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他不是人 by 提灯小鬼(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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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他不是人 by 提灯小鬼(3)
·    他被美社莎揽着下了车,对方端详他的面色,开口道:“你躺了一会,脸色更难看了·”·    这里围聚了众多的人,街道两边人来人往,一些年轻的女孩们停留在摊贩前挑选着小玩意。
    天气不差,周围这样热闹,祁安止偏偏感觉整个人被寒气充斥··    猜想被确定后,他更加不知如何去面对美社莎,也不敢抬头去看那个人,就默默的嗯了一声。
    “嘿庆典还没正式开场,不如我们随处逛逛,可以淘到不少有趣的小玩意呢”麦克斯已经将视线多赛卡迪左右看看,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家店:“去那里坐着歇一歇,老爷的气色看起来不大好,就不要再过多走动了。”
    祁安止摇头,抚平衣服上的皱褶:“我没事,难得一年一度的庆典大会,去给自己找点乐子吧·”·    什么都不做反而会越想越多,不如将注意力投放在别处。
    美社莎感到有些不对劲了,站在一旁看着祁安止也没说话··    他们五个人穿梭于各个摊位之间,麦克斯到哪都能玩得很开心,祁安止正愁找不到可以分担自己注意力的有趣事时,却在一家摊贩前撞见了埃文与安迪。
    那两人也同时注意到祁安止,埃文连忙收起脸上别扭的神情,与安迪贴得更近了,将两人之间的亲密大大方方的炫耀给他看,看向祁安止的视线中带着不加掩饰的挑衅。
    他拉着一脸复杂表情的安迪走来,率先开口道:“希尔,你不是让我来吗看看,安迪和我的关系还是跟以前一样好你这副脸色也是跟以前一样差,看到我们这样你还能笑出来吗”·    他的话音刚落,那金发少年便笑出声来。
    祁安止望着两人,摇摇头,这个蠢货还以为他是因为他俩的关系才脸色不好看的未免也太自信了些··    也对,埃文才刚醒,不知道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在从前希尔每每看到他们两个亲密无间的样子时的确把所有的心塞都明明白白的摆在了脸上。
    埃文不明白他在笑什么,只是看见他的表现就来气:“有什么好笑的”·    祁安止面带讥讽之色,他提起了些精神,勾起一边嘴角瞧着埃文,缓缓开口道:“真高兴我的表弟听了我的话,把自己收拾得干干净净的来见我们的下一任城主先生,只是比起那位美丽的小姐,你还差得太远。”
    安迪尴尬了一番,下意识的道:“希尔,不要这样说·我只是……被他约出来,我想看看他过得好不好才应约来·”·    半笑不笑的模样配合着少年透白的面孔与眼下的青黑竟然综合出颓废的美感,他一手挽上锦衣华服的男人,高傲的昂起头,将挑衅的神色还给被安迪的话打得措手不及的埃文。
    他摆手连声笑道:“噢噢噢,别误会,我不在意你跟他·看看我身边这位,跟他站在一起你们就像从矮人国走出来的地精,你知道吗你们把自己脸上最得意的部分抠下来拼在一起也没有莎一半好看,他能搬来一块够大的石头把你和那位只会在自家后院挖洞的小城主砸成稀泥巴。
安迪有哪点比得上莎你觉得我有什么理由会因为你们两个跳梁小丑而不开心”·    天呐,他到底在这里说些什么站在这里跟埃文比谁的男人好·    祁安止感觉自己已经被那些事烦得神智不清了,他已经堕落到像个傍上大款到处炫耀的村姑一样了。
    反观埃文与安迪也是被祁安止的一顿说辞给噎得吭吭哧哧站在原地不知该说什么,那位小城主更是摆出一副被误伤的委屈表情,连忙与埃文拉开距离,想要走上前:“希尔,我知道我以前做得不好,但你跟我的关系是最好的,你一直跟在我身后让我觉得就算稍微忽视你你也会一直在,我真的不想失去你。”
    ·    第30章 三十条蛇·    ·    金发的少年如同被吓到一般,拉着那身材纤长的男人挡在自己前方,可他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却完全不是这么回事。
    他人躲在美社莎身后,抓着美社莎的衣服,探出头去:“放宽心我的表弟,请不要在意我的存在,牢牢把你身边这位男士抓紧了,我只是昨晚玩得太开心睡得太晚脸色才有些差。”
    “希尔”安迪着急的喊道一声,来自于美社莎的压迫感让他止步不敢再靠近··    “别喊希尔这个名字,安迪·沃恩霍滋先生,跟你关系最好的是埃文·西塞尔,从前是不是我我不知道,但现在与以后我一万个确定不会是我。”
祁安止不想听那个烦人精的小城主再多说半句话,“你应约来看我的表弟过得如何,现在你也看到了,他过得不错·穿着新衣服,人也收拾得利落,我的表弟怎么会过得不好呢倒是你,再不回去,今后的日子就不好过了,庆典马上就要开始了,男主角却还站在这里,是想要悔婚吗”·    埃文连忙抓住安迪不想让他就这么走了,祁安止强行挂给他的一个过得好的名头他也没脸去反驳,他不想让自己的形象一落在落。
    想让安迪帮帮自己,却又不忍去拉下最后自己的面子,亲口告诉他自己真实的处境··    他只希望安迪能自己意识到祁安止说的不是真话,可向来‘单纯’的小伙儿哪有那么细心,又被祁安止提到了自己的婚约,更是慌乱没心再想其他。
    他最后留给埃文一个不舍的眼神,道别:“等我完婚后再让人去找你,我得回去了·”·    祁安止好笑的看着这一幕,埃文那哑巴吃黄连的模样逗乐了他,不管什么时候,不管身在何处,欺负这些熊孩子总是这么令人身心愉悦。
    “你、你不是说过不会跟那个女人结婚吗”埃文气愤的拉住安迪的衣角,“你骗我”·    安迪为难的看着他:“可我已经答应了我的父亲,我总不能一走了之。”
    哈……你当然不能一走了之,你能走到哪去·    不过今日一回去,埃文这一家可就没时间再等他派人来寻找他们了,克劳德与克里克特家买人的钱已经准备好了。
    “我亲爱的表弟,既然想要跟在小城主身边,就得识大局·”祁安止悠悠笑着,“你今天不让安迪回去就是拂了那个贵小姐的脸面,他们一家人可不好对付,再算上城主一个。
别说你以后没有好日子过,以后你们一家还有没有命过日子都是个难题了·”·    埃文的情绪失控了,先是朝祁安止大吼:“你给我闭嘴事到如今,还不都是你害的”·    接着又紧拉安迪的衣角不肯松手:“你今天如果回去跟其他人结婚,以后就不要来找我”·    祁安止挑挑眉梢,扭过头冲麦克斯小声的说道:“去把埃文拉开,让安迪走。”
    这位活泼的年轻人很乐意做这种棒打鸳鸯的事,扯着欧列格就上去了,两人轻轻松松将埃文与安迪分开,欧列格一手摁着埃文的肩膀就让那个死缠烂打的小子半步都不能再上前了,这位严谨又话少的仆人手劲可不小。
    安迪看了看祁安止又看了看埃文,最终的视线还是落到了祁安止那一处,他向后倒退两步:“那……我就先走了·”·    “嗯,回去吧。”
等那位新郎官走远了,祁安止才命欧列格松开手,并转身:“我们也走吧,去多赛卡迪指的那家店坐坐,我口渴了·”·    兼职园丁的仆人温柔的道:“去喝杯咖啡吧,老爷觉得困的话。”
    美社莎难得与别人对上一句话:“困就回去睡觉·”·    “不困,不过咖啡也不错·”祁安止领着几人走入了下午茶店。
    麦克斯也不拘束,就怕欧列格扫兴,先帮他叫了杯红茶,多赛卡迪随大团喝茶·祁安止单独点了杯咖啡,麦克斯嘱咐让人多上几块方糖和牛奶,美社莎什么都不乐意喝,祁安止用随手一指:“给他这个,花茶,再倒杯清水来。”
    那位多话的仆人还在回味刚刚发生的事情,皱着一张脸摇头,一脸否定:“恕我直言,老爷的表弟跟我们老爷差距太远·”·    祁安止靠在软沙发上,挑眉笑:“他还太小,也就胡闹有一手。”
    欧列格沉声道:“您的年龄没大他多少·”·    祁安止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这里,还有阅历·”·    麦克斯抿着嘴点头:“其实仔细想想我们老爷也过得挺惨,不学聪明点儿不行。”
    他想到了希尔,真正的那个希尔,哼笑一声,指指麦克斯,并道:“麦克斯说的对,不聪明的人已经死了·所以我亲爱的姑妈一家,也活不了多久了。”
    多赛卡迪由衷的道:“他们早该死了·”·    他们点的东西上桌了,美社莎皱着眉头端起祁安止为他点的花茶喝了一口,静默了一会儿后道:“还不错。”
    祁安止往自己那杯兑了许多牛奶的咖啡中夹了两粒方糖,搅拌均匀,转头朝美社浅笑一下:“我真高兴,难得有东西入你的法眼·”·    他们闲聊了不久后,不远处的广场中央上空忽然传来‘嘭’两声响。
    麦克斯激动的站起身:“是礼花庆典开始了,我们快出去”·    “嗯哼,王子与公主的婚礼也开始了。”
祁安止笑眯眯的将手中的咖啡杯放下,站起身朝美社莎伸出手,“这也是蛇森大典上的第一次吧走吧,去参加这场婚礼·”·    美社莎毫不迟疑的牵上那只手,跟随祁安止走出店。
    人群都在往那个方向涌动,广场上空还在嘭嘭放着烟火礼花,那声音震天响··    前方黑压压的一片人群忽然往两侧分散开,他们也跟着退到街道一边,只见由一群身着祭祀衣袍的人组成的一支队伍浩浩荡荡的走过街道中央,队伍的最末处是礼服着身的英俊小城主,他挽着穿着白色嫁纱头戴花环正一脸幸福笑意的贵族小姐。
    不去细究安迪·沃恩霍滋这个人内里如何,只论外表,他很不错··    精心打扮过后的小城主更是风度翩翩,带着得体的笑容向街道两边的城民们挥着手,那清新丽雅又不失优雅的美丽少女紧紧勾着他的手臂,勾着甜蜜的笑脸朝祝福他们的人们低了低头,带上羞涩的红晕。
    很般配,也只是看起来而已··    祁安止摇摇头,颇是可惜的道:“真可惜,安迪并不是她对的人·”·    “那位小姐看起来很不错,但说实话我不喜欢即将成为她丈夫的人。”
多赛卡迪耸耸肩膀··强强系统无限流相爱相杀·    祁安止呵笑一声:“放心,他们成不了,我可不想牺牲一位无辜的女孩去拆散那对他和我的表弟,那对她可不公平。
欧列格,那把漂亮的小匕首呢”·    “被您的表弟顺走了·”欧列格平淡的道··    麦克斯与多赛卡迪低头朝欧列格的腰间看去,果然出门时看他别在腰带上的小匕首已经没了。
    “我就说你为什么会带着一把那么娘气兮兮的匕首·”麦克斯朝他挤眼睛,“我们老爷简直是先知·”·    美社莎忽然点了点祁安止的肩膀,指了指另一处方向,祁安止顺着他的手指方向看去,低声一笑。
    已经是脱离了热闹人群的街店角落,他那个表弟正站在那儿望着游走在大街中央的队伍看红了双眼··    祁安止饶有兴趣的观摩着他精彩的表情,抬手用食指磨蹭着自己的下颚,在对方朝他看来之前就已经收回视线,继续去欣赏那支祭祀队伍。
    “别管你那丧气的表弟了·”麦克斯随着人群往前移动,并喊道:“快来,跟着队伍走一直走到森林的交界处,真正好玩的在那噢,免费的食物酒水,美丽的小姐与森林舞会”·    美社莎苦恼的点头道:“嗯……每年这个时候我家门口就会很吵,最开始在我还需要冬眠的时候总会被那些人吵醒,等他们散了才能接着睡。”
    “那看起来你没有起床气·”祁安止看他一眼,笑道,“不然这座城办几年庆典后大概就已经空了·”·    这支悠长的祭祀与婚队从城中央走到了城的边沿,平日里冷清的森林边界此刻灯火通明,这里俨然被改造成了露天舞会与祭坛的综合现场。
    祁安止看着屹立在祭坛中央的巨蛇雕像,拐着手肘去碰了碰美社莎,指给他看:“喏,那是你·说起来我还没从这个方向进入过森林,这里平时也都有不少人来祭拜吧看那边还有教堂,你混的不错啊。”
    “我也不喜欢走这边,哦我有次看到外面立了这么大一条同类就跑出来了,结果我的额头就被砸伤了·”美社莎十分疑惑的道:“他们明明做了一个没比我小多少的蛇,但每次看到我还是会朝我丢石头。”
    祁安止注视着那对走上神坛的新人,听着美社莎的话笑道:“他们只是需要一个信仰,形式上的信仰·当你真的出现在他们面前时,你就成了魔鬼。”
    作者有话要说:·    我好方,你们集体玩消失·    ·    第31章 最后一条蛇·    ·    美社莎摇头,不是否认什么,他没听懂。
    能说什么美社莎是个不食人间烟火的老妖怪,可惜思想上还没成精··    今年的庆典注定与众不同,不再是重复着向蛇神祈求祷告好运的到来,这次的重点更在于祝福这对儿新人,以蛇神的名义。
    可惜他们口中的蛇身是永远不可能祝福祭祀台上的男主角的··    在一系列仪式之后,老祭祀转过身去慈爱的看着安迪与他的未婚妻,并郑重的宣布道:“今晚,我们敬爱的城主之子安迪·沃恩霍滋与他挚爱的女士黛莎·钱宁在蛇神的注目下举行他们的……”·    “看,有个小个子祭祀上台了。”
祁安止双眸滑过一丝淡然,其他人皆往台上看着··    老祭祀察觉到众人神色不对,话没说完便转过身:“嘿谁准你上来了这是哪一队的人”·    小个子祭祀还没靠近安迪与黛莎便被人发现不对,他连忙扑上前,祭祀袍下明晃晃的匕首露了出来,动作幅度太大使他的兜帽滑落,失去了掩盖物,暴露在众多人目光下的那张脸赫然就是埃文·西塞尔·    安迪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看着差些就刺伤了黛莎的埃文,他朝那被两三人摁倒在地的少年发出询问:“埃文你要做什么”·    “蠢货。”
台下混在人群中围观的金发少年轻笑着吐出两个字,这个问题问的太蠢了,你要干什么他都拿着刀冲上去了,还能是干什么·    麦克斯吃着从一边端来的食物,看得聚精会神:“天呐,这是我这辈子参加的最精彩的庆典。”
    “嘿,今年的葡萄酒酿得不错,要来点尝尝看吗”多赛卡迪摇晃着手中的红酒杯,忽然话锋一转:“其实那把匕首挺值钱的,欧列格你确定不拿回来吗”·    欧列格鄙夷的视线从麦克斯与多赛卡迪身上扫过:“送他了,也得看看他有没有本事拿在手里。”
    美社莎看了一会儿,发出疑问:“我不懂,他刚刚再往前伸伸手就刺到那个女人了,干嘛又缩回去了”·    祁安止接过麦克斯递来的一杯红酒,拿在手中也并没有要喝的样子,就是晃着玩:“因为他的意图不在杀人,而是想要引起安迪更多的重视,那位小城主就吃这套。”
    “谁放他上来的”只见法莱恩·沃恩霍滋在众多人的拥护下走上台,居高临下的睨着脸被摁在地上都挤得变形了的埃文,“竟敢破坏重要的仪式,把他压下去,明日处置”·    “父亲”安迪咚的一声跪倒在地,抱住法莱恩的一条腿乞求道:“我已经答应您了跟黛莎结婚,求您放他一马吧”·    手捧花簇的新娘立刻发觉了不对劲,站在神坛之上质问道:“这是怎么回事你跟我在一起是为了这个男孩你喜欢的是这个人”·    “不、不是,我……他是我的朋友,他得了重病需要蛇养草,我……”安迪解释得乱七八糟,让听的人更确信了自己心中的想法。
    新娘气愤的将手中的花簇砸到安迪的脸上,贵族小姐自来骄傲,如今出了这场闹剧自然不可能再继续这场婚礼··    她不顾他人阻拦一脚踹到了埃文脸上之后提着厚重的裙摆快速离开了神坛,法莱恩气愤不已,狠狠得给了安迪一巴掌之后也随之离去,埃文被扒了祭祀的外袍如同弃犬一般抛到了大街上任民众们议论纷纷。
    这一幕太过精彩,连祁安止都止不住为其鼓掌··    可常言道,做人不能太嚣张,这边祁安止还在高高兴兴的看戏,下一秒周围忽然出现惊叫声。
·    祁安止顺着那声音望去,只见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颤抖着手指着自己大叫起来:“蛇怪蛇怪啊”·    霎时间周围的人便□□了起来,齐齐向外散开,他周身瞬间变为了真空地带。
    金发的少年愣了神,没反应过来,困惑的道:“我”·    老人急得直跺脚:“你后面那个”·    哦。
    他这才回过神,回过头去,美社莎似乎在思考什么,之后对他道:“哦,他应该是当初去偷我水草的那批人中的其中一个,因为我吃得太饱了所以就没留他。”
    “快跑啊蛇怪出现了”老人慌张的大喊,引来了神坛上的祭祀··    老祭祀带着队伍挤开人群上前来:“快,快用地狱石”·    在蛇森庆典上拿石头砸蛇神真的好吗你们这群老不死的。
    “老爷,你身边那位真的是……”多赛卡迪的话音落下,不再多问,从口袋中掏出精致的小花剪塞到祁安止手中,“您想带他逃走的话,就带着这个防身吧,您的姑妈一定会出来指认您与蛇怪为伍的。”
    “他可不需要我带他逃走,这可是我的全部家产,交给你们保管不要弄丢了·”祁安止顺手将剪刀放到口袋中,然后将一张纸书塞到了欧列格手里,一手拉住美社莎的衣袖:“走。”
    美社莎还在原地愣了半晌,然后将祁安止一把捞起来:“去森林”·    金发的少年被带走了,他激灵的仆人立刻大喊一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快追上去我们家老爷被掳走了”·    就连城主都从人群中挤出来,朝两人消失的方向大叫:“希尔都给我进森林里搜,无论如何把那个男孩给我救回来”·    哦,这场即兴表演真棒。
    祁安止被那人扛在肩头,望着身后的人群,在心中默想··    不论如何,这一次都是永别,与这个世界的永别··    他回过头,望向将他扛在肩膀的人,在口袋中的那只手紧紧握着花剪,微不可见的颤抖着。
    美社莎的移动速度之快是普通的人类永远无法追赶的,周围两边的景色迅速向后退,从城镇的街道变换为葱绿郁郁··    美社莎带着祁安止跳入了黑暗的深洞之中,那是那些人永远不敢踏入的领域——蛇窟。
    森林的土壤之下隐藏的天然石宫,落地之后,祁安止被放下了地,他踩在湿滑而又凹凸不平的石地上,环顾四周,那些奇形怪状的石头发着暗淡的莹绿色,有许多蛇类躲藏在各处石缝之间嘶嘶的吐着舌头,好奇的打量着稀罕的来客。
    “那些人不会找到这里来·”美社莎在附近转悠了一圈,又回过头向祁安止道:“这是我以前冬眠的地方,虽然我已经戒掉冬眠很久了,但想起来那依旧是件很舒服的事情。”
    祁安止心不在焉的应道:“嗯……那为什么不接着冬眠”·    美社莎的目光灼亮:“你要陪我一起冬眠吗”·    下一秒,祁安止便立刻应允:“好啊。”
    那是祁安止第一次见到美社莎明显得有了松动,美如冠玉的面孔驱逐了阴沉之气,绿绿荧光之中看得有些不真切··    祁安止愣在原地,僵持着抬头的姿势:“你笑起来,更好看。”
    “你终于能看得出来了”美社莎摸了摸自己的脸,又伸手牵过他的手:“这是我最开心的一天,你跟我回家,陪我入眠。
跟我来,我们去那边·”·    祁安止感触着那只牵着他的冰凉细滑的手,随着美社莎的力道挪动脚步··    美社莎将他带到石洞中的水潭边,水潭中长满了蛇养草,他选择在水中进入睡眠,化为巨大的黑蛇,将半边蛇身乃至蛇尾浸泡在水潭里,脑袋枕在石岸之上。
    祁安止第一次尝试去吃下美社莎喜欢的那些水生植物,这比苹果的味道还要好上许多,难怪会成为美社莎的钟爱··    他是人类并不能像蛇类那样进入冬眠,醒醒睡睡之间,也不知道过了几日,大概城中那些人也已经放弃寻找他了。
    他的时间不是有限,可不能再拖了,继续下去只会让他更不忍心对这条沉眠中的巨蛇下手··    你看,他只是一条蛇,就将他只当成一条蛇,不要去想他是谁,不要去想他是那个人。
    就一次,一次不成功,那就放弃··    这一次,也必须成功,他没有勇气再来一次··    系统,告诉我蛇胆的位置,我只干这么一次。
    【尊敬的玩家,鉴于您在新手体验环节当中浪费时间过久,系统决定对您提供一次帮助,但接下来的一切请您亲力亲为·】冰凉的提示音消失,取而代之是被水淹没的蛇身间多出了一圈发光的标记。
强强系统无限流相爱相杀·    在那里……·    白金发的少年抿紧纤薄的嘴唇,淌下潭水,扶着大蛇的躯干往那一处靠近··    都说蛇类冷血,可比起美社莎,他才是那条养不熟的冷血动物。
    他一手抚上拿到光圈,扭过头忍住鼻间的酸意,眨了眨眼睛希望能让眼眶干涉一些··    以往不论他发出什么声响都睡得死沉的巨蛇似乎被那轻微的啜泣声惊醒,蛇身动了动,水墨色的眼睛睁开,弯过上半身将伫立在水中的少年圈住,蛇头靠近他的侧面仔细端详。
    一阵黑色烟雾激起又散去,巨蛇消失不见,水潭之中黑袍男子圈抱着脸色苍白的少年,附有磁性的声音低吟着:“不要哭,你不想呆在这里吗我们可以去其他地方。”
    他抱着那个金发的男孩走出水潭,祁安止将脸埋在他的肩膀,什么话都说不出,不停的摇头··    那道光亮的标记还在,就在美社莎的腰间,只有祁安止能够看到。
    “别哭,我不知道要怎么做·”美社莎手足无措的将他放下,想不到是什么原因让他不开心,只能胡乱的猜测,“你不喜欢吃这些水草我帮你找其他的食物来。”
·    祁安止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贴到美社莎的身前,额头刚好抵住对方硬实的胸脯,原本清脆的少年音此刻夹杂了些嘶哑:“我告诉过你,你会很难过……不准喜欢我,不要原谅,你得……恨我。”
    美社莎摸不着头脑,他一手绕到少年身后轻拍着安抚,可一眨眼过后,腰间一凉,刺痛感与撕裂声接踵而至··    他愣了神,吃惊的低下头看去,那只透白纤细的手握着精致漂亮的小花剪,扎入了他的身体,并拉出一道长长的深痕。
    祁安止垂着头不敢去看美社莎此刻的表情,用刀子捅入美社莎不同于任何一场手术的感觉,他曾经只执刀救人,这一刀下去却是在要美社莎的性命··    他真希望自己被美社莎一把拍死,可那个人此刻却完全愣住,一动也不动,直到他将那个东西从他身体内挖出,才崩裂了神情。
    手间沾满了黏腻的血液,那颗胆被他轻握在手,祁安止晃着两步后退与美社莎拉开距离··    那个在他印象中永远不败的神蛇此刻已经跪倒在地,接着整个人都倒下。
    “你说过失去蛇胆的蛇就会死去·”祁安止站在那里,故作出镇静的表情,居高临下的看着那个在石面上濒死挣扎的人,“你恨我吧。”
    墨谭一样漆黑的眼中,所有的深情都转换为深深的恨意,美社莎奋力朝他伸出手,艰难的拖动着身体想要爬过去··    【恭喜玩家,成功获得任务所需物‘某蛇的胆’,物品已收入至储物格,体验环节已结束,五秒之后开启传送。
】5·    4·    3·    “我……诅咒你·”生命力迅速流失之间,美社莎终于触碰到了他,一只手死死得抓住了他的脚踝。
    2·    1·    黑暗来袭,灰黑色的蛇纹印迹闪现在金发少年的锁骨处,在那双宝石绿的眼睛失去了神识之后,那印迹也随之不见。
    身着华服的小少爷瘫倒在地,被身边的黑袍人用最后的力量拉去,压倒在身下··    沉睡,黑发黑眼的青年不甘的阖上眼睛··    爱斯卡娃家年轻的掌权者与他那条心爱的大蛇紧偎着陷入了不醒的冬眠。
    第二卷 愚鱼·    ·    第32章 一条鱼·    ·    祁安止揉了揉有些发热的眼睛,美社莎最后满怀仇恨的双眼烙印在他脑海之中挥之不去,那种执着与纯粹让他有种他们之间除了仇恨以外再没有其他联系的感觉。
    不对…他们本就不会再有任何联系了,现在的心塞也能归类于错觉之类··    他抬起双手拍了拍自己的脸,试图将那些阴郁的负面情绪驱散,打起精神来。
    环顾四周,他在一个岩洞之中,岩洞之外是礁石与撞击的白色浪花··    海水特有的腥咸的味道灌入鼻腔之中,这具身体似乎是溺水了。
    系统,现在是什么情况·    祁安止在心中默默呼唤··    【系统044为您服务,您好,您成功完成体验世界《蛇魔精怪》中主线任务,任务礼包与积分己发放,请注意查收。
】【成功激活灰色面板*3·】·    【已到达第二世界《人鱼童话》,主线任务已发布,请玩家打开任务面板自行了解·】【现已随机发放支线任务,积分商品已刷新。
】·    哦,人鱼公主的童话他听过,正统的童话故事也就那些尿性,没有意外的话这个世界应该挺简单的··    这些先不着急,他要清楚现在是什么情况,这是哪里他是谁,他在这个童话故事中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
    【宿体回忆录已整理完毕,玩家可随时进行读取·】·    祁安止毫不犹豫的选择:现在读取··    经过系统整理后的记忆并不杂乱,就像一本主旨清晰的书,他在短时间内了解了这身体主人的生命历程。
    他现在叫做宰洛伊,正直21岁的大好年龄,身体健康脸漂亮,有人疼有人宠,自带贵族亲友团··    至于这种人生赢家现在为什么会被海水冲到岩石窟里,那是他想不开自杀了,因为爱情。
    听起来有点矫情··    但首先得为宰洛伊澄清,他不是一个内心脆弱的小公举·其次,这个世界的王子他是个渣渣··    这是一个简单粗暴的故事,宰洛伊是王国中地位十分重要的一位神官托孤于国王的,宰洛伊的生父母皆已不在人世,但留下的影响力是巨大的,人们说如果宰洛伊不开心他们的帝国将会被大海诅咒。
    就这样宰洛伊被帝国的人当成了小公举一样宠爱到大,不,比真正的小公举的待遇还好··    这里的小公举与小王子分别是宰洛伊的青梅与竹马,王子是本国的王子,公主是邻国的公主。
    三个人是绝对要好的朋友,公主像所有故事中那样爱慕着王子,一天不见想得慌··    王子却心慕于宰洛伊,在深情的告白之后,惊喜的发现宰洛伊也同样喜欢他。
    而人鱼,在与王子一面之缘以后同样也爱上了王子··    所以说,这里的辣个万人迷不是宰洛伊,而是帝国的王子··    是不是觉得人物关系复杂这不算什么,毕竟接下来还要告诉你故事剧情狗血。
    宰洛伊与王子的幸福生活没能持续太久,王子作为帝国的皇储,下一任国王,他需要娶一位美丽的公主作为自己的皇后,而不是一个男人··    王子想宰洛伊会理解他的,毕竟他们是那么的相爱,但同时也瞒着宰洛伊。
    他觉得他能瞒到他迎娶到自己的皇后的那一天,等一切成了定局,宰洛伊顶多也就闹几天就完事了,毕竟他也是深爱着自己的··    再说就算他娶了皇后,那也只是形式上做做样子,他爱的人依旧是宰洛伊。
    然而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宰洛伊最终从他人那里听到了风声,并与王子起了争执··    王子对他说希望他能冷静下来好好想想,接着就出海去远国赴了个约。
·    宰洛伊由衷的感到了难过,宝宝委屈宝宝难过宝宝心里苦的宰洛伊去向自己最好的朋友公主吐苦水,公主的安慰让他很受用,并逐渐平静了下来。
    他冷静的想清楚了,他不能接受与其他人共享自己爱的人,就算是做样子也不行··    如果王子要娶其他人,那么他就离开这个国家,结束这段感情,开始自己新的生活。
    宰洛伊下定决心要在王子回来之后与王子当面说个明白,可却听到王子所在的船遇到了海难的噩耗··    心情不好的宰洛伊去海边散心,却看见王子被一个的人救上了岸,并且亲吻了对方,而在他靠近后,那个妖异的身影就潜入水中,激起水花之后人便立即消失在了海中,只留下意识不清的王子。
    宰洛伊一个人没办法将王子带回去,他跑回皇宫去寻求帮助,路上遇到了公主,公主向他询问发生了什么事,慌张的宰洛伊便将在海边看到的一切都告诉了公主。
    公主连忙让宰洛伊快点去找国王,并说她另有急事要先离开,宰洛伊不疑有他··    而公主却在宰洛伊离开之后立刻来到了海滩边,并赶在宰洛伊带来侍卫前将王子唤醒,故意引得王子误会之前将他救上岸的人就是自己。
    她又劝阻王子不要与宰洛伊置气,并对王子说宰洛伊只是一个被宠坏的小孩子,他生气也只是一两天,在她与宰洛伊谈过之后,宰洛伊已经同意王子另娶一个女人做皇后了。
    王子欣喜的对公主道,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娶的那个人就将会是你··    公主立刻表示自己愿意嫁给王子,她同样爱着王子,也不会与宰洛伊争夺王子的宠爱,只要能留在王子身边就好。
    王子认为自己找到了两全其美的好办法,他想公主作为宰洛伊最好的朋友,他娶了她,他们三个也还是能够像以前一样相处··    可这对宰洛伊来说却是爱情与友情的双重背叛。
    当他从公主口中得知了她与王子的婚讯时,只让宰洛伊觉得自己的整片天都塌了,他要去找王子讲话说清楚,而害怕谎话被拆穿的公主却拦住了宰洛伊告诉他木已成舟,不管他再怎么胡闹婚礼都会举行的。
    她又安抚宰洛伊请他留下来,她希望能得到最好的朋友的祝福··    接着就是伤心欲绝的宰洛伊选择狗带,从悬崖上跳下去,好像是砸到了什么东西上没有直接落地而避免了死亡,接着被祁安止附身,然后就有了现在的状况。
    真是个令人悲伤的故事,接下来就由他来暂时接管这具身体··    祁安止表示他不会让宰洛伊就这么轻易的狗带,王子和小公举这对doge他烧定了。
    调出了系统版面,将主线任务的面板打开··    每个世界的主线任务只有一条,面板上的内容简洁易懂——获得某鱼的眼泪。
    按照上个任务的尿性来,某鱼大概指的就是宰洛伊看到的那条人鱼了,可他要到哪去找到那条人鱼回到王子身边呆着倒是还有几分见到对方的可能性。
    毕竟那条人鱼也是跌倒在王子光环里的其中一位··    接着他又打开了支线任务面板,扫了一眼,系统随机刷出了三条支线任务··    【完美的结局】【祖母】【泡沫】·    正欲去看任务的完成条件时,从身后传来的轻微响动打断了他。
祁安止回过头朝响动处看去,那里有人正双手撑在地面支撑着身体朝这边移动,看样子十分艰难··    这里太过昏暗,先前也没有注意,洞窟内除了他意外竟然还有另一个人的存在。
    “嘶……”他忽然感到脖颈下出现刺痛的烧热感,还有别人在,他也不好意思扒开自己的衣领去挠锁骨附近阵阵发痒的地带,只得揪着衣领下的布料蹭蹭了事。
    祁安止集中注意力也只看清了那张脸,那个人正是宰洛伊记忆中将王子救上岸的人,代入人鱼公主的童话剧情,绝壁是那条人鱼没有错了··强强系统无限流相爱相杀·    这么简单就与任务目标相遇了,他的运气简直max。
    不过想想看,宰伊洛掉下悬崖时砸到的该不会就是那条人鱼吧·    那双死死盯着他的眼睛里包含的敌意简直不要太明显,也对,情敌见面分外红,又被宰洛伊给狠狠来了那么一下,他现在道歉还来得及吗·    祁安止皱了皱眉,人鱼的注视夹杂让他莫名的熟悉感。
    但当那只用双手拖着下半身挪动的人鱼移出了阴影,祁安止竟然看见了一双属于人类的双腿··    哦,等等,海难获救的王子,被公主横刀夺爱的人鱼,获得了人类双腿的人鱼,还有刚刚那条支线……泡沫。
    这个世界的主线难道是按照他小时读过的那篇童话故事《海的女儿》推进的系统·    他的猜想很快得到了证实。
    【没错,本世界正是由童话故事《海的女儿》衍生出来的·】噢,那当务之急是必须阻止人鱼化为泡沫支线可以暂且放弃,他可没把握在短时间内弄哭这个对他充满不善之意的人鱼。
    要带着这条还不会走路的人鱼一起行动这太难了,就算只有他一个人都没把握从这个石窟中离开,看看外面便是一片汪洋大海,难不成让他背着人鱼攀岩爬到悬崖上·    作者有话要说:·    海的女儿来啦(~o ̄▽ ̄)~o ~…·    抱大腿请相信我,接下来一路宠小攻·    ·    第33章 两条鱼·    ·    不如期待这条人鱼能发发善心带他一起从海路离开。
    “嗨,你能听懂人话吧”祁安止上前两部后蹲下身,他不敢离那条人鱼太近,人鱼锋利的指甲他看得很清楚,“我对你没有恶意,我知道你的事情,你是不是跟海里的巫婆做了一个交易如果不完成某件事你在近日内就会化为泡沫我跟你的目标有仇,不如我们合作”·    “那不是我。”
赤luo着身体的人警惕的瞧着他,还好有火红的长发挡住了他几个重要部位,没能完全走光,此刻,他眼中的憎恶几乎要化为实体,“好像跟你说的一样,我会化成泡沫,但你们两个我都想杀死。”
·    祁安止连忙摆手:“那可不是个好想法,我知道你大概可能在威奥斯……就是你救下的那个王子身边看到过我,但我发誓我现在已经跟他没有任何友好关系了,所以你不用对我那么仇视。
你看你现在凭自己的力量都无法站起来,不如我们先解决了威奥斯,解决了你的性命之忧后再来谈其他的”·    “我不站起来是因为这双腿沾到地面就会疼痛,我受够了疼痛。”
他也累了,靠着石壁歇息起来,扭过头不再看祁安止,“我不想跟你合作·”·    祁安止也不强求,只是温和的笑道:“那看来你只能去死了。”
    他的话让那个伪人类明显僵了僵身体,祁安止也不着急,坐到离他比较远的地方,悠闲的调出支线任务栏看了起来··    【完美的结局】的完成条件无外乎是让人鱼得到属于自己的幸福,任务奖励是商城积分10000点。
    对比其他几个支线给的几百点积分,这一条支线给的报酬简直是丰厚有条件的话可以考虑拿下这个任务··    想拆散那两个人,让王子与人鱼过上童话故事该有的结局虽然有些麻烦,但并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祖母】·    找到宰洛伊的祖母··    奖励太低,只有五百点,而且无从下手··    【泡沫】·    获得泡沫。
    奖励商城积分一千点,这个根本不在祁安止的考虑之内··    看完了支线任务,祁安止用余光扫向那个靠着石壁假寐的非人类,对方紧皱着眉头的模有些好看,看样子他还需要更多时间用来考虑祁安止的提议。
    收回视线,祁安止又去翻腾系统的储物格,他看到某一格中摆放着的物品,瞬间什么心情都没了··    那是上个世界的任务物品,他当时完全没有认真听,也忽略了这东西被系统擅自收到了储物格中的提示。
    他的视线落在那一格上之后,下方便出现了描述文字:蛇神之胆,可解世间万毒··    可解世间万毒……那也就是说那条人鱼身上的负面BUFF也能用这个解掉,但祁安止完全不想拿蛇胆去救治那条对他恶意满满的人鱼,这是美社莎最后的遗留物,是他亲手拿出来的。
    祁安止强迫自己将注意力从那格子上移到一旁,系统给他的任务礼包就放在隔壁,祁安止毫不犹豫的选择拆开那个礼包··    储物格中的礼包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瓶黑色药水、一条项链还有一根镶嵌着透明晶石的长杖。
    物品描述十分简洁,黑色的药水是剧毒,只要一滴就能够毒死一匹大象··    项链的作用更得祁安止喜爱,它会让佩戴之人得到不属于自己的能力,无论是游水、行走还是飞行,横走三世。
    那根长杖的注释让人摸不清头脑,[大巫的长杖]短短几个字,只让人不明觉厉··    祁安止刚刚点开积分商城界面,还没来得及详看,便让人鱼打断了。
    人鱼说:“我跟你合作,但我的要求是,这事解决之后,我要杀死你·”·    “你想好了”祁安止抬起头笑眯眯的看着他,“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先解决眼下再考虑以后的事。”
    人鱼冷笑,他的视线落到祁安止被衣料遮挡的脖颈下:“以后再说我想要你的命是随时能做到的事情·”·    祁安止站起身来,走上前,毫不介意的笑道:“很高兴你已经做出了决定,如果你想要在几天之后就化成泡沫的话,你现在就可以干掉我。
但如果你选择活下去,痛痛快快的活下去,我劝你不要那么做·让我想想,我叫做宰洛伊,不介意的话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人鱼蔚蓝色的眼中闪过一丝黯然,他沉默了半晌后才道:“卡撒恩。”
    “卡撒恩,希望我们合作愉快·你的那双腿,能变回以前的样子吧”祁安止敛下眉目,视线扫过人鱼那双以肉眼便可看出娇弱的两条大长腿,当做艺术品来欣赏可能不错,但它们真的不适合用来走路。
    卡撒恩僵着一张脸语气不善的道:“我怕让你吓到要来杀死我·”·    “我需要恢复成原样,好带我去海里找那个给你下咒的巫婆,如果和平手段解决不了问题我们就来点暴力的,不知道我们两个人能不能打得过她。”
祁安止保持微笑的看着他,心中想着鱼尾有什么可怕的·    “你能在水里呼吸吗”卡撒恩蔑视的瞧着他。
    祁安止正考虑要不要将项链拿出来带上时,那人又向他招招手:“你过来·”·    祁安止挑挑眉梢,不知什么原因竟然丝毫没有警惕感的便凑近到他的面前,紧接着被他勾着脖子吻住双唇,他有些震惊的睁大一双银灰色的眼睛,深吻即止,他还没来得及有过多的想法又被推开。
    “好像这样能行,让你能够暂时在水中正常呼吸·”卡撒恩扶着凹凸不平的石壁站起身,如行走在刀面上一般,脚底得剧烈疼痛让他的那张精致妖异的面孔都有些扭曲。
    他艰难的挪步到洞窟之外,转过头对祁安止道:“你敢有多余的动作我就杀了你·”·    祁安止向他摆了摆自己的双手,示意自己什么都没拿。
    接下来的画面让他永生难忘,那个人的小半身经过一系列的变形分裂,白皙脆弱的双腿被数根粗壮的腕蔓取代··    他整个人都呆住了,花了好长时间才组织好自己的语言,抿了抿嘴道:“好吧……你跟我想象中的人鱼有点差别。”
    起码只看上面,这条人鱼还是挺有吸引力的··    盘踞在礁石上的章鱼脚结合人类的上半身,这样的视觉冲击未免有些太过,祁安止的笑都僵住了,他站在原地看样子有些傻。
    卡撒恩不耐烦的瞧着他,一条柔软的腕须拍打着礁石面,他向祁安止发号施令:“下水·”·    惊讶之余,人类青年收回自己的视线,不作异议,蹚下水。
    扒在礁石上的章须一个蹬力,那条十分不童话的人鱼跳跃入海,潜下了海面··    祁安止还正在寻找他的踪迹时,腰间忽然多出了柔软的触手,紧紧缠住他,将他拉下水面。
    情急之下想要找个能够供人依附的东西,祁安止也没睁眼看清楚眼前是什么,抬手就反圈住了那只人形水怪的腰身··    卡撒恩回过头看了一眼挂在身上的人类,皱着眉头拖着他朝深海领域迅速游去。
    被拖行了一会儿后,祁安止才试着睁开眼睛,海水并没有对他造成任何影响,周围这些液体此刻对他就如同海上的空气一般··    唯一造成他不适感的源头是紧勒在他腰间的章鱼足,他感觉身体都快要被掐断了,隔着一层布料也能清晰的感触到吸附在那上面密密麻麻的小吸盘。
    “我建议你放松一点你的力道,我快被你掐断了·”祁安止报复性的捆紧了环在卡撒恩腰部的双手,“如果你是想现在弄死我,那当我没说好了。”
    卡撒恩回头对他低吼道:“闭嘴”·    对方语气凶狠,勒在祁安止身上的力道松了一些··    从宰洛伊记忆中来看,对比那个救了威奥斯的温柔人鱼,这还真是差别对待,与眼前这个凶巴巴的八爪怪根本就是两个人。
    祁安止撇撇嘴角,也不再跟卡撒恩搭话··    他俩仿佛在海中急速坠落的火箭炮,激起一道白色的直线··    到了目的地,卡撒恩拨开他的手,将他丢到了海底中的珊瑚石上。
不远处,一个与海底画风格格不入的小屋屹立在珊瑚群之中··    祁安止站稳了身子,扯了扯被弄得皱巴巴的衣服,朝那个屋子走去:“看上去还真是神奇,你家也是这样”·    卡撒恩那八只爪子看起来格外好用,起码走起路来比他那两条仿真人腿顺利多了。
    他朝祁安止翻了个白眼:“只有没用的人类才需要房子这种东西·”·    “可不是吗价钱还老贵了。”
祁安止认同的点点头,他走到房门前,抬起一只手去敲门··    卡撒恩立在他身后,双手抱在身前,冷着一张脸看样子心情不怎么美丽的样子。
    吱呀——一声,那扇门幽幽的开启一道缝隙,屋内的光线很充足,在这深海之中甚至有些刺眼··    ·    第34章 三条鱼·    ·    祁安止也丝毫不客气,推开门便走入其中,这根他潜意识中巫女的家不同,看上去还有些温馨的格调。
    不过谁在乎这些他从见到这条人鱼之后童话观已经不知道碎了几次··    起码巫婆,依旧是他印象中的老太太模样,虽然是那种看起来还很慈爱的老太太。
    “噢,这是你第三次造访这里了,小章鱼·”白发苍苍的太婆只给了卡撒恩一眼的注视,之后的视线便落到了祁安止的身上:“我的小可怜,我还以为你永远都不会见到我了,我从水晶球里看到的一切都让我想冲回到岸上去掀翻那个该死的国王和他儿子。
而这条不知好歹的章鱼,竟然还想跟你抢人”·强强系统无限流相爱相杀·    祁安止被她的一通话砸得找不到方向:“你认识我”·    恭喜您完成支线任务【祖母】任务奖励已派发。
    祖母祁安止勉强敛下自己震惊的神色,老婆婆已经站起身来颤巍巍的朝他走来:“我当然认识你,我无时无刻都在关注着你,你的名字是宰洛伊·乌多姆凯琳,而我是梅姆拉·乌多姆凯琳。”
    祁安止努力回想,在宰洛伊的记忆中翻找了一圈也无果:“他们只告诉我,我叫做宰洛伊,我一直都没有姓氏·”·    梅姆拉气愤的用手杖敲打着光滑的石板地面:“那是他们不想让你找回自己的出生,我答应了你的母亲不去干涉你的生活,但你现在在那里过的不好,雪莉就是个蠢货竟然迷信那个该死的国王,他就是在利用我们还好你来找我了,我亲爱的孩子。”
    看来宰洛伊的身世大有文章,可惜他并不是为此而来的:“您……是我的祖母吗他们对我还不错·”·    “那是他们想抓住你,你身上流淌着海巫的血液,你对他们来说大有用处”梅姆拉气急败坏,她抓住祁安止的一只手,将他牵到桌边,“这些水晶球是让我这些年能够亲眼注视着你成长的唯一途径,它不会说谎,它记录着每一点每一滴,发生在你身上的事情还有你周围的事情。”
    “祖母,我是为了他来的·”祁安止回过头瞧了卡撒恩一眼,他还是那一副被欠了八百万的表情站在那里,“我不想他化作泡沫,我也不会被谁利用,我已经不再喜欢威奥斯了,他们没法再牵制我。”
    亲口听祁安止说出这些话,梅姆拉的表情明显缓和很多,她哼声道:“我知道你是为什么而来,我也很高兴你的改变·但诅咒已施下,我顶多能将他化为泡沫的日子再推迟些,想要彻底解除隐患就必须用我给他的匕首刺死国王的儿子。
而且……”·    她顿了顿,接着道:“推迟诅咒也是需要代价的,我可以将时间延长至两个月之后,到时候需要杀死的就不止是那一个人了,当然想让谁成为刀下第二个亡魂,你们可以自己做选择。”
    祁安止不假思索的道:“碧姬·钱宁,就选她了,她使了不少好点子·”·    “噢,那个女人·”梅姆拉皱起一张脸,指了指桌子上其中一颗水晶球,“选她就对了,她做的好事你看上三天三夜都看不完。”
    “这些我都可以看吗”祁安止坐到桌边的软椅上··    梅姆拉颔首,招呼卡撒恩过来,并对祁安止道:“你愿意看我就太高兴了,我带那只小章鱼去将诅咒延迟,这需要一点时间,你想看什么都随意。”
    祁安止礼貌的朝她露出温和的笑容来:“好的,祖母·你去吧,美……”·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卡撒恩沉默时的样子让他不自觉的就想起了那个人,他连忙低下头,也没有注意到那条人鱼一瞬间出现的慌神。
·    “还愣在那里做什么你想站到三天后变成一滩泡泡吗”梅姆拉回过身道··    卡撒恩跟着梅姆拉去了另一个房间,只剩下了祁安止一个人坐在桌前。
    他并不急于去浏览那些水晶球的内容,而是调出了系统界面,点开积分商城查看摆卖在那里的卡片··    金钱卡片首先吸引了祁安止的注意力,只要有人的地方就少不了通行货币,虽然不是必需品,但有了钱一切都会变得方便许多。
    而且金钱卡片的价格格外便宜,一点积能买到一张卡片,卡片上显示着$1000的字样,他现在有10500点积分,全部买金钱卡他就能在海面上那个国家成富一方了。
    但其他商品的价钱就异常昂贵了,最便宜的一件商品是一件金丝边暗银色花纹的长袍,856点积分可以换取,卡片上显示着‘大巫的神袍’的字样,似乎与他先前得到的长杖出自一处。
    在其他的,每张卡片的价格都在1000~6000积分不等,想要将他感兴趣的卡片全部都拿下来以他现在拥有的那点积分是不可能了··    祁安止看了看桌子上的那些水晶球,将注意力放到一张2100积分的放大仪上,再三考量皇后将那张卡片买了下来,又花费了5400点积分购买了隐身斗篷,又购买了一千张金钱卡。
    这世道,没有钱可不行··    将用来监视公主王子的水晶球内的记录内容浏览过之后,祁安止敢肯定放大仪没有买错··    不仅仅是在他宰洛伊记忆中公主那些小动作,还有她支开宰洛伊对王子说谎是自己将王子救上岸后又阻止卡撒恩去与王子相认并命人将卡撒恩丢下那处悬崖的全过程。
    而王子的那个水晶球中明显记录着那位救命恩人并不是碧姬公主,而是惨遭她迫害的卡撒恩··    这内容可谓精彩之极··    这一趟不虚此行,不仅得了个厉害的祖母关系完成了一条支线任务,单单是这些水晶球就能帮上他不小的忙。
    他坐在软椅,一双修长的腿交叠着,俯身向前,一手肘支在膝盖上一点位置,掩面哼笑出声··    等到梅姆拉带着卡撒恩出来时,他已经看完了四个水晶球。
    “祖母,已经好了吗”祁安止站起身,迎上前··    梅姆拉表示他说了废话:“不然我现在出来干什么两个月的时间,两个月之后如果那把匕首没能沾到那两个人的心窝血,他还是要化成泡沫。”
    祁安止勾起自信的笑容:“放心好了,我的祖母,我想要保的人没有保不下来的·”·    “我已经迫不及待看到国王那张虚伪的老脸崩裂时的样子了。”
梅姆拉想象着心中美好的画面,冷笑一声··    祁安止捡起桌面上两个水晶球:“祖母,这两个水晶球能给我吗”·    “你想要的话,全部都拿去也没关系,我既然已经亲眼见到你了,这些也就不需要了。”
梅姆拉极其大方,她走到祁安止面前,拉起他的一只手:“记得你还有一位祖母随时能帮你·”·    “谢谢祖母,我会经常来看你的。”
祁安止真挚的一笑,显得有些疏离的暗灰色双眼顿时柔和了许多··    卡撒恩打断他们的话,着急的想要离开这里:“走吧,去杀了那两个人。”
    祁安止给梅姆拉一个无奈的眼神:“这条鱼还真是急性子·”·    离开了梅姆拉的家,卡撒恩拖着祁安止游离了深海。
    天色已暗,整个海滩放眼望去再找不到其他人,祁安止踩在柔软的沙滩上,回过身见卡撒恩每走两步都要抖一抖自己的章鱼须甩去沾在上面的沙子,那样子有点好笑。
    “变个腿出来,人腿,你这样被别人看到肯定会引起乱子的·”他走到那条八爪鱼的身边,忽然想起来什么,“哦,我忘记给你要一件衣服了。”
    卡撒恩睨他一眼:“你是怕我给你惹麻烦·”·    祁安止不否认:“也可以这么说·”·    卡撒恩冷哼一声,扭头不去看他,八条软触爪已然变幻成人类的双腿。
    端详着卡撒恩的面部表情,纵然对方极力隐忍,但祁安止还是在那里发现了痛楚的神色··    光是站在那里就很吃力,更别提用那双腿走路了。
    “要不你还是变回去吧,让你光着身子乱走也听不像话的·”祁安止转过身,背对着卡撒恩从储物箱中拿出那件隐身斗篷,给他罩上,“变回去吧,披上这个谁也看不到你。
你最好抓着我,不然我都不知道你在哪里·”·    被隐身斗篷遮去了身影的卡撒恩在夜幕中不见了轮廓,祁安止只觉自己的衣角一紧,侧过头瞧了瞧。
    “行吧,你就这样牵着我衣角就行,别太用力,我不想被人看见我的衣服自己飞起来半截·”祁安止说罢,来自衣摆处的力量明显轻了许多。
    他刚从海里上来,浑身都湿透了,被夜风一吹,接连打了几个喷嚏··    祁安止抬手揉了揉鼻子,眼睛红红的,他看起来像是自言自语:“我们得赶紧找个旅馆,我需要洗个热水澡。”
    凭借着这具身体原本的记忆,祁安止找到了最近的一家旅馆··    ·    第35章 四条鱼·    ·    他也才知道自己手中的一张金钱卡变换成这里的货币就是满满一袋子金币,财不外露,他拿出一枚金币后将剩下的都丢到了储物格中,这才走进旅馆。
    “嘿,请给我一间最好的房间,两张床的那种,再给我准备一些美味的饭菜,我饿坏了·”祁安止将那枚金币丢到木桌上,对坐在台后的人道。
    对方捡起台面上的金币放到嘴里咬了咬,对祁安止的态度明显热络,他摁响了银铃唤来一名姑娘,将客房钥匙递给祁安止,并对那女孩道:“带这位先生去房间,然后去准备热水和食物,我看这位先生需要好好泡个热水澡。”
    祁安止朝旅店的主人笑了笑,被女孩带到了房间··    没多久,食物也被送了上来,少女将托盘上的食物一一摆上桌,然后捂着嘴偷笑看着祁安止:“先生,您长的真好看,威奥斯王子都比不上您。
噢,您知道吗他跟碧姬公主要在一个月之后举行婚礼,我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这位小姑娘看起来很想留下来跟祁安止聊聊人生的样子,欣然的接受了对方的夸奖后,祁安止宛然一笑对他道:“我对王子和公主的那点事可不感兴趣,我现在更想填饱自己的肚子,洗个澡然后好好睡上一觉。”
    “您的衣服还湿着呢·”·    “可不是吗所以我得赶紧把衣服脱了·”·    房门再次关上,祁安止身边出现了另一个身影,他不悦的将手中的斗篷砸到祁安止脸上,随后双手抱在胸前,八爪支地,一副不爽的表情看着祁安止。
    斗篷滑落在地,祁安止摸了把脸,抿嘴道:“说实话我不知道我哪点又惹到你了·”·    卡撒恩只给他两个字:“脱啊。”
    祁安止愣了愣,没回应他的话,视线略过对方光洁的胸膛,指了指他的腰下:“人鱼线和腹肌很不错,再往下就不大好看了·”·    卡撒恩面色一沉,一跳软须‘啪’的拍到祁安止小腿上:“信不信我现在勒死你。”
    “信,我今天被你勒着在海里拖行那么久·”祁安止坐到椅子上去,桌面上松软的面包与肉汤看起来很不错,“吃不吃那块肉给你了,我现在只想喝点暖和的东西。”
    卡撒恩沉默入座在祁安止对面的座位上,二话不说将鱼肉给消灭了··    吃完饭后祁安止迫不及待的去泡了热水澡,然后将被海水浸泡过的衣服洗干净晾起来。
    “如果明天衣服还是湿的,那我就只能跟你一样光着身子了·”睡觉前,祁安止对躺在另一张床上的卡撒恩道,“你真不需要睡浴缸吗会不会我明早一睁眼看到你那张床上躺了张大章鱼干”·    他话说完,身上的被子被一条触手猛的扯走,卡撒恩翻了个身盖着一床被子抱着一床被子。
    “把被子还给我,我开个玩笑而已”祁安止连忙摸来浴巾将自己裹上一圈,然后扑到隔壁床上去抢自己被夺走的被子··强强系统无限流相爱相杀·    卡撒恩有八只爪两条手让他能够牢牢霸占两条被子,无论祁安止怎么扯拽都拉不走。
    “嘿,我知道你很讨厌我,如果你不把被子还给我,那我就只能跟你睡在一张床上了·”祁安止说着爬到了那张单人床上,掀起被子的一角就要往里钻。
    卡撒恩明显愣住,他不是很懂这些不要脸的人类··    紧接着,一瞬间的天旋地转,祁安止连同他的那条被子一同被两根有力的章鱼脚抛回到自己床上去。
    看起来卡撒恩的确挺讨厌他的,祁安止这样想··    于是你不言我不语,直到其中一个人熟睡过去,另一张床上的人坐起身,长长的一根触目横到了那个人类青年的脖颈间,卷上一圈,试图想要缩紧,脖子上勒了条潮湿的章鱼须明显让人很难受,睡梦中的人类蹬了蹬被子,身子一侧面对向卡撒恩这边。
    黑色的蛇纹图案完全呈现在他的锁骨上方,如同一条小黑色盘踞在那个浅窝处一般··    第二天,祁安止一醒来就感觉喉咙间有不适感,他抬手摸了摸,潮湿黏腻的触感立刻让他清醒了。
    顺着那条搭在自己脖颈上的章鱼足看去,只见长长的一条软爪横跨在两张穿之间,还有两三条触须搭在床沿边或垂到了地面··    八爪散开,爬得哪都是。
    祁安止坐起身,横在脖子上的那条须目随之掉下去,另一张床上的海鲜瞬间就醒了,警惕的看向祁安止··    “别这副眼神看着我,你的爪子都快伸到我脸上来了,你们鱼类的睡相都这么难看吗”围着一圈浴巾的人类青年踩下地,走到窗边将窗帘唰的拉开,照着阳光伸了个懒腰。
    没经过整理的银白色头发偶有一两撮不听话的翘起来,在阳光下显得张扬而耀眼,他侧过身,勾起嘴角配合着眼尾上挑的幅度那副神情像极了一只神气的白孔雀。
    “我猜威奥斯正派人到处找我,不过我现在还没准备好去见王子与公主·”他的视线扫过卡撒恩一张极度不高兴的脸,安抚道:“别着急,我们还有两个月的时间。”
    祁安止是这么想的,等过了一个半月我还没把你弄哭我们再考虑干死那两个人的事情,不然事情办完人鱼跑了要哭的可就是他了,但在他获得人鱼的眼泪之前也不能让这条鱼变成泡沫。
    王子和公主可以慢慢玩,人鱼必须带在自己身边,随时惹他气他干一切可能让他哭出来的事情··    ‘叩叩’两声敲门声响起,门外响起少女清脆的声音:“先生,您醒了吗我来送早餐。”
    “我马上开门”祁安止连忙捡起地上的斗篷丢到卡撒恩身上,对他小声的道:“快盖上,快盖上·从床上下来,那有个窝陷谁看不到”·    见那个窝窝消失不见,祁安止转身走向外要去开门,忽然感觉被什么东西卷住然后猛的往浴室甩去:“衣服。”
    好吧,虽然看不到卡撒恩在哪,但这声音的确是他的··    他觉得这条人鱼管得有点宽,怪不得长了这么多手··    明明自己整天都是光着身子到处跑,还不乐意他不穿衣服,好歹他还围了个浴巾。
    穿上衣服对着镜子随手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扣扣子的途中忽然注意到布料遮挡下隐隐的黑色,他扒开衣领,之间脖颈下方盘踞着墨色一条的印迹··    敲门声又响起,祁安止连忙将扣子扣扣上,跑出去开门,站在房外的少女将手中的热牛奶与烤面包递到了祁安止的手上,有些羞涩的道:“噢,需要我现在帮你把房间收拾一下吗”·    “现在现在不用,我一会要出门,然后你进来随便怎么收拾都行。
哦对了,能再送一份上来吗随便什么鱼或者肉都行·”祁安止掏了掏口袋,摸出一枚金币递给她:“我的胃口比较大,那就麻烦你了。”
·    将房门关上后,转身便见卡撒恩已经将斗篷丢到了一旁,祁安止将手中的东西放到了桌子上:“你吃面包吗我让她去拿其他的了,你在海里除了吃那些海里的东西还吃过其他的吗比方说鱼饵什么的”·    卡撒恩瞪了他一眼,顺手将那杯牛奶抄起来喝了。
    “你喜欢喝牛奶我恶心死那个味道了·”祁安止咬着面包口齿不清的道,“虽然你一直对我凶巴巴的,我对你还是挺有好感的,有时候你像我喜欢的一个人,他总帮我把牛奶喝光。”
    卡撒恩目光柔和了一瞬,但紧接着表情变得有些僵硬··    附加的早餐也送上门了,餐桌上多了一大盘牛肉与两条沙丁鱼,祁安止想说这分量有点大,但之后也全被卡撒恩吃光了。
    从梅姆拉那里获得的两颗水晶球依然在实施对威奥斯与碧姬的监控,祁安止随时能拿出来看看他们又在干什么好事,有时候就会不小心看到一些私人项目。
    比方说有些人喜欢早上洗澡··    祁安止咂咂嘴:“我感觉皇室一家在我祖母眼里都没秘密了,简直是24小时的监视·等等,我的那个球是不是没拿我昨天也洗澡了。”
    卡撒恩看他一眼,抬起一条长长的足须把桌子上的映着luo女沐浴的球给扫下桌:“我去把剩下的水晶球都拿来·”·    “别,我们一会还得出去呢,你把那些水晶球都拿走了让我祖母看什么玩一个人呆在海底多无聊”祁安止笑,用撒娇的语气对着空气道:“嘿祖母你在看我吗我洗澡的时候你要记得回避,我可害羞啦”·    “你够了。”
卡撒恩表示无法忍受··    祁安止双手举再同肩高的位置表示投降:“开个玩笑别这么认真,嘿,你瞧我说对了,威奥斯正急着让人找我呢,我猜碧姬洗完澡该去他房间聊聊一些关于我的事情了。”
    ·    第36章 五条鱼·    ·    “你怎么知道”卡撒恩用一条柔软的触须将之前被自己扫到地上的那颗碧姬专用水晶球卷了起来,举到自己眼前,“她洗完了,正在穿衣服。”
    “我这张嘴可是开过光的·”祁安止笑眯眯的看过去,“怎么样公主的身材还不错吧”·    卡撒恩诚实道:“我不是很懂你们人类的审美,在我眼里你们几乎都是一个样,除了毛发和眼睛的颜色不同我看不出其他区别。”
    祁安止点头:“我懂了,就跟鼠类在我眼里只有白鼠黑鼠灰鼠的区别一样·”·    卡撒恩认真的考虑后道:“也不是,虽然你们人类很讨厌,但比老鼠好吃多了。”
    “看来你吃过的东西还真不少·”祁安止指着水晶球,另一只手啪的拍在自己大腿上:“看我说什么来着,碧姬来了,哦,她开始倒在威奥斯怀里哭了。
别急别急,等我看完这一集我们就出门·”·    卡撒恩坐到另一张椅子上,视线也落在水晶球上:“我没催你·”·    他们安静下来,看着水晶球里的狗男女搂搂抱抱,公主趴在王子的怀里嘤嘤嘤,说她自己多么的担心宰洛伊,紧接着又开始一论主题是自责的演说。
    卡撒恩疑惑的道:“她真有这么难过她刚刚洗澡的时候还在开心的哼小曲·”·    祁安止给宰洛伊一个无奈的眼神。
    “你还没找到他吗我听说有人看到宰洛伊从悬崖上跳了下去,老天·”碧姬拿着白色的绸布抹去眼角的眼泪,“是我的不对,我以为凭我们三个这么久的情谊,宰洛伊可以理解我们,我没想到他这么抗拒。”
    “这不是任何人的错,碧姬·我深爱他,可我必须有一位妻子,这并不影响我跟他之间的关系·”威奥斯一手揽在碧姬的肩膀处,轻拍着她的肩膀安抚道:“你放心好了,我派人去悬崖下寻找过,并没有发现宰洛伊,他一定还平安无事。”
    靠在王子肩头的碧姬明显僵了僵,她小声的问:“也没有发现其他可疑的人”·    威奥斯疑惑的看了看她,道:“没有。”
    “没什么,我只是太担心宰洛伊了·”碧姬又道:“我们的婚礼还是照常举行吗”·    “当然,这件事情已经订下了。”
威奥斯抬手揉了揉额角,面容疲倦,“宰洛伊不会死的,他只是生气自己躲起来了,你知道的碧姬,他那个人一直是那么孩子气·他爱我,他不会真的离开我的,只要等一切尘埃落定,认清现实后他就会自己回来。”
    祁安止将一切看在眼中,暗自嘲笑这位王子愚蠢的猜测,他亲爱的宰洛伊是真的已经永远了离开他了,已死亡的方式··    现在在这里的只是装着另一个灵魂的宰洛伊的身体。
    就是因为他太过爱你,所以在与他人分享自己的爱人这种问题上绝对不会妥协,死都不会··    可惜一呛深情给错了人,最爱的人与最好的朋友给的当头一棒,不是能让宰洛伊清醒认清现实的做法,而是让他选择拥抱死亡的致命一击。
    宰洛伊如同一只高傲的小孔雀,他生性骄傲任性又孩子气,绝对不会容忍自己成为被威奥斯遮遮掩掩的地下情人,更接受不了这种来自最信赖的人的双重背叛。
    “你爱这个人”卡撒恩皱着眉头看向他··    祁安止连连摇头:“爱他什么爱他娶了为公主当老婆还是爱他那张没我好看的脸嘿,看看我,王子算什么我奶奶可是海里的大巫。”
    卡撒恩想了想:“以人类的审美观来说,我比你好看吗”·    “嗯……你上半身的身材比我好很多,你的脸比我更漂亮。”
祁安止最后毫不留情的打击:“但是你的下半身把你其他的地方都给否认了,人们喜欢人鱼,有很漂亮的鱼尾的那种人鱼,不是你这种,你会把人吓到的·”·    祁安止歪了歪脑袋,不知道想到什么,过了一会道:“我才应该问你爱不爱威奥斯,你都为他去找我祖母了,你确定你能下手捅死他”·    卡撒恩阴沉着一张脸:“你还为他跳过崖”·    “哦,好吧,那不提我们之前做过的蠢事。”
祁安止站起身来将桌子上与地上的水晶球都收了起来,“我只是确认一下我们的方向是否真的一致,没有其他意思·现在我们可以出门了,得买些东西,顺便去看看哪里有可以可靠的人手可以雇佣。”
    卡撒恩问道:“为什么要雇佣人手有什么是我们做不到的吗”·    “当然有,而且有很多,你当宫殿是那么好闯的地方吗我们当然得在他们两个婚礼之前做好一切准备。”
祁安止将隐身斗篷递给卡撒恩,“别老粗暴的把这件斗篷到处扔,仅此一件,到时候还要用呢·”·    卡撒恩披上了斗篷跟在祁安止身后,身影不见只听他说话的声音:“你如果是想进入宫殿那不是更简单他们那么想把你带回去。”
    "别蠢了,如果我回去威奥斯绝对会找个房间把我关起来,找一堆人守着我,直到他们完婚之后再放我出来·"祁安止皱巴着一张脸,就像吃到了超酸的糖果的小孩,“还有一个跟我关系那么好的公主去恶心我,我是疯了才会往威奥斯那里撞。
接下来能把我恶心到吐的只有他们从被刨开的肚子里流出来的肠子,而不能是他和碧姬本人,想都不要想·”·强强系统无限流相爱相杀·    跟旅馆的姑娘打了声招呼后他走出旅馆。
    卡撒恩还跟在他身边,从被抓住而摆动的衣角就能感受到他的存在,还有他不停地发问··    “我们不是一刀刺到他们心脏就可以了吗”卡撒恩还没想到要把那两个人整个刨开。
    祁安止撇撇嘴角:“我只是打个比方,而且比起一刀致命绝对是把我说的做了之后再往他们心上捅一刀比较爽,别忘了是谁把你丢到悬崖底下去的,你就想让她舒舒服服的闭眼上路了”·    “随便你,我只要刀子上有他们心窝血就好了。”
卡撒恩不理解祁安止那些奇怪的爱好,“你就是喜欢折磨别人·”·    “你说对了·”他不否认··    祁安止买了不少的衣服,他和卡撒恩都需要,又从缝纫店的老板娘打听了些关于城中的流浪儿与孤儿方面的事情,再后又转向附近的一家教堂。
    神父看祁安止穿着打扮与自身混天然的气质都不似一般家庭的人,便告诉祁安止如果他想收养孤儿,除了孤儿院之外可以去贫民区看看,那里有不少人因病去世,留下可怜的孩子独自生活。
    当然如果祁安止不介意收留一些年龄已经比较大了的孩子,他想邀请祁安止到他家里去一趟··    祁安止当然不会拒绝这个邀请,神父的住处离教堂并不远,用篱笆围起来的小花园中有两三个九岁左右的孩童相互嬉闹着,白色的双层小楼看起来精致又神圣。
    神父推开矮门走进小院,立刻又一个孩子满面笑容的迎上来,扑到他身上嘻嘻哈哈的笑起来··    “他们是福瑞斯三兄妹,吉尔、洛可可还有摩森。
屋里还有两个大孩子,哦那两个孩子刚刚经历了太惨的事情,还没缓过神·”神父低头拍了拍那个栗发男孩的脑袋,怜爱的笑着··    “神父,他是谁”洛可可睁大一双眼睛,像只好奇的小鹿,好奇的打量着来客。
    “嘿,你好,漂亮的小公主·我是宰洛伊·乌多姆凯琳,你喜欢我吗”祁安止蹲下身,伸手摸了摸女孩的脸蛋,一张极具欺骗性的脸挂上清爽的笑,立刻就让人心生好感。
    洛可可被他逗得咯咯笑起来,牵住他的一只手,声音软糯的道:“你是我见过的最好看的人,等我长大了,能嫁给你吗”·    祁安止露出苦恼的表情:“噢,万一等你长大了我就不好看了怎么办”·    “没关系,我喜欢你就行了。”
洛可可将那只毫无瑕疵的手拉到嘴边,低头吧唧在上面亲了一口··    神父乐意见得这样的画面,愉快的道:“看来你们相处的不错,孩子们,是时候该你们找个真正的家了。”
    吉尔皱起一张小脸:“神父,你要把我们送走了吗”·    “我想该给你留几天时间好好跟他们谈一谈,可以去看看屋里那两个孩子吗”祁安止放开洛可可,站起身来,“他们很舍不得你,我看得出来。
你得给他们做做心理疏通,离别对于孩子们来说是一件艰难而难过的事情,可能对他们来说你已经给他们一个真正的家了,那样我不会强人所难·”·    “你说的对,是我太着急了,只是我年龄太大了,不知道还能再陪他们多久。
好了,孩子们,去别处玩吧,别想太多·”神父招呼祁安止进屋里来,“这两个孩子不大爱说话,他们性格可能有些怪异,我担心你与他们相处不好·上来吧,他们应该还在二楼的房间。”
    ·    第37章 六条鱼·    ·    祁安止跟着神父上了二楼,他忽然感觉衣角一轻,然后左手被人狠狠掐了一下,疼得他倒吸一口冷气。
    他想问卡撒恩又发什么神经,但碍于神父离得挺近不好发作··    这种吃瘪又没法说的感觉可真不好受··    神父停在一扇房门前,伸手敲响厚实的白色木门:“孩子们,我带了一位特殊的客人来,他想见见你们。”
    隔了一会儿,房门被从里面打开,两个身材娇小的少女站在一起,戒备的看着门外的来客··    “这是恩琪和泰沙,再过三年就成人了,想要找到愿意领养她们的人不容易,而且她们对陌生人……很抗拒,你懂的。”
神父略带担忧的神色看向祁安止··    祁安止抬手拍了拍神父的肩膀:“介意我跟她们单独谈谈吗不用担心,不管对大孩子还是小孩子我都挺有耐心的。”
·    神父迟疑了一小下,紧接着点点头··    祁安止看向房间内的两个少女,面带温和的笑容,礼貌的询问道:“我可以进去吗只是说说话,如果你们不高兴可以随时赶我出来。”
    恩琪与泰沙相互对视一眼,随后其中一名女孩点点头,将门又拉开了些,侧身让祁安止走进屋中··    门外神父朝祁安止轻点头:“我去楼下等你。”
    泰沙将房门关上,房间里只剩三个人和一只看不见的海怪··    祁安止走到圆桌边,指了指那些椅子:“我们可以坐在这里说吗”·    等她们点头后,祁安止将几张椅子拉开,等两位少女坐下后自己才挑了个少远的椅子坐下来。
    “我就不隐瞒自己的来意了,我想带你们走,当然,我们可以先互相了解之后,你们再做考虑要不要跟我一起·”祁安止直奔主题,“不用担心,我没有什么特殊爱好,我叫宰洛伊·乌多姆凯琳。”
    “乌多姆凯琳”泰沙打断他的话,“你是海巫”·    “我祖母是海巫,可惜我才刚刚与她相认,不会那些厉害的巫术。”
祁安止点着头,遗憾的道:“我没见过自己的父母,收养我的人也一直没有跟我说过我的身世,他们只告诉我我叫宰洛伊,就连自己的姓氏我也是昨天才刚刚得知。”
    恩琪不明所以:“海巫是什么”·    泰沙将信将疑的看着祁安止,一边向身边的女孩解释道:“是流淌着海神血液的人,海巫一家掌管着大海。
那你用什么证明你是乌多姆凯琳”·    “哦,让我想想,你们见过海怪吗或者说你们现在想看看空手变海怪的戏码吗”见泰沙点头后,祁安止又补充道:“确定不会害怕”·    “我见过更可怕的事情,人类才是最可怕的”泰沙振振有词的道。
    “那好吧,不要告诉神父·”祁安止抬起一只手,竖起食指立在嘴边,另一只手伸手顺着自己的衣角抓到了隐身斗篷,然后往下一扯,屋中那个原本看不见的存在显露出来。
    恩琪双手捂住嘴,惊讶的看着卡撒恩:“噢天呐·”·    “这就是海怪我还以为它会更可怕。”
泰沙打量着卡撒恩,又道:“这证明不了什么·”·    祁安止看着那个女孩,露出赞扬的神色:“你是个聪明的女孩,这条……人鱼是我在悬崖下捡到的,我想直接让你们亲眼看看会比较有说服力,这水晶球是我祖母昨天给我的。”
    泰沙看着出现在祁安止手中的水晶球,问道:“你从哪拿出来的”·    祁安止扬起嘴角用拇指指了指卡撒恩:“我能大变活人鱼也能空手变水晶球,你们就当这是海巫的魔法好了。”
    泰沙看着那两个被摆到桌子上的水晶球,其中浮现着惟妙惟肖的画面让其感到震撼,纵然她极力掩饰,但一直在观察着她神情变化的祁安止还是成功将她的真实情绪捕捉到。
    恩琪好奇的伸手去摸了摸那颗水晶球,不禁赞叹:“这是真的水晶球·”·    “嘿·”泰沙忽然皱起眉头,指着将卡撒恩推下悬崖的一人道:“我见过这个人,就是他。”
    祁安止凑上前去:“这人是碧姬·钱宁的随从,一直跟在她身边,没有碧姬的吩咐是不会擅自行动的,你确定你见过这个人”·    泰沙双手大力拍在桌面,猛的站起身来:“我跟恩琪家失火那天,我见过这个人,他那天一直在附近鬼鬼祟祟的转悠。”
    恩琪摇头,用手指点了点球面,指着碧姬道:“我对泰沙说的那个人没有印象,但是这个女人曾经到过我家里来,她向我的父母寻要什么东西,但是被拒绝了。”
    “你们曾经是邻居”祁安止摆正坐姿,又道:“跟我说说你们的事情,说不定我能够帮到你们,我跟这两个水晶球关注目标有点私仇,那只海怪也跟我一样。”
    两位少女面面相觑,她们交头接耳的说了些悄悄话,其中一人点了点头,似乎拿定了什么主意··    恩琪对祁安止道:“那些人放火烧了我们的家,又抓了我们以此来威胁我们的父母。
这其中发生了什么我不想说太多,之后我们被放了出来,但是泰沙的家人已经死了,我的父母被那些人抓走了·我不知道我的父母是否还活着,但我大概知道那个女人想从我们这里拿走什么。”
    泰沙神色郑重的道:“我们一家只是受到牵连,因为我的家人对她来说没有价值就被随随便便的杀掉了·我绝对不会放过那个可恶的女人,不管她是谁,我都要她得到应得的报应如果你能帮助我们,我想我们愿意跟你离开。”
    祁安止捂着嘴笑了两声:“呵……那我就打开天窗说明话,碧姬是一定会死在我们手上的,我只是借收养的名义集结可靠的助手,要知道孩子可比那些大人要好掌控得多。
但我保证我会好好对你们,我还是会给你们一个家,与衣食无忧的生活·”·    泰沙伸出一只手道祁安止的面前:“合作愉快,这样互相利用的关系才最让我们放心。”
    祁安止站起身,握上那双手:“两个聪明的女孩,我是真的很欣赏你们,两天之后我来接你们·”·    神父惊讶于祁安止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就说服那两个女孩,离开了神父的家后,祁安止又去了人才市场。
    他花钱雇佣了两个看起来很机灵的人··    “我这里有十袋金币,我给你们一天的时间,你们想办法将城里的孤儿院全部收购,多余的钱你们可以自己留下,如果你们足够聪明,剩下的钱足够你们花一辈子。”
祁安止这么对那两个人说,“我先给你们半袋金币,等你们与那些孤儿院的负责人谈妥了,我会出面支付费用,节省下来的费用也会当面给你们·”·    有钱就是爷,十袋金币花出去祁安止一点也不心疼,他手里可是有一百张金钱卡,足够他打点好一切。
·    回旅馆的路上,卡撒恩忽然问他:“等事情结束之后,那些人类幼崽你打算怎么处理”·    “处理别用那个词。”
祁安止对他道:“相信我,我不会伤害无辜的人·你不觉得我的祖母一个人呆在深海太久了吗”·    “你想让她替你养孩子她可是个巫婆。”
卡撒恩嗤之以鼻,对祁安止的话表示不认同··    “对,她是海巫,但她首先是个慈祥的老婆婆,其次才是海巫·”祁安止嘴角噙着自信的笑,“明天再带我去见她一次,我需要亲自跟她谈谈这件事。”
    吃过午饭后,两个人躺在各自的床上··强强系统无限流相爱相杀·    祁安止闭目养神间继续策划着接下来要走的路,离他不远的那只大海鲜忽然开口道:“别忘了,那两个人死后,我还是要杀你。”
    这一句话也不知道是在提醒祁安止还是在提醒他自己··    银发的青年睁开一双灰琉璃一般的眼角,毫不在意的道:“如果你们在我面前哭上一场,我现在就能让你杀了我。”
    一条软足抽到了他的肚子上,卡撒恩不屑的道:“你在做梦·”·    祁安止哈的笑了一声,偏过头,挑衅的与那只拟人海怪对上眼:“这可不是做梦,我说了让你哭,我就迟早会让你哭出来。”
    “我现在就能杀了你·”卡撒恩卵足了劲,伸出两条软蔓将那个嚣张至极的人类卷到了半空中,又一条勒住了对方的脖颈··    祁安止一手拍了拍勒在腰部一圈的章鱼爪:“你这样就不太友好了。”
    数多吸盘吸附着那个人类脆弱细滑的颈部,那处有力规律的跳动清晰的反应到卡撒恩这里,他的神色一暗,卷在人类脖颈间的长触紧了紧··    他压低了原本清亮的声线,发出危险的信号,警告道:“还有更不友好的,你得记住我是真的随时都有想要弄死你的想法。”
    那就是现在··    骤然锁紧的力道让祁安止呼吸困难,他还被迫被举在半空,失重感与脖颈间的束缚都让他极其难受··    作者有话要说:·    你们看银魂最新进度了吗……我心好累,今天不码字了QAQ猩猩在报复社会我好方,看的我蓝过死了·    第38章 七条鱼·    ·    对方是下了狠手,祁安止说不出话,眨了眨眼睛,有眼泪被呛了出来。
    紧接着,扒在他身上的三条章鱼足齐齐松开,顿时让他摔落在地··    “咳……咳、咳……”祁安止一手捂住自己的喉咙处,止不住的一直咳嗽,脸色都出现了不正常的红晕,他刚刚险些就被卡撒恩卷断了脖子。
    一手扶在床沿边,找到了支撑点他才得以慢慢爬起来:“咳、咳咳咳……”·    卡撒恩视线扫过他眼角的湿润,嘲笑道:“现在是谁在哭”·    祁安止抬头,看向他:“这是正常的生理反应。”
    嘿,等等,他怎么就没想到还有这招很多情况下眼泪都能被呛出来··    介于对方本身就是海洋生物,把他的头摁到水里让他被呛出眼泪这条就不成立了。
    上去掐他开玩笑,卡撒恩卡是有十条手的男人,而且对方这么抗拒他,就连接近都很难办··    目标就在眼下他却还在束手无策中,他连做梦都在想怎么弄哭卡撒恩,这感觉还真不是一般难受。
    拿烟熏怎么样·    逐渐找回呼吸的规律后,祁安止摸着自己的脖子站起身来朝浴室走去,路过卡撒恩床边时,他忽然将对方床上的枕头拿到手上然后照卡撒恩脸上狠狠拍去,拍完之后撒腿就要跑,结果又被卷着腿倒吊了起来。
    卡撒恩将他高高举起,让他的眼睛与自己达成水平的高度,人鱼眯起一双海蓝色的眼角,明显被惹恼了:“你现在可以认真考虑一下自己想要的死法了,我是更想吃了你。”
    “你真无趣卡撒恩,扔枕头只是一个小游戏,你刚刚差点勒断我的脖子我都没有生气,我只是拿枕头砸了你一下,你就当这是闺蜜之夜的互动不行吗”祁安止摊手无奈的道,“快放我下来,这样久了容易脑溢血。”
    卡撒恩嫌弃的将他抛开:“重点在于我讨厌你碰我·”·    祁安止爬起来疑惑的道:“我到现在都不清楚我哪点惹你了,把你丢下悬崖的又不是我,现在跟威奥斯在一起的那个人也不是我。”
    卡撒恩斜睨他一眼,没再说话··    “我就当这是迁怒好了,我祖母在你身上下了咒我会帮你解决掉这个事情·”祁安止转过身走进浴室。
    他站到镜子前,脖子上果然出现了一道乌青的痕迹·还好他今天有买高领的内衬,不然让他怎么出去见人,好像刚刚经过一场谋杀一般··    实际上的确是杀人未遂,那条大海鲜急切的想杀他不是骗人的。
    这还真是难办,甚至有些难过··    祁安止也不明白这难过的情绪是打哪来的,他想大概是他顺利太久,难得吃瘪引起的不适··    事实证明,祁安止看人很准,那两个小伙办事利索,第二天一早就为他带来了好消息。
    一共两家孤儿院与一家福利舍社部谈妥当了,接下来就等正式进行交易转接··    祁安止让他们将人全部约到一家咖啡馆内,一切办妥之后,还余下的四袋金币如约给了那两个人。
    等孤儿院与福利社的人离去后,祁安止又对那两人道:“你们做的不错,我或许还有些事交给你们去做,酬劳不会少,这里有没有精神病院”·    “有,您想我们做什么”·    “下个月之前,想办法给我搞到一批年轻的病人。”
祁安止放下手中的咖啡杯,“一个人算你们一百枚金币,越多越好,事后你们就可以把人送回去·”·    “没问题先生您放心好了,这件事就交给我们。”
    该做的事情都做了,该找的人也都找得差不多了,祁安止让卡撒恩带他再去深海走一遭··    梅姆拉早知他要来,房门大开着等待他的光临。
祁安止走进屋内时,白发苍苍的女主人已经准备好了一桌的点心··    “我可爱的孩子,你为我准备了不错的礼物·”她招呼祁安止到身边坐下,“不用再说你的来意,我同意了,这里我也早就呆厌了。”
    他就喜欢这么干脆的人··    祁安止笑花了一双眼,拿起一块饼干:“我真后悔没有早点见到你,我的祖母·”·    “别高兴的太早,你这个滑头鬼,你得帮奶奶做件事情。”
梅姆拉拿出一瓶紫色的药水“让那个国王把这瓶药喝下去,最好在人多的场合,他会出一个天大的丑·”·    卡撒恩翻了个白眼:“你俩真不愧是一家的。”
    “嘿,别这么说,我很乐意帮我祖母这个忙·”有热闹不嫌多的祁安止接过了那瓶紫色药水:“这是什么”·    “吐真剂。”
梅姆拉道··    年轻的贵公子笑眯眯的将药水瓶放进自己的口袋中:“王子的婚礼上一定会很热闹的·”·    “我相信你会让它变得很热闹。”
梅姆拉站起身,“我已经收拾好我要带的东西了,走吧·”·    看,卡撒恩只是一个意外,在其他事情上,他想做什么都还是那么轻松。
    回去的路上不用卡撒恩再勒住他拖着走,梅姆拉轻轻松松就制造了一个超大的气泡,装着他们三个往海上升去··    “嘿,小章鱼,对我的乖孙好一点。”
梅姆拉瞪了卡撒恩一眼,“你做了那些事我可都看见了·”·    卡撒恩冷哼一声,别过头··    祁安止不着痕迹的站到两个人中间,将二人隔开:“现在我们得一致对外,这些事情先放到一旁,哦对了祖母,你吃过章鱼刺身吗”·    “章鱼”梅姆拉顿了顿,一脸嫌恶,“天呐谁会吃它们。”
    祁安止笑道:“别这么说,吃起来不差,我们有空可以试试看,趁活把章鱼切到刚好的大小,沾着调配好的酱汁吃起来可是很不错的·卡撒恩,说不定你也会喜欢,你平时在海里也是挑活的吃吧”·    卡撒恩黑着脸道:“如果你想吃我现在就能用章鱼撑爆你的嘴。”
    祁安止挑眉:“用你自己吗诶,我只是开个玩笑,把你的大根从我脖子上拿开·”·    “你再动我孙子一下我就把你割得只剩两条腿”梅姆拉炸了,大大的气泡飘上了海岸之后也炸了。
    海底的巫婆朝祁安止扬手洒出一把金色的粉末,顿时将祁安止衣物与头发间的水分都驱散得干净··    “好了,去旅馆把那间房退了,然后跟奶奶回家。”
老人昂起头,看着湛蓝的天空:“这真让我怀念·”·    “祖母,你并不喜欢呆在海底·”祁安止疑惑,“为何一直……”·    梅姆拉翻了个白眼:“你母亲以死相逼,她害怕我会伤害那个女干诈的国王,让我不要去打扰你们的生活,除非你亲自要求。”
    祁安止惋惜的道:“噢,她被骗了那我的父亲到底是谁”·    梅姆拉摇摇头:“那是原本真正应该坐上王位的人,现任国王的兄长,他是个好人,他死了,被你母亲与那个鬼东西害死的。
爱情这玩意才是最不靠谱了,再喜欢你的人都有变心的一天,然后帮着别人去害你·”·    哦,好吧,宰洛伊的父亲是个死去的牛头人··    梅姆拉说着气氛的用手杖敲打起地面:“我真想敲开你母亲的头看看那里到底装了什么,她什么也没得到,除了死亡。”
    “别生气了祖母,已经过去的就不必再提,做我们现在想做的·”祁安止安抚她,“国王还有其他的弟兄吗更合适坐上那个位置的。”
    “有,他任何一个弟兄都比他适合坐那个位置”梅姆拉仰起头,指了指两边脏乱的街道:“看看自从他继位以来都做了些什么把这里变得更脏让人们的日子越来越苦以前这里可没有那么多的孤儿让你收留”·    祁安止挑眉:“把一切都交给我,祖母你安心的陪那些失去家人的可怜孩子就好。”
    “哼·”梅姆拉冷哼一声:“你还指望我这把老骨头能做点什么”·    祁安止笑着摇头:“我的祖母是一位伟大的海巫,这就足够了。”
    推了旅馆的房间后,祁安止与卡撒恩跟着梅姆拉回到她口中的家,那是一栋足够大的公馆,被保护的很好,不过从外表能看出来已经许久没人再其中居住了。
    而且……它需要好好打扫一下··    祁安止掩住口鼻,一手扇了扇,挥开附近的灰尘:“看来我们有得收拾了·”·    卡撒恩脸色更差,他讨厌海滩就是因为那些沙子会黏得到处都是,而现在,他的八条腿上都沾了一层灰,甩都甩不开。
    “别担心,我早有准备,而且这只小章鱼那么多手还怕忙不过来吗”梅姆拉翻出来了一只木桶,往里面倒了一些蓝色的液体,之后将木桶递给卡撒恩:“去后院的水井打点水来,清完这些我请你洗个海水澡。”
    祁安止摇头感慨:手多就是方便··    第39章 八条鱼·    ·    梅姆拉使唤起海洋生物极其顺手,祁安止看着卡撒恩左手扫把右手抹布,那些触手上还卷着各种打扫工具,干起活来简直利索得不行。
强强系统无限流相爱相杀·    一个能顶八个使,看得他目瞪口呆··    “你再愣在这里我们晚上就得饿着肚子了,去,买点东西回来。”
梅姆拉往反方向走,“我去厨房做准备·”·    “好嘞·”祁安止拉开门往外走,“我马上回来”·    买菜可不是祁安止的强项,他看见大概能吃的东西就买了,比方说一整头牛。
    总之把牛牵回去后,梅姆拉的整张脸都是黑的··    “国王一直不舍得给你吃肉吗”梅姆拉站在厨房里,看着祁安止牵回来的那只牛把厨房的门堵得严严实实的。
    卡撒恩同样是黑着脸,看着刚打扫得干干净净扯地板被踩出了一溜的黑蹄子印,他想把抹布丢祁安止脸上去··    “但是集市上的东西实在太多了,我不知道该买些什么,啊……这个陶罐可以用来炖汤吗”祁安止摸出一只土陶举在手上。
    梅姆拉的嘴角扯了扯,笑都笑不出来了:“那是别人从古墓里挖出来的古董”·    “哦,我以为那家摊子是卖锅碗瓢盆的,我还买了其他东西。”
祁安止如变戏法一般将一条敲级大的沙丁鱼丢到台面上:“看,还活蹦乱跳的·”·    梅姆拉恨恨的道:“孙子,我住在海底二十年,吃了二十多年各种各样的鱼,我现在回到了陆地上,不想再看到任何在水里游的东西。”
    祁安止指着卡撒恩问道:“那他呢”·    卡撒恩一巴掌呼到祁安止后脑勺上:“我也可以让你的尸体在海上漂二十年”·    “让你去买东西是我失误。”
梅姆拉叹一口气,感觉比一口气上五楼还;累:“你还买了些什么鬼东西都拿出来吧·”·    祁安止咂咂嘴,摸着被打得有些疼的后脑勺:“可能有些多,不过都是能吃的东西。”
    他话音刚落,一堆土豆番茄蔬菜水果摊了一地,两只白毛鸡嗷着嗓子叫了一声抖着翅膀从厨房里逃了出去··    卡撒恩用软爪卷起围着自己嗅来嗅去的黑□□咪,举到祁安止面前:“你晚上打算吃这个”·    “哦,这不是吃的,这个是卖水果的姑娘送给我的。”
祁安止将黑猫从卡撒恩的触下解救出来:“别误会,它没什么恶意,它只是单纯喜欢吃鱼才围着你转·”·    梅姆拉用手杖敲了敲他的小腿:“国王都把你养成了一个废物”·    “祖母,我只是不太适合居家生活。”
祁安止辩解道,“其他事我都做的很好·”·    祁安止这双手只握过手术刀,哪里握过菜刀,他家厨房从来都只是摆设,生活起居方面的事情很少靠自己动手。
    “你可别在这里添乱了,你们两个,出去出去·”梅姆拉将他俩赶出厨房,“把那两只鸡给我抓回来·”·    被推出来的人类青年扭头看了看旁边的人形海鲜:“我们一人抓一只。”
    “等你去抓鸡都上天了·”卡撒恩嫌弃的看了他一眼,头也不回的走了··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祁安止的确是一个生活上的白痴。
    梅姆拉那些清洁药水很有用,卡撒恩那个多手多脚的家伙也很能干,公馆内如同被翻新了一般··    晚饭后梅姆拉将卡撒恩带到公馆内的室内泳池,那地方在祁安止看来就是泳池,但梅姆拉说这是她以前养鱼的地方,用来给卡撒恩住正不错。
    直接引入干净的水后,梅姆拉给了卡撒恩一包叫做海洋粉的东西,她说撒下去那池水就能成为海水··    祁安止觉得那说不定其实就是一包盐。
    “噢,我们不住在一间房子里了,你可不要想我啊·”祁安止站在水池边上,扬起笑脸看着泡在水里的大章鱼··    卡撒恩只给了他一个字:“gun。”
    港真,虽然他的卧室与卡撒恩的水房离的不远,但祁安止还是觉得挺不习惯的,他从来这里之后就一直跟卡撒恩一起,虽然那家伙对他态度挺差的。
    公主与王子的婚礼就在一个月之后,到时国王也一定会在场,而且会邀请众多贵族参加婚宴··    原本他要做的姿势在那场婚礼上给公主与王子找不自在,现在又多出了一个,让国王出丑。
    恐怕到时国王的风头要完全碾压碧姬与威奥斯··    最好的结果就是干脆在那一天让威奥斯的父亲下台,想要坐上那个位置的人很多,威奥斯的父亲也并不适合做一国之主,人们在他的统治下过的并不好。
    祁安止把弄着手中一黑一紫的两瓶药水,吐真剂是要让国王喝下去,而黑色的药水只要一滴就能致人死地,也就是说,除了喝进去,用其他方式也是可以的。
    比方说喷雾··    等到国王倒台,威奥斯的下场也可想而知,这样祁安止就更想让碧姬与威奥斯先结成一家了,倒是他们二人之间有了这层关系,一定也会被连累。
    那么就等婚礼仪式之后国王致词时,让他喝下吐真剂··    躺在床上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的青年越想越精神,最后睡意全无··    他从床上爬起来,推开门轻手轻脚的走到那间养鱼房。
    卡撒恩从来不锁门,就跟他从来不穿衣服一样,根本没有这个意识··    想想也是,遇到他之前卡撒恩都是在海里,除了他祖母那间小屋之外,海里哪里还有房门让卡撒恩练习锁门,能打开再关上的也就只有贝壳了。
    推开那扇门走进去,祁安止借着倾斜入屋中淡淡的月光摸到池子边··    他还没看清卡撒恩在哪,一条湿软滑腻的触手便悄声无息的缠上了他的脚踝。
    “你来做什么”顺着那条章鱼足朝池中看去,只见卡撒恩正警惕的看着他··    他将自己的计划与卡撒恩说了一遍,对方表示不感兴趣:“只要能在规定的期限里把诅咒解除,你做什么事都与我无关我也不会干涉,我跟你合作纯粹是因为不想再死一遍。”
    祁安止蹬蹬腿放卡撒恩放开自己,然后沿着水池边坐下,双腿浸到水中:“好吧,那如果诅咒解除你会有喜极而涕的可能吗”·    卡撒恩立在水中,只露出胸膛以上,被暗淡的月光笼罩着如同水中的妖精,他抬起一只手将火红的长发捋到耳后,扭头看向祁安止:“你到底想做什么”·    人类青年晃荡着双腿激起得水花落得哪都是的:“没什么,我只是听说人鱼的眼泪会变成珍珠,有点好奇。”
    卡撒恩皱起眉头:“你说的那些我不知道,印象里我还没哭过·”·    “你不好奇吗”祁安止倾身向前,蛊惑着他:“要不要哭一下试试看”·    对方毫不犹豫的拒绝道:“你想都别想。”
    祁安止颔首,撇撇嘴角:“你可管不住我在想什么·”·    “你该回去睡觉了,就算你睡不着也别来打搅我。”
卡撒恩开始赶人··    讨厌的人类跟他正面杠上了:“我最讨厌别人教我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你说让我回去,那我就在这里打搅你·”·    “你说的对。”
卡撒恩爬出水池,来到了祁安止的身后,两条有力的章鱼触须缠上祁安止的双臂将他拖了起来:“我不应该用说的·”·    然后祁安止就被他直接丢到了走廊上。
    啪——·    他转过身,那扇门已经关上了··    你看看,这些叛逆期的生物一旦有了自己单独的小房间就越来越不好接近了。
    他得多拉着卡撒恩出去走走才行··    有祁安止在,作为他任务目标产出处的卡撒恩注定无法过上安定的日子,第二天一大早他就被祁安止捉出家门。
    明明有些事就算他不在也照常进行,被祁安止一起带出门也全程都是披着隐身斗篷谁也看不见的存在,卡撒恩不理解祁安止到底在打什么主意为什么做什么都一定要拉着他一起去。
    “我不喜欢在陆地上到处走,会黏上很多灰·”卡撒恩跟在祁安止身后,心情很不好,他只要跟祁安止呆在一起就心情不好,“你能不能不要总拉着我出门”·    “看看你说的话,就像一个自闭症患者。”
人类青年直视前方,小声的回应着,他今天穿了一身白色修身的大衣,内里搭着金丝边勾勒的衬衫,骚包度简直快要爆表了··    他抵达神父家中时,刚一踏入被矮篱笆围着的小草坪,便被一团小粉红扑了个满怀。
    “宰洛伊”洛可可兴奋得一张小脸都粉扑扑的,她脑袋后束着大大的蝴蝶结,看起来可爱极了··    神父看样子一直在等待着他的到来,连教堂都没有去。
那两名少女也终于主动走出家门,一起在屋外等待着他,她们脚边放着两只小小的行李箱,一切都已准备妥当··    第40章 九条鱼·    ·    “你来的可真早,宰洛伊先生。”
神父上前与他握手,又回过身摸了摸两个小男孩的脑袋:“来问声好·”·    吉尔与摩森走上前两步,朝祁安止点了点小脑袋:“早安,先生。”
    “早安·”祁安止弯身将洛可可放下地:“我可爱的小姐,你今天真的太漂亮了·”·    洛可可睁着一双大大的眼角,忽闪忽闪的看着他:“你也依旧好看到耀眼,我未来的丈夫”·    人小鬼大,大概说的就是洛可可这类的小朋友。
    祁安止笑了笑,接着看向泰沙与恩琪:“今天心情怎么样”·    泰沙颔首:“还不错,我们可以走了吗”·    神父蹲下身,抱了抱三只小的,有些不舍:“再见了,孩子们。”
    吉尔拍了拍神父的手:“别难过神父,我们会经常来看您的”·    回去时身后多了几只小孩,祁安止花钱雇了辆马车。
    听了他报出的地址,车夫惊讶的道:“那里已经很久没有人住了·”·    祁安止勾起嘴角,浅笑道:“现在有了·”·    洛可可坐在祁安止腿上,好奇的看着他身边空处的位置:“那边不能坐人吗”·    泰沙轻咳一声:“那里有海怪,坐过去会被吃掉的。”
    对,那里的确有只海怪,祁安止笑出声··    他的祖母知道今天会有来客,已经准备好了一桌丰盛的午餐,还有孩子们喜欢的点心。
    祁安止已经提前与泰沙和恩琪打过招呼,她俩知道梅姆拉是什么身份,相处之间不自觉的带上了敬畏··    “别紧张姑娘们,我需要你们的帮忙,今后可有一堆小调皮需要你们跟我一起照料呢。”
梅姆拉丝毫不摆架子,看上去就是一位普通的老人,“尝尝这个肉丸做的怎么样·”·强强系统无限流相爱相杀·    祁安止还有事要做,他填饱肚子后拿了些肉类去给水房里的大章鱼投食,接下来还得出门去办置点东西。
    “你既然不喜欢出门就不用跟我一起去了,反正我也很快就回来了·”祁安止拿走了隐身斗篷:“你小心点,别吓到那三个小的。”
    事实证明,单独出门真的不安全··    或者说带上卡撒恩一起出门就有好运,而今天,他只不过到对街的缝纫店去订了些白斗篷与面具,回去的路上,就被巡游的士兵发现了。
    “那是威奥斯王子要找的人”领头的士兵指着祁安止大声吆喝了一嗓子,“快去抓”·    祁安止回头看了一眼,连忙跑向一个小巷中,见附近没人,拿出隐身斗篷套上。
    那些士兵在附近兜兜转转寻不到他的人,隐去了身形的祁安止顺利的躲过一劫,回到家里去了··    不过这里也不安全了,那些人在这附近发现了他,一定会加大排查力度。
    今后出门也都是一件麻烦事··    更让人惊讶的事在家里等着他,他一推门就见大厅中,变化出人类双腿穿着衣服的卡撒恩与其他人坐在一桌。
·    “发生了什么你怎么出来了”祁安止走近,疑惑的看向他··    卡撒恩不说话,视线朝洛可可望去。
    “我不小心看到这个大哥哥洗澡,宰洛伊你不会怪我吧·”洛可可看向祁安止,眨了眨眼睛··    “没事,这位大哥哥喜欢不穿衣服呆在水里,以后不要再去那个房间了。”
祁安止摸了摸她的脑袋,又对卡撒恩道:“你来我房间一趟·”·    卡撒恩站起身,紧皱着眉头,缓慢的跟在祁安止身后··    洛可可在后大喊:“宰洛伊,他好像不舒服”·    祁安止回过头笑道:“他有病,该吃药了。”
    他不知道用那双腿走路到底有多疼,用童话书中的描述,那双脚每走一步就如同踩在刀面上一般,如果是那种程度的疼痛,卡撒恩的忍耐力当真是不错的,他只是走路的速度慢了点,眉头皱的紧了些。
    祁安止转身关上房间的门,看向卡撒恩:“好了,变回去吧·”·    那个人没有按照他的话去做,而是摸到了椅子边坐了下来:“你要跟我说什么”·    “我惹上了点小麻烦,以后出门需要隐身衣的那个人是我。”
祁安止从储物箱中拿出了之前在商城购买的项链,看起来很不起眼的项链,黑色的蜡绳坠着一小枚森林绿的圆形石头··    他将那串项链递到卡撒恩眼前:“戴上试试,这条项链能让你获得不属于自己的能力,你是鱼想要飞翔就可以长出翅膀,想要走路就可以获得人类的双腿。”
    卡撒恩终于变换成原本的样子,接过了那条项链,将信将疑的戴到脖子上··    紧接着,刚刚消失不见的人类双腿又出现··    “走两步试试看。”
祁安止看着他道··    卡撒恩站起来,在屋子里转了两圈,走路速度要比之前快上许多··    但情况到底如何,祁安止还是要听卡撒恩亲自说才能确认:“现在还疼吗”·    对方摇摇头,反问道:“为什么给我这个。”
    “因为你今后需要它·”祁安止的话打消了卡撒恩心里那点疑惑,“我们是合作关系,你不能总指望我来完成所有事,就算很多事你不擅长也最好跟着我一起打帮手。
比方说我不擅长打架,而你的力气不小·”·    “我知道了,我的事情解决之前,我会尽量跟你一起行动·”卡撒恩看向那扇门:“但你现在没有要出门,我可以回去了吗”·    祁安止叹了一口气道:“回去吧,要记得锁门。”
    在王子与公主大排场的婚礼日到来之前,祁安止用各种手段与孤儿院福利院的孩子们成功打成了一片,他们很乐意被祁安止带着到处玩,久而久之,以至于不管祁安止安排他们到什么地方玩耍都不会怯场,而且一旦得到召回的信号就会在短时间内有序的离场。
    当然,这里面有梅姆拉和那两个女孩很大的功劳··    至于卡撒恩,祁安止就是习惯让他跟着,就算什么也不做··    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将一切原因都归结于是为了多接触这个人鱼好获得他想要的东西。
    那天,他穿了一身黑色的礼服,洛可可与她的两位哥哥正在开着精致的小茶会,见祁安止与卡撒恩从楼上下来,立刻热切的跑上前··    “噢,亲爱的宰洛伊,你穿黑色也很好看”洛可可抱住祁安止的一条腿,像只无尾熊。
    祁安止正在等两位访客,干脆就加入了这场孩子与玩具们的茶会··    他一把抱起洛可可走到白色的小茶桌前才又将她放下,一边道:“知道吗我曾经认识一个人,黑色是他全部的颜色。”
    跟在他身后的卡撒恩抬起原本垂下的眼帘,目光略过他,投向小茶桌上摆放的那些物件··    洛可可纠起一张小脸,呶呶嘴道:“唔……那他一定很不好看,黑色是最不好看的颜色。”
    祁安止笑着两声,将手放在了洛可可的脑袋上揉了揉:“相反,他是我见过的最好看的人·”·    “比宰洛伊和卡撒恩加起来都要好看吗”洛可可一脸的质疑。
    祁安止点头,一边回想着那张脸:“是的,没有人能比得上他·他很好,但很多人都怕他,所以他一直都是一个人·”·    “噢,那听上去很孤独,我讨厌一个人。”
洛可可挽上了两位兄长的胳膊:“如果他像我一样又哥哥就好了,宰洛伊你遇上他的时候他还是一个人吗”·    “哦,那个时候啊,他遇上了一个稍微有一点点特殊的男孩。”
祁安止喝了一口吉尔递来的花茶,抿了抿嘴接着道:“那个男孩不怕他,还有些其他特殊的地方,能够与他相处的不错·”·    “所以他们成为朋友啦”天真的女孩昂着头期待着童话结局一般的结尾。
    祁安止深吸一口气,摇摇头,笑着看向她:“很可惜,没有,那个男孩不属于那个世界·他为了回家,回到真实的世界,必须要从那个人身上得到一样东西,而失去了那样东西,那个人就会死。
所以最后,他被那个男孩杀掉了·”·    洛可可皱起眉头,垂下小脑袋,苦恼的道:“我不喜欢这个结局,那个男孩是坏人·那他呢回到自己的家了吗”·    “对,他是坏人,所以洛可可以后千万不要跟这样的做朋友。
即便他很喜欢你,但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他依旧会不择手段·”祁安止一口气将杯子中的花茶全部喝光,好像很渴一样,“他还在路上,还会有更多的人遭殃。”
    “他喜欢那个黑色的人”洛可可不理解:“我喜欢一个人,就不会去伤害他,就像我喜欢宰洛伊你一样·”·    作者有话要说:·    我也关于那个福利番外,我在考虑写,因为是嘿嘿嘿的内容,所以不会放在jj上。
·    写完之后可能直接上传到群里,群是刚开的没多少人··    我写了的话会通知大家,也可以微博私信我要番外··    所以现在莫方,难得的触♂手,我得好好玩一玩才行。
    ==================·    还有一件事,就是本文的第一个话题楼,关于主角的设定我已经标粗在文案上重复很多次了··    楼主说的那些我没意见,毕竟你不喜欢就不要看好了。
    但是某六楼跟我讲‘凉薄气哭了,冷血无情恩将仇报直说就好,求不要让凉薄背锅好嘛……求查成语词典’这话之前希望你自己先去查查词典。
起码凉薄的意思不是宝宝着凉了因为宝宝穿的薄,都不知道尴尬俩字咋写··    【“凉薄”凉是内里,薄是面相,凉薄,就是由内到外,处处无情。
】先拿词典拍六楼一脸,凉薄不哭你先哭,我很喜欢打人脸的··    ·    第41章 十条鱼·    ·    “嗯,他大概是喜欢那个人吧。
但对他来说,这一切都只是虚幻的风景,留不住也带不走,所以就算喜欢也能狠下心去伤害·”祁安止放下茶杯,这时房门被人从外敲响,他站起身来,“好了孩子们,茶会结束,客人来了,先回房间里去好吗”·    卡撒恩一言不发的走到祁安止身边的位置坐下。
    洛可可抱起新买的洋娃娃,那是梅姆拉给她的,她很喜欢··    摩森很懂事,去帮祁安止开了门,接着拉着自己的兄妹走上楼··    两位来客走进这栋洋房中,直径来到祁安止这里,其中一人摘下卡其色的矮帽放在胸前,恭敬的道:“先生,那些人我们已经安排妥当。”
    银发的青年靠坐在软椅上,双腿叠交着,两只手放在腿上,一副悠闲的做派:“你们做的不错,三天以后把人全部带到我这里,不要引起太多人注意,深夜来吧。”
    “好的,谨遵您的指示·”·    祁安止挥挥手示意他们可以走了,那两个人朝他低了低头,随后转身离开··    梅姆拉和那两个女孩还在孤儿院与福利院忙活,晚餐时才会回来。
    祁安止从置放架上拿下黑色礼帽戴上,一边对卡撒恩道:“走吧,去附近的缝纫店取点东西回来,然后我们还得去参加一场晚宴·”·    走到缝纫店的街对面时,祁安止停下脚步,掏出几枚硬币给卡撒恩,并道:“我在这里等你,不管那家店主人问起什么,都不用回答。”
    卡撒恩不问他为什么不自己去,接过钱之后,便朝缝纫店走去··    没多久,他便提着满满两大兜回来了:“那个人问当时来订这些东西的人怎么没来……有人跟出来了。”
    祁安止点点头,想也知道,那些士兵看见他从那家缝纫店中出来的,一定对那家店的主人说过什么··    “不用管他,我们去福利院找梅姆拉,把这些东西给她。”
祁安止侧身,朝对街瞟去一眼··    他们拦下一架马车,让对方用最快的速度在城内绕了一大圈后才驾向福利院··    将那些装着披风斗篷的布袋交给梅姆拉后,祁安止告诉她:“有人在跟踪我,或许会注意到祖母你。”
    梅姆拉给他一个安心的眼神,又摸出两只小药瓶:“放心吧,乌多姆凯琳家族的人会怕谁呢这两瓶药你拿着,虽然效果比不上你的那件斗篷。
我说过了很多次,别叫我祖母,叫我奶奶·”·    “好了,奶奶,我只是觉得叫祖母比较高贵大气上档次·”祁安止笑眯眯的将那两瓶药揣到口袋中。
    从福利院出来后,他与卡撒恩一人饮下一瓶,药水喝起来甘甜,喝下去之后并没有什么变化,他伸手将药瓶递到左边:“扔出去,准头好点……人呢”·强强系统无限流相爱相杀·    “我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变得这么不起眼了。”
卡撒恩从祁安止手中将药瓶接过来,连着自己手中那份向身后狠狠掷去··    一声惨叫混杂在人群当中··    “海巫的药水可真是神奇,虽然不是隐身,但我们的存在感几近降为零了。”
祁安止试着想去拦下一辆马车,但对方看都没看他一眼,从街道中央呼啸而过·他转过身,咂咂嘴道:“好吧,看来我们得用走的去了,希望能赶上晚宴。
拉着我,不然你又丢了怎么办”·    卡撒恩斜睨着他:“不用,我没你那么瞎·”·    祁安止收回递出去的手:“那随便你,跟紧点,我们得走快点才行。”
    这场晚宴是公爵为了他宝贝的小女儿生日举办的,很多贵族前来参加,而对于祁安止来说,不过是一个极好的交易地点··    他没想到,碧姬在贵族圈里得罪了这么多人,方便他从中作乱。
    “嘿宰洛伊,你要的东西我带来了我早就说过她不是什么好东西,你不信我,还拿她当朋友·”娇小美丽的少女顺势往祁安止身上靠去,娇笑道:“真不明白,你为什么会想要去参加那个贱~人的婚礼。
喏,这是请帖,我的很多伙伴都不愿意去呢,索性都拿来给你了·”·    祁安止从她手中接过那厚厚一沓的信封,然后不着痕迹的向后退去,脸上挂着温润有礼的笑:“保密,不过如果你很讨厌那个人的话,我建议你最好去现场看一看,会有惊喜也说不定。”
    贵族少女弯起丝红的唇,手中的羽毛扇遮住精致的脸庞:“听你这么说,我倒想要去看看了·”·    想要的东西已经拿到手了,祁安止也不打算继续在这晚宴中逗留。
    晚宴的主人已提前为他备好马车··    祁安止与卡撒恩坐在车厢内,拿着手中厚厚的信封笑道:“看看,这世道就是有钱有脸就好办事。”
    “还有几天的时间了,你还准备再做些什么”卡撒恩见他手中的信封消失不见,已是见怪不怪了··    “嗯……”他摸出那只黑色的药瓶,“说的也是,一切都得安排妥当了才行,这个不能这么用。”
    软榻中的青年忽然安静下来,他调出系统面板,点开之前从未使用过的等价交换面板,将手中的药瓶放到转换位置上,选择精准转换··    【‘药水’转换为‘喷雾’,此次转换为精准转换,物品价值完全等同,免除额外扣费,最终需扣取手续费寿命为一刻钟。
】祁安止丝毫不犹豫的点下确认键··    【转换成功,该物品已自动存入储存箱内,现扣除手续费用·】银发的青年丝毫没有准备,收取生命值的时间与方式与他想象中的大为不同,系统的提示音尾刚落下,他眼前就阵阵发黑,紧接着便不省人事,歪倒在座位上。
    车厢内的另一名男子立刻伸出手将他接住,手心接触到那毫无一丝温热存在的躯体立刻让他出现震惊的神色··    卡撒恩不禁睁大双眼,这个人就忽然间的倒了下去,一瞬间的功夫就失去了所有的生气。
    “宰洛伊你怎么了安……”他的手附上那纤长粉白的脖颈,探取不到一丝生命迹象,鼻下也无呼吸。
    原本一直想要索取的生命就这样不见了,突如其来的状况打得卡撒恩措手不及,他双手托着祁安止的上半身,让他的头枕在自己的腿上,接着朝他的胸口处探去。
    没有心跳··    “安,安·”卡撒恩手脚慌乱的检查着那具身体,完全没有外伤的痕迹,这样莫名其妙,更让他不知该做何反应。
    一直到载着他们的马车停下,暗色的帘幕被拉开,车夫提醒他已经到了地方时卡撒恩的反应还处于呆滞··    他抱着已失去生机的人类青年,在车夫满是奇怪的眼神下目送进了家门。
    时间已经很晚了,空荡的主厅中没有其他人在,卡撒恩一言不发的将祁安止带回了水房中··    他维持着横抱着那具身体的姿势站在水池边沿许久,看着毫无波澜的水面,不知该做些什么才好。
    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心中的慌乱与惊恐被无限放大··    他的认知中出现了这样的内容:这个人真的死了,他好像不是真的想让他死。
    让人死去的方法有很多,各种手段,可是想要让死去的人活过来,该怎么做·    卡撒恩双手紧捆着他一直以来的索命对象,颓废的瘫坐在冰冷的地板上,可最冷的温度依旧来自于他怀抱中的那具身体。
    “安,醒醒·”从来没有过比这一刻让他更惧怕死亡的时候,骨节分明的手撩开那些银色的发丝,他抚上那双紧闭的双眼,想要试图唤醒这个人,即使在他心中已经认为这样做也是徒劳,但却始终不曾停下:“安……醒过来,安。”
    除了这样,他不知道还应该怎么做,做些什么··    “安,求你了……别死,我原谅你,我想让你活着·”·    “安……”·    他死了吗·    他死了。
    “安·”·    还以为再也得不到回应,然而,另一个人的声音突兀的出现在空寂的房间中··    “你叫我什么”·    环抱着祁安止的双手僵住,卡撒恩对上那双银灰色的双眸,下意识的将人推了出去。
    后面是水池··    人类坠入水下,溅起一朵白色的水花··    被冰凉的液体呛满了口鼻的祁安止扒着水池边爬上光滑的地板,掩住嘴巴一个劲的咳嗽。
    等他缓过了劲,抬起头朝呆愣在原地的卡撒恩望去:“你刚刚喊我什么”·    难怪一直觉得他如此熟悉,难怪一直习惯这个人伴在自己左右,原来答案在这里·    见卡撒恩不答话,他继续追问:“那个名字我只告诉过一个人,你是谁美社莎”·    卡撒恩别过头,一头张扬的红发挡住他的侧面,他僵硬的道:“你刚刚失去了所有生命迹象。”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个世界:·    安:how are you·    美社莎:^-^·    如今:·    安:how old are you·    美社莎:……怪你。
    ·    第42章 十一条鱼·    ·    “我那个样子,你很紧张吗你不是一直想杀死我吗”祁安止走上前,拉住卡撒恩的手,态度强硬的道:“回答我的问题,是不是你美社莎。”
    卡撒恩没有正面回答他的疑问,而是敛去了眼中所有的温度,冰冷的海蓝色双瞳与他对视上:“所以这一次,你想从我这里拿走什么”·    祁安止张了张嘴,颓然道:“我只是想知道,是不是你。”
    “是我·”卡撒恩伸手点了点他衣领下的位置,“灵魂追踪的诅咒,然后我被带到了这里·”·    那条黑蛇落下的诅咒,以自身灵魂烙印下的痕迹。
    有一些莫名的情绪混杂在一起,高兴、难过、庆幸还有茫然化为巨浪将祁安止整个人淹没在其中··    他轻声一笑:“在之前那段时间,我是真的处于死亡状态。
你亲眼所见,有没有觉得开心”·    是他告诉美社莎的,不准喜欢他,要恨他,要讨厌他··    所以现在,美社莎也照着他所说的那样,诅咒了他,想要杀死他。
    “我知道了,这次我放弃·杀死那两个人之后,你想去哪里都随意吧·”祁安止强勉自己勾起嘴角,“我回去了,衣服都湿透了。”
    一次不够,还要来第二次·    祁安止打心底想要将那该死的系统给嘣了··    不再强求,除非那是美社莎自愿给他的,他都已经拿着刀捅过他一次了。
他已经亲手杀死过美社莎一次了,这一次祁安止不想再惹他不快,起码是不能被他惹哭··    所有事情都已经安排妥当了,祁安止没有再出门,也没再去打扰过卡撒恩……不,应该说美社莎。
    大多数时间,他都呆在自己的房间里,一反常态··    就连洛可可都看出了有些奇怪,等祁安止吃完了午餐离座之后,她不开心的拿着小叉子戳着盘子里的肉排,撅起米分嘟嘟的嘴道:“宰洛伊最近都不跟我们一起玩了,卡撒恩,你们两个吵架了吗”·    那个红发的男人依旧是冰冷的态度,两个字就打发了洛可可:“没有。”
    洛可可瘪了瘪嘴,声音都变腔了,好像随时要哭出来:“他都不跟你说话了你们不要闹矛盾,宰洛伊都不爱笑了,也不给我抱抱。”
    忽然一只手落到了洛可可的头顶,她扭过头,只见那个衣着华丽的青年正嘴角噙着笑意道:“别乱说话,只是快到该办正事的时候了我也会紧张。
好了,午睡时间到了,快回房间去·”·    洛可可跳下椅子,昂头看着他,呶呶嘴:“才不是这种笑·”·    她转过身,跑上楼了。
    吉尔与摩森将桌子收拾干净,向祁安止问了一声午安,紧跟着回了房间··    “我要在这里等一些客人,你觉得无聊的话也回去吧。”
祁安止将袖扣扣上,对着窗子上的倒映整理起衣领··    美社莎看向他:“呆在哪里都一样无聊,你说过我们现在是合作关系,就算有些事情我插不上手也最好伴在你身边。”
    “现在是债主与还债人的关系·”祁安止转过身,正经起来:“听着,我很抱歉,但即使重新来一次结局也是一样的·因为我你离开了赖以生活的地方,被迫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我不是说你现在看起来很糟糕,算了,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好一些,就当你头上的蛇都跑到你下半身了·”·    美社莎点着头:“这也不算是安慰,你不是在还债,被你穿刺那一刀也无法商量。”
    祁安止叹了一口气:“你那些蛇养草还在我这里,如果你需要的话我随时可以还给你·再过几天,过几天我就把事情全部解决,你……”·    美社莎一如既往的沉默,他站起身,转身离开了主厅,徒留祁安止一人站在空旷的大厅中掩面叹息。
    他其实想跟美社莎说的不是这些话,甚至在得知真相后更想要把事情越拖越久,好让相处的时间可以延长一些··    这些也都算了,反正他最擅长的事情就是把一切都搞砸,离他远点就对了。
    美社莎是蛇,而祁安止是蛇蝎心肠的那个人··    没过多久,那两个人就将一大批病患带来了,他们事先吃了药,并没有太过活泼的举动。
    祁安止付了他们一半的钱,剩下一半说是等事情结束他们把这些人安排回去后再结算··强强系统无限流相爱相杀·    他们不是第一次合作了,祁安止在那两人眼里是极其的守信用,于是放心的回去了。
    他提前拜托梅姆拉做了一些药米分,这些药米分会让他们暂时安静上一两天··    夜晚时,梅姆拉与泰沙和恩琪也将福利院与孤儿院的孩子们全部都带了回来,这栋豪宅足够大,装下这些人绰绰有余。
    那些空房也提前收拾布置好了··    “放心好了,这些药能短时间控制他们的神智,但不会对他们造成任何伤害·”梅姆拉熬制着一大锅药汤,“那些孩子们也很听话,我已经告诉过他们该怎么做了,明天等那些病人喝了要之后你把请帖分发给他们,接下来入场的一系列事情都由我来控制。”
    祁安止抱臂靠在墙边,看着锅中扑通扑通翻滚着的浓汁,点点头:“只要保证他们能入场,之后就放开控制·”·    “噢,对了。
有一件事我跟卡撒恩提前说过,他想我来问问你的意见·”梅姆拉用大大的锅盖将黑色的石锅盖上,取下围裙,转过身看向祁安止:“我想你们最近大概是闹了点小矛盾,我有点忙所以没有太注意你的事情。
不过关于那件诅咒的事情,还有另外的解决方法,只看你愿不愿意去做·”·    祁安止先是问了:“他怎么看”·    “他说你应该会喜欢这么玩,而且我已经确认过了他对威奥斯也的确没有多余的感情在了,没有拒绝。”
梅姆拉拿起放在墙角边的手杖,敲了敲地板砖:“听好了,我只说一次·解除卡撒恩身上诅咒的另一个方法是转移诅咒,而转移诅咒的限定目标就是解除诅咒需要牺牲的人。
你们要做的是让那两个人饮下卡撒恩的血,那么卡撒恩身上的诅咒就会转移到那两人身上·”·    祁安止舔了舔干涩的嘴唇:“这很简单,为什么一开始不说。”
    “我还没有说完,但诅咒转移过之后,他们的身体就会开始从某一部分慢慢化为泡沫,但这过程很缓慢,卡撒恩所剩的时间也会一并转移到他们身上。
也就是说只要在这段时间内,卡撒恩死亡,他们身上的诅咒就会解除·”梅姆拉轻咳一声,斜睨向祁安止:“我当初是防止他会中途反悔主动送命给威奥斯解除诅咒,那样对我可没好处。”
    祁安止的视线落到梅姆拉手中的短杖上,他有些好奇,随口问道:“奶奶,你并没有腿脚不灵便的样子,为什么总带着短杖·”·    那短杖看起来没什么特别的,那就只有一个作用。
    “噢这个”梅姆拉皱起眉头,“当初在我手上握着的可不是这根,而是乌多姆凯琳祖祖代代流传下来的海神赐予我们的手杖,但它被你的母亲偷去了,象征着海巫地位的手杖与神袍都被偷走了,现在握在我手中的也只不过是个习惯。”
    祁安止皱了皱眉头:“她为什么要偷走那两样东西”·    “因为新上位的国王想要向所有人证明海巫已归属于他,不过好在你母亲还没蠢到家,没有直接将神杖与神袍交给国王。”
梅姆拉叹一口气,“但它们也已经不知下落了,据我所知除了我以外也一直有其他人在寻找它们·”·    斜倚在门边的青年似乎想到了什么,银色的双瞳闪现过一瞬月辉般的光华,他用食指外侧蹭了蹭自己的下颚:“如果有想对我不利的人拿到了神袍与神杖,他会做些什么”·    梅姆拉沉思了一番,随后缓缓开口:“神杖与神袍是海神赐予海巫的权杖,没有了这两样东西,即使我们系于海神的庇护之下,实力也大大打折。
就算是普通人,只要得到了这两样东西并且不被排斥,也能与我们打成平手,如果运用得好更可能凌驾于我们之上·”·    “那么得到权杖的人他大可放心做一个冒牌的海巫,然后轻松把我这个还没有认识到自己真实身份的未来海巫顶替掉”祁安止立刻说出自己的猜想,然后转身朝外走去:“我有事去找恩琪一趟。”
    梅姆拉还站在厨房中,朝他喊道:“你还没有说那件事你考虑的怎么样”·    祁安止背对着她挥了挥手:“我会去找卡撒恩跟他仔细探讨一下这件事。”
    恩琪与泰沙这段日子一直在照顾着那些小孩子,每天回到家都已经是极其疲惫,吃过饭后就会回到自己的房间··    她们仍在同一间房间,这是那两个女孩自己要求的。
    敲响房门后,泰沙将门打开,祁安止走进房间内第一句便是:“恩琪,你的父母是不是曾经从什么人手中得到了一件神官长袍和一根手杖”·    恩琪被他突如其来的问话问得整个人愣了愣,然后点点头:“那就是碧姬想从我们这里拿走的东西。”
    “你怎么会知道这个我们都还没来得及跟你说,你之前也没问过我们·”泰沙拉开椅子坐下,又问道:“出了什么事了吗”·    那个长杖大概他已经有了,就在他的包裹里,而神袍……积分商城中也能够兑换得到。
    可原本的权杖去哪了·    “你的父母已经把那两样东西交给碧姬了吗”祁安止皱眉头,碧姬一直在催着威奥斯快点找到他,他不得不有所怀疑。
    恩琪连连摇头:“没有,神袍肯定没有把那两个东西交给我父亲保管的女神官死后,我父亲便将神袍烧毁了·神杖上有一颗发光的圆珠,被我的母亲取下来投到了海里,杖身埋在了土中。
碧姬最多只能得到神杖的杖身·”·    “你的父母很聪明,他们早就知道这两样东西对他们而言是块烫手山芋,但碧姬相比肯定不会相信你父母的话,她大概也已经拿到了杖身。”
祁安止昂面叹了一口气:“把东西给你父母的那位女神官大概是我的母亲,他们有告诉过你那位女神官是怎么死的吗”·    恩琪眨了眨眼睛,开口道:“这件事所有人都知道,当初闹得沸沸扬扬,国王身边的女神官,是自刎而亡。”
    所有人都知道这件事,单单宰洛伊却不知道,皇室的所有人都有意瞒着他,他被当成了笼子里的金丝雀养大,那些人有意让他对威奥斯产生特殊的感情,希望以此控制住乌多姆凯琳的血脉。
    但他们算错了一点,那就是宰洛伊与生俱来的那份骄傲,走错了一步棋,从而导致一直被控制得很好的未来海巫选择了自我毁灭··    泰沙呶呶嘴,小声的道:“我听说是因为国王许诺她会娶她为妻,却又另娶了她人。
他大概是为了保住自己的颜面才这么做,虽然消息被封闭的很好,但一直有流言说那位女神官曾是国王哥哥的妻子,国王的兄长死后,她就与国王相爱了·”·    恩琪看向祁安止,摇摇头:“如果她真的是你的母亲,我希望你不要像她。”
    宰洛伊还真有一点像那位女神官,就是听到喜欢的人要娶别人就去自尽··    不过其他的……·    祁安止笑了笑:“我对自己要走的路与人生目标都极为肯定,只要认准了的事就不会轻易改变,移情别恋这类事情不会发生在我身上。”
    问清楚了想要知道的事情后祁安止便离开了恩琪与泰沙的房间,他敢肯定神杖的杖身已经落到了碧姬手中,这两天只要注意点盯梢着她就一定会有所发现。
    碧姬想要顶替宰洛伊在威奥斯心中的地位,更想要顶替宰洛伊在皇室中的地位··    就算到手的只是一个残缺品,她也一定会想办法让自己装得更像样。
    梅姆拉与他说的那件事他也听进去了,听起来很有趣,他也更想那么做,只不过还需要再找美社莎确认一下··    如果卡撒恩不是美社莎,祁安止大不了把对方绑起来放点血,商量什么的事情也不会存在。
    敲开水房的门,美社莎依旧没有锁门的习惯,祁安止踏入屋中,入眼便见那个正坐在水池边沿被红色长发遮挡住的背影··    “美社莎,转移诅咒的事情梅姆拉与你说过了吧”祁安止走上前,蹲下身,“你说的对,我觉得这样更有意思。”
    那人扭过头看他一眼,又将视线放回到水面:“我没有其他想法,执行所有事情的人都是你·”·    “嗯·”看得出对方不大想跟他说话,祁安止站起身准备离开了,“该怎么做梅姆拉也应该跟你讲过,我会带你一起去他们的婚礼。”
    “我不打算杀死你了,诅咒转移后我会去海里·”美社莎将自己已经思考了许久的结果说给他听··    祁安止的脚步顿了顿,最终还是停了下来,他的嗓子有些发涩:“嗯,好。”
    他原本也就是这么打算的··    其实最折磨人的根本不是别离,而是那些感动的回忆让人很容易站在原地,以为还回得去··    可即便回去了,什么都不会改变。
    “你说就算再来一次还是会那么做,是因为我对你来说也是假的吗”美社莎又问道:“你觉得只有你要回去的那个地方是真实的,对吗”·    祁安止垂下头,缓缓开口道:“对,不管重来几次,我都会为了尽快到达终点而不择手段,对我来说停驻的久了只会被眼前的虚幻迷惑,有失去方向的危险。
路途中遇到再好的也都不是真的,相比我对你的喜欢,于我而言,终点等着我的东西更重要·”·    “我知道了·”美社莎的反应平静,他已经反复的预习过得到的这个答案,“其实我到现在也不是太懂你,就算你这样说,我也不知道你为什么要用刀刺我,真的很疼。
你说的对,我很难过,从来没有过的难过·而且,你也从来没有对我解释过什么·”·    祁安止敛下眉目,神色淡漠,银月的双眼中满是冷清:“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解释就是不必要的事情。
我也不想要你的原谅,我现在做的只是为了让自己心安理得,你恨我就对了·”·    耳边传来一声幽幽的叹息,美社莎从池边滑落入水中:“我已经原谅你了,虽然我还在生气,但是因为太喜欢所以什么都能原谅。
追踪的诅咒已经烙印在你的灵魂中,我的本体已灭,接下来大概不管你又去了哪个世界我也会被一起拉过去·但我会尽量远离你,我有些怕你了·”·    祁安止愣在原地,他回过身,看向伫立在水池中央的男人:“你能跟到我在的任何地方”·    “只要你的灵魂不灭,诅咒就不会散。”
美社莎又补充道:“我已经不打算去害你了,所以你也可以不把它当回事·”·    祁安止快步走回到水边:“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大概你也不会信……抱歉,我其实很想跟你在一起,可以一转身就看到你在。”
    “嗯,我记得你说过如果我能跟的上你,你也希望能够在任何时候看见我在你左右,我那个时候不知道你说的是这种跟上·”美社莎想了想后,摇头,“安,你知道我有很多不擅长的事情,忘记你就是其中一件事,所以……我还是离你远点比较好。”
    “哦,我理解你,是我做的不对·”祁安止有些僵硬的说道:“我先回去了·”·    “等等。”
美社莎忽然喊住他,伸手朝他抛来一样东西:“这个海螺是这个身体本身拥有的,你拿着吧,吹响它我就听得到·”·    祁安止伸手接住白色的海螺,点点头,勾了勾嘴角道:“谢谢。”
强强系统无限流相爱相杀·    完成五个主线任务才能得到一次回到现实世界的机会,他已经不想再从美社莎那里夺得什么了,可如果每个世界的任务所需物品都出自美社莎身上,那他岂不是只能一直在各个虚幻间徘徊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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