商品,所提供物品皆随机出现,。
每个完成一条主线任务,玩家获得三次免费刷新面板物品的机会;将当前面板商品全部购买后,面板也会随机刷新推出新的商品·】【提示:为方便买家随时购买商品,购买到手之后的商品皆为卡片的形式出现,撕碎卡片即可还原商品本貌。
】主要好奇的两个面板也都浏览完了,剩下的三个面板祁安止草草的看过··    支线面板现在是灰色的,跟积分兑换面板一样完全空白,没个什么卵看头。
    被激活的主线面板也就只有一条‘获取某蛇的胆’的任务··    收纳盒子里放着的也就只有之前丢进去的那条水草,水草活的很欢,放着水草的那格竟然还莫名充满了水。
    祁安止疑惑的问:这格为什么会有水·    【收纳盒属于系统提供的存放处,玩家将物品放置收纳箱也就相当于将自己的物品交给系统保管,本公司系统绝对尽力避免玩家的损失,为被储存物品提供适宜保存的环境。
】绝壁是业界良心··    玩系统玩了半天,外边的天色也差不多亮了··    祁安止下了床,批上外套走去窗边将窗子打开透透气,天刚刚亮,外边还有点凉,也不知道之前那个牛皮糖是什么时候走的。
    系统,你知道美社莎去哪了吗走了有多久·    【没有监控设置,无法回答玩家问题·NPC美社莎于北京时间凌晨一点零分零秒离开玩家周边范围,至现在北京时间凌晨一点零分零秒,时间间隔,零小时零分零秒。
】祁安止一惊,且不说他醒了就有快一个小时都没有见过美社莎了,时间间隔不可能连一秒都没有··    而且那个北京时间听上去也太可疑了··    他问道:那个北京时间是怎么回事。
    【超出系统权限范围,拒绝回答您的问题·】·    之后不管他再怎么跟系统说话,那边也都没音了·现在所在的地方,在他心里只是一本童话故事的世界,无论发生什么,他都可以不往心里去。
    但一旦涉及到他曾经存在的世界,那个真实的地方,就让祁安止心里有些没底了··    烦躁··    祁安止抬手将额头前的碎发一把捋上头顶,在屋子里走了两圈,最终从衣柜里拿出套干净的衣服,往浴室走去。
    他需要洗个澡清醒一下··    结果刚一开门,祁安止就被浴缸里的男人与一大缸水藻给惊呆了··    很多的水藻,长势很好,都蔓延到浴缸外面了,他脚底下踩的就有。
    “美……”美社莎的名字刚说出了个头音,剩下的便被他又吞回去了,不能唤出全名,不然又该有不适感出现了,他顿了顿,视线扫过男人纸白的面容,“莎”·    “这是什么回事”他还保持着一手挂着衣服,一手推开门的动作,望着躺在浴缸里看上去很享受的人。
    美社莎的头发很长,他曲卷的黑色长发混在水草之中看上去十分顺滑,完全没有被缠住,有一些滑落在浴缸之外,垂落在地··    结合那些模样怪异却不难看的水草,他的浴室就像藤蔓编织成的森林小屋一样好看。
    如果这美丽的画面不是展开在他要洗澡的地方就更好了··    美社莎转过头,视线停留在祁安止的脸上,“你也要来泡一会儿吗”·    “原本是。”
祁安止算是搞明白了,有时候美社莎根本理解不了他问的问题,“我不是问你在这里怎么回事,我是在问这些水藻你一直都在浴缸”·    泡了不少于两个小时·    “这个我喜欢吃,我回去了一趟然后把它们带过来。”
他好看的手揪起了一根水草,张嘴咬下去一口,那声音听上去清脆极了··    可以一边洗澡一边吃,真棒··    “可这之前是我洗澡的地方。”
祁安止站在门边,感觉自己表情都僵硬了,“你不能把水草种在我洗澡的地方·”·    “可以的,现在也是你洗澡的地方·”美社莎说着从水中站了起来,除却被长发覆盖的区域,其余丝毫不加掩饰的暴露在祁安止视线范围之中。
    白如纸张的身体与深黑的发形成鲜明的对比··    修长的腿踏出浴缸,他朝祁安止靠近过来,伸手抓住了祁安止的手臂··    祁安止抖了抖,抓着他的那只手凉丝丝的,水也沾到他衣袖上了。
他将视线移开,人类的裸-体他看过不少,美社莎也很好看,但他并不喜欢有人在他面前一丝不-挂··    “它们不会妨碍你洗澡的,来试试看吧。”
美社莎扯着祁安止往浴缸走··    看上去扯着他的人只是用了普通的力气,但祁安止即便不大愿意也被那股力道扯着给拖走了··    美社莎看上去并不是健硕那类型的人,力气却不是一般人能比的,他似乎根本就没注意到自己是在强行将人拖着走的。
    走到了浴缸边后,美社莎回过头看着祁安止,疑惑的问道:“你要穿着衣服洗澡吗”·    “美社莎,我用冷水洗澡会生病的。”
祁安止无奈的道··    而且还是美社莎泡了四个小时的洗澡水……他怎么就是不大想进去泡澡呢··    他的话似乎让美社莎有些泄气,“水草只能呆在冷水里。”
    叹了一口气,祁安止反手拍了拍美社莎的手臂,然后道:“我帮你养水草,不在浴缸里,你想要可以随时跟我说,我保证它们会活的很好·”·    祁安止默默的呼唤系统,把这缸洗澡水和水草收到收纳箱。
    【了解,收获相同物种,是否与之前的水草储存在同一格中】是,洗澡水和水草也放在一起··    【水草存放完毕。
】·    【美社莎的洗澡水存放完毕·】·    浴缸变干净了,一丁点的水渍都不存在于内··强强系统无限流相爱相杀·    “噢。”
看着一缸子水草都消失了,美社莎似乎并没有感到惊讶,反而对着祁安止露出了稍带柔和的表情:“我比之前又喜欢你多一点了·”·    祁安止抿嘴笑了笑,“谢谢你的喜欢,你现在能出去了吗”·    美社莎反问:“为什么”·    真是个好问题,他要怎么解释呢……祁安止发现这个厉害的大巫师不是一般的缺乏与普通人相处的常识,他到底是怎么活到这么大的·    抬手抹了把脸,祁安止十分认真的对美社莎道:“你不能在旁边看着我洗澡。”
    “为什么不行”美社莎侧了侧身,举了个这样并没有什么问题的例子:“我在我的湖里泡澡的时候,还有人在岸边喝湖水呢。”
    也是,他要怎么对一个不穿衣服还大大方方站在他面前的人解释羞耻心是个什么东西··    对于那个在湖边喝别人洗澡水的人,祁安止也是有点好奇对方的下场,“那个人呢”·    美社莎想了想,“嗯……我那个时候还不饿。”
    “什么”对这莫名其妙的回答祁安止表示理解不了,话题跳跃太快··    美社莎接着道:“他喝完水就走了,看上去状况很差,如果没有走出去的话,那现在大概已经饿死在森林里很久了。”
    “你今天话很多”祁安止开始放热水,只要浴缸满了他就把美社莎赶出浴室··    ·    第7章 七条蛇·    ·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这种看起来有些如同古英国的奇怪世界里会有浴缸和24小时热水这种东西,不过很方便就是了,虽然不合常理,但他不讨厌。
    “我昨天消化不良,一开口就想吐·”美社莎的眉间打了个结,那样子依旧很好看,只要他不说话的话··    听完这一句,顺口嘲讽道:“可能是水草吃多了。”
    “不会的,这些水草对身体很好,很多人类都想要·”显然他将祁安止的话当真了,接着为水草洗白,水草是无辜的,是好东西,“但是一般人我是不会给他们的。”
    热水放了一会儿,浴室里就充满了水雾,开始变得暖和起来了··    祁安止那张透白的脸上都闷出了些红晕,看上去添了几分乖巧,病弱之气被掩盖下去。
    不过显然浴室里的另一位存在并不在意这些小细节,他看了看周围,表现出有些不舒服··    “这里变得像蒸汽沼泽一样,我们出去躲一躲。”
他伸出手想要拉住祁安止的手··    祁安止连忙退后几步,摆了摆手,“我要呆在这里,我不讨厌蒸汽,我需要你出门在外面等我·”·    “哦,好吧。”
美社莎收回手,声音又低沉了些,看样子有些不开心,“你要快点出来·”·    你在浴室里泡了辣么久的时候为什么就不知道快点出去·    赶走了围观群众,热水也放好了,祁安止泡了个舒服的热水澡,整个人都暖烘烘的。
    总算有一种又活过来了的感觉··    清晨的洗漱完毕,穿好了衣服,一手拿着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拉开门走出了浴室··    踏出一步,再没有路了。
    祁安止抬头,美社莎就站在面前,将门堵得挺严实的,那身黑袍子已经又严严实实的裹在了身上··    将人推到一旁去,祁安止真的觉得心累,“别站在这里,你为什么不找个地方坐着。”
    “你只是说让我出门在外面等着你,所以我在这里·”美社莎跟在祁安止的身后走到了床边,然后坐下,停顿了两下后,又道:“你被蒸过之后更好闻了。”
    停下擦头发的动作,祁安止扭过头看着美社莎,看样子他并没有开玩笑,那就是脑子真的不大正常··    他说的好有道理,我竟无言以对。
    见祁安止维持着这个姿势瞧着他,美社莎觉得自己读懂了什么,指了指祁安止放在脑袋上拿着毛巾的手,“你是不是觉得很累所以想让我帮你”·    祁安止愣了愣,摇头。
    天辣,让这种脑筋不好使看起来又炒鸡厉害的人帮他擦头发,他都不敢想··    “没关系,我了解人类是很不诚实的动物·”美社莎拿走他手上的毛巾,然后把他的手摁下去,照着他之前的动作帮他擦干头发。
    手速很快,一看就是单身好几十年的那种,祁安止都感觉自己脑袋上生风,还有摩擦起热··    头发在美社莎的动作下干的很快,也很乱,都要炸起来的那种。
    他还能跟对方抱怨自己现在的发型有多难看吗祁安止抿了抿嘴,拿起梳子把头发尽量整理整齐,耐不住已经有了摩擦起电,依旧炸得飞起来,但好歹没有刚刚那么乱了。
    “我知道你们人类有礼尚往来的习惯·”美社莎拿着毛巾递到了祁安止的面前,昂了昂下巴,示意对方接过去··    祁安止表情复杂的将毛巾接到手中,问道:“所以”·    “现在该你帮我擦头发了。”
说完,美社莎又看到祁安止明显一口气提不上来的表情,皱了皱眉,“你不高兴我已经允许你触碰我的头发了·”·    他没有美社莎那个手速,那么长的头发要擦到什么时候去·    “我很高兴帮这个忙。”
祁安止低下头,说这绝对与他心里相反的话,拿着毛巾裹住美社莎的发尾搓起来··    “嘶……”美社莎冷吸一口气,一把抓住祁安止的手。
    凝眉垂目,白齿咬住下唇,那表情像是在忍耐着什么·意外的很好看,祁安止盯着瞧了有一会儿才回神,他看了看自己的动作,并没有出现把美社莎的头发拽掉一把的情况。
    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叹气了,祁安止轻声问道:“我有哪里做的不好吗”·    美社莎放开祁安止的手:“你把我的头发扭在一起让我觉得很疼。”
    所以他该怎么做,一根一根的擦干净吗·    “我只是在擦你的头发,我……”祁安止想了半天都不知道要如何组织好自己的语言,他觉得自己被一口气梗得难受,好半天才接着道:“我又不是把你的大腿和胳膊扭在一起。”
    他就着祁安止的话想了想,摇摇头看向祁安止,说道:“那个没有这个疼·”·    祁安止表示自己不知道擦头发的正确方式,美社莎一撮一撮的将头发递给他让他一撮一撮的擦干,总之就是不能把他交出去的那撮头发跟其他的混在一起擦。
    总之这个人很奇怪就是了··    帮美社莎擦头发是个精细活,这活浪费了祁安止整整一上午的时间,他原本还好心想拿梳子帮美社莎捋捋头发,结果对方躲得意外的快,并称呼他为‘恐怖的人类’。
    从对方口中听到这种话,他该觉得是夸奖吗祁安止拿梳子又挠了挠自己的头发,并没有发生什么流血事件··    梳头到底哪里残忍了这梳子齿又不是刀片·    低头看了看手中的木梳子,又扭过头表情复杂的看向美社莎。
    “你长这么大都没梳过头”这个问题实在是很让人在意,他忍不住问出口,“乱了怎么办”·    那么长的头发打结了怎么办·    美社莎面露怪色道:“安,别开玩笑。
头发怎么会乱呢”·    祁安止语塞··    “被风吹过后,还有你刚刚对我头发那样做了之后·”说着他伸出手抓起美社莎的一把头发一顿乱柔。
    被特意弄乱后的头发在祁安止松手的瞬间仿佛有意识的动了动,在短时间内恢复了整洁··    祁安止张了张嘴,愣在那里··    美社莎邹着眉头朝他看去,不满他刚刚的举动。
    “动了,头发·”祁安止指着美社莎那一把被他揉乱后又恢复往常的长发,这是什么奇怪的巫术·    他并没有对祁安止说的话感到奇怪,反而道:“那是当然,你弄疼它们了,还把它们搅在一起,。”
    他是否见识到了史上最溜的头发定型··    祁安止问:“这是什么魔法”·    “魔法”美社莎作沉思状,然后表情认真的道:“这不是所有人都会的吗”·    “不是。”
祁安止摇两下头,他确定不是,至少他的头发打结了就不会自己分开,他指了指自己那头蓬松状态的金发道:“你看我被你弄乱的头发到现在都还是这样”·    男人妖异美丽的面容上出现一丝龟裂,如同世界观被打碎后又重组了一般。
    半响他才开口道:“我不知道,我还以为你喜欢那个样子·”·    这个人到底是怎么活到这么大的·    眼前这个看起来强大又诡异的男人在某些方面简直就像个不谙世事的孩童一样,他不是不按常理出牌,而是根本不知道什么是常理。
    从他的话语中祁安止也能得知那根本不是什么魔法,而是他的头发天生如此··    此刻,祁安止的内心几乎是崩溃的··    你想想看,最初就像你一直认为你的男神或女神高贵冷艳,路上遇到熟人都不多看一眼,旁人与他说话他也大多数不理,多么的高高在上。
    实际上人家只是近视+听力不好+爱发呆··    神格立刻就掉了··    “那你会掉头发吗”一边说着,祁安止抬起手抓了抓脑袋,扯断一几根金色的头发,拿在手中对美社莎道:“像这样,你要告诉我没有吗如果我的头发有你的那么长,我掉的头发都能造一个盘丝洞了。”
    在祁安止的注目下,那人摇了摇头··    他伸出手,捏走了祁安止手中的两根金丝,很是不赞同的道:“这种行为是在伤害自己。”
    他还能说什么这些平常事在美社莎看来都是邪教组织的做法··    现在让我们换个话题吧,把头发丢到一边,他还有更重要的事。
    比方说他需要吃饭,他早饭都没有吃,显然不能指望希尔的姑妈,这事他得自己来··    身为庄园的主人,他却连一个厨子都没有··    他出了卧室,美社莎也不问他要去哪,做什么,跟着他就一起出去了。
    身后多了这么个走哪跟哪存在感巨强烈的大尾巴,祁安止表示他过多久也不会习惯的··    艾菲妮娅大概已经哭晕在埃文的床边了,祁安止在厨房和餐厅都没有瞧见她。
    他用厨房里的番茄和肉炖了汤,味道其实还不错,美社莎不吃,祁安止丢给他两根水草··    这个人已经奇怪到他就算去啃石头祁安止都不会太过惊讶的地步了。
强强系统无限流相爱相杀·    ·    第8章 八条蛇·    ·    吃完饭,祁安止出去遛弯,取蛇胆的任务也暂时没有进展,呆在家里也收获不来有用的消息,毕竟他身边只有一个一般不说话,说也说不出什么有用的话的美社莎。
    与美社莎并肩走在街上,一路上收获了不少被惊艳到的人的视线,美社莎自带气场太强大,敢上前搭讪的一个没有··    对于才结识两天的美社莎,祁安止也是挺好奇的,到底是什么样的家庭才养出来这么怪的人。
    金发碧眼的少年走在行道的内侧,抬头朝身边的人看去,视线对上之后又冲忙转向别处去,假装看风景··    他们两个人之间的相处模式基本上就是你一问我一答,祁安止不说话,美社莎也不会主动发起话题,其实还是挺尴尬的。
    当然觉得尴尬的也只有祁安止··    “你很少跟人有接触吗”·    “接触的机会很少。”
美社莎想了一会儿后又道:“一旦接触起来还是挺深的·”吞到胃里那么深··    “父母呢”他们平时就没给美社莎进行科普教育让他随随便便的就长这么大·    美社莎不假思索的答道:“死了。”
    真是个令人悲伤的回答··    “抱歉·”这种时候就要默哀三秒钟··    被道歉的对象丝毫不在意,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他对祁安止道:“没什么,他们又不是你杀的。”
    哦,那当然不会是我杀的,我才来几天,希尔也是个连鸡都干不死的,更别说杀人了··    “我只是对你父母的死感到遗憾。”
他都快要习惯为美社莎讲解他前一句所说的话了··    “哦·”美社莎点点头,又学习到一点,“这也是人类的社交技巧之一吗”·    跟这个人说话好累,忽然希望自己是个哑巴,这样不说话也不会觉得尴尬了。
    游荡了一圈,关于城主的八卦不是没有,有用的也就只有一两点,但这两点实在是对他的帮助太大了·    城主最近在没有外出,而且在考虑为自己的儿子娶个媳妇了。
    小城主最近叛逆期,城主很生气··    你看,不等他去寻找机会,机会就这么自己撞上门了,接下来再等小城主也自己撞上门,一切就简单多了。
    有了收获,祁安止正要打原路返回,听见有人在喊他··    “希尔希尔”·    转过头,只见亚格妮慌张的朝自己跑来。
    祁安止停下脚步,等亚格妮到自己面前停下来后,伸出后替她将领结从肩膀上拿下来,并问道:“出了什么事”·    美社莎的视线随着祁安止手上的动作转到了亚格妮的领结上,再就没转开。
    “鲁比还没有被找到·”亚格妮脸色红了红,一边道:“埃文的妈妈没有为难你吧”·    祁安止朝她笑了笑,温声道:“大概他也像我们一样从巨蛇那里逃跑了,但是迷路了吧别担心,我没什么事。”
    亚格妮点点头,看向祁安止身边的美社莎,见他一直盯着自己的领结,脸上的红晕更加明显了,憋着半天也没往下说下去··    一向细心的祁安止瞬间看出了亚格妮的反常,他伸手拽了拽美社莎的衣料,提醒道:“莎,别总盯着其他人看。”
    “好·”身边的人用低沉磁性的声音回答祁安止,随后将视线重新放回祁安止身上··    “嗯……爱丽也跟埃文一样,身体僵硬一直昏迷不醒。”
亚格妮担忧的道:“爱丽和鲁比的家人知道那天他们是被埃文约出去一起玩的,现在已经去你家里讨说法了,我担心你会被埃文的妈妈推出去·”·    祁安止心下一沉,连忙询问道:“你没有跟其他人说我也一起到森林里去了吧”·    亚格妮摇头道:“爱丽的表哥说看见你跟我们在一起,我跟他们说埃文不想希尔你跟他们一起去玩,没有进入森林就被赶回去了。”
    聪明的女孩··    有这番说辞,只要他再咬死不松口,艾菲妮娅怎么着也不能轻易就把事情推到他头上来··    “谢谢你,亚格妮。”
希尔这张有些弱气的脸看上去没有任何伤害力,做出真诚的表情来很容易让对方受到影响,温煦的笑容轻易让亚格妮就有种被治愈了的感觉··    她忽然有些同情起希尔,往日里受了那么多的欺负,也有她的一份,愧疚由心然起。
    再三踌躇后,她对祁安止道:“你现在要回家了吗说不定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我可以跟你一起走一趟·”·    这姑娘对比另外三个行为恶劣又不知悔改的熊孩子来看,简直小天使。
    祁安止当然不会拒绝这份好意,连忙做出欣喜的表情,说话间声音也透出几分轻松与欣喜:“你救了我两次,我都不知道要如何报答你·”·    “别这样讲,你可是救了我的命,如果没有你拉着我逃开,现在我也会跟他们一样。”
亚格妮跟着祁安止朝希尔的庄园走去··    一旁,有在认真理解两个人对话后的美社莎,向祁安止道:“你有需要的话,我也可以帮你·”·    “我能解决的。”
心领这份好意,没什么特殊情况他可不敢拜托美社莎帮什么忙,这个人的行为怪异,脑子里想的也不是一般人能理解的··    回到家,还没有踏进门就已经听到了内里的吵闹声。
    亚格妮看向祁安止,用眼神询问他是否现在就进去··    祁安止推开了门走进庄园,用行动回答了她,惴惴不安的亚格妮在见美社莎也毫无犹豫的进去了之后,连忙跟上去。
    今天希尔家当真是热闹,艾菲妮娅站在花圃中与一男一女吵红了脸,一旁还站了不少人,据亚格妮说都是爱丽与鲁比的家人··    见他们吵得激烈,亚格妮悄悄从身后拽住祁安止,害怕因为他会被牵连进去,毕竟两家人丢的丢病的病,可不是什么小事情。
    祁安止回过头,冲着亚格妮微笑安抚,用眼神示意她跟上来··    艾菲妮娅与两家人争执得太起劲了,以至于在祁安止都走到她身边之后喊了一声姑妈后她这才注意到祁安止。
    “姑妈发生什么事了”微弱的声音很快被争吵声淹没了,但与他站的很静的艾菲妮娅却听得清清楚楚。
    这问题让她的火气噌的又窜了几节,她伸手将祁安止狠狠的推了一把,用比之前更大的声音嚷嚷道:“你来的正好要不是因为你埃文怎么会拉上其他人一起去森林里现在却只有你好好的”·    此话一出,其他声音渐弱下去,一道道怀疑的、仇视的眼光射向因为推搡而一个趔趄被黑袍裹身的男人接住的金发少年身上。
    男孩神色迷茫,疑惑的睁大了一双宝石绿的眼睛看着艾菲妮娅,“姑妈,你在说什么我根本没有和埃文到森林里去,我的身体不好,根本没法和埃文他们一起玩,埃文也不愿意带着我。”
    平日里希尔被埃文欺负的事情,两家人也都从自己的孩子口中听说过一些,这话的可信度在他们看来还是挺高的··    立刻就有一位男士站了出来,指着艾菲妮娅的鼻子骂道:“艾菲妮娅·西塞尔你把自己甩得也太干净了你们夫妇霸占着别人的家,让自己的孩子去欺负希尔,到现在出了这样的事你也想把所有问题推到希尔身上,把自己干干净净的摘出来”·    祁安止紧接着道:“姑妈,我那天没有跟着他们进入森林,埃文也从来不听我的话,又怎么会因为我才约其他人一起去森林”·    艾菲妮娅脸色难看得要命,祁安止的话音还没落就又道:“你就是跟着埃文一起出去了,什么叫埃文约其他人一起去森林希尔我告诉你,别乱说话,不然有你好受的”·    病弱的少年像是被她的话吓到一般,脸色发白,求助的向左边看去一眼。
    一旁精神高度紧张的亚格妮立刻会意,怯怯的出声道:“是希尔自己跟过去的,他一直在劝说埃文回家,埃文觉得希尔太烦了,没有进入森林的时候就把希尔赶走了。”
    祁安止对上艾菲妮娅的视线,侧过脸,以只有艾菲妮娅能看到的角度勾了勾嘴角,露出嘲讽的一笑··    要钓的鱼立刻就上钩了,艾菲妮娅上前扬起手就想给这个阴险不听话的小鬼一巴掌,但站在祁安止身后的黑袍男子却抬手握住她的手腕,只听‘咔’的一声,从手腕处传来的剧痛让艾菲妮娅的脸都灰了,额头瞬间浸出一层冷汗。
    “啊——”她尖叫着抽回自己的手,她的手腕红肿的厉害,根本不能动··    艾菲妮娅恶狠狠的看向祁安止身后的男人,见对方的视线根本没有抬一下,一直停留在祁安止的身上,仿佛在瞧不起她一般,让她根本无法忍受。
    ·    第9章 九条蛇·    ·    一直低着头沉默的美社莎打一开始就被两家人中的几个姑娘脸红的注视着,这一举动让更多人留意到他,那张妖异到勾魂摄魄的脸更是让一些人看得呆住了。
    “这是谁谁允许你随便带人来家里的”艾菲妮娅捂着自己的手腕后退两步,看着祁安止与美社莎,咬牙切齿的道。
    男孩单薄的身体微微发抖,他咬了咬下唇,委屈的样子很快便让周围人看不下去了,指责道:“这本来就是爱斯卡娃夫妇留给希尔的庄园,希尔带什么人回家什么时候需要你的同意了”·    “这孩子太可怜了,你看他被艾菲妮娅吓成什么样了,一定是平时被虐-待怕了才会被两句话吓成这样。”
    “太过分了,要不是我从爱丽口中听说过埃文带着他们欺负希尔,我还以为罗曼夫妇对他有多好呢”·    “这家人也太会装了,希尔肯定被威胁了也不敢跟别人说。”
    众人议论纷纷,声音也毫无收敛之意,那些议论声听得艾菲妮娅瞬间清醒了一些,平日里维持的好形象都崩溃一窥,她想挽回时却又看到祁安止朝她露出嘲讽的神色,面色顿时扭曲了。
    虽然现在所有人都被他带着情绪走,但艾菲妮娅的问话绝对在众人心里起了涟漪,美社莎这样让人不可忽视又神秘的存在,必定会让人产生好奇,现在不说清楚等众人回过神来之后对他也不利。
    金发的少年挑挑眉梢,不等艾菲妮娅做何反应,很快又将脸转向一边,又是一副有话不敢说的模样··    “我被埃文赶走后看着他们进了森林无法阻止,就去寻求其他人的帮助,我遇到了莎并向他求助,他看起来很厉害。”
祁安止皱起眉头,而后似乎又想起什么值得开心的事,宛然一笑:“后来还有亚格妮一起来帮忙,才找到了更多的人进森林里去寻找埃文他们·莎只说了他是出门游历的人,我不知道他从哪来,是做什么的,因为他帮了我和亚格妮,我才邀请他到家里来做客。”
    一旁的姑娘连忙点头称是,“是的,我遇到希尔的时候他们就在一起,希尔因为寻找人时跑得太急,病发差点昏过去,之后才被莎扶着回家。”
强强系统无限流相爱相杀·    再看光是站在那里就一副很吃力的样子的祁安止,跑得太急而病发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女士们同情心作祟,拿着怜惜的眼神看着祁安止,小声的互相交流着。
    “说起来希尔虽然天生体弱,但小时候在克林兰夫妇的照顾下也还是比较活泼的一个孩子·”·    “是啊,那时候还经常跟附近的小孩子一起玩呢,你看他现在稍微站久一点脸色都难看成那样。”
    “一定是这几年没有被照顾好·”·    “哪还有照顾一说你太天真了我的女士,我看那孩子连吃饱饭都是个问题。”
    他们是将那男孩想得越来越可怜,再转眼去看一旁横眉竖眼的艾菲妮娅,越是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任由他们脑补,祁安止可乐得见这状况。
    不过之后他还要借希尔姑妈的手快点将小城主引出来,可不能让艾菲妮娅气到自己说什么都听不进去的地步,见好就收··    “艾菲妮娅姑妈,再跟大家纠结责任在谁身上已经没有意义了。”
祁安止一副无害的表情,余光瞧瞧扫过美社莎,并道:“莎说他知道救埃文的方法,可是缺少必须的材料,我和莎今天出门到集市上也没有找到·”·    一直注视着祁安止的美社莎自然注意到了他暗示性的眼神,并没有在关键时刻掉链子,配合的吐出简短的三个字来:“蛇养草。”
    “蛇养草”爱丽的母亲捂住自己的嘴,面色显得有些绝望,“只有代尔曼森林里的蛇神糊才长那玩意儿·”·    爱丽的家人们面色都显得有些灰暗,显然想要拿到美社莎口中的蛇养草对于普通人家来说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就连艾菲妮娅听了之后,身形也似支撑不住了一样晃了晃··    现在众人的情绪在祁安止看来不能更好,一鼓作气将接下来的话也说了出来:“对我们来说太难了,我想也就只有像城主那些人说不定才会有。”
    祁安止的话让艾菲妮娅神色一亮,甚至背过脸偷偷弯起了嘴唇··    爱丽的妈妈上前一步握住祁安止的双手,“希尔,你父母生前与城主关系非同一般,如果是你去帮我们……”·    她的话没能说完,祁安止便摇头打断道:“克劳德夫人,我也很想能够帮的上忙,但我已经有许多年没能见过城主叔叔一面了,小城主与埃文的关系很好,艾菲妮娅姑妈一定会有办法的,说不定还能让小城主派出身边的侍卫去代尔曼森林继续搜查鲁比的下落。”
    将所有的包袱又丢到了希尔的姑妈身上,祁安止见那女人才刚转晴的脸上又黑了下去··    如果当着两家人的面训斥了祁安止就表明她不愿意救爱丽与鲁比,憋得她几乎内伤。
    祁安止又露出稍显腼腆的笑容,乘胜追击,“只要埃文能得到小城主的帮助,爱丽与鲁比也一定会无事的”·    “哼就听希尔的,艾菲妮娅你可要尽全力好好补救。”
爱丽的妈妈斜睨着艾菲妮娅,含有警告意味的道:“到时候不管爱丽是醒着还是醒不来,都要你和埃文跟她作伴”·    见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了,祁安止的笑容更加明显,只不过在他人眼中那笑容温润以泽,更像是在为他们高兴。
    “姑妈,我有些累,先回房间休息了·”他要说的都说完了,再在这里站着也只剩下看热闹的份儿了··    亚格妮赶紧做出一副要上前搀扶的样子,然后看了一眼美社莎,又退一步收回手,瑟瑟的笑着,“莎一个人也能扶你回房间吧我就把你送到这啦。”
    祁安止点点头,任由美社莎搀扶着自己往希尔的房间走··    进屋关上了门,祁安止立刻就脱离了美社莎的搀扶,走到窗下的木椅边坐下,站得太久了腿麻了倒是真的。
    “谢谢你刚才接住我·”他一手肘抵在窗台上,手掌撑着头一侧,偏头看向美社莎··    艾菲妮娅那一把的力气真是不小,讲真要不是美社莎及时站在他身后,他肯定已经跌了个大趴趴。
    “按照人类的规矩,我应该说不用客气·”美社莎颔首瞧着祁安止,“不用客气·”·    呵呵……这场面真是一点都不尴尬。
    “那么……”祁安止挑眉,抿了抿唇,将话题带向另一个篇幅,“蛇养草很稀少吗你看起来熟知森林里的很多事物。”
    “很多,我今天早上刚刚送给了你很多蛇养草·”美社莎顿了顿,似乎想到什么:“看样子你有好养草的好地方,我可以把剩下的也都交给你保管吗这样的话我就不担心有人会去森林里扯我的草了,而且它们最近长的太快,森林里的湖泊都快不够用了。”
    祁安止神色显得有些奇怪,放慢语调道:“没问题我可以帮你保管……森林里的蛇养草都是你的”·    “当然不是。”
美社莎的话音落下,祁安止的表情还没来得及恢复平静,他又道:“整个森林都是我的,不止是蛇养草·”·    “我们才相处两天,所以你的话我总是不能理解。”
祁安止摆了摆双手表示自己认输,“或许等我们相处两年之后,我已经因为听不懂你的话而开始怀疑人生了·”·    美社莎皱了皱眉头,背过身去。
    当祁安止以为他因为自己的话生气了而决定不再搭理自己时,美社莎又转过身来··    他的视线与祁安止对上,表情显得有些严肃:“我说的是个陈述句,森林是我的,我的语法有什么问题吗人类的语言我大概还没有完全掌握,那个人类在教我这些的时候我不小心看了他一眼然后他也看着我,接着他就死了。”
    这死法听起来有些奇怪,不知道美社莎省略了其中的哪些步骤,听起来他跟那个人都挺可怜的··    祁安止叹了一口气,对美社莎道:“听着,我知道你是在森林里长大的,但是你不可以在其他人面前说‘森林是我的’这样的话。”
    而且人类的用法也错了,他懒得纠正了,刚开始听美社莎说‘你们这些人类’时祁安止总是自动翻译为‘你们这些没用的人’‘你们这些平民麻瓜’,而现在祁安止觉得美社莎口中的人类只是在说思维正常的人。
    美社莎思考了片刻,最终点点头:“我可以不再其他人面前说,但是森林是我的·”·    祁安止挑了挑眉头,只当没有听到美社莎的话,他走到衣架前将外套脱下来挂到上面去,然后打开旁边的衣柜拿出换洗的衣物来。
    这副身体已经疲倦了,逛逛街听听街坊大妈吵架这种事就已经让他有劳累的感觉,可想希尔活着的时候,日常生活也不过就是把自己关在家里或者被强行拉出去给人欺负。
    ·    第10章 十条蛇·    ·    祁安止推开浴室的门走进去,转过身一手扶着门对准备跟上来的美社莎道:“我知道你对看着别人脱衣服、洗澡这种事情一点都不觉得尴尬,但我不喜欢在我没穿衣服的情况下有另外一个人能看着我,所以不要跟进来,其他你自便。”
    关上了浴室的门之后,祁安止听到门外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之后便再没了动静··    泡着热水澡不知不觉便睡过去了,直到敲门声响起将他扰醒。
    祁安止睁开眼,扶着浴缸又往上坐了坐,捧着水洗把脸让自己精神了一些··    “莎有什么事吗”他抬高了些声音喊道。
·    门外美社莎低沉的声音响起,“你洗的有点久,我的草等不及了,它们不能离开水太长时间·”·    什么·    祁安止依旧没能理解美社莎在说什么,不过他在水里泡的的确有些久,浴缸里的水稍微有些凉了。
    穿着松垮睡袍的少年打开了浴室的门,他还没走出一步,卧室里的景象便让他目瞪口呆··    水草,到处都是水草,堆到了屋顶占据了大半个房间。
    美社莎的那句‘我的草等不及了’其实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他的水草等不及了··    少年的脸颊被热水熏得红红的,此刻又转眸恶狠狠的瞪向房间里的另一个人,眼睛里的水雾似乎下一刻就要掉出来一般。
    美社莎的身形一滞,看着祁安止的反应,似乎有些不知所措的道:“你说可以帮我保管这些的,所以我就趁你洗澡的时候让它们帮忙弄过来了一点·”·    他们·    谁也不是能让你把水草塞到卧室里的理由·    “我吓到你了吗”美社莎透露出懊恼的情绪,“我现在不饿,你不乐意保存这些的话我就送回去。”
    何止吓到了,都快被你吓尿了··    祁安止深吸一口气,尽量平静的跟自己说话,“美……莎,我在过去成长的二十多年来,一直都是睡在干净柔软并且没有水草的床上,如果在今晚我睡觉之前你没办法给我弄来干净的被子床单软垫,那我只好想办法找点棉花塞进你的衣服你躺在你身上过一夜了。”
    他的语气不大好,一边说着同时将屋子里的蛇养草都收进格子里··    “对了,我睡觉的时候喜欢抓枕头,如果你乐意被我压,那晚上就要小心头发不要被我揪掉。”
这是最后一句,祁安止幽幽的瞟了一眼美社莎宝贝的不行的那头深黑的长发··    美社莎的脸色沉了沉,周围的气压明显降低,倒是祁安止对美社莎已经没有多少惧怕了,看着对方明显被哽的不开心的样子,反正冲着他露出一笑。
    不怀好意的那种··    美社莎颔首,因不满而眯起的双眼斜睨着祁安止,“那你得抽空跟我去森林把我剩下的水草都保存起来。”
    听上去似乎对方今后就打算这么赖上他了··    “你要一直跟着我”祁安止试探性的问道。
    美社莎理所当然的道:“我很早就想出来了,在那里很无聊,进入森林里的人也越来越少了,而且我很喜欢你的味道,你敢跟我对视,看着我也不会死。
不过也可能是因为你已经是个死得了·”·    美社莎最后一句话让祁安止陡然心惊,他转过身将湿漉漉的被子丢到地上,将话题带向别处··    “这是被子,这是被单,最下面的是软垫。”
祁安止吸了吸鼻子,他刚刚洗完澡,身上的水还没擦干净,就凭希尔这身体,再穿着浴袍在这里干站着铁定要感冒,“给我弄干净的过来·”·    他将手中的被子扯到鼻子下嗅了嗅,纯天然的水腥味,瞧这床单都湿透了,相比起来地板上的那些水渍已经算不上什么了。
    美社莎点头表示理解并同意祁安止的话,祁安止刚要打发他走,便听从外边的院子里传来了希尔姑妈的尖叫声··    那一声‘啊————’的刺耳尖叫,都让他有点懵逼了。
    埃文诈尸了还是美社莎又干了什么好事·    想到这里,祁安止狐疑的朝美社莎瞥去一眼,见对方也是停在门边带着疑惑的神色与他对视,便摆了摆手道:“我去那边看看情况,你去找我要的东西。”
强强系统无限流相爱相杀·    美社莎点点头,拉开门走了··    祁安止有些头疼的将干净的换洗衣物一件件换上,果不其然没多久便响起了敲门声与艾菲妮娅的声音,一手用毛巾擦着半干的头发的少年无奈的挑了挑眉梢,走过去将房门打开。
    “艾菲妮娅姑妈,发生什么事了”祁安止疑惑的看着站在门外的女人··    她脸上的惊恐还未散去,见了祁安止之后又强做出一副厉色,那恶狠狠的语气也掩盖不住她声音中的颤抖。
    “去外面给我买些地狱石来,该死的,一定是他们竟然敢放进来这么多蛇恐吓我·”艾菲妮娅吝啬的将几枚铜币塞到祁安止手中,“都是你这小祸害惹的事别让我知道你把钱用在别的地方,全部给我买地狱石”·    她气汹汹的睨了祁安止一眼后,甩头便走了。
    就这个几个铜币他还能花到什么地方去藏起来一个买蛇胆呢可以试试··    头发还有些水分,祁安止不想吹了夜风之后病倒,他还有一大堆事情要做呢,便带上了帽子出了门。
    凭着传承来的记忆找到了矿石店,当他说明自己是来买地狱石的时候,那家老板却把他推到了隔壁卖香辛料的小铺子··    他站在那儿,看着铺子里的一对儿老人收拾着杂物,似乎正要关门。
    他走上前向老头打了个招呼,“嗨,我想买点地狱石·”·    一旁的老妇瞧了他一眼,慢吞吞的说,“最近又闹蛇灾了吗要多少”·    “呃……这么多。”
祁安止伸出手,几枚铜币平躺在他的手心中··    “这么多可不少,你一个人能带回去吗”年迈的男人凑过来看了看,又打量祁安止几眼,“我记得你,可怜的小鬼,又被你的姑妈难为了。
等着,我去拿给你·”·    祁安止站在原地,这间铺子太小,他怕动一动就碰倒什么东西··    原本以为老人说的‘可不少’是反话,可当看到对方从里屋拖出一个装满的大麻袋之后,他感觉自己今晚说不定都回不去了。
    就算两个他抬这么一麻袋的石头回去也很费劲··    “我、我带不回去这么多的地狱石·”祁安止顿了顿,又想到了什么,“你们这里有蛇胆吗我想我还可以买点蛇胆。”
·    “哦,蛇胆·”老头一手叉腰,抹了把头上的汗,“小家伙,咱们这里的蛇不少,所以蛇胆和地狱石都差不多便宜,换成蛇胆你也不一定带的回去。”
    他已经感觉艾菲妮娅是在有意折腾他了,想也知道这么多的石头他是不可能单靠自己拿回去的··    而且他需要的蛇胆并不多。
    “我用一个铜板只换一个蛇胆,我只需要一个蛇胆,剩下的铜板用来买石头·”祁安止看着两位老人,其实就算减去一个铜板的石头,他接下来的路也不好走。
    少的太多,艾菲妮娅铁定会发现··    “好吧,我给你少一点的石头,和一个蛇胆·”好心的老人又瞧了他两眼,“如果你的姑妈发现了,就对她说我们暂时缺货,需要的话可以改天再来拿。”
    祁安止松了一口气,笑着对老头道:“谢谢爷爷·”·    将装着一枚蛇胆的小瓶子放进口袋中,祁安止向这对儿好心的夫妇道了别后,拖着沉重的麻袋艰难的离开这家店面。
    不可忽略的刺鼻气味从被他拖曳在身后的布袋中传出,走到拐角处,祁安止忍不住去扒开布袋一探究竟··    里面装着的是一块又一块的黄色的结晶体。
    不管是色泽还是刺鼻的气味,这叫做地狱石的东西都是他认知中的硫磺··    他拽着满满一袋子的硫磺块走了一小段路就已经出了一身的虚汗了,艰难的走到了下一个拐角处,他已经快要虚脱跪倒在地了。
    如果这个时候美社莎在就好了,虽然对方脑子不怎么好用,但那比他高了两个头的体格总不是摆设··    拖着沉重的负担绕过拐角,祁安止喘着气,眼前都有些发黑了,只听前方传来一声惨叫,吓得他立刻就精神了。
    而更让他精神的还在后面,几日前在森林里见到的那条大蛇,刚刚在他面前表演了一把生吞活人··    那条蛇很快便注意到祁安止,兴奋的撞了过来。
    祁安止回神,连忙缩回拐角,那蛇便一头扎到了装满硫磺石的布袋子上··    激溅出的硫磺粉末让巨蛇打了个巨响的喷嚏,它转过头,似乎盛上了眼泪的蛇眼怒瞪着捡起硫磺石准备砸过来的祁安止,调头便跑了,一溜烟便消失在黑暗里。
    有种那条蛇是眼泪汪汪的跑掉了的感觉……错觉吧··    ·    第11章 十一条蛇·    ·    祁安止喘着气,放下手中刺鼻的结晶体,他还以为死定了,没有其他诱饵,他跑不过那条蛇,还好有这么多的硫磺矿。
    迈着两条几乎瘫软的双腿,回到希尔家后的祁安止几乎是大汗淋漓,他将那些石头丢到了艾菲妮娅的门前,敲了两下门后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实在是现在……没有力气跟艾菲妮娅正面刚了。
    新的被子和床单对方在软垫上,而美社莎正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他浑身都是湿透了的状态,连衣服都在滴水··    祁安止进屋的一瞬间他便睁开眼,并且面色不善的盯着他,看上去就是一副‘我很生气你给我跪下’的样子。
    外面没有下雨,祁安止实在不理解美社莎那一身水是哪来的,还有他为什么不擦干··    他也懒得说,只要床单被子是干的就好··    他得重新洗个澡,而且没力气去铺床了。
    祁安止拖着疲惫的身体再一次朝浴室走去,一边有气无力的道:“我去给你拿毛巾,把身上的水擦干净后把那些东西都铺到床上去,我太累了·”·    美社莎也不说话,祁安止也不知道对方在生气什么。
    拿了毛巾转身回到卧室要递给美社莎,哪知他还没靠近几步,美社莎就连人带椅子急匆匆的向后趔,并且一手捂着鼻子打起了喷嚏··    “你感冒,擦干净。”
祁安止懒得理他,一把将毛巾丢到他的头上··    而美社莎却是猛的站起了身,伸出手颇是嫌弃的将他一手掂起来,离自己远远的,走到浴室门前将祁安止给丢了进去。
    祁安止转过身,浴室那扇门便从外被美社莎‘啪’的给关上了··    ……·    算了,反正他也是要进来洗澡的。
    脱了衣服准备踩进浴缸时,祁安止却瞥见缸底有一些黄色的颗粒,硫磺的小结晶粒··    他又弯下身捡起刚刚换下的衣物放到鼻子下嗅了嗅,沾染上了硫磺的味道。
    祁安止皱了皱眉头,向门的方向扫去一眼,不禁打了个寒颤··    大概只是衣服上的颗粒掉进浴缸里了,希望是他刚刚想多了··    将缸底的硫磺粒冲干净后,放满了一缸热水终于得以舒舒服服的泡上一个热水澡,然后紧接着他要赶紧睡上一觉。
    真的,太累了··    他的胳膊有些酸麻到抬不起来,希尔这副身体的体质实在太差了,不管要他说几次都是身体体质实在太差了··    洗到一半的时候,祁安止忽然想到了口袋里的蛇胆,他探出半个身子在外,伸手捞起衣物,取出了兜里的小瓶子。
    只是蛇胆的话,这个就可以交差··    就是不知道系统要的是不是‘只是蛇胆’,祁安止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果不其然,下一刻脑海中便出现了那扰人的系统音。
    【亲爱的玩家,这条蛇的蛇胆并不是所需任务物品,完成任务需获得‘某蛇的胆’】WTF某蛇的胆不是这一条,那是哪一条难不成让他把这个世界的蛇胆都刨出来挨个试上一遍吗·    【莫慌,完成任务只需要最难得到的‘某蛇的胆’,往后玩家自会明白。
】系统那老神在在的语气气得祁安止抬手就将手中的瓶子砸到墙上去了,他抬手抹了把脸,如果今后有幸见到系统背后的人,他一定要扯着对方的头发狠狠的给他肚子来上三拳。
    等到水微凉,祁安止起身抬脚踏出浴缸,站立在一片温热的雾气之中擦干净身上的水渍换上一早备好的睡袍走出浴室··    美社莎今夜的情绪由为怪异,然后疲倦到一定程度的祁安止也顾不上他人的那些小脾气,倒在床上没多久便睡着了,独留那个气息阴森的男人一个人闷气。
    一大早,艾菲妮娅便来敲门··    睡的正沉的祁安止皱起眉头却依旧不愿意睁眼,一手拉着被子向上拉扯,连自己的脑袋一并盖住··    躺在一旁的人瞬间睁开了一双漆黑的眼睛,被子盖住了他半张脸让他难受。
    门外的人得不到回应后便火大的砸门一边喊道:“希尔给我出来”·    “嗯……”蜷缩在床中的少年动了动,而后缓缓睁开眼睛,满满的不情愿。
    面对着窗子侧躺的少年刚好看了一眼外边还没亮透的天策,懊恼的情绪立激而发,起床气上来了随手操起摆放在床头桌上的什么物件朝门那边丢了过去··    伴随着‘咚’的一声闷响,他坐起身朝那扇门大声斥道:“做什么”·    门外边的艾菲妮娅明显被这爆发出来的气势震到了一瞬间,随后又不示弱的增大声音回应道:“出来把那些地狱石给我放置好。”
    祁安止忍不住在心中暗骂一声··    比他反应更大的是躺在床的另一边的美社莎,立刻就拉住了他的手臂,黑色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盯着他,低沉着声音道:“不准去,不准去碰那些石头。”
    “当然不去·”他还没缓过劲呢,浑身都软绵绵的,睡都没睡好哪有功夫理那些破石头··    躺回去接着睡。
    然而艾菲妮娅可不乐意没有人从这扇门里走出来,孜孜不倦的敲着卧室房门··    祁安止想揍她一顿然后建议她去看看心理医生··    身边一些窸窣声音,然后床位一轻,祁安止再一次睁开眼,发现时美社莎下了床,无声息的朝一直被敲响的门走去。
    门被美社莎打开了,艾菲妮娅看着对立站着的男人,也是一愣,视线盯着那如假面一般完美的面孔一时间收不回来了··    愠怒的声音将她的魂推了回去,美社莎面无表情打的瞧着放在艾菲妮娅脚边的布袋道:“别让我看到这些东西,我会让你死在蛇堆里。”
    那语气极其认真,话间似乎也一丝不掺假,再加上随着美社莎的情绪一同低沉的气压,艾菲妮娅立刻便不敢吭声了··    说完这一句话后,美社莎动作轻柔的将门重新关上,把那一个人和那一袋石头再一次隔绝。
    祁安止满意的窝在床,蹭了蹭枕头接着睡··    这是美社莎说过的最正常而且最符合他气质的话,一个天生低气压看起来很不和善又神秘的人说话就该是这个调调。
强强系统无限流相爱相杀·    没有艾菲妮娅的打扰,祁安止睡到了自然醒,看着太阳的位置,大约是快中午了··    他在家里晃悠了一圈,发现艾菲妮娅并不在家,便回到了卧室伸手推了推睡在床上的美社莎:“我猜艾菲妮娅去找城主他儿子了,我得出去一趟,你要跟我一起就快起来。”
    美社莎立刻睁开双眼,坐起身看着祁安止问道:“去哪里”·    “爱丽和鲁比家,告诉他们这个消息。”
他得知道那个小城主什么时候会来家里,提早做好准备··    美社莎并不知道祁安止要做什么,他只是跟着祁安止就好了,在他看起来需要自己帮助的时候帮助他。
    去爱丽家的路上,他们遇到了亚格妮,那姑娘似乎正要去希尔家找他的样子,见到他便立刻迎了上来··    “嘿希尔。”
亚格妮跑到了祁安止身边,“我早上出门的时候看到了你的姑妈,她似乎去了城主的家·”·    祁安止朝她笑了笑道:“我正要去跟爱丽的家人说这件事,要跟我一起吗”·    “当然。”
亚格妮连着点头几下··    半路捎上了亚格妮,去了爱丽家里,爱丽的家人招待他们时的态度还不错··    祁安止从爱丽妈妈的眼神中看出了一些内疚,大概是对于希尔被欺负这件事他们虽然知道却没有阻止过自己女儿这件事上。
    不过这些事祁安止不会介意,他不是希尔,而且他们将会是他利用的目标··    祁安止喝了几口杯子里的红茶,冲着她笑道:“饼干很好吃,克劳德夫人,您的手艺真好……我都差点忘记我要说的事了。”
    “多谢款待·”亚格妮跟着放下了手中的小茶杯,局促的坐在一旁··    美社莎一言不发的坐在一旁,那些东西他从头到尾都没有动过,放在他前方的红茶也没端起来喝上一口。
    “你们喜欢就好,希尔想说些什么”爱丽的母亲面容有些憔悴,但笑容依然和蔼··    “我听人说我的姑妈似乎一早就去了城主那里,虽然她没有告诉我。”
祁安止表现出一副为他人开心的模样,“我想你们应该知道这件事,我很开心爱丽马上就会恢复健康了·”·    爱丽的妈妈笑容带上了一丝僵硬,朝着祁安止点了点头,“实际上我们并不知道她一早就去了城主家里这件事。”
    祁安止露出惊讶的神色:“噢,我以为她会告诉您,可能当时她走得有些着急,毕竟埃文表弟病倒了她十分的着急,忽略了其他事·”·    “很高兴你来告诉我这件事。”
爱丽的母亲伸出双手真挚的握住祁安止的两手,用请求的语气道:“我知道爱丽曾经与埃文一起做了伤害你的事情,但请帮帮我们,我不想失去她·”·    ·    第12章 十二条蛇·    ·    “当然,我很想让大家及早恢复。”
祁安止反握住爱丽母亲的双手,“我还没有去鲁比家告诉他们这件事,或许姑妈并不想让其他人知道,如果被她知道的话我会挨骂的……”·    女人松了口气,抽出手摸了摸祁安止的脑袋,并道:“放心,我不会跟其他人说你来过,我会去拜访鲁比的家人告诉他们这件事。
我知道这么做会有些不好,但你能将我家的两位仆人带回到你家里吗我需要及时知道艾菲妮娅的去向·”·    这样最好。
    祁安止点头:“好吧,艾菲妮娅姑妈知道了我今天来过可能会不让我出门,有他们及时通知就最好不过了·”·    “这可能会连累到你,好孩子,我会补偿你的。”
女人双手抱拳做出祈祷的模样,“感谢你·”·    从爱丽家离开,多了两名随从··    将那两个人安排到二楼埃文的房间左右的空房后,祁安止带着美社莎与亚格妮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亚格妮站在那裂了长长的一道的镜子前方,伸手摸了摸镜面··    祁安止看着她,出声道:“那曾经是属于我妈妈的,她一直很喜欢这面镜子,不过后来被埃文打碎了。”
    亚格妮回过头,“太遗憾了,它很漂亮·”·    “谢谢·”祁安止冲着她笑了笑··    美社莎走到镜子前,又绕到镜子后,神色稍有波动。
    “怎么了”祁安止看向他··    美社莎的指间轻点镜面:“这里,有很强的力量·”·    “你是说有什么在里面吗”祁安止也走了过去。
    这下三人都站在了镜子前··    亚格妮好奇的瞧着镜子:“有什么”·    “我也不知道,或许那就是母亲一直很宝贝这面镜子的原因。”
祁安止伸手抚过镜子的边沿,那古藤盘绕的花纹边沿给人一种古朴神秘的感觉,“我们可以将镜子打破·”·    亚格妮稍稍睁大眼睛,“可以这样做吗那不是你的母亲最爱的镜子吗”·    “可是它早就被埃文打碎了不是吗”祁安止勾了勾嘴角,转身走到一旁翻找有没有能够将镜子打碎的工具。
    美社莎扭头瞧着他:“你要打碎镜子”·    祁安止点头,没说话··    “这种事可以让我来。”
他一手附在镜面上,一边道··    ‘咔咔’的声音从镜子传来,以美社莎的手接触的那一点为中心,裂痕蔓延开来··    不过几秒的时间,那镜面皆数化为了粉末,没能飘零落地,便落得消失的下场。
    亚格妮震惊的站在一旁,哆哆嗦嗦的道:“这、这是巫法吗”·    祁安止瞥眼打量美社莎,他打一开始就知道美社莎不是寻常人,到现在只是肯定了自己的想法,也没有太过惊讶。
    从美社莎跟着他开始,对方的一言一行奇怪的事情多了去了··    亚格妮激动的都拉着祁安止的手开始乱晃了:“希尔他竟然会巫法”·    “所以……很少有人会巫法吗”祁安止不着痕迹的抽出自己的手,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反应不要这么激烈。
    “当然不多”亚格妮压低声音道:“巫法是与生俱来的能力,不能通过后天的学习,我妈妈告诉我只有妖怪的后代才会巫法,还有妖怪本身。”
    祁安止听后挑挑眉,接着朝美社莎问道:“镜子里有什么吗”·    只见美社莎低下身,从镜子底部的边框里掏出一枚银色的蔷薇戒指,递给祁安止并道:“戴上它。”
    “哦,第一次有人送我戒指·”他用着玩笑的语气道,并接过了那枚戒指,拿在手上把玩了半会儿后带到手指上··    美社莎瞧着他问道:“感觉怎么样”·    祁安止点着头:“还行,尺码挺合适的。”
    ……·    美社莎继续盯着他,似乎有话但是不知道怎么组织语言说出口··    祁安止叹口气道:“好吧,什么特别的感觉都没有。”
    “哦,让我试试看·”美社莎道··    祁安止以为美社莎说让他戴着试试看,刚准备脱下戒指给他,就见美社莎一手朝自己抓来,一股黑色的雾气将自己包围。
    他略微愣神,紧接着手中的他的周身出现旋转的气流将黑色的气息击散··    哟,你瞧他刚刚往手指上戴了个保镖··    酷,炫。
    “天啊,希尔”亚格妮围上前来,激动的捧起祁安止的手,细细打量着那枚蔷薇花朵的戒指,“这是圣者以灵魂淬炼的指环,我只是曾经听奶奶在故事中说到过。”
    美社莎收回手,神色稍有些奇怪的道:“我听说人类将同类制作成装饰品佩戴在身上以保平安,原来是真的,可怕的种族·”·    亚格妮的脸色红了红,想要辩解,却不知从何说起。
    祁安止戴着戒指的手僵了僵,他的手上圈了个死人,感觉有点不大好··    “有声音·”美社莎转过头看向窗外。
    “大概是艾菲妮娅回来了·”祁安止走到窗边向庄园的入口看去,确定了自己的想法,之后转过身看向美社莎与亚格妮,并道:“她的脸色不怎么好看。”
    这并不奇怪,祁安止料想艾菲妮娅也不可能就直接通过小城主拿到救命水草,毕竟之前还听说过小城主与现任城主之间有点小矛盾··    这两天内城主的小儿子大概就会现身到此来看望埃文。
    通过这段时间的接触,亚格妮对艾菲妮娅的感观挺糟糕的,听祁安止这么说甚至还有些幸灾乐祸··    “她生病了”美社莎对正常人的那点小情绪依旧是没怎么读得懂,听到脸色差也只想到是病了。
    听后,祁安止低下头抿嘴笑了笑,接着又抬头看向美社莎道:“没错,病了,心理上的疾病·”·    “虽然我没有听过这种病,不过我不大喜欢她。”
美社莎顿了顿,接着道:“所以听到你说她病了我很开心·”·    祁安止点头:“我也开心·”·    亚格妮符合:“我也是。”
    祁安止坐到一旁的木椅子上,笑道:“你知道吗我现在忽然理解联合小伙伴欺负别人是一件多么领人愉悦的事情了·”·    “非常抱歉我曾经跟他们一起……”小姑娘的脸色红了红,没想到祁安止会提到这茬,下意识的将道歉说出口。
    “不要道歉,我不在意·”祁安止抬手制止她的话说下去,勾起唇角道:“我只看现在·”·    被欺负的并不是他,而现在他也正在帮希尔报复回来,虽然只是顺手之举。
    天色已有些暗沉了,亚格妮透过窗子看着艾菲妮娅已经消失在花园中,便对祁安止道:“我该回家去了,她进屋了,我应该不会碰到她·”·    “哦,好的,虽然我很想留你吃个晚餐。”
祁安止很真挚的说着客套的话,“但是我现在没什么能拿出来招待你的·”·    他替亚格妮拉开房门,那姑娘走出房间后转过身露出狡黠的笑:“不用送我了,万一被你姑妈发现就不好了。”
    祁安止冲着她比划出一个OK的手势,接着挥挥手,“再见·”·    碍于艾菲妮娅还掌握着这家中权势,他现在做什么都有些束手束脚,感觉异常的不爽。
    然而离解决掉这个障碍的时间也并不远了,还不至于让人太郁闷··    “饿吗”祁安止看向美社莎,他也就这么随口问问,从美社莎跟他回家后至今都没看见过对方吃过什么东西。
强强系统无限流相爱相杀·    那人摇了摇头,暗夜般的眼睛注视着祁安止,都快要将他溺死在里面了··    只可惜紧接着他说了句有些破坏气氛的话,“我昨天吃过了,还没消化完。”
    闻言,祁安止挑挑眉梢,点头道:“那好吧,你在房间里等我一会儿,我得去厨房给自己弄点吃的·”·    “嗯,你们每天都要吃三顿饭,是挺麻烦的。”
美社莎目送祁安止离开了卧室··    那两名被安置在埃文房间左右客房的人在艾菲妮娅去看过埃文后就发现了他们的存在,她的第一反应就是怒气冲冲的去质问祁安止为什么要将乱七八糟的人带回来。
    这个时候正在解决晚餐的祁安止还真是有些被突然冲进厨房的艾菲妮娅吓了一跳··    那女人面目可憎,一副要将祁安止生吞活剥的模样,“原来你躲在这里”·    似乎是找了一圈后才找到这里。
    斜靠在厨台边的少年放下手中的大汤勺,抬头看向她,耸耸肩··    “为什么要让克劳德家的仆人住到我们家里来”她快步走到祁安止面前,质问声太大,让人觉得都有些聒噪。
    祁安止向后退了两步,拉开与她的距离,对方说话时那张大的嘴巴都要贴到他脸上来了··    “因为这是我家·”这是祁安止给艾菲妮娅的回答。
    很显然这样的话都快让艾菲妮娅气炸了,她习惯性的抬起手想要一耳光抽到那个男孩儿的脸上去,但立刻被祁安止给握住了手腕上的旧伤口··    ·    第13章 十三条蛇·    ·    那是前几次被美社莎掰过的手腕,旧伤还在,险些骨折的手腕还没有完全康复又被狠狠的捏住,疼得艾菲妮娅脸色发白。
    瞧这扇耳光的动作多熟练流畅,都是拿希尔练出来的··    “姑妈手腕上的伤还没好,还是少用这只手比较好,不然得要很久才能康复。”
祁安止松开手,温和的声音笑着说··    “你……你不要以为有人给你撑腰就长胆子了·”艾菲妮娅的唇抖了抖,说话都有些不利索了,“他现在可不在这里。”
    有人给他撑腰很明显艾菲妮娅口中的那个人是美社莎,虽然在外人看来美社莎的存在的确是挺助长他焰气的原因,但只有祁安止自己知道对方给他带来的麻烦事儿更多。
    他呵呵笑出两声,宝石绿的眼睛转逝流过莫名的光,“是啊,姑妈也是在我的房间里看到他之后才找来这里的吧又被那个人吓到了是不是一个很奇怪的人被黏上了之后怎么都甩不开了。
我身后总是黏着这么大一个尾巴,很不方便姑妈对我下手吧”·    艾菲妮娅对上他的视线,不禁抖了两下,“你说什么”·    “我快成年了,即将继承我家族的所有财产。”
祁安止绕过艾菲妮娅身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够听到的声音道:“姑妈和叔叔很慌吧最近埃文又出了这种事情,到底怎么办才好呢说起来那个怪人给了我不少的蛇养草呢,不过这些事情我又不在乎……那,我就先回房间去了,艾菲妮娅姑妈,晚安。”
    艾菲妮娅在原地转身诧异的看着祁安止离远的背影,双目中的惊喜、怀疑还有恼怒皆混成了一团··    原想着,小城主在两天左右就会来探望埃文,而等了两日却迟迟不见他的影子。
    显然艾菲妮娅与小城主约定的时间也就是祁安止猜想的那两天,到了第三天时,艾菲妮娅便已经坐不住了,然而住在家里的那两个外人让艾菲妮娅根本不敢轻举妄动,就连往日里可以用来发泄情绪的希尔都造起反来,这令她的情绪越发紊乱又找不到一个突破口。
    计划被打乱让祁安止也有些为难,如果埃文的父亲在小城主到来之前回到家里,他可就要有点小麻烦了··    “安”美社莎站在祁安止的身后,看着正在往身上套衣物的祁安止,“要出门吗”·    整理好外套,祁安止转过身,“这种时候你不是应该直接跟上来吗”·    “你这两天一直在家里。”
话变得多了些的美社莎,行动上依旧是始终跟在祁安止身后,你去哪我去哪··    依旧是哪里人多往哪蹿,就算听不到有用的,凑热闹也不嫌多。
    这两天都让他闷坏了,在屋子里蹲着都快长出蘑菇来了··    在集市上逛了一圈之后,祁安止又忽然想起那家卖给他硫磺与蛇胆的香辛料店,那家店看样子每日人口流量也还好,两位老人似乎也是和谁都能聊得来的,说不定就有听到过他想要知道的消息。
    打定主意后,祁安止脚步一转,离开集市转而向那家香辛料店走去··    这个时间点正是出门采购的人多的时候,他来到那家店门前的时候,那对儿老夫妻正忙着招呼店里的客人。
    祁安止等到他们忙得差不多了才上去打了个招呼··    两位老人也一早就注意到了他的存在,他站在那里太久,更何况他身边的美社莎也实在招人眼目。
    只是刚刚实在抽不开身,闲暇之余,才得以抽空问上一句:“你在这里站这么久,需要我们帮忙吗”·    “我只是找不到可以去的地方,我的姑妈最近心情很差,我不敢呆在家里。”
祁安止露出腼腆的笑容,“我可以来帮忙吗”·    “当然可以·”老夫人又看了看站在他身边的美社莎,笑着冲他小声道:“他是跟你一起来的,让他站到我们的店门前去就好,那些大小姐们看得眼睛都直了。”
    哦,也是,美社莎那张脸放到哪家店里都是个活招牌··    祁安止的笑容更深,点头道:“没问题·”·    于是那僔黑煞神就被派遣到了外边当雕像,人生中第一次体验‘罚站’。
    回过身,老夫人又摸了摸祁安止的脑袋,偷笑着跟个小孩一样,“像我们这种上了年龄的人还是更喜欢你这样的小孩,安心,长大了也一定会有很多姑娘喜欢你的。”
    祁安止的脸色红了红,“像莎那样的人,大概一生中也难遇到一个吧·”·    “嗯,但是不跟他比,你也会是最好的。”
老夫人一边忙活着手里的活儿,一边道:“你得学着自信点儿·”·    美社莎在外面站了一个下午,祁安止在里面忙了一个下午··    当暮色来到,先前络绎不绝的客人也只剩下了伶仃,两位老人将美社莎也招进了屋子。
    “多亏了你们两个,很久没有这么多的客人了,今天可以提早关门了·”老人笑呵呵的朝他两人招招手,“留下来吃个晚餐吧”·    祁安止激动的道:“好的,谢谢。”
    “也谢谢你们了·”老夫人将祁安止推搡着进了后屋,“你们两个先在这儿坐着吃些点心,我去准备晚餐·”·    其实到别人家吃饭的时候领着一尊坐在一边不吃也不喝的神挺让人尴尬的,祁安止只好提早对两位老人说不用给美社莎准备晚餐,那家伙中午吃坏了肚子现在什么也吃不进去。
    除此之外,这顿饭吃的挺开心,相比从来到这里之后单纯为了填饱肚子而吃的那些随便做的食物,今夜这一顿称得上是美味了··    更重要的是,他果然从两个人口中打听到了自己想知道的事情。
    城主受人爱戴这件事他自继承了希尔的记忆之后就知道了,在老人的口中自然也是相同的,而从老人口中得知的小城主却跟希尔印象中的不一样··    刁钻、叛逆、自私又懦弱。
    这差距还真不是一般的大,不过也能理解,情人眼里出西施··    那个叛逆的小城主在偷窃他父亲房间中供养的一株蛇深草时被抓了个正着,就连城主手中也只有一株的蛇养草,其珍贵程度不必说。
    老人说蛇养草又被一些人称作蛇神草,不好得更不好养,城主的那一株蛇养草是当初下了大把的人力才从森林里带出来的蛇养草的其中一株,也是唯一存活下来的一株。
    几乎是被城主供着的蛇养草,小城主竟然想要偷走,被抓住之后不管城主怎么问他都决口不提要偷走蛇养草的原因,于是父子俩的矛盾关系更甚之前··    以上,就是前日里小城主又被城主关了禁闭的原因。
    还没个期限··    这个死作的给满分,不他怕骄傲··    不过这样祁安止反而不着急了,他堵十个美社莎,那位小城主绝对撑不住几天就会摁耐不住逃出来,到时候就更好玩了。
    两位老人十分的爱聊,几乎将自己白日里听到的趣事都与祁安止说了一遍··    不知不觉之中,时间也已经够晚了,祁安止起身道别,与美社莎一同回家去了。
    艾菲妮娅根本没发觉祁安止有出门,她已经焦头烂额自顾不暇了,况且祁安止身边又时常跟着美社莎让她根本不敢找他的麻烦··    甚至是祁安止口中的蛇养草,都让她不得不按捺住自己暴动的情绪,她不相信祁安止的话是真的,同时又抱起希望。
    “我已经有些好奇蛇养草到底有什么地方值得人类那么宝贝它了·”祁安止从系统的储备格子里摸出一根水草来,放到鼻子下嗅了嗅,独特的水草香味依旧那么让人心旷神怡,“除了它的味道闻起来很不错之外。”
    “贴身携带,对你的身体会很有好处,不过需要经常更换·”美社莎从他手中接过那根蛇养草,手指间灵巧的动作下将那植物编织成了小手环,套进了祁安止的左手腕。
    “把这戴在手上让其他人认出来可是会害死我的,他们发了疯的想要这玩意·”祁安止将那植物环从手上取了下来,“你是想害死我吗”·    美社莎道:“但是你并不喜欢。”
    “那是因为没人告诉我它到底有多好,我也不知道这些水草还能干点什么”祁安止手中的水草圈又消失了,“我不了解所以对我来说它就是普通的野草。”
    美社莎偏了偏脑袋,想了许久,道:“对人类来说它的作用太多,我不清楚,我只是喜欢吃掉它们,你答应过我要跟我一起去把剩下的蛇养草都带走的。”
    祁安止纠结的看了看窗外已是漆黑的天色,“现在已经天黑了·”·    “我看得见,我也知道什么叫天黑·”美社莎表示不用祁安止来提醒自己。
·    ·    第14章 十四条蛇·    ·    祁安止裹着睡袍爬上了床,然后看向美社莎坚定表明自己的态度,“打死我我都绝对不会在夜晚跟你一起进去那座森林里,就连大白天走进去那里都暗得让我看不清路,我们可以挑一个我没有事情可做的白天,比方说明天就行。”
    “就明天·”美社莎走到床的另一边躺下··    美社莎极其担心会有不长眼的人类趁着自己不在跑去偷摸自己的小零食,第二天从祁安止醒来开始催促到正中午。
    在简单用过午餐之后,祁安止才做起出门的打算··强强系统无限流相爱相杀·    “我们不能让人发现我进入过森林,想办法绕开人多的地方。”
祁安止看着正高挂在正空中的太阳,“现在这个时间点大部分人应该都在吃午饭或者开始午饭后的小憩了·”·    美社莎点头,“交给我你可以放心不被任何人看到。”
    听美社莎的说法,似乎极其有不被人发现的自信与经验,祁安止点头同意了··    接着,那人在他面前蹲了下身,并对他道:“上来。”
    “你要背我”祁安止神色奇怪的看着美社莎下蹲的背影··    “你不喜欢被人背着”美社莎又站起身,走到祁安止身边突然将他打横抱起,“这样也行,不会妨碍到我的速度。”
    措手不及便被人给抱了起来,祁安止下意识的勾住了美社莎的脖子··    他略有些诧异美社莎的举动,还没来得及开口问他有什么毛病,周围的景象忽然间便都模糊着向后急速倒退。
    奇怪这么快的速度他竟然一点都没感觉到一丝颠簸,美社莎似乎就像在地上平移一般那么稳··    不过呼吸间的几个来回,当两边的风景不再倒退不再模糊时,眼前已经是森林的边界处了。
    “我不能抱着你在森林里跑,你的头可能会不小心撞到树杆上去·”美社莎一边说着将他放到了地上,看了看周围道:“这里没有人类的气息。”
    “我自己走·”祁安止向森林内走去,问道,“你从前一直都呆在森林里,离开之后不会想家吗”·    美社莎走在他前面为他带路:“你那里离森林这么近,也称不上是离开森林。”
    也是,见识到美社莎的速度后,祁安止觉得他想回到森林里溜达一圈也是分分钟的事情··    在祁安止看来这森林到处都没什么区别,除了树都是树,但这里对美社莎来讲甚比自家后院的小花园,有他带路根本不担心自己会迷路。
    找到当初的小湖泊也是分分钟的事情··    也是在今天他才知道原来这个森林里的湖泊不止一个,还有一条被美社莎圈起来的溪流,都被当成了蛇养草的种养池。
    估摸着自己今天收获到的蛇养草,森林外那些人挣破头都想要到一根的水草丢出去都能把他们的小城给埋了··    “洞窟下面的水潭还有不少,不过没有人类会到那里去偷蛇养草。”
美社莎将手上的水擦干,转过身,“我们可以走了·”·    这么大的森林,一路上都没有看到有其他动物··    祁安止不禁有些好奇的问道:“这里没有其他活着的生物吗”·    “有,很多。”
美社莎看向他,“它们都藏起来了,你想要什么我可以帮你抓·”·    “不用,只是好奇,问一下·”祁安止摆手道。
    走出森林之后,美社莎又像之前那样抱起他火速就冲回了家里,在花园中,美社莎忽然停了下来,将他放下地··    祁安止见他左右巡视了一番后,低头对说道:“你家里来了其他人。”
    “其他人”祁安止神色一动,随后勾起唇角对美社莎道:“跟我来,我们去看看我那个重病卧床的表弟·”·    美社莎无异议的跟着祁安止上了二楼,埃文的房间门并没有关上,屋内传出四个人的谈话声。
    艾菲妮娅、爱丽家来的两位仆人还有便是那位‘来客’的声音··    对那声音希尔熟悉的不行,祁安止也立刻便听出这就是那位小城主的声音。
    他与美社莎悄声走进房间,出声打断四人的争辩,“艾菲妮娅姑妈家里来了客人吗”·    随后他的视线又转向屋内另一位身着华丽服饰的青年人身上,露出吃惊与欣喜的表情:“安迪你来探望埃文吗”·    来客看向希尔的视线有些闪避,见他走上前来,尴尬的一笑:“希尔,好久不见,我只是太着急了,我听说埃文生病了。”
    祁安止满怀期待的道:“你带来蛇养草了吗埃文非常需要那个·”·    艾菲妮娅看了看站在一旁的爱丽家家仆,警告性的看向祁安止,喊到一声:“希尔”·    “艾菲妮娅姑妈,不要着急,法莱恩叔叔就养着一株蛇养草,安迪一定有办法拿来蛇养草给埃文的。”
少年满目真挚的看着安迪躲闪的双眼,笑意更深了,“到时候埃文和爱丽就都能得救了·”·    爱丽家的家仆上前一步,其中一人道:“但沃恩霍滋先生说蛇养草只有一株,只能救一个人,而且他根本拿不出蛇养草。”
    另一人眼神中折现出嘲笑之意,目光在艾菲妮娅与未来的小城主身上扫视,意味不明,他道:“我看西塞尔夫人根本就没有想要救我们家小姐。”
    美社莎探讨的视线在几个人之间来回晃悠,他低声对祁安止道:“至今为止,跟着你见到的人类都很有趣,我又学会了很多·”·    安迪的视线停留在美社莎那里已是许久,见他视线略过自己,虽然根本没有与他对视上过,却依旧让他忍不住脸红。
    那双如同深渊一般黑的眼睛几乎要将人溺死在其中,不禁有些沉迷··    祁安止已经有些习惯第一次见到美社莎的人对着他的脸发呆的样子了,毕竟他自己头一次遇到美社莎时也差不多就是那个傻样,这些人总是一次又一次的让他认识到当初自己那样子有多傻。
    他侧过一步挡在两人之间,也阻隔了安迪的视线,担忧的道:“你遇到什么麻烦了吗法莱恩叔叔不肯给你蛇养草吗”·    跑去偷蛇养草被抓到的事情说出来简直让人不齿,纵然知道的人已经不少了,安迪还是选择换了另一种说法挽回自己的颜面。
    他顿了顿道:“我与父亲最近矛盾很深,在我认错与向他妥协之前,他根本不愿意见到我·”·    希尔喜欢安迪·沃恩霍滋这也从来都不是什么秘密,安迪本人也是知道的,他知道那少年会毫不怀疑的相信他说的每一句话,也知道哪些话会博得对方的同情与忿忿不平。
    “父亲威胁我同意与黛莎小姐的婚事,但你知道,我根本不喜欢那些娇弱的贵族小姐,也不想她们做自己的妻子·”说话间,安迪流露出忧郁的神色。
    哦,这如果是以前的希尔看到了一定会心疼死的··    而现在,纵然心里暗爽,祁安止也得表现出那副心疼的假样子··    “怎么会这样是黛莎小姐的意思吗”祁安止神色间流露出对法莱恩的做法的不满。
    安迪点点头道:“我与她在舞会上有过一面之缘·”·    安迪的这副皮相不错,身份尊贵,他能勾得走希尔的心自然也能勾得走其他姑娘的心,舞会上一见钟情的事迹不管在故事还是现实都时有发生。
    艾菲妮娅已经觉得这件事没指望了,干脆面向祁安止开口道:“希尔,你之前说……”·    话还没说到一半便被祁安止打断了。
    祁安止当然知道她要说什么,他之前说过他有蛇养草的事情,他有,但他当然不会给这些人,况且那些蛇养草是美社莎交给他‘保管’的,要给谁也是美社莎说了算。
    “那是我们唯一的希望了·”祁安止的余光从艾菲妮娅身上轻飘飘的略过,又将全部的注意力放回到安迪的身上,“我们一定得拿到那株蛇养草,我们一定能得到的,你说对吧艾菲妮娅姑妈”·    祁安止与美社莎的视线一齐落到了艾菲妮娅那里,让她不禁浑身浸出冷汗,迟钝的点了点头,“对……”·    她对上祁安止的视线,唇抿成一条线,放软了态度夹杂着一丝恳求道:“你一定会救埃文吧希尔你得帮帮埃文,我……”·    她那些话祁安止才懒得去听,再一次打断道:“哦,对,我当然能帮埃文,你知道的姑妈。
我的父亲是法莱恩叔叔的挚友,他曾经救过他的命,如果我去请求法莱恩叔叔赐给我那株蛇养草,说不定他会同意·”·    艾菲妮娅下意识的觉得不对:“你、你不能……”·    “我能的,艾菲妮娅姑妈,你当然知道我能。”
祁安止紧接着又道,“除我之外,还有谁能拿到蛇养草”·    安迪不是艾菲妮娅,听不出祁安止的话外之音,他着急着想要心爱的少年获救,连脑子都不大好使了。
    虽然有些犹豫,但祁安止就是此刻的希望,必要一试··    ·    第15章 十五条蛇·    ·    他激动的一步上前捧起祁安止的双手,用最深情的声音道:“你为我做的这些事,我永远都铭记于心,希尔,你是我从小到大最信赖的朋友。”
    最信赖的朋友·    笑话,祁安止忍不住笑希尔太可怜··    没错,最信赖的,希尔当然可以是你最信赖的那个人,他对你的话唯命是从,他从来不会做任何让你不开心的事情,你当然信赖他。
    如果朋友就是可以看另一个人被欺辱至此,那也没什么好说的,祁安止从来都不是一个喜欢交朋友的人,此刻他只感到庆幸··    “请也帮帮我们家小姐。”
爱丽家的仆人朝着希尔弯下身,请求道··    祁安止将自己的手从安迪那里抽走,上前将他们一一扶起,“当然,请让克劳德夫人放心,我一定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
    美社莎一言不发的走到了他身边,握住他的一只手,在他疑惑的注视下狠狠一捏··    祁安止疼的立刻将自己的手抽了回来,并小声的问道:“你做什么”·    “没什么,我有些好奇你的手为什么需要被捧着,然后想掰一下看看。”
美社莎语气平稳的说着··    艾菲妮就凑近安迪的身边,说起了悄悄话:“这样做是不是有些不太保险”·    小城主自信的回应道:“就算为了我希尔也一定会这么做,我们该担心的是我的父亲会不会看在爱斯卡娃先生的面子上把蛇养草给希尔。”
    那些悄声细语被希尔这好听力听了个全,祁安止用余光扫向那二人,勾勒出的笑脸带上一丝让人难以察觉的嘲讽··    因为小城主曾经与自己的仆人吩咐过不准将希尔放进家门,所以今天也只能由小城主带着希尔偷偷溜回。
    在安迪恋恋不舍的告别了昏迷中的埃文之后,带领祁安止回到了住地··    美社莎一言不发的跟在祁安止身后不愿离去,而安迪在一再欣赏过那张令人赏心悦目的脸后实在不忍心驱赶他。
    三个人通过小城主专属的狗洞进入了城主的府邸··    “真是想不到·”祁安止站起身用手拂去衣物上沾到的草叶枯枝,面带微笑的对安迪道:“叔叔家的后墙竟然还有这么‘大’一个洞。”
    小城主用手指蹭了蹭自己的鼻子,“我跟父亲经常发生争执,他不让我从正门离开,所以我只有试着自己动手砸墙了·”·强强系统无限流相爱相杀·    这算什么你不让我从正门进去,而你自己也不能从正门走出去,真是好一对“难兄难弟”啊。
·    希尔当初到底是怎么忍住不用石头把这个不仅在自家后墙开了个洞也把自己脑子里开了洞的小城主的脑袋给砸出一个门的·    美社莎面无表情的充当着希尔的背后灵,语气不满的道:“我讨厌用在我是这个样子的时候趴着钻洞。”
    祁安止扭头朝他露出意味不明的笑容,并道:“如果你身下不是地而是人的话你就不用这么想了·”·    安迪点着头挂上笑一同望向美社莎。
    听后,美社莎皱了皱眉,有些好奇的道:“从人类的身体底下钻过去吗我还不知道有这种游戏·”·    祁安止抿着嘴哼笑两声,拍拍美社莎的胳膊:“听起来像是你会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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