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他不是人 by 提灯小鬼(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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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他不是人 by 提灯小鬼(5)
·    腹中被刺中那么多剑,大概内脏也因此受损,他又连着吐出几口红稠的液体,意识已经逐渐不清,只感觉自己被人扶了起来,周围的吵闹声还在继续,怎么都无法清净。
    只有那一个人的呓语听得最过真切,像是在叹息,又像是认输,轻声悠悠··    “你为什么一定要把自己弄得这么惨”·    “明知道我舍不得你,即便你说那些,可你在我眼中是真的。”
    “我再也不会照你说的去做了·”·    “你就不要接触到除了我以外的任何人·”·    “下一次。”
    ……·    那就下一次吧··    ……·    房间中没有多少光线,暗到让人看不清脚下有何物,厚重的黑色窗帘将所有的窗子都遮盖得严严实实,不让一丝光亮有可能透入屋中。
    “他还没醒吗”白发苍苍的老人将桌上的烛台点燃,完全没有回头去看站在身后的若干人,她眼中闪过凌厉之色,愤恨的道,“这些人好大的胆子,竟然还有胆打乌多姆凯琳的主意,我会让他们付出惨痛的代价”·    美社莎垂下眼睑,余光滑过那数根燃起的蜡烛,低声道:“他还没醒,需要我做些什么吗”·强强系统无限流相爱相杀·    ·    第50章 十九条鱼·    ·    “泰沙姐姐,我们再去看看宰洛伊,万一他醒了看到身边没有人会不会很伤心”戴着口罩的洛可可被泰沙抱着,她用着央求的语气道。
    “卡撒恩,你去吧·”梅姆拉眼角的余光瞟向美社莎,她阴沉着一张皱巴巴的脸,此时的形象才更加符合童话本中的那个巫婆的人设,她还在布置着什么,“如果他醒得晚了,就告诉他,之后乌多姆凯琳将由他一人完全继承。
世上没有后悔药可以买,现状的一切都怪他自己没有足够的能力·”·    “嗯·”人鱼应道一声,转身离开了那里··    在祁安止陷入昏迷中的短短几天时间,邻国几乎被完全颠覆,他们所在国家的皇室也被吞灭,民不聊生,人们相传这是海神所给予他们的处罚。
    那一日,海面上狂风猛浪吞噬了无数的船只,晚霞之时,海面上出现了一面海水筑成的高墙,海巫的通牒传遍大陆的每一个角落··    胆敢将脏手伸向海神的特使,你们将失去大海赋予你们的一切·    海灾……·    海潮如被终于得到自由的困兽扑灭了皇室建筑,又突袭吞食了许多的房屋,暴潮使索命的镰刀,将无数生灵拖入大海的口腹之中。
最令所有人恐怖的,无非是那一日的海啸,它摧毁了一切,人们曾经富饶或平静的生活被就此推翻·海啸之后,放眼望去,陆地上尽是被毁坏的残骸,唯一还完好无损的古堡老宅已经从陆地上消失不见。
    大灾之后必有大难,海灾将所有体系都打乱重来,曾经的皇室贵族成为人们眼中灾难的作俑者,两国皇室被就此推翻,被所有人踩在了脚下·失去了统治的国度越发无法无章起来,四处都有作乱之人,抢夺、偷窃与所有的罪行都不会再受到制度惩罚。
    天灾人祸··    周围好像很昏暗,只有暗淡的烛光·祁安止缓缓睁开眼,脑袋还有些昏胀,并不清明·他还没看清眼前事物,便被一只冰凉的手触碰到了侧脸:“你醒了。”
    守在床边许久的人鱼声音平淡的叙述··    祁安止想要坐起来,但刚动一下便倒抽了一口冷气,身体仿若散架了一般,里外都是疼的。
·    “躺着吧,你想要什么我拿给你·”美社莎一手摁在他另一边没有受伤的肩膀,制止他想起身的动作。
    似乎他昏迷期间都被照料的很好,除了身体上的疼痛与刚刚醒来的虚脱之外再无任何其他不适感··    他有气无力的说道:“太暗了,把窗帘拉开。”
    美社莎起身挪到了床边,一手扯住窗帘角,在将窗帘拉开之前道:“外面更黑,拉上窗帘是我不想吓到你·”·    问句都还憋在嘴里没说出,美社莎便‘唰’的将厚重的窗帘拉开,窗外的景象当时就让祁安止懵逼了。
隔着一道玻璃外是一篇幽寂,偶尔有发着淡光的鱼类游过窗前照亮屋外短短的时间,这……是在海底··    对于祁安止来说,不过睁眼闭眼的功夫这些人就将家搬得这么远,一时间还真有些接受不了,他随口问了一句:“发生了什么是涨潮了还是你们把房子都给端到深海了。”
    “梅姆拉干的,她发动了海啸淹没了所有的城镇,那里已经不适合居住了,她把整个宅子都弄到了这里·”美社莎顿了顿,接着道出一句:“她死了。”
    “什么”转接点来的太过突然,祁安止觉得自己是听错了字眼,下意识的问道··    美社莎又一次重复:“她死了,是因为你太弱了,因为你没有足够的能力导致了现在的一切。
她说当她死后你将完全继承乌多姆凯琳全部的力量,希望你能得以致用·”·    “那些人根本伤不了她,她怎么可能会死,你是在开玩笑吗”祁安止不敢相信,他觉得是美社莎正在练习讲一些吓唬人的冷笑话。
    “安,我很少开玩笑,更不会拿你在意的人开玩笑·梅姆拉说这是为了你和乌多姆凯琳不容挑战的地位颠覆了两个国家的代价,她维护了自己想要维护的,也为此付出了生命。”
美社莎低下头,留给祁安止一些思考的空间,过了半晌又道:“还有一个人也快死了,洛可可的心情一直很差,病情更加严重了·”·    那些话让他根本躺不住了,现在只想赶紧起来:“病情加重有几天了”·    “从你受伤那天开始,大概已经四天了吧。”
美社莎面无表情的将他所想知道的一切复述给他听,一边观察着他的神色,“她一直在哭,然后咳嗽的更厉害,又开始咳血和发热了,食欲和精神都很差·”·    祁安止皱起眉头,咬了咬淡色的下唇,问道:“那些蛇养草她没吃吗”·    美社莎摇头:“她吃了,但是咳嗽太严重总是会将刚刚吃下去的东西又吐出来。”
    躺在大大的床卧上的青年看着上方的天花板,沉默半晌,似乎已经有了主意:“我知道了,我会想办法,大概我还会再睡上很久·”·    死去的人可以用人偶召回,但人偶只有一个,洛可可绝对不能死,不论用什么办法。
做什么事情都要付出相应的代价,更多的时候是即便有时候你付出了代价也不一定会让事情如自己所愿··    系统面板被再一次调出,祁安止抬手点开等价交换页,从储存箱中拿出还剩了许多的毒喷雾放入其中,想了想,又撕碎了许多的金钱卡将成袋的金币丢进去。
    他都忘了自己还有这么一条路··    虽然不知道这样有没有用,但这些金子兑换成软妹币在以后也能买到不少他现在需要的药,祁安止在被交换一栏中输入了许多项,药用喷雾与雾化还有其他许多的药类。
    点下交换按钮后,半透明的屏幕中弹出了一块警告板:您所付出的交换物与您要交换的物品总价不对等,确认交换后将总共扣除生命值九日,是否进行交换。
    一直在观察着祁安止的美社莎见他举在半空中的那只手忽然停顿下来,接着便听祁安止道:“九天之后我会醒,我找到一些药可以治疗洛可可的病,接下来你听好我说的话。”
    祁安止先是将每个口服药的分量与次数讲给美社莎听,又大致说了喷雾的形状与用法,最后是那只自动发电的雾化机与所用药·他来来回回又将这些话与美社莎说上了好几遍,最后还是有些不放心:“你能记住吧”·    美社莎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安抚道:“我说过我记性很好,你说过的话我听上一遍就能记一辈子。”
    一辈子有多长至少对于美社莎来讲,他口中的一辈子大概比普通人的几道轮回都要漫长更久·这真是他听过的最动听的情话,或许也只是美社莎的无心之言,或许本身来讲并没有太多深意。
    重伤在床的俊美青年嘴角轻轻勾起,眉目间染上了些温柔,他最终将食指轻点在确认的按钮上,紧接着又被卷入了无知无觉的黑暗之中,所有的一切对他来说又再一次的停止了。
    美社莎看着出现在被面上的一对东西,又伸手朝祁安止的鼻下探去,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他起身将那些到了那个人身体的药用品移至它处·接下来的一切,都按照祁安止所讲的一一办置。
    被扣除的九日度过之后的这一天,那张大床被六个人团团围住,直到床上的人睁开了双眼,其余五人齐齐的松了一口气··    “真的活过来了。”
恩琪不可思议的睁大了眼睛··    美社莎皱起眉头,不悦的出声道:“我说过我没骗你们·”·    “只听你说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信了气都没了的人你跟我讲没死讲点道理换做是你会不会信”泰沙一手拉着洛可可防止她扑到床上,一口气讲了一通。
    “你们都围在这里……”醒过来有一会儿了的祁安止看着这仗势,忽然有些想笑:“感觉就像提前目睹了自己的葬礼,我都以为我是已经躺在棺材里了。”
    ========================福腻预览===================================·    回去时发现古宅门前围聚了许多人,门窗也有被破坏过的痕迹,洛可可三兄妹一次外出玩乐时也不见了踪迹没有回家【是被乱民看到,逃跑时掉到了峭壁上公主王子化为泡沫,洛可可得了肺痨,完美的结局支线完成,在最后祁安止得到了人鱼的眼泪。
·    黑发黑眼的男人好奇的看着背对着他捣鼓着什么的少年:“安,你在做什么”·    他偷偷凑上前去,弯下身,黑色帘幕半的长发随着他的动作散落在两边,将那男孩完全笼罩在其中。
祁安止昂起头,便瞧见一张颠倒了的脸,他眨了眨绿宝石一般的眼睛,忽然露出狡黠的笑容:“准备礼物”·    说罢,他扯了扯垂在两旁打卷的墨色发丝,让美社莎坐到自己的身边来,随后摊开手,三枚小小的糖果躺在他的手心中:“蛇养草夹心的软糖。”
    在少年期待的注视下,他伸出瓷玉一般的手,捻起一颗糖果放进嘴里嚼了嚼,随后那张足以颠倒众生的脸微不可见的皱了皱:“没有·”·    “惊喜”祁安止的笑意更大了,又将手向前伸了伸,“这两颗真的有。”
    美社莎不疑有他,将两颗糖果都放进了口中,然后失望的朝祁安止看去一眼:“没有·”·    “惊喜”看着他明显有些不悦的模样,那个坏心眼的人类少年嗤笑一声,摆了摆手一边讲道,“软糖是骗你的,不过真的有礼物。”
    美社莎斜睨他一眼,轻哼一声,背过身坐到了一旁,呼吸声都比先前粗了一些··    祁安止站起身,又追寻着他的视线范围走到他此时面对的方向,凑近到他面前:“你生气了真的有礼物,没有骗你。”
    见对方还是一言不发,祁安止挑了挑暗金色的眉梢,左手臂伸过了美社莎的颈后勾住了他的脖子,跨坐在他的双腿之上,在他疑惑的注视下凑上前在毫无起伏的嘴角啃上了一口。
    “觉得这个蝴蝶结系的怎么样我学了很久·”祁安止牵着那只冰凉细腻的手放到了腰间浴袍的带子上,“你现在可以拆开了。”
    黑蛇的瞳孔极具收缩了一瞬间,一手附上那少年的后脑勺将他扣住,不允许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另一只手已经将好不容易系好的衣带一把抽开,松垮的开襟浴袍滑落了大半截,纤瘦病白的身体几乎完全暴露在冷冷的空气当中。
    祁安止将自己整个人都埋入了美社莎的怀中,虽然那并不能让他得到些许的温暖··    陶瓷白的手撩开半遮半掩的布料,钻了进去,贴着纤长细瘦的腰身往下滑去:“安,你身体的温度好棒。”
    “嗯……”跨坐在他身上的少年打了个冷颤,低吟一声,尖细的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神态仿似一只快要入睡的慵懒猫咪。
    美社莎偏过头瞧了瞧,将手从衣袍内抽了出来,然后替他将滑落到他小手臂的浴袍向上提了提,又裹紧了些:“你会冷的·”·    金发的小少爷不悦的浅皱起眉头,伸手拽住那只正帮自己合拢捏紧衣襟的手:“你是不是傻我花了一下午系一个衣带可不是为了让你帮我解了再重系,你把我的腰带拉散之后接下来的步骤应该是□□而不是在用衣服把我裹起来。”
·强强系统无限流相爱相杀    “你不行·”美社莎顺了顺他的后背,“你的身体太差了,受不了的·”·    ========================完整版还是请大家到微博,么么哒======================·    ·    第51章 二十条鱼·    ·    美社莎面部局域发黑,说话都没好气:“过了今天你再不醒他们就真打算把你丢棺材里了,够了,人醒了,别再来烦我了。”
    “宰洛伊~”小姑娘委屈的趴在床边,甜腻腻的喊着他,开始掰着手指告状:“你睡了好久,卡撒恩一直欺负我,他给我吃很多超苦的药,还拿难闻的东西喷雾,捂住我的嘴巴和鼻子,他还骗我说宰洛伊你是因为我不肯吃药被气死了宰洛伊你看看,喏,我的手都破了。”
    “她自己摔的,我没动手·”美社莎瞪了祁安止一眼,心里有气,转身出去了··    祁安止苦着一张脸看向洛可可:“怎么办你惹卡撒恩生气了,又得我来哄好几天。”
    洛可可气鼓鼓的道:“你都没有先哄哄我,我也生气啦”·    “那你自己乖乖吃药,做治疗,等病好了,你想要吃多少果酱点心都可以。”
祁安止开始拿现下洛可可被忌口的小零食进行哄诱··    打扮得跟个洋娃娃似的小姑娘忽然安静下来,她扁了扁嘴,小声的道:“我想要梅姆拉,我可以不吃甜点,果汁和可可也永远都不喝,我想见梅姆拉……”·    气氛被洛可可的几句话拉低,泰沙一手拍了拍她的脑袋,将她往门外推:“你该吃药了。”
    洛可可走到了门边,踏出房门时又回头朝那张床中央望去,低落的道:“宰洛伊,我想看到梅姆拉·”·    吉尔与摩森相觑一眼,好像约定好了一般小跑上前将一人牵住洛可可的一只手将她带走了。
    恩琪吸了吸有些发红的鼻子,对祁安止道:“你不用太在意洛可可的话,她就是什么都不懂,我……先去做饭·”·    自打没了梅姆拉之后,照顾这几个小鬼衣食的活儿就落到了恩琪身上,她朝祁安止点头道别,转身走出了这间卧室。
最后留下的是泰沙,祁安止从来没打算从这姑娘嘴里听到什么好听话,从某些方面来讲,泰沙这张嘴简直得了他的亲传,张嘴说话就是噎人··    但这一次,她就是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就走了,看样子似乎是在生气。
    人都走光了,房间里忽然就冷清下来,原本就太过阴暗此时又是死气沉沉,祁安止望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他觉得让身为普通人的那五个人一直呆在海底肯定是不行的,是人就需要太阳,而且他们也不该被困促在深海之底。
    梅姆拉的此番举动或许是为了保护他们,可也说不定是在逼迫他,也只有他将海巫之力完全掌握了才能将他们带回去·说到梅姆拉,想要她回来的也并不只洛可可一个,但只是都清楚这是不可能实现的是,谁也都绝口不提。
·    如果这并不是不可能的是呢毕竟他手里还有一条路可以走,那个人偶……既然已经有把握保下洛可可了,人偶就可以给梅姆拉用。
    “安·”美社莎不知何时回来了,已经坐在了床边,他的手隔着一层不厚不薄的软被盖在祁安止的手上,“你的伤口还疼吗我把没有用完的蛇养草捣碎了一点敷到你伤口上了,能看到的伤处都好得差不多了。”
    这种明明白白不加掩饰的关心话语刚刚让祁安止的心一暖,就听美社莎又讲话接着说下去:“不疼了就赶紧起来吧,我讨厌每天给那个人类的幼崽喂药,你既然醒了的话以后你得自己做。”
    画风转得太快就像龙卷风qaq··    祁安止开口道:“可是我脾脏也受损了,还疼·”·    “噢,那里我塞不进去,而且敷进去也不好清理。”
美社莎低下头,想了想还是摇头:“我还是讨厌给她喂药,我不干了·”·    面对大多事情都极为没耐心的老妖精因为自己不高兴就轻易说罢工不干,他向来没怎么委屈过自己,不喜欢的事情就放弃,喜欢的才会继续,没有那么多为什么和复杂的原因。
    祁安止轻叹一口气,也不打算再强迫美社莎去做他不乐意做的事情:“行吧,到点你就把洛可可带到我这里来就行·”·    “还有。”
在祁安止话音落下后,他又说了个开头,在对方疑惑的注视下俯下身抱住他,想收紧却又不敢用力,美社莎低声说着:“你这样我会很难受,不要再故意让自己深陷危险了,没有什么是比你的安全更重要的。”
    没等祁安止开口说话,他又接着道:“我知道你没把这些当真,但你会让我们失去理智……就像梅姆拉,那个时候我的心情跟她是一样的,就只有那么一个想法。”
    祁安止听着他的话,点点头:“……嗯·”·    在到位的照料下,祁安止恢复的很快,也有力气折腾洛可可了。
他不能活动的时候只靠一张嘴哄劝就能让洛可可乖乖吃药接受治疗,康复之后更是将洛可可完全捏在手里·泰沙的态度不再如同往日,只是针对祁安止而言,她更多时候是以冷漠相待。
    她自己不说原因,祁安止也不会主动去追问,只当她是在为自己不知道的事闹情绪·直到他已经差不多完全将海巫之力摸透,继承完全之后,在餐桌上泰沙终于跟他吵翻了。
    “你现在告诉我们你掌握了巫力有什么用你带我们上岸又能如何梅姆拉已经死了你现在掌握了这些已经晚了”泰沙双手拍到桌面上,撑着站起身来,怒气冲冲的喊道:“都怪你,是因为你梅姆拉才会那样做你明明就敌不过他们为什么不逃不躲如果你没事,如果你没受伤梅姆拉也不会把自己献祭给大海。”
    恩琪一把拉住泰沙的手腕,皱起眉头,轻声细语的道:“泰沙,这怪不到宰洛伊头上,你是在迁怒,你太激动了……”·    “放手怪不到就像我的家人被你父母殃及而死我也怪不到你头上是吗”泰沙甩开了恩琪的手,“知道吗我已经受够了你们这些狗|屁歪理,见鬼去吧如果你做不到让梅姆拉活过来,就别对我们说要宣布什么‘好事’,没有好事了”·    她猛然向后退了两步,将坐椅撞到,快速离开了餐厅。
洛可可小心翼翼的扫了扫在座的其他人,然后拍了拍祁安止的手背,十分小声的道:“泰沙姐姐很难过,她还抱着我偷偷哭过,宰洛伊睡觉的时候她也有着急,你不能讨厌她哦。”
    祁安止有些尴尬的笑了笑,摇头:“她说的对,我不会因为她说了实话而讨厌她·”·    “不对不对·”洛可可的头摇得同拨浪鼓一般,“梅姆拉说过,她这样做并不是单纯的为了宰洛伊,是因为现在将坏想法打到海巫头上的人太多了,一定要给那些人教训让他们牢记才行。”
    “但多少,我也算是个导火线·”祁安止在她脑袋上揉了两把,“好了,你不用安慰我了,好好吃你的饭·”·    坐在另一边的美社莎重新将汤匙塞进祁安止的手中,复刻了他的话:“你也好好吃你的饭。”
    “我、我去看看泰沙,她没有吃多少,过一会儿肯定饿·”缓过了劲儿的恩琪重新打起精神,将汤盘端起,又拿了两个面包离开了餐桌。
    洛可可手肘放在白色的桌面上,双手捧着自己的小脸,看着两人先后离去的方向有些郁闷的道:“她们什么时候才能不吵架啊·”·    祁安止用手中的汤匙搅拌着盘中的食物,晃了晃头:“在泰沙学会放下之后。”
    完全接受了海巫的传承之后,掌控这股力量比之前要相对容易上许多,再神袍加身手握神杖之后就更简单了·以这种速度来讲,想带他们回到大陆之上不过几日就能办到,连同这个古堡一起。
    来到这里许多日了,祁安止还一直没有踏出这个古堡范围,顶多也就是和洛可可在后花园中玩一玩,没有走出过半圆形的保护圈··    停留之日大概也不多了,祁安止忽然燃起了想在海底游走一圈的想法:“带我出去转一转吧。”
    美社莎正在用手中的抹布擦拭着桌面上的咖啡渍,闻言,转过头看向他:“你有想吃的东西我可以抓回来·”·    “不,只是单纯的想走一圈。”
祁安止放下手中历代海巫的笔记手册,抬起手附上微微勾起的嘴角,温煦的笑着:“你不想跟我一起的话也不要紧·”·    “没有,走吧,上次抓回来的那些差不多也快要吃完了。”
美社莎摇头··    在之前祁安止还一直不理解为什么海巫的权杖为什么一定要光芒万丈,当他们深海底走远时,看着周围的一片漆黑时,大致是了解了,只有用神杖才能将这漆黑之地点亮。
他从拿出了神杖,黑暗瞬间就被驱散,眼前的一切开始变得清明··    他抬起另一只手,抚过从周身游走的鱼群,转过身打量起四周景象,奇妙又足够的美丽。
美社莎不知从哪找来一只祁安止从来没有见过的虾,被人鱼锋利的长甲刺穿的半透明的小虾还在挣扎蹦动身体,接着它被人鱼的另一只手从指甲上取下来,掐去了头部,递到了自如行走在海洋之中的人类青年。
·    “尝尝看这个·”他手中的那半截虾身还未完全失去生命迹象,扇形的虾味缩拢又张合··    银发的青年挑起眉梢,张开嘴,那只本就没有多大的半只虾身被塞到了他的嘴中,一口咬下去,软脆的虾壳被牙齿轻易割开,包裹在其中的虾肉合着鲜甜的汁水炸开在味蕾,可惜太小了些,直到将嘴里的东西吞咽下祁安止还有些意犹未尽。
    “这个很好吃·”他舔了舔下唇,稍稍昂起下颚,笑着讲道,“恭喜你找到可以代替蛇养草的零嘴了·”·    美社莎摇头:“这个不行,它们的身体是半透明的又很会藏,不容易发现。”
    祁安止嗤笑一声:“你这个样子就像零食被父母藏起来的小孩·”·    “这里的海草我都尝过了,我不喜欢。”
美社莎双手抱在胸-前··    祁安止耸耸肩膀:“那是因为章鱼不吃草,你不如告诉我你都是在哪里发现的这些小虾,说不定我能找到不少。”
    美社莎皱起眉间,不悦道:“你的意思是我瞎”·    “我的意思只是可能你找的方法不对·”祁安止解释。
    美社莎顿了顿,脸色缓和不少,但还是不开心:“哦,这都怪你,因为你经常对我说那些莫名其妙的话,所以你说话我都会下意识的联想到你是在嘲笑我。”
    如祁安止所想,他找到了不少,但那些虾十分的不好抓住,特别会钻·所以他负责发现,美社莎负责捕获,将这当做一种游戏玩了许长的时间,收获也不少。
回去的时候,美社莎又顺手抓了两条奇形怪状的深海鱼,作为大伙的食物带回去··    “我们抓了多少”美社莎倒是越发精神了。
    祁安止看了看储备箱中整整堆叠了四格的海虾,连忙拉住想去将身边的大石块掀开的美社莎:“恕我直言,你再玩一会儿这附近的虾都该绝迹了,你不能把它们所有老窝都给端了。”
    被制止住的美社莎不耐烦的留在了祁安止的身边,接着又听他道:“就算我们去了陆地,你也还是可以随时回来,这里不错,梅姆拉留在海底的那个小房子也都还在。”
强强系统无限流相爱相杀·    “你的意思是会跟我一起”美社莎侧身游过祁安止周身一圈,抬起手又捞下一条从上方游过的肥鱼,直接放到嘴边一口咬下,然后又不满意的将嘴里的肉吐出来,手中被啃了一口的鱼也丢到一边。
    它还活着,惊悚的快速游蹿远了··    ·    第52章 二十一条鱼·    ·    在离海之前还需要做很多准备,特别是食物方面,现在陆地上的情况很乱,恐怕是人人自危,在想像从前那样可以随时到集市上采购是不可能了。
按照祁安止的意思是捕猎足够的食物囤起来,越多越好,于是美社莎捕了鱼群又采了几大团的海草给他··    虽然事先已经从他们口中听闻了陆地上的惨状,但当亲眼看见过后祁安止还是不免震惊,所到每一处皆像是贫民窟一般,经不起海水冲刷的建筑皆以是破破烂烂。
海巫之力将整个古宅托离海洋,为了避人眼目,最终坐落于一处荒无人烟的野地之上··    既然一切他们都能自给自足,也就不必置身到混乱的人群中。
    “你不打算跟他们说吗”美社莎看着地上的人形,“这个真能使人附身”·    祁安止抿了抿嘴,隐隐有些激动:“一定能成功,就当做惊喜。”
    一定,一定能成功什么话都不能说的太满,只要能得到灵魂的回应就可让逝者复活,可如果得不到灵魂的回应呢·    无论祁安止怎么样努力去呼唤梅姆拉的名字,地上的人形都丝毫没有变化,他也没有得到所谓的回应。
原本一直觉得这一条路一定能行,可到走到头时,才发现竟然是一条死路·    “怎么会”祁安止从地上站起来,垂下头,紧紧皱着眉头,“明明只要这样就行的,到底哪里出错了”·    美社莎将投放在人形上的视线转向祁安止,担忧的唤道:“安”·    “这是必须能行的只要得到灵魂的回应,就可以使梅姆拉复活。”
祁安止抬手捋起额前的碎发,稍稍抬起头,看着天花板,仔细回顾每一个细节,“一定是哪里出错了·”·    美社莎想不出该怎么安慰他,只能将自己所想到的说出来:“安,如果梅姆拉的灵魂不回应呢如果已经没有这个灵魂了呢”·    祁安止不敢置信,他轻轻摇头:“怎么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就算是当初的我也不能发动天灾,顶多是驱使蛇群造成蛇潮。
而梅姆拉也只不过是一个人类,仅仅是普通的死亡是不足以换来这么巨大的灾难的,况且这场灾难殃及的不仅仅是人类而已·”美社莎慢慢靠近,一手拉住祁安止的手臂,“只能说她献祭给大海的并不是生命,而是自身灵魂。
安,你得冷静一点,复活梅姆拉并不是你必须要做的事情,你为什么一定要给自己这么大的压力”·    那个人类蹲了下去,双手捂住了自己的脸,闷声道:“我快被你们这些变数整疯了”·    人鱼俯下身,从后环住他的双肩,将他整个人笼罩在自己之下:“安,可是没有人会按照你心中的轨迹一直走下去,就算你不承认我们是真实存在的,但我们也一直在按照着自己的想法和心情做自己想做的事,也没有什么是你一手造成的。”
    祁安止手肘抵着自己的腿,又勾下头去,双手的手指cha入了头顶银色的发丝之间,无力感油然而生:“那我到底该怎么办你不希望我将你们视为虚幻,可一旦我视以为真,接下来的世界我还会无数遍的面对这类事情,我会疯的。
莎,我真的没有你想的那么坚强,我不是石头,我真的会疯·”·    “下一次开始,你的周围就只会有我,我说过的·”美社莎紧紧的将他圈住,海色的眼睛中隐有风浪,说话间带上了蛊惑之意,“我也讨厌你还看着除了我以外的人,你在乎他们,可我不高兴。
你看……你在意的其他任何人都会有以各种形式离开你的一天,只有我,只有我可以一直陪着你·无论你走到哪里,是生或死·”·    人鱼的歌声。
    难以言喻的奇妙之音将他环绕,一时间他的脑海完全放空,顺服的依附进身后冰冷的怀抱,什么也不去想,不管开心的还是不开心的事情全部被驱逐出境,世界仿似只剩下了惑人心扉的低吟。
    “不会再让你有机会被其他人接近,安,下一次开始……”·    “……在你身边,被你在乎的人,只能是我一个,你不需要其他人。”
    ……·    复活梅姆拉一事已无望,一切终于又回归于平淡的日常·祁安止庆幸自己没有跟其他人说过人偶的事情,得到了希望之后又被赋予失望的那种感觉比最开始要来的更加绝望与失落。
    前些日子泰沙来与他道过谦,为她所说过的那些话,说实话能收到她的道歉让祁安止有些惊讶,虽然那姑娘在道歉中还夹杂着几句不怎么好听的嘲讽,但总归是表示跟他和解了。
就是这样,仿佛回到了之前的生活,除了少了那么一个人··    恩琪与泰沙这俩姑娘已经到了可以找异性聊人生谈理想的年龄,后者显然还并不大想开窍,但祁安止总觉得恩琪已经直接突破到思春的阶段了,她总是不顾她人告诫偷偷溜出去,比之前更加在意起自己的穿着打扮。
    阻拦别人谈恋爱会被驴踢的,除了让恩琪在外注意安全跟她讲现在外面很乱之类的话以外,祁安止再没说过什么·但几日下来,恩琪的情绪明显低落了,从频繁出门到偶尔出门一趟回来便会直接把自己锁进房间不肯出来。
    看着那个失魂落魄的女孩直接无视花园中喝茶的几人直径走进了房子,祁安止挑起眉梢,放下喝了一口的咖啡,扭过头朝泰沙问道:“所以,她怎么了”·    那姑娘不屑的撇了撇嘴角:“买不到想要的东西,睡不到喜欢的男人,她心里苦。”
    “嗯还不是太糟,知道吗这种情况下还不必心灰意冷·”祁安止哼笑着摇了摇头,“当你想要的东西被其他人买走,想睡的男人在和别人做爱,这才是糟糕的。”
    “说的不错,我会转告给她的·哦对了,她的生日快到了,但是她想要的项带已经连店一起被海啸扑灭了,索性那家店的主人还在·”泰沙颔首,转身离去。
    祁安止点点头,泰沙已经走远··    “安,我们什么时候再去海里你说过的·”美社莎忽然从后将他环住,亲昵的蹭过他的脸侧。
    哦,对了,还有这件事,美社莎忽然变得有些粘人了,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总之祁安止是乐意于见到这种改变·不止是态度上的,就连他偶尔冒出来的讥讽都被对方选择包容的态度,不再似之前。
    “我很好奇,你现在到底有什么毛病”就是这种态度转变太快反而让祁安止的想法也多了起来,他都开始有些怀疑美社莎是不是想把他骗到海底给解决掉了,他观察着美社莎听了他话之后的反应,抿嘴问道,“我之前如果对你这么说话你就会掐我脖子,所以你现在是把我拉到海底再彻底掐死”·    美社莎皱起眉头:“我没有那个意思,只是洛可可跟我说,在人类社会中是不能对女士太凶的,特别是做了丈夫之后不能对妻子发脾气,一定要让着对方,这样才能被喜欢。”
    “所以……洛可可对你说我其实不是男人”祁安止挑起眉梢··    美社莎摇头:“这是完整的说法,不过我的重点在后半句。”
    “好的·”祁安止点了点头,将手中厚厚的一本书摔到桌上,浅笑道,“我虽然不知道洛可可为什么要教你这些,显然不会是你自己去问的,但你现在可以去跟她说了,她明天的下午茶点心没有了。”
    美社莎疑惑的转过身,想了想又回过身:“其实你刚刚跟我说话的时候我很想抽你,但是我不知道之前的表现为什么会让你不高兴,你喜欢被打吗”·    “我很高兴你对我的态度比之前好很多,不过转变太大我没有及时接受是一小部分原因,但是主要的……”祁安止轻咳一声,松了松自己的领结,坐直了身体,“你凭什么觉得你是丈夫我是妻子换一个问法,我们什么时候结过婚”·    “嗯……”美社莎停下来思考,得出结论,“所以如果你的配偶和后代饥饿的时候你能够出去捕食给他们吃吗你连只鸡都抓不住。”
    祁安止翻了个白眼:“你的举例不错,但有哪个人类会自己出去捕猎除了以打猎为生的猎人·作为人类,我只需要有脸有钱有鸡我就能娶到相当不错的妻子。
再说一下,我说的鸡跟你说的鸡是两码事·”·    美社莎点点头,把那句‘你没有鸡’咽了回去:“所以我们不去海底了吗”·    “我没有说过不去,我去跟恩琪说一声,走之前必须得跟她们交代清楚才行。”
祁安止顺手将椅子背靠上搭着的外套拿下来,然后站起身朝外走去,“你去楼下等我·”·    洛可可的用药祁安止都与恩琪示范了一遍,又叮嘱她如果有不认识的人出现在附近一定要将门窗全部关紧,现在世道太乱,被发现这里有一处有人生活的完好房子,那些已经失去了约束的人说不定会起坏心思。
    基本上把能想到的全说了之后,祁安止才算放心的跟美社莎走了··    “你有没有觉得你想得太多了些”围着他周围游动的人形海怪忽然停住。
    祁安止无奈道:“一旦你重视起一些人后,这是避免不了的·”·    不开心他说的话,美社莎的游动速度减慢了下来:“你没这么对过我。”
    “那是因为在我看来基本上没有人能伤害到你,甚至大部分时间都是你在保护我·”祁安止将自己对他的信任感不加掩饰的表达出来,“或许你本身就已经成为我心里的一道十分安全的防护线了。”
    那条人鱼忽然之间凑近过来,鼻尖都贴到了他的脸侧,八条软肢都缠到了他身上,一扫脸上的阴云:“你这次没有在说假话吗”·    “看看自己现在的反应就该清楚我为什么总对你说你不爱听的话,起码你不会质疑我说的是假的。”
祁安止翻了个白眼,“所以你的后遗症到底要持续到什么时候,我知道我对你做的事情可以说无法被饶恕,可我没有对你说过假话·”·    美社莎点头,又摇头:“你也没告诉我说你会杀了我。”
    “相信我,是个正常人都不会那么做的,一边高喊着告诉目标‘我要杀了你’然后再提刀冲过去的弱智只存在于幼龄儿童的电影屏幕里。”
祁安止顿了顿,不等美社莎问就道,“别问我电影屏幕是什么,我不想解释·”·    美社莎用触手顺手卷起一条从身边游过的鱼甩到了祁安止的脸上:“你如果再对我这么讲话,那我们两个单独相处的时候你只有挨打可以用来消磨时间了。”
    小小的海鱼在与人类的脸进行亲密接触之后,哧溜一下就逃远了,祁安止抬手抹去脸上的黏液,吸了一口气,把嘲骂的话语咽回去,顿了顿道:“那好吧,所以……单独相处的时候我该怎么讲话才能不挨揍”·    收获到了自己想要的效果,在祁安止话音刚落下后,美社莎便紧跟着开口问道:“电影屏幕是什么”·强强系统无限流相爱相杀·    当你跟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人举例说明一件事情时,千万不要拿他不知道的一样东西来举例,不然接下来你要解释的东西还有很多,特别在面对比你健壮或者身手比你好的对象时更是如此,因为你都不能拒绝他,为了不挨揍。
    没有人能与祁安止相处久后不听他说一些令人生气的话的,就连美社莎也同样如此,实际上,他听那些讨厌的话比别人听得都多,美社莎的脾气不算好,能让祁安止活到现在就已经是对他很好的证明了,更何况这是一个非暴力不合作的人类。
    两人在海底单独相处的这几日,美社莎已经是不知道第几次在被祁安止惹怒时问出这句话了:“你为什么就不能做点让我高兴的事呢”·    ·    第53章 二十二条鱼·    ·    “你这句话……”祁安止顿了顿,似乎在回顾什么,“我小时候我母亲也经常会问我,但从你嘴里听到的更为频繁。”
    心疼安母三秒,美社莎的关注点有些跑偏:“你的嘴巴从小就这么讨厌”·    “我的嘴巴很讨厌”祁安止一手撑在小小的圆桌上支着下巴思考了三秒钟,然后站起身倾上前,伸出那只手勾住了坐在对面的美社莎的脖颈后,印在那双淡淡朱红的唇瓣上,稍做停留,又拉开距离,眯起眼睛笑问道:“你如果真的够聪明就应该知道喜欢的人的嘴巴可不是用来被讨厌的。”
    美社莎呆滞住,良久后,在祁安止的注视下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嘴角,海色的双眼睁合两下:“我知道这是人类之间被称作‘亲吻’的东西,我第一次尝试,以往我都只让食物与自己的嘴有接触。”
    祁安止早已坐回原处,仰靠在椅子的靠背上:“你不喜欢”·    美社莎摇头:“感觉不错,你可以再来一次。”
    对面的人类叹了一口气,低下头去将放在腿上的书翻过一页:“你想的美·”·    人鱼不悦的皱起眉头,将隔在两人之间的木桌抽到一旁,然后一条软触搭上祁安止的手臂轻而易举的将他拉到了自己身上。
    祁安止拍了拍此刻坐在身下的数条章鱼的分支,扭过头挑起眉梢看着那张近在眼前的脸:“没想到你这些腿坐起来还挺舒服的,韧性不错·但是如果你想强行获得别人的亲吻,在人类界这种行为是会被称为非礼的。”
    “可我不是人,没必要遵循你们人类的条条框框,就算我现在强制性和你进行□□也不会有蛇或者鱼类的审判团来将我带走·”美社莎威胁起人时的态度可谓是理所当然,“我生长于自然界,这里只尊奉弱肉强食的生存规则,如果没有强大到足以打败我,那么在我想要对你做什么的时候你只有两条路可以走,配合我或者被我揍一顿之后再配合我。”
    “你现在可是越来越野蛮了美社莎,好吧,你说的也有道理·”祁安止再一次凑上前贴住那张跟他学坏了的嘴,离开时又坏心眼的用舌尖轻划过美社莎的下唇瓣,然后扬起脸笑道:“不过我的配合不是因为打不过你,是单纯的因为我想配合你。
就像我跟你现在在这里,是因为我想陪着你·”·    美社莎支起上身,小心翼翼的凑近:“我也想陪着你,安·”·    话落,这次换他来主动的亲吻,生涩又夹杂了一丝胆怯试探的浅尝反倒让祁安止的脸颊开始发热,心跳声都放大了数倍。
他不熟练的运用着人类之间的亲昵,牙齿轻柔的斯磨着祁安止柔软的下唇,慢慢深入下去··    好歹是单独相处的二人世界,不发生点什么就太对不起上帝了不是吗·    由于陆地上还有让祁安止稍有挂念的存在,他们没能在海下呆得太久便回去了,那两个姑娘与三只小没有自保的能力,其实古堡落地之处按常理来说并不会有人往那处去,可就怕住在那儿的几人跑远了招惹到别人的注意而引来祸端。
    可不论祁安止离开之前如何嘱咐,他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高耸的古宅附近有陌生的人在徘徊,宅子的门窗都有被破坏过的痕迹,好在这公馆本身便有历代的海巫加持的禁制是无法被寻常之力轻易损坏,从而没人能突破到那之中。
    穿戴精致整洁的二人打一出现在这里就引来了聚集在这里的那些人虎视眈眈的打量,银发的青年不动声色的皱起眉头,一手轻扬起,靠坐在门前的两三个乱民立刻被击飞,甩至远处。
    原本想要上前进行掠夺的围观者们立刻止住了脚步,露出惊恐戒备的表情··    “死开,再让我看到有人出现在这里,我就要了他的命。”
祁安止面色迅速阴沉,扫视周身一圈,然后直径走向古堡的雕刻着古朴花纹的大门,进入屋内··    一楼的大厅没有人在,祁安止带着美社莎上了二楼,先去了洛可可、吉尔与摩森的房间,见他们都不在,又去敲开了泰沙与恩琪的房门。
·    开门的是黑着脸的泰沙,屋内另一个是红着眼睛的恩琪··    “外面那些人是怎么回事洛可可他们到哪去了”一进屋,祁安止便直奔主题。
    “外面那些人”泰沙冷哼一声,用拇指指了指身后坐在床脚边的恩琪,“你不如问问她,每天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出门跟曾经的饰品店老板约会,那家店的主人可给她准备了一份大礼呢,就是你在外面看见的那些人。”
    祁安止的视线悠悠扫过另一名少女,微微向上挑起的眼角多了些凌厉之色:“回来再算这笔账,先告诉我洛可可他们到哪儿去了·”·    “他们昨天跑出去玩儿,一直没有回来。”
恩琪将头埋的更低了,说话声险些都快让祁安止听不到了··    “我出去找人·”他又看向始终站在身后的男人,“你留下来帮我看着她们两个,在我回来之前,谁都不可以踏出家门半步,否则就不要再回来这个宅子。”
    美社莎瞥见屋内二人,接着朝转身就走掉的人类青年跟了上去:“我去外面守着,等你回来·”·    “不行,如果刚刚那些人又引来更多的乱民,就算是你也会有麻烦的。
你就在房子里呆着,这个古宅有历任海巫加持的禁制,只要你们不乱来他们是闯不进来的·”祁安止不容拒绝的道··    人鱼摇头:“我没有要跟着你一起去找就已经是最大的退让了,上次我按照你的话去做,给我的结果是我最不想看到的。
让我送你,我不想被一扇门隔开视线,我不会听你的在这里一直等,如果你太长时间不回来,我就去找你·”·    祁安止推开屋门,回过头看去:“只有你留在这里,我才能放心走出这扇门。
美社莎,我最信任的不是这屋子本身的防线,而是你·我同意你在门外等我,但你不能离开,如果有人再敢靠近这里,你就把他们杀掉好了·”·    人鱼默许的点了点头,看着他逐渐走远,直到远离了自己的视野范围。
    盲目的寻找是不行的,幸好之前从海巫的笔记中习得了追踪术,梅姆拉便是用这种巫术使用水晶球一直关注着曾经的宰洛伊·祁安止从储物箱中拿出一颗水晶球,抹去了之前的印记,并使用追踪术去追寻福瑞斯三兄妹。
    巫术施展之后,一只透明的鸟儿从晶球中分离而出,它绕着祁安止飞了两圈,拍了拍一对水样的翅膀,调头朝反方向飞去·跟着那只鸟,他最终来到了一处断崖,站在陡峭的崖沿向下望去,根本瞧不见底。
    那只水色的鸟直冲冲的向下飞去,祁安止停住脚步,将视线移到手中的水晶球·他瞧见直线下降的视角忽然在半空停住·半截峭壁上竟然有一块突出的巨大岩石,横出得面积并不大,石面本身也不平坦,作为落脚点也很勉强。
而那三个孩子就在那上面,紧紧抱住一团,睁大了充满惊恐的眼睛··    伫立在断崖之上年轻的海巫露出苦恼的表情,他不是壁虎,自然无法做到行走于悬崖峭壁之间,况且还要想办法将那三个小孩弄上来。
    周围更无可以作为绳索使用的东西,也没有可供绳索固定的存在·等他想到了办法时,不得不感慨用积分换了放大仪是他在这里做过的最正确的一件事。
    那只透明的鸟被召回到他面前,祁安止使用放大仪将它放大了数倍不止,然后拽着那些看似晶体实则柔软的羽毛爬到了巨大飞禽的背后·鸟背十分宽敞,但即便稳坐在那上面祁安止也还是感到有些害怕,他稍稍伏低身子,让那这只巨大的坐骑重新飞回到三个小孩落脚的岩石上。
    之前因为体型太小颜色又不明显而没有被洛可可他们发现的水色飞鸟,在身体膨胀之后,立刻引来了孩子们的侧目·大鸟停止下降,平稳的逗留在与岩石的同一水平线的高度,它载着的人类连忙出声制止刚要有所动作的三兄妹:“别动等我抱你们上来。”
    洛可可看着鸟背上的人,哇的一声就哭出来了:“宰洛伊,我好害怕我想回家”·    “嘘——别哭,你们就呆在那儿不准移动,等我一个个把你们抱上来。”
祁安止让那鸟儿又靠近了些,接着从鸟背上站起来,一脚跨过,站到了椭圆的石面上··    他将洛可可等人一个个托上鸟背,等他们坐稳了,自己才又抓着羽毛爬上去。
    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没有受伤是不可能的事情,好在坠落的过程中洛可可的两名哥哥都将她护住,受伤比较严重的反而是老二摩森,吉尔摔坏了左手臂与肩膀。
    检查完过后,祁安止让他俩躺下不要动,看向因为吹了一夜冷风又没有休息好咳嗽又再次严重起来的洛可可,语气严厉的询问:“能跟我说说你们为什么会在那里吗”·    小姑娘坐在鸟背上哭的直抽抽,听到祁安止的问话,点了点头,断断续续的讲道:“我们想、想去树林里找能够…呜…给恩琪姐姐当做生日礼物的东西。”
    祁安止嗤笑一声,皮笑肉不笑的点着头:“所以你们觉得悬崖下面会有准备好的礼物放在那里”·    洛可可连忙摇头,脏兮兮的小脸此时被眼泪冲的如同一只花猫一般,她连着咳嗽了几声才又道:“因为有人出现在了树林里,他们想抓住我们,一直……一直在追着我们跑,哥哥说如、如果被那些人抓到会给宰洛伊带来麻烦的。”
    “回去我们再算账,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你们谁也不准出门,听到没有”祁安止训斥着··    洛可可眨了眨挂着泪珠子的眼睛,小鸡叨米般的点着头。
    驱使着水色鸟飞回屋宅,美社莎仍守在房门外等着他,察觉到天空中的异样,便昂起了头,与鸟背上的青年对上视线·落地之后,美社莎走上前,一把将从鸟身上跳下来的人类青年接在怀中。
    “不用管我,去找两张木板来,摩森和吉尔摔伤了,得把他们抬回屋里才行·”祁安止双手撑在他胸口,从他的怀抱中脱离开来,转身先将洛可可接了下来,放到地上,然后推了推她的后背:“进屋去。”
    “有人来过,都被我杀死了,我把他们的尸体围着这附近丢了一圈,应该没有人敢在往这边来了·”在进屋前,美社莎对他讲道。
·    不得不说,美社莎的行事风格依旧是那么简单粗暴··    安顿好了两个男孩儿,又监督着洛可可把药都给吃了之后,祁安止将恩琪给喊到了楼下,并对泰沙道:“今天你去做饭吧,我有些话想跟恩琪讲,煮点热汤,他们吹了一宿冷风。”
    泰沙点头,抱着双臂转身走开,留下另一名少女拘谨的坐在与祁安止对立的座位··强强系统无限流相爱相杀·    “你认识那家店的主人有多久了”祁安止轻抚着另一手手背,垂下眼帘没有去看她。
    恩琪咬着下唇,小声的开口道:“被老神父收留的时候·”·    祁安止向后靠坐,将手也放到了软椅的扶手上,浅浅勾起一边嘴角:“是吗你喜欢他很久了可为什么直到前段时间才跟他有了频繁来往”·    恩琪没有说话,她也不知道那其中的原因。
    于是祁安止毫不留情的将她的美梦拆穿:“他如果真的对你有意思,无论你看中什么他都会取来送给你·显然,他对你没有意思,你识人不清,所以他现在送给你的礼物就是利用。”
    少女开始小声的啜泣,她轻晃着脑袋:“抱歉先生,都是我的错·”·    第54章 最后一条鱼·    “现在的事情不是你一句‘是我的错’就可以解决的,你知不知道他带来的人将洛可可跟她的哥哥们逼坠了悬崖而他们是因为想要为你准备生日礼物才会出门,你喜欢的那个人险些就要了他们的命。”
祁安止从外套的口袋中摸出一只漂亮的发簪子丢到了桌面上,“这原本是我为你准备的礼物,不过现在……我要你拿它杀死那个人·如果你做不到,就离开这里。”
    将想要说的话都说完了,祁安止站起身,头也不回的走向通往二楼的阶梯··    还留在原地的人鱼朝桌上的发簪看去,他弯下线条优美的腰身伸手将发簪拾在了手中,递到了那姑娘的眼前,淡漠的道:“如果你不打算杀了打个人,这个我现在就收走了;如果你想杀了那个人之后再把这个给我也可以,我不喜欢看他送给你们礼物。”
    恩琪抬头看了看人鱼那张妖异美丽的面孔,伸出微微颤抖的手从他手中拿走了发簪,接着又再次垂下头去··    美社莎收回手,有些不大乐意,又道:“你直接把这个给我,我帮你把人杀了。”
    恩琪晃了晃脑袋:“我自己来·”·    “随便你·”人鱼轻哼一声,丢下她走掉了··    站在二楼观摩了许久的祁安止,在美社莎走上楼来到了自己身边之后,回过身对他道:“你急需发簪可以跟我说,我可以送你一个,不过你的话还是用发圈比较好。”
    美社莎摇头:“我不知道那是做什么用的,但你还没有送过我什么·”·    “哈……”祁安止心下了然,“你吃过水母吗”·    美社莎不理解为什么话题忽然转跳:“什么”·    祁安止不可能永远不让洛可可他们不出门,但他也没法时时刻刻都跟在这些人身边,当然也更不会让美社莎丢下自己去保护他们。
再者,如果指望他,海巫可能就要断在这一脉了,这必定不是梅姆拉所希望看到的,她为了维护海巫的地位甚至将自己的灵魂都推向深渊··    “我打算将海巫之力分摊为两份传承给泰沙与洛可可。”
中午歇息的时候,躺在床中央的祁安止忽然开口说了这么一句··    美社莎不解的回望他:“有力量对你来说不好吗”·    “洛可可与泰沙比我更需要自保的能力,我还有你。
我不能总陪在他们身边以保他们的人生安全,因为我要陪你·”祁安止将手中的海巫笔记摊开在桌面,仔仔细细的阅过每一句话,同时道:“你也不希望自己保护的目标从我变为他们吧比起把你让出去,我更愿意舍弃这原本就不属于我的力量。”
    这样的话让美社莎感到愉悦:“你这么说的话,我不反对·”·    祁安止垂下头躲过美社莎的视线露出些许笑意。
    原本他是打算让泰沙与恩琪来继承它,但看到现在来讲,恩琪太容易被迷惑,如果让她当了海巫,她说不准会成为第二个梅姆拉的女儿·再者,一旦被传承了海巫的力量,就不会再被寻常疾病所困扰,这样……洛可可就能尽早恢复健康了。
    “但是,移交出海巫的身份之后,我就不能再陪你去深海了·”他抿了抿嘴··    美社莎微微皱眉:“所以这件事是你在这次陪我去深海之前就想到的是吗”·    祁安止沉默着点点头。
    “……”人鱼静默了半晌,接着不计前嫌的表示:“没关系,我可以带你去其他地方玩,我之前还发现了一个小岛,那上面都没有人……但也没有房子。”
    银发的青年眯起双眼笑开:“没关系,我们能够相处的时间还很长,足够搭许多房子的了·”·    决定已做出,祁安止就开始着手做了一切准备,他将身上剩下的所有金币卡片都交给了泰沙保管。
然后将大半的海巫之力给了洛可可,其余的全部传承于泰沙··    当然传承仪式并不是随随便便的摆场,当美社莎目睹他几近将自己身体的血液全部放干时,几乎是分分钟就反悔,想要阻止他再继续,可祁安止说,就算现在中断,放出的血已经融入洛可可与泰沙的血脉之中,也不会重新回到他身体里。
    整场仪式下来,几乎耗费了祁安止大半的生命力·该交代的他也都交代过了,洛可可并不舍得他的离开,甚至是大哭大闹··    “我只是去别的地方玩,如果你能早点将这里面的内容都学会,就能随时找到我。”
祁安止将那本古旧的手册放到洛可可的手中,然后抬起手腕上缠绕了一圈白色绷带的那只手揉了揉她的脑袋,“你就当是在跟我玩捉迷藏好了·”·    泰沙出声:“可你现在身体还很差,真的这么着急要走吗”·    祁安止站起身来,看向她,笑道:“如果等我休息好了,这个小丫头把海巫的力量玩熟了,我可就走不了了。
好了,不用担心我,我知道怎么做对自己是好的·”·    讲真,放大仪这种东西简直好用的不要不要的,打个比方,盖房子太慢怎么办你只需要做一个内部结构合理稳固的房屋小样手办,然后一个放大,房子就盖好了。
当然这只是暂时居,他说了要跟美社莎亲手搭一个房子,就一定会做到,反正大部分活都是美社莎来做··    海上这一座孤岛倒是成了两个人的后花园,在丛林里发现了蛇的存在时美社莎还高兴了一把。
    “我警告你,我已经有了一条千年蛇妖了,你不准把蛇抓回来·”祁安止拉开门房,回过身,“你跟我一起出来,有东西要送给你。”
    好奇并满怀期待的大海鲜跟着他走出别致的小木屋,一直到了海滩边·祁安止抬头看了看已差不多完全暗下的天色,然后将提前收集到储物箱中的那些东西全部放了出来。
    无数散发着缤纷光芒的透明水母瞬间将周围的海域铺满,一眼望去,仿似星空花海,美不胜收··    他转过身,对上美社莎的视线:“别看我,看它们,你要的礼物。
我不知道该送你什么,你不喜欢人类的饰品,我送了你也不会戴·而我们又是终究会离开这里的人,送了你你也留不住,所以我陪你来,这里将相处的这些日子当做礼物送给你。
我的礼物就是你现在眼前的每一点每一滴,起码在你的记忆力它们是永远存在的·”·    人鱼那双海蓝色的眼睛微微睁大,随后,不可多见的笑意在那张惑人妖异的面容中绽放,他一把将前方的人拥入怀中,亲昵的斯磨着他的耳畔。
    “安,我喜欢你·”告白的话语再一次从他口中说出,他的语气中掩不住的欣喜,“没有其他人来打扰,就只有我在你身边,在我还是‘美社莎’的时候就一直在想了。”
    【[完美的结局]支线任务已完成,奖励积分已发放·】祁安止反手环住他,无奈的笑道:“嗯,我也喜欢你·说这种话没有资格,但在那个时候我也已经开始渐渐喜欢上你了。”
    【主线任务物品[人鱼的眼泪]已获得,收至储物箱中·五秒后开启传输·】原来人鱼的眼泪不会变成珍珠啊……·    祁安止侧头看着自己肩膀被染湿的一小块:“你这一哭,我们就该走了,房子都还没搭好呢。”
    5·    “真想将我自己铸成你的居所·”人鱼的脸不着痕迹的红了红,嘴角边的笑意始终淡不下,“你又说谎了,这次你想要的东西也被你骗到了。”
    4·    2·    祁安止轻笑一声,亲了亲他的侧脸:“对啊,就是你啊·”·    3·    1·    你的美梦成真了。
    【您已进入[魔法密林]故事篇,正在为您寻找可匹配的身体,请稍等·】由无数青绿的藤蔓扭曲构建成的封闭空间中,身形纤巧的尖耳男孩儿蜷缩在角落一动不动已有许久,白净柔嫩的脸上泛着淡淡青白,原本光洁的额角有淤血的痕迹。
他整个都缩成了一团,脑袋紧紧的向下埋着,尖细的下巴都抵到了锁骨处·就在那处,原本毫无瑕疵的脖颈之下忽然间出现了一条逼真的黑蛇印迹··    将他困禁着的不规则空间忽然有些变化,一条青黑的树藤从边壁分离而出,枝叶抚过刚刚出现的蛇纹。
紧接着,编织这个空间的所有藤条都开始了蠕动,似乎是为了能提供给他一个更舒适的环境而做出了改变··    深绿的树藤将那个男孩儿的身体轻柔的从边角落托起,然后放到一张由无数细藤方才结集成的绿网床上,本是非常规形状的内部空间也早已在藤蔓的自我调节之下形成了一个四方形,底面虽说不上光滑但也不再似之前让人完全难以站住脚。
    又不知道过了有多久,编织床中央靡颜腻理的尖耳孩子才有了些动静,他样似有些艰难的睁开一双淡琥珀瞳眸,随着他扭头的动作,之前贴在脸侧的那一两缕透发着淡淡荧光的半长银白色发丝滑落到细藤交叉的空隙之间直直垂下,发尾落在空间底面,盘卧成一个小小的圈。
    他双手撑在身后,咬着牙支身坐起,额头已是浸出一层薄汗·米分碎般的疼痛叫嚣冲击着这具身体,头脑也有些不清明,胀痛不已,这具身体就好像不久前遭受过非人的虐待一般。
    【系统044为您服务,您好,您成功完成体验世界《人鱼童话》中主线任务,任务礼包与积分己发放,请注意查收·】【已到达第三世界《魔法密林》,主线任务已发布,请玩家打开任务面板自行了解。
】【现已随机发放支线任务,积分商品已刷新·】·    那声音此刻出现几乎超得他原本就剧痛的脑袋几乎要炸开,祁安止做出习惯性的动作,抬起手去揉了揉额角,却摸到一片湿黏。
他将手指举在眼前,只见指尖沾着一些乌红的血渍··    他皱起眉头,又用手抹了抹额角,手上出现了更多黑红污渍·祁安止刚想咒骂,可刚一开口喉咙就是一阵痒,腹中绞痛更加明显,腐败的腥甜溢上鼻腔,他连忙扒着网床边沿俯身勾下头,一股股粘稠的暗红液体不停从口中被呕出。
    这副身体不仅受了严重的外伤,连五脏六腑似乎都受到了损坏,而且从这些被排出来的血色与味道看起来都已经死了有两三天了··    腐坏的血液慢慢渗入藤蔓之下,没一会儿就再看不出之前的痕迹。
    好像终于将腹内的一切都吐干净了,绞痛感减轻了一些,趴在网床边沿的精灵又干呕了几下,他抬起一只手,用小手臂将嘴边的血污擦去··    【腐坏处已清理完毕,系统正在为您修复宿体受损部位。
】【宿体回忆录已整理完毕,玩家可随时进行读取·】·强强系统无限流相爱相杀·    祁安止趴在网面上缓了一会儿,才选择去读取这具身的记忆·但跟他想象中有不少差距,这一身伤并不是被别人殴打出来的,甚至在原身记忆的最后阶段它们都不曾存在过,疑似死后被鞭尸。
    身体的原主人叫空亚,并不是人类,而是经常出没在西方神话故事中的精灵,下一任精灵皇权的继承人,自然女神钦点的··    至于为何这个精灵太子会如此凄惨的被困死在这里,怪他自己眼瞎识人不清。
    ·    第三卷 树缚·    第55章 一棵树·    ·    空亚只是如同往常去神殿中向自然女神祈祷光明的回归,这是自从这片密林被黑魔法侵蚀后空亚每天都会做的事,偶尔他也会拉着自己的发小皮诺跟自己一起去。
可就在那日,神迹真的出现,空亚得到了自然女神的赐福,这代表着他即将成为下一任的皇者··    自魔法密林被黑魔法侵袭后,众精灵都认为他们已经被自然之神所抛弃,供奉着自然神的神殿也鲜少有精灵会去了。
那天神殿上空光芒普照、神迹再一次出现让密林中的所有精灵看在眼里,但没有人知道究竟神迹是为谁而出现,就连神殿外的守卫也并不清楚那赐福究竟是属于刚刚进入神殿的两个精灵中其中的哪一位。
    在空亚为自然女神的回应而感到欣喜时,他的那位好朋友已经比他先一步打起了皇位的主意·皮诺将他约到了精灵树的树顶,对他说要为他庆祝,可庆祝的方式却是将他丢入了树洞之中。
    精灵之树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树,而是由无数古神藤攀结在一起形成,偶尔会出现在各个不同位置的树洞也只是那些藤蔓改变移动时所造成的空隙,树洞会在极短的时间完成出现又消失的整个过程。
    当被丢入了精灵树内部空腔的空亚醒来时,原先的洞口也早已不见,他在漫长的等待下终于又迎来了第二个树洞出现的后,立刻便激动的逃向树身外,然后……他就死了。
    记忆到此中断,整个过程,简直就是莫名其妙·    而此时,眼前的由古神藤缠绕出的精灵树的内部也与记忆中偏差十分的巨大,这里根本不似一个自然形成的树洞,更像是人为用各种大小的藤蔓编织出的精致小屋。
    看看他身下这宽敞平坦有弹性的吊网床,再看看绿藤盘旋出来的小圆桌和桌边的椅子,起码该有的家具都有了,看起来也都十分的好看,如果能有门与窗那就更完美了。
    他暂时还不能动,需要再躺着歇息一会儿,索性将系统面板调出来去清点所得的商城积分与这一次的主线和支线的任务··    半透明的平面在祁安止的视线上方展开,直接点开了积分商城,看来上一个世界的主线任务给予的奖励十分可观,财富值那里显示着他共有十一万零五百,除去最后完成的支线给的一万点与原本还没花掉的五百点,美社莎的那几滴眼泪价值就有十万。
    而商城面板上的商品已经完全被新的替换掉,不管是他在上个世界买过还是没买过的道具卡都已消失·而货架上新出现的这些卡片大多都是各类花蜜,价格也都十分的便宜,均是一点积分就能够买到一大壶,描述简介也只有[精灵们爱喝的花蜜,百香玫瑰月花……]这类寥寥一句的话。
    相对来说比较特别的商品卡就只有两张了,[自然女神最爱的茶具套装][什么都可以挖的小花铲]与[超好用浇水壶],不论怎么看都像淘宝商品的小广告,却在一堆花蜜卡片中脱颖而出。
    所以为什么这次会出现这些鬼东西明明上个世界里出现的每一样商品单独拎出来都能把现在出现在这里的这些给比到地底下去,而他现在有了能包场的积分数量,就给他来这个·    祁安止想说,他并不是针对某一个功能板块,他只是想说,这个系统本身,就是个辣鸡。
    【尊敬的客户,积分商城是根据您现在所处环境与身体状况进行判断,智能上架可能被您所需要的商品·】所以为什么不再添加一个根据心理状态选择那样他的积分商城面板就可能会被美社莎被塞满了。
反正这些也都不贵,祁安止索性花了五百点积分将商城里的九张卡片全部买了下来,丢到了储物箱中去··    没有了可出售卡片的商城界面出现了[啊哦,商品太过火热已销售一空,正在为您上架新的商品,请稍等]的字样,隔了一会儿后,祁安止点了刷新的摁扭,然后他就差不多想炸了这个商城。
    [最受精灵欢迎的花蜜][最受精灵欢迎的花蜜][最受精灵欢迎的花蜜][最受精灵欢迎的花蜜][最受精灵欢迎的花蜜][最受精灵欢迎的花蜜][最受精灵欢迎的花蜜][最受精灵欢迎的花蜜][超柔软可随意扭转无限伸长的梦幻少女米分吸管]·    ……·    你爹炸了。
    也就是说只要他不先让这具身体吃饱饭,无论买空刷新多少次出现的都会是这些快让他看吐了的花蜜因为起身困难,还十分体贴的为他准备了吸管。
可此刻身体的不适感还强烈,他也根本吃不下任何东西,连想到喝水都觉得恶心··    于是他干脆就关掉了商城,又转战向储物箱·人鱼的眼泪晶莹几滴,被完好的收藏在其中一格中,紧挨在旁边的是一个红色的礼物盒[玩家礼包·中],打开那个红包裹,十瓶红色药水、十瓶蓝色药水、一瓶金色药水又霸占掉三个格子如你们所想,红蓝药水就是跟大部分游戏中的用处那样。
蓝瓶不补钙,补充魔力、提神醒脑;红瓶的补血、有效促进伤口愈合·至于到底多有效,祁安止干脆直接喝掉一只小红瓶,静静的等待了一小会儿,原本身体里外齐奏的疼痛在短时间内全数消失;在喝完蓝色药水之后,原本的疲乏与无力也瞬间被驱散,有种喝了浓缩型红牛的感觉。
简单的来说,这俩,有益身心健康··    金药水只有一瓶,看得出来这货的身价最高··    [圣水]可祛除一切黑魔法带来的不良影响。
    身体已无碍的精灵从网床挪到了坐椅上,他从储存箱中拿出了一张花蜜与茶具套装卡片,两下撕碎,盛满香甜液体的壶出现在他双手间,一整套完整精致的茶具占满了整张桌面。
    祁安止只留下一只茶杯与底盘,将其他都收起来,再又拿出两条蛇养草沾着倒入杯中的花蜜吃了几口,再又吃了几只之前与美社莎一同在海中捉囤了许多的透虾。
蜜足饭饱精神好之后,就得想办法从这里出去才行了··    在这之前,先让他看看这次的任务目标是什么··    首先是【自然结晶】这一首要任务,主线任务板上一行简单易懂的字——获得精灵之树的果实。
    其次几条支线从名字上大概也能看出来是需要他去做什么——【精灵皇冠】【白魔法师的日记】【黑魔法师】,分别是继承皇位奖励五千点积分、阅读日记奖励五千点积分、与黑魔法师见面奖励两千点积分。
·    虽说主线是让他得到这棵树结的果子,但也不是就呆在这里干等着就可以完事的·根据空亚的记忆来看,以魔法密林的现状,精灵之树断然不可能开花结果,只有当黑暗驱散光明普照时,回归光明怀抱的精灵之树才有可能会结出果实。
    可真是责任重大··    当务之急,先逃出去再说其他的,不然一切计划都是废话·祁安止立刻站起身来,走到藤蔓扭结成的墙壁边开始细细摸索,想要徒手扒开这些紧密相交的树藤是不可能的事。
必须要借助其他工具才行,他现在所能想到的唯一能用的,也就只有那把什么都能铲的小花铲了··    撕碎了花铲卡片,铲面还没有他巴掌大的小铲子出现在手中,看样子纤细不禁折的握杆正被他握在手中,祁安止挑了挑眉梢,将花铲翻了个面,朝着树藤墙壁扎了下去。
    结果意外的好用啊,完全没有试到有助力,一铲下去便将绿壁上挖了个坑,简直比切豆腐还容易·祁安止刚要下第二铲时,手中的花铲忽然被一条从他的落脚点抽起的藤条一瞬间夺走了,紧接着,面前的墙壁分开一道十分狭窄的缝隙,一片脸大的树叶被塞了进来,落到了他的腿上。
    深绿色的树叶上刻着字:你不能出去,会死··    然后接二连三有更多大大小小的树叶被丢了进来··    【你弄疼我了。
】·    【为什么才来我已经等你好久了,直到刚刚才察觉到你的出现·】·    【我现在是棵很奇怪的树,只能这么和你交流,这是最大的一片叶子,给你拿去做被子。
】目瞪口呆.jpg·    祁安止呆愣了一小下,张了张嘴,不敢确信的出声道:“美社莎”·    刻着【是我】两字的小树叶被递了进来。
    “你竟然在魔法密林里变了棵树你是不是傻”祁安止险些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我又不能随自己心情想变成什么就变成什么,我一醒来自己就已经是这个样子了。
你不能从这里出去,出去就会死·叶子现在掉的很严重,有些不大够用·】“所以你之前说想将自己铸成我的居所,现在算不算是愿望成真你还成功把我给关起来了。”
祁安止用食指狠狠的戳了戳坚硬的古藤,“你变成怪树就算了,竟然还秃”·    【是受到黑魔法的影响,这里的树全都秃了,不止是我,况且我还剩了一点,比其他的树强多了。
】·    第56章 两棵树·    ·    祁安止面无表情的将阅读过的树叶放下:“行了,别说话了,再说你就跟其它树没两样了。
我问你答就可以,是就点头不是就摇头,你没有头就随便摇你哪根藤蔓·”·    与其他古藤分离开的深青色藤条将那把小花铲还回到祁安止的手中,接着顶头上下点了点。
    “在这个精灵被关进来之前你就已经到这里了吗”·    从落脚面翘起的古藤上下点动··    “一直有人守在外面想要杀他”·    古藤摇晃。
    “我出去就会死是真的你不是在骗我”·    先点后摇··    “那好吧我先不急着出去,不过我需要你的帮助。
听我说,现任精灵皇还在位,但一旦新的继承者出现,他就会在短时间内变为历史,力量与生命都会快速流失·我需要你帮我向外放出一个消息,你能办得到吗”·    古藤点。
    “不要太过刻意,你可以慢慢来·只要新的继位者死亡就可以抑制神力与生命的流失,把这个说法传出去·”精灵稚嫩的脸上出现一抹别有深意的笑容,淡琥珀色的眼睛微微半阖,“暂时没有其他事了,我就当在你这里休假好了。”
    耸立起的古藤轻点两下,接着镶嵌回了底面的缺失处,将它填平·祁安止看向刚刚被自己铲下一块的壁面,又掏出了一瓶红药倒在了上面,很快那里便被新长出的部分填满空缺,甚至还有嫩绿的叶芽冒了出来。
    过了会儿,壁面的藤蔓再一次开始移动,在一面绿壁上分出了一道小小的窗口,怕是担心他会被闷坏,在他同意不离开这里后便放松了对他的束缚·祁安止站到了窗口前,看向外,他所处的位置似乎相当的高,地面上普通的树木此刻在他眼中都十分渺小,就像一片葱田。
    阴冷的风从外刮入,吹乱了那一头淡银渐层的长发,祁安止略微不大适应的将扫到脸上的发丝别到了耳后·与他相处了许久的美社莎自然能猜到他的想法,墙壁分裂出一条极细的新生藤条,窝成一个圈,然后自我斩断,落到了祁安止的脚尖。
    尖耳的精灵低头向下看去,然后弯下腰身,伸手将绿色的圈绳拾了起来,他用手拉扯了两下,植物的细茎韧性很不错··    “发圈谢了。”
祁安止笑着用另一只手将头发全都拢到了脑后,绑起一个高马尾,白银色的发尾轻扫在他的脖后··强强系统无限流相爱相杀·    想想觉得有些好笑,美社莎才说完想要将自己作为他的居所,接着就变成了‘树屋’,还关着一个他。
所以说,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你看你成了一棵树,我们连最基本的交流都成了困难··    由于无法从这里出去,也没有可以直面交流的对象,祁安止觉得日子过的略有些无聊,即便美社莎与他如此贴近,但他们连最基本的拥抱都做不到,他没法听见美社莎的声音,不能跟他坐下来一起喝茶聊天,无论做什么,都像是一出独角戏。
    但这种清闲到无聊的时刻也没能持续太久,他让美社莎放出的消息很快引起了他人的关注,‘关押’着他的这棵大树的根部几乎渗透布满密林的每一寸土地,可以说密林之中的任何事情都瞒不过美社莎的眼睛。
    “这个花壶喷洒真的很好用,看,你这里又长出了这么多的树叶,我们可以说更多的话了·”祁安止提着从商城中购买来的超好用的浇水壶,进行着来到这里后的每日日常,给大树内部的藤蔓浇水,“等我能够出去了,先把我托到你的‘头顶’上,即使成为了一棵树,你也得做整个世界最茂盛的树……最高大你现在已经完成了,你的脑袋尖都冲天了吧”·    掉落的树叶上浮现出细小的文字:“嗯,古神藤连接着天堂与大地。
你要我做的事我办好了,那个把这具身体丢进树洞里的人被精灵皇带走了·”·    “哦,这将是他这一生最接近精灵皇座的时候·”祁安止放下水壶,走到桌边为自己倒了杯蜜茶,“你说精灵皇什么时候会来找我呢万一那个冒牌继承人还什么都没来得及说就□□死了怎么办那我不是得被关在这里一辈子”·    树叶带来的传话:“精灵的一辈子很长,你这具身体的年龄都有三百岁了,但还是属于未成年的精灵。”
    祁安止点点头,饶有兴趣的将手中的小茶杯放下:“就是说我现在有潜力成为比你更加老不死的存在”·    ‘啪’的一声,一条从桌上分离出来的藤蔓用自己的叶子抽了他一巴掌,绿藤回归原位,没有将那叶子带走,而是留在了祁安止的脸上。
    年幼的精灵将绿油油的大叶子从左脸拿下来,只见那上面写着:“你最好不要惹我,我随时都可以让你夭折在幼年期,被夹死在一堆藤蔓之中·”·    祁安止佯装无奈的摇头:“你这样对待一个身体还未成年心理年龄才刚刚到二十四岁的幼年精灵可不大友好。”
    接连两片树叶从头顶飘落··    “你什么时候学会尊老再让我去爱幼·”·    “有人来了,我先把窗口半封起来。”
    唯一可以看到外面景色的空窗被条条细藤编织起了坚硬的栏杆,每条之间的缝隙都不足以让一根小拇指通过的··    祁安止向外瞥去一眼,悠闲的坐在藤蔓编织成的椅子上喝着茶,美社莎说想要攀上精灵之树,就算是天神也得用走的,只要他不同意,一切飞行能力会被禁止,所以至今为止前还没见过有鸟类在附近飞行,更别提在神树的那些‘枝桠’上停留了。
    他所在的这个高度,要爬上来也费点劲··    等了好一会儿,美社莎说的来客终于到了扎着绿栏杆的窗边,透过缝隙看向内来··    他看到了居困在此的年幼精灵,亲和的出声道:“你是空亚吗我的孩子,你才是被女神所承认的那个真正的继承者”·    叶子被偷偷塞到祁安止手中:“他是抓走皮诺的精灵皇,不要信他的话,他想害你。”
    祁安止轻勾起嘴角,低声说着:“精灵皇你该在他前面加上前任两个字,我日渐清晰的感觉到那股强大的力量在我身体之中茁壮。”
    他站起身来,朝窗口走去,又在不近不远的位置停下,好奇的看着窗外的人:“你是谁”·    “别怕,我知道了你的事情,也把将你封到这里冒充继承者的人带来了。”
精灵皇一手将另一个人扯到窗前,那正是将空亚投入树洞内的皮诺··    无论是普通的精灵还是精灵皇,他们所会的攻击术都是无法对这颗树造成任何伤害的,要说为什么,因为精灵之树就是精灵的本源。
    所以就算是精灵皇,此刻也只能眼巴巴的站在外面看着,树屋内应有尽有的家用摆设被他看在眼里:“你看起来过的不错这样我也能放心了,不过我还一直不知道神树的内部竟然是这样的。
你想回家吗我想办法把你救出来·”·    “不,神树对我很好,这些都是它特意为我创造的·但是神树告诉我,不能离开它的内部,有人在我身上下了禁制,离开就会有危险。”
祁安止露出难过的表情,看向被精灵皇推到前面的皮诺:“而做出这些事情的,就是我最信赖的好朋友·”·    皮诺惊讶又胆怯的回过头,惊讶是因为禁制这件事他从未跟任何人提起过,精灵皇皱了皱眉头,一把扯住他的褐色的头发,厉色的道:“把禁制解开。”
    随时都有性命之忧的精灵哆哆嗦嗦的道:“我、我解不开,这个禁制是黑魔法师教给我的,他没有告诉我解开禁制的方法·”·    “是他”精灵皇稍稍眯起双眼,然后抬手给了皮诺一个响亮的耳光,“你竟敢勾结黑魔法师迫害自己的同僚”·    “别看他装的那么像,他自己跟黑魔法师的关系也很密切。”
大树又往祁安止手中塞了片树叶··    祁安止小声的笑道:“当一个百事通的感觉如何”·    身为神树的美社莎表示他其实跟糟心:“我也不想,我要是把树根都从地里抽出来,这片密林就会□□翻的。”
    “别担心孩子,我会很快回来的,你的禁制一定有办法被解除·”收拾完了皮诺的精灵皇看向隔栏内的幼年期精灵安抚道,“你很快就能从这里出来。”
    “谢谢·”祁安止满是感激的回应,又不忍的瞧了瞧皮诺,“您能将他留下来吗我一个人呆在这里实在太无聊了,让他在外面陪我说说话也好。”
    精灵皇带着怀疑的审视看着已经浑身僵直的皮诺,略微担忧的道:“他可不太老实·”·    “没关系,神树会帮我栓住他。”
银发精灵稚嫩的一张脸上露出乖巧的笑容,他的话说话,便有一根细藤圈住了皮诺的脖子,“看,如果他敢跑的话,神树会帮我勒断他的脖子·”·    ·    第57章 三棵树·    ·    精灵皇会意的点着头:“看起来你跟神树的关系不错,那就将这个谎话精留下好了。”
    祁安止向他道了谢,在确认精灵皇已经走下神树之后,他收敛了脸上的笑意,幽幽的视线扫晃到皮诺身上,淡声道:“把他拖进来,终于来了一个可以供我玩上一阵子的娱乐设施了。”
    惊恐不已的栗发精灵被大树拖进了身体的内部,他被丢到了角落里,抬起头看着拿着花铲走近的祁安止··    “精灵的身体构造跟人类的区别大吗明明长得这么像,他们却能活这么久,真让我好奇。”
祁安止向大树问道,“我之前是一名医生,不过其实我更喜欢当法医,比起做手术我觉得解剖更有意思一些·所以你承接了精灵树的记忆,有没有知道相关的内容”·    很快又树叶递到他的手中:“又没有过精灵刨开过自己的身体给我看。”
    “那看来我只有自己动手了,帮我把他放平到地上,手脚都固定好,扯直,对,就是这样·”祁安止看着被拉成大字型的精灵,绕着他走了一圈,又指了指地面:“隆个台子起来,到我腹部这个高度。”
    皮诺身下的藤蔓开始向上生长,将他皮诺从祁安止脚边托了起来,他的手脚都被绷直了,连挣扎都做不到,只能瞪大一双满含恐惧的双眼,瞧着祁安止,声音颤抖的问道:“空亚,你、你想做什么”·    “放心,我不会杀死你的,我只是想看看精灵们的身体构造有没有比人类特别。”
他勾起一边嘴角,露出不怀好意的笑:“你不好奇吗明明长的都差不多,实际却差别那么大·”·    他拿出包裹里的白色披风当做罩衣穿上,以免会被接下来的血污溅到身上,接着,又对皮诺道:“我这里没有麻醉剂,所以你得忍着点。”
    什么都没有,只有一把什么都能铲的小花铲·祁安止掀开皮诺身上精灵普遍穿着的薄衣,然后持着手中的花铲将他的腹部到胸腔直线拉出深度伤口,皮诺的尖叫声透过树身,却传达不到离这里许远的地面。
    当祁安止将精灵的整个胸腔都打开研究了一遍后,结论是精灵的身体结构与人类几乎完全相同,还有精灵的尖叫声简直不能更刺耳,他的精神也一直保持着不错的状态,到现在都没有因为失血过多而奄奄一息。
    在这里找不到答案,祁安止又想去研究研究精灵的大脑组织,他们与人类从外表上来看最大的差异就是那对儿尖耳朵··    所以当皮诺整个人都被祁安止刨了一遍后,他毫无意外的死亡了。
    “哦,这真是个意外·”祁安止耸了耸肩膀,拔出不小心手滑掉出去倒插进精灵的大脑中的花铲,绕着被血液浇灌的高台走了一圈,有了意外的新发现,“我发现比起那只超好用的浇水壶,精灵血液的灌溉似乎效果要更棒一些,你感觉怎么样”·    已经可以改名叫美树莎的大树又揪掉了自己的一片叶子:“虽然我现在没有耳朵,但我还是要说一句,我感觉自己的耳朵快要被震碎了。”
    “我觉得精灵对你来说可能会是不错的肥料·”祁安止将花铲上的血液甩干净,然后脱去被溅上点点红花的白斗篷,转身背对着台子上精灵还热乎的尸体摆了摆手:“处理掉吧,你还没吃过精灵吧我觉得味道应该会比人类好很多,他们一个个都细皮嫩肉的。”
    那具被祸害得不行的遗体逐渐被数多绿藤吞没,台面再次夷为平地,神树用一条藤蔓卷上了祁安止的腰间,将他丢到了网床,然后拉起一片有巨大的树叶盖到他的身上。
    “你该睡觉了·”·    “你之前说精灵皇跟黑魔法师早有联系……而且我看他的表现,黑魔法师并不是一个群体,而是特指的一个人”将过目后的树叶放到了口袋中,祁安止用树叶将自己盖好,翻了个身。
    树叶给出回答:“嗯,黑魔法师只有一个,他曾经被人称作白魔法师的时候就已经与精灵皇交好了,他在光明魔法上有极高的造诣,就连所有天生对魔法元素便有极强感应的精灵都比不上。
那个人类魔法师痴迷于寻找最无暇的光明,最终得到了自己无法驾驭的能力,光明与黑暗之间本就只有一线之隔,他想超越极度的光明,结局无疑是坠入黑暗之中·”·    等等,既然黑白魔法师是同一个人,那意思就是,那两条支线任务他很容易就能同时完成不过就算见到了魔法师本人,也不一定就能知道日记在哪,除非对方会像电影里那些人一样随身把日记本带在身上,然后击杀即可掉落。
    “简单的来说,一个魔法天才走火入魔我感觉这样跟你对话就好像在看故事书一样·”祁安止轻笑两声,“那你说以精灵皇这么要强骄傲的性格,在得知黑魔法师直接逾越过他教给皮诺禁制的事情,会做出怎么样的反应呢”·    “我对那些没有了解,安,你知道我最不懂的猜测别人的想法。”
强强系统无限流相爱相杀·    当然,他也只是随口那么一问,自己早已在提问前得出了答案·在皮诺提到黑魔法师后,精灵皇的反应绝对不算好,不仅仅是伪装出来的。
如果精灵皇真的将他放出的传言当真了,极有可能会觉得黑魔法师这样做是有意想保住他的性命,从而已经对黑魔法师心生间隙··    而大多数精灵原本便对人类有偏见,恐怕精灵皇不会多问而直接打上门去的可能性比较大。
    “你说我什么时候才能出去啊明明就有好戏可看,我却没法前去围观·”祁安止遗憾的叹气··    有藤蔓在他背后轻轻拍打了两下。
    “睡觉·”·    “好的好的,睡觉·”祁安止将小小的叶子碾碎在手中,阖上双眼与美社莎睡前问候:“晚安。”
    第二日,祁安止是被美社莎用一条藤蔓摇醒的,最起码在从前,他都没见过美社莎有这么着急过·被闹醒的精灵揉着惺忪的眼睛坐起身来,然后伸了个懒腰,张嘴打了个哈欠。
    “你干嘛啊中毒了”不管换了几个身体依旧是起床气重度患者的祁安止此刻的脸色极为难看··    一片树叶伸到了他眼前:“我头顶长了个包,痒。”
    “嗯,你确定不是你的脑袋里长了个包哦,那叫肿瘤·”祁安止捏了捏自己的肩膀,假装客套道:“请问我有什么能帮你的吗头顶长了青春痘的大树先生”·    又一片树叶递到祁安止眼前:“我没跟你开玩笑。”
    “好吧·”精灵下了地,走到窗边,“把你的头垂下来让我看看·”·    过了许久,祁安止才瞧见一条极其长的粗藤弯落到窗边,而藤蔓的尖端,缀着一颗小小的花苞。
银发的小精灵看着那花骨朵眼睛都亮了,他伸手去摸了摸,结果被一片树叶拍到一边··    “别乱动,很痒的·”·    “哦,不好意思,我只是对你头顶这颗因为营养过于茂盛而冒出来的火疖子很感兴趣。”
说完这句话后,祁安止顿了顿,忽然极其兴奋的大喊一句:“你脑袋要开花了啊蠢货”·    开花之后是什么当然是结果啊希望总是来的如此之快。
    “你看完了吗我弯着药和脖子很难受·”对比起祁安止的兴高采烈,美社莎则是极度的不愉悦··    “等等,等等。
你抬头的时候稍微慢点,万一震掉了怎么办”祁安止不舍得将来的任务物品就这么离开自己的视线了,“你能把这条藤蔓放到下面来吗”·    “不行,这是主杆,你可以自己上去看。”
拒绝··    祁安止看着缓缓远离开自己视线范围内的花苞:“可是我被下了禁制啊·”·    “哦·”·    “哦是什么意思等等……我的禁制已经被解除了吗”忽然察觉出美社莎有异样的祁安止紧接着追问。
    大树再没有了回应··    幼年期的精灵不乐意的继续发问:“禁制解除了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我又不会逃离这里。”
    “你会的,你喜欢到处乱跑,然后跟很多人打交道,认识很多其他没有用的人·而我现在又无法离开这里,也做不到跟在你附近·”一大片树叶狠狠的甩到了祁安止的脸上,大树它现在极其的糟心。
    “你担心的是这个”祁安止皱了皱眉头,停顿了一下,接着道:“我向你保证,我不会去结交其他人,我不会到树下去,不会让你看不到我。”
    “我不信你,所以我也不会放你到树下·如果你想,我可以随时把你送上树顶,但直到你回到这里的期间,我都会用树藤抓着你·”·    美社莎的不信任来源于祁安止一直以来的所作所为,以美社莎对他的观察,在美社莎的眼中,他根本就不是一个会信守承诺的人。
他喜欢说谎骗人,他的性格残忍,他爱玩弄人心,他乐意看别人痛苦的样子·比任何人都更像妖魔,所以他说的保证,是不可以信的··    ·    第58章 四棵树·    ·    “好啊,既然你不放心的话,你可以绑着我。”
年幼的精灵叹了一口气,“我每天不会离开树洞很久,只是上去给花苞浇浇水,然后晒晒太阳就回来·”·    祁安止没有隐藏,美社莎当然也看得出他对那朵花苞有多在意:“这次你要的,就是花吗”·    “嗯不是,是果子。”
祁安止回到了网床躺下,轻轻一笑道:“还真是对我说中了,精灵对你来说可是大补·”·    在那之后,祁安止终于有了出去喘喘气的机会,只不过多了一条藤蔓砸他出去的时候拴着他的脚踝。
连着许多日用花壶浇灌也并没有使大树顶端的那朵花苞有适合松动的痕迹,依旧是紧紧的抱作一团,只是色泽上更加饱满了一些··    果然,寻常的养花技巧放到这里是行不通的啊,那要他将多少的精灵献祭给这棵大树,才能将进程继续推动下去·    银发尖耳的男孩垂着头看着那只花苞,将手中的小花洒收了起来。
    “浇完了吗黑魔法师已经进入密林了,精灵皇正在去找他的路上·”一片刻着镂空的叶子缀在一条绿藤前端挡到了他的眼前。
    他瞥见一眼后,伸手将那还未脱落的绿叶拽了下来,收起来:“嗯是吗”·    这样的反应反而让美社莎有些意外:“你不想知道吗”·    “我是那么八卦的人吗”祁安止说完后又自信的笑起来,“就算我不问你也会转述给我的,你怕我会觉得无聊。”
    除了不让他从这里离开之外,美社莎一直在给他找各种乐子,那个都已经被改造成两层了,还有了秋千跟滑梯,祁安止觉得在那里面开个幼儿园是真不错。
    已经回到了树洞第二层的祁安止坐在秋千眺望着窗外,往下看都有些云里雾里了,他似乎都到了云层的高度··    “他们说了什么吗”祁安止等着美社莎给他带来的今日八卦头条。
    有整张报纸那么大的树叶递到了他的手上:“没有,刚碰面精灵皇就冲上去了,他们两个现在正打作一团·黑魔法师占上风,但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攻击,也没有对精灵皇下狠手,一直在问他动手的原因。”
    “嗯……意料之中,以精灵皇的性格他会觉得自己被背叛了,也不屑于询问·”祁安止将那张树叶盖到自己的脸上,向后靠去,“我眯一会儿,等他们握手言和往这里来之后,你再叫醒我。”
    美社莎又从一层的网床上抽来一张大树叶盖到他的身上:“你最近睡得时间也太多了·”·    “一时间被灌输太多过于强劲的力量,身体自然有些吃不消。”
祁安止打了个哈欠,好像是真的困了,“你说,你头上那个包要是开花了,该是多大一朵如果不是你把我举起来,我都看不到花苞尖·”·    说到这点,快要开花的美社莎觉得有些可惜:“如果不是你要那朵花结果的话,等它开放后摘来给你当床说不定会很合适。”
    闭眼假寐的精灵挑起淡色眉梢:“睡在花里面你已经把我变成一个基佬了,就别想再让我当一个娘ga-y·”·    精灵皇与黑魔法师两人的sp值都比较高,就算是一直放大招,短时间内都没有个结果。
当他们斗得两败俱伤时,祁安止早已在树屋内养精蓄锐完毕·这一架打完,精灵皇衰弱的更厉害了,为什么会知道,那是因为祁安止感到有更多的力量涌入,精神也充盈起来。
    直到第二日,美社莎才递来新的消息给他:“黑魔法师对精灵皇说,只要把下禁制的人杀死,自然就能解开·精灵皇不相信,他已经让黑魔法师与他一起来了。”
    “就算是黑魔法师,也得走着上来,对吧”祁安止宛然一笑,消瘦透白的面容少了些许的冷清,他拎着小小的花洒,沿着大树内部旋转铺垫的绿藤向上走去,这是美社莎刚刚为他搭建的个人专用楼梯,直奔树顶,“浇花的时间到了。”
·    比起打了一整天又风尘仆仆来爬树的两大巨头,这位被‘困’在树洞中的未成年精灵倒是过的挺悠闲,别人在爬树,他在浇花喝茶晒太阳,祁安止感觉自己已经迈入了老年生活。
    他站在硕大的绿叶尖上,提着透明的琉璃花洒,从上往花苞上浇着,一边跟托着他的大树唠着嗑:“你知道吗我觉得这个花壶最好用的就是它可以源源不断的倒出水,而且提着的时候永远感觉不到里面有重量。
这里面的水好像不是普通的水呢,用来洗澡也特别舒服,今天继续,你提着水壶浇我的时候记得倾斜角度大一点,幸好有它我没被渴死在树洞里·”·    “别提你的水壶了,被他们发现了。”
    祁安止眨了眨眼睛:“发现什么”·    “黑魔法师发现你的禁制已经解除了,精灵皇感觉你在耍他,他们在追踪你的位置,已经往上来了。”
    “哦,这个嘛·”他耸耸肩膀,满不在乎,“我又没想瞒着他们,而且前任也应该下台了,他都没感觉自己的力量都快被消弱没了吗”·    “可还有黑魔法师跟他一起,你要怎么对付”·    祁安止伸出手摸了摸花苞的外层叶子:“我也有你跟我在一起啊,你会帮我的,我不担心这些。”
    “你早该这样了,你从前从来不会主动寻求我的帮助,明明我比你要强大许多·”·    祁安止收起花洒,伸出一只手,淡绿色的光团出现在他的手中:“因为你是武力,我是智力。
大多数时间,我是不会跟人动手打架的,那对我太不利·而我现在,也获得了可以为我所用的武力,我都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    “是吗他们已经来了。”
    【您已完成支线任务[黑魔法师],奖励积分已发放·】这片叶子刚被他收起来,祁安止就瞧见了那一抹白一抹黑的身影,精灵皇面带怒意,在看见祁安止的那一刹那就攻了过来。
他对自己很有信心,毕竟当了这么久的皇者,下意识的觉得自己不会输给一个还未成年的精灵··    可过大的自信心却让他下意识的忽略了对方身为下任皇权继承者的身份。
    精灵的身体过分轻盈,祁安止毫不费力的躲过精灵皇的攻击,同时手中出现自然之力凝成的弓与箭,被淡淡莹绿色包裹着的光箭嗖的离了弦朝精灵皇飞去。
    皇者的面色更为阴沉:“你好大的胆子”·    “胆子小的人,已经呆愣着那里被你打死了·”年幼的小精灵稍稍昂起头颅,拿着瘦尖的下巴对着居于低位的精灵皇,活脱脱像一个被惯坏了的小孩子,他斜睨向后方身着黑色斗篷的人,鄙夷的说道:“身为精灵族的皇者,竟然与黑魔法师勾结,难怪你会被自然女神放弃。”
    “无知·只有我才能带领精灵族走向极度的光明,获得最纯粹的光明力量·”黑魔法师阴沉着一张苍白的脸,想杀祁安止的念头在精灵皇心里越发重了起来,原因多了一条,杀人灭口:“不用跟他废话,杀了就是。”
    “最纯粹的光明超越了光明的极限,你得到的就只有黑暗·而我并不想变成像你那样的存在,我不想作为超越者,我更喜欢与光明共存。”
站在花苞尖的小精灵摇了摇头,摊开的双手上出现了数多光箭,他俯眺着精灵皇:“真可惜,作为精灵皇,你已经过气了·”·强强系统无限流相爱相杀·    祁安止的话无疑让这个正遭受力量流失的皇者恨的牙根痒痒,他在两个大佬眼里无疑是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熊孩子,直接打死就可以了事。
    在数多支光箭被祁安止丢出时,那两个人也同时做出了攻击·在神树的身上不能使用飞行技能,自然也不能使用瞬移与提高速度的魔法,看着两个法师丢着魔法光波然后跑上前的样子简直喜剧效果max。
    但美社莎可没将这些限制施展在祁安止身上,所以在这棵树上跟人打斗,他就跟开了加速外挂一般,在交叉的藤蔓枝桠之间上蹿下跳,一边不时放着冷箭。
    虽然已经传接到了大部分的皇力,但个人的sp槽还是有些短小的祁安止一次性放了那么多光箭后不免有些失力,连忙摸出一瓶蓝药水倒入了口中··    光靠自身能力躲闪那些箭矢着实是极难的挑战,精灵皇倒还是强一些,毕竟精灵本身便身体轻盈动作敏捷,但黑魔法师就有些吃力了,他毕竟是个人类,因为一直专精于魔法,身体强化早就已经落下。
    “哈……等我做了精灵皇之后,就将皇殿搬来这里吧·”祁安止再一次落到了花苞的顶端,轻笑一声,“看呐,我不仅得到了自由女神的认可,就连神树也都顺从着我,这是史无前例的。
而你们,现在大概连蹦一下都害怕自己会掉到树下去吧”·    ·    第59章 五棵树·    ·    祁安止炫耀与嘲讽的言语激怒的二人,他们合力朝祁安止现在的落脚点放了大招,黑与白的力量扭曲在一起,轰了过来。
花苞上的精灵连忙躲跳到其他的藤桠上去,原本愉悦的面色出现了一丝僵裂,他看到……那被他精心照料了好久的大花苞从主藤的尖端上滚落了下去,似乎是犹豫刚刚的波动,被两股魔法震掉了。
    “哼·”黑魔法师看着那只幼年精灵震惊的表情,冷哼一声,“没有见过世面的精灵小子,这就害怕了吗”·    古神藤卷住坠下的花骨朵连同一片叶子递到了祁安止身前,巨大的花苞将他整个人都挡住了:“安,别生气,花苞没了还可以重新再长一个出来。”
    祁安止阴着脸将树叶与花苞都收入到了储物箱中:“我给它交了十几天的水,它连花都没开就被打掉了,除非埋下去一个精灵皇能直接结出一个果子,不然怎么着我都会生气。”
    他的话让精灵皇听着皱起眉头:“你在说什么”·    “我在说我要拿你们喂树,莎,把他两个给我抓起来。”
祁安止站在一条极细的藤条上,扶着大树的主杆,“已经下岗的那个直接拿去活埋,人类魔法师留下来,他身上有我需要的东西·”·    嚣张的小鬼话音刚落,黑魔法师与精灵皇脚下便开始了猛烈的震动,不,应该说整棵神树都分裂成了根根分明的藤蔓,穿插着朝他们扑来。
    “这小子竟然能命令神树做任何事”黑魔法师惊讶之余开始想办法躲避,“往下跳”·    但他们坠落的速度哪比得上无数藤蔓席卷而来的快速,分分钟就被包裹在了其中。
没过多久,古神藤恢复了往日平静,再次纠结在一起模拟出了一株参天大树··    “果然,即便人类再怎么想超越神,却连神明落在人间的花花草草都敌不过。”
祁安止哼笑一声,他被脚下的绿藤平稳的向下送去,直到再一次的看到了树洞的入口··    走过搭在脚下的桥,跳入窗内便瞧见被捆成了粽子吊在屋顶的黑魔法师,祁安止昂头看着,朝上招了招手:“把他放下来,我有东西要找。”
    “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还在下降中的人类法师便忍不住询问道··    “我有很多想要的,但你可以随便挑一样给我,我没有去过密林的外面,所以对你们这些外来者很好奇。”
祁安止在他面前蹲了下来,想了想道:“让我想想你应该有什么……人类的眼睛、人类的心脏、人类的笔记……你们的耳朵跟我们的也不大一样。”
    “……”看着精灵那张认真又充满好奇的脸,可不像是在开玩笑,魔法师沉默着思考了一会儿:“给你之后呢你又会拿我做什么。”
    琥珀色的眼睛眨了眨,那男孩偏过了头:“我还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你希望我会拿你做什么”·    对方立即道:“放我离开这里。”
    “噢,那可不行·我们都知道你很危险,虽然你是个人类魔法师,但你跟魔族与亡灵勾结,密林也被你们污染得乌烟瘴气的·”祁安止摇头,有些无奈的看着他,“那我只有自己随便挑一个好了。”
    看着伸上前来的手即将触及到自己的眉目,人类法师立刻别过头喊道:“等等我可以与你订下契约·”·    “契约不,人类都太狡猾了。”
祁安止接着摇头··    那男人咬牙切齿的道:“一切规则由你来定”·    “嗯……那就让神树为我们作证,自然女神都会将这一切看在眼里。”
祁安止朝着一旁的藤蔓招了招手,“我说的都记下来,第一条.禁止继续对魔法密林造成任何污染;第二条.将密林中已成为你党羽的精灵名单给我一份;第三条.从今往后你与你的手下不得踏进密林一步;第四点.你不得攻击我。
在你将我想要的东西与名单交给我后,我会遵守约定将你放出密林,如果你违背了以上条款,将会失去对任何魔法元素的感知能力·”·    列好条目的大树叶子被呈到了人类法师的面前,他闭上双眼,轻叹一口气,接着便与祁安止结成了契约。
捆着他的绿藤们在收走了契约薯片后便一一褪去,他抚平了自己被弄皱的斗篷袍子,然后看向祁安止··    “把东西给我,你就可以走了·”祁安止毫不闪避的与他对视上,澄清的琥珀色眼中毫无杂质,仿佛能一望见底。
    看着那双淡金色的眼睛,黑魔法师阴阳怪气的笑了一声:“密林中没有外出过的精灵都十分单纯,你是怎么回事”·    “嗯……我被我的朋友推到了树洞里封印起来后就想通了许多事,这里面也有你的功劳。”
祁安止朝他伸出双手,像是讨糖的小孩子一样,开口索要:“给我·”·    男人一手伸进自己的衣袍中摸出了一本厚厚的册子丢到了祁安止的手上,似乎因为重量过于沉重,祁安止伸出的双手在接到那本厚旧的笔记时陡然向下一垂。
    【您已完成支线任务[白魔法师的日记],任务奖励已发放·】“喏,这里面有我在外所见闻的事迹,也有关于光明魔法的研究,还有你要的名单里面也有记。”
黑魔法师抬手挠了挠自己的头发,瞥向一旁,“神树跟你这么亲近,是因为你的光明元素充裕吗”·    祁安止翻看着手中的笔记,懒得抬头:“不,是因为我想吃神树的果子,而神树想要结果。
你跟前任精灵皇的关系不是很好吗没想为他报仇吗还有,你已经可以走了·”·    “我跟他单纯的合作关系,因为精灵们天生与光明元素亲所以我对你们很感兴趣,而他想要获得至高的光明,成为一个超神者。”
那个人类皱着眉头又是叹气一声,“但我这次离开就再也不踏入这里了对吧其实我很喜欢这里,很漂亮·”·    ‘啪’的一声,祁安止将手中的日记合上,丢到了储存箱中:“现在已经不漂亮了,你喜欢这里,为什么要把这里污染”·    “因为这里曾经跟光明元素十分充裕,比任何地方都要多,非常适合我做一些研究,但研究的过程中难免会产生一些不利的东西。”
黑魔法师饶有兴趣的看着他,“你想将黑暗完全驱散的话,就需要极光的力量,而极度的光明就存在于黑暗当中·如果你有兴趣获得这种能力,可以跟我合作看看。”
    年幼的精灵眨了眨一双淡漠的眼睛:“我不感兴趣·”·    “好吧,以你一己之力,想要将这里的黑暗气息全部清除掉是十分困难的事情,更不要提让它恢复以前的生机。”
魔法师向外走去,他看着树屋外的景色,“从这个高度看,这片密林更美了·”·    祁安止左手抬起到耳边的高度,轻轻的摆了两下:“把他从密林里丢出去。”
    下一刻,站在窗口便俯视欣赏着风景的魔法师就被提着后领给飞了出去,日记拿到了,可祁安止可没有那么多兴趣去品读这个人类魔法师的一生,他大致翻阅了一下,将几页记着名字的给撕了下来后便随手将日记本丢到了角落里去。
    碍事的人已经不在了,可接下来的事情本身就是很大的障碍,之前太过心急,忘记询问精灵皇有关于皇冠的事情就让美社莎将他处理掉了·很显然,皇冠是被他放到哪里了,他没戴在头上,那很可能就是在皇殿之中。
·    可他是真正的继承者的事情并没有其他人知道,所以就算现在精灵皇已经不在,要进入皇殿也是很大一个难题··    “莎,你的根部也是能随意活动的是吗”祁安止忽然想到,“你的根部遍布整个密林”·    “准确的来说,那些并不算是根,只是一半埋在土地中的部分。
你想让我做什么”·    祁安止靠坐在网织软椅上,看着手中的名单,一边道:“到神殿去帮我找找看那里有没有皇冠,然后……去确认这些名单上的人是否还在密林内,你可以饱餐一顿了。”
    树藤抽走了他手中几张泛黄的纸张,祁安止在空亚的记忆中搜寻了一圈寻找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又问道:“密林中的瘴气要如何驱散,你知道吗”·    “光明术对驱逐黑暗来说很有效,但现在整个密林都被黑暗之力腐蚀,凭你一个人的力量是无法驱散的。
很多精灵在黑魔法师攻占这里的时候便离开密林了,除非你能将所有精灵全部召回,要么就只能去求助于人类的教皇了·其实按理说,作为神树来讲,我本身就有净化黑暗的能力,但是我现在已经没有多余的力量再去做这些了。”
    ·    第60章 六棵树·    ·    这就陷入了一个死循环,充斥在密林中的黑暗需要很多的精灵或者精灵之树来驱散,可大多数精灵已离开,树本身也遭到了黑暗的侵蚀以至于力量被消弱,想要让神树结果就必须得先将黑暗驱散,在光明普渡的情况下,它才能获得足够的能量结出一个晶果。
    但只要将其中一个环节打破,接下来的问题就很好解决了··    祁安止想到了好办法:“我猜留下来的精灵大多数都是黑魔法师的一众党羽,这些家伙死掉不可惜,就让他们来为你提供足够的能量。”
    在空亚的记忆中,魔法密林比现在映入眼帘的景色要更加绿郁,在自然与光明的祝福下,这里曾经是精灵们不愿离去的地方,所到之处皆能净化人的心境。
    就算在神树对比下显得渺小的那些树木也各个都是百年苍郁,许多精灵在那些大树上搭建自己的房子·而现在,更多的花草树木枯死,密林几乎完全失去往日生机,精灵们也失去了自己赖以生存的家园,大树们已经无法再为他们提供居所,所以他们不得不离开这个地方。
    祁安止轻叹一口气,从储物箱中放出被精灵皇与黑魔法师打下枝头的巨大花苞,从他对各类植物的了解来看,成熟的果实并不会比花小,而精灵之树的果实可以说是光明的结晶石,要结出如此硕大的晶石,首先就得有一个绝对良好的环境。
仅仅是驱逐黑暗还不够,要让魔法密林中的光明之息比最开始还要更加浓郁才可以··强强系统无限流相爱相杀·    “莎,万一这一次我办不到的话,就得在这里呆很久。
精灵的寿命对我来说实在太长了,它足以让我被这个世界同化·”祁安止轻声叹息,“可是太难了,我根本不觉得自己能办到,如果净化这里是这么简单的事,为什么还会有那么多精灵选择离去”·    “我会陪着你的,时间对我们来说也是一种优势,既然瘴气已经不会再滋长了,我们也可以慢慢的把它磨平。”
    他摇头:“我不想等那么久,把黑魔法师留下来的这些余党解决掉,如果还不够的话,我就得另想办法了·”·    神树结出的花苞……说不定会很有价值,留下来的话,以后可以作为等价交换的筹码。
    一个过气的精灵皇的营养价值对比一个普通的精灵还是高超出许多倍的,仅仅一日美社莎便为祁安止带来了他想听到的好消息,神树的顶端再一次结出了花苞,而且这一次还是含苞待放的状态。
    只差一点,只差一点那朵花就能盛开了·    “你好像一个花痴·”·    站在花蒂上不知道转了多少圈的祁安止停下脚步:“你知道花痴是什么意思吗”·    “喜欢花成痴的人类,我听过人类喊那些酒鬼叫酒痴。”
在美社莎的理解中··    祁安止挑起眉梢:“如果有一天我会对着每一个长得好看的人流口水恨不得贴到对方的身上时,你再用这个称呼喊我。”
    “嗯……我不会拒绝的,以人类的审美来讲,每一次你身边最好看的那个人是我,都是我……这次不算·”·    这话让祁安止看了沉默半晌,他这次没把叶子收起来,而是撕掉了:“所以你跟在我身边这么久学会的事情就是自恋吗”·    总觉得,不像美社莎该讲的话。
    “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而且就算我变成了一棵树,我也还是这片林子里最大最好看的那棵,其他的树全部都完全秃了,我还有叶子·”虽然所剩不多,但以后还会长出来。
    精灵嗤笑了一声,抬起尖细的下巴,少年独到的声音清脆悦耳:“没错,你脑袋上还开了个花,如果你现在是一个人的样子,一定美极了·”·    “你知道我之前是怎么把精灵皇绞死在无所藤缠之间的吗如果你再对我这么说话,我就让你体验一次。”
时隔许久不见的威胁却有效的话又被摆在了祁安止的面前··    那张白净精致的脸皱了皱,祁安止吸了吸鼻子:“你再威胁我,我就离家出走了。”
    升级版的威胁递过来:“我会在你走出密林之前用树藤勒断你的脖子·”·    祁安止抿着嘴沉默了半晌,吐出一句话:“你手变多了了不起吗”·    “就算我手不多,你现在也掐不到我的脖子。”
因为没有··    祁安止扯起一边的嘴角:“我大概也知道你现在没有脸的原因了,因为你越来越不要-脸·”·    “我不得不说,很多东西我是跟你学的。”
    在密林内,每个角落所发生的事情都躲不过美社莎的眼睛,自然只要皇冠被精灵皇放在密林中,不管是在何处,对美社莎来讲想要找到都是十分简单的一件事。
祁安止要的皇冠,没多久就被他弄到手了··    精灵的皇冠并不是金闪闪的头冠,而是透明的颜色,就像是冰晶凝结而成·难怪精灵皇不愿意戴着它,感觉比起皇冠来讲,它更像一个小姑娘的发饰,如果不是系统刚刚提示他完成了支线任务,他是怎么都不会相信此刻被他拿在手上的这个玩意就是精灵皇冠的。
    “你看起来不是很喜欢·”·    祁安止耸耸肩膀,将东西丢到了储物箱中:“跟我想象中的不大一样,就跟当初看到你附身的那条人鱼一样。”
    他现在的积分相当多了,应该足够将商城再刷上五六遍的,上次买的那些花蜜也都快吃完了·祁安止打开商城界面,将九张卡片扫荡一空,等着新的商品出现。
    按理来讲,这个系统应该是十分想让他尽快完成每个世界的主线任务,如果是这样,商城中就会刷新出对他有帮助的物品来··    接下来,祁安止的猜想得到了印证,他更加深入的细想了一下,这个系统绝对是想借他的手完成什么目的,答案应该就在最终要获得的这些任务物品上。
    一旦有了外力的帮助,这次的任务就要比前两个世界都要简单许多··    那九张卡片皆为同一样东西,[一桶圣水]极纯的圣水·在没有比圣水更好用的驱魔道具,想要驱散那些黑暗瘴气,只要将圣水全部挥洒在密林的各处,就相当容易办到了。
    再不济,还能拿来试试浇美社莎这株大花·既然美社莎不乐意他外出,这些工作当然也要要给他来做··    “这些水拿去洒到外面,不够的话我还有更多。
名单上的那些精灵你找的怎么样了”祁安止又将新出现在商城中的圣水全部购买,直到再次刷新出来的商品已不再是那些圣水为止··    “基本上都在,还有一些大概也已经离开了,要都抓过来吗那样可能密林里就没有多少精灵了。”
    “没关系,对这片密林来讲,他们不过是一些叛徒·”祁安止捡起之前被丢到角落里的日记本,“把这个和那几张名单都放到神殿去,没有背叛过自然女神的精灵自然会去那里祷告,之后发生的一切他们也都会明白。”
    叛徒当做肥料献祭给神树,密林中的黑暗气息也被圣水扑灭了大半,剩下的那些,等到神树差不多恢复,清理起来也自然十分简单··    但是清理过后呢要怎么样才能让给这片密林被光明元素充斥·    密林开始复苏,一天天过去,曾经枯萎的植物又被重新渡上了绿色,从祁安止所在的高度俯视正片密林,如同一片茂盛的青草坪。
    “密林中,光明气息最旺盛时,是怎样的景象”想不到该如何继续接下来的路的祁安止,只有询问美社莎··    停了一会儿后,那棵树给出了答案:“在生活在这里的精灵最多的时候。”
    祁安止若有所思的想到了商城中出现的那些信鸽卡片,一张卡片不是一只信鸽,而是一群信鸽,而密林恢复生机最有力的证据就是神树的枝叶……美社莎最近恢复的挺不错,叶子一天天都能冒许多,拿来写信……挺好。
    “莎,你听说过这样的说法吗人类的新生儿是要剃胎毛的·”祁安止顿了顿继续道,“为了能使他们长出更多更好的头发,所以我想……”·    美社莎直接了当打的问:“你又要做什么”·    “把你的叶子全部摘下来,写点信寄出去。”
既然他都诚心诚意的发问了,祁安止也不好意思不说··    ……·    很不幸的是,看着其他树木都再次茂盛的神树他再一次的全秃了,那一天,密林的上空忽然聚集了数不清的圣洁的白鸽,将正片天空都遮挡住,然后叼着一片片绿色四散密林外飞去。
    美社莎的心情很不好,他甚至都没有再跟祁安止说过话,当然有一部分原因是他没有叶子可以用了,祁安止不得不花费一整天的时间来安慰他··    “别伤心,还会还快长回来的,我也很清闲,可以一整天什么都不干给你浇水。”
祁安止倾斜着手中的花洒浇着墙角跟,“你看,浇哪长哪·”·    ·    第61章 七棵树·    ·    有了几片小叶子的美社莎依旧不愿意搭理祁安止,他浑身上下就这么几片了,心疼,舍不得。
换做是以前,就算是祁安止,想拔他的头发也是绝对不允许的·现在他顶多是生闷气,所以谁都不允许阻止与打扰他因此生气··    “莎……你就一直不理我那我很无聊的,只能出去找乐子了。”
祁安止收起花壶,站起身来··    一条绿藤悄声无息的卷住了他的脚踝,那意思很明显,要走不行,敢提一下就栓起来。
    祁安止叹一口气:“我上去浇花·”·    那朵花已经盛放在美社莎头顶了,因为前些日子名单上的许多精灵都被抓来当了肥料,美社莎补大了,叶子和花长的都很快,叶子被拔光了但花还在。
    神族结出的花的清淡香气蔓延了整个密林,已经是最成熟的时期了,但却还是不能够结出果实··    祁安止爬到花瓣上,他感觉自己对这朵花来讲还没有一只蜜蜂大,都快小成细菌了。
    “嘿,你知道吗我听说花对植物来讲就是它们的*殖器,所以……我站在这里的时候你有什么奇怪的感觉吗”不知道为什么,就忽然想起这茬来了,“你把*殖器顶在头顶会不会觉得有些羞耻”·    “那你喝的花蜜是什么”忍无可忍的美社莎一条藤蔓将祁安止从花瓣上掀了下去。
    “别这么凶,如果不是因为我喂你□□灵,你到现在都还是个太监·”为了使自己不摔下去,祁安止连忙抱住了那只将他推下的绿藤,挂在了上面。
    不知道太监是何物的美社莎,下意识的觉得从祁安止嘴里冒出的并不是什么好话,他还是吝啬将自己为数不多的树叶拔下来跟祁安止说废话,为了表达自己的愤怒,直接卷着精灵向下急速甩去,在即将落地时又猛然提回了树顶。
·    这距离已经不能用高来形容了,他简直就是在天地之间玩蹦极,蹦极你懂吗而且是那种从云端之上加速一百倍的落下又被扯回来,祁安止就觉得自己已经快出了欢迎。
    “我错了我错了”双手死死抓着腰间绿藤的精灵紧闭着双眼不敢睁开,大声的主动开口认错道歉,“我错了快停”·    忍了他许久的美社莎将怨气都甩干净了才把他丢回了树洞,当他双脚踩实时,感觉自己已经完全不能靠自己的双腿站立了,视线内的一切都在持续旋转。
精灵银白色的头发被风揉得乱糟糟的,完全炸起来了,他扶着墙极其不稳的往网床一步步挪去,就像一个喝醉了酒的人,连路都走不好了··    被甩的七荤八素的祁安止觉得刚刚这么一下让自己的魂都飞没了,他倒在网床中,闭上眼睛又感觉自己还在失力的被甩上甩下。
    隔了不知道多久,他才回过神,坐起身:“如果不是我心理素质好,你现在就该抱着这具尸体哭死在密林了·现在你解气了没”·    发泄得差不多了的美社莎将一片叶子丢到了祁安止的脸上:“你总在惹我生气。”
    “但惹你生气是我现在唯一的娱乐方式了,我都快要闲到发呆了·”祁安止的语气刻意放软了些,讨好的道,“我的错,你对我太好所以我得意忘形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美社莎又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其实并不是生气,只是闹些小情绪,祁安止当然看得出来。
    信鸽带去的讣告召集回了大批返乡的精灵,短短几日后便陆续有精灵们重新回到这片森林之中·但说实在的,想要森林中的精灵数量达到比曾经的巅峰期还要高,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另一方面,祁安止现在的重心,有些歪了……·强强系统无限流相爱相杀·    “莎,你说为什么我每次要拿到的东西都是你身体的一部分,那家伙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或者说想从你那里得到什么”祁安止靠坐在十分有弹性的摇椅上,一手支着自己的下巴,看着窗外的天际线发着呆,“第一个世界,它让我拿到你的蛇胆,但并不给于我帮助,我不信那是什么新手教程,我现在只想到了一点,那就是它不能对你造成伤害,不管是直接性的还是间接性的给他人提供帮助。”
    叶子很快递了上来:“你不能跟它对话吗你可以直接问问它·”·    “别傻了美社莎,如果它愿意将自己的真实想法告诉别人的话,一开始就会跟我说的。
直接告诉我答案要比放任我猜测各种可能性可安全多了·”祁安止哼笑一声,轻轻昂起下巴,“我只是觉得自己被耍了,走着瞧吧·”·    美社莎从头到尾都没有亲眼看见过祁安止口中的那个存在:“你可以说给我听听,虽然我大概帮不到你什么。”
    “让我想想看,第二个世界,眼泪是需要你自己的情绪引导才能获得·可在它给我的那些辅助中并没有可供催泪的物品,所以,即便是对你有轻微伤害性的物品都不能由它交到我的手中。”
祁安止轻轻抚摸着自己的左手背,“之所以这么猜测,是因为现在,它一直在提供给我更直接性的帮助·这一次需要获得的所需物品,是不必对你造成任何伤害就能拿到的。
你知道现在,它在向我提供什么吗”·    祁安止看着积分商城中的物品卡片,继花蜜、圣水、信鸽之后出现在那里的是[自然之神·虚影]与八张[精灵幼婴]的卡片。
祁安止整整刷下了十几页的精灵幼婴卡片,关于精灵是如何繁衍的相关当然在空亚的记忆中是有的,精灵们是无法孕育出自己的后代的,所以每一次新的生命出现都是需要自然女神播种,然后由神树将新的生命交到那些成年精灵的手中,由他们养育长大。
    “你还记得怎么样将精灵的幼崽交到那些成年精灵手上吧我刚刚得到了……大概上百只的精灵婴儿·”祁安止将厚厚一摞的卡片拿在手中。
    “它能够制造生命我知道要怎么送,卷起来找到一个成年精灵然后丢到他怀里就行了·”就是这么强买强卖··    “现在密林中大概有多少数量的精灵”祁安止点着头,又买下一整页的精灵卡片。
    “成年的精灵,大概九百余吧……但是你不能一次性送出去那么多的幼儿,他们需要足够的花蜜才可以存活,现在密林中可没有那么多的花蜜给他们喝。”
    祁安止挑挑眉梢,你看,美社莎这话刚被他听进去,刷新出来的新商品卡就又全部变成了花蜜卡片·他轻笑一声,晃了晃头:“真是一点娱乐都没有了,你不用担心这么多,我能想到需要什么,这里就会出现什么。”
    接着,他走到窗边,是撕碎了手中的一张卡片,立刻有一个金色长发的女人的幻影出现,巨大的影子停留在半空中许久才消失,足以让密林中的每一个精灵看到。
    祁安止随即开始将那些婴儿卡片张张撕开,凭空出现的婴儿都被绿色的软叶稳稳接住,然后朝外送去,投递到那些成年精灵的手中··    最后是花蜜,祁安止撕卡片撕到手都有些发酸,他看着将这不小的空间都几乎堆满的一桶桶装着花蜜的木桶:“把这些全都堆放到你的周身,告诉他们,新的皇者接到了自然女神的旨意,将在明日传达给他们。”
    积分还剩下十万,只要他尽快想到自己需要什么对提早完成任务有帮助的物品,商城就能提供给他·蓝色的药水还剩下八瓶,他想自己有必要一试之前的想法。
    “我想,既然你作为精灵的本源,支持着他们·那么反过来,让精灵的力量逆流来供养你,说不定会有用·”祁安止一手附上绿色的壁面,“我们将光明与自然之力给你,由你来将黑暗彻底清除,剩余的那些将直接作为养料献祭给你,当你所拥有的光明元素达到了巅峰,环境什么的就已经无所谓了。”
    凝结出的数多光箭直接穿进了树壁之中,精灵的力量是不会对神树造成任何伤害的,只会被吸收,效果还相当的显著,光箭穿入的那几处枝蔓瞬间就被一层刚冒出来的绿芽包裹,色泽上也更加透亮了。
·    当感觉身体有些透支时,祁安止就会饮下一瓶蓝药水,直到八瓶蓝药都用掉之后,他所在的这个树洞内已被新冒出的叶子布满了表面上的一层,绿叶下的藤蔓在发着莹莹绿光。
    果然是有用的,跟他想的一样··    第二天,祁安止站在一片十分巨大的深绿色叶子上,被藤蔓送到了地面,树下已有许多精灵聚集在这里等待,头戴着精灵皇冠的祁安止一出现就受到了众多精灵的瞩目。
    ·    第62章 八棵树·    ·    “您就是新的皇者吗是您将我们召回到密林”一位已经年迈的精灵上前一步,“将我们的家园复活,使它恢复昔日的模样,这太不可思议了。”
    银发的精灵轻笑道:“我只是每日都会去神殿内祈祷,女神听到了我的声音,是她告诉我要怎么做·而我今日,是想向你们传达女神的旨意。
她告诉我,密林需要我们,神树也需要我们·大概你们也已经感觉到了,黑暗并没有完全消失,神树的净化已到了极限……我需要你们将你们的力量献与我们的精灵之树。”
    精灵们热爱这片密林,他们会乐意尽自己所能去拯救这片密林,使它变得更好,在外颠沛流离的生活使他们更加珍惜自己的家乡·祁安止将一瓶瓶的蓝色药水派发到精灵们的手中,并让精灵们每日轮流来向大树输送能量。
    他的方法很奏效,这棵树很快便长到了空亚记忆中从未有过的茂盛,消灭密林中剩余的那些黑暗对于现在的美社莎来讲简直比喝水还容易,瘴气被彻底根除了,再接着就是滋养神树本身。
    “安,结出来了,果实·”·    祁安止皱起眉头:“让他们停止输送能量,莎,如果能搞清楚这一点,我就能提前离开这里了。”
    “什么”·    “我到底在收集着什么在第一个世界中,我曾经问过系统现在大概是什么时候,它告诉我,北京时间灵点零分零秒……对,是我原本世界的时间。”
祁安止稍稍眯起双眼,“所以当我在这里时,真实世界的时间对于我来说却是禁止的·而你跟我都是以灵魂的形式跨越过不同的世界,你说过你比我提早要到这里,而且等了我很长时间。
那是因为系统正在寻找一个离你最近的身体,用来给我使用……”·    “所以,你想怎么做”·    “我当然是想快点回去原本的世界,既然我不是在脱离了上个世界之后就第一时间抵达并附身进下一个身体,那么就证明这中间是有缝隙可以钻的。”
祁安止又接着纠结起来,“在第一个世界,我拿到的蛇胆可以说象征着生命;第二个世界,眼泪大概象征着感情;而这里的果实……我暂且没想到。”
    一片叶子递到他的手中,那上面是美社莎的猜测结论:“眼睛,因为被黑暗蒙住就会看不见,所以要重见光明·”·    “所以……它看起来是想要一个‘人’的全部还有两个世界,一个人有了生命、感情和感官之后还差身体与……”祁安止沉默着想了一会儿后得出结论,“思想。
我昨天告诉过你,系统不能伤害你,你有没有想到……”·    “蛇,只有蛇不能伤害我,并且不能有任何可能会杀害到我的举动·每一条蛇都要按照我的想法去做任何事,我操控着它们。
因为我的想法就是每一条蛇的想法,我最初就是所有死去的蛇结集在一起的产物·”美社莎很快给出答案··    “看来不管在哪里,不论是什么,造反者的角色都不会缺少啊。”
祁安止若有所思的点着头,“你的蛇群想要脱离你的控制,它们的信念修炼成精了,甚至想要从你身上夺取到这些,能够使它成为一个真正活着的个体·”·    “……你这么说让我觉得难过,我和它们共度了千年有余。”
    “我需要你的帮助,它现在还缺少思考的能力,所以我们赢的几率比你想象中的要大·”祁安止起身朝树顶走去,“在下一次脱离这个世界,附身到下一个身体之前,那个时候我们还是灵魂的姿态,尽量寻找到其他的路,不要顺着它的力道去走。”
    “我试试看,大概能办得到,的确如你所说,我是一股吸力引到现在的身体中的·我之前以为那就是你,因为你身上的诅咒牵着我·”·    “应该也有这部分原因,不然为什么我每次都会离你这么近”这也只是猜测。
    接下来的每一天,祁安止都有去看,即使不再有精灵来贡献自己的力量,美社莎头顶那颗圆圆的光珠也随着时间的推移在一天天的变大,光亮也越来越刺眼。
    祁安止不知道要到什么地步,这颗果实才算成熟,他只是在等他与美社莎都做好准备,才下定决心将那颗结晶摘下来··    “记得我说的话了吗”在双手接触到那团光亮的结晶之前,祁安止再一次提醒,接着将精灵之树的果实纳入到了储物箱之中。
    【恭喜玩家,成功获得任务所需物‘自然结晶’,物品已收入至储物格,本环节已结束,五秒之后开启传送·】倒计时的声音,这已经是祁安止第三次听了,数到一声结束后,被巨大的力道抽出体外的感觉清晰至极。
但这一次,他不再放任随着那股力道而去,而是忽然间的反抗逃窜,往反方向出现的那个空间裂缝而去··    与此同时,他也看到了跟在自己左右的一道黑影,在确定了他的方向之后,那一道黑色的影子也被拽了过来。
透过他前方的那道空间裂缝,祁安止看到了久违熟悉的医生值班室,还有躺在值班室床上的自己原本的身体··    不等再被抓住,祁安止就一头扎进了裂缝之中。
    深夜中的医院安静之极,值班室的灯还亮着,盖着洁白被褥的男子忽然睁开双眼,猛地坐起身来,扭过头环视周身一圈,忽然,视线定格住··    他掀开被子,踩住地上的一双鞋,蹲下身从地上捡起一条细扭扭的黑蛇,那条蛇没有任何反应。
·    “美社莎”被祁安止放到被子上的这条蛇,还不够他一个巴掌的长度,粗细也就小拇指那般·看着死了一般的黑蛇,祁安止慌神不到一会儿,就想起了什么。
    系统的面板还能召出来,只不过半透明的屏幕颜色变得更浅了,还隐隐有些闪屏·祁安止不敢再做耽搁,连忙点开储物箱一股脑将东西全部倒了出来,将蛇胆、装在透明小袋子里的眼泪和发着光的果实都放到了那条小黑蛇的旁边。
他趁着这个系统完全消失直接,打开积分商城,看也不看商品面板便将东西全买了下来,等不及那些商品卡片再一次的刷新,将剩余的积分全部兑换成了金钱卡··    再没过多久,半透明的面板已经完全稀薄到看不见了。
刚刚被祁安止放到黑蛇周身的三样东西,渐渐化作一团黑雾混在了一起,然后穿入了黑蛇的身体中··    他松了一口气,伸出一根手指小心翼翼的戳了戳那条蛇,但因为蛇身太小,还是被祁安止一根手指就推得滚了两圈:“莎”·    那条蛇似乎有些找不到边,摇摇晃晃的支起上半身,黑溜溜的眼睛睁开,又朝刚刚将它推翻了的那只手爬去,嘶嘶的吐着蛇信子,缠了上去。
    祁安止将手抬起到与自己视线水平的高度,又轻声喊道:“美社莎”·强强系统无限流相爱相杀·    “嗯。”
出乎意料的,一个明显是儿童的清脆粘糯的声音将祁安止惊了一跳,很明显,声音的主人也被自己吓到,那条黑蛇很明显僵住了,接着才吐出了一句:“你等一下……”·    人类青年点了点头,接着缠绕在五指间的黑色消失不见,他的双手一沉,一个穿着黑色连衣裙带着兜帽的男娃娃挂在了他的两只手臂之间。
    “……”值班室的一大一小相视无言,最后还是祁安止僵硬的扭过头,轻咳一声:“先把地上这些收拾干净,大部分都是你的蛇养草……还有你之前抓的虾,离天亮还有五个小时,大概能搬完。”
    “放我下来,不用·”缩了水的蛇妖拍了拍祁安止的手背让他把自己放下··    一个黑色的豆丁站在地上,长长的黑袍尾都堆到了地上,祁安止都怕他走一步就能把自己给绊倒。
接着,他蹲下身去,一手将黑衣的侧面拉开一条缝隙,把地上所有的东西都收了进去·当他放了手,那件衣服唯一的一道开口又再一次消失··    “……难怪你之前看到蛇养草在我手上消失都不觉得奇怪。”
祁安止点点头,指了指床上刚刚买到的那些商品卡片和其他的一点东西道:“这些也麻烦你了·”·    一身黑的小鬼走到床边,扒着床沿费劲的爬了上去,将东西都扫到自己的黑袍子里,期间,他的动作停顿了一小下,抱起一个比他人还高的人形:“这个,是之前没有用掉的人偶吗还能用。”
    “嗯,留着吧,现在大概还没有合适的使用对象·”祁安止点着头,“也不算没有收获,是吧我买了八万多张的金钱卡,好像一张是一千软妹币。”
    八千多万呢,顿时感觉自己发了,他就当出远门打工了··    美社莎踩在白色的被褥上,一手提着人形的一只手:“可以给我吗这个。”
    “你想要就拿去吧·”祁安止眼见着人形被黑豆丁给塞进了自己的衣服中去,那么多的东西裹进去,黑色的衣料竟然依旧贴服着他的身体,没有丝毫被撑起的痕迹,好像在衣服与美社莎的身体之间还隔着一个异次元的存在。
    第63章 九棵树·    “这是你家吗”美社莎扒着床沿滑了下去,然后在值班室内转了一圈后又回到了祁安止的身边,不满意的皱起眉头,“好小。”
    祁安止弯身,双手伸过他的腋下又将他抱了起来,放到了一旁的凳子上:“这是我工作的地方,你不要到处乱走把水踩得哪里都是的,等到交班之后我再带你回我家。”
    房门后面又拖把,祁安止拿拖把将地上的水吸干又放回了原处,美社莎不满意的看着他的举动:“你平时就这样打扫”·    “……等天亮会有人来重新打扫一遍的,就剩下点水渍了,只要你不到处乱走把它们踩脏就什么事也没有。”
祁安止走回到床边坐下,打量着美社莎此刻的模样,“你现在这个样子……又是怎么回事”·    对于现状,美社莎也是一脸迷茫,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他也想找人问清楚。
    祁安止一手撑着自己的下巴,挑了挑眉梢:“以你的成长速度,大概等不到你再长大一遍我就已经寿归正寝了·”·    他的话让美社莎露出了些紧张的神色,他跳下座椅,跑到祁安止的身前抓着他的衣料攀爬了上去,然后站在祁安止的双腿上,水平与他近距离的对视,严肃的道:“我会想办法的,你必须得等我。”
    次日,下了夜班的祁安止交完了班返回值班室时,在那里等他的黑色豆丁正被三个实习医生团团围住,端端正正的坐在那里被伸来的手揪红了稍稍有些婴儿肥的脸。
    因为在祁安止离开值班室之前,有对他说过,在他回来之前不准离开这张椅子,最好连动都不要动··    “这是哪个老师的小孩以前都没见过,长的超萌。”
扎着丸子头的妹子半蹲在美社莎的左边,伸手逗弄着一脸严肃的豆丁,“感觉像混血儿·”·    打祁安止一走进值班室,美社莎唰的就看向他,他抿嘴笑了笑,悄声无息的走到三人身后,然后伸出一只手搭上面对着美社莎蹲下的男生的肩膀:“早会都开完了,你们还在这。”
    “安·”美社莎抬头看着他,轻轻唤了一声,由于身体不过五六岁的孩童模样,连说话声有时都不自觉夹杂着软糯糯的鼻音,尤其是在喊祁安止时,总会让人觉得是在撒娇一般。
    三个学生看着那个小孩配合的让祁安止将他从座椅上抱起来,黑森森的眼睛打祁安止一出现就没将视线放到过别处,聚精会神的瞧着他看··    “祁老师,这个小男孩是你家的啊”这些实习生平日跟祁安止的关系也不错,倒是不怕他,挨个凑了上去,“好萌,能抱一下吗”·    被要求抱一下的豆丁不乐意的皱起眉头,两只小短手环着祁安止的脖子,将脑袋埋在了他的肩膀上。
    “他害羞,怕生,下次再带过来给你们熟悉熟悉·”祁安止冲几人笑了了笑,一手托着一身黑的小男孩,另一只手解开白色外袍的衣扣,将换下的衣服挂到了衣架上,“我先回去了,小心被主任抓到你们几个还在这偷懒。”
    虽然跟着祁安止穿越过了几个世界,但不论是美社莎最开始生存的那个时候还是后来的两个,皆是偏古西方带点小玄幻,与祁安止的家乡画风差距都太远,让那条缩水的蛇妖极其不适应。
    祁安止一手从裤兜里摸出车钥匙,打开车门将把脑袋埋在他肩膀装了一路鸵鸟的小美社莎丢到了副驾驶座位上:“个头变小就算了,你不要连胆子都一起缩水,我刚刚到你那个地方的时候可没把自己的头埋到地洞里。”
    美社莎皱了皱眉头,双脚踩在柔软的真皮坐面上,双手贴到玻璃车窗上看向一路过往的街景:“这是什么鬼地方”·    “欢迎来到二十一世纪的中国,简单的介绍一下我的家乡。”
祁安止兴致缺缺的打着方向盘转了个弯,一边道,“请看左边,左边是中国·请看右边,右边是中国·”·    对于这个敷衍的导游,异世界的来客是十分的不满意:“在你有疑问的时候,我从来没这么对过你。”
    “嗯,但大部分时间有疑问的那个人是你·”祁安止挑挑眉梢,看着亮起的红灯,“我以为你应该已经习惯了,毕竟我经常这么对你。”
    窗外过往的景象也让美社莎失了兴趣,他坐了下去,米分白的脸不悦的皱着:“你对其他人总是很有耐心·”·    “是,不过对于我来说那才是对人敷衍的态度。
因为那些人不会与我相处的时间太长,所以我不必把自己真实的一面呈现给他们看,稍微装一下也不会太累·但是跟你的话……我们几乎二十四小时呆在一起,我懒得假装什么,但是真实的我并不讨人喜欢,恶劣才是大多数人的本质。”
祁安止将车子缓缓驶入地下停车库,“好了,我们到了·”·    祁安止下了车,绕到副驾驶的门边将车门打开,牵出里面的小朋友。
美社莎左看右看,这个地下车场无论如何都入不了他的眼:“你就住这里”·    “我住这上面,这里只是停车场·”他们走到电梯门前,然后在电梯门开后,祁安止将挡在前边的小孩给拖进了电梯内,他有些无奈的看向贴着墙角的美社莎:“这只是会上下移动的小箱子,一般情况下是不会有危险的,你不要像锅贴一样黏在墙壁上,这里有监控,我不想让保安觉得我有恐吓过一个神经失常的小孩。”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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