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他不是人 by 提灯小鬼(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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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他不是人 by 提灯小鬼(2)
·    “我们有很久没见过吗你变的比以前有趣多了·”安迪瞧了瞧两人,“你的这位朋友也很有趣·”·    “你喜欢就好。”
祁安止抬起手从美社莎的肩膀上摘下一枚枯叶,随手丢到一旁,拍了拍手道:“所以我们是继续站在这里还是”·    “呆在这里太久会被人发现的,我们家的仆人很多你是知道的,我们得从侧面的窗子溜到厨房里去,这个时间没人在厨房里。”
安迪摆手让身后两人跟好自己,鬼鬼祟祟的朝房子的侧面溜去··    真高兴这位小城主还记得这茬,就在刚才他都以为他们是准备站在那里来个闺蜜茶会了。
    还有替希尔回答这位小城主他还真不知道,毕竟希尔已经被禁止进入这墙内很久了,就连那个记忆力的‘法莱恩·沃恩霍滋’的脸都是模糊的,祁安止还有些担心自己之后会认错人。
    当他们从厨房中走出来后,祁安止冲美社莎交头接耳的小声说道:“我现在都不知道为什么非要跟着他一起来城主的府邸了·”·    跟着小城主走一趟也是偷偷的溜进来,好像就算他一个人偷偷溜进城主的府邸跟这差别也不大,你看他都已经钻过狗洞翻过窗子了,也许之前真是他自己把这件事想得太复杂了。
    到了三楼的某个房间,安迪停了下来,他一手握上门把手,转过头对祁安止与美社莎道:“我不能跟你一起去见我父亲,他绝对会大发脾气的,我是说不管我做什么他都会大发脾气。
继续往前走,最大的那扇门就是我父亲的房间,哦对了,我很想跟你这位朋友再多认识一番,他很有趣·”·    “太遗憾了·”祁安止满脸可惜绝对不是装出来的,他其实很想看这位小城主满脸震惊与愤怒的看向他的模样。
    城主的房间绝对是一眼就能认出的,别的房间只有一扇门,而这个房间是双扇的,就像安迪说的那样,最大的那扇门就是他老爹的房间··    没有仆人来提前通告,而且他也不是被人接引上来的,很好,这对接下来的发展也很有帮助。
    祁安止收敛了笑容,抬手敲了敲房门··    屋内很快传来一声:“进来,门没锁·”·    祁安止朝美社莎小声的道:“你先在外面等我一会儿。”
    那人点了点头,随后祁安止推开房门走进屋,随手掩上房门将美社莎阻隔在屋外··    屋内,安迪的父亲正背对着他埋头在桌子上写着什么:“切尔福你来的正好,我的墨水不够用了,去帮我那瓶新的来。”
    很可惜他不是切尔福,不拿墨水而且他也不知道墨水放在哪··    “法莱恩叔叔,是我……我是希尔,希尔·爱斯卡娃。”
祁安止停在原地,声音有些颤抖··    俯首办着公文的男人抬起头,顿了顿,侧过身来:“希尔·爱斯卡娃我已经有多久没见过你了你自己上来的”·    金发的少年擒着下唇,满是歉意的看向着坐在桌前的城主:“我很抱歉法莱恩叔叔,我知道自己偷偷溜进您家中,安迪禁止我到这里来,那些仆人也总会将我赶出去。”
    法莱恩听后站起身来,皱起眉头,淡灰色的眼中又聚集起一片阴云:“你是说你这么久没有来见过我的原因是安迪不让你来他为什么这么做”·    “那是因为……安迪害怕我告诉你我的姑妈强占了我的家,而你会赶走他们,这样他就见不到埃文了。”
少年抖了抖,神色带着点恐慌,他在法莱恩的注视下接着说道:“埃文是我的表弟,安迪很喜欢他·”·    “他这么做”法莱恩一手拍到了桌面上,气愤的道:“克林兰·爱斯卡娃是我的朋友,你也是安迪的朋友,他怎么能这么对你”·    “法莱恩叔叔,我真的太害怕了,我快要成年了,他们想要杀了我。
我太害怕了,我已经躲在外面很久了,我不敢回家·”祁安止的声音发绀,说话间夹杂着快要哭出的情绪,“埃文想要把我丢到森林里的蛇窟,我逃出来了,但他被人找到时却已经昏迷了,一直到现在都没有醒过来。
我太想回我的家了,但如果我现在回去,我的姑妈一定会杀了我的·”·    “他们怎么敢这么做过来,到我这里来,我可怜的孩子。”
法莱恩敞开胸怀,冲着他摆摆手,待祁安止慢慢的走近后,拥了拥他,隐隐透露出自责的道:“我无颜面对你的父亲·”·    “法莱恩叔叔,我的父亲不会怪罪于您。”
祁安止抬手抹去脸上的眼泪,冲着他笑道:“我的父亲说过,您一直是他最信赖的朋友·”·    “而我却辜负了他的信赖,放心我的孩子,我不会让你那恶毒的姑妈一家好过的。”
法莱恩一手重重的拍了拍祁安止的肩膀,然后火大的转过身,抬手捋了捋自己头发,“你知道安迪他前几日干了什么好事吗他竟然跑到我的房间里来偷东西,那株蛇养草,我想现在我知道他是想拿那株草去救你的表弟了,而我永远都不会让他有再睁开眼的机会”·    他又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激动的情绪背后是疲惫:“我想你这些年来一定受了很多苦,我一定会好好教训安迪,但我希望你可以不要去记恨他……我不想让爱斯卡娃与沃恩霍滋两家的关系因他变坏,你的父亲也一直是我最重要的朋友。”
·    作者有话要说:·    新年快乐~·    ·    第16章 十六条蛇·    ·    祁安止摇摇头,接着感激的道:“法莱恩叔叔,我之后或许不会记恨他,但我听说了您与安迪之间的那点小矛盾,或许我有主意。
埃文必须醒来,前提是安迪答应您的条件·”·    埃文不醒,他怎么能有接下来的好戏看呢·    法莱尔很快读懂了希尔的话,他的眉头皱的更紧了:“希尔,你不了解,安迪根本不喜欢他未来的妻子,他怎么会因为这点事就妥协”·    “我知道,但是他喜欢埃文,非常的喜欢。”
希尔低了低头,露出些许仇恨的神色:“但我恨埃文·”·    “等等,你是说……安迪对你表弟的喜欢是那种喜欢”法莱恩不禁睁大了双眼,咒骂道:“那个混球”·    希尔的手放在身后,在递上前时手中已经多出了两株蛇养草,“这是近日收留我的人给我的,法莱恩叔叔,您只需要暂时将这两株草藏起来,然后把那一株草交给他,我保证会有人收拾我的姑妈的。
我不希望让您被人们因为这件事而议论纷纷·”·    法莱恩惊奇于希尔竟然能拿出两株蛇养草,而后又沉下脸道:“孩子,我不能收下你的任何东西,我已经亏欠你了。
我不在乎一两株蛇养草,我会帮助你,相信我·”·    “我相信您,但这两株蛇养草除了交给您也再无它用,我根本养不活它们·”祁安止低下头气馁的说着,拿着水草的手也并没有收回去。
    “这些小家伙的确很难养活·”法莱恩笑了笑,又伸手摸了摸那小脑袋,才从祁安止手中接过两根蛇养草,“谢谢你的礼物,希尔。
不用担心你家里会有人能威胁到你,我会让我的几位仆人跟随你一起回家去·所以……不介意留下来跟叔叔一起用了晚餐再走吗”·    “荣幸之极,但是我还有一位朋友在门外等我,他的性格有点古怪。”
说着,祁安止又侧身不安的看了看房门··    “那好吧,我非常高兴你今天能来找我,沃恩霍滋家永远欢迎你我的孩子,来拥抱一下吧·”法莱恩朝他张开双手,歪了歪脑袋,笑道。
    祁安止迎上前与法莱恩拥抱之后退后一步,他的肩膀又被法莱恩重重的拍了两下··    “等我一会儿小家伙,我去给你找几位看起来不那么友善的仆人,让你的朋友进来坐着等一会儿吧,外面的地毯虽然踩起来很舒服,不过站久了腿还是会疼。”
他笑两声,再次拍拍祁安止的肩膀,然后走出门去··    紧接着美社莎便推门进来了,他站在门边看向祁安止道:“刚刚有人让我进来·”·    祁安止点头:“没事了,你介意我把你的水草送给别人吗”·    美社莎摇头:“如果我介意那我就会在他拿着蛇养草路过我身边时就把他杀了。”
    “千万别这么做”祁安止压低声音道,“我看出来你介意了,我保证这是唯一一次·”·    那人颔首,曲卷的长发微微松动。
    “我原谅你·”美社莎眨了眨眼睛道,“不过下次我也依然会原谅你,谁让你是能跟我对视后还活蹦乱跳的人·”·    祁安止一双笑弯的眼睛看着美社莎,道:“我想也是,换做其他人早就被你吓死了,我都已经习惯看你一眼之后那种快要被空气压死的感觉了。”
    “他们不是被吓死的·”美社莎对上祁安止的眼睛,半晌后评价道:“这种笑比你平时笑的样子好看多了·”·    祁安止面色一僵,恢复常日对外的表情,想了想道:“虽然不知道你说的平时是什么时候,暂且就当你在夸我好了,我现在心情好。”
    “笑当然只会在心情好的时候出现·”美社莎道··    “错,像你就没有笑过,你的心情一直很糟糕吗”祁安止耸耸肩膀,“而我很多时候是为了让其他人心情不好才笑的。”
    美社莎顿了顿,凑近了祁安止说道:“我有笑过,现在就有·”·    “真的”祁安止盯着美社莎那张脸仔细瞧上了许久,最终放弃,伸手将他推远了一些:“你真应该去检查一下你的面部神经,你那张脸就像一汪死水,我猜就是一颗石头砸上去都不会有什么变化。”
    “会流血的·”美社莎摸了摸自己的额角,那里平实无疵,“我被人砸过·”·    “谁好大的胆子我最开始的时候看你一眼都不敢,他们竟然拿石头砸你”祁安止惊讶的伸出手掰着美社莎的脑袋左右查看,“没留下痕迹,走运,他们还活着吗”·    “怎么可能”美社莎扒拉开祁安止的手,直起身子,有些惋惜的道,“我用更大的石头把他们砸了个稀烂,我很少这么浪费。”
强强系统无限流相爱相杀·    “做得好·”祁安止羡慕的瞧着他,“我举不起来能把人砸稀烂的石头·”·    两个人之间的暴力谈话在法莱恩带着一队的给祁安止准备的仆人(保镖)走到房门前时中断了,他们相互对视一眼。
    美社莎开口道:“有人来了·”·    祁安止从他做出‘我知道’的口型,他又不聋,相反听力一级棒,再说这么多人走过来有谁听不到动静·    法莱恩推开门朝祁安止招招手,而那些人停在了走廊上。
    他们走出屋外,看着在走廊上整齐排列的佣人,说实话祁安止都有些惊讶··    “他们绝对能保护你的安全·”法莱恩笑着拥住他的肩膀在一排人面前走上了一圈,“这些人试试绝对专业的打手,当然同时其他方面也是一流。”
    绝对能保护他的安全,这必须能保护他的安全,这么多壮汉就算只是单纯的扑上去都能把艾菲妮娅给压死好吗··    祁安止笑着退回到美社莎身边,然后扭过头压低声音小声的道:“你有可以把人砸稀烂的时候,而我现在有了可以把人压个稀烂的——这么多的大块头”·    “你是认真的吗”美社莎与他接应道:“我也可以把任何一个人压死,而且他们这些人中最高的都比我矮上半个头。”
    这倒是真的,美社莎不怎么壮,就是个高,平时抬起头跟他说话还是挺有压力的··    祁安止给他一个眼神后又走上去,对那位城主说道:“法莱恩叔叔,这有些太多了,我只需要两三个人就好,而且我的朋友也会跟我回家,他也很厉害。”
    “看起来的确很危险,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意思吧他打扮的就像个会拿你下锅的邪恶老巫师·”法莱恩又扭头看了看,停顿了一下道:“我开玩笑的。”
    “我刚认识他的时候的确在害怕自己会被他给吃掉·”祁安止回忆了一会儿后道··    “好吧,既然你开口了,那我们就选出三个人跟你走吧。”
法莱尔放缓脚步从他们面前走过,手指分别指了三个人道,“生活起居、打理庭院、打人,你们三个看起来在这些方面比较拿手,是吗”·    有谁敢摇头说不是那就是丢饭碗的事情了。
    被点到的在城主的注视下走出队列··    “很好,不说话就表示你们能够胜任·”法莱恩指指他们道,“去了那里之后希尔就是你们的主人,不要让我听到关于你们的任何不好,爱斯卡娃家离这并不算太远,明白了吗”·    “明白了城主大人”·    法莱恩点头摆了摆手,三个人自觉站到了祁安止与美社莎身后去。
    告别了城主府宅,收获了三个壮汉的祁安止满意的回到了家··    他们在花园中看见了艾菲妮娅,其中一名仆人向祁安止请示道:“城主大人说,如果您同意我们随时可以将您的姑妈一家架出去。”
    祁安止笑道:“虽然我很想让你们这么做,但肯定不是现在,相信我,让她看到我活到成年绝对会令她抓狂·”·    仆人低下头,退后去。
    艾菲妮娅正朝这里走来,她等了祁安止多时,此刻更是迫不及待的询问道:“希尔,你拿到蛇养草了吗”·    祁安止抬手的动作制止了身后准备上前将艾菲妮娅给推开的三人,并道:“很抱歉我的姑妈,城主更乐意用那株蛇养草使自己的儿子变得听话一点,如果迪恩能不再叛逆,下次他出现时一定会带着你想要的东西。”
    艾菲妮娅瞪圆了眼睛,大声质问道:“你不是说你一定能够拿出蛇养草吗”·    祁安止歪了歪脑袋,不解的看着艾菲妮娅:“可我什么时候说过我会把蛇养草给你。”
    “你竟然敢骗我你这个小杂种”气怒的艾菲妮娅刚想上前做出顺手的举动,在视线扫过祁安止身后四人时生生止住了自己的动作,忍住气道,“你还能嚣张多久你叔叔马上就回来了”·    “我能永远嚣张,知道我身后这三个客人是谁吗”祁安止笑呵呵的道,“他们是法莱恩·沃恩霍滋特地派来保护我的。”
    作者有话要说:·    我想改文名··    [快穿]非人哉·    [快穿]他不是人·    哪个比较好就是会让你们想点进来看一看的·    ·    第17章 十七条蛇·    ·    艾菲妮娅简直要被他气疯了,嘶叫着道:“我就知道你肯定是不安好心安迪会永远恨你的,你这个不要脸的杂种”·    “谁在乎他恨谁”祁安止一手捂住嘴笑着看艾菲妮娅疯狂的模样,随后转过身看向正吹胡子瞪眼的三人,“跟我来,爱斯卡娃家的客房住起来还是很舒服的,我之前一直忘记问你们叫什么了。”
    三个仆人齐刷刷的收回怒盯着艾菲妮娅的视线,跟着祁安止走了,美社莎在原地多站了一会儿,似乎放弃了什么想法后摇摇头便离开了··    艾菲妮娅咬牙切齿的揪下手边的一朵玫瑰花苞,怨恨的看着祁安止离去的方向,口中咒骂不止。
    “我叫麦克斯,他们与多赛卡迪与欧列格·”黑发褐眼的青年介绍着他们的名字,接着道:“爱斯卡娃大人,城主大人说过不要让任何人欺辱您,也说过您姑妈一家有多可恶,您刚刚不该拦着我们去撕烂她的嘴。”
    美社莎的视线在三人的脚尖游晃一圈,同意的点点头:“我想杀她很多次了·”·    褐红色头发的欧列格嫌恶的道:“您到底如何忍耐住与他们生活在一起这么多年她应该和她一家人一起被架到集市□□然后烧死。”
    祁安止一一打开三间房门,请他们进去,一边道:“如果我有你们这个体格,他们当初就进不了这个家门·”·    美社莎提醒道:“如果你现在想,他们随时可以被丢出去。”
    “我不会给自己留下任何后患的·”祁安止走到房门后瞧了瞧,“客房的钥匙都在门后,对了,住在你们对面中间那间是我姑妈的儿子埃文,他现在正在昏迷,他左右那两间房间的人不必在意,好戏开场时他们就会走的。
哦对了,不管其他人怎么问起都不要说你们是被城主大人派来的·”·    一直没有说话的多赛卡迪在此时开口:“我不明白,您刚刚已经对您反的姑妈说过了。”
    “是的·”祁安止悠闲的点着头,“但是这里没人会相信她说的话·”·    告诉那三人房间分布之后,祁安止与美社莎回到自己屋。
    他脱下身上的外套垫脚挂上衣架,一边道:“法莱恩·沃恩霍滋看起来与我记忆中多年前的他比起来变化不大,看起来挺年轻的,不像一个快五十的人。”
·    美社莎坐在床边把玩着手中的羽毛笔:“五十岁对我来说这个年龄的人都很年轻,嗯……他们连年轻都称不上。”
    祁安止躺倒在床沿,伸了个懒腰:“如果没有一个那么让人烦心的儿子,他会老得更慢·”·    “他已经老了”美社莎轻微的皱着眉头,“人类的保质期原来这么短,那你还有多久能活”·    祁安止疑惑的望向他:“你在开玩笑吗我可才十几岁,这还需要问吗”·    “我不知道。”
美社莎将手中的羽毛笔放回原处,“我看不出人类的年龄·”·    祁安止翻下床,“我忘记你一直呆在森林没见过多少人了·”·    “才不是,我活了这么久,在森林里也遇到过很多人,虽然间隔时间都挺久的。”
美社莎回忆道,“但有时他们会很多人一起来,然后一个都出不去·”·    祁安止翻了个白眼,他想美社莎大概是以天算年龄的··    他松开衣领上的领结,打开衣柜翻出干净的睡袍,“这里的衣服都有些缩水了,我太久没添新衣服了,既然明天没什么事就去裁缝店瞧瞧吧,你要来件新衣服吗一直都穿着那一件。”
    “你是要扒我的皮”美社莎神色有些细微的变化··    祁安止笑一声:“我已经知道你会笑也会开玩笑了,这一句还是稍微有点好笑。”
    “我会笑,但我不太会开玩笑·”美社莎为自己申明道,“我没跟你开过玩笑·”·    “哦,那大概还是我依旧听不懂你到底在说什么吧。”
祁安止耸耸肩膀道,“有时候我都觉得你是在说外语·”·    额前的碎发已经有些遮掩了,祁安止习惯性的站到镜子前面想要照照头发长了有多长,结果看到了空旷的镜框后才想起来镜子已经让美社莎弄没了。
    “还要再买一面镜子·”祁安止将额前挡住视线的碎发捋到耳后··    美社莎走过来,看着框架道:“这个不就很好花纹很好看。”
    “但是它的镜面已经没有了·”没有镜面的镜子还能叫镜子·    “因为这个”美社莎转过身走向浴室并道:“你等我一下。”
    祁安止站在原地等着看美社莎能玩出什么花样,稍后便看见美社莎走出浴室,而身后还漂浮着一大团水··    他愣了愣,抱在胸前的双手不自觉放了下去,吃惊的看着美社莎带着那一大团水走过来。
    魔法真是太神奇了·    美社莎打量着那镜框,手中又出现了银灰色的武器,他将那雾气磨平在镜框之中,然后将身后的水团招入镜框中,覆盖入内。
    站在一旁的祁安止能从那水镜中清晰的看见自己的身影,他脱口赞叹:“wow,太神奇了,你怎么做到的,它不会化掉吗”·    “我玩水有些年头了,控制它们也很容易。”
美社莎退后一步,打量着整体效果,“它们被控制在这里哪也去不了,看起来怎么样还满意吗”·    祁安止上前摸着那镜面,它们还有些弹性,被触摸后便凹了进去,而他的手离开后又回归原处。
    “这是我认识你以来你做的最好的事情了·”祁安止感叹不止,“这摸上去好滑·”·    “你喜欢这个”美社莎如同发现了新大陆,接着道,“还有其他玩法,你要看吗”·    祁安止回过头:“反正我现在也是闲着,这里也没有电视,走吧,去看你玩水。”
    美社莎拉上他走进浴室,他们放了满缸的水,祁安止蹲在水缸外,伸手搅了搅那些水,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快开始吧。”
他有些期待的催促道··    美社莎与他蹲在一起,声音中也带上了些愉悦的色彩:“我不知道你喜欢些什么,所以……”·强强系统无限流相爱相杀·    祁安止扭头看向他问道:“你现在在笑吗”·    “嗯,你现在看出来了”美社转过头,瓷器般精致的脸完美的霸占祁安止的整个视野。
    “只是听出来你也有些开心·”离得这么近,祁安止又忍不住盯着美社莎的脸发了呆··    “看,我以前在森林里无聊的时候就会这么玩。”
美社莎的声音将祁安止唤醒··    他连忙回过神,脸色红了红,转过头去看那些水时,它们已经成了人体的形状,躺在浴缸底部,连面部与发丝的细节都十分的逼真,如果有了颜色看上去就完全是一个人了。
    不过看上去有些眼熟,各个方面,都有点……像他现在的身体··    “看上去很像我·”祁安止一边打量一边道。
    美社莎点头,不否认:“是你·”·    一大团雾气将那水做的人形包围,浴缸中躺着的水型在美社莎的操控下坐起身来让那团雾气完全将自己覆盖。
    黑色的雾溶入水中,发生了变色,然后浴缸里的人完全的变成了他的模样,栩栩如生··    “看着自己的裸体还真有点怪怪的。”
祁安止将脸扭到一旁,忽然间他想到了什么,“等等,或许你真的可以帮上我·”·    “嗯给他穿衣服吗”美社莎问道。
    祁安止歪着脑袋看着他,摇头:“不是,明天我去找亚格妮看看能不能要到照片,你照着我说的去做就好·”·    “嗯,这个你要留下吗”美社莎指了指坐立在浴缸中的水人。
    祁安止可惜的道:“虽然很可惜,但它不能留下,能做成其他可以让我经常带着的东西吗小一点的就好,动物也可以·”·    “我想想。”
美社莎将雾气与水分离开来,一切复原,水缸中的水位又出现,“哦,那做成这个吧·”·    “什么”祁安止好奇的盯着水面。
    只见一条小透明的小水蛇顺着浴缸爬行上边沿,立起上半身朝他吐了吐舌头,还发出了嘶嘶的声音··    “还能发出声音太棒了。”
祁安止制止住美社莎要将雾气侵袭那条小蛇之中的举动,“它这样就很好看,像水晶一样·”·    “好吧·”美社莎将那些雾气散去,比小手指还要细上一些的蛇扭着身体滑到地面上,爬上了祁安止的鞋面。
    祁安止伸手将它托起,举到与自己视线齐平的高度,细细打量··    那条小蛇连鳞的细节都十分逼真,如同精雕细琢出来的艺术品,“我忽然想,如果它的眼睛有了颜色就更漂亮了。”
    美社莎的手探去,指尖轻触上小蛇眼睛的位置:“像你的眼睛那样可以吗”·    他的手再挪开时,蛇的眼睛多了一抹宝石绿,似乎真如同绿宝石镶入其中一般。
    跟希尔的眼睛相似的颜色··    作者有话要说:·    QAQ那帮我想一个名字嘛··    顺便微博求发关注,你们可以来这里催更或者干嘛嘛的。
    微博名:究极大污师·    ·    第18章 十八条蛇·    ·    ‘叩叩’敲门声从外传来。
    “爱斯卡娃大人,您该用晚餐了·”麦克斯的声音在卧室外的走廊响起··    祁安止与美社莎对视一眼,手中的蛇探上他的手腕,在那里盘了个圈,将自己的肚皮紧贴在祁安止脉搏跳动的位置,蛇尾处轻轻扫动。
    “不错的镯子·”祁安止笑一声,伸手拉美社莎一起起身,“今天你也吃点吧他们肯定做了你的份·”·    美社莎点点头:“好的。”
    走出浴室后,祁安止去拉开了卧室的房门,麦克斯直直的站在门外,还在等着他··    见他拉开门,便开口道:“请随我到餐厅,我想爱斯卡娃大人不想您的姑妈长年坐在家主的位置上用餐吧”·    “我更喜欢希尔这个称呼。”
祁安止走出门,朝餐厅走去··    麦克斯走在后方道:“好的,希尔大人·”·    祁安止耸耸肩膀:“随便你。”
    美社莎侧低下头看着他道:“你跟我说可以叫你安·”·    “嘘,小声点·”祁安止一根食指立在嘴边,挤了挤眼睛道,“只有你一个人那么叫。”
    “我知道你看不出我有没有在笑·”美社莎愉悦的道,“所以我告诉你我现在在笑·”·    餐桌上,烛台上细长的蜡烛被点亮,欧列格拉开主座位:“您该坐在这里,我的大人。”
    美社莎落座在祁安止的一侧,麦克斯将银色的罩子拿开,精致的食物还冒着热腾腾的气··    欧列格倒上两杯红茶:“城主大人告诉我们您还未成年,所以我们便擅自将晚餐的红酒更换成了红茶。”
    “没关系,我并不嗜酒·”祁安止切下一块牛排放入口中,很美味,城主家来的人果真不一样,这牛排将他在真实世界中吃过的那些西餐都给比了下去,他毫不吝啬的夸奖道:“这是我吃过的最棒的牛排。”
    美社莎看了看他:“我第一次吃人类的食物,还不错,有点烫·”·    祁安止倒不觉得:“大概是你吃凉的吃惯了。”
    “不会,我都是趁热吃的·”美社莎摇头··    欧列格笑道:“您喜欢就好,餐后甜点您想在这里用还是之后送到您的房间中”·    “这里就好。”
他不是很喜欢在床上吃东西··    美社莎用餐具的动作有些生疏,大概他说的是真的,他第一次吃人类的食物··    不过他通过祁安止拿餐具的动作模仿的很不错,吃到一半时也基本上上手了。
    原本是顿很愉快的晚餐,但在中途却被艾菲妮娅给破坏了气氛··    餐厅的门忽然被推开一扇让几人的视线皆朝那里看去··    只见端着一盘汤的艾菲妮娅看着坐在主座位上的希尔,脸色阴沉下来:“你坐在那里做什么”·    祁安止悠闲的靠后,端起红茶喝了一口:“用晚餐。”
    站在茶柜边的欧列格停下擦拭盘具的动作,走上前将艾菲妮娅的视线隔开:“您打扰了主人用餐,请离开·”·    麦克斯站在不远处翻了个白眼,他对艾菲妮娅的不满都快汇聚成实体了。
    “希尔,你还真是敢做”艾菲妮娅托着自己的盘子尴尬的站在那里··    祁安止放下刀叉,他跟美社莎都吃完了盘中的食物,转过头对麦克斯道:“我知道你不喜欢看见她,去端点心吧。”
    麦克斯上前一步,收起空盘子:“我表现的很明显我果然不太适合站在这里,我是做厨子的·”·    “你做的不错,我很喜欢你看艾菲妮娅时的那个表情。”
跟他的心情几乎是差不多的··    “谢谢·”麦克斯扭头朝他一笑,端着盘子离开了,走过艾菲妮娅时还故意重重撞了一下对方的肩膀。
    麦克斯那体格,力气也不会小到哪去,当时就让艾菲妮娅手中的汤泼到了自己的衣服上去了··    “噢~非常抱歉这位女士·”麦克斯向旁撤了一小步,“我没看到这盘子里的汤装了这么满,不然我一定离得远远的。”
    “你、你这个……”艾菲妮娅气的都开始抖了··    麦克斯夸张的笑了两声,毫不掩饰自己的威胁道:“你知道曾经对我大放厥词过的人现在都怎么样吗真想拉来让你看看,不过他们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
·    祁安止面带微笑的瞧着这有趣的一幕,向美社莎那边斜靠一些幅度:“这个人很有意思·”·    艾菲妮娅羞红了一张脸,也可能是气的,她转身脚步重重的离开了这里。
    “麦克斯你太失礼了·”欧列格带着些教训的语气道··    “我不失礼怎么对得起我身上这些肌肉·”麦克斯神气的昂头走开。
    欧列格回过神,朝着祁安止行礼,歉意的道:“非常抱歉让您看到这场闹剧·”·    “我挺喜欢看这种闹剧的·”祁安止心情很好,“不用担心,你们如果要揍人或者羞辱谁不用特意躲开我,我挺爱看的。”
    麦克斯端着两盘蛋糕回来了,他将它们摆放好后退后一步:“希望您喜欢·”·    “我很喜欢·”祁安止刮下一勺子奶油放到嘴里,“不过每晚都吃这个我可能会长蛀牙。”
    美社莎吃着蛋糕不解道:“太甜了,你喜欢吃甜的东西吗他们为什么一直站在这里”·    祁安止回头看向麦克斯:“你才不是会喜欢站在那里的人,别装了,你都快站不住了。
你只要干好分内的工作,其他时候做你自己·”·    “欧列格,我说什么来着我们的小主子又没老到那个年龄,那些迂腐的礼仪已经在年轻人这里过时了。”
麦克斯笑嘻嘻的走到欧列格面前,拽歪了他的领结,接着朝祁安止道:“我之前就想说,您的头发是我见过的最好看的金发·”·    “多谢夸奖。”
祁安止很快解决掉盘子里的蛋糕,拿起餐布擦了擦嘴,“你做的牛排和蛋糕也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不过下次不用帮他留点心·”·    他指了指美社莎。
    吃饱喝足的祁安止拉着美社莎回屋了,当他洗完澡准备睡觉时,发现床边的桌子上多了一杯热牛奶··    美社莎对他道:“你觉得很有意思的那个人类送来的,他让我告诉你记得趁热喝了。”
    祁安止钻到被窝里伸着懒腰:“你帮我喝了吧,我不喜欢喝牛奶·”·    手腕上卷着的小蛇尾巴晃动起来,扫得他痒痒的,祁安止拉起美社莎的一只手讨好道:“帮我喝了吧我实在不喜欢牛奶的味道。”
    美社莎睨他一眼,拿起那杯牛奶一口喝了干净··    第二日一早吃过早餐他便拉着美社莎出门准备去亚格妮家,正在花园中裁剪着枯枝的多赛迪卡抬起头扶了扶自己的帽子:“嘿希尔大人您要到哪儿去”·    跑到门前的祁安止回身朝他挥挥手:“不用担心,中午我会回来吃午餐。”
    走出庄园,美社莎替他将碍事的碎发抚到一旁:“你的头发真不听话·”·    “哎”被这个一提醒他才想起来,昨晚忘记剪短头发了,“正好可以让亚格妮帮忙。”
    “我们不就是要去找亚格妮让她帮忙吗”美社莎道··强强系统无限流相爱相杀·    “之前是一个,现在是两个。”
    找到亚格妮的家,刚好对方的父母都出门去了··    只有亚格妮一个人在家,她正无聊,见祁安止来找自己十分的高兴,将小点心都拿出来招待祁安止。
    “难得希尔会来主动找我·”亚格妮将小叠的饼干摆到桌子中间,小声的笑了笑,“比不过克劳德夫人的手艺,不知道你吃不吃得惯。”
    “不会,很好吃·”祁安止捻起一块小饼干放进嘴里,“最近有什么新鲜事吗”·    “嗯我也不知道呢,前几天一直在帮妈妈看店,昨天爸爸回家后才清闲了下来。”
亚格妮的目光在美社莎那里停顿两秒后才又移回到祁安止身上,“希尔有什么新鲜事吗”·    “我想想……哦对了。”
祁安止顿了顿道:“我的衣服都有些小了,还有些破旧得不能上身了,所以打算抽空去找裁缝做几套新衣服·”·    “这样吗希尔你忘记我妈妈是做什么的了吗”亚格妮朝他眨眨眼睛,“爸爸刚好带回了很多新布料,我看过了,都很漂亮。”
    “我竟然忘记了,那就麻烦你了·”祁安止愣了愣神,咯咯笑两声,“哦对了,我还请你帮两个小忙·”·    “什么”亚格妮等着他接下来的话。
    “我想让莎去森林里试试看能不能找到鲁比,但是需要鲁比的照片,合影也可以·”祁安止说着,一旁的美社莎配合的点头,虽然不知道祁安止到底要做些什么,但他只是听到他话中有自己的名字,便跟着无声附和。
    “有的有的,我去找找·”亚格妮连忙站起身跑去一旁的小木柜中翻找,“鲁比的家人一直很着急,如果能帮的上忙就太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    你们有没有觉得我节奏太慢了……我第一个世界搞定完都快10w字了,这快穿好难QAQ我看了其他的快穿文,都是十章左右一穿,我得二十章……我又看了一眼我的已发章节,二十章还不够……可能得三十章。
    等我十万写一个世界……我得写到啥时候去,我好方,我就是短小的代言人最长的记录也就三十万,我要打破记录了吗·    我好能啊,我感觉我要上天了。
    ·    第19章 十九条蛇·    ·    祁安止勾起嘴角,看她背对着自己从小木柜中翻出一只铁盒··    亚格妮将好看的小盒子拿过来,打开它,那里面装载着小姑娘的宝藏。
    一些五光十色的石子珠子,精致的小别针,还有被一堆小玩意压在盒子底部的相片··    “鲁比的照片,有不少呢,合影和单张的都有。”
亚格妮将五六张照片摊开在桌面上,“这些能帮到你吗”·    祁安止捡起那些照片将它们交给坐在一旁的美社莎:“这些够了吗你先回家去做好准备,然后等着我回去。”
    美社莎点头,起身离开了亚格妮的屋子··    “能帮我剪短我的头发吗”祁安止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轻笑道:“它们长的有些长了,都要盖住我的眼睛了。”
    亚格妮捂着嘴笑道:“没问题,交给我吧·”·    在亚格妮的帮助下修剪了头发之后,他们去了亚格妮妈妈的缝纫小店,亚格妮的母亲为人随和温柔,因为量身订做的衣物最迟也要等上几日才能到手,她根据祁安止的身材从店中找出了一套成品让他先穿着。
    告别亚格妮,祁安止脚步不停的朝家中赶去,推门进入时,麦克斯、多赛卡迪与欧列格正在庭院中翘首等待他,见他回来皆是松了一口气··    祁安止走上前,疑惑的问道:“出了什么事”·    “哦……那个一直跟在您身后的人独自一人回到家里来。”
多赛卡迪收起脸上担忧的神色,“我们还以为您在外面遇到什么事了,城主大人会扒了我们的皮的·”·    房间里,美社莎正在跟自己捏的假人玩得不亦乐乎,我举手你也举手,我放下手你也放下手。
    当祁安止打开房门时看到的就是这副景象··    “嘿,你也注意点啊,我可不想被人看到鲁比没穿衣服在我卧室里手舞足蹈的样子。”
祁安止连忙跑到床边将窗帘拉上,呼了一口气,“别害我啊·”·    美社莎了然的点头,“我忘记你不喜欢看它们光着的样子了,我给它添上衣服。”
    那些衣服也是水与雾幻化成的··    祁安止围着假人走了一圈,虽然不是第一次看了,但依然不禁赞叹道:“太棒了,跟真的人没有任何区别,只是对着照片就能做出来,莎,你太了不起了”·    “用你们的话来说,这只是简单的小把戏。”
美社莎骄傲的抬起头,“不过我还是很喜欢听你夸我的话·”·    金发的男孩展颜一笑,碧绿的眼睛弯弯眯起如同一只偷到腥的小狐狸,他绕到了美社莎身边,亲近的抱住对方的腰身晃了晃。
    “谢谢你,莎·你是我在这里最信赖的人·”没错,他就是在撒娇,用希尔这副小男孩的身体撒起娇来也毫无压力··    而且显然他的举动让美社莎很受用,连那张年白如纸张的脸上都染上一抹不可察觉的红色。
    看来他今天让不少人脸红啊,祁安止观察到了有趣的现象后松开了圈在美社莎腰间的手,被黑袍紧裹着的窄细腰身,摸上去才知道其实还挺硬实的··    他想起最初在浴室里见到美社莎不着寸缕的模样,毫不吝啬的拍了拍对方的手臂夸奖道:“身材不错。”
    对于读不懂人类情绪也没有完全领悟羞涩是何物的美社莎来讲,这样的夸奖听起来也一样是让人很高兴··    “你喜欢就好。”
    这下脸红的人反成了祁安止,被美社莎毫无意识的反调戏了一把··    他干咳一声,话题又重新回到了屋中的假人身上:“先把这个藏到浴室里去,不要让其他人看到了。”
    “嗯·”美社莎让那人形自己走进了浴室,从浴室内部将门反锁上··    美社莎很爱吃肉,蛋类他也很喜欢,但其他的食物他就咽不下口了。
    挑食,这是祁安止通过观察了四顿饭之后得出的结论··    这个身材高挑的俊美男人是个完完全全的食肉动物,除了那些经常被他拿出来当做甘蔗嚼的蛇养草,他完全不吃任何菜。
    夜幕降临,偷鸡摸狗好时候,祁安止将窗帘拉开一小部分,向外扫视一圈··    没有人在外面··    他转过身看着屋内的另外一个人:“你得一个人去,然后照我说的那样做,我今天不能跟你一起出门。”
    祁安止有些头疼,有时候太过被人关心也不是件好事··    “如果我不在屋里,麦克斯他们一定会发现的·”祁安止又一遍解释,他完全不放心美社莎能不能一个人做好这件事,“你记得我之前说过的话了吗”·    美社莎走到他面前,俯下身,探手摸了摸他的侧脸:“你不用担心,我会做好的。”
    脸庞处冰凉滑腻的触感让祁安止稍稍愣神,对美社莎这种亲昵的举动他还不知道要做出什么回应,就是有些被吓到了,没自觉的点了两下头··    “嗯、嗯……”·    看着美社莎带着‘鲁比’从窗子蹿出去,消失在夜色之中,祁安止心中还是忍不住犯突突。
    他是有些太过不相信其他人了,或许是一个人操作一切成自然了··    还有让他看不懂的是美社莎刚刚忽然低下身来抚~摸他脸的举动……是在报复中午被他撒娇的那件事·    欧列格送来了热牛奶。
    他将手中的那杯牛奶放到床头边的桌子上,不知道美社莎能不能在牛奶彻底变凉之前回来,不然就更难喝了··    一个热水澡后,祁安止躺在床上无聊喊出了许久没想起的系统,又将那些功能面板看了一遍。
    这些日子,美社莎帮了他不少忙,但他都没有给予什么回报··    相处的久了,对这个人报得好感不少,祁安止遗憾的看着面板上灰色的积分商城与等价交换的板块,这里一定有能可以当做礼物送出去的好东西,但开启之后他也已经不在这里了吧。
    那就起码在他离开之前,教会美社莎适应人类社会吧,起码在他走之后,美社莎也不会太过不合群··    这个庄园也留给他跟那三个人。
    他一直跟着自己,也是因为曾经一个人呆在森林中太无聊吧··    祁安止想着如何报答这些给过他帮助的人之间,窗子发出了被敲击的‘叩叩’声,他转过头去,夜色与美社莎那张惨白的脸形成鲜明的对比区,他连忙跳下床,走去将窗子打开。
·    “你没被人发现吧”祁安止在他翻进屋子后将窗子重新关起来··    美社莎点头,直径走到床边,看见桌子上的牛奶顺手便拿起来一口气喝光:“全部照你说的去做了。”
    祁安止眨了眨眼睛:“牛奶凉了就更难喝了·”·    美社莎放下杯子感受了一下,接着道:“还好,我去水里泡一会儿,外面风刮的我身上很干。”
    祁安止挥挥手让他去··    一直以来美社莎泡澡都是用凉水,祁安止总是在他之后去泡热水澡再暖烘烘的进被窝,而今天提前进被子的祁安止暖热的床被之后夹杂着一股冷气的美社莎躺进来后破坏个干净。
    被子里的少年一个哆嗦,急急的向外侧躲了躲,抱怨道:“你身上也太凉了·”·    美社莎摸了摸自己,又伸手摸了摸祁安止:“有吗我一直都是这个温度。”
    “说了你很凉,手不要往我身上伸”暖黄色的灯光下,男孩的嘴角微微抽动,皱着眉头将那只凉冰冰的手推远,“我很容易生病,你别离我太近,太冷了我受不了。”
    最近天气越来越冷,跟这么一个大冰窟睡在一起让祁安止觉得自己随时都有会感冒的危险··    “我冻到你了”美社莎后知后觉,他收回手,坐起身掀开被子离开床榻,走到窗边停在那里。
    祁安止打眼瞧着他的背影,吱声问道:“你做什么”·    “等他们送那个东西过来·”美社莎转过头回应他。
    “他们”祁安止好奇美社莎还有其他认识的人,是谁·    没过一会儿,窗子发出咚咚两声闷响,祁安止睁眼瞧了半天,也没看见窗外有半个人影。
    美社莎打开窗子,‘啪’一个东西就丢进来掉在了地板上,冷风顺着半开的窗子急急的往屋里钻··    “快关窗子”祁安止被那凉气扑了一脸,一手拉着被子将自己整个人都盖得严严实实的。
强强系统无限流相爱相杀·    他听见窗子被关上的声音,紧接着自己捂紧的被子被塞进来一个暖烘烘的发着微弱光亮的硬块,美社莎钻了进来,将那块暖物往祁安止怀里又塞了塞。
    “这是什么”没等美社莎回答这个问题,他又问道;“刚刚窗子外面是谁”·    美社莎蹭近了一些,跟祁安止一同贴着那块暖石:“森林里的动物冬天用来取暖的石矿,我让附近的蛇群运过来了一块儿。”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次写快穿把我不好节奏,想修文但无从下手··    _(:з」∠)_总共就五个世界,顶上天不到五十万字,小天使们将就一下吧,下篇绝对先把章纲码好再动手。
    ·    第20章 二十条蛇·    ·    在被子里的手摸了摸那块发热的石头,祁安止将一只手伸出被子在灯光下照了照,没有看到灰尘,回过头才消化了美社莎刚刚那句话。
    “这个石头干净吧你能控制蛇群我的床单脏了没”缩回被子的手继续在暖石周围扑腾摸索。
    美社莎被他不小心摸到了两把之后一手将他的手腕扣住,说了句:“让我想想,你的问题有点多·”·    “等等,蛇的蛇胆摘下来会再长出来吗像熊胆那样。”
祁安止的注意力终于集中到了美社莎能控制蛇群上的这一点重要信息上,他又问了一遍:“你为什么能让那些蛇听话”·    “不行,没了蛇胆会死的,石头很干净,睡吧。”
美社莎将用一只手扣住祁安止的脑袋摁在自己的肩膀上,低沉磁性的声音就如同蛊惑人心的魔咒一般在祁安止耳边响起,“我不能告诉你,它们说人类会被我吓到。”
    虽然心中十分好奇,但美社莎不愿意讲祁安止也不会追问太多··    他拉灭了小桌灯,闷声道:“好吧,随你·”·    “嗯。”
美社莎在他背后拍了拍··    “最后一个问题·”黑暗中,祁安止眨了眨眼睛,“你跟蛇的关系很好,如果我有一天会挖出很多蛇的胆你会生气吗”·    紧贴着暖石的另一人隔了一会儿后吐出一个字来:“会。”
    “嗯,我就是问一问,睡吧·”祁安止翻了个身,心情有些杂乱··    第二日的一大清早,没等麦克斯等人来敲门将他唤醒,屋外花园中迸发出的嘈杂声便将围着暖石睡得正熟的两人吵醒。
    祁安止缓缓睁开眼,视线中美社莎那双深邃的眼睛与自己对视上,瞧见自己醒来了,他又望向别处··    祁安止窝在床上不乐意动弹,被窝里太暖和他实在不想起来,天冷下来起床都是件要人命的事情,被子外面凉。
    美社莎的视线绕过祁安止的肩窝,看着窗外微亮的天色,询问道:“要我把他们赶走吗”·    “嗯~别,那是来找艾菲妮娅的。”
埋在被窝里的脑袋晃了晃,因尚不清醒仍夹带着鼻音的软糯的少年音从被攥得紧紧的床被下传出,“我再暖和一会儿就起来,你什么时候醒的”·    “嗯,他们砸门的时候。”
美社莎搭上他放在暖石上的手,又往祁安止那边更靠近了,散发着暖热的石头被死死卡在两人之间,有些硌人·他勾下脑袋,抵上祁安止的额头,不满被中那块阻碍在两个人中间的矿石,“我喜欢你身上的温度。”
    “不行·”意识到美社莎想要将暖石丢出去,祁安止立刻抱着石头翻了个身,背对着他道,“我已经离不开这块石头了,从你把它交到我手上那一刻开始就别想再要回去。”
    “这样也行·”美社莎满意的从后贴近抱着石头缩成一团的少年,“只是石头对我来说温度有些高,贴近会不舒服,你就刚刚好,贴着也很舒服。”
·    从耳边传来的话语扰的祁安止脸色一红,纵然清楚美社莎的话中没有深意,就只是字面上表达的那样,就像他最初说的那句‘你闻起来很美味’一样,可他仍旧拦不住自己荡漾并跑偏的不良思想。
    闭着眼睛听了一会儿屋外的响动,祁安止恋恋不舍的坐起身来,“艾菲妮娅去花园了,我去看看·”·    美社莎随后坐起身:“往常这个时候你都还在睡觉。”
    祁安止坐在被窝里拿起衣物一件件往身上套,他系着小衬衫上的领带:“往常早起也看不到这么一出啊,谁知道他们会选在大清早来闹腾,一早上就聚集这么多人,想来是昨天那一出之后鲁比家里人便开始忙着召集所有亲眷了。”
    “这种衣服穿起来真是有够累的·”祁安止下了床,对着镜子整理里面的内搭,嘴上说着已经抱怨过很多次的话··    花哨繁琐的服饰看起来虽然精致,穿起来也足够麻烦。
    等他整理好衣服洗漱完毕之后,外面的情况也愈发火热,双方的争吵声震天响··    美社莎斜靠在窗边颇是感兴趣的瞧着花圃中的那群人:“我还以为人类被我吓到的时候才会用这么大的声音说话。”
    祁安止笑道:“走吧,我们去外面看,这里离得有些距离了·”·    美社莎无异议,祁安止拉开门便见欧列格瘫着一张脸在门外站着,看样子等候多时。
    他见祁安止走出屋子,眉头皱的更紧了··    “非常抱歉,那些人果然打扰到大人休憩了·”欧列格狠狠的瞪了一眼在楼梯拐角处猫着的麦克斯,接着恭敬的低声说道:“我这就去将他们赶走。”
    “不必,我说过我很喜欢看这种闹剧·”祁安止看了看两人,走向外门的同时朝他们招招手:“有兴趣一起来看这出好戏吗”·    麦克斯激动的都要跳起来了,他笑嘻嘻的拍着欧列格的脑袋说道:“你看我早说了希尔大人绝对不会介意的,快跟上去,真羡慕多赛卡迪那家伙打一开始就在花园里,我们都错过多少精彩部分了”·    祁安止出了正门,从花圃外围绕着走,踮起脚看了一圈,发现麦克斯羡慕的那个对象正拿着修剪枝桠的大剪在那一群人周围走过来走过去,偶尔妆模作样的低头摸摸花苞。
    祁安止朝身后叽叽喳喳的麦克斯“嘘”了一声,示意他声音小一点,别让那些人注意到他们··    他戏还没看到可不想被拉进去一起玩,带着几人绕到了多赛卡迪身边,近距离做个围观群众,看着艾菲妮娅被鲁卡的家人团团围住根本自顾不暇的模样,祁安止心情很好的与麦克斯和多赛卡迪交头接耳的探讨着自己的想法。
    “亲爱的多赛卡迪,快告诉我那些人为何而来·”麦克斯那强健的体格掩饰不了他本身八卦的心··    园艺青年将手中的大剪戳到了地上,幸灾乐祸的将自己看到的情景说了一遍:“那家人的小孩当初跟着大人的表弟一起进了森林后就失踪了,但昨天忽然自己回到家,亲口跟他们家里人说大人的表弟将他推下了蛇窟,哎呀……现在的小孩子玩得可真是危险。”
    祁安止下意识的朝美社莎看去,他当真是完全按照自己说的去做的,他敢这么放心的将自己的计划全部说给美社莎听,也是瞧在对方丝毫不懂人来的是非观。
    他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干坏事··    “你在看什么”美社莎偏过头,迎接祁安止的注视,还伸手去摸了摸他的眼角,“你的眼尾为什么一直都有一点红红的有偷偷哭过吗”·    被他点了眼尾之后的祁安止不止眼角微红了,连脸上都升起了红晕,他拍开美社莎的手,面色不悦的道:“这是天生的,我又不是小姑娘,怎么会偷偷哭”·    “没关系,其实很好看。”
美社莎误以为他讨厌那样子,又去安慰··    “嘘别说那些没用的·”祁安止将注意力重新放回到艾菲妮娅与鲁比家的争执上。
    鲁比的亲眷们根本不肯放艾菲妮娅离开,争吵之间也发生了肢体上的冲突,他那个姑妈头发都被人抓掉一大把,发型乱糟糟的,看起来像个疯婆子一般··    看得祁安止一双上挑的桃花眼都弯成了月牙,一旁同样笑的很开心的麦克斯一手搭上他的肩膀调侃道:“我们坏心眼的小希尔在幸灾乐祸哟。”
    “麦克斯,你太失礼了·”欧列格在麦克斯的身后将他的手从祁安止肩上拿了下来··    美社莎拉着祁安止的手将他护到了自己的身前:“我也不喜欢他那么做,人类的用词来说,这叫勾肩搭背。”
    “你们太小心眼了,这位客人,这可是我们家的大人”麦克斯有意逗弄美社莎,他最喜欢招惹这种看起来一本正经,不苟言笑的人了。
    美社莎的眉间微微缩紧,不可察觉的皱出几道痕迹,祁安止感到圈在手腕的那条小水蛇勒紧了些,接着便听美社莎十分认真的道:“他是我在家捡到的。”
    “等等,我进过你家你还有家”祁安止的重点显然偏了不止一些两些··    “嘿嘿,等等,快看又来人了”麦克斯拉着祁安止猫下腰,一旁其他几人也跟着蹲下身,藏在蔷薇花丛后探出半个脑袋看戏。
    安静的做个围观群众··    祁安止仔细打量着进门的那些人,他们愣神的模样明显是搞不清现在的状况,为首的男人更是离开冲过去拨开了人群。
    “那是你姑妈的姘头”麦克斯激动的拍了拍大腿:“城里的歌剧院都没这儿好看我真是爱死你家了”·    “实际上……”祁安止挑起眉梢,视线放在那将艾菲妮娅拉出人群的男人身上,随后确定的道:“他就是我那个叔叔,纳伦地·西塞尔,艾菲妮娅的丈夫。
我还以为他还会再晚上几天才到家呢,竟然能够正好赶上这个时候,我们有好戏看了”·    作者有话要说:·    蛇卷我都码完了,都在存稿箱,还有十章。
    下面专心海的女儿,打脸王子和公主··    ·    第21章 二十一条蛇·    ·    多赛卡迪拽下一把小叶子,他好像下一秒就要出去撒花了一般:“我们不是一直都在看好戏吗”·    “嗯哼。”
祁安止笑着点头,扫了一眼多赛卡迪被染绿的手,“不过接下来更精彩,那一片的花叶都要被你揪秃了·”·    欧列格特意压低声音:“小声点,那些人散开了。”
    局势不再是一堆人围着艾菲妮娅一个撕扯,花圃空地上的人更多了,一些人退后到边沿,离他们这里有些近了··    祁安止望向纳伦德带回家的六七个人身上,看起来都不是什么善茬,而纳伦德又不知道今天鲁比家会有这么多人来这里闹,那么他带回来的这些人很可能是为了……·    麦克斯转过头问祁安止:“那些是你叔叔的仆从吗”·    祁安止翻了个白眼,对他道:“我姑妈一家都很抠,不会有仆从的,我家以前的佣人都被他们遣散了。”
强强系统无限流相爱相杀·    “你叔叔带那些人回来明显不安好心·”欧列格立刻断论··    “我也这么想。”
对于欧列格的话,祁安止表示认同,不置可否的道:“他们想弄死我很久了,既然如此,再看一会儿我就得入局了·”·    麦克斯立刻道:“嘿别害怕,那种货色我一个可以打十个,你叔叔带回来的人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祁安止一手摸着另一只手腕上的蛇圈:“他们不是来打架的,他们是来弄死我的。”
    美社莎低沉磁性的声音如羽毛一般轻抚过祁安止的耳畔:“我会帮你的,不要害怕·”·    手腕上的小蛇将尾巴搭上祁安止的小手指,勾了勾。
    虽然希尔的叔叔带来的人将两边都隔开了,但依然拦不住艾菲妮娅得势的叫嚣··    “我告诉你们别想把你们家的事赖到我头上,你们家那个混小子块头那么大,我们家埃文怎么推得动他一定是他们遇到危险你们家没种的死小鬼丢下埃文和爱丽逃掉了,干了那种丢脸事才这么久不敢回家”艾菲妮娅指着对方的鼻子骂道。
    丢下其他人跑掉……·    躲在花丛后的祁安止干咳一声,这事其实是他干的··    “艾菲妮娅闭嘴”纳伦德怒斥道,连忙拦下对方要冲上来的人,“亲爱的克里克特,我很难过会发生这样的悲剧,可是事情没弄清楚之前,不要道听途传妄下定论,这对我们没有帮助。”
    “呸纳伦德·西塞尔,没有弄清事实就妄下定论的是你鲁比在昨天就已经回家了,他告诉我们了在森林里发生的一切”暴怒的女人擦拭着面孔上的泪渍,咬牙切齿的道:“是你们是你们恶毒的儿子把爱丽与鲁比带进了森林,你们的好儿子想其他孩子的手把希尔推进蛇窟,因为鲁比不愿意这么做还放跑了希尔,埃文才对他下这样的狠手”·    “克里克特夫人,请您冷静点如果鲁比回来了,你为什么不敢带他来与我们说清楚如果他被推进了蛇窟又怎么会完好无损的回到家”纳伦德振振有词的质疑着鲁比母亲的说辞。
    “够了纳伦德·西塞尔,你未免也太无耻了你也有脸提我们家的孩子,他怎么可能毫发无伤的回到家,他当然不可能毫发无伤的回来”急红了眼的男人将险些要气晕过去的克里克特夫人揽入怀中,“我的孩子我们的鲁比到家时已经奄奄一息了,他被蛇窟中奇毒的蛇给咬了,他现在已经没了碰到了水之后便化得无影无踪了”·    纳伦德的脸色霎时间白了,听了这话也知道这件事想要善了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隐藏在花丛中的祁安止安抚的拍了拍美社莎的手,对他道:“呆在这里别出来,我得去把这水搅得更浑些才行了·”·    “等等”麦克斯来不及拦住他,祁安止便已经站起身从一旁绕了出去,麦克斯探着脑袋小声的喊道:“希尔大人,希尔大人那样做太危险了”·    欧列格扯着麦克斯的后衣领将他拉了回来:“你出去就更坏事了。”
    祁安止悄声无息的站到了人群之中,偏偏正巧是艾菲妮娅注视的那个方向··    第一时间,他那个脑子里长毛的姑妈便瞧见了他,然后又开始喧嚷起来:“希尔希尔你这个混小子给我到这来”·    艾菲妮娅激动的指着祁安止的方向,让许多人的视线也朝那儿看去。
    祁安止故作害怕的模样,又向后退了两步··    “你给我滚过来如果真像他们家说的那样,你又为什么一开始不说根本就没有这样的事你来告诉他们”艾菲妮娅似乎抓到了救命稻草。
    祁安止满是着急的看向克里克特夫妇,他张了张嘴,小声的道:“我、我不敢说,对不起,我不敢说我是被鲁比放走跑出来的,我害怕……我这么说一定会挨打的。”
    艾菲妮娅一愣,随后大叫道:“你胡说八道”·    “我没有胡说我是被鲁比放走的,他救了我,我很感激他,却什么也不敢说。”
祁安止站在原地发抖,满是歉意的看着克里克特夫妇:“对不起,对不起克里克特叔叔,对不起克里克特夫人·但我当时就立刻逃开了他们身边,也不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都是因为我……因为我鲁比才被埃文推下蛇窟,如果不是我逃走了,他不会被推下去,被推下蛇窟的原本就该是我。”
    “希、希尔你给我闭嘴”纳伦德走上前拉住祁安止的手腕想将他拽到自己这边··    祁安止挣扎着往反方向退后,纳伦德的手劲更大,他暗自呼痛,谁都没注意到手腕上的小水蛇不着痕迹的扭了个头,张开嘴露出尖牙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扣住祁安止手腕的那只手上咬了一口。
·    纳伦德吃痛的收回手,透明的小蛇立刻钻进祁安止的袖口,沿着他的手臂爬入他的衣内藏了起来··    克里克特夫妻二人见状连忙将祁安止拉到自己身边,戒备的看向纳伦德,克里克特夫人气急而笑:“到现在你们还想说什么你们还想继续对希尔动手他是鲁比从埃文手下救下来的,现在我们也不会让他在你们这对贱·人手里出事”·    祁安止又出声道:“纳伦德叔叔,为什么你又带回来这么多新的佣人你不是说家里养不了多余的人把庄园以前的佣人都遣散了吗”·    纳伦德被他气的脸色发青:“你给我闭嘴”·    “你让谁闭嘴你有什么不敢让人说的”克里克特夫人在气头上,说话也咄咄逼人,“还是说你心里有鬼你带回来的这些根本就不是佣人”·    “你们西塞尔”鲁比的父亲气红的眼睛扫过艾菲妮娅与纳伦德,嘴上愤恨的道:“你们这一家恶毒的人,等着遭报应吧我是不会放过你们这家人的”·    纳伦德带回来的几人被周围人不善的视线与恶意议论的语言压得也有些抬不起头,纳伦德在一群人的逼问下,急得上了头。
    “你们、你们可别乱说话,这当然是佣人除了佣人还能是什么”纳伦德梗着脖子道··    克里克特夫人冷笑道:“佣人呵,既然是普通的佣人西塞尔先生应该不介意跟我们家的佣人换一换吧家里总是这些老面孔我也看得有些腻了,我用是个仆从换你这七个人这可是好事,没理由拒绝。”
    纳伦德没他们逼迫的没有话可说了,又不想自己的人就这么被人给换走了,立刻软下了语气,讨好的道:“这我怎么好意思占这么大的便宜呢这些人不懂规矩,用着也不如你们家那些人啊。”
    克里克特夫人没了耐心,好笑的看着他,不给他再拒绝的机会:“不懂规矩我就帮你好好教教他们,别让这些没规矩的东西留下来祸害人等他们懂规矩了再让他们回来。”
    说着,她别有深意的朝身边的祁安止看去一眼··    情急之下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强撑着面子点了头,对身后的几人道:“你们……过去吧。”
    七人面面相觑,迟疑的朝对面走去··    克里克特先生挑出了十名家仆,黑着脸小声的嘱咐了一些话,便朝他们挥挥手:“跟希尔一起过去吧。”
    十人点点头,站到了祁安止的后方··    “回去吧希尔·”克里克特夫人从身后推了推他··    祁安止回过头道:“谢谢您,克里克特夫人。”
    他带着这十个人,背对着克里克特一家朝艾菲妮娅等人走近,抬起头朝他们露出一个分明是得意的笑来··    “他是故意的”艾菲妮娅几近要背过气去。
    纳伦德的脸色更加沉暗了,他看着与自己侧身而过的少年,抖着嘴皮子想要骂出声,但紧接着被跟上来的几名仆从的不善眼神惊住··    克里克特先生的视线收回,低下头对自己的妻子说着悄悄话,女人听后犹豫的点点头,又看了一眼祁安止身后的仆从,这才领着剩下的人离开了庄园。
    这场争执持续的时间有些长,祁安止的腿都有些发酸,他对上纳伦德恶意深藏的眼睛,反而轻笑道:“纳伦德叔叔,好久不见,我先进屋去了·”·    “你给我……”中年男人的话还没说到一半,就被从花丛里蹿出来的一名咋咋呼呼的年轻人给打断了。
    ·    第22章 二十二条蛇·    ·    “嘿我机智的小希尔,快去餐厅里等着,我去给你做好吃的,你还没吃早饭呢”麦克斯率先跑来,将祁安止推进了屋。
    欧列格拦下了要跟上去的十人,对他们道:“我们作为希尔大人的追随者,就让我来安排你们的住处·”·    说着,他的视线扫过脸色铁青的西塞尔夫妇。
    多赛卡迪埋头剪花枝,一副勤恳的好园丁模样··    那十人没有议论,理解到欧列格的意思后,纷纷冲着西塞尔夫妇二人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后,便跟着欧列格走了。
    留到最后的是美社莎,难得他没有一直紧跟着祁安止,而是等他们都走光了,幽幽的拦到了艾菲妮娅与纳伦德的身前··    他裂开嘴发出‘嗬嗬’的恐吓声,一男一女被眼前发生的异变吓破了胆,他们看向左右想求救却发现唯一在场的就只剩下美社莎背对着的那名园丁了。
    完成一系列恐吓后的美社莎丢下二人幽幽离场,被吓软了腿的艾菲妮娅滑坐在地,久久不能醒神··    当他们转过神时,现场已经没有了美社莎的身影,只余下咔嚓咔嚓修剪着花圃的多赛卡迪。
    餐厅的主位上,祁安止翻看着手中的报纸,那是麦克斯因为担心他会等的太无聊拿来给他看的,虽然没有找到太令他感兴趣的内容,祁安止还是被头条强行科普了一下世界观。
    他所处的这个城镇并不附属于任何国家,他们被蛇神庇佑··    城之外的一面是森林,另一边则是海洋,任何国度想要攻占这里就必须要穿过代尔曼森林,可能够从那片森林中活着出来的人并不多,小城中的人如是道:这都是蛇神的功劳。
    在某些时候,蛇神又被城民们称作蛇怪··    在海洋与森林的夹缝中生存的人们,想要开阔自己的领地势必要突入森林中,但那是恶魔的领域,没有人敢踏入其中。
只要森林中的怪物还存在着,便注定城镇永远只能是城镇,无法有更大的发展··    被人类冠以‘蛇神’名义的森林主人并没有想要庇护这片土地上的人,虽刻意的加害也并不存在,可每每当蛇潮爆发、人们在森林中迷失时,人类总会在第一时间想到森林之中那个危险又神秘的存在,并咒骂其为可恶的蛇怪。
    他们信奉着保佑他们不被其他人侵略的蛇神,又厌恶那霸占着森林毫无作为的蛇怪··    “噢,大人也对蛇神感兴趣吗”麦克斯将餐盘摆放到桌面,兴奋的道:“每年蛇森庆典来临之际这个宣传介绍都会霸占整张报纸,看了这么多年我都会背了。”
    庆典·    祁安止低下头还没来得及寻找到关于庆典方面的内容,手中的报纸便被一只手夺走了··强强系统无限流相爱相杀·    “希尔大人,您该用早餐了。”
欧列格冷冽着一张脸站在他身边,他将报纸收起来放到一边,“我将克里克特家的十名佣人安排到了一楼东面的房间,就在您的姑妈房间附近·”·    “做的很好。”
祁安止看着侧边空着的位置,疑惑的问道:“你们有看到一直跟在我身边的那个人吗”·    说曹操曹操到,他刚问一句,美社莎便推门走进餐厅内。
    “安,不用害怕·”美社莎到了他的座位后,俯身将他圈入臂弯,散落的黑发如同帘幕一般将他罩住,磁性附有魔力的声音低吟道:“我可以把他们除掉。”
    祁安止皱了皱眉头,把他们除掉不不不,这太便宜他姑妈一家了··    就这么让他们消失给自己留下一堆烂摊子·    “不要多管闲事,坐到那里去。”
祁安止挣开美社莎的手,拿起餐盘边的小汤匙,舀起一勺奶油汤送入口中··    美社莎不解的道:“我只是想帮你·”·    “你已经帮了我很多了,但这是我的事,不能全部都假借你手去完成。”
祁安止耐心的与美社莎讲起道理:“你在森林里呆了很久,你习惯直来直去,你不懂人类的规则·直接杀掉他们反倒会为我带来更多麻烦,我要做的是让他们连同那些阻碍一起消失。”
    麦克斯坏笑道:“真高兴我们的小主人不像公爵说的那么弱,安心吧,今天来的那十个人会让您的姑妈跟您的叔叔头疼到无暇顾及其他的·”·    “我不太喜欢吃这个。”
美社莎舀了一口汤中的蘑菇,不开心的将盘子推远了些··    “好吧,希尔大人的确跟我说过你比较喜欢吃肉·”麦克斯耸耸肩膀,将那盘没动几口的汤端起来,“这只是开胃菜,不过希尔大人您的身体不大好,早上还是不要进食肉类比较好。”
    祁安止不是无肉不欢的人,他朝麦克斯比了一个OK的手势,有个手艺好的厨子愿意每天帮他做饭他就已经够满足了··    麦克斯很快在餐厅与厨房之间走了一个来回,他将还冒着热气的牛角面包与肉排分别放到了祁安止与美社莎的面前。
    祁安止拿起带有温热的牛角包咬了一口,麦克斯烤得一手好面包,一层薄薄的面□□带些焦脆的口感,再咬下去是一嘴松软,面包心还裹着少许鲜奶油,吃起来不会太腻。
    “我喜欢这个·”祁安止很快解决掉餐盘中的三只小面包,他不喜欢牛奶,但对奶油这东西挺感兴趣的··    麦克斯自信的道:“当然,没有人不喜欢。”
    美社莎很不给面子的拆台:“我不喜欢·”·    “嘿,你都没有尝过一口·”麦克斯不满的道。
    美社莎见祁安止已经有了要起身离开的动作,连忙将盘中的食物吃完,跟着站起身,并道:“但是我知道我不会喜欢·”·    “谢谢你的早餐,麦克斯。”
金发的少年微笑着朝他点了点头,随后离开了餐厅··    麦克斯看向已经关上的门,叹一口气开始收拾桌面:“如果城主家的小少爷能够像这样懂事就好了。”
    如今纳伦德也回来了,他与艾菲妮娅一定会费尽心思给自己找麻烦的,虽然最初纳伦德带回来的那几个人被换走了,但难保他不会再雇佣其他人……只要他手里有钱。
    纳伦德在外做工的钱根本雇不起人来弄死他,所以说他是花着希尔父母的钱想弄死希尔··    要从根本上解决问题的最好方法,就是把属于希尔的财产都拿回来,当初西塞尔夫妇接手时是多少,他就要一文不少的拿回来多少。
    看来得抽空再去城主那里走一趟了··    带上麦克斯,那个小年轻没有寻常仆从的刻板,而且很会添油加醋,想必到时收获的效果一定很不错。
    至于小城主……算算日子,他大概也快妥协了··    “你好像很喜欢想着法子让讨厌的对象在其他人手里吃瘪·”美社莎盯着已经坐在那沉思许久的祁安止,忽然冒出一句。
    窗边沐浴着阳光的少年抬起头,冲着他狡黠的一笑:“你看出来了”·    “嗯,你刚刚正在想怎么让那些人更倒霉。”
美社莎表示他又不是个傻的,“但你不喜欢让我帮你·”·    绿汪汪的眼睛笑起来像偷了腥的狐狸,祁安止昂头靠在窗台:“我喜欢看狗咬狗,不喜欢自己身边的人沾上一手黑,当然我现在最信得过的人还是你。”
    理由不外乎是美社莎打一开始就单身一人,也不图他什么,更没什么理由来迫害自己··    “安,我活了很久·”美社莎落坐在祁安止身边,深邃漆黑的眼睛印着祁安止的身影,他轻声的念道:“我或许不懂人类编织的一些规则,但在其他方面我并不是一无所知,甚至比你想象中知道的要更多。”
    “嗯我知道,你是一个很厉害的人·”祁安止朝他看去,接下来说的也并不是恭维的话:“你不谙世事,你看不透我们这些人的想法,但你在我们眼中同样深不可测。
我从来没否认过你,只是这些事你可以不用去管,我能做好的,你就不用去担心·”·    很显然,祁安止的话让美社莎很不高兴,虽然那张脸上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但周身忽的压得祁安止喘不过气的气氛就是最好的证明。
    这时候再与那双如同一滩死水的眼睛对视上,呼吸困难的祁安止就已经止不住的发抖了··    他的确有点太得意了,从而忘记这个人最初带给他的那种恐惧感,不知道是哪句话触碰到了对方的逆鳞,这让人颤栗的不悦感又再度复活席卷而来。
·    原来不是他逐渐适应了美社莎,而是这段时间内美社莎的情绪一直平稳甚至说不错,没有放出这压迫得人喘不过气的情绪低潮··    “我只是希望你会让我帮助你,而不是找其他人。”
美社莎站起身,语气明显不高兴,“你不要我的担心,可是其他人的就可以;你不要我的帮助,可是你一直在寻求其他人的帮助·”·    作者有话要说:·    有点好笑,被拿去挂了。
    之前用来练笔的文下面出了智障,跳出来说那篇文里的团名跟恐怖组织撞了让我改团名说我日羊,我回复当然不尽她意,她开始使劲蹦跶说我就这么对待读者,提个建议而已就爆粗。
    对此我想说,对这种人我不管是不是读者都不惯着,上来对我犬吠的人我就干回去·别先聊者贱□□了之后又装可怜说我骂你,骂你就骂你不挑时候也不挑人,又不是娶你还得挑日子了·    看不惯的就走我不留,我这是写文是娱乐不是工作,我这里没有读者是上帝,只有平等对待。
你能来看我的文不做一些毫无意义的指手画脚我欢迎,你要是上来就攻击我,那抱歉我就只能喷回去了·我不专职写文,我专职跟沙雕BB··    对于那个在我旧文下每天坚持狂吠的人我只有一句话:你给我什么样的画风,我也就还你什么样的画风。
    非得让我日一个东西,那我也非你不可了··    ·    第23章 二十三条蛇·    ·    他看着祁安止,用失望的语气道:“我喜欢跟你呆在一起,会让我开心,我想帮你是因为我想看到你因为我的帮助而高兴,而不是对我说不要多管闲事。”
    语落,美社莎转身离开了这个房间,或许也离开了这个庄园··    让人窒息的危机感一举消散,祁安止一手放在软座的扶手上支撑着自己的身体。
    “因为你本来就不在这个局里,我也不想让你陷在其中·”在美社莎的身影彻底消失之后,独自一人坐在房间中的少年急促的呼吸着,并小声的喃喃道,“我终究会走,我希望那个时候你不被任何人牵扯,依旧是无拘无束。”
    这具身体的哮喘症差点被激发出来,他从系统的收纳箱中拿出一只缀着蓝色果实的水草,植物周身蔓延着独特清幽的水汽将他紊乱的气息拉回节奏中。
    看着手中平日被美社莎当做零食的蛇养草,祁安止迟疑的摘下一颗小果子放进嘴里,水草的果实在牙齿间崩裂,甘甜的汁液咽下喉咙后之前的不适感立刻被一扫而空。
    不知道气冲冲走掉的人还会不会回来,他可保管了这么多的水草呢,如果对方不来拿回去,那他就带走咯··    祁安止觉得大概是自己眼花了,美社莎临走之际,那头黑发似乎都有些变形了,尾端还多了许多红点。
不过他被那低气压压抑得快昏过去了,呼吸都困难,还没来得及再瞧上一眼美社莎就已经不见了··    醒了神后,祁安止将自己收拾利落,走出卧室··    他在花园里找到了跟多赛卡迪蹲在角落里偷着乐的麦克斯,对方一见他来立刻站起身来。
    “我亲爱的小希尔,是不是太无聊了想跟我们一起坐着聊聊天呢”笑得灿烂的青年人缠了上来,一手搭上希尔的肩膀,顿了顿,疑惑的左右看了看,“奇怪那个人没有跟着一起”·    祁安止无奈的将搭在他肩膀上的手推了下去:“大概回自己家了,要跟我一起去城主家吃个午饭吗”·    “噢,希尔大人害怕被人欺负就直说好啦,我一定会牢牢跟随大人左右保护好您的安全的。”
麦克斯调侃道··    多赛卡迪试探着问道:“希尔大人跟那个人吵架了吗”·    祁安止耸耸肩:“大概吧。
麦克斯我就带走了,午餐就请你跟欧列格自己想办法了·”·    “希尔大人不用担心我们·”多赛卡迪温和的笑道··    麦克斯眨了眨眼睛,问道:“我们现在就出发吗”·    祁安止点头道:“嗯,你还有什么要准备的吗”·    “我我能有什么准备的。”
麦克斯笑着摆手··    这次他不再是一路走着去城主府宅,麦克斯担心他的身体不能走得太远,掏钱租了小马车··    让仆人自掏腰包祁安止有些不好意思,但麦克斯说那是城主特意多给他们发的额外的钱,让他们照顾好祁安止,如果有什么闪失,那他们的额外收入就没了。
    所以说,这是城主大人出的钱,放心的用就好了··    麦克斯是这么说的··    因为有了马车,到达府宅的时间比祁安止预想的要早上很多,看来他得想更多话题来与城主聊过这多余的时间了。
    在上次希尔来了之后,法莱恩·沃恩霍滋狠狠的把手下的人整顿了一番,这次祁安止刚抵达没多久,便立刻有人前来接引··    会客室已经备好了精致的点心,祁安止刚坐下吃了几块儿的功夫,法莱恩便来了。
    “法莱恩叔叔”祁安止高兴的站起身迎上前,朝着城主眨了眨眼睛,又小声问道,“我的表弟有救了吗”·    法莱恩哼笑着揉了一把祁安止的脑袋:“你的注意不错,安迪的确为了那株蛇养草愿意妥协,已经开始着手准备订婚典礼了。”
    祁安止从法莱恩的手下绕到一旁去,站到了麦克斯的身边:“法莱恩叔叔,看,他之前是您的仆人,现在已经跟我成为好朋友了,麦克斯的厨艺简直好到上天了。”
强强系统无限流相爱相杀·    “怪不得我觉得眼熟·”法莱恩笑着大量着麦克斯,点点头:“既然是以希尔朋友的身份来的,就不要站在那里了,过来坐下吧。”
    城主指了指侧边的座位··    “这个很好·”祁安止咬下叉子上的小块蛋糕,眯着眼睛笑道:“但麦克斯做的比这个更好吃。”
    头次与城主同坐一起的麦克斯还有些小紧张,瞪大眼睛表情古怪的扭头看着祁安止,似乎在询问他为什么要提起自己··    “真的有这么好吃”城主挑挑眉梢。
    “嗯”祁安止很认真的点点头,又露出懊恼的表情:“要是他能够开家店的话一定会大受欢迎,如果我能拿回父亲留给我的财产就好了,父亲名下的其中一家店所处位置很符合我的要求,但是都被我的姑妈……”·    麦克斯露出了然的神色,忽然起身朝城主行礼,神色着急:“城主大人,很抱歉打断你们的谈话。
但今日希尔大人的叔叔纳伦德·西塞尔回到了家,并带回了六七名人想要迫害于希尔大人,据我所知西塞尔一家的收入并不多,不足以雇来这么多人·”·    “这家人的胆子未免太大了,竟敢随意动用爱斯卡娃家的钱财,还想用来伤害希尔”法莱恩怒火中烧。
    果真如祁安止想的那般,安迪的妥协并不能换来法莱恩对埃文一丝的改观好感,反而落石了祁安止的话,让法莱恩更加想要除掉埃文,而连带艾菲妮娅与纳伦德这对被法莱恩视为放任埃文来勾引自己儿子的父母也被拉进了铲除名单里。
    他需要做的只乘着城主大人的东风,顺便抛出能让城主大人名正言顺的整治这家人的橄榄枝··    说到现在,他再不明确表明自己的来意就未免太过刻意了。
    祁安止抬头看了看墙上的挂钟,摸着自己的肚子道:“法莱恩叔叔,我有点饿了,不如一边吃饭一边说吧·”·    城主起身道:“嗯,也是这个点了,我们去餐厅说。”
    作为与祁安止一同前来的人,麦克斯也有幸入座,法莱恩遣退了其他人,偌大的房间中只留下他们三人··    “法莱恩叔叔,我想求您帮我把父亲母亲留给我的那些从我的姑妈手中夺回来。”
祁安止垂下头,苦着一张脸,“我再也看不下去了,属于爱斯卡娃家的一切被他们霸占并肆意使用挥霍·”·    中年男人沉声安慰道:“不用担心,很快你就会拿回属于你的一切。
即便你尚未成年,他们也只是作为保管人员,这一切他们都无权享用·我会出面为你公正,收回他们的监护权,年龄不是他们可以强占他人财物的理由”·    这局面对于祁安止来说简直是皆大欢喜,如果没有其他人出面来搅局就更好了。
    餐厅的门忽然被从外大力打开,餐桌上的三人齐齐朝那看去,只见安迪一脸愤怒的站在那里,他正看着祁安止,一副被背叛的受伤模样··    那表情看得祁安止有些想笑,而他的心情也正好,索性便笑给了安迪看。
    “谁让你来的回到你的房间去”法莱恩沉下脸,向他呵斥··    “父亲您不能听希尔的。”
关系到自己心爱的人一家,安迪不敢退让,甚至走上前,他不可置信的道:“希尔我真没想到你会这么做,你会对我父亲这么说”·    祁安止拿起白色的绢布擦拭嘴角,冲他弯起一个无害恬静的笑脸:“为什么这么说你早就想到我会这么做才对,不然你为什么一直阻止我来见法莱恩叔叔你甚至让那些人将我丢出去,而你却和埃文在一旁看我的笑话。”
    “但是,但是……”安迪没想到眼前这个一向听话的少年竟然会反驳自己,他甚至被那些话噎住了··    “但是什么”祁安止顺着他的话接下去:“但是埃文没有恶意,他只是以他习惯的方式跟我玩他只是羡慕我曾经拥有这么多他只是不想失去我可怜的父母留给我的财产”·    主座位上的城主的脸色越来越黑,狠狠的拍了把桌子,指着大开的门对安迪道:“你给我滚回去你放任纵容甚至协助那个杂种欺负你的好友,你让我对不起我的挚友克林兰·爱斯卡娃,让我蒙羞”·    “父亲,我求您了。”
年轻的小城主掏空自己的脑袋也想不出有用的话来,只得打起无用的保证来,“埃文他一定会改的,请您不要这样对他们家,您将一切都夺去,他们一家该怎么办”·    法莱恩简直要被安迪清奇的想法气炸了,他一巴掌丢了过去:“那从来都不是他们的你为什么不替希尔想想给我滚不然你连蛇养草都别想拿到”·    麦克斯在祁安止的眼神示意下立刻站起身拦住了法莱恩。
    高兴的看着安迪被甩了一巴掌后,祁安止也开口道:“法莱恩叔叔,不如您现在将蛇养草交给安迪吧,我只是想让他放心一些,即使我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之后也不会对埃文不利的。”
    刻意的,他在‘属于自己的东西’几个字上加重的语气··    作者有话要说:·    我才知道在专栏放□□号会被封,我不是很懂这些人_(:з」∠)_·    ·    第24章 二十四条蛇·    ·    安迪哆嗦着嘴皮子,满是委屈的看着自己的父亲,最后将视线放到了祁安止身上:“希尔,你太让我失望了,以后你再也不是我的朋友”·    祁安止轻声笑道:“嗯,你从来没让希尔失望过,但我从一开始就对你不抱希望,你说谁是你的朋友大概早就被你和埃文联手害死了。”
    安迪听着祁安止的话,不自觉的颤抖··    法莱恩从外喊来仆人将安迪拖走,他疲惫的捏着自己的鼻梁骨,招呼祁安止回位置上坐好。
    “法莱恩叔叔,别太生气·”祁安止温声劝道:“您就信我的话,今天把蛇养草给安迪吧,这样他的心情会好一些·”·    城主摁着自己的额头,显然还没从刚刚的怒气中抽身:“你还在意他的心情做什么”·    祁安止笑道:“当初和埃文一起进入森林的另一个孩子也在昏迷中,她与埃文是同样的症状,只有蛇养草能够救活她。
但安迪能拿到的蛇养草只有一株,那家人很着急呢·”·    法莱恩抬起头,看向祁安止,目光闪烁一瞬··    “你也样,也好。”
城主摇头笑着,像是想通了什么一般,“我让他们再端两份蛋糕来,你在这坐着等我一会儿,吃了下午茶再回去吧·”·    “嗯。”
他冲城主点点头··    见法莱恩走远了,麦克斯立刻恢复了往常,他端起乘着红酒的杯子将杯中的液体一涌而尽,而后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一副受到惊吓的模样:“这顿饭吃得我噎到自己好几次。”
    祁安止好笑的看着他:“你很怕城主”·    麦克斯挑挑眉梢,理所当然的道:“他的年龄跟我的爸爸一样大,又是我上司,当然有压力了。
我果然跟着你比较自在,你真觉得我的手艺不错”·    祁安止点头笑着道:“这是真话,你做的菜肴和蛋糕都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欧列格泡的红茶也不错,想靠你们的手艺经营起一家店也是真话,大概多赛卡迪可以把我的店装饰的很漂亮吧。”
    麦克斯激动不已,开心的几乎要举起祁安止转圈圈:“我太能了我觉得我要上天了”·    法莱恩很快便回来了,麦克斯又憋成了一副老老实实坐在位置上小口吃蛋糕的死正经人。
    “安迪出门了吗”祁安止挖起一勺奶油,放进嘴里,满意的笑眯了眼睛··    法莱恩咬牙切齿的道:“他简直是迫不及待的就冲出去了。”
    祁安止一手托着自己的侧脸,睁着一双碧绿的眼睛看着法莱恩,并另有所指的道:“今天埃文就能行了,安迪一定很开心,会在那里留到晚上吧。
或许一整个晚上”·    法莱恩沉着脸道:“我让两名随从跟去了,天黑之前他就会被抓回来·”·    闻言,祁安止垂下头低笑两声:“法莱恩叔叔,不如把订婚的日子提早一点,埃文醒了,时间一长安迪说不定反悔。”
    “他敢赶在蛇森庆典之前,这件事就要给我订下来”法莱恩似乎已经看到了安迪反悔的模样一般,气焰瞬间高涨。
    “噢,对了,还有庆典呢”提起这茬,希尔记忆中的庆典可不是一般的热闹呢,他吞吞吐吐道:“法莱恩叔叔,我并不是有意冒犯蛇神,如果能够让订婚与庆典同时举行,一定会引来所有人的关注吧”·    蛇森庆典……就在三日后。
    已经是冬季了,天色暗的也快,吃过了下午茶后,祁安止与麦克斯告别了城主的府宅··    祁安止拒绝了麦克斯再要搭马车回去的提议,身体弱就要多锻炼,他的生活不能就只是吃饭吃茶点然后移动都要靠马车,那是废人。
    “我的姑妈一家支使我出门采购的时候可从来不会给我坐马车的钱·”祁安止让麦克斯放下心:“只是这样慢慢走我不会累倒的。”
    他们走了一半的路时,天色就完全黑了··    家家户户打亮了灯火,如墨的夜色让祁安止不自觉的想起那个总会跟在自己左右的黑色系的男人,他每天都很闲的样子,真好奇现在他正在做些什么。
    麦克斯忽然停下脚步,一把将思想跑到天外的祁安止给拽住了··    “怎么了”祁安止一边问着抬起头,只见前方有人堵在路中间,手上还持着一些钝器。
    借着昏暗的月光,他勉强看清那几人的脸,正是纳伦德带回来的人中的其中五个··    望着逐渐逼近的四人,祁安止有些无奈的道:“哦看起来小城主也学会通风报信了呢。”
    麦克斯将祁安止推到自己身后,收起平日的嬉皮笑脸:“人有点多,我没有带能够当做武器的东西,看情况您就先逃吧,往城主府那边逃·”·    祁安止摇摇头:“嗯我没办法,我跑不过他们,我也跑不动。
他们是冲着我来的麦克斯,只要他们其中有一个人能抓住我,那就是我们输了·”·    麦克斯警惕的看着四人,并对祁安止道:“你的任务不是输赢,而是活下去,跑”·    对方将他一把推到一旁,祁安止一个趔趄跌倒在地,他扶着墙壁站起身,看向已经冲上前的麦克斯,又环顾四周昏暗的环境。
    往城主那个方向跑不是明智之举,路程太远,已他的速度恐怕很快就会被抓住··    不如将希望放在黑暗之中,森林……森林……这里离森林不远应该说这座城的每个方向的边界处既是森林的交界处·    他跑远了,麦克斯的压力反而会小一些,那些人是冲着他来的,不会与麦克斯做过多无意义的争斗。
    前后斟酌一番后,祁安止立刻转身往城的边界处跑去,越往外围去,便离城中灯火越远,黑暗逐渐浓重,只留下头顶的一轮弯月挥洒微弱的光明··强强系统无限流相爱相杀·    身后是摆脱了麦克斯追上来的两个人,祁安止急促的喘息着,拖着已经是接近极限的身体艰难的迈动着脚步。
    再往前一点,再往前一点就是森林了··    夜色中高涨着爪牙的灌木丛与将任何光亮都吞噬的丛林入口,此刻在祁安止眼中却是唯一一条生路。
    身后追逐他的人距离越渐的近了,祁安止不敢回头,一头扎进了树丛之中··    古老的森林,树木之间交叉着张牙舞爪的枝桠将浓厚的黑暗包裹在其中,不让一丝光亮有机会进入。
    这样的环境让身后紧追他而来的人迷失了方向,也让祁安止无从下脚,而他此刻也没有力气再跑动,索性躲在了一棵粗壮的树身后,靠着树蹲坐了下来··    静谧之中,脚步踩踏在枯枝堆叠的地面上发出的声音清晰可闻,那两个人越来越近,祁安止暗地里为自己捏了把汗,连他错乱的呼吸声都被放大数倍。
    “这里太暗了,什么都看不到这狡猾的臭小子·”外乡来的人不懂这片森林的可怖之处,大胆的四处走动过着,将地面的枝叶踩得咯吱响,一边大声的说话。
    “我这里有打火石·”另一人的声音也出现··    窸窸窣窣的一阵声音之后,那人摸出了打火石,啪啪打响··    靠坐在树后的少年昂头叹息,他都忘记了这茬,就算在这种世界也有老烟枪的存在。
·    “过来点看地上·”那人手上微弱的光亮将他们的面容照亮,他蹲下身去看地面,“这边”·    祁安止心下一惊,低下头去,地面上被踩过的凹陷痕迹清晰可见。
    他连忙站起身想往别处逃,但那两个人的速度更快,已经寻着脚印来到了树后,将他堵住··    火光之下,两人狰狞的模样可怕至极,他们眼中的杀意不是骗人的。
    眼下这种情况,他没有丝毫反抗的余地,他的力气大不过这两个人,身上也没带可以用来防身的东西··    就像此刻的他,只能靠着树看着向他伸来的手,什么也做不了。
    “我看你这小杂种还往哪跑”·    那只手一把抓在他的头发上,一个使劲将他甩倒在地··    这一下摔得结实,祁安止觉得脑袋都炸开了,头皮因为刚刚那一下拉扯而隐隐作痛。
    “要抓回去吗”另一个人问··    “费那么大劲弄死了,把脑袋带回去给那家人看就行了。”
将祁安止撂倒在地的人蹲下身去,手放在身后的口袋中掏了掏,摸出一把锈迹斑斑的匕首来,在祁安止的面前比划了两下,“夜长梦多,快点解决掉才是正确的选择。”
    没错,夜长梦多··    他后悔没借城主的手将西塞尔一家一举干掉了,噩梦就这么来了··    他有什么筹码,能让这两个人不杀他没有。
    告诉他们西塞尔给他们的自己也能给,要求反杀笑话,解决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病鸭子和解决人一家三口哪个更划算,还用他来说吗·    “就在这做了他万一那家人不认账怎么办”这人一边说着话,手上也不停闲,从后将祁安止的双手腕都抓住防止他挣扎。
    ·    第25章 二十五条蛇·    ·    “他们不敢·”拿着匕首的人点了根烟,吸了一口,然后全喷到了祁安止的脸上,瞧他被呛的咳嗽不止的样子,被逗得连声笑,“你小子给我老实点,不然疼的就不止一下了。”
    他话音落,匕首就指着要往祁安止胸口戳,此刻身后那双抓着他手腕的手却忽然松开了,只听‘啊’的一小声,那个人猛地站起身,捂着自己的手。
    祁安止连忙向后退,躲开那只匕首··    “有东西咬我”他甩了甩手,又俯身要去抓祁安止的手腕,“多雷亚,这小子手上有东西。”
    “你管那么多抓好他·”多雷亚不耐烦的一手摁住了祁安止的肩膀,“这病秧子也没力气折腾了,就不能快点解决了回去吗”·    祁安止愣住,附上自己的手腕,解下手腕上的那条小蛇朝面前的男人的脸上丢了过去。
    那条蛇张着嘴啃住了男人的鼻梁骨,对方立刻丢掉了手中的匕首,双手往自己脸上摸去··    祁安止迅速反应过来,爬上前抓住掉落在地的匕首,身后的男人也立刻伸手去扯住他的头发,祁安止忍住疼痛,反身就是一刀。
    “啊——”对方捂住自己被划伤的手腕,火大的一巴掌抽到金发少年的脸上··    粗糙有力的手将祁安止打得眼冒金星,他晃了晃昏胀的脑袋,手撑在地上想要站起身来时,那两个人已经回过了神,两三下便将他制服。
    手上的匕首也被一同夺走,祁安止被人踩在脚下,腹部又接连被踢了两脚,疼得他浸出一身冷汗··    “哈你还想跑”那两人似乎钟爱上了扯拽着他头发的感觉,握着那金色的卷发向上提拽,“拿东西扔我再扔一个啊”·    他气愤的说着话,一刀扎进祁安止的肩窝,并恶狠狠的道:“在你死前,我也要废了你这只手”·    “唔”祁安止咬住嘴唇将痛呼声咽下肚中,那刀身陷入他的骨肉中又被狠狠的拔了出去。
    他闭上眼睛,第二刀没有如同想象中那般快的落下,他听到两声闷响,禁锢着自己的力道消失了,肚子上脚踩的重量也一并不见··    失去了拉扯他的力道,被强迫支起的上半身向下倒去,紧接着又被什么东西从后托住了。
    “……”他迟疑的睁开双眼,屹立在前方的巨大黑蛇让他惊呆了··    这还……真是有缘,他们一共见了三次,它救了他两次。
    蛇的尾巴环绕在他周身,尾尖支撑在他背后以防他仰倒在地,看样子是有意在护他周全··    摸清了这一点,惊吓之中便只剩了惊,他放心的靠在了黑蛇的身上,尾部得了空的蛇一个横扫将两个男人纷纷拍倒。
    被眼前这一幕惊呆的二人顿失之前那阵阴狠的劲全然消失··    “嗯……啧”祁安止想要站起身,可刚动一下便牵扯到了肩膀上的伤处。
    这场戏转换场景太快,让他都忘记自己挨了刀子这茬子事··    显然那条蛇一直在在意他的动作,轻微的动静便让那条蛇抽离了蛇身,失去了依靠的少年眼见着就要侧落地面,但下一秒便被一双手接住。
    “让我帮你,好吗”·    附有魔力一般低沉磁性的熟悉声音让祁安止整个人为之一惊,他猛然抬头,便撞进了那双黑水潭一般的双眸。
    “美……社莎·”他低哑着声音念出那个名字,气若游丝,随后不禁一笑··    早该想到是你··    他收紧手上的力道,抓着美社莎双臂上的衣袍,轻声吐出俩字:“帮我。”
    大变活人的戏码让那两个男人彻底疯了,多雷亚哆嗦着手指指着模样狼狈的少年道:“魔、魔鬼”·    身材纤长的男人将那男孩护在怀中,墨色的发有意思般的将他的身形彻底盖住,阻隔了那二人的视线。
    一步晃身到了二人身边,美社莎抬手将多雷亚的手指握住,低吟道:“他不是魔鬼,我是·”·    话音落,只听‘咔嚓’一声清脆,惨叫声接踵而至。
    黑色帘幕中的少年偏过头,那些垂过他身侧的长发像是爆发躁动一样,恍惚之间,分成了一缕又一缕,张牙舞爪的支起,是蛇·    这魔幻的画面实在是让他消化不良,他看着那些蛇发脱离了巢穴,如涌不尽的潮水一般一条条掉落在地或直接扑上前将那二人淹没。
    “不要看,人类不喜欢·”那只骨节分明的手从后摁住他的脑袋来了个胸咚··    “嗯·”祁安止面胸思过,额头抵着他身前,闷哼一声道:“我不怕你。”
    人类的惨叫声持续了不知多久,祁安止反而放松了下来,思想也有些神游··    这么多的蛇一直往外跑,美社莎的头发够用吗会不会秃了·    此类的问题让祁安止忍不住偷偷别过头看了一眼,周围、地面、那两人身上,黑压压的一片蛇群,而美社莎也没有因此秃顶。
    人类的叫声越来越微弱,直至消失··    黑色的蛇潮如同被泼洒出去又倒流的墨水,短时间内全部回到了原本的归居地··    垂落在周围的蛇发依旧没有恢复成之前的样子,有些还在嘶嘶的吐着信子,滑过他的脸侧、耳畔,如同私语一般。
    “一会就好,别怕·”美社莎弯下身小心翼翼的将他放到了大树下,低着眸子不敢去看祁安止的眼睛,“别怕我,我去躲一会儿。”
    祁安止连忙抓住他的手,开口道:“我不怕你·”·    他又扭过头看了看被刮干净的两具白骨:“我怕他们。”
    闻言,美社莎立刻倾身挡住他的视线,随后低头靠近他肩窝的伤处,冰凉白净的手指轻微颤抖着落在周围··    “安,别回去了,人类会互相伤害。”
他的蛇发落到祁安止的肩头,分叉的蛇信轻沾过伤口,挑出里面的碎铁锈,“到我这里,我不会让其他人类有伤害到你的可能·”·    “你在生气吗你看起来像炸毛了一样。”
祁安止笑着抬起手去蹭了蹭其中几条蛇,它们立刻缠绕了上来,亲昵的蹭过他的指间··    美社莎垂下头,纯黑的眼睛流转过暗金的异色,他沮丧的道:“我不应该走的,安,以后生气我也不会跑远。”
    祁安止愣了愣半响,随后倾身向前环抱住美社莎:“谢谢你,莎,很抱歉我说了那样的话,我的确需要你·”·    他还想说什么,但有些话不合适说出口。
    现在他已经开始在意起美社莎这个人,可分离是必须的,如果美社莎不会主动离开他,那到时要主动说再见并离开的人就是他··    虽然他已经有些舍不得了,虽然他从来都没有遇到过一个这样特别这样好的人,但他们终究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但我不能跟你到任何地方去,我有自己的事情要做·”祁安止小声的说出剩下的话:“如果你可以跟上我,如果你能跟上我,我也希望在任何时候一转身就可以看到你。”
    “好,那我就跟着你·”美社莎说出话的那一瞬间,祁安止竟然错觉性的在对方那张长年不变如磐石的脸上看到了柔和的神色,比任何时候都要迷人,让人深陷其中甘愿跟其坠入深渊。
    祁安止很久没有说话,美社莎仔仔细细的将他肩窝伤口处的脏东西剔除干净后,又不知从哪掏出了蛇养草,嚼碎了涂到伤口上··    清凉瞬间麻痹了痛感,祁安止微微昂起头,轻笑道:“这是万能药吗”·强强系统无限流相爱相杀·    美社莎摇头,又抓起了祁安止那只戴着蔷薇指环的手,摘下那枚戒指。
    祁安止疑惑的看着他,任由他做任何动作,只见美社莎将戒指紧握在手中,力道之大似乎想要将那小玩意给捏成粉末··    “它没有用,没有保护你。”
美社莎恨恨的道,“人类的伤害,它起不到丝毫作用·”·    祁安止连忙制止他的动作:“别,万一有一天你又被我惹生气,它就可以保护我。”
    美社莎被祁安止的话说的一怔,十分认真的反驳:“我生气,也不会打你·”·    “留着吧,也许会有跟你一样厉害的人来对付我。”
祁安止让他的手张开,将那枚戒指拿回到手中,“这是我们一起发现的,也算是你给我的·帮我找找麦克斯,然后我们回家,我跑了太久,累了·”·    他不再将戒指戴到手上,而是收到了储物格子中。
    美社莎小幅度的点点头,顺从了祁安止的意向,将无力再起身的他打横抱起,朝森林外一步步走去··    心情平复下来后,那些蛇发也乖顺的垂落不再狰狞张动,逐渐复原成正常发丝的模样。
    美社莎要做什么事,总有他自己的办法,根本没有过多寻找便将祁安止带到麦克斯的所在地· 那个张扬却忠诚的仆人此刻正昏迷在城中黑暗的角落,比祁安止看上去还要惨几分,平日整洁的黑色制服破烂了好几处,脸上也沾了不少灰尘与暗红的血迹。
    “我想我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有多狼狈了·”祁安止将脸埋在美社莎的肩膀上,呵呵笑了几声,又问,“我的头发乱了吗”·    ·    第26章 二十六条蛇·    ·    “没关系,我帮你恢复整齐。”
美社莎换了单手环抱着那凌·乱着金发的男孩,让他牢牢坐在自己的臂弯之上,俯身用另一只手将角落中的青年一把捞起,抗在肩头,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祁安止抬起头看着另一边被差别待遇的麦克斯,好笑的勾起嘴角,如果他被这么扛着,铁定隔夜饭都被硌出来了··    美社莎的速度比马车要快多了,他们很快回到庄园,夜幕中的庄园,也是十分的热闹呢。
    还没有推开门,便听到其中的吵闹声,哭喊与暴怒··    待美社莎推门入内,祁安止便瞧着自家院子里堆满了人,花圃都被踏平了··    三家人齐聚一堂,艾菲妮娅被人扯着衣服推搡来回,纳伦德更是被人踹倒在地,正挨着几个人的拳头,埃文已经苏醒,被小城主护在墙角,从他高肿的脸颊来看情况也没好到哪去。
    自美社莎一脚踏入这庄园内,气压骤然巨降,惹得所有人纷纷停止了争闹朝他们看来··    “噢,我的天,我就知道那几个不懂规矩的外乡人才不是纳伦德说的仆人”克里克特狠狠一脚踢到了纳伦德的脸上,鼻血都被她踹出来了,“那几个人从我家里逃走了,然后希尔就这样了”·    纳伦德双手掩着自己的面孔,疼得在地打滚。
    小城主身后的栗发少年挣扎着想要扑出去,哭得一脸难看:“爸爸”·    爱丽的母亲,塞尔维·克劳德蹲下身,手中抓起一把艾菲妮娅杂乱的头发,狠狠向上提起:“我过说什么来着如果爱丽醒不过来,我就让埃文陪她永远沉眠艾菲妮娅,你好大的胆子”·    “给我住手以沃恩霍滋的名义命令你们停手”安迪费劲的拦着埃文,一边朝那些人大喊,接着有撇过头对自己带来的几名随从道:“去啊,快去让他们停手”·    城主家的几名奴仆面面相觑,接着一人无奈的发言道:“尊敬的少爷,恕我直言,我们不能那么做,我们只能尽量保护好您的人身安全。”
    他只带来了两三名人手,根本不是这么多人的对手,能护住自己的主人已经是很吃力了··    “噢希尔大人”多赛迪卡慌张的跑到美社莎面前,慌乱的理了理祁安止的衣领,又转手推了推另一边的麦克斯,“欧列格欧列格快来”·    美社莎沉默着将麦克斯放下,交给多赛卡迪与欧列格。
    欧列格维持着冷静,架着麦克斯,看向仍被美社莎环抱在身上的祁安止,抬手推了推镜架道:“希尔大人,您需要去处理伤口然后尽快去歇息·”·    祁安止抬手打断他:“带麦克斯回房间,我不用你担心,去吧。”
    欧列格与多赛卡迪对视一眼后,不再多说什么,将昏迷的麦克斯带走··    眼见局势愈加混乱的安迪,只得将希望投放在祁安止这里:“希尔帮帮我,让他们停下来”·    祁安止朝他瞥去,嗤笑一声:“帮帮你我可爱的安迪·沃恩霍滋,您帮助纳伦德带来的人逃出克里克特家放任他们来追杀我时,有想过来帮我一手吗您在做梦。”
    “我……那,那是埃文父亲的请求”安迪慌张的辩解道,“我只是想让他的家仆回来”·    “回来您是不想让我回来吧”祁安止悠闲的靠在美社莎的肩头,置若一笑,随即偏过头宣布,“前日,我拜托城主大人将蛇养草交给安迪·沃恩霍滋,让他将蛇养草分成两份带给西塞尔与克劳德两家,现在……让我看看,站在这里的只有健健康康的埃文·西塞尔,却没有爱丽·克劳德。”
    “你说谎希尔,你在说话”安迪情绪高涨的道,他睁大眼睛,不相信祁安止竟然会这样说话。
    祁安止抬起手,悠悠的道:“城主会为我作证的,我敬爱的安迪·沃恩霍滋,您还真是疼爱我的表弟埃文呢·”·    “西塞尔你们无耻的一家竟敢私吞城主赐予我们的蛇养草”塞尔维的眼角欲裂,她被怒气熏红了双眼,挥手招来自己的家仆:“给我打死这两个无耻的贱我要让你们一家人给爱丽陪葬”·    祁安止疲惫的揉了揉自己的额角,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意,窝在美社莎的臂弯之间欣赏着这场精彩的闹剧,接着又为其添上一把火:“忘记告诉你们了,我亲爱的姑妈,城主大人今日已为我拿回属于爱斯卡娃家的一切,爱斯卡娃家的庄园……不,是爱斯卡娃家的所有地盘,都不再接受西塞尔的逗留。”
    “希尔你这个该死的,你敢”埃文拾起地上的石块狠狠的丢了过去··    美社莎抬手,轻轻松松的将那块脏石头接下,手腕一转,反手将石块丢了回去。
    没人能看清那块石头的回速,只听见下一秒埃文剧烈的惨叫声,被城主护在墙角的男孩左肩膀瞬间多出了个血窟窿··    “埃、埃文”安迪紧张的转过身。
    埃文疼得几近要昏死过去,他夸张的大喊:“我的手,我的手抬不起来了”·    “呵……”祁安止亲昵的蹭了蹭美社莎的侧脸,“谢谢你,我最亲爱的人。”
    暗光之下,美社莎那张苍白如纸的脸上红云一逝而过··    “嗯,还有呢……当初我的父亲母亲留给我的财产是多少,我就要一文不少的接手回来……你们私自动用的那部分爱斯卡娃家的钱财,如果不想办法补上,我就只能拿你们的命卖给克劳德与克里克特家来补齐我的损失了。”
祁安止哼笑一声,分别看了看两家的男女主人:“你们意下如何呢我有些累了,就先回去休息了,接下来请大家自便·”·    祁安止语毕,周围两家人意味不明的笑出声,不怀好意的看着西塞尔一家。
    美社莎不做停留的带着祁安止绕过人群走进屋中··    一楼的大厅中,欧列格直挺挺的站在中央处,朝着祁安止弯身一鞠躬:“非常抱歉。”
    美社莎抱着祁安止与他擦身而过,祁安止探出头朝他摆手:“等他们走后让多赛卡迪把花园恢复原样,我还没有吃晚餐,送到我房间里来,我饿了。”
    欧列格维持着弯身的姿势,恭敬的道:“遵命·”·    他累了,这句话没有骗任何人,这具身体已经丧失了基本的活动力,他现在真的很需要休息。
    就连清洗身体也是在美社莎的帮助下完成的,实际上挺尴尬的··    但美社莎做的很好,他的伤口一周完全没有碰到水,服务很周到,就连最后都是被美社莎用毛巾布裹着抱出去的。
·    纵然心理上别扭到不行,但身体的情况让他不得不依靠他人的帮助来洗完这个澡··    他被塞到被子里,美社莎不敢让被子碰到他的肩膀,大冬天露着肩膀在外还真不是一般的冷,他觉得自己要感冒,他不可能这么睡一晚上。
    欧列格送来了两份热汤,祁安止喝了一半就已经没力气再进食了,在之后依旧是被美社莎强行将两盘热汤都灌进了他的肚子里··    “扶我起来坐一会,这样我睡不着。”
祁安止在美社莎的搀扶下支起上半身,伤口在肩膀,就算是披着衣服也会碰触到那地方,真要人命,“帮我拿些东西回来·”·    少年苍白纤瘦的身体上多出的一道暗红深痕异样清晰,暗黄的暖灯也驱不尽他周身清冷的气息,病弱的他在接触到冰冷的空气后微微哆嗦着身体。
    他安抚着侧坐在床边的一道黑色风景一般的男人,低声朝他说了许多,那人点点头,起身离开了房间··    受伤不是最要命的事,比受伤时更疼痛的通常是之后的清理程序,特别是在这种没有麻醉剂的情况下给自己缝针。
    他甚至不能确定这根棉线干不干净,也没有可以用来消毒的酒精··    “这下应该干净了·”祁安止将手中的银针递给美社莎,并道:“掰弯它。”
    直挺挺的银针在美社莎手中很轻松的弯成了半圆形,祁安止接回那根针,将准备好的棉线穿过针孔,然后深呼出一口气··    他给别人缝合伤口的经验很多,自己动手缝自己的伤口还是第一次,而且还是这种麻烦的位置,伤口挺深。
    美社莎注视着他用针艰难的扎入皮肉之间,一点点的穿梭着,忍不住眯起双眼,脸色又阴沉了些··    祁安止这边也是被疼得脸色煞白,但手上的动作依旧不停,利落的完成一系列缝合动作,结束时整个人都瘫软了。
    “好了,帮我把棉线弄断·”祁安止看向黑着脸的男人,疼的是自己,此时还要去安慰对方,“别那副表情,我知道怎么做对自己会比较好,长痛不如短痛。
这样有助于伤口恢复,不至于活动一下就会让伤口崩开·”·    ·    第27章 二十七条蛇·    ·    美社莎掐断了棉线后朝他伸出手道:“蛇养草。”
    祁安止将蛇养草给他,美社莎将水草团成一团在手中,捏出植物的汁液滴在那道狰狞的缝合线··    “还疼吗”美社莎看着他问道。
    祁安止一边拿起准备在一旁的棉布在肩周缠绕几圈,朝他笑笑道:“好很多了,来把这里打个结·”·强强系统无限流相爱相杀·    美社莎将棉布的两端系在一起,两三下打成了漂亮的结。
    “很漂亮·”祁安止冲他眨眨眼睛··    他穿上宽松的睡袍,想要下床去窗边看看此时外面的景象,结果却被美社莎拦住。
    他昂起头,剪水的绿宝石双瞳带着疑问,直直的对上美社莎的视线,“你得休息·”美社莎生硬的道:“你的身体很差,还受伤了。”
    祁安止服了软,抬手摸了摸那人美如冠玉的面孔,声音轻轻的道:“我只是想去窗子那里看看,我就坐在那,哪也不去·”·    美社莎附上脸侧那只细白无力的手,几秒之后,妥协的后退一步:“你不准下地,我来。”
    祁安止当然知道他的意思,他耸耸肩膀,配合的伸出双手勾住美社莎的脖颈,任他将自己从床铺抱到床边的软椅上放下··    “你怕冷,盖这个。”
美社莎抄起床上的小绒毯丢到缩在软椅中的男孩身上··    祁安止用绒被将自己裹紧了,一手撑在窗台支着自己的下巴,半阖着眼睛看着窗外的庭院。
    吵闹声在房中依旧听得清晰,那边已经是一个白热化的小型战场,毫无疑问,西塞尔是这战争中最大的失败者··    而其他二方,也皆败得一败涂地。
    这斗争中唯一的赢家,是他··    美社莎干脆坐在窗沿的另一侧,后靠着窗框,他无心去瞧人类之间的那点矛盾争执,而是聚精会神的看着另一个人。
    最后祁安止实在被那道灼人的视线逼得没有心情再顾其他,收回投放在外的视线,朝美社莎挑挑眉梢:“有什么想问的吗”·    美社莎先是沉默,而后语气古怪的道:“这是我想对你说的,你好像对我一点都不好奇。”
    “好奇我当然很好奇,可是问题太多无从下手·”祁安止呵笑着说,“不过重要的那些我大概也都了解了,是我回神太晚,你先前给我的提示已经够多了,可我直到亲眼看见之后才确认你真的不是人类,你从来都没想瞒我什么。”
    “因为我觉得自己喜欢你,而且我不会骗谁·”美社莎伸手轻轻梳弄少年柔软的白金色发丝,“我想认识你,也想让你认识我。”
    祁安止稍稍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道:“喜欢你真的知道那是喜欢说不准那只不过我对而言有些特别之处让你在意,比方说我与你对视上也没有变成埃文与爱丽那个样子。”
    “对,你很特别,但我也觉得你很让我喜欢,那是之前,现在我的确喜欢你,我知道·”美社莎不悦的道:“安,我告诉过你,我活得太久,有些事我还是明白的。
我只是拿不准你,你看样子对我一点也不感兴趣·”·    “哈……也对,你是个老妖怪了·”祁安止宛然一笑,目光有些躲闪,偏过头去瞧窗外。
    美社莎的视线落在他眼角上挑的那抹红晕,摇摇头,不再言语,只是神色间有些失落··    那副样子被祁安止用余光收入眼底,他眉目间皱起小小的褶子,许久之后又开口道:“我不用去过多了解,我也已经知道一些事了。
莎,你不能喜欢我,我也不能喜欢你,不然将来你会不开心很久·”·    不能喜欢,虽然他现在已经非常想一试了··    “你现在已经让我不开心了,你们人类,活的不久,顾虑的却比任何生物都多。”
美社莎轻跃下床,来到祁安止的身后,“你了解什么你知道什么”·    祁安止向后仰去,昂起头,已颠倒的视角看着美社莎:“我知道……你是森林里的一条大蛇,你是他们信奉的神,是他们害怕的魔鬼怪物。
你让埃文和爱丽生了怪病,你让鲁比消失……吃了他,这些我都不在意,我反而感激你·”·    “没有人像你·”美社莎道。
    “当然不会有人像我·我很小心眼·爱丽扯过我的头发,所以她永远不会醒来;埃文让我讨厌,所以他醒来之后比沉睡更糟糕·”祁安止细数着那些埋怨,“鲁比推过我,所以纵然他已不在,他的家族也依旧深陷这场败局;安迪让我不悦,所以他此生往后……将永远痛苦。”
    美社莎倾身向下,在他耳畔边轻问:“我呢”·    “在这里,你对我而言是最好的·”仰头太久让他脖子有些酸痛,他矫正坐姿,接着道,“所以不管你是什么,我不怕你,不讨厌你。
我的负面情绪不属于你·”·    美社莎接着他的话往下说:“但也不喜欢我·”·    “嗯·”祁安止垂下眼帘,回应得太快,连他自己都有些不信。
    美社莎幽幽一声叹息:“你没办法阻止,我已经在喜欢你了·”·    那样多不好··    祁安止也没有心情再打起精神看外边那些人,最终他在软椅上睡着,美社莎将座椅上蜷缩成小小一只的男孩抱回到床中,替他将被褥盖好,在床边坐立了一夜。
    原本身体就欠佳,过度的活动与负伤让祁安止接连几天都抱着软和的被子醒醒睡睡没怎么下过床··    几日下来,身体都软了··    再次出门已经是五天以后的事情了。
    伤口的线已拆去,愈合的很好,可美社莎依旧很不放心他自由行动,无论他要做什么都紧张兮兮的候在一旁··    祁安止踏出家门,无精打采的给了身边人一个眼神,许久不见日光,原本就因病弱而惨白的肤色此时在阳光下更显得白到有些透明的错觉。
    “别这样,莎,我不能一辈子躺在床上·”少年身着搭配得体的小洋装,白金色的头发耀眼夺目,精致的面容附着懒洋洋的神色,站在那儿仿若洋娃娃工艺品一般。
    美社莎收回想要去搀扶他的手,改口问道:“我们要去哪”·    “去看看我亲爱的姑妈一家过得如何。”
祁安止唇角勾起,眉目弯下,笑得乖巧,“他们在爱斯卡娃家吃住这么久,也动用了一些钱财,有那两家人想拿钱买他们的命,在我的损失被补齐之前,他们可得好好活着……嗯,或许只要活着就行,哈……”·    “你知道他们在哪”美社莎问道。
    “我怎么能不知道是欧列格将他们丢出去的·”祁安止漫步走在小道上,“那么多双眼睛关注着他们呢·”·    他们在道路中左拐右拐,越走越偏,脱离了这座城中心的繁华,最后来到了一条破旧接道。
    这里仿若贫民窟,人烟稀少,破旧不全的几处小房像是用黄泥堆砌成,坑坑洼洼得有些还少了墙壁房顶,连供人挡风都困难··    脏乱的地面与堆满杂物破烂的街边,隐隐还有异味被风收刮带来。
    与此处格格不入的小王子站在接道中央,环顾四周,笑意更深:“这里,真是个好地方,是个适合西塞尔一家的好地方·”·    “小心点儿,附近藏着很多人。”
美社莎站到那锦衣华服的少年身后,做出庇护的姿态,那些满怀嫉妒、渴望与掠夺的视线落在他属意的小人类身上让他极度不悦与紧张··    “不用在意那些人。”
祁安止大步走上前,招呼着身后的男人,“跟我来·”·    他直径走到一处破破烂烂的黄泥房前,目光落在那被当做房门的薄木板上:“这么脏的房门还真是让人难以下手啊,打开它。”
    美社莎丝毫没有迟疑,抬手挥出一道黑色气劲,不堪一击的木板被打成了碎屑··    阴暗的小屋中,囚首垢面的一家三口面目惊悚的瞪着站在外面的两个人。
    “噢,这扇门可真不结实·”祁安止惊讶后又笑道,“这么冷得天,住这里怎么行我亲爱的表弟,难道小城主没有给你们另寻住处吗”·    看,他此刻就是那些故事书中典型的反角,趾高气昂的欺负穷苦百姓。
    “你、你……”屋内的少年面有菜色,他气冲冲的站起身,看了眼祁安止身边的人,又不敢上前··    祁安止面带怜悯的道:“真是抱歉,我睡了太久,有些事都忘记了,安迪他大概正在准备明日在庆典上迎娶他美丽高贵的妻子,顾不得再料理其他事吧”·    “希尔·爱斯卡娃,你到这里来做什么看我们的笑话吗”艾菲妮娅连忙将埃文护在怀里,惊怕又憎恶的看着站在屋外迟迟不踏入的男孩。
    “别这样,艾菲妮娅姑妈,我只是有些惊讶失去了爱斯卡娃家的钱财,你们的生活竟然落得如此呵呵……”他轻声呵笑起来,随即又看向始终直挺挺的躺在破板床上的男人,“我可怜的纳伦德叔叔,是被那些人打伤了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    第28章 二十八条蛇·    ·    埃文满含眼泪的扑上前,灰扑扑的手将祁安止向后一推,大喊大叫道:“你给我走都是你害的,你这个该死的恶鬼,你凭什么站在这里”·    祁安止一个趔趄撞到身后紧实的身体上,接着被美社莎顺手给揽在了身前,细细给他擦拭被弄脏的衣服。
    金发的小少爷抬起细白的手,象征性的拍了拍被埃文的手碰到的地方,轻笑一声:“你太激动了我可爱的表弟,我只是来通知你,未来的城主与他娇美的未婚妻在明日会现身庆典,记得把自己收拾干净点儿,他一定很想见你。
这是你最后的机会,你得牢牢抓紧了·”·    说完这些话后,他又站直了身体,转身不再做停留:“我们走吧,美社莎·我还没好好巡视父亲母亲留给我的那些商街门店,找个合适的送给麦克斯让他做点可爱又美味的小生意。”
    “嗯·”美社莎视线幽幽扫过那三人,调头跟上祁安止的步伐··    他可真不是个好人,谁让这世道,好人难为呢。
    祁安止脚步轻快的走在脏乱的街道,这些日子好戏连连,他都要看笑了··    没有电视剧,就只有自己来制造娱乐了··    为尊敬的蛇神大人举办的庆典,为城主的儿子举办的婚庆典礼……真是想一想都让人期待到激动不已。
    经过上次的事之后,祁安止不爱坐马车的习惯依旧没有被改变,在现代他就晕车,在这里,那颠簸的代步工具更让他讨厌··    用自己的脚走路,纵然速度慢了点,但好在安稳踏实。
    “老爷”·    祁安止还没走到家门口,远远就见欧列格恭敬的站在门外,一旁是正朝他们高举着手挥动的脑袋上绑着一圈白色绷带的麦克斯。
    哦对了,老爷这个称呼,从他醒来之后他们就已经这么喊了··    欧列格说,那是因为他现在已经正式继承了爱斯卡娃家,此时的他就是爱斯卡娃名正言顺的掌握实权的家主,称呼是一定要改的。
    虽然有些显老,但感觉听起来很慢威风的,祁安止也没有过多反对··    活蹦乱跳的麦克斯跑上前来,激动的道:“我又做了新的蛋糕,你一定喜欢森林里的那些野果子摘来做果酱还真是特别好吃”·强强系统无限流相爱相杀·    祁安止低声笑笑,随后又朝美社莎小声的道:“我把蛇养草上面的小果子捋下来给他了,今天的蛋糕你尝尝看吧”·    如果麦克斯知道他口中的那些野果子是人人渴求的蛇养草的果实还不得疯,但这人向来神经大条,祁安止说是野果,他就真以为是野果。
    “老爷,有访客登门·”待祁安止走近时,一直站在门外的欧列格才出升,“亚格妮·曼诺小姐与她的母亲可丽儿·曼诺夫人,她们正在庭院观花。”
    祁安止点点头,欧列格帮他将庄园的大门推开,美社莎寸步不让的与祁安止并排走入,身后是蹦蹦跳跳的麦克斯··    欧列格气得额角突突,伸手扯住麦克斯的后衣领一把将他给拽了回来:“你那个狗脑袋又不疼了再蹦一下你就给我站在大街上跳一天”·    麦克斯做出怕怕的模样,拍着自己的胸口故意捏细声音对欧列格道:“噢,你太凶了,我的小心脏被吓得扑通扑通得乱跳。”
    “我多希望你的小心脏再也不跳·”欧列格咬牙切齿的道··    前几日的残局已被他能干的三名家仆收拾的不着痕迹,在多赛卡迪的精心照看裁弄下,这里甚至比从前更美。
    庭院中蔷薇花圃环绕着白石亭中,一大一小的两名女士正沐浴着上好的阳光,享受着精致美味的下午茶点··    亚格妮率先瞧见花枝绿叶之间走近的身影,兴奋的站起身,小跑着迎上前。
    “希尔”亚格妮扑了过来,兴致冲冲的与祁安止分享着自己的开心事:“噢,你们家的点心太美味了,一定会大卖的哦对了,我妈妈让我来恭喜你拿回属于你的一切,我爸爸寻到了难得的上成面料给你做了几件衣服,呃……还有他,我让妈妈帮他也做了一套,他一直都是这一身……”·    她在话尾时用眼睛瞟了瞟美社莎,声音顿时低了许多:“我爸爸没空上门来拜访你,所以我和妈妈把衣服给你送来了,惊喜礼物你一定会喜欢的”·    “正好,明天的庆典可以穿。”
祁安止被那灿烂的笑意感染,侧抬起头看了看美社莎,边笑边道,“我们一起穿新衣逛庆典·”·    他们三个人走回到庭院中央的镂空白亭中坐下,麦克斯很快又端来四块蛋糕摆放到玉白的圆桌上,又替四人倒上水果茶。
    他朝祁安止挤挤眼睛道:“这也是用那些小果子做的果茶,可好喝啦·”·    祁安止瞪了他一眼:“你又提前偷嘴。”
    “我可是为了我亲爱的爱斯卡娃的小家族献身试试味道如何,”将所有东西摆放好后,麦克斯朝祁安止抛了个飞吻,抛着手中的盛放盘走开了。
    亚格妮感叹:“希尔,你家的佣人真有趣·爱丽和鲁比家的佣人只会板着脸站在一旁·”·    祁安止端起果茶杯递给一旁的美社莎,然后才端起自己那份喝了一口:“嗯,他们很活泼,但是不会做错事。
这庄园太大,人太少,不需要死气沉沉的佣人·”·    “当初克林兰·爱斯卡娃先生在世时,这座庄园也曾经每天都没热闹呢·”可丽儿·曼诺放下手中精致的小茶具,摇摇头道:“可自从西塞尔一家接手后,就连爱斯卡娃名下曾经那条热闹繁华的接都变得冷清起来。”
    祁安止扬起自信的笑来:“归还于我,我将让一切重现昔日辉煌,不……我会比我的父亲做的更好”·    明天的庆典就是个契机,城主那边也会替他打点一二,这事,不急。
    只可惜,他拿到了那个东西就得走人了,在这之前要将一切对麦克斯三人嘱咐好,这座庄园和那些街商就当做他的临别礼物··    美社莎有心事,这几日话都有些少了,祁安止有心事,他心里的那个问题不知该如何向美社莎问出口。
    希望一切不是他所想那样,可思来想去,一切都指着他所想的那个可能··    他只能将那个最终目标一拖再拖,心中的乱麻线越系越紧,最终打成了死结。
    送走了曼诺家两位女士,晚餐他也没吃进几口,麦克斯苦恼的看着他盘中剩下的食物,开始反省自己的厨艺是不是下降了··    回到卧室,美社莎替他褪去小外套,站在一旁问道:“为什么不多吃点”·    “下午茶点吃得有点多了。”
祁安止在房间中来回踱步,也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些什么,他很少会有这种状况,一直以来他做的任何事都有规划··    美社莎落座在窗边软椅看着他在屋内走来走去,一圈又一圈,像失去了方向感的蚂蚁一般:“你白天还很高兴。”
    “那是我为自己找的乐子我不能永远呆在这,你不知道我要做什么”祁安止鲜少的情绪失去了控制,朝美社莎说话时的声音都比往常大了几分。
    身着黑色衣袍的男人愣住,紧接着他站起身上前将那只不知什么原因急昏了头的小蚂蚁轻轻拥抱,美伦美央的面孔没有丝毫松动,却能让人看出包容的意味:“别急,虽然我不知道你被什么事情困扰,我也不知道你要去哪里,不知道你要做什么,但我都可以帮你。”
    突如其来的拥抱让祁安止浑身一震,美社莎的话更是让他如噎在喉··    什么都不知道就说可以帮他,这个人……太奇怪了。
    在他的臂弯间稍做停留后,祁安止挣脱开来,沉声道:“这件事,你不准帮我,你……”·    让他不知道该怎么办,这样的将所有的好都呈到他面前的人,让他怎么开口,让他怎么去做。
    不准帮他,不准帮他不准对他这么好·    此刻祁安止恨不得美社莎从头到尾都不曾出现在他面前过,恨不得美社莎曾经像那些人一样对他差劲,那样他就可以毫不犹豫的下手。
    谁都可以,为什么非得是美社莎·    被推开后,美社莎又拉起他的手,将他牵到床边坐下:“你不是很期待明天的庆典吗开心的事就放到现在,不开心的事就留到以后不开心。”
    祁安止反握住他的手,低语喃喃道:“我就说了,你不准喜欢我,有一天你一定会很难过·”·    “只要不是现在就好,今天不开心就早点睡觉。”
美社莎漫无目的的独自一人过了太久,他没有所谓的计划规划反而活得自由自在,每一天都是只看现在··    庄园的小主人被扒了衣服丢进浴室里泡热水澡,然后强行塞进被窝里睡觉。
    他抱着暖石,美社莎抱着他··    ·    第29章 二十九条蛇·    ·    明天是庆典,可这一晚上祁安止脑子里都乱哄哄的,闭上眼睛也睡不着,只好假寐到第二天天亮。
    一夜无眠之后的后果便是眼下明显的青黑,与更显憔悴苍白的脸色··    祁安止恹恹的将亚格妮送来的精工裁剪的新衣穿上身,美社莎正在一旁一手拎着手中的几件衣物来回翻看不知从何下手。
    换好了衣服的祁安止看了他半天,最终叹了一口气将他手中的衣物接了过来:“先把你身上的脱了·”·    美社莎二话不说将身上的黑袍子除去,根本不是用脱的,他身着的黑袍瞬间就化成黑色烟雾。
    这也不是祁安止第一次看他不着寸缕了,他挑挑眉,不再着眼欣赏那具艺术品般的身体,抖了抖手中的裤子,递给美社莎:“像我平时那样做,把腿伸进去。”
    美社莎不笨,没让祁安止亲手给他套衣服··    到最后系扣子与领结的环节才轮到祁安止真正插手,他昂头抬手整理着美社莎的衣领有些吃力:“低一点,我抬得手都疼了。”
    那人弯身方便祁安止的动作,整了半天,祁安止退后两步让美社莎站直了,打量一番,长呼出一口气,点点头:“好了·”·    衣服是好看,但打理起来实在是太麻烦了。
    褪去那一身黑袍换上一身绮罗珠履的美社莎失去了那一些给人压力的阴沉之气,看上去贵气逼人,修身的衣裤贴服着他异样修长的双腿,半长的外套勾显出窄细的腰身。
    一旁一身白色小礼服的少年咂咂嘴,从后拍了拍美社莎的背部:“放你出去绝对迷昏城中所有人·我们穿的衣服差不多,我却差你这么多,人跟人之间真是不能比。”
    “嗯……这个给你·”美社莎牵起他的一只手,一条透明的翡翠绿眼小蛇嗖的一下缠到他的手腕上,“上次那条被弄坏了,我重新做的。”
    “你小时候也有这么可爱吗”祁安止看着手腕上盘踞着的细小一条,浅笑着调侃起美社莎··    美社莎沉默了,颇是介意的道:“我小时候也是黑色的,你们人类不喜欢黑蛇。”
    祁安止安慰他:“你现在很漂亮了,把我都比下去了·”·    他们出了门,外面是早已恭候多时的麦克斯、欧列格与多赛卡迪。
    那三人不知从哪弄来了一辆镂空雕刻花纹的骚·包马车,麦克斯正甩着小马鞭在那穷显摆··    祁安止被推进了马车内,麦克斯随后探入半个身子扔了他一小袋还热着的饼干,又伸手去掐了掐他的脸,嬉皮笑脸的道:“每年庆典都这么让人兴奋,是不是”·    没等美社莎沉脸给他看,他就已经退回到车厢外了。
    祁安止揉着被掐红的半边脸,笑着训斥了麦克斯两句,解开小袋子跟美社莎一起坐在车厢内吃饼干··    这两天的点心都是用蛇养草的果实做的,美社莎也挺喜欢的。
    马车刚刚行驶没多久,欧列格又探身进来,询问道:“老爷,您的脸色看起来不大好,在车里再睡一会儿吧·”·    祁安止扯着嘴角朝他笑道:“没关系,精神上好着呢。”
    在欧列格出去后,美社莎将他整个人按倒,让他的脑袋枕在自己的腿上,语气平稳的道:“他说的对,你看起来太糟了,睡一会·”·    “我都已经躺了一晚上了,睡不着,现在躺着也一样睡不着。”
祁安止不满的拽了拽美社莎垂到自己脸上的几撮头发,对方立刻表现出吃痛的模样··    手中那撮黑发也瞬间转变为一条黑蛇,蛇头凑近他的脸庞,嘶嘶的吐着信子。
·    “别这样,我很疼的·”美社莎将那条蛇从他手上解救下来,语气无奈的道··    枕在他腿~间的少年眨了眨漂亮的绿眼睛,紧跟着问出:“跟被挖蛇胆比起来,哪个疼”·    美社莎的眉间不可见的皱起:“我没被挖过,不过那个听上去就很疼了。”
    祁安止翻了个身,不再去看美社莎,闷闷的应了声:“嗯·”·    系统,那个蛇胆,不能用其他的什么代替吗·    系统并没有给出回应,看起来他问了废话。
    但抱着最后一丝希望,祁安止接着在心中默问:能给点提示吗我不可能把所有的蛇的胆都挖一遍···强强系统无限流相爱相杀    【亲爱的玩家,现在你可以用手触碰你认为可能是携带任务物品的目标。
】祁安止动了动,抬起的手有些颤抖,最终落到了美社莎的腿上··    黑发的男人瞳孔滑现过一道流光,摸了摸那棵金色的小脑袋,问道:“怎么了你感觉到冷吗”·    【鉴定完成——该目标携带任务所需物品‘某蛇的胆’。
】背对着美社莎侧枕在他褪上的少年整个人一滞,随后闭上眼睛应道:“嗯,有点冷,把帘子拉开吧·”·    美社莎抬手将车窗帘幕拉开,让淡金色的阳光铺撒入内。
    祁安止接下来一路都没有再说话,好像真的睡着了一般,直到马车停下的瞬间他就睁开了眼,毫无一丝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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