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夜莺之弥赛亚 by 恺撒月(2)

分类: 热文
[重生]夜莺之弥赛亚 by 恺撒月(2)
·他终于明白为啥业内没什么人愿意接偷拍贺千秋的活了·接过这活的人,要么被他策反,要么——·摄影师看一眼挤扁的车头,再看一眼作家大人,眼神带上了仰慕和畏惧,最后都变成了感激,差点就抱上去。
贺千秋一阵恶寒,应付了几句,开车离开了··靠近市区时,车渐渐增多,灯光也开始璀璨耀目·贺千秋喜欢在乡村度假,人少而贴近自然,可以静心·也喜欢在城市生活,因为到处是人类,他们匆匆忙忙,却各自享受着属于自己的人生。
绿灯亮了,贺千秋跟随车流缓缓前行,脑海里有个声音轻轻响起,“你已经不是弥赛亚了,除了客服的责任外,对这个世界已经不必尽任何义务·”·“我知道,”贺千秋笑得雍容安静,对窗外维持交通的志愿者轻轻点头,“举手之劳罢了。”
齐砚穿过居民区朝宿舍走去,四周偶有人来往,非常安静··夜空高远,风吹得树叶沙沙轻响·这种自由走在大地上的美妙滋味,果然要有三年地下磨难作为对比,才能深刻体会到。
他蹦跶了两下,努力跳起来够树枝,拍得枝干沙沙响,抖落了几片树叶··兴奋之后,突然停下脚步,隐隐觉得后背发凉··就算刻意不去回想,有些事还是难以忘怀。
唐钺在最后时刻对他说的那些话,如今就像是个示警··有什么人在,暗中搞鬼·虽然明明知道,却抗拒相信是身边的人··齐砚不喜欢杜锋,实际上,甚至有点看不起他。
主要是因为他太柔弱了,“神经纤细的花样美少年”在二次元或许很有人气,真和这样的人相处却是令人厌烦的事··但他也见识过了杜锋的演技,如今看着虽然还有些生涩,再经过几年磨练,绝对能跻身一流。
柔弱的伪装,或许无论男女都适用·总之,听贺千秋的总没错··齐砚做好了决定,路边正好有家五金店还没打烊,他干脆转进去,买了个最贵的门锁,然后找物业帮忙换了锁,借口是钥匙丢了。
最后还下了个指纹识别的锁屏应用,将手机也锁起来··杜锋看他换锁,脸色不太好看,他也懒得管那么多了··访谈节目播出之后,网上风向又变了,原先几乎众口一词谴责齐砚欺压新人,傲慢自大,现在多了许多明朝暗讽,说他擅抱大腿,并且荤素不忌,一路睡上去。
连贺千秋跟贺千明都被拖下水,荣登“睡过齐砚名人”名单榜首和第三位·顺带一说,第二位是星辉无限总经理·当然,所有名字都用各种暗号代替,要不老早就被和谐了。
齐砚训练之余刷刷论坛和微博,看得哈哈大笑,有时候还拿着手机跟罗一平吐槽:“看这个看这个,居然说我最多三分钟他跟我睡过了吗我能不能发微博问问”·罗一平服了,“就算请了公关公司应对,你也太……”·齐砚坐在形体训练室一角,拧了矿泉水瓶子喝一口,瞅着手机继续笑,“太,啥”·“没啥……”罗一平摇摇头,当事人没事,反而是贺千明跳出来。
向来跟他不怎么对盘的曲海转了那个名单,虽然假惺惺地写了句“贵圈很乱”,但幸灾乐祸的面目昭然若揭··贺千明自然怒了,带头喷曲海,粉丝们又开始一场大战,简直没一天消停。
出人意料的是唐刀,这位专业黑贺千明一百年的毒舌小王子,遇到这么大的事居然没有落井下石幸灾乐祸,反而开喷曲海,连发好几条微博··被转得最多的一条里提到,“某位在国际上拿过奖的大导演正在筹备一部电影,对于男一的人选,x导在你和水豚中间没做犹豫就选了水豚。
连只水豚都不如,这件事只怕是你一辈子的刺·如今好容易抓到黑水豚的机会,是不是高兴得睡不着觉”·唐刀虽然放的是无差别AOE,贺千明一样气得暴跳如雷,但一个水豚的讽刺显然远不如爆料的杀伤力。
再说贺千明发脾气发惯了,大家也就当看个热闹……·曲海却不一样,这么赤裸裸的羞辱比真打他一顿还狠,不过他比较聪明,选择了装死·但以唐刀素来的威信地位,大部分人还是选择了相信他爆的料,并且迅速曝光了那位导演的身份。
齐砚围观下来,发现从唐刀表态后,论坛也好,贴吧也好,微博也好,话题都在渐渐朝着贺千明跟曲海的恩怨转移··毕竟两个人都是近几年崛起的当红小生,拍摄的影视作品比较多,曲海还出过两张专辑。
并且各自的东家也一直不太对盘:贺千明签了星辉无限,曲海是神龙娱乐旗下艺人··所以两个人从出道起就一直明争暗斗·曲海绰号装x小天王,特别在意自身形象,爱走高大上的贵族路线。
但无论口碑还是票房,一直是贺千明胜他半筹·日子久了,龃龉就成了仇怨··齐砚正看大家刷#小刀为老公两肋插刀#和#明明是媳妇才对#两个话题,电话突然响了。
他一看是贺千明号码,急忙接起来··贺千明的助理为难的声音传过来,“小砚啊,你等等,明哥找你·”·齐砚说:“哦,谢谢小瑜。”
紧接着话筒里传来贺千明怒气冲冲的声音,“小砚你会打炉石对吧”·齐砚说:“我牌组还是入门……”·贺千明不耐烦打断他的话,“我给你充值,抽空多练练,你练个萨满,周末我们打团体赛。”
齐砚呆住了,他虽然下载了客户端,可至今玩的累计时间都没超过十小时,突然拖他去打比赛,这也太强人所难了·他才想分辩几句,就听贺千明继续骂:“那臭小子,坦克大战输了还不死心,非要来撩拨。
爷不再好好教训他一顿,他不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齐砚:“……这个周末我上节目,原创歌唱大赛四进三·”·贺千明切了一声,“算了,上完节目过来围观吧。”
齐砚记得他和唐刀以各种游戏PK了好几次,贺千明输多赢少,最后发展到真人PK,PK多了之后就……·他真想跟贺千明说一句:“剧透党希望你们赶紧跳过这段麻烦到死,还牵扯了许多无辜人士的纠结,直接奔Happy End就够了。”
最后却只是说:“我倒是认识一个人……”·贺千明叹气,“规则是不许找职业玩家·”·这样的话倒是有个理想人选,齐砚问:“你认识刘信吗”·贺千明说:“那个小裁缝”·齐砚说:“是啊,他也在打炉石。”
贺千明跟打了鸡血似的,继续调兵遣将去了··齐砚深深地担忧,贺千明再这样不务正业下去,五年后还能拿到影帝桂冠吗··第十四章 斗舞和斗智··周末四进三大赛,因为一连串的事件造成的热度,收视率创了新高。
烽烟组合以《夏蝉》和《我曾经遇见你》两首原创歌曲,顺利跻身三强,取得了争夺冠军的入门券·被淘汰的是那个女子组合,也就是说,进入最终决赛的组合只有烽烟。
这结果已经比上辈子好了许多,但毕文宁依然不满意,皱着眉托着平板看录像··齐砚最近状态很好,节奏感绝佳,唱功自从上次突飞猛进之后,如今也进入稳定上升期,其他方面的弱项也在慢慢弥补。
相比之下杜锋却被甩下了一大截,表演时的差距十分明显·搞笑的是粉丝们把责任全部推给了公司,这小子要是能有齐砚的一半努力,又何至于落到这种地步在这个圈子混,努力和才能一样重要,他怎么就是不明白。
她和杜锋私底下长谈了一次,可还是没什么效果··当然连毕文宁也没想到,这种舆论是出自杜锋的授意,一开始只是为泄愤,后来则是为脱离星辉无限而造势··这次比赛卡得很严格,很多事都内定不了,冠军含金量自然而然水涨船高,几个公司都把输赢看得很重,包括星辉无限。
她趁着训练的间隙,把齐砚叫道了休息室问:“你想不想拿冠军”·齐砚用力点头,目光中火光熊熊·主线任务啊,不赢怎么行·毕文宁从文件夹里抽出份打印好的歌谱给他,“决赛你一个人上,唱这首。”
齐砚接过来吓一跳,“啊那、小锋呢”·毕文宁又将伴奏曲的mp3发他邮箱里,板着脸说:“我跟大赛组委会商量好了,正好另外两个进入决赛的都是个人,这么改也不突兀。
小锋那边,我会和他谈·”·齐砚心里松口气,团队合作固然重要,可是和杜锋合作真是超级难受,就算不太厚道,一想到能够和他分开,齐砚还是忍不住要说可喜可贺。
他扫了眼歌谱又跳起来,差点撞翻椅子,“英文有没有搞错”·毕文宁优哉游哉翘着二郎腿,眼神带笑看他,“挑战一下试试。
依然是应天涯作曲,贺千秋作词,特别指定让你唱哟·我记得你过了CET6的”·齐砚哭丧脸,“那是在学校死记硬背,好不容易才应付过去的……让、让我唱,那不又是一个闹太套吗文宁姐,你其实不想让我拿冠军吧”·毕文宁两手交叉,神色严肃:“就是想赢才要赌一把。
上次比赛你倒数第一,再按这个套路走下去肯定不行·《夏蝉》虽然好,但是歌曲难度太大,KTV排行里连前百名都没进·这首旋律比较通俗,要不要挑战试试”·齐砚看了一遍乐谱,三拍子的快歌,节奏感很强,歌词也浅显易懂,虽然夹杂着几个他不认识的单词,但能大致看懂,讲的是年轻人在哄他发脾气的小情人,甜蜜里有一点忧伤无奈,酸酸甜甜的滋味,非常符合时下小青年小清新喜好。
他摸着下巴叹气,“是中文版的多好……”·“要和国际接轨,”毕文宁板起脸,“你就说喜欢不喜欢”·齐砚受宠若惊,连连点头,“喜欢,当然喜欢”他们这样的小艺人接工作都是来者不拒,经纪人安排什么就做什么,僧多粥少,哪儿有挑剔的份儿。
此时此刻他才真的感觉到自己真是混出点名堂来了,能够表达自己的喜好了··话说回来两大才子联手合作的歌曲,还不能让人喜欢就没天理了··齐砚将歌谱折叠起来塞运动裤兜里,折回训练室去叫杜锋训话。
杜锋心不在焉点点头去了,脑子里充斥的全是之前欧阳帆打来的电话··“这点事都办不好,你想拖到什么时候”·“最近他变得十分警惕……我、我在尽力找机会。”
重生娱乐圈励志人生报仇雪恨·齐砚换了锁,平时随身物品也从不乱放,要么让罗一平全程保管,要么锁储物柜里··杜锋拿着那一小包白森森的粉末,硬是找不到机会栽赃。
“愚蠢,你就不知道变通一下”欧阳帆毫不留情斥责,“放不进去,难道不会给他弄水里喝下去”·杜锋觉得这声音像是恶魔的诱惑,一点点引着他朝无法回头的深渊走去,他偏偏不能反抗。
那种绝望感逼人疯狂,甚至压住了嫉妒心··所以当齐砚看见他的时候也忍不住担心地问:“小锋你没事吧”·杜锋强笑着摇摇头,离开了训练室,去找毕文宁。
齐砚目送他出门没多问,毕文宁要他两天内熟练演唱这首英文歌,他自己也在犯愁··杜锋离开了,蒋曜靠了过来·小伙子头发略长,怕汗水濡湿,现在用橡皮筋扎了个滑稽的小马尾,穿着黑蓝双色的宽松拼色T恤和纯棉加厚运动裤,笑眯眯欠身,做了个邀请的动作,“小砚哥,跟我玩玩”·和他一起训练的五六个少男少女们神色都有点跃跃欲试,宽敞训练室里响起了节奏感强烈的街舞伴奏。
齐砚暗中叹息,看着蒋曜眼中隐隐露出的挑衅眼神··上辈子这个时候,他们的确热衷于玩这个叫斗舞的游戏·年轻人聚集在一起,难免磕磕碰碰,公司里又严禁打架争执,这种上个世纪古老活动就开始在训练基地里流行。
既能发泄青春气盛的火气,缓和人际矛盾,又能改善训练成果,形成良性竞争,所以管理层也默许了··可他如今身体虽然二十出头,灵魂却三十出头了,还要被迫迎接这种幼稚挑战,未免有点悲哀。
不过身为前辈,这种时候退缩是会被嘲笑的,他迎着蒋曜挑衅的目光站了起来,笑着说:“手下留情啊·”·蒋曜不阴不阳说了句“小砚哥这么厉害,我哪儿敢啊。”
齐砚也没在意,开始活动全身关节,有人调大了音乐音量,其他人也慕名而来,四面墙的镜子将人数映得多了数倍,显得分外热闹··蒋曜在第三代训练生中,舞蹈一项的成绩是最优秀的。
而齐砚除了唱歌外,其他都是平平·以己之长攻彼之短,兵法上没错,作为同僚却有些不厚道··不过齐砚也明白,自己最近不知道算红得发黑,还是黑得发红,难免引来旁人不满。
何况他也想趁机做个实验……·准备活动完毕,蒋曜先来了个单手倒立,紧跟着倒立旋转,修长双腿在半空画出帅气线条,接着一撑地板翻身跃起·整套动作行云流水般一气呵成,引来训练生们阵阵喝彩和掌声。
齐砚心里高贵冷艳地鄙视了一下,“都是哥当年玩儿剩下的·”·于是如法炮制,单手旋转时还特意比蒋曜多转了360°,结果终究是手生了,身子一下倾斜。
人群发出惊叫,好在齐砚经验老道,顺着倾斜的角度踩住地板,换了个姿势补上个托马斯大回转··随即又后仰,两手撑地,伴随着铿锵节奏踢向半空,接着直接后空翻落地。
这动作新鲜,大家都看得呆了,街舞自创动作虽然不少,像这么富有技巧与力度的却不多··这下连蒋曜也僵住,笑容有些挂不住了,他自诩街舞技术超群,没想到遇到个深藏不露的高人。
原本的三分轻视现在是半点都没了,他使出了看家本领,各种旋转、侧踢,甚至最后发展到两人开始飚战斗舞··周围人看得热血沸腾,鼓掌叫好声一直不断··齐砚暗道惭愧,蒋曜的舞技的确比他高明,但他胜在多了几年经验,当初为了拍一个MV,他在网上看了不少街舞视频,又和舞蹈教练一起探讨,学习、发明了很多新动作。
但那都是未来几年的积累成果,完全不值得骄傲··时间一点一滴过去,蒋曜渐渐支持不住了,这种技巧竞赛最耗体力,汗水顺着俊俏面孔滴落,连T恤都洇湿了一大块。
他喘着气,瞪着齐砚··后者仿佛体力无穷无尽,跃动弹跳时依然游刃有余,手腕上只带着条简单的白色运动手环,伴随动作时时划出美妙线条··齐砚继续暗道惭愧,实验结果好得出乎意料,这条“能量手环”的效果是每6秒恢复1%体力,对于斗舞消耗来说足够了。
这是他用抽到的另一个配方合成的··这简直是……胜之不武··蒋曜终于支撑不住,弯腰撑住膝盖,呼哧呼哧地喘气··齐砚也立刻见好就收,一屁股坐到地板上,“累死了”·即使如此,依然高下立判。
一群后辈们涌了过来,有递水的,有递毛巾的,有捶肩的,有捶腿的,将齐砚包围得水泄不通·眼神无一不闪闪发亮,“小砚哥辛苦了,小砚哥好厉害小砚哥太棒了小砚哥能不能教教我”·齐砚接过毛巾擦擦汗,爽快地答应了,之后分开人群,朝蒋曜伸手,笑容温和,“蒋曜,你技术很好,不过节奏感还能再提高,建议跳舞的时候多配合音乐,跳出舞感。”
他说得委婉,蒋曜却还是听懂了,笑了笑,抬手握住齐砚的手,站了起来··齐砚拍拍这小子肩膀,“加油”·蒋曜说:“谢谢小砚哥。”
这一次倒是诚心在说谢谢··一群人围住两个人,叽叽喳喳嚷着,开始跟他俩一起练习,都不用舞蹈教练特地来催促··毕文宁不知道啥时候也进了训练室,抱着手臂看着这群青春靓丽、活力四溢的年轻人,又侧头打量罗一平手里的DV,“都拍下来了”·罗一平稳稳握着手持式DV,目不斜视盯着液晶屏,“放心吧,从头到尾全部拍下来了。”
网上很快流传开一段精彩的斗舞视频,传播时的标题轻描淡写着“星辉无限艺人炫新颖舞技,刷新街舞新概念”,但粉丝们从中看出了更多:——星辉无限的预备艺人也很帅嘛,什么时候放出来·——那个齐砚对人挺好的呀,跟后辈手拉手的样子真是太有爱了,新CP出炉·——哇齐砚跳舞好帅怎么以前都没发现·——有没有发现,齐砚体力真好啊→ →那啥的时候一定……·——感觉真好,大家感情都很好的样子啊。
虽然有奇怪的东西混了进来,但不动声色洗白的目的也达到了·即使有人质疑这视频全程都是摆拍的,但要是这样的话,星辉的艺人们个个演技浑然天成,还让别人怎么活·杨眉对毕文宁这招夸赞不已,“高为新人造势,为齐砚正名,还提高了公司形象,一举三雕实在是高”·毕文宁谦虚收下夸奖,接着皱眉,“杜锋那儿……”·杨眉摇摇头,“千秋说得没错,这孩子心术不正,我看是没救了。”
她点点平板,调出了刚收到的匿名邮件,内容是一张照片,跟之前欧阳帆给杜锋看的是同一张,“这人叫李耿,没什么正职,专门收钱办事的·”·杨眉说得隐晦,毕文宁自然听懂了,脸色慢慢沉下来,“杜锋怎么会跟这种人搅合在一起难道……”·她最先想起的就是上次齐砚和杜锋两个人遭到袭击的事,杜锋没受伤,齐砚的嗓子差点毁掉。
·这么想着,忍不住骂了句脏话,重重一拍桌子,接着却叹气,“都怪我,不让他们组合就好了,没想到差点害了小砚·”·杨眉也说:“杜锋留不得了,谁知道什么时候还捅篓子,也别管舆论了,冷着他一段时间,我看他自己就要想办法解约。
这事也别让齐砚知道,让他专心比赛·”·毕文宁点头,又补充,“宿舍也分开吧·”杨眉也同意了··两个人三言两语,就决定了烽烟两人将来要走的路。
齐砚如今一门心思都在那首《I Want You》上·他毕业后就没怎么接触英语,天灾之后更是顾不上,两天之内要纯熟得像母语一样地唱出来,这任务难度略高啊··他习惯性打开面板,看了下配方,技能和包裹,没找到有助于语言提升的东西。
齐砚发了会儿呆,下定决心召唤客服··弥赛亚2.0:这是最后一次免费召唤客服机会,确定使用·齐砚叹气:确定··客服一如既往的金属音:“什么事”·齐砚说:“我要投诉”·客服:“投诉什么”·齐砚:“投诉系统”··第十五章 真心与夙愿··弥赛亚2.0:“我可以反投诉宿主吗”·客服:“……开发者没有赋予你这项权限。”
弥赛亚2.0:“这不公平,难道因为是AI就要被歧视吗难道AI被人投诉就不会生气吗难道AI被伤害就不会痛吗AI也会伐开心的好吗”·客服:“没事可以自我优化,更新资料库,不要整天刷微博。”
弥赛亚2.0:“我、我只是在对超低等地球文明展开研究……”·客服很快耗尽了耐心,不再理他:“夜莺,你要以什么理由投诉”·齐砚听不到系统和客服的交谈,还以为客服沉默了好一阵。
好容易听见询问,这才翘着脚躺床上,皱着眉抱怨,“系统功能严重欠缺……”·弥赛亚2.0:“胡扯没试过你就知道我功能欠缺要不要小爷上你一次试试一定要【系统消音】到你【系统消音】【系统消音】【系统消音】”·齐砚这次听见了,但是屏蔽词太多,一时没反应过来。
客服:“AI有点误会,我暂时把他关闭了,继续说·”·齐砚坐了起来,“什么样的游戏会没有商店啊配方,特殊原材料,还有合成用装备,难道都只能靠抽奖吗这真的是打算拯救地球吗”·客服:“这不是游戏……算了无所谓了,又遇到什么麻烦了”·齐砚揉揉鼻子,“为什么用又,我这次仔细看过现有道具配方没找到解决办法。
有问题,找客服不是吗”·金属音的客服轻轻笑了,隐约透着股愉悦的味道,“系统商店我会设法解决,这次要什么”·“有没有多啦O梦里,记忆魔芋之类的……只要吃下去就能把单词牢牢记住的道具”·“没有。
再说,即使记住了,也不代表口语就能立刻变好·”客服答得简洁而详尽,齐砚觉得有道理,突然发现哪里不对,“等等,你怎么会知道……”·客服顿了顿,慢吞吞回答:“行业机密。
不过,我倒是可以告诉你,提高口语的秘诀·”·齐砚精神一震,“秘诀是”·客服:“多练习·”·齐砚哭丧脸:“时间不够。”
客服叹气,“本来应该自行摸索,不过,姑且算是对初学者的照顾吧·你取出大礼包送的瓶子来·”·齐砚取出了那个“无铅带密封口玻璃瓶”,容量不过500毫升,外形跟汽水瓶差不多,小巧精致,在灯光下璀璨得像施华洛世奇。
“这个道具的隐藏名字,叫做暗示之瓶·然后……”客服声音放低了,金属感也随之减弱,那种怪异的熟悉感再次袭来··贺千秋切断了通讯,弥赛亚2.0还在不满嘀咕着,最后却还是好心提醒他,“你差点就越界了。”
男人从浴缸里站起身,水流滴落,仿佛因为离开那具矫健优美的身躯而恋恋不舍·他仍然从容笑着,扯了条毛巾擦拭头发,“不过几个关键词,打擦边球的技术,你比我娴熟多了吧”·重生娱乐圈励志人生报仇雪恨·弥赛亚2.0像是被戳中了什么痛处似的沉默不语。
之所以从1.0版本升级到2.0版,就是因为弥赛亚1.0太过人性化,和某位宿主坠入爱河·此后1.0版巧妙利用漏洞,协助宿主规避种种限制,几乎让原本只在星球生效的系统变得无敌。
而那名宿主也因此野心膨胀,从区区一个文明级数R的星球起步,急速扩张,险些变成大宇宙联盟的劲敌··最后自然失败了,弥赛亚1.0被回收、改造,删除了多余的情感功能,升级成2.0,继续承担着协助弥赛亚们拯救世界的任务。
但这个今在、昔在、无处不在的系统却也在他那浩瀚资料库中,为那位失败的暴君保留了一个角落··爱情吗也许··贺千秋不打算去理解,文明级数的差异,注定让不同物种无法平等交流,就好像忙忙碌碌的工蜂不能理解苍狼在月下悲凉长嗥。
所以他也不再说话,擦干水离开浴室·夜很深了,城市安静,卧龙豪庭周围绿化很好,没有别的高楼大厦,相对光污染少一点,月色几乎能称得上皎洁··齐砚按照客服提示,打开那本博物大全,搜索到关键词。
时间之水:产自(无法翻译)的辅助药水,成分已破解·作用:加速··下面是一堆无法翻译的成分解析,因为是超出地球文明的知识范畴,完全没有替代词可用。
这倒是不重要,他按照后面的提示开始操作··将矿泉水倒进暗示之瓶中,撕下一张记事标签贴在瓶身,用中文写上“时间之水”,放入合成用微波炉中。
所谓暗示之瓶,就是可以将装盛入瓶中的液体改造成任何已知名称、颜色和效果的液体··比如清水变可乐,雪碧变七喜,甚至白酒变拉菲··齐砚关上炉门,弥赛亚2.0慢吞吞开口了:“……触发自由合成模式。”
·齐砚:“……为什么听起来不情不愿的”·弥赛亚2.0没理他,继续一板一眼提示:“请输入合成时长。”
博物大全中建议,最低10分钟,消耗能量点50,齐砚终于开始正视这个能量点··在合成面板右下角,有个不起眼的心形图标,原本应该是实心的浅绿色,现在只剩下大约四分之一部分被颜色填满。
数字显示,能量点剩余:56200··除了布丁,所有合成物都需要消耗能量点,但目前为止,他只看见每天恢复1点··齐砚有点犹豫,讪讪地问:“那个,能量点怎么恢复”·这次系统理他了,“有一些随机任务的奖励会有能量点,从1点到100点不等。”
“……碰运气吗”齐砚扫了眼随机任务,起码现在没有,“没有什么稳定增加的办法吗”·“有,和特定攻略对象接吻,浅吻一次增加0.1点,舌吻视激烈程度和时间增加1-10点。
没有上限·”·齐砚:“……啥”·弥赛亚2.0:“就是Kiss·”·齐砚太过震惊,下意识就跟着重复,“Kiss”·弥赛亚2.0这次一反常态,极有耐心地回答了:“就是亲亲o(* ̄3 ̄)o”·齐砚抓狂了,抱着脑袋无声怒吼:“没事卖个毛的萌啊没有问你这个特定攻略对象是什么”·“随机抽取,现在要抽吗抽了就不能更改了。”
齐砚掩面,耳后的筋一直跳,总觉得把什么东西给放弃了,“抽吧·”·面板转换,跳出一个老虎机来,甚至不用等他拉下摇杆,老虎机自己就嘀嘀地转动起来。
面板上画面飞速切换,接着慢慢减速,齐砚看见唐钺的头像缓缓上移,一颗心提到嗓子眼,唐钺那有着刀锋般眼神的头像渐渐消失,最后,另一个人的三张头像并排静止,从三个不同的角度静静凝视他。
嘴角噙着微笑,无论任何时候都一派从容,如海般平静深厚,如森林般宽和包容··齐砚突然觉得全身被火烧,滚烫滚烫的,连脑子都有点懵,“为、为什么是贺千秋”·他明明将贺千秋当做导师和兄长一样尊敬,舌吻什么的……激烈什么的……·弥赛亚2.0只留下一句“祝你好运”,仿佛心满意足似的安静了下去。
齐砚捂住脸,终究还是想到有更重要的事做,选择了消耗50点合成时间之水··十分钟后,他努力赶走脑子里乱糟糟的绮念,取出外表完全没有变化的矿泉水,一口气喝光。
时间之水(初级),作用是加速,比率1:3·换句话说,就是让周围时间的流逝变慢,别人的一个小时,齐砚能当成三个小时使用·这一瓶足够持续实际的两天时间——换句话说,他有六天可以努力攻克口语软肋。
六天后,不对,两天后,毕文宁带了几个调音师,在公司录音室验收了成果··齐砚的决赛曲目定了下来,《夏蝉》和《I Want You》,单独参赛··消息公布的时候,又掀起一通风波,杜锋的粉丝破口大骂。
但这次星辉无限铁了心要捧齐砚,于是齐砚首当其冲,又迎来一波黑粉大军··他渐渐习惯了,愈发显得宠辱不惊,反倒博得许多好感·另外两名参赛者其实实力雄厚,却反而不如他瞩目。
所以这年头明星喜欢炒作是有充分理由的··决赛当天,收视率再刷新,除了夏蝉外,齐砚剑走偏锋,选择了外文歌··为了配合《I Want You》的欢快舞曲风格,齐砚特意换了黑色蛇皮纹夹克,聚光灯照耀下,外衣闪闪发亮,一动起来像是暗夜中的熠熠星光。
齐砚站在舞台上,台下一片黑暗,看不清观众,唯有那些被努力举得高高的,闪亮的LED牌子上的齐砚二字异常醒目,乍看简直像是他的专场演出··沉寂许久的激情渐渐从骨子里复甦。
他几乎已经忘记了,站在舞台上,忘情歌唱,万众瞩目的感觉··齐砚抓紧话筒,前奏有若小溪跃动·灯光扫过,他忽然看见了贵宾席前排的一张面孔··一瞬间仿佛视线相撞,心跳也因此停滞了片刻。
齐砚红了脸,身体却已经熟悉了旋律,在凝视着贺千秋温柔微笑的双眸时,张口唱了出来:Every morning when I open my eyes, I know I want you so.·Every breath reminds me, it\\\'s true I want you so.·流畅而娴熟的发音,配合优美旋律,说是完美无缺也不为过。
台下无比安静··如果说《夏蝉》是潮涌洪流,那么《I Want You》就是草原上清澈的小溪,轻快跳动,让人身心舒畅,满怀雀跃··齐砚那动人的嗓音又为歌曲注入了更多感情和活力,又唱又跳,唱得high了甚至从舞台正中两米高的搭架上直接跳下来。
汗水濡湿了青年发梢,令肌肤润泽闪光,跃动时挥洒得像一闪而逝的水钻·眼神深情而专注,带着勾人的魅惑,配合他日益帅气的容貌简直杀伤力惊人··歌曲完毕时,齐砚突然朝台下伸出手,大声说:“I Want You——”突如其来的告白,响彻厅堂。
指尖的尽头,是贺千秋··这简直神来一笔,寂静的观众席突然爆发尖叫,更多观看直播的乐迷也在屏幕跟前尖叫··“齐砚我爱你啊啊啊啊啊啊啊”·齐砚一时忘形干出蠢事,如今赶紧收回手来,故作淡定地谢幕。
后台罗一平和Andy还有其他工作人员扑了过来,将他团团包围,“齐砚你好棒”·年轻姑娘们脸红红的,眼睛水汪汪的,捧着脸激动不已,“怎么办,快要移情别恋爱上你了”·所有人都以为最后那句I want you是为了演唱效果,对象是所有观众。
齐砚撑着笑容挣脱人群,独自躲进化妆间里,才一关上门就跌坐地上,无力将头埋在膝盖上,深深喘息着·手抖得厉害,像是被巨大恐惧惊吓到··那一瞬间,胸膛像被闪电贯穿。
我想要你,我想要你,火热渴望像岩浆在血液里狂乱叫嚣,几乎将胸膛撑裂,喷薄而出··他明白那感觉,正因为明白,所以才无法面对··原来爱上一个人,一点都不难。
差不多与此同时,贺千秋的书迷们发现,他们的男神发了一条微博··@贺千秋·活了三十年,第一次被人当妞泡了··评论里一片血雨腥风。
·第十六章 星途多灿烂··齐砚拿了冠军,几乎是众望所归··这次原创之星有两个匿名赞助商,两位提供的资金丰厚,所以节目连冠名权都没有卖过·如今选秀节目众多,各种噱头层出不穷,要会煽情要讲故事,好好儿的表演唱歌跳舞不行,非要弄得跟比赛谁哭的更惨似的,可观众们就吃这套。
相对这节目定位比较冷门,许多人不看好·海选时也没引起太多注意,没想到中后期突然爆冷,参赛者水准一个比一个高,含金量也是有目共睹··尤其最后决赛更是精彩纷呈,烽烟组合异军突起,过关斩将。
与此同时烽烟两名成员更是八卦新闻常客,三天两头在大众视野里晃悠·一会儿传闻不和,一会儿传闻被潜,让人不禁佩服星辉无限的炒作能力··更富有戏剧性的是,齐砚个人参赛夺冠后,当着全国观众们表示:这一年合作给我留下了非常珍贵的经验,如今我们各自追求的道路不同,我喜欢唱歌,以后也会在这条路上走下去。
你喜欢演戏,希望你也能在影视方面做出更多成绩·无论外界传言如何,杜锋,我们永远是好兄弟·齐砚说这话时,诚恳而真挚,眼角湿润,几乎哽咽。
演戏谁不会他好歹后来也曾经涉足影坛,多少有点基础··单纯可爱的烽烟粉丝们被感染了,纷纷表示就算单飞了也一样爱你们,大家一定要好好的·之前那些不合啊,欺压啊的传闻,仿佛从来没存在过。
结果,现实不是电视剧胜似电视剧,第二天就爆出新闻,前一晚杜锋因为涉嫌吸·毒被抓··齐砚没啥反应,毕文宁和杨眉倒是气得半死,签了个惹祸精回来简直失策。
公司忙着善后,齐砚一夜爆红,风光无限,日程排得密密麻麻,一个月倒有半个月在赶场·这还是毕文宁为他精挑细选,推掉了大部分通告的结果··比起训练的时候是辛苦了许多,但星辉无限培养艺人本来就是为了赚钱。
而且大多工作都是为将来打基础,他甚至还拍了个广告,抓着一瓶果汁饮料,带着点勾引意味的坏笑,对镜头说:I want you·天地良心,为了拍那个唤起他羞耻心的镜头,他躲在屋子里做了足足两个小时的心理建设。
效果倒是不错,播出后引得八岁到八十岁的大多女性都犯了花痴··另一边,杜锋几乎跌入人生谷底·欧阳帆塞给他那包粉末,是叫他找机会陷害齐砚··可惜齐砚突然间变得非常谨慎,房间上锁,随身物品从不乱放。
甚至最后连上层也插一脚,直接让两人搬去了单人间,美其名曰待遇升级··杜锋一直没找到机会下手,只好天天把那东西带在身上·结果那天晚上在酒吧借酒消愁,碰上突击检查就被抓了。
虽然无辜,归根结底,还是自作自受··齐砚虽然不知道内情,但还记得上辈子杜锋从来不碰这些东西,所以整个事件都透着诡异··杜锋可能是真没沾过,也可能是上辈子运气好,一直没被发现。
但无论如何,自齐砚重生后,所有事的轨迹已经在朝和上一次截然不同的地方发展··齐砚只希望蝴蝶效应都在朝好的方面转变·他可以找到阻止“天灾”的方式,也可以阻止贺千明再次被杀。
既然拥有了被命运认可的作弊方式,齐砚想要所有他珍惜的人都能得到幸福··杜锋没等到欧阳帆来救他,是因为欧阳帆自身难保··重生娱乐圈励志人生报仇雪恨·在老城区修建的成排别墅,依护城河而建,浓密的常绿乔木和藤蔓将每座独栋别墅保护得严严实实。
人烟稀少,四周幽静、宽阔,每间别墅都由国际一流的设计师依照周围环境进行设计,精心构建,所以尽管价格不菲也早已售罄··唐钺另一个常用据点就在这里,而能够出入这间书房的人,全都是他最信赖的核心部下。
此刻书房冰冷的木地板上,正伏着一个人,没穿上衣的结实后背,纵横着数不清的细长伤痕,几乎覆盖了整个背脊·有些发暗的血痂凝结在伤口上,身下也汇聚了一滩颜色发黑的血水。
他伏在地上,试图撑起身体却失败了,正吃力地粗喘着·原本健朗修长的身躯,如今被鞭打得惨不忍睹,汗湿的头发凌乱紧贴在额头和脸颊,看上去狼狈而悲惨··高挑美艳的秘书穿着柔软的棉底拖鞋,悄无声息地抱着文件走向办公桌。
等唐钺签完字后,低声汇报了等候见面的各大负责人,之后带着处理完毕的文件离开·由始至终,连视线都没有往地上的青年偏移一下,仿佛那里根本不存在任何东西。
因为唐钺处罚人的时候,不允许任何人求情·为了那个人的尊严和性命,还是当做没看见比较好··欧阳帆还在努力尝试爬起来,但是他跪了很久,又被打得血肉模糊,体力消耗殆尽,眼前一阵阵地发黑,哪里还有力气。
他心里慌得要命,唐钺以前处罚他之后,总是会带着几分怜惜为他疗伤,可是这一次却不闻不问,也许这一次真的会失去唐钺的信任了··欧阳帆终于懊悔了,他知道,自己如今还能留在这个房间里唯一的理由,靠的是向来出色的能力,以及并未真正意义上地忤逆。
他最多只是在唐钺的命令上稍稍做了一点加工——唐钺说想要得到那个人,他就想剥夺那个人的闪光点后再送过来··没想到这一次唐钺会这么重视,居然亲自过问,轻易发现了他动的手脚,干脆地联络了相熟的警局,把他的棋子抓了起来。
会被……抛弃的··欧阳帆被这个恐怖的预感所袭击,身体微微颤抖着,手掌全是血和汗混合的粘液,撑在地板上一次次打滑··书房门开了,这一次进来三个男人,为首的年轻人饱含轻蔑地扫了一眼欧阳帆,换了恭敬的姿势走向唐钺,送上手里的报告书。
唐钺眼皮也没抬,“把他拖出去·”·欧阳帆紧咬牙关,却抑制不住绝望的悲鸣,想要挣开钳制·那两个男人用尽全力把他向外拖拽,在地板上留下一道长长的血印。
“唐……”他才发出一个音节,就被男人牢牢捂住了嘴,如果让他挣脱、或者吵闹到了唐钺,那个冷酷的上司是会毫不犹豫地降罪给他俩的··所以就算对向来和善而能干的欧阳帆抱有同情心 ,这个时候也不敢让他乱来。
唐钺接过青年的报告书,大略扫了扫,就扔了回去,“平台推广部分的数据做得太想当然了,把用户行为曲线加进去重新计算一次·”·青年脸色白了白,连忙低头,收了报告离开了。
佣人们轻轻敲门,进书房清理满地血迹,唐钺就起身去了隔壁休息室··说是休息室,其实跟会议室一样宽敞,整面墙的液晶屏柔和亮起·唐钺拿起遥控器,随意调了几个台,就看见重播的原创之星决赛。
齐砚正好在唱那首欢快的英文歌,俗到有些肉麻的歌词,搭配着他明快得仿佛阳光的嗓音,竟然格外令人心动··非常甜美和温暖的感觉··唐钺拿着遥控器,眼睑微垂,遮挡了锐利如刀锋的眼神。
齐砚和暖的视线透过镜头和屏幕,毫不畏惧地同他对视着··Baby don\\\'t cry, I really want you.·重要的不是唱的内容,而是蕴含其中的情绪与灵魂。
这也是,梅勒笛人赖以生存的食粮··唐钺背负着双重的愤怒,冰冷坚定得像永冻冰层,从未有人能够动摇·如今却被那柔和歌声所包围,仿佛一阵从未光临过的春风,轻轻吹拂、软化冰块。
令他坚定的内心有一丝松动··齐砚从舞台搭架上飞身而下,黑夹克反射灯光,留下一道灰色虚影,像一只在月光下飞翔歌唱的夜莺··唐钺凝视着他··一曲结束,齐砚突然鼓足了勇气,大声说:“I Want you”·瞬间浓烈的情感,像是真的在渴求着谁一样。
那之后,齐砚的歌声仿佛还在房间里回荡了很久··唐钺下令把欧阳帆叫进来,这命令震惊了所有人··龙之堂传媒集团的主席向来干脆,决定的事从不改变,这一次竟然一改常态,把抛弃的下属重新召回,这件事给大家留下了深深的疑惑。
也许是个重要的征兆也说不定·以欧阳帆的头脑或许能推测出一二,但他现在已经喜出望外到了无法思考的程度,所以眼下指望不了··即使裹缠着绷带,失血过多和疼痛令眼前阵阵眩晕,欧阳帆还是努力挺直腰身,用热切得近乎湿润的眼睛看着唐钺。
“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唐钺说,打开了书房大门,带着他朝外走,穿过走廊来到地下室··地下室被改造成恒温恒湿的酒窖,唐钺在墙边操控仪上按了几下,墙上便露出个小小的红色探头,一道青光轻轻扫过唐钺的双眼。
视网膜确认无误后,整堵墙缓缓往侧面移开··欧阳帆睁大双眼,心跳加速··密室内侧由结实的青石砖搭建,有种古朴而稳健的风格··空无一物的室内,只有正中有个一米多高的石台。
欧阳帆先以为石台上空无一物,仔细看才发现有块指甲盖大小的银蓝色石块·不规则的形状,颜色有些暗沉发乌,像是褪色的宝石··唐钺将一个ipod放在石台上,和缓音乐声响起,却又很快像是被什么给吸收了似的消失了。
欧阳帆似乎看见一片色彩绚烂的波纹,自ipod涌向宝石··银蓝宝石随之散发出微弱亮光,“真罕见,少爷带朋友来了”·“这是我姑且还算忠诚的部下。”
唐钺说,“凯宾王子有消息吗”·欧阳帆从来没奢望过自己能成为“朋友”这样的存在,光是听见唐钺说他是忠诚的部下,就已经高兴得不知所措。
宝石光芒柔和,像是夜色中的冷光,声音虽然充满金属质感,却给人一种行将就木的错觉,“没有·”·唐钺的语气没有变化,“知道了,你休息吧。”
“是,”宝石的光渐渐黯淡,“少爷,请多保重·”·随后宝石恢复了暗沉发乌的颜色··唐钺从石台上拿起刚才还在播放音乐的ipod,扔给欧阳帆,后者忙伸手接住,发现它已经彻底坏掉了。
“这就是我想要得到他,”唐钺说,“得到齐砚的原因·”··第十七章 对峙的巨头··杜锋被父亲请的律师保释出来时瘦了一圈,脸青唇白,脸颊凹陷,眼圈青黑。
罗一平来接他,看他眼神躲闪,像惊弓之鸟,哆哆嗦嗦地坐上车后缩在椅子角落,心里也有些不忍,递给他一罐加多宝,“这次运气好,以后可别犯傻了·”·杜锋接过易拉罐,咕咚咕咚一口气喝光,重新缩回椅子里,“公司怎么说”·罗一平逐字逐句斟酌着,“文宁姐让你休息一阵子,趁机进修进修也好。
退下来以后,顺势转拍电视剧·”·杜锋闭着眼睛在心里冷笑,说得倒是好听,他背着那么大一个黑点,就算说是误会,形象始终是被损了,别人看见脸首先想到的就是这起丑闻,哪个导演愿意用他·罗一平也明白,所以最后还是叹了口气,这富家少爷也不知道在想些啥,整天折腾事,他也觉得好累啊。
“杨总也说了,最好别弄出国进修那一套·多半会被当做是溜到国外戒毒的借口·”·杜锋没说话,靠着后窗闭目养神··齐砚正躲在宿舍里吃方便面,那是贺千明去墨西哥拍广告时给他带回来的奇葩物——巧克力仙人掌口味方便面。
据说因为口味太奇葩,工厂也停产了,但齐砚却意外地觉得这滋味非常销魂··正吃得开心,罗一平敲门进来了,说是文宁姐叫他们去公司一趟··齐砚忙吞下最后的面条,把碗扔进水槽,抓了外套准备出门,“知道什么事吗”·“应该是代言合同的事。”
罗一平才把杜锋交给了刚招进来的新助理,还在挂心中,眼见得当初跟的两个年轻人,一个如旭日中天焕发光彩,另一个却陷入泥泞惨不忍睹,还是忍不住叹口气,“杜锋……回来了。”
齐砚简单嗯了一声,坐在车上喝水,见罗一平还想说什么,转头先问:“我应该去看看他吗”·罗一平愣了愣,又接着叹气,“还是别去了,他一定会以为你是去炫耀,指不定干点啥事呢。”
齐砚点点头,把这事抛开,犯愁地翻着任务清单··他已经升级到Lv5,之后日常任务也出来了,大多都是:声乐训练两小时,形体训练两小时,看书两小时之类。
获得的奖励无非是经验值、一些原材料、几张配方··商店没有消息,平息谣言和解散烽烟的主线任务,也在几乎不用齐砚刻意插手的情况下完成了·如今主线任务栏空空如也,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到目前为止,以游戏来说,应该还处于走剧情的状态,玩家的行为没有对剧情造成太多影响··接着到底要做什么啊·齐砚揉着额头,决定还是先不管了。
迎接齐砚和罗一平的是星辉无限老总甘学理的秘书高琳,神色严肃地带着两人往二十八楼的总经理办公室去了··齐砚吓一跳,忙问“高琳姐,到底怎么了”·高琳沉稳笑着,“别担心,是好事。”
她敲了敲门,推开带他们走进去··会客区中,正在和甘总握手的男人映入齐砚眼中,相貌堂堂,眼神永远像在打量猎物··通身血液仿佛一瞬间冻结。
齐砚本来以为,还有足够的时间让他做好准备再面对这个人··毕文宁已经上前拉住他的手,“小砚来了至于吓成这样吗,真是没见识。”
齐砚听见他自己苦笑着回答:“我这不是第一次见大人物吗唐先生,幸会·”·握手时,唐钺的手指比他更冰冷,齐砚有被冻伤的错觉。
唐钺低头看着这青年,虽然说大部分人都会在他面前不自觉地露出怯意,这一位却未免太胆小了一点··能够被轻易毁灭的脆弱生物如此美丽,值得好好珍惜··唐钺依然是他印象中的模样,笑得很少,握手有力而迅速,嗓音清冽,“以后请多指教。”
齐砚点头回应说着“唐先生客气”,其实完全不明就里,毕文宁笑着解释,“唐先生拿下了白色城堡在中国的总代理,请你做代言,今天叫你过来就是为了签合同。”
白色城堡是美国新兴的时尚品牌,囊括了服装、体育用品、饰品等等一系列商品,其品牌所有人是四大时尚集团之一··齐砚很清楚,因为上辈子他也做过白色城堡的代言,但那应该是在差不多三年以后。
唐钺为了哄嗓子坏掉的恋人高兴,使用非常手段挤掉竞争对手,拿到了总代理权··提前了三年的合同放在面前,齐砚有些不知所措··他打从心底不想再和唐钺有分毫的关系,但是,找不到理由。
说因为星辉无限跟神龙娱乐不和,要支持自己公司可他自家的老总都愿意合作了他算老几·说因为唐钺以后会伤害他,甚至把他给宰了·……估计他还没说完就被送医院检查去了。
甘总经理宽敞的办公室里绿植葱茏,温度宜人,人人都谈笑风生,双方的律师已经挑剔完合同的每个细节,就等着齐砚签字··重生娱乐圈励志人生报仇雪恨·齐砚还在挣扎时,突然听见系统提示音,沉寂了好几天的主线任务终于更新了:主线任务(五):潘多拉的线索任务描述:获得关于“潘多拉盒”的情报·进程一:拍摄至少三个白色城堡相关广告,完成至少两首白色城堡的广告歌。
——潘多拉盒··这不明所以的名词绝对不是指希腊神话里那个虚无缥缈的东西,而是某个重要的存在·唐钺为了这东西甚至不惜杀了他··这个时候出现任务,逼得齐砚别无选择。
要完成进程一的广告,就必须接下这份工作··齐砚只好将合同仔细看了一遍,待遇方面比起上辈子差了很多·这也可以理解,上次唐钺是为了哄人开心,等于直接将白色城堡交给他折腾。
这一次显然是在商言商,而且有第三方星辉无限加入,条款截然不同,但也是经过谈判后,彼此认可的交易··两年独家代言六百万,意味着齐砚这两年不能再接别的代言和广告。
对一个出道才一年的新人来说,已经是非常丰厚的身价··齐砚看完就签了字,甚至惊讶于自己的平静·等他从最初的慌乱失措中平静下来以后,一切都尘埃落定。
甘学理女士五十出头,雍容富态,颇有点贵妇的气质·这时候和唐钺谈笑晏晏,仿佛两个公司交好了许多年似的··齐砚佩服地看着商人们的精湛表演,好在唐钺也并没有多说什么,告辞后带着下属们走了,也并没有对他表现出额外的兴趣。
这让齐砚松了口气,注意力就落在了他的助理身上·没记错的话……那青年叫欧阳帆·那可是个让他头疼了许久的醋坛子,一边狂热地眷恋唐钺,一边明里暗里给他使了不少绊子。
后来不知不觉就消失了,听说是因为搞砸了唐钺好几个重要任务··现在那青年却一脸祥和,察觉到齐砚的目光时,还友善地笑着,对他微微点头示意··齐砚认为这是个好兆头。
下楼时毕文宁若有所思,“唐钺特意为了个六百万的合同跑一趟,他对你不一般啊·”·电梯门缓缓打开,齐砚身形晃了晃,险些从门口栽出去,急忙扶住了罗一平肩膀,结结巴巴问:“文宁姐,你别、别吓我……”·唐钺在圈子里风评一般,属于来者不拒型,上辈子齐砚是他主动追求的第一个艺人,由于天灾的爆发,也成了最后一个。
千万,不要,历史重演才好··白色城堡的效率很高,签订合同的第二天就将广告企划送了过来··以帅气魅惑为卖点,齐砚在广告中要扮演:吸血鬼、海盗、天使、未来战士四个角色。
一个人穿越时空,和自己作战的奇妙短篇故事··齐砚调整了日程,配合广告拍摄,又开始了每天奔忙的日子··白色城堡的独家代理,是龙之堂涉足时尚业的开端,唐钺十分重视,几乎每天都会到片场查看。
因为大部分是奇幻场景,齐砚只有一天出外景,其他时候都在绿色幕布包围中摆出各种帅气造型·齐砚没受过舞台剧训练,对肢体的掌控不够熟练,被严格的导演一遍遍叫停。
叫了太多次,令他信心尽失··齐砚觉得很愧疚,一边学习表演,一边又去翻系统,本来想召唤客服,结果发现召唤一次需要二十点能量点··自从上次生成了时间之水后,靠着每天一点的回复量,至今不过十多点。
就算真攒够了二十点,他也舍不得,果然召唤客服好贵··于是他只好咬着牙慢慢学慢慢练,可惜贺千明又不知道跑哪儿拍广告去了,不在国内,否则他还能向未来的影帝大人请教请教。
因为唐钺经常来片场,拍摄结束之后,齐砚跟着他参加晚宴,就成了顺理成章的事··齐砚穿的是刘信亲手做的西服和衬衣,细条纹浅灰色羊毛面料,有种知性而温和的意味,给人沉稳而自信的感觉。
在第一次定做之后,他跟贺千秋去了一次刘信的裁缝店试衣,之后就不再麻烦贺千秋,自己一个人去拜访刘信··如今定制的衬衣和西服已经取回来几件,齐砚却感觉不到兴奋,只觉得难过。
·因为他实在找不到理由联系贺千秋,每天好几次摸出手机,到最后又气馁地收起来··其实若无其事地打个电话问候几句也没什么,只是他心里有鬼,难免做贼心虚。
齐砚觉得自己能恢复得这么快,贺千秋功不可没··抚平旧恋情伤痕最好的方法,就是展开一段新恋情·哪怕新恋情只不过是偷偷的暗恋也可以··自助鸡尾酒会大厅里灯火辉煌,一条足有两米长的冰雕鲤鱼躺在餐桌正中,层层鳞片是娇嫩而透明的刺身,按照鱼的不同品种,呈现出莹白、浅粉、粉红到绯红的变化。
可惜宴会一开始,就被服务生们取了下来送到客人碟子里,鲤鱼被剥了鳞片,斑驳的样子有点可怜··齐砚不擅长和人打交道,看唐钺走开了,顿时放松下来,默默立在餐桌边,吃了一碟又一碟生鱼片。
直到贺千秋的声音在他背后响起,“吃这么多生冷不要紧”·齐砚心一跳,手一颤,差点把九谷烧的精美瓷碟扔地上,小心翼翼转过身,男人的笑容终于映入眼中,仿佛一刹那间,桃花开满千里堤岸。
他讪讪笑着,“贺老师,您、您也来了·”·紧张得用上敬语了··不过一个您字而已,这刻意拉开距离的生疏称呼却让贺千秋很是不愉快·男人欣赏齐砚的得体衣着,笑着举了举酒杯,“果然是人要衣装马要鞍。”
齐砚:“……我怎么觉得您重点在马鞍上·”·贺千秋继续微笑,“你应该对自己多点自信·”·一说到自信,齐砚就觉得他最近被打击得快一点不剩了,忍不住叹了口气。
贺千秋一边问一边从路过身边的侍从托盘里取了杯乌龙茶,递给齐砚,“怎么,最近不顺利”·齐砚老老实实接住了,紫陶杯透出温热,热度透过掌心,一路涌进心里。
也不知道是人的缘故还是茶的缘故,“我大概全部的天分都在唱歌上,不唱的时候,对着镜头就紧张得不得了·结果反复NG,害整个项目进度延误……”·青年明朗的声音持续低落,贺千秋带着他离开稍嫌有些嘈杂的大厅,在露台上坐了下来。
齐砚也下意识跟着他行动··露台外是葱郁植物,花香和水汽随风飘来,令夏末秋初的酷热消退了许多··贺千秋点了支烟,“为什么这么想”·齐砚忍不住继续絮絮叨叨,从摄像机那个害他分心的红点说到盒饭难吃得要死,把该怪的不该怪的全都抱怨了一通。
由始至终贺千秋都只是在附和他,说:“嗯,原来是这样,是吗原来如此·”诸如此类·温柔的声音附和着他所有合理不合理的观点,简直让人生出被宠溺的错觉。
齐砚发泄完,才察觉自己有些过火了,贺千秋就是有这本事,能让他不知不觉放松到失去警惕的程度··他赧然地挠挠头,小心翼翼补充,“贺老师,我只是一时冲动,其实也没什么……”·贺千秋带着柔和笑容看他,夜色里,镜片后的光芒像星光汇聚,“原来你在剧组里混得这么惨,真想去探班亲眼看看。”
齐砚受宠若惊地从藤椅里坐直,“贺老师要来探班求之不得”·贺千秋还想说什么,视线余光里看见唐钺走过来,齐砚也跟着察觉了,顿时身体紧绷站起身来,拘谨叫了声“唐先生。”
这时候还没爆发两个人的撞香大战,起码二人表面上还是维持着客套·贺千秋点点头,唐钺同他握手,然后才对齐砚说:“我送你回去吧·”·齐砚犹豫着看一眼贺千秋,唐钺接着说:“我让你的助理和司机先回去了,总要把重要的代言明星送回去才是。”
贺千秋轻轻抬手搭在齐砚肩膀上,“多谢唐先生好意,正好我有关于新专辑的事要和小砚谈谈,一会儿我送他回去就行了·”·齐砚在心里吐槽说老子又不是妞,用不着你们一个两个非要护送到家,表面上却装得特别乖巧。
两个男人彼此对视,四周异常安静,却莫名充满压迫感·等唐钺的助理靠近,在他耳边说了句话后,那紧张压迫的气氛才消失··“明天别迟到·”唐钺最后叮嘱,转身带助理离开了。
·第十八章 隐秘与伤痛··第二天,贺千秋说到做到,果然来探班了··两名助理拎着大包小包的零食水果犒劳剧组,休息时整个摄影棚里热闹得像过节··不大的剧组里倒有一半人是贺千秋的书迷,围着贺千秋两眼放光。
“贺老师您的新书什么时候出”这是平时几乎从不说话的灯光助理A··“贺老师您这是来看小砚的吗”这是没事喜欢刷微博看腐段子的场记B。
贺千秋温和笑着,“我最近写剧本遇到点瓶颈,听说罗彬在这里拍广告,他是我一直很欣赏的导演,所以过来观摩观摩·”·众人恍然大悟,罗彬是颇受瞩目的优秀导演,导过两部电影,票房成绩都不错。
艺术家们果然都是彼此吸引的,导演和剧作家也能产生共鸣真是太美好了··齐砚今天拍天使部分,穿着清爽的淡蓝牛仔裤白衬衣,翅膀光晕之类特效都等着后期加特效。
站在幕布前让人给他调整皮圈,一边心里暗暗吐槽,不愧是作家大人,信口开河都有人信··正想着时,贺千秋穿过人群走了过来,“怎么样”·松涛般的香水味传了过来,仿佛还带着迷人的体温,将他包围。
齐砚胸口发紧,用力吞了口唾沫才平息下来,抬头笑着,“贺老师您真的来了·”·贺千秋略点头,“怎么样”·“你一来我就不紧张了。”
齐砚嘿嘿笑,举高双手等人做最后调整,“要吊威亚了,你就看我飞吧·”·贺千秋也笑了,“别担心,我就在旁边看着·”·这话像一颗安心定神的奇妙良药,让齐砚四肢充满了镇定的力量。
一切准备就绪时,唐钺也出现了··让剧组的工作人员惊恐莫名,不就是拍个广告吗,怎么大佬们一个一个都闲着没事干来凑热闹很吓人啊,压力太多会得心脏病的·天使的一半动作都是在半空完成的,齐砚活动下四肢,比了个OK的手势,开始了第一次吊威亚的练习。
钢索渐渐被卷轮缠起来,将齐砚缓缓吊起来·这里他要做好几个半空战斗的动作··身体悬空时,熟悉的感觉袭来··被抛上半空时,四周景物的变化;·朝无尽深渊下坠时,濒死的绝望与恐惧;·齐砚突然四肢僵硬,接着开始拼命挣扎,尖叫。
贺千秋从最开始就察觉了不对劲,冲进布景台中,一边朝道具助理大喊“放他下来”·人群全都骚乱了,短短两秒漫长得像几个小时,好容易才把齐砚放下来,贺千秋和唐钺几乎同时将他接住。
齐砚惊恐而短促地叫出声,拼命躲开唐钺伸过来的手,转身抱住贺千秋·瑟瑟发抖的样子,像是才经历了一场灾难的小兽··贺千秋将他紧紧圈在怀里,顺着背低声安抚,“没事了,小砚,没事了。”
皮套被解开了,他直接打横将青年抱起来,直视着唐钺,“今天拍不成了,我先带他回去·”·唐钺没说话,也没阻止,任由贺千秋抱着齐砚离开。
周围人小声说着什么,导演叹口气,“没想到啊没想到,一大小伙儿居然有恐高症·”·这下都笑了,摄影棚里紧张的气氛一扫而空·这广告齐砚一人分饰四角,他这一离开,剩下的镜头就不多,导演翻了翻脚本,来征询唐钺的意见,“唐先生,要不咱们先把配角的戏都拍了。”
重生娱乐圈励志人生报仇雪恨·唐钺垂下眼睑,话倒是说得漂亮,“你是导演,摄影棚里你说了算·”·导演自己心里也是这个意思,但雇主在旁,总要礼貌性地问一问。
如今得了首肯,笑眯眯去安排人干活了··唐钺见摄影棚回复了秩序,也离开了·欧阳帆跟在他身后,拿着手机小声报告,“唐先生,马可愿意卖手里的股份,前提是不能解雇老员工。”
唐钺坐进车里,揉着眉毛冷嗤,“他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欧阳帆得了准信,立刻回电话给负责收购的同事,“柔儿,这是唐先生的意思,你要清楚地传达给马先生:要么抛了股份收钱,要么等着变成一堆废纸吧。”
唐钺捏了下眉心,继续吩咐,“给老王打个电话,拨给友鹏网收购项目的预算再增加50%·”·欧阳帆应了一声,清晰而准确地传达命令,并且顺带将一些琐事处理干净。
欧阳帆一直是个好助手,唐钺赞许抚摸青年柔滑发丝,后者露出了沉醉而幸福的表情··那一瞬间,齐砚躲开了他的手··他一直以为齐砚像其他人那样,不过是有点怕他而已。
但刚才那个青年看着他的双眼中,除了深深的恐惧外,还有烈火燃烧般的愤怒和——憎恨··刻骨铭心的悲痛与愤怒,仿佛在看着杀父仇人一样··齐砚是孤儿,他的简历,欧阳帆查得一清二楚。
他出生在南方一个叫太平县的小县城,父亲做生意失败,欠下巨款,为了躲债离家出走,留下病弱的妻子和年幼的儿子··家里被债主洗劫一空,连房子都抵押出去,母亲没过一年也郁郁而终,没有亲戚愿意收养他,所以齐砚七岁时就被送进了孤儿院。
此后磕磕绊绊成长,成绩还算不错,得到慈善家资助读完了大学,而后加入星辉无限··并不是一个受到宠爱长大的孩子,却依然拥有温暖友善,愿意信赖别人的清澈的眼神,这也是吸引唐钺的理由之一。
刚才那一瞬,却变得像是恶鬼一样,凌厉而憎恨,满溢着绝望的浓黑·唐钺觉得很熟悉,因为那眼神,他每晚都能在镜子里看见··真正的齐砚,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唐钺对他的兴趣更深了。
真正的齐砚,正在被回忆所折磨··他蜷缩在贺千秋怀里,将拳头塞进嘴里用力咬到出血,呼吸粗重而急促··地下大厅泛黄的灯光下,他笑着对贺千秋说:“就算全世界都背叛唐钺,我也会陪伴在他身边。”
浑浊冷寂的龙之堂基地总部楼顶,他竭尽全力怒吼着:“唐钺你为什么不相信我”·唐钺只是用毫无感情的双眼看着他,下令行刑。
杜锋在唐钺身后,阴冷而傲慢地笑着··然后是坠落,坠落,坠落·风声呼呼灌进耳中,他拼命伸手,却什么也抓不住,身体飞速下坠……·齐砚爆发出短促的尖叫,死死抓住贺千秋的衣襟,嘶哑而惨烈地哭着。
伤痕一旦造成就永不消失,他误以为的痊愈不过是结了一层厚厚血痂·血痂之下的伤口,依旧持续而深刻地溃烂着·一旦时机来临,疼痛便再次侵袭,提醒他伤口的存在,嘲讽着他的天真和自以为是。
齐砚冷得发抖,拼命地往身边温暖怀里靠·他哭了很久很久,贺千秋由始至终陪在他身边··等他醒过来的时候,神智昏沉,过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他正躺在一间陌生的卧室里。
衣服被剥光了,光溜溜的肌肤磨蹭着真丝床单的感觉无比顺滑·眼睛肿得几乎睁不开,喉咙又干又痒,头顶的乳白吊灯灯光柔和,照着宽大安静的房间··情绪发泄完以后,剩下的就只有懊悔和羞愧。
齐砚默默坐起来,正好门开了,贺千秋穿着日式浴衣走进来,他身材高大,肩宽腿长,穿这类衣衫显出种特别迷人的风雅·他递给齐砚一个马克杯,然后坐在对面,取了支烟叼着,却没有点燃。
只是那姿势……怎么看都像事后烟的样子··齐砚忙捧着杯子咕嘟咕嘟喝水,接着愣住了·那液体并不是茶水,有着特殊的清凉甘甜滋味,混合一点点苦涩,是非常熟悉的味道。
他小声开口,“这是,夏枯草和青蒿”·“你知道的东西倒不少·”贺千秋语气一如既往,温和中带点调侃,齐砚的眼泪又啪嗒啪嗒掉下来,他为了掩饰,抬起杯子大口把水喝光。
完蛋,为什么最近这么爱哭,他堂堂男子汉的尊严去哪里了·太平镇临江而建,临近春末夏初时,满河岸长满了夏枯草和青蒿·这两种植物都能入药,清凉降火,当地居民喜欢采上一背篓,在自家阳台上晒干装起来,没事就拿来泡水喝,夏天消暑,冬天润燥,说是太平镇第一凉茶也不为过。
齐砚小时候喝过很多,味道熟悉得像自己的手指··只是这熟悉感反而更添胸口酸楚,让他眼泪停不住··没出息,他对自己说··他重回十年前两个多月了,还以为自己没事了,没想到反射弧媲美蛇颈龙,到现在才爆发出来。
贺千秋坐到床边,将齐砚圈在怀里,拉开他的双手,用热毛巾敷眼睛··身后宽厚温暖的怀抱,驱走了冰冷,让他切切实实地有所倚靠·细微的颤抖也慢慢停止下来。
房间里只有齐砚一阵接一阵抽泣的声音··贺千秋接了盆热水,一次次拧干毛巾,为他擦拭面颊和双眼··齐砚终于平静下来,接住毛巾,默默开始自己擦。
擦得脸皮发红,才可怜巴巴吸着鼻子开口,“饿了……”·仿佛为了强调一样,肚子应景地骨碌碌响起来··齐砚把脸埋在毛巾里,羞愧交加。
贺千秋轻轻笑了,从床边站起来,“我下面给你吃·”·齐砚脸瞬间涨红,闷闷地反驳,“我、我想吃正经的东西”·“鸡蛋挂面是不正经的东西吗”·齐砚倒回床上,自暴自弃地躲在被子里,这就是低俗玩笑开多了的报应……·贺千秋请的帮佣工作时间是从早八点到晚八点,大半夜只好自己煮面条。
他手艺普普通通,不算好也不算差,但胜在用心·翠绿的葱花洒在面条上,酱料香气宜人,几片小青菜和黄白分明的煎蛋盖在最上面··齐砚穿着贺千秋的衬衣,坐在餐桌前满怀感激捧着筷子,几乎舍不得下口。
贺老师煮的面条啊,说出去羡慕死那帮书迷··面条上的酱料有虾肉和香茅草的香气,齐砚喜欢东南亚风味,忍不住赞美了一句··贺千秋坐在对面,给自己倒了杯白兰地,边喝边欣赏小朋友接受投喂,“这是上个月去清迈,别人送的自制冬阴功酱,过安检费了不少事。”
齐砚稍稍有点吃味,“那人对你可真好·”·贺千秋一反常态没有开口,眉头微微有点皱起来,似乎想起了什么特别让人在意的事··齐砚看他表现反常,对那个送他冬阴功酱的神秘人物更介意了,“是个什么样的人啊……”·整个一副想知道得不得了,却又拼命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贺千秋心情好起来,“一个老船夫。”
原来他和助理上个月接受泰国一家出版社邀请,去清迈参加研讨会·清迈附近有个偏僻的湖,湖中有个不足一平方公里湖心小岛·贺千秋想去湖上看日出,助理小江特意找好了船夫,付了定金,约好早上五点在湖边见面,划船送他们上岛。
那天早晨,贺千秋和小江从四点五十五分一直等到太阳升起,也没见到船的影子··老船夫没有手机,联系不上·贺千秋说算了,小江不甘心,后来终于找到那老船夫,把他拉到贺千秋跟前要道歉。
贺千秋一时好奇,问他为什么毁约·老船夫懒洋洋地回答:那天他醒过来,发现天气实在是太好了,不能浪费,于是决定给自己放一天假,然后就一觉睡到了下午。
齐砚将面汤都喝得干干净净,本来想谴责老船夫不敬业,话出口却变成了:“好羡慕……”·这种自由自在的悠闲生活,和他如今每天密集作战的日程对比起来,简直是天堂啊。
之后老船夫为了道歉,就送了贺千秋一瓶冬阴功酱,据说是家传秘方,做起来特别麻烦,他一年最多做一次··贺千秋本来不想要,但看见老船夫一脸肉痛地捧着瓶子,似乎只要他一拒绝就要立刻收回去的模样,于是笑纳了。
齐砚听得有趣,几乎将郁结心头的沉痛往事也忘了个干净,拍着桌子笑,“贺老师你真坏不过带回来这么麻烦,何必呢”·贺千秋拿起茶壶,给两人分别倒了杯夏枯草茶,“终归是一个人的心意。”
这就是贺千秋和唐钺最大的不同点·贺千秋对每一个人都表现出足够的尊重,却不会因此而迷失自我,更不会被他人的想法所动摇··而唐钺却是另一个极端,如果是他认可的人,他自然无限包容,如果失去他的认可,就连心意都会被毫不留情地践踏和抛弃。
欧阳帆是这样,齐砚也是这样·在这之前有多少人,因为数量实在太多,他没法统计··齐砚知道自己这样不对,总是放任想法陷入悲观境地不过是自寻烦恼,可是他控制不住,餐桌气氛又冷了下来。
走神的时候,下颌被人抬起来,他下意识对上了贺千秋的双眼··男人若有所思的目光此时此刻显得别有深意,连声音都透着暗哑的性感,“你从哪儿学来的手段”·齐砚愣住,“什、什么手段”·贺千秋凑近了,带着草药茶温润香气的呼吸轻柔洒在齐砚嘴唇上,“勾引人的手段。”
·第十九章 需要再治疗··深夜十一点,万籁俱寂,卧龙豪庭中某一个房间还亮着灯光··齐砚呆呆望着自己落在贺千秋眼中的倒影,男人没戴眼镜,狭长双眼深邃得要溺死人。
脸部轮廓稍嫌冷酷,却被温柔神色冲淡了刚硬,显得俊美而强势,简直让人腿软··两个人呼吸交缠,嘴唇距离不足两毫米,微微一动就能碰到·齐砚吞了口唾沫,两手放桌上,坐在高背椅上僵直不敢动,只有心脏在狂跳,他瞪大双眼跟贺千秋对视,“我我我没没没有……”·这情景太诡异了,半小时前还是狗血琼瑶戏,他还没伤春悲秋完呢,怎么一眨眼就变成往GV发展的节奏·贺千秋嗓音更暗哑了,眼睑微垂,眯着眼看他,手指划过齐砚依旧泛红的眼角,“用这种快要哭的眼神诱惑我是犯规的。”
嘴唇开合时,轻轻触碰到嘴角··“叮——满足触发条件,能量点增加0.1点·”·系统提示将原本的三分旖旎两分暧昧驱散得干干净净,简直煞风景煞到了出神入化的新境界。
齐砚有去弥赛亚2.0的家门口吊死的冲动——前提是它得有个家门口··贺千秋应该是没听见,柔软嘴唇再次轻轻和他触碰,这次比刚才久一点··“叮——满足触发条件,能量点增加0.2点。”
接着舌尖扫过他微微张开的唇缝,将下唇含住轻吮··“叮——满足触发条件,能量点增加0.7点·”·……·齐砚近乎呆滞地任他亲吻。
他总算明白了,既不是琼瑶狗血剧,也不是喷血GV,现在已经进入爆笑情景剧模式了·可恶啊更想哭了··这可是他们的初吻啊初吻弥赛亚2.0你吵死了·贺千秋还在一下下啄吻,手掌轻轻抚摸上脖子,齐砚渐渐可以忽略捣乱的系统提示音,开始更多地感受到男人的触碰。
他仰着头,回应般触碰男人柔软嘴唇,不知不觉,呼吸跟着粗重起来···重生娱乐圈励志人生报仇雪恨弥赛亚2.0:“……这也行。”
它拼命捣乱也没有用吗·贺千秋不动声色地笑了笑,突然托着齐砚肋下,将他抱在餐桌上坐着,顺利压倒在桌面,低头俯瞰··齐砚脸涨得通红,心跳得快要冲破胸腔,仰头看着男人侵略性十足的动作和眼神,紧张吞了口唾液,“贺、贺老师”·贺千秋轻轻抚摸青年脸颊轮廓,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不过是一场噩梦而已,当我吻你的时候,就醒过来吧。”
齐砚像受惊过度的兔子似地瞪着他,两眼睁得溜圆,眼角都紧绷得疼,脑子里翻江倒海,已经乱成了浆糊,舌头不受控制,完全动不了··贺千秋却当他默许了,俯身凑近。
几乎同一时间,玄关处传来电梯门打开的声音,接着响起贺千明怒气冲冲的吼声,像一阵旋风从玄关闯进餐厅,“大哥你居然告诉唐刀我以前的名字谁才是你弟……”·吼声戛然而止,贺千明飞快闭嘴,非常明确地意识到他撞破了别人的好事。
齐砚只穿着一件白衬衣瘫软在桌上,贺千秋几乎将他身躯整个覆盖,眼看着就要亲上去··贺千明果断地转身,“拜拜·”·贺千秋已经放开了接近石化状态的小歌手,沉声叫住弟弟,“站住。”
贺千明顺势脚跟一转,原地转了三百六十度,大步走近餐厅,一手插牛仔裤兜里,右手两指并拢做了个打招呼的手势,笑得灿烂无比,“我回来了·”·齐砚从头发丝到脚趾头全都烧红了,等贺千秋一松开就从桌上跳下来,不敢看贺家两兄弟,只好往卧室里钻,再次被贺千秋叫住:“把碗洗了。”
小青年乖乖哦了一声,收了碗筷窜进厨房··经历这么一场波动,心跳得像乱飞的蝴蝶一样,他哆哆嗦嗦站在洗碗池跟前,觉得膝盖也跟着抖··但是,那些先前让他觉得逃不出摆不脱的沉重阴影,如今真的像贺千秋说的那样,像一场细节开始模糊的噩梦,遥远、飘渺、软弱,再也伤害不了他。
齐砚长长呼出口气,感觉肩头和心头顿时轻松了许多,接着认认真真开始洗碗··贺千明见齐砚溜进了厨房,这才窜到贺千秋身边,搂着大哥肩膀一脸猥琐笑,他这幅模样被粉丝们看见绝对会幻灭。
“哥,你居然对小砚下手,问过我的意见了吗那可是我珍爱的小师弟而且你什么时候开始对男人也有兴趣了”·贺千秋:“……顺序反了。”
贺千明还没反应过来,“什么顺序反了”·“普通人不是应该先介意一下哥哥为什么喜欢男人吗”·贺千明愣了愣,神色无比诚恳地看着自己大哥,“我哥怎么会是普通人。”
贺千秋戴上眼镜,似笑非笑和他对视,贺千明扛不住,移开视线摸着鼻子嘟囔,“都怪蓝欣那个腐女,见面就给我洗脑,哪天真被掰弯了她就该哭了·”·“多大年纪的人了,别把自己的问题赖别人头上。”
贺千明改摸为揉,使劲折腾自己鼻子,想起三天前他在地球另一端遇到了唐刀不说,连晚上做梦也梦见那小子·虽说做梦的内容也不过是在互相打嘴仗而已,可是梦见男人这件事本身就很让人火大。
他掩饰地咳嗽两声,突然想起来自己下了飞机直接杀过来的原因,摸出手机,调出微信界面再次开吼:“是不是你告诉他的”·贺千秋接过来,看见是唐刀发的微信:“以后不叫你水豚了,改叫九千岁。”
“哦,我都忘记你以前名字叫千岁了,真怀念啊·”·“不许叫那个名字”贺千明怒吼,抓着大哥肩膀,想晃又不敢,只好两眼喷火瞪他,“为什么那小子会知道难道不是你说的”·齐砚正好洗完碗,另外泡了壶茶出来,刚好听见贺千明的吼声回荡在客厅,缩缩脖子,顺着客厅角落,借家具和绿色植物的掩护,蹑手蹑脚往卧室里钻。
空调开得有点凉,他没穿长裤冻到了··贺千明小时候叫贺千岁,因为他们的母亲身体一直不太好,所以兄弟俩的名字都有着期待母亲长命百岁的意思·可惜母亲还是在他六岁时就过世了,贺千岁同学懵懵懂懂长到了十二岁,突然意识到自己名字隐藏的意思是……太监。
千岁同学大怒,各种折腾着才缠着老爸去给他改了名,这件事他一直都让人瞒着,谁提和谁翻脸··齐砚掰手指头算了算,这应该是发生在帆船大赛之后·贺千明跟唐刀是校友,所以也参加了帆船大赛,并且拿了冠军,之后还讽刺唐刀小鸡仔,不自量力和他挑衅。
于是唐刀怀恨在心,查到了贺千明的曾用名,以后有事没事就拿出来讽刺威胁··这事本来很隐秘,是后来两个人在一起了,差不多三年以后,有一次唐刀喝醉了告诉他的。
齐砚默默给贺千明点蜡··奇怪了,他这边的历史轨迹改得乱七八糟完全不像样,可明刀那两人的相爱相杀过程却几乎没什么变化·那个所谓的“历史修正力”莫非搞错了主线,一股脑地往贺千明身上用力去了·齐砚突然有点担忧,他绝对、绝对不希望贺千明最后的命运,还是那几十个弹孔。
贺千秋随意应付着弟弟,“又不是什么国家机密,查到也很正常·老家那边起码一半的居民都还记得混世魔王贺千岁·”·“说了不许提那个名字”贺千明再次怒吼,眼角余光看见齐砚缩在角落,扭头瞪他,磨着牙威胁,“小砚你什么都没听到知道没敢说出去老子阉了你”·女王发威好可怕。
齐砚一个哆嗦,差点把茶壶给摔了,连连点头,“放心吧明哥,我啥都没听见·”·反正被发现了,他只好从两株鹤望兰中间穿出来,将白瓷瓜型壶放桌上,殷勤为两兄弟倒茶。
贺千明发了通脾气累了,抓着杯子一口气喝光夏枯草茶,这才一屁股坐沙发里,回过神来,“我打搅你们了”·齐砚:“……没、没有。”
贺千秋倒是淡定得很,柔和视线落在齐砚脸上,“别乱猜,我怎么会对你珍贵的小师弟出手·小砚今天恐高症发作,我刚才是想试试震慑疗法·正好新书涉及这题材,看起来,效果还行。”
·齐砚心脏一紧,被莫名的失落感笼罩,捧着马克杯挡住脸,缩在沙发另一头干笑,“还、还行”·“这样啊,你居然有恐高症吊威亚怎么办”贺千明扫一眼那小歌手,纺线细密的白衬衣在灯光下有点透明,揉得皱巴巴的。
贺千秋肩膀比他宽,齐砚撑不住那衣服,布料软软垂下去·袖子很长,在手臂上挽了好几圈,下摆勉强盖住大腿一半,衬得原本不算纤弱的小伙子也透出股楚楚可怜的气质来。
“不知道……明天再试试好了·”齐砚没自觉,光顾着愁眉苦脸了·虽然情绪恢复,可一想到那根钢绳还是觉得腿软发抖·要是有什么能壮胆的药就好了,他决定偷空问问客服。
贺千明没怎么听他说话,已经摸着下巴走神了·这就是所谓的男朋友风衬衣吗……唐刀那小子穿他的衬衣大概也是这种模样,有机会一定要逼那小子穿,然后拍一堆照片当把柄,如此方能报今日之仇·贺千秋把两眼开始冒邪光的弟弟赶去浴室,让齐砚休息。
齐砚上楼前,站在楼梯口回头看,贺千秋坐在工作台前打开了笔记本,似乎准备工作,他还是小声说了,“贺老师,谢谢你·”·贺千秋微微挑起眼尾看他,笑容柔和却莫名迷人,“怎么突然跟我这么客气。”
齐砚挠头,觉得快要融化在他沉稳而动人的声线里,“总、总是麻烦你·”·“没有的事,我也得到乐趣了·”·乐趣·乐、趣你当我是玩具吗·齐砚在心里哀嚎却不敢多问,迈着沉重的步伐进了客卧。
第二天一大早,罗一平就来接他,带来了换洗衣服和慰问的礼品··齐砚问他情况如何,罗一平说:“没事,昨天的事只有摄影棚里的人知道,唐先生也在,直接下了封口令。”
他说完又担忧起来,“小砚,你没事吧”·齐砚深吸口气,带着豁出去的神情,“没事·”·罗彬调整了一下拍摄顺序,把不用吊威亚的部分先抽出来拍了。
这一拍就是两天··也许是为了弥补,这些部分的拍摄异常顺利,齐砚终于找到了戏感,演绎出了病态优美的吸血鬼贵族、不羁狂傲的海盗、清净悲悯的天使以及周身萦绕着血腥与绝望的未来战士。
用剧务组的小姑娘的话来说就是,全都帅得一脸血她们偷拍了好多照片,但白色城堡条款严厉,所以没人敢往外传··罗彬也觉得拍摄进度十分舒心,摸着半秃的脑袋极为愉悦。
一切顺利,直到剩下几个镜头全要吊威亚完成··这之前毕文宁也和齐砚谈过,让他尽量不要用替身·毕竟都是些家常便饭,这么一点困难都克服不了,会让人觉得太娇气了,影响不好。
齐砚深以为然··最后拍摄的时候,唐钺又来了··齐砚依然是牛仔裤白衬衣的清爽打扮,像准备上刑架似的伸开手,让工作人员帮他调整腿和腰上的皮套。
唐钺靠近时,齐砚难以遏制手指的颤抖,下意识地侧头避开了他的视线··男人微微皱了眉,做了个手势,示意让所有工作人员都退下···第二十章 给他下迷药··大老板发了话,群英立马退散。
工作人员纷纷放下手里的道具,关闭摄像机,悄无声息往摄影棚外退去··罗导还有点不甘心,说了句:“唐先生,就剩五个镜头了·”·他的手臂被人挽住,侧头便对上了唐钺助理的柔和笑容,“罗导,麻烦你等会儿。”
欧阳帆半劝慰半强迫地搂着罗彬走了几步,把他交给其他下属带出去··罗一平也混在人群中,满心焦急,毫无办法··人走得差不多了,唐钺还是和齐砚对视着,“你也出去。”
欧阳帆一愣,慢慢收紧手指,恭敬地应了声是,跟着退出摄影棚大门··空旷得像仓库的空间里顿时静了下来,冷气开得很足,人一少就有些阴凉·四条牵引索从大腿的皮套延展开,让齐砚隐约有种被蜘蛛网束缚的错觉。
寂静寒冷里,呼吸声渐渐急促,仿佛回到了地牢中,齐砚忍不住后退一步,立刻被唐钺抓住了下颚··男人狭长双眼犹如刀片,割得他神经打颤,声音冰冷贯穿鼓膜,“为什么这么怕我”·齐砚想躲开,面颊被掐得疼痛,只好勉强笑笑,小心翼翼拉扯唐钺的手腕,“只、只是,没见过大人物,我这人笨手笨脚,不会说话,怕惹您不高兴。”
唐钺冷嗤,“撒个谎就这水平,混什么娱乐圈·”·齐砚暴怒,用力挣脱时,唐钺突然松开手,若有所思看他用力过猛踉跄两步,又被牵引绳给固定住。
“和你的恐高症有关”·齐砚喘着气狠狠擦掉嘴角的冷汗,全身僵硬,那男人一向洞察力惊人,他差点忘记了··但他要怎么回答说因为以后你会疼我爱我宠我,拿半壁江山来捧我一个二流歌手,可惜老子不争气,没把握好机会不说,还被不知道什么人陷害,被你从十六层楼顶给扔下去,死无全尸·唐钺带着点轻笑,“原来如此,虽然有点莫名其妙,不过,既然因我而起,总不能放任不管。”
齐砚紧张瞪他,“你要干什么”·唐钺没理他,走到布景台边,拿起道具师放在地上的操控器,控制钢索。
重生娱乐圈励志人生报仇雪恨·齐砚被拽得猛地离开地面,失重感带着巨大的恐惧死死攥住心脏,气流化作风声在耳边咆哮,通身血液骤然冰凉··乍看上去好像很镇定,其实已经吓呆了。
唐钺挑起一边眉毛打量着,“开头不错,保持下去·”·钢绳又猛往下坠,紧接着又快速上拉··齐砚像条被绑在线上的鲑鱼似的上上下下地弹动,血液已经彻底冻结,连呼吸都凝住,几乎以为自己又死了一次。
这样重复好几次后才齐砚回过神来,惨叫声回荡在灯架和电缆之间,“救……放、放我下来”·“越是恐惧的东西越要面对,别哭得跟幼儿园小丫头一样。”
“放你x的x只有你没资格这么说”齐砚死死攥住钢索,神经都快要崩断,一边哭一边破口大骂··唐钺推高推杆,升降速度骤然加快,引擎声和轮盘卷缠的声音变得有些刺耳。
“唐钺大混蛋不管死多少次我都要回来杀了你绝对要杀了你”·齐砚吼得嗓子嘶哑,手指被钢索磨破皮,鲜血顺着指缝留下,染红了衬衣袖口。
“做得到的话不妨试试看·”男人依然气定神闲,带着仿佛猫戏老鼠的神色操纵着器械··不行了……齐砚在眩晕和恐惧中全身痉挛,胃难受得干呕,模模糊糊地想,会……死在这里。
仿佛是远处传来巨大的动静和骚乱,他的身躯慢慢降落,最后落在一个宽厚的怀抱里··头顶是贺千秋有若肃杀寒风的凛冽眼神··他只顾着干呕和发抖,全身冰冷,只顾着用血肉模糊的手指抓住男人剪裁精良的衣襟,把脸埋进怀里,倾听心跳。
这次不一样了,齐砚想,这次,不会再被抛弃了··贺千秋是接到罗一平的电话后赶来的··罗一平听见齐砚惨叫,实在吓得没办法,只好打给贺千秋,哭着说:“贺老师救命,小砚快被唐钺折磨死了”·据说贺千秋当时正和魏海国大导演讨论剧本,魏海国一辈子拍了几十部电影,几乎每部都是精品,兼顾了艺术性与口碑。
卓越的成就带来了超然的地位,加上年纪足以做贺千秋的祖父辈,这几年又处于退隐状态,贺千秋能见上一面不容易··结果罗一平一个电话,对方竟然毫不犹豫中断会面赶过来。
齐砚感动之余,不免惭愧,惭愧之余,则不免对唐钺更生出怨恨··他坐在化妆间里拼命喝水,一边教训罗一平胡乱惊动贺老师··罗一平缩缩鼻子,还是忍不住辩解,“你不知道你叫得有多惨,真人版刑虐啊,震慑疗法也不是这么震的。
唐钺下手,除了找贺老师,谁敢上来拦”·齐砚俊秀眉头紧皱,归根结底还是他自己不争气·这么想着,拍拍罗一平肩膀,“抱歉,谢谢。”
罗助理工作被认可,先前的郁闷顿时烟消云散··化妆间外有人敲门,进来的是导演助理小张,“罗导说,要不行就改天再拍·”·齐砚放下矿泉水瓶站起来,“就几个镜头了,我没问题的。”
贺千秋有事急着走了,只留下一个助理看着,唐钺也不在场,齐砚轻松了许多,重新绑了皮套··坦白地说,唐钺这招虽然狠,却很有效·齐砚也觉得自己简直抖M,一通折腾下来居然不怕了。
剩下的镜头很快拍完了,连NG都没有一次··拆了吊威亚的装备后,齐砚走路有些腿软,路上一直扶着罗一平肩膀·罗一平以为他在害怕,小心搂着他上了保姆车。
“去贺老师那儿·”齐砚最近指使人越来越得心应手了,“我要去好好谢谢他·还有,一会儿路上给我买盒红霉素软膏,对了,再买盒xx饼屋的乳酪蛋糕。”
罗一平愣了愣,“用、用专门的润滑比较好吧你要不好意思,我听说凡士林也行·”·齐砚也跟着愣了愣,接着大怒,“你脑子里整天想些啥老子大腿被皮套磨破皮了要擦药而已这是工伤啊工伤”·罗一平心虚低头,默默挨抽,心想你受伤了也不回宿舍,要往别人家里跑,难怪会害我想歪。
当然这些都不敢说出口就是了··贺千秋不在家,不过齐砚有他房门密码,早就来得熟了,直接登堂入室等着··他的手也受伤了,包着纱布,动起来有点吃力,脱了牛仔裤在客厅沙发里坐着涂药。
大腿内侧皮肉本来就嫩,被吊着抛上扔下一通折磨,已经破皮渗血了·之前在摄影棚里咬牙忍耐着不肯暴露,现在血液干了,将牛仔裤布料黏在皮肤上,脱的时候像揭下一层皮似的,火辣辣疼得他龇牙咧嘴。
他这时候才后悔,忘记让罗一平连酒精一起买,不消毒怎么涂药··于是光着腿,螃蟹状走到工作区·贺千秋的客厅非常宽大,拆了两堵非承重墙,将一楼打通,只利用绿植和家具隔成休息区、会客区和工作区。
工作区的北欧赤松工作台上摆满了凌乱的稿纸和资料,工作台旁边的书架一直连到房顶,医疗箱就藏在一堆书中间··齐砚爬上踏脚凳,取下医疗箱,一本相册啪地落在地上,摊开了。
是他的照片··应该还是大学时期,青嫩少年让他自己都觉得害羞,运动会的间歇,和同学搭肩搂背,对着镜头阳光四射地笑着··齐砚心跳了一下,小心翼翼蹲下捧起相册,还没来得及感动,就看见旁边的照片是一个陌生的少年。
不止如此,再多翻几页,相册里几十张照片,每一张都属于不同的年轻人,有男有女,年纪都差不多·每张照片背后都写着就读的学校和名字,年龄,以及拍摄时间。
他的照片位列一群青年男女中,完全没有任何特别之处··大概是,某种,写作资料·齐砚不甘心,又翻了一遍相册,突然发现自己那张照片有点厚,抽出来的时候,一张不过邮票大小的小纸片掉出来。
是他小时候拍的大头贴……·虽然很多事不记得了,更不记得什么时候拍过这张大头贴,但起码自己的脸还是有印象的·这傻乎乎咧嘴笑的小朋友是小齐砚,不会有别人。
大头贴很有些年头,但保存得十分妥善,外面特意用薄膜包起来··齐砚将相册放回书架上,突然傻笑起来··他现在还真是容易满足啊,就这么一点点与众不同,就让他心里像渗满蜜一样甜。
然后——甜过了就是苦··酒精涂在破皮的伤口上真是疼死了··贺千秋回家的时候,看见的就是上完药去掉半条命,正裹着一块毛巾蜷在客厅地毯上昏睡的小歌手。
天色擦黑,茶壶已经冷透了,草药茶的滋味有些苦涩,但更让人觉得清凉沁心··贺千秋弯腰将青年抱起来,小心送进卧室里,揭开毛巾检查··手掌、大腿满布伤痕,看起来应该很疼。
但青年在睡梦中却露出了笑容,好像很幸福的样子··贺千秋眼神柔和,轻轻抚摸了一下他的脑袋·齐砚猫似的在他掌心里拱了拱,迷迷糊糊梦呓:“吃不下了……”·做梦都在吃东西吗他怎么一直不知道这小子是个吃货·贺千秋忍住了把他弄醒的冲动,转身离开房间。
齐砚醒过来时,发现他梦中被转移了阵地·重点是,这儿不是客卧,而是贺千秋自己的卧室··他在宽大柔软的床上打个滚,恋恋不舍爬起来,接着还有正事要干,温柔乡眷恋不得。
工作区亮着灯光,贺千秋还醒着·他悄悄进了厨房,泡了杯伯爵茶,从包裹里取出个小瓶子,将透明液体倒进去··然后从冰箱里取出白天买的乳酪蛋糕,切好,摆盘摆得极其雅致,放托盘里给贺千秋送去。
贺千秋从电脑跟前抬头,端起了波旁风格的瓷器茶杯,佛手柑和红茶的香气袅袅飘散,“不如辞了工作来给我当管家·”·齐砚心虚,不敢看他,低着头嗫嚅,“过奖了,贺老师要是喜欢,我就多给你泡几壶。”
弥赛亚2.0的声音在贺千秋脑内若有所思地响起,“我说前几天他反复追问,那玩意到底对其他人有没有效会不会有不良影响问得我烦死了,原来是为了你。”
贺千秋:“……那玩意,是什么”·弥赛亚2.0:“那玩意就在你这杯茶里·”·贺千秋:“我应该怎么告诉他,系统里的所有道具对客服无效。”
弥赛亚2.0:“很遗憾,这是违规的·”·贺千秋:“所以,到底是什么玩意不知道效果没办法伪装吧”·齐砚紧张地瞪着茶杯,贺千秋只好举起杯子喝了一口。
弥赛亚2.0的语调显得非常愉悦,“是什么呢贺老师无所不知,不如来猜一猜,如果猜中了……”·“这个月的系统行为评估报告还没有上交。”
“居、居然威胁我”·“你有三秒钟,三、二……”·“可恶,是睡神之泪”·贺千秋喝光伯爵茶,齐砚若无其事在一旁帮他整理书桌,一边紧张地等着。
他从系统那里确认了,睡神之泪有助眠的效果,对身体完全没有副作用·并且还偷偷拿罗一平做过实验·就算这样,对贺千秋下手还是让他有些胆战心惊。
过了一会儿,贺千秋果然靠在皮椅里睡着了,呼吸平缓绵长··齐砚小心翼翼靠近,叫了声“贺老师”,确认他睡得很熟,这才轻轻摘下他的眼镜放在一旁。
贺千秋脸部线条端整而瑰丽,沉睡时仿佛一尊大理石雕像,鼻梁高挺,嘴唇线条优雅得让人着迷··齐砚吞了口口水,屏息静气弯腰,凑近了轻轻贴上嘴唇··“叮——满足触发条件,能量点增加0.2点。”
贺千秋手指动了动,还是忍了下去继续装睡,这小子折腾半天就为了这个··第二十一章 你想要杀谁··见贺千秋没反应,齐砚胆子更大了,指尖滑过男人脸颊,侧头让双唇胶合。
近在咫尺的气息彼此交融,柔软唇瓣的触感美好得令人心悸·齐砚喉咙发干,呼吸不知不觉急促,忍不住舔了舔贺千秋的嘴唇,用力亲下去·舌尖撬开双唇和齿列,深入口腔纠缠。
伯爵茶的香味,男人自己的香味,融合成温热而令人沉醉的洪流,通过口齿缠绕涌入齐砚咽喉,朝着四肢扩散·像融化的蜂蜜,甘美和暖,侵蚀骨血··“嗯……”齐砚不自觉低吟出声,弯腰亲吻的姿势太过辛苦,不知不觉坐到贺千秋腿上,味蕾细密扫过男人上颚,亲得热烈又主动。
贺千秋不动声色扣紧了扶手,难得小歌手主动投怀送抱,却必须装睡不回应,这种折磨惨绝人寰,他上辈子打丧尸都没这么辛苦过··弥赛亚2.0终于大发慈悲:“叮——满足触发条件,能量点增加9点。”
齐砚被提示音惊醒了,见贺千秋眉头微微攒动,急忙站起身来,心跳得太过激烈,让呼吸也跟着短促,他紧紧握住拳头,太危险了,差点就忘形了··他看了下面板,攒够了点数,立刻转身就走。
才走几步又折回来,取了一旁的绒毯盖在贺千秋身上,将绒毯边缘仔细地掖进肩头··凑近时,贺千秋的呼吸轻轻洒在耳垂,一股酥热从耳根弥漫开·齐砚全身一颤,终于没能忍住,落荒而逃。
回了客卧后立刻花费二十点能量点接通了客服,却等了比前两次更久的时间··过了好一会儿,那金属音的客服才慢吞吞回应:“什么事”·这一次客服的情绪太过外露了,齐砚忍不住问:“客服先生,你心情不好,发生什么事了”·重生娱乐圈励志人生报仇雪恨·客服:“被猫咬了一口,没来得及收拾,被它逃走了。”
齐砚大笑:“客服先生行不行啊,连只猫都能欺负你·”·对面诡异地沉默了,齐砚突然发觉自己说错了话,结结巴巴地辩解,“其、其实,我的意思是客服先生很温柔……对猫也很温柔……”·“先记下来,总有算账的时候。”
客服嗓音暗哑,让齐砚莫名其妙后背一凉,“行了,说吧,什么事”·齐砚这才收起笑容,迟疑了会儿,还是鼓起勇气问了,“弥赛亚……有没有杀人的特权”·“没有。”
客服答得干脆,“真正的救世主,从来不会将夺取性命作为手段·”·这宣言太过圣母了,齐砚有一瞬间的冲动,想大吼说老子不干了··“夜莺,你是这个世界,独一无二的珍贵存在。
没有任何人值得让你背负罪孽·”客服的金属音带着奇妙的安抚与诱惑,“你想要杀谁”·齐砚有种奇妙的预感,好像只要说出那个名字,那个神秘的金属音就会帮他实现愿望。
他嘴唇动了动,首先涌入脑海的,不是那个名字,而是刚才还残留在嘴唇上的柔软触感·仿佛带着治愈一切的力量,一点点将刻骨的疼痛与悔恨冲刷得淡薄··“说出来。”
客服的声音充满鼓励,“这可是二十个能量点换来的·”·所以唐钺的命就价值二十个能量点约等于跟贺千秋的两个吻·齐砚突然同情起唐钺来了。
“如果……”齐砚犹豫着,“我是说假设,那个人跟任务可能有关系呢”·“系统会妥善处理的·”·弥赛亚2.0:“不要擅自把我扯进来。”
这仍然是针对客服说的,齐砚并没有听见··“那,客服先生呢”齐砚继续问,“会让客服先生失去工作吗”·客服又多停顿了一会儿,“为什么会这么想”·齐砚说:“因为,你刚才说这是罪孽。”
·“没想到你比我以为的要聪明·”·“谢谢夸奖……不对你以为我有多笨啊”·“实际上,根本不用担心,会有新客服接替我。”
齐砚顿住了·这系统的客服简直可以获得金牌客服的称号,太体贴太富有牺牲精神了,比弥赛亚还弥赛亚··他深吸口气,闭上眼睛笑了,“谢谢你,客服先生,不过,不用了。”
“你确定难得我心情好,这种机会不会有第二次·”·“嗯,”齐砚笑容渐渐明朗,连嗓音也变得月光一样温柔明亮,“因为,同样不值得让你背负罪孽。”
通讯切断后,弥赛亚2.0深沉地质问客服,“你知道这么做的后果有多严重吗”·贺千秋笑了,从绒毯下伸出手,伸了个惬意的懒腰,“他不会的。”
“万一呢要是他真的提要求,难道你真要去杀人珍稀生物管理局不会放过你的·”·“没有万一。”
贺千秋说得笃定,他打开了电脑,“行了我要工作,别吵·”·弥赛亚2.0叹口气,置若罔闻继续唠叨,“你们还真是天生一对……既然喜欢他,干嘛不告白”·贺千秋停顿了一下,轻敲键盘,输入开机密码:nightgale,“那是不可能的。”
弥赛亚2.0抱怨起来:“完全搞不懂,我有点怀念我还是1.0的时候了·”·这是个禁忌的话题,贺千秋还没回应,弥赛亚2.0已经被强行关闭··白色城堡的广告虽然花了不少时间在特效上,但也赶在九月前完成了。
播出之后,反响热烈,无论对于品牌,还是齐砚本人,都是一个极好的宣传··为了配合品牌推广,龙之堂传媒动用了自己旗下大部分资源,一时间广告铺天盖地,电视台广告、网站视频、平面广告几乎无处不在。
齐砚甚至在商业中心的巨大液晶屏上看见了自己的脸,未来战士穿过时光隧道,去刺杀吸血鬼的自己··绝望疯狂的战士和忧郁变态的贵公子的对决,一群粉丝站在路边捧着脸看着屏幕边蹦跳边尖叫,引得路人纷纷围观。
明知道车窗外没人能看见,齐砚还是身子一缩,躲在车里不敢再朝外看··“躲什么躲,小砚你红了,早点习惯吧·”罗一平一边开车一边劝他。
齐砚把脑袋埋在膝盖中间装鸵鸟,“小子何德何能当此重任,先生谬赞·”·罗一平这人什么都好,就是太死板,不能陪他抽风,这时候也是一本正经得无趣,“行了别装了,你都红到国外了。”
有粉丝把他决赛时唱《I Want You》的片段上传到了国外的视频网站,没想到短短三天就窜到了首页··紧接着就是白色城堡的广告《Kill Myself》,也被顶到了首页。
烽烟解散,齐砚仿佛挣脱了束缚的雄鹰一飞冲天,光辉璀璨得让人无法直视·除了卓越的唱功和令人印象深刻的性感嗓音,如今又发掘出表演的才华,像颗新星冉冉上升,再多的黑料绯闻都压不住他的光芒。
只可惜他签了独家代言,令大量商家只能望洋兴叹·由此可见唐钺的确眼光独到,抢在其他人发现他的价值之前签了下来,彻彻底底实现了双赢··不过片约倒是不少,可惜齐砚都没享受一下挑拣的乐趣和特权,就被毕文宁一刀切给拒绝了。
毕文宁表示:专心出唱片,你走的是歌手的路,不要忘本·更何况最初采访节目中,烽烟还说要出专辑··虽说杜锋现在处境尴尬,但齐砚起码要完成诺言。
另一方面,齐砚还记挂着贺千秋说的音乐剧,以及新出现的主线任务··主线任务(六):潜伏·任务描述:在一家叫桌上玩笑的酒吧里连续停留一星期,不被人认出来。
齐砚推测,这任务大概是在教他明星的生存之道……·天色渐渐擦黑了,他白天开了一整天的会,和公司里一群专家讨论新专辑风格·虽然主导是毕文宁,但也会适当参考他的意见。
可惜十几个人头脑风暴,最后也没能生出什么能让人眼前一亮的创意··然后晚上他就带着罗一平去酒吧,美其名曰散心兼寻找灵感··齐砚倒是机智,没有一开始就往任务指定的酒吧去,而是在完全不相干的另一条街上随便找了家试水。
两个人在车上检查伪装,齐砚戴了副黑方框的平光镜,镜架稍微大了点,老是下滑到鼻尖,比较符合齐砚印象中的书呆子··他还特意换了朴素平凡的白T恤牛仔裤,是在大商场甩卖的时候二十块一件买的大路货。
下车前他还反复问罗一平,“怎么样不会被认出来吧”·罗一平看着小帅哥满脸紧张,不确定地说:“光线这么暗应该不会……吧”·太不靠谱了,齐砚决定亲身去尝试。
自从加入星辉无限,他就没再去过酒吧,如今都一年多了,居然还感到一点怀念··这家酒吧入口过道被金银装饰布料包裹得严严实实,紫光灯一照就显出梦幻迷离感来。
他才进入过道不到半米,就被两个女孩超过,肩膀撞了一下,他一个趔趄,眼镜掉地上了··穿着清凉的女孩忙说了声抱歉,主动弯腰捡起眼镜给他,紧接着眼睛睁大,齐砚还没接住眼镜呢,她就尖叫起来:“齐砚是齐砚”·我x这也太快了·齐砚欲哭无泪,还是罗一平反应快,拽住他就往外跑。
好在灯光昏暗,他毕竟才出名,不是所有人都认识,许多人还没反应过来,他们就窜了过去·好容易等到身后的尖叫声消失,两个人这才战战兢兢回了停车场,潜伏失败,于是意兴阑珊地回了宿舍。
第二天,他的微博就被粉丝们轮了··起因是有粉丝发了方框眼镜的照片和一张仓皇逃窜的背影照,说昨晚在离乱酒吧门口遇到了他··也不知道这算运气好还是运气差,昨晚撞到的那女孩居然是他的铁杆粉丝,所以就算灯光昏暗,那么近的距离还是被一眼认了出来。
等到齐砚发现自己被轮的时候,粉丝们已经开始嘲笑他不会伪装了·比如这样:#你以为戴个眼镜我就认不出来了吗#@齐天小砚是大笨蛋,太小看烟火们的智商了【图片】【图片】趁着开会前的空档,他拽了拽罗一平,“烟火是什么”·罗一平闷笑,“是你的粉丝。”
齐砚若有所思··当天的会议总算是把专辑的名字定了下来,叫《万世烟火》··此后录音、训练、加上商演,齐砚过得忙忙碌碌,几乎将唐钺和任务抛到脑后。
他甚至觉得就这样也不错,只要把跟贺千秋见面的机会再增加一点就完美了··可惜天不遂人愿,他正庆幸着不用见讨厌的人时,唐钺的助理发来了邮件,邀请他参加纽约的华人中秋联欢晚会,因为晚会的主赞助商是白色城堡,作为唯一的华人代言明星,他有义务配合品牌宣传。
任务只好暂停,齐砚带着罗一平飞往纽约··好歹也算是名人,公司给他订了商务舱机票,罗一平也跟着沾光·但是两个人的座位一前一后,旁边的座位都被别人订走了,这一点略遗憾。
齐砚给惬意往靠背里一靠,伸长双腿,不愧是商务舱,小土包子第一次享受贵宾待遇,颇有点暴发户的嘚瑟和兴奋··他掏手机给贺千秋发了条微信:贺老师我如今也是坐过商务舱的人了可惜中秋节不能在国内过了[哭丧脸]。
等了好一会儿,贺千秋没回··齐砚略失望,准备关机,身旁突然有人坐下来,熟悉的香水味触动神经,他猛扭头,正对上贺千秋温和微笑的容颜,“小砚,这么巧”·伴随着罗一平的问候声,贺千明的脑袋也从座椅靠背后探出来,“哟,小砚,真巧”·齐砚觉得脸都僵硬了,“是啊,真……巧。”
·第二十二章 晚会大危机··贺千秋自称是打算去纽约拜访一位朋友,而贺千明主演的一部电视剧刚刚杀青,正好有几天空档,所以陪大哥一起旅游··先不去考证两人的真正目的,光是这机票就很有猫腻。
齐砚这次出行的机票是后勤部负责订的,据他所知贺千明大部分私人事务也会通过后勤部打理·同一个部门经手,打死他都不信这是个巧合··等着吧齐砚在心里握拳,等我回国找后勤部的陆娜打听打听,到时候打脸打得啪啪的·齐砚也不知道自己为啥这么计较,大约是觉得被人蒙骗很不爽吧。
虽然实际上见到贺千秋时高兴得想要跳起来··十几个小时的航班,齐砚第一次混商务舱,生怕出丑,于是有样学样·贺千秋对空姐说:“Red wine please.”·他也对空姐说:“Red wine please.”·贺千秋跟空姐要纽约时报,他也跟空姐要了份纽约时报。
贺千秋调低靠背休息,他也调低靠背休息··贺千秋单手盖住脸··齐小朋友这种小心翼翼生怕犯错,一举一动都跟着别人学的样子跟林黛玉刚进贾府似的,可爱得让人想要直接吃掉。
空姐关闭了机舱照明,几个客人开着昏黄小灯看书看杂志,四处一片安静··贺千秋在看电子书时,肩头突然一沉,小伙子不知道怎么折腾的,宽大座椅都不够睡,直接滚他肩膀上来了。
发丝披散下,睫毛浓长,鼻梁挺拔,嘴唇轮廓俊秀,安静的睡颜透出几分稚气···重生娱乐圈励志人生报仇雪恨弥赛亚2.0:“……他是故意的吧绝对是故意的吧”·贺千秋:“别吵。”
他轻轻揉搓着齐砚柔软细滑的头发,尽量让他靠得舒服些··虽然这扭曲得像虾子的姿势,看起来怎么都不可能舒服··抵达纽约后,双方各有人迎接,齐砚这边是晚会筹备组的工作人员。
齐砚只好跟贺家兄弟道别··一男一女两名工作人员热情亲切,都是美籍华裔,把他们送到酒店后,缠着齐砚要合影要签名··齐砚被毕文宁耳提面命,装得彬彬有礼并且又潇洒的姿态答应了。
日程排得很紧,他没休息多久,就赶去了晚会·流程是早就传真过来的,何时跟主持人交接,何时表演都列得清清楚楚·他就唱两首歌,一首《I Want You》,一首几十年前流行的老歌《花好月圆》,全都驾轻就熟。
没想到刚到后台,又见到了眼熟的人·千明殿下一身纯白中山装,口袋边、衣扣包着水一样柔滑的银色丝缎,此外衣服没一丝杂色,高雅俊秀,有若仙宫王子踏云而来。
齐砚还在发呆,“明哥你怎么也……”·贺千明一声令下,化妆师发型师一拥而上,抓了齐砚去化妆,罗一平反应很快,拖着装满演出服的旅行箱追了过去。
齐砚被折腾得惨叫,“陛下饶命,杀人总得给个理由吧”·贺千明交叉双臂,傲然站在他对面,“理由就是你要跟我合唱《月亮代表我的心》。”
齐砚坐在椅子上任几只手在脑袋上和脸上折腾,忍不住又愁眉苦脸,“我为什么非得跟你唱这个……太肉麻了·”·贺千明两眼一瞪,“因为少爷我只会这一首跟月亮有关的歌。”
“那为什么非要……”齐砚还在负隅顽抗,“节目单上根本就没有你好吧”·贺千明突然笑了,他人本来就帅,一笑起来简直像春风吹拂大地,吹得百花盛开一样耀人眼目,“我哥也是嘉宾哦。”
齐砚还在嘴硬,“那、那又怎么样”·“他最喜欢邓丽君了·”·“骗人,他最喜欢的女歌手明明是美空云雀,顺带一提男歌手是斯蒂夫·巴尔萨摩”·贺千明啧了一声,“你还真清楚。”
“那是,”齐砚得意仰头,又立刻被发型师按了下去··虽然抗争过,但完全没有效果,没办法,谁让贺千明太过强势··人家整个晚会的节目单都能为了他临时调整,齐砚区区一个小师弟,胳膊怎么拧得过大腿。
不过他倒是很快搞清楚了状况··贺千秋是来拜访朋友没错,不过他那位朋友周晋坤是纽约华人联合会总干事,同时兼任这次晚会筹备组组长·拜访朋友顺带参加晚会,顺理成章。
贺千明本来只是作为嘉宾受邀,没想到遇上了装x小天王曲海,仇人相见分外眼红,他自然不愿意见曲海一个人在舞台上蹦跶··所以才有了拖上齐砚同曲海分庭抗礼的举动。
齐砚觉得膝盖都快被射穿了,你跟曲海争风吃醋关老子什么事·总而言之齐砚认命了,他没中山装,找了件白色暗金口的及膝风衣配合贺千明,两个人含情脉脉柔情蜜意地唱了《月亮代表我的心》,居然也得到了热烈掌声和欢呼。
齐砚猜测那多半是看在贺千明的名气上··总而言之千明陛下只要知道自己比曲海受欢迎就心满意足了,一曲完毕,顿时龙颜大悦,勉励了齐砚几句后,施施然继续当嘉宾去了。
之后曲海的表演,反响就始终差了一点,小天王回了后台时脸都是黑的··齐砚一个都惹不起,默默缩在化妆间里等着独唱,老歌先唱完了,那首欢快的《I Want You》则放在后半场靠近压轴的位置,以期炒热气氛。
到齐砚前一个节目时,一个负责联络的工作人员脸色惨白地跑过来找他,“伴奏带不见了·”·罗一平吓得跳起来,“什么”·齐砚相对冷静点,按住罗一平肩膀,没有去追究怎么不见的,而是问:“用mp3行吗”·那工作人员摇头,“我们是布鲁克林最好的杜比音乐大厅,怎么会为mp3准备接口”·换句话说就是设备陈旧,伴奏带只能放光碟而已。
齐砚没空吐槽,这还是他们经验不足,没带备用的伴奏CD,临时刻碟,就几分钟时间了哪儿来得及··有人敲敲门,探头进来,“还有三分钟,准备上场,没问题吗”·齐砚说:“没问题。”
他豁出去了,大不了清唱··化妆间门被推开,齐砚眼前一亮,穿着海军蓝正装的贺千秋迈着长腿走进来··他条件反射回头看罗一平,后者缩缩脖子,故作惊喜地迎上去,“贺老师你来了”·贺千秋摘了眼镜,将外衣脱下,挽起衣袖,松开规整的领扣,蜜色锁骨若隐若现。
他从工作人员手里接过一把漆黑的电贝司,轻轻一拨四根琴弦,顿时就从精英男变身成了性感贝斯手,表情还是一派的气定神闲,“我给你伴奏·”·罗一平简直为自己的正确判断感到自豪,有困难找贺老师,绝对不会让你失望·齐砚揉揉眼睛,太帅了差点瞎眼。
没时间矫情了,他点点头,说拜托了,两个人利用最后一分钟调了下音,然后上场了··原本欢快的通俗歌曲,因为低沉贝斯的伴奏,而带上了几分电子摇滚的味道。
那个神秘的贝斯手肩阔腿长,姿态潇洒,却始终躲在灯光照不到的阴影里··而歌者仿佛也因为这有力的韵律而成熟,像是轻快的小青年历经岁月磨练,沉淀出几分男人味来。
更……性感了··演唱结束,齐砚心跳得厉害,谢完幕就转身一跳,用力抱住那个贝斯手,在男人脸颊用力亲了一下·贺千秋低头任他亲,回应般在他脸颊轻轻啄吻了一下。
台下掌声如雷,硬是把气氛掀起了个小高潮,甚至有人在喊安可幸好被机智的主持给蒙混了过去··罗一平则直接忽略了齐砚,给一起进门贺千秋端茶倒水,揉肩捶背,眼里的崇拜都快满溢出来,“哎呀贺老师,您真是太棒了”·贺千秋安然享受伺候,“年轻时玩过乐队,几年没碰,手生了不少。
好在这曲子简单,我听得也熟·”·本来歌词就是他写的,旋律怎么可能不熟·说起来还真是天时地利人和救了齐砚··齐砚这才意识到自己先前在舞台上的兴奋和失态,耳根有点红,忍不住挠了挠鼻子,“又……麻烦你了。”
贺千秋笑了,起身走到齐砚面前,手掌宽厚,贴合在齐砚面颊上,目光柔和深邃,像是夜色下起伏的爱琴海,波浪起伏,星光凝聚,“我玩得挺高兴,不过,怎么回事”·齐砚就算心猿意马,这时候也只能跟贺千秋一起看罗一平。
罗一平皱着眉,期期艾艾地说:“有人说,好像在调音台附近看见过曲海的助理·”·……这也太幼稚了吧·齐砚说不出话来,贺千秋却表示理解,“他也是气得狠了,有点不择手段。
CK和他合约到期后没再续约,反而开高价找千明·宝马的新车广告男主角最后也由总部拍板,选了千明,听说这之前曲海的经纪人和他们联系过·”·再加上唐刀爆的电影主角的事,这还真够曲海受的。
贺千秋突然笑了,“想不想报仇”·齐砚其实完全不想,要不是曲海出昏招,他哪有机会跟贺千秋同台演出跟贺千秋合作简直爽呆了,他乐感好,配合度又高,让齐砚感觉如鱼得水,唱得从没这么舒服过。
贺千秋凑近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热气轻轻吹拂耳朵上的细绒,痒酥酥,甜丝丝的感觉一直钻进心底,齐砚差点听不清他在说啥··听完了以后,齐砚神情复杂,“贺老师你还真坏……”·贺千秋依旧笑得柔和高雅,“承蒙夸奖。”
他拎起外衣,准备离开,“就这么说定了,到时候见·”·齐砚和罗一平恭送贺千秋离开,罗一平讪讪开口问:“小砚,你们在商量什么阴谋诡计”·齐砚狞笑不语。
·第二十三章 倒霉小天王··晚会结束后,齐砚告别主持人,悄悄从员工通道离开了音乐厅·所以等欧阳帆派人去接他的时候,只见到罗一平在收拾东西··贺千明在面包车上等着他,不耐烦打了个哈欠,正抓着PSV打飞机,“怎么这么慢,快上车。”
他见齐砚上了车东张西望,又补了一句,“我哥陪老爸先走了,一会儿宴会上能见到,别一脸被抛弃的小模样·”·齐砚怔住,摸摸自己的脸,“有、有这么明显吗……不对谁一脸被抛弃”·贺千明哼笑两声,只是车里坐了好几个人,他也不好太折腾,于是故作高深莫测样,满脸“你懂的”表情。
齐砚不爽了,这家伙只会吐槽别人,却搞不懂自己的状况,还好意思嘲笑他··他于是摸出手机刷微博,故意啧啧两声,“唐刀说,你唱歌走调了·”·贺千明居然没生气,反而得意地抬了抬下巴,“这是我萌点,男人如果太完美了是会招人恨的,我什么都好,唯一的缺点就是唱歌走调,影迷们才会更爱我。”
齐砚:“……”你最大的缺点其实是自恋吧·这话他也只能腹诽一下,然后跟着干笑点头·贺千明跟他合唱唱月亮代表我的心,让一向没什么存在感的明砚派粉丝们扬眉吐气,就这么一会儿就刷成了热门话题,齐砚跟着沾了回光,顿时诚恐诚惶。
抓拍的照片上,贺千明和齐砚含情脉脉对视的画面几乎朝外冒着粉红泡泡·两个人演技都不错,颜又好,还有身高差,关键是还穿着情侣装,拿去做同志电影海报都绰绰有余,也难怪粉丝兴奋得不得了。
·奇怪的是一向喜欢冷嘲热讽说贺千明是基佬的唐刀,面对这么“证据确凿”的照片居然一个字没评论,只不痛不痒嘲讽他唱歌走调而已··齐砚好奇了,于是问了。
贺千明最后一架飞机也光荣牺牲在枪林弹雨中,狠狠地把游戏机扔一边,翘着二郎腿心不在焉,“肯定是帆船大赛后的酒会上被我抢了女伴,所以深刻体会到了我直男的魅力。”
“……你抢唐刀女伴了”齐砚瞪大眼,差点提高声调,一把抓住贺千明手臂··贺千明生气了,拧住齐砚耳朵,“你小子站哪边的我是你师兄他是你敌人敢胳膊肘朝外拐,我揍不死你。”
齐砚被拧得嗷嗷叫,连忙捂住耳朵求饶,“明哥明哥我不是那个意思,疼疼疼我不就好奇吗”·齐砚跟贺千明插科打诨,心里却掀起一阵波浪。
上辈子贺千明也抢过唐刀的女伴,不过第一不是这个时候,第二后果是唐刀气得动用家里全部资源,封杀了贺千明……一个星期··不是唐刀不想多封杀他一阵,但贺千明当时名气如日中天,又是个能赚钱的金字招牌,意气之争架不住商人逐利本性。
更何况贺千明的粉丝群庞大又彪悍,媒体也是要吃饭的··所以实际效果对贺千明来说不痛不痒,但这件事的影响却是让唐钺彻底和父亲决裂··唐钺跟父亲、后妈还有弟弟的关系一直不怎么好,这一点齐砚知道得也不是太清楚。
那个男人不喜欢谈家里的事,所以他也不敢追问,更不敢私自调查··他想着只要一直陪伴唐钺,慢慢软化心结,总有一天能等到唐钺敞开全部心扉··结果等到的是唐钺把他扔向大地的心扉。
总而言之,抢女伴事件都过去那么久了,唐刀还没什么动静,看来封杀事件应该不会发生了·重生娱乐圈励志人生报仇雪恨·由此可见,贺千明的命运,也终于受到了他蝴蝶翅膀——或者说夜莺翅膀的影响了。
应该是个好消息··齐砚精神振作,笑嘻嘻跟贺千明折腾了一会儿,然后被赶下了车··按照贺千秋的计划,他带着贺千明的一个女助理上了另一辆车··女助理叫林琳,大众名字,大众长相,不过盛装打扮后还是很动人,此时一脸兴奋。
齐砚:“……你们经常这么玩”·林琳一个劲朝车窗外张望着,“哪儿能啊,这事说着简单,实际操作起来可难了,要联络很多人,这次可多亏了贺老师肯帮忙,要不才没这么爽呢。
司机大叔,拜托你了”·司机大叔带着变色眼镜,沉稳地点点头,“小事一桩·”·司机大叔戴着蓝牙耳机,和同伴一路保持通讯,慢慢靠近了宴会召开的庄园。
车子放缓了速度,拖延着进门的时机,接着突然加速,利落巧妙地插到一辆法拉利前头,沿着庄园唯一的通路开进了人群中··红地毯两旁的人群乌泱泱一大片,除了媒体还有大量粉丝在等候。
齐砚先下了车,顿时人群爆发出欢呼,有叫“齐砚”的,有叫“Lucky”的,顺带一提,Lucky虽然听起来像狗狗的名字,不过是齐砚货真价实,用了许多年的英文名。
他保持着微笑,先对媒体和粉丝们招手致意,之后极其绅士地握住林琳的手,请她下车·闪光灯此起彼伏地亮着,快门咔擦声连成一片,和欢呼声融合一起,吵得齐砚脑袋里晕乎乎的。
林琳毕竟跟着贺千明见惯了大场面,宠辱不惊地陪着齐砚走红地毯,一边还小声提点他,笑容要矜持要热情,多看四周,记得挥手之类··两个人走完热热闹闹的红地毯,也没往宴会厅里去,守在门口装作聊天的样子等人。
那辆被他们抢了先的法拉利缓缓停下,曲海带着个女伴从车里出来··人群一片安静,对于两个人的现身没什么反应··连媒体拍照都稀稀落落,和刚才迎接齐砚的火热形成了鲜明对比。
装x小天王快要装不下去了,他那女伴也是个小有名气的女星,平时习惯了被追捧·如今被冷遇,脸色也不太好看··两个人勉强挂着笑容走下去,人群里的窃窃私语传了过来。
“那是谁啊”·“不认识,怕是没什么名气·”·“我也没见过诶,国内明星我只认识几个一线的·”·“哎无所谓了,快看快看贺千明来了呀——明女王来了”·曲海站在红地毯尽头,脸都气白了。
关于走红地毯,有个不成文的规定·上一位明星走完了之后,如果有提前到达的人,往往会稍微等等再现身··像贺千明这样几乎跟在曲海后面进场的情况十分罕见,曲海自然知道他用心险恶,可惜其他人完全不在意。
粉丝们的欢呼声在贺千明从车里现身的瞬间爆发,排山倒海一般,闪光灯也立马跟着连成一片··这声势浩大的欢迎远胜迎接齐砚进场,更将曲海的孤零零衬托得十分凄凉。
贺千明还是穿着那套王子似的纯白中山服,身姿挺拔,笑容明朗而丰富,显得极有内蕴·他动作娴熟,体贴地挽着女伴,然后极有魄力地朝粉丝们吼了一声:“不许叫女王,皮痒了是吧”·结果换来的是成倍的尖叫欢呼,以及夹杂着诸如“女王求鞭打”“女王求蹂lin”之类叫人不忍直视的喊声。
贺千明原本维持得挺完美的绅士笑容终于消失了,气哼哼地走进大厅里··进入用鲜花灯笼装饰的大门后,贺二少爷回想起先前的三场好戏,这才重新高兴起来,“跟本少爷斗,不自量力。”
他接着慈爱地抚摸着齐砚脑袋,“小砚啊,别怕曲海嚣张,你可是我贺千明的小师弟,以后给我嚣张回去”·齐砚连连点头,“其实我觉得明哥比他嚣张。”
贺千明两眼一瞪,“我这怎么叫嚣张了明明是他自己魅力不行·”·齐砚只好继续点头,他几乎能预见明天的娱乐版会怎么写了:《英俊小生曲海连败给贺千明齐砚师兄弟,在异国红地毯惨遭冷遇》居然很押韵,齐砚觉得自己真有当八卦记者的天分。
大战告捷,四个人神清气爽地走进金碧辉煌的宴会大厅··齐砚最先看见的人却是个非常令他意外的存在··杜锋··几个月不见,他变化挺大,瘦了些,眉宇间一抹忧郁神色,显得有些苦大仇深。
·他正和一个穿晚礼服的男人一起向宴会厅侧门移动,那男人无意中回头,脸映入齐砚眼中··齐砚突然觉得头顶炸开闷雷,轰得两眼有一刹那发黑。
他不知道那个人的名字,但还记得他的脸·相貌虽然平凡无奇,却有一双饱含戾气的眼睛·虽然比十年前年轻得多,但那深棕的肤色、眼角的疤痕、总是恶意打量人的眼神,却几乎没有变化。
天灾之后,这个男人自称从事情报生意,用的绰号是……“交易商”·他确实地给齐砚提供过一些情报,甚至包括有人伏击唐钺部队的消息,也被验证过是准确的。
所以当“交易商”说,他那里有关于杀害贺千明的真凶的情报时,齐砚才会毫不犹豫离开基地,私下和他见面··半个多小时里,那男人和他东拉西扯,齐砚开始以为他想漫天要价,后来才发现他其实根本没有有价值的情报,纯粹胡扯而已。
他起初还以为这男人不过想诈骗罢了,等到唐钺说:我对你真是失望时,他才明白,自己从头到尾都被人算计了··那个“交易商”,显然为此才骗他离开基地。
而那男人这么早就和杜锋认识了,这意味着什么,显然是不言而喻的··齐砚说了句“抱歉我有点事”以后,就不动声色朝那两人靠近··宴会厅里鬓影云裳,人群三三两两聚集,齐砚穿过人群时,那两人已经从侧门离开,没了踪影。
作者有话要说:·贺千明:男人如果太完美了是会招人恨的,一定要有点小缺点才更吸引人··齐砚:那贺老师的缺点是·贺千明:闷骚·贺千秋:老弟,我们谈谈。
贺千明:不我错了大哥没有缺点··第二十四章 紧急新任务··他追出侧门,顺着走廊往前找,那两人已经没了踪影··齐砚抓住个推着清洁车的工人打听,那个不知道是来自墨西哥还是菲律宾的大婶儿居然听懂了,指了指窗外的庭院。
他推开门,悄悄走进庭院的树林中··庭院里栽种的落叶乔木高大而静默,在路灯照耀下,叶片反着光··隐约有说话声从角落里传来,但离太远了,听不清楚。
他离开碎石子铺的小路,又靠着树木掩护靠近一些··有动静传过来,齐砚立刻闪身躲在树后·一个人影穿过灌木丛,朝着大厅走去·但看背影衣着,应该是个老人。
他停在树后,正想着是继续找还是回去,突然唐钺的声音沉沉响起,“出来·”·齐砚僵住,瞬间失去了力气,后背靠着树干,连膝盖也微微颤抖着··他伸手抓住西服内侧袋里的手机,手指用力扣紧,却还抱着最后一点希望,大概,应该,不是叫他·唐钺的声音冷冷响起,“我不说第三遍。”
齐砚咬着牙,自暴自弃准备出面见他,身体却完全动不了··小路对面枝叶窸窣作响,有人走了出来,然后是打火机的声音,点烟的吸气声,烧燎的尼古丁味道缓缓飘来,“唐先生果然敏锐,其实我只是约了人,绝没有窥探唐先生家事的意思。
不过令尊也太偏心了点·”·带着笑意、轻佻的嗓音,有商人的狡猾也有属于个人特质的傲慢,十年前和十年后,变化并不明显··是那个“交易商”。
齐砚扣紧手指,屏息静气,连头发丝都不敢乱动··脚步声响起,衣衫掀动,似乎是有人迈开步伐准备离开··“对了,难得见面,我这儿有笔交易,唐先生一定会有兴趣。”
唐钺终于开了金口,“带上你的资料,找欧阳预约·”·“潘多拉盒——”男人突然扬声说,“的消息,唐先生也没兴趣吗”·脚步声停了下来,那两个人在说什么,齐砚耳边却被叮叮叮的响声充斥。
弥赛亚2.0:“紧急触发主线任务·”·主线任务(七):交易商·任务描述:追查交易商的真正身份··齐砚听不清那两个人说什么,忍不住抱怨了一句:“系统吵死了”·弥赛亚2.0的提示音戛然而止,似乎生气了。
齐砚顾不上理它,小路上两个人已经没了动静,他悄悄从树后探出头,看见交易商递给唐钺一张名片··青年全副精神都集中在那张名片上,猝不及防被人捂住嘴,拖进了树林深处。
那人拽着他走了十几米,靠在一株粗壮的蓝花楹下,手臂紧紧缠绕在齐砚腰间和胸膛,后背和胸膛彼此契合得毫无缝隙,呼吸轻轻洒在小青年后颈皮肤上··齐砚面红耳赤,一动不动,接着听见一声低沉笑声,带着近乎无奈的宠溺,“怎么一点警惕心都没有,好歹也挣扎一下。”
“可我打不过贺老师啊·”齐砚叹气,被贺千秋圈在怀里,又紧张又忍不住沉溺,身后的心跳声透过衣服和背肌,渐渐彼此融合一起··“这倒是实话。”
贺千秋揉揉怀里小伙子脑袋,“大家在到处找你·”·齐砚还没从贺千秋的拥抱里回过神,又或者是装作没回过神来,“啊我刚才看见杜锋了,所以追过来了。
没、没想到撞上了别人·”·别人两个字取悦了贺千秋,他轻轻放开了齐砚,“回去吧·”·齐砚老老实实跟他回宴会大厅··贺千明看见齐砚走回来,举起细长的香槟酒杯,朗声说:“你小子跑真快,过来罚酒三杯。”
齐砚:“……”虽然是华人聚会但还是西式风格,突然被贺千明这么一吼,突然有种奇妙的中西合璧感··贺千秋从弟弟手里拿走酒杯,随手放在身边走过的侍从托盘里,“老爸呢”·贺千明女干笑,“生你气所以先走了。”
贺千秋皱了下眉,没说话··齐砚围观,暗自感叹,果然是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啊,家庭这种存在真是神秘··贺千明还想说什么,突然摸出了在震动的手机,走到餐桌旁边打开看。
唐刀发来了微信:出来陪我喝酒··贺千明怒了,立刻回复:你算老几叫爷作陪就作陪你不也在宴会上吗,溜出去你爸妈知道吗·唐刀也回得很快:我就在旁边的酒吧,限你十分钟内赶到,不然我立马告诉所有人,你本名叫九千岁。
·贺千明大怒:皮痒了是吧还有是贺千岁不是九千岁·唐刀:少啰嗦,来不来?·贺千明:等我到了你就死定了·唐刀:恭候九千岁大驾。
贺千明:滚·贺千明收了手机,怒气冲冲地离开了宴会大厅,只留下一句话:“有急事·”·其他人只能目送贺千明走掉。
齐砚:“没有……问题吗”·贺千秋悠闲品酒,“让他去·”·之后齐砚像是找到了鸡妈妈的小鸡,亦步亦趋跟在贺千秋身边,同各界大佬会面喝酒聊天。
重生娱乐圈励志人生报仇雪恨·同时也不动声色打听那个“交易商”的消息,可惜线索太少了,没有人知道,连杜锋都没再出现过··散场以后,齐砚蹭贺千秋的车回酒店。
贺千秋看起来比平时要沉默,齐砚拼命想话题,“对了贺老师,你以前是哪个乐队的一直做贝斯手吗有……录音吗”·“学生时代的地下乐队而已,在几个酒吧里唱live,很多年以前的事了。”
贺千秋点了烟,习惯性揉揉齐砚脑袋,“谁都有年少轻狂的时候·”·齐砚也习惯性低下头让他揉,“真想看现场·”·“现场录像全都被老爸销毁了,死亡金属这种东西,在老人家眼里都是反社会。
老妈不在了,也没人能劝阻他·”·齐砚遗憾叹气,“伯父……为什么不再婚呢”·贺千秋笑了,“贺家的男人天生专情,一辈子只能爱一个人,何必祸害别人。”
齐砚心口一紧,手指抓着裤腿来回搓,“贺老师……也是贺家男人”·贺千秋失笑,“是·”·“那贺老师……也是这样”·贺千秋没回答,他转头看着车窗外,车里光线昏暗,男人俊挺的眼眶轮廓隐没在阴影里。
齐砚只觉得心慢慢沉下去,一边忐忑不安,一边期待,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过了好一会儿,贺千秋才说:“是啊·”·分明应该是让人高兴的事,贺千秋的语调却沉重得让齐砚笑不出来。
他突然意识到一件事,前世今生,贺千秋好像从来没有跟谁真正在一起过··虽然媒体报道过不少贺千秋的绯闻女友,各种身份层出不穷:美女作家、演员、编辑、音乐人、社交名媛、成功商人……·但没有任何一个消息得到过贺千秋的回应。
贺千明倒是骂过几次,有的是误会,有的却是借贺千秋名头炒作,“也就我哥脾气好不计较,要敢拿我来炒作,别以为是女人我就会放过她”·贺千明言出必行,某次一个刚出道的小明星在接受采访时,表示跟贺大影帝合作非常高兴,因为贺千明对她很温柔,工作结束后还陪她一起回酒店。
言辞之间的暗示十分暧昧··之后贺千明也接受采访,娱记专门提起这事,贺千明表示十分震惊:“啥那个一路尾随我回酒店的妹子不是粉丝,而是同一个剧组的演员”·这响亮的一耳光,直接将那小明星打得原形毕露。
贺千明一向龟毛又爱抽,还时常犯二,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干得多了·可架不住老爹老哥罩着,商家粉丝捧着,大家就吃他这套··齐砚上辈子的最后,还是跟贺千明疏远了,一则他跟了唐钺,大家立场不同;二则唐钺控制欲强,一边捧他一边给他处处设限,看着贺千明活得随心所欲,可能还是有点嫉妒。
但是这辈子好像反了过来,贺千明在宴会上甚至表示了对齐砚的嫉妒··他说曲海跟他不对盘了那么久,贺千秋也无动于衷·结果那家伙才对齐砚出手,贺千秋就毫不犹豫迎头痛击。
“大哥到底谁才是你弟”这句话最近快成贺千明的口头禅了··对此贺千秋的解释是:“他对付你是二百五对二百五,对付小砚是欺负小朋友,性质不同。”
齐砚其实相当不爽这句话,他二十三岁了,搁老家那小县城都是当爸爸的年纪了,可贺千秋仍然动不动就拿他当小孩··他悄悄攥紧了拳头,决定主动出击,早死早超生·“贺老师。”
“嗯”·齐砚又迟疑了一下,深吸口气,“我……”·车突然停下来,司机大叔沉稳的声音插了进来,“到了。”
稳妥可靠的司机大叔抓时机的技术世界一流·贺千秋仍然看着他,“怎么了”·齐砚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转眼烟消云散,泪流满面:“我今天谢谢你了。”
贺千秋看着小青年的苦瓜脸终于笑了,在鼓起的脸颊上捏了捏,“下车·”·齐砚才下车,贺千秋也跟着下来,一起进了酒店··齐砚有不好的预感,“贺老师你房间在几楼”·“十五,”贺千秋极其自然和他一起进电梯,掏出房卡刷感应器,齐砚怔住了,“和我同一层……”·“实际上,”贺千秋依旧语调温和,“我的房间在你对面。”
齐砚突然有冲动去豆瓣发个贴:《我觉得贺老师喜欢我,请告诉我这不是错觉,如果是错觉我就绝食一辈子》···第二十五章 巧用美人计··到了房间门口,齐砚还在飘飘然然,拧着门把手,犹豫地看背后。
贺千秋也打开了门,回头对他笑笑,“早点休息,有事叫我·”·齐砚忙点头,“知道了,贺老师晚安·”·等眼前的门再次合上,他才突然回过神来,“有事叫我”住个酒店而已能有什么事·他深吸口气,进了门脱了外衣,光脚踩着地毯绕圈圈。
被贺千秋打断的思路重新接上,他想了一会儿,终于笑了·死了这么久,他也算释怀了,所以想着想着还能笑出来,笑自己当初太蠢而且太心宽··杜锋知道他在意贺千明的死因,才会利用这一点,勾结“交易商”把他骗出基地。
多半还在他手机上动过手脚,再把所谓的证据交给唐钺··他区区一个二流歌手,究竟何德何能,值得这两人大费周章设局陷害·只可惜想清楚也没用了,时光倒流十年,那些经历只存在于他自己一个人的记忆中,这一次绝对不会再发生了。
这么一想,不免觉得寂寞··放任自己伤春悲秋了几秒钟,齐砚立刻振作起来,进了浴室,边洗澡边继续思考··从今天看见的情况判断,交易商现在就已经在从事情报生意,居然连潘多拉盒都知道。
如果查明身份,说不定能阻止杜锋继续跟他接触··杜锋实在是个祸害,齐砚不得不承认,真麻烦,要不宰了他好了·他翻了翻系统任务,道具和原材料,各种加成、提升状态的不少,害人的却一个也没有。
就连睡神之泪也是“助眠”用,足以称之为失眠症患者的福音··又或者,斩断他赖以作乱的根源也行·如今明确的有两条,一条是唐钺,一条是交易商。
齐砚冲完澡出来,一边擦头发一边摸出了手机,一咬牙,大义凛然找到那个号码,拨通··唐钺当初给了他一个可以直接联络的私人号码,言下之意很明显·齐砚固然因为前车之鉴,嗤之以鼻,罗一平却万分感激,直接替他存在手机里了。
没想到这辈子居然真有用上的一天··接电话的是欧阳帆,语气不是很好,“现在是深夜十一点四十二分,哪位”·虽说纽约是半夜,可在国内正是大白天,齐砚也没什么压力,再说那件事更重要……不抓紧时间就来不及了。
他态度良好地说了声抱歉,“我是齐砚,能让唐先生听电话吗”·欧阳帆语气生硬,“唐先生现在没空,明天再说·”·齐砚硬着头皮继续骚扰:“我有现在非找他不可的事,请把手机交给唐先生。”
欧阳帆的声音更冰冷了,“他现在没空·”·齐砚锲而不舍,“那他什么时候有空”·对方磨牙的声音也透过听筒清晰传了过来,“明天”·“哦,”齐砚语调温柔,“知道了,谢谢。
我五分钟后再打来·”·五分钟后他吹干头发,披着浴袍坐在床边地毯上,好整以暇,如约拨通电话·仍然是欧阳帆接的,嗓音里透着愠怒,“你这人脑子进水了吗小心我告你骚扰”·齐砚笑眯眯回应:“我打的是唐钺的私人电话,要告也应该他出面。
还是说,你的权力已经大到可以替老板做主了”·欧阳帆深吸口气,这一点是唐钺的大忌,光是被齐砚这么一说都让他后背冰凉,只好忍了,“等着。”
齐砚往后靠着床,感觉疲累无比·还以为这辈子不用再跟那个醋坛子对上了,看来还是他太天真··很快听筒里传来唐钺低沉的声音,齐砚急忙换上耳机,从手机里调出贺千秋的照片用力盯着看,仿佛这样才能汲取到足以和唐钺对抗的力量。
他调动了全身的演技,用自己都感到肉麻恶心的声音说:“唐、唐先生,抱歉现在打扰你·我、我以前做了很多错事,我想向您道歉·”·语气里饱含着敬畏、仰慕、胆怯和向往,算是在模仿杜锋的基础上加上自己上辈子的一些心得。
听筒里有些安静,齐砚紧张地吞口唾沫,忐忑不安等着··过了好一会儿,唐钺回话了,“没什么,别想太多·我不会因为这样就为难你·”·齐砚用释然、喜悦的语气继续,“那、那太好了。
可是我、我想、想当面向您道歉·”·“哦”唐钺的语调微微上扬,颇有几分玩味的意思,“想要当面道歉”·齐砚狠狠心,低头在手机屏幕上亲口,这才攒足了勇气继续做羞涩状,低低地应了一声,“嗯……只要唐先生肯原谅我,让我做什么都行。”
唐钺说:“我在你楼上,二十层F号,你直接上来吧·”·意料之中·这次晚会邀请了不少嘉宾,大多都住在同一家酒店,连贺千秋都住这儿,唐钺作为赞助商,自然也不例外。
齐砚心里大喊一声天助我也,结结巴巴表示了感谢,挂掉电话后,握拳yeah了一下··唐钺你也有今天不是口口声声说我背叛吗行啊,我今天就背叛你一次·陷入亢奋状态的齐砚忘记了一点,以他如今和唐钺的关系,今天这事最多叫欺骗,还算不上背叛……·齐砚没耽搁,立刻叫来了罗一平,一边翻着适合的衣服,一边神色严肃叮嘱,“我有点事出去一趟,你等我电话。
要是过了四十分钟我还没打给你,你就给我打过来·如果我没接,你马上去找贺老师,请他帮忙砸开二十层F号的门,知道没四十分钟,不能提前也不能推迟。”
他按着上辈子唐钺的喜好,换了天蓝色单薄的T恤跟紧紧包裹下肢的牛仔裤,没用香水,又用力搓脸拍脸,让面颊稍稍泛红,显得春情萌动·想想又把滴眼液装兜里,一切准备就绪,他带上手机准备出门。
罗一平还没搞清楚状况,一把抓着他手腕,“哎哎等等,小砚你要干啥,搞得跟特工似的,你别吓唬我·二十楼F号住的是谁啊”·齐砚转身,用力握住罗一平的手,眼眸漆黑铮亮地注视他,“一平,我能信任你吗”·罗一平被这句老土台词一问,顿时热血上头,反手用力握住齐砚的手,重重点头,“能”·齐砚继续郑重其事,“那一切拜托了,记好了,四十分钟这事要成了,回去我写申请给你涨工资。”
罗一平顿时燃了,两眼炯炯有神,“小砚你放心这事包在我身上”·齐砚这才笑了,拍拍他肩膀,转身出门。
罗一平等他走了才突然反应过来,“等……你到底去干啥”·唐钺在豪华套房的书房中见到了齐砚,小伙子特意洗干净了送上门来,穿得诱惑意味十足。
开敞的V领下露出诱人的锁骨,单薄的天蓝色布料下能看见胸膛纤弱的一点突起··他正满脸惶恐不安站在面前,手指藏在身后紧扣着,眼睛不知道往哪儿看才好··重生娱乐圈励志人生报仇雪恨·唐钺放下酒杯,抬起手,“过来。”
齐砚乖巧地靠近,仿佛轻车熟路似的蹲在他腿旁最适合的位置,让他的手可以从最方便的角度抚摸自己纤细的脖子··唐钺若有所思垂下眼睑,看着青年的眼神变得有点冷。
他以为齐砚是真的抗拒、畏缩,所以一直以来,完全没有逼迫他·现在看来,他连自己喜欢抚摸别人脖子的这点习惯都打听得清清楚楚,原来是在欲拒还迎吗比起一般人欲拒还迎的技术来,这青年的手段几乎可以称之为高超。
·唐钺突然觉得有点索然无味,抚摸的动作也停了下来··齐砚其实心里也在咆哮,七年磨练果然积习难改,身体比意识先动,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蹲了下去。
他简直想一拳揍晕自己··接着察觉到唐钺的不悦,他急忙低下头,用力憋气,憋得耳朵终于泛红,然后强忍着不爽,侧头枕在唐钺膝盖上··“唐、唐先生,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见到你就害怕。”
青年人进行着饱含爱意和胆怯的倾诉··我以前怎么没发现,唐钺的喜好略变态啊以前为了讨好他而变成这副德行的我也真是蛮拼的太可怜了无法直视啊·齐砚拼命吐着槽,总觉得不这么做的话精神会被再次毒害。
一边还是紧紧扣住手指忍着,“请原谅我·”·唐钺托起他的下巴,凝视他湿润的双眼(进门前滴了眼药水),拇指抚摸过他的唇瓣··贺老师对不起齐砚在心里拼命默念,装作紧张羞涩的样子想要退缩,突然手腕和腰身一紧,身体便陷入了温热的怀抱中。
全身从头发丝到脚趾间,瞬间完全僵硬,齐砚无比后悔,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唐钺眯眼,将他的反应视为羞涩生疏,先前的不悦渐渐消失了·手掌抚摸着齐砚后背,一点点上移着。
齐砚哭都没地方哭,抓着唐钺衣襟,强忍着一拳揍他脸上的冲动,低声说:“要、要不先喝点酒……”·唐钺的声音里浮起几分愉悦,素来冰冷如刀锋的眼神也变得柔和,“紧张”·齐砚拼命点头,终于得到了解脱,起身迈步时僵硬得差点同手同脚。
“等等·”唐钺说,他走到齐砚身后,在后颈亲吻一下,将他衣服扒光,再松了皮带,将长裤朝下一扯,动作无比娴熟,很显然扒衣技能点满了,“去吧。”
齐砚先是脑子里轰然一响,随即明白过来,唐钺的多疑从来没变过·他如今全身上下没一点布料,也没带半点饰品,自然也不可能下药··可惜以凡人的思维,怎么能理解弥赛亚2.0这样高大上的存在包裹在手,要衣服干什么·齐砚突然有了胜券在握的笃定感,连被扒光这种事也能容忍了,就这么穿过客厅走向吧台。
欧阳帆被赶出去的时候,脸色奇臭无比,瞪他的眼神就跟瞪被雀占鸠巢的斑鸠似的·齐砚只能视若无睹··他站在吧台前,倒了两杯朗姆酒,加冰加睡神之泪。
然后悄悄吞下一颗中和药剂胶囊——能够中和包括睡神之泪在内,十余种液体效果的胶囊··这么一颗花费了十个能量点,加上合成睡神之泪的一点,好容易攒的能量点彻底清零,果真是辛辛苦苦三十年,一朝回到解放前。
唐钺躺在床上等着他,齐砚硬着头皮,慢慢蹭进卧室··正如他所预料的那样,唐钺让他每一杯都先喝一小半,在他强忍全身不适半撒娇的攻势下,才勉强喝了一点。

(本页完)

--免责声明-- 【[重生]夜莺之弥赛亚 by 恺撒月(2)】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