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炮灰上位记+番外 by 桃子君君(下)(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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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炮灰上位记+番外 by 桃子君君(下)(4)
·这一声呢喃若有若无,而康盛帝哀戚的面容又恢复如初,高傲孤冷,仿佛那句悔恨不舍的话从未从他口中说出··他将香囊放进袖中,随手又翻开一章奏章,批注了起来。
灯火仍然燃烧着,明亮的光芒印在那伏案辛劳人的面上,直至半夜,光芒渐暗,灯火将尽,一掌灯宫人上前熟稔的拿出灯罩,重新换上另一个蜡烛,那案前人仍然不察··多日后,朝廷,就唐河镇河坝冲垮,河水四溢,民屋被淹的事讨论。
底下七嘴八舌,各个满腹经纶,说的一道又是一道,康盛帝不耐烦的道:“说来说去都是这些,谁愿意去治水”·底下顿时噤声,谁都不愿去那种鬼地方受苦。
康盛帝冷笑连连:“怎么各位爱卿现在哑巴了,刚才那股子恨不得上阵杀敌的劲呢不过是治水,爱卿们各个博古通今,应该不至于为难吧”·大家面色赧色,互相看了看对方,用肩膀撺掇对方,你去,你去;我不去,要去你去;我也不去,就不去·“好一个满朝文武尽然全是纸上谈兵,无一人可用朕这天下全都败在你们身上了”·随着一句怒吼声,高坐上扔下来一卷奏章,劈头盖脸的砸到了那些大臣头上、脸上。
康盛帝龇目欲裂,勃然大怒··“陛下息怒”立刻,底下传来一阵恐惶的声音,所有大臣跪倒了一片··康盛帝更是动怒,他胸膛的气一浮一沉的,声音阴阴沉沉的:“刚才议论的人全部前往治水若是治不好,你们便不用回朝了。”
底下十几个人一个哆嗦,唯唯诺诺的齐声道:“是·”·治水的前去治水,朝廷依然如往日般无聊寡淡··下朝了,安然懒洋洋的走下台阶,现在不过是现代时间的早上七点,古人顺应阴阳之术,夏晚睡早起,冬早睡晚起,可是安然最喜欢的就是在暖和的天气里睡上一觉,当然他也喜欢在冬天睡觉,理由是冬天那么冷,当然要躺在暖和的被子里啊,所以,他总是有各种各样的理由……·“起驾。”
安然慵懒的声音从轿子里传来··轿子摇摇晃晃的,安然头如点豆,不一会就倚在轿檐上憨憨大睡···☆、12.5·轿子从官道驶向街道,又经过繁华的京城主干道,络绎不绝的叫卖声响起。
“好吃的包子啊,皮剥肉馅,香喷喷·”·“又圆又大的桂花糕,保准你吃一口想吃第二口·”·……·安然在睡梦中舔了舔唇,口涎沿着嘴角直直向下流去。
美梦如斯,一声“砰”的声音,车子剧烈的撞了一下,梦碎了··安然惊醒了,他不满的掀开帘子,嘟囔着迷迷糊糊的嘴:“我的包子呢”·“大人,我们、我们撞到了二皇子的车了……”那车夫一脸诚惶诚恐地道。
安然向前望去,前面的马车上的轿子,二皇子正掀开帘子,目光炯炯的看着他··安然连忙陪着笑,下轿,拱手:“二皇子,属下冲撞了二皇子,二皇子勿怪。”
·二皇子瞪了他一眼,扔下轿帘,正准备叫一声:“起驾·”·帘外安然的声音又传来:“属下理应赔罪,不若二皇子今晚与属下聚于塔安楼,在下定好好赔罪。”
塔安楼,京城最大倌馆之一··轿帘再次被掀开,安然对上二皇子意味深长的目光,他道:“状元也有此好”·安然淡笑不语。
二皇子明康笑起,意味不明,微颔了颔首,道:“起驾·”·安然退后拱手,望着车子离去··乘着马车回到府中,安然对着管家道:“去塔安楼定一个包厢,摆好宴席。”
管家怔了怔,迟疑了许久,望着自家老爷悠悠闲闲的样子道:“大人,太盛国对官吏的管治极严,所有官吏皆不得去烟花之所·”·安然回头看了看管家,一脸你怎愚蠢至此的表情,道:“你不会办的隐秘点吗一定要以老爷我的名义吗”·管家涨红了脸,唯唯诺诺的道:“是是是。”
当晚,塔安楼,一个书生打扮的人上了楼,身后是诚惶诚恐的微有些年纪的管家,四处瞟着周围的作风开放的少年,直直在心里暗道:不忍卒视,世风日下··重生强强穿越时空系统·而那书生上了楼,他一只腿盘着,一只腿屈着,坐于席上,随手捏起桌面上的一颗葡萄放进嘴里咀嚼着。
门被推开,三个面容清丽的少年进来··鉴于以往的经验,安然立刻道:“别急着脱衣服,我让你们脱才脱,知道吗”·三个少年睁大了双眼,一眨不眨的看着安然。
安然隐约从他们脸上看到愤怒,身后传来一个沉闷的声音提醒:“老爷,我帮你点的是清倌·”·安然剜他了一眼,道:“你们抚琴吧·”·“是。”
三个少年不卑不吭的上前,在琴桌旁坐下··琴声如溪水流动,安然享受的倚在桌前,一只脚晃动着,不停的望嘴里撒各种时令的瓜果零食··直直一曲尽,三个少年看案桌前的客人兴致正至,又顺势的弹起另一首曲。
身后的管家终于松了一口气,原来他家老爷真的是清流,是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真是惭愧,惭愧··安然换了好几个姿势,肚子里被塞的满满的,他嘟着嘴看着门口时,正好,门外一只手推开了门,来人一看对方炯炯的目光,就笑道:“原来状元所言不假。”
他进屋,身后跟着三皇子,十一皇子·安然起身行礼,刚弯的腰却怔住,屋里还有外人呢··二皇子扶起他的身子,笑的即欢:“状元不需要多礼了。
本皇子与这里的老板非常熟,他们不会将本皇子的事说出去·”·安然了然的点了点头,抬手道:“皇子请上座·”然后斜眼瞟了一下管家,轻声道:“你退下吧。”
管家被那一声“本皇子”惊了一下,然后就沉默的出去··屋内,十一皇子目光放肆的在那三个少年郎身上打转,笑嘻嘻道:“状元,就点了这些我听皇兄说不是说要赔罪就这么赔罪似乎不太有诚意。”
安然笑起:“当然是等各位皇子定夺,皇子点,臣付钱·”·十一皇子笑起··屋里多了十几个少年,各个衣如薄纱,从门口进来的时候,管家的老脸都涨红了,原来他真真看错了自家老爷。
各个左拥右抱,三皇子看向了那自斟自饮的人,眉目有股算计:“状元,可知道太盛国禁止官吏去坊间倌馆之地”·安然诧异的抬头,三皇子坏笑着:“违者,贬于荒野之地,罚三年俸禄。”
安然一瞬惊惶无措,他蓦地看向二皇子:“二皇子……”·二皇子仿佛没有听到刚才的对话,从怀中小倌手中接过杯盏,喝了起来,笑声愉悦,似乎正在兴头上。
而三皇子的话又传来:“当然,这件事我不说你不说,谁知道呢”·安然怔了怔,随即笑起:“确实如此,臣进各位皇子,以后唯三位皇子马首是瞻。”
安然举起酒杯,三皇子也笑起,饮了一杯酒,看向二皇子:“皇兄,你说这个状元不懂事宜,皇弟看还不错·”·二皇子瞟了一眼,淡淡的点了点头。
安然放下酒杯的眼闪过一道笑意,他成功打入二皇子的内部,且没有引起任何怀疑··从此以后,安然时不时会和二皇子等人出来喝酒··一日,管家拉住了又要出去喝花酒的安然:“老爷,您没有钱出去喝花酒了。”
安然怔了怔,惊讶道:“我一个月俸禄就这么点钱”·亏他还是一个状元呢,那么多人挤破了脑袋想鱼跃龙门,他还以为有多好呢,每天上朝上朝,简直无聊之至。
管家下巴就惊掉了,不胜唏嘘道:“就您在倌馆花的一夜钱够平常百姓勤俭节约用一年了·”·安然来回踱了几步,依然向倌馆而去,管家在后面直叹息。
“近日,父皇为治水而烦恼,听说是上次派过去的人没有尽力,使得水灾更加泛滥·”三皇子道··十一皇子接着道:“我等若是能解决一二,定能在父皇面前博得好感。”
“皇兄”三皇子的眼睛闪亮,看着二皇子··二皇子也是目光铮亮,他点了点头,然后看着他拉拢过来的朝臣··安然看着在座,满满一桌,数十个人,竟然不乏许多一二品大臣。
安然顿时微蹙了下眉··“状元,何故蹙眉,可是有什么想法”他旁边一个朝臣道··这时,所有人看向了他,安然微怔,片刻,他笑意盈盈地道:“臣确实有一策,但就是怕皇子们不肯。”
“哦说来听听·”三皇子道··“皇子们若是自请前往治水,不管能不能治水,在陛下的心中,皇子们也是仁爱百姓之人,只是,水灾泛滥之地,恐怕多少艰辛,苦了各位皇子。”
安然道··十一皇子皱起眉头:“我最讨厌去那种乡下地方·”·三皇子看向二皇子等着他定夺,二皇子道:“去也不过几天·”·这话相当于决定了,顿时十一皇子苦着一张脸。
翌日,早朝,二皇子、三皇子、十一皇子自请前往治水,皇帝龙颜大悦,大为表彰··二皇子自然高高兴兴的下了朝,也不急着回府,在宫殿里转悠,调戏了好几个太监,惹得太监面红耳赤,才哈哈大笑放手。
转眼,他看见了站在亭中的九皇子,遗世独立,君子如画,这天下的男子,纵使容颜远胜与他,也万万达不到他的气质万分之一··二皇子看痴了,半响,才怔怔的上前,搓着手想要说些什么。
可是,明晟在看到他那一刻,即转身离去··从小到大,他对他一如地冷漠,他对谁都是这种态度,仿佛这世界的所有人、所有地事物都不曾入他的眼,又仿佛……他在等待一件过于重要的事,以至于忽略了四周。
·重生强强穿越时空系统别的皇子在跌倒后,会大哭,只有他,在被戏弄后,重重的摔在地上,断了鼻梁,满脸是血,周围皇子惊慌的看着他,毕竟他名义上还是皇子,不管他在这宫殿里有多落魄。
可是,他只是微微擦了擦鼻子,站了起来,苍白的面色和猩红的血液形成了一种强烈的反差,他看着我们的目光如同冰砖,仿佛只一眼,他就可以让我们万劫不复,可是明明狼狈不堪的是他。
那一刻,所有人都不敢接近他··而那一年,他不过6岁··“站住”二皇子气急败坏的道··前面的身影顿了顿,明晟转过头,他没有像以往一样离开,这让二皇子心中一喜。
“皇弟……”从未见过他用如此温和的眼神看自己,二皇子心头一荡,不知说什么··半响,他的口中才支吾出:“皇弟可愿陪皇兄游御花园。”
明晟微颔首,二皇子几乎跳起来,立刻他拉着他的手就走,触到他瞬间冰冷的目光,才讪讪的松开,道:“皇弟,这边走·”·两人一边谈笑风生,一边看着周围的景色,这是前所未有过的场景,二皇子格外愉悦。
☆、12.6·在转了一圈又一圈后,天色渐暗,不得不分离时,二皇子感慨道:“不知何时还能与皇弟如此畅快的聊天”·明晟默不作声,二皇子自顾望着他,目光炯炯:“皇弟若是……”他几乎习惯性的像调戏那些小太监要道:从了他。
这时大脑却转的飞快,唯恐他又不快,改成:“不再对皇兄冷面,皇兄定帮助皇弟,皇兄知道皇弟在宫中举步维艰,皇兄愿庇之·”·明晟抬眼,二皇子望着他的目光痴痴的。
半响,没有人答话,二皇子清醒了过来,他面色有些难看··明晟却道:“明日戌时,皇弟是否能去探望皇兄皇弟在宫中确实多艰难。”
他眉眼微低垂,声音依然冰冷,可是二皇子立刻道:“可,可,可·”·他一连说了三个“可”,喜不胜收··月上枝头,戌时的铜壶滴漏中的第一滴水滴入壶中,发出清亮的声音。
清阳宫,早已备好了桌席,两杯酒盏一壶酒壶,灯火摇曳的晃着,将酒壶酒盏镀上一层光华,整个宫殿华美如月,只等那如玉般的男子到来··月与玉,才是最相得益彰的。
他想要看到他锦衣华服,站在最美的宫殿里,因为这是他应该相配的··从戌时的第一滴水,到最后一滴水··终于男子推开了门,他确实一身华服,头戴白玉冠,清冷孤傲,一如往常,进入这宫殿,更是将他气质衬托的无二。
二皇子看痴了,直至明晟走到他面前,清亮的声音传来:“皇兄·”·他才恍然醒悟,道:“皇弟·”他拿起酒壶,在他坐下的酒盏旁斟酒,唇角笑意然然:“试一试这酒。”
青玉般的手指捏住了酒盏,他抬头,一饮即尽,然后朗然道:“好酒·”·二皇子一笑:“这是从西域运过来的,皇弟若是喜欢,可以从我这儿多拿几坛。”
同样是皇子,一个受尽宠爱,一个被无闻不问··明晟淡笑了一下,道:“那皇弟就不跟皇兄客气了·”·几盏酒下去,两人都微有些醉意,二皇子握住了明晟的手,他的手非常凉,比这酒还凉,让他心头一颤。
他紧紧的握住他的手,急切的看着他的眼,相比他的激动,明晟自知自终都没有变化,他清冷的眼眸只是稍微抬了抬··二皇子借着胆,就将他的手按在心头,仿佛不吐不快的一骨碌的全部说出:“皇弟一直对皇兄不爱搭理,皇兄心里难过,可又无可奈何。
今日,皇弟如此对皇兄,皇兄甚愉悦,若能如此长久处之,皇兄待皇弟一定竭尽所能,使得宫中无人敢欺负皇弟·”·明晟望了一眼他,他面色微红,一手撑住额头,声音沙哑:“我头有些疼。”
“可是饮酒过量”二皇子凑近了他,如此距离,他几乎能看到他微垂下的睫毛微微颤动,好似午夜精灵划动过般的痕迹,让他要屏住呼吸,才能去看那盛世容颜。
明晟微点头··二皇子道:“我扶你去榻上休息一会吧·”·床榻上,明晟的头微靠在床沿,此时他的双眼已经完全闭上,静谧温和,如一块美玉。
二皇子怔怔的看着他,怔怔的……·养心殿,一个人影终于从繁忙的奏章中抬起头,身后年纪颇大的太监熟稔的上前捏肩,声音尖尖的:“陛下,您休息会吧。”
康盛帝靠在背椅上,仍由他捏着肩,手里还拿着一份奏章,眉头皱的紧紧的··“陛下,您一直这样,对身体不好·”老太监的声音心疼,顿了顿,又道,“陛下,您出去逛逛吧。
二皇子不是快要出宫了,这治水也不是一两天的,少说也要个把月,您定要想了·”·康盛帝睁开眼:“去看看他吧·”·“是·”·老太监拿着一个灯笼,在前面走。
夜晚的宫殿,透出一种别样的静谧,康盛帝负着手,慢慢的踱着步··清阳宫近在咫尺,老太监默默的推开门,康盛帝走进了那如玉般的房子,华美奢侈之极,脚下踩的地板是用玉砌成的。
所有的宫殿里能和皇帝寝宫相比的地方也就这一地方,可见居住在这里的皇子是多少受宠爱··清阳宫内,只剩一盏灯明明灭灭的亮着,几乎也要熄灭··康盛帝朝里看了看,珠帘晃动间,隐约看见床榻有一个人,想来皇子已睡,康盛帝正准备回去,突听到一声嘤咛声,从内室传来。
康盛帝敏锐的眼一凛,目光落在了屋内的几案上,几案上有两个酒盏,而酒盏上面并没有任何唇脂(相当于古代女子的口红)··重生强强穿越时空系统·这时,内室里又传来一声嘤咛声,在这样的夜晚,暧昧的气氛从珠帘的那一室不加掩饰的传来。
康盛帝面色黑了,因为他听的清清楚楚,这是两个男子的声音··“哗啦”一声,珠帘被掀开了··康盛帝快步走进内室,在触目到室内的景象时,锐利的眼变成震惊,他不敢置信的退后了一步,才暴怒道:“你们在做什么”·床榻上,明晟闭着眼,面色酡红,一动不动,似乎已经熟睡,二皇子正撑在他的上方,他的唇几乎要贴上他的面颊,粗重的喘气声吐到他面颊上,令他微蹙着眉头躲闪,嘴中发出不舒服的酒后呻|吟声。
这突来的怒喝声让二皇子浑身一颤,他回头一看,吓的屁滚尿流的从床上滚了下来,慌道:“父、父皇……”·床榻上的人仿佛完全意识到目前的情形,他翻了一个身,头直接落到了枕头上,然后鼾声响起。
“你、你、你”康盛帝气的胸膛起伏,一时说不出话来,平时他再荒唐,也不会做出这种事情·“父皇,父皇……”二皇子头大如斗,心乱如麻,只能道出这两个字。
“宫廷之中,你竟做出如此污秽之事”康盛帝终于勉强找到自己的声音,伸出的食指剧烈的颤抖着··“父皇……”他一连又念了好几个父皇,才急急道:“父皇,儿臣知错。”
父皇一向喜欢他,一定会宽恕他的··康盛帝怒不可遏,不停的用手指点着跪下的人,又瞟上床榻上的人,心头又是一痛,他的容颜太像他的母亲,每次他见他,都对他不假辞色。
“把明……”康盛帝顿住,一时间想不起他的名字··倒是,二皇子长久伴于他身边,早已熟知他所言所想,立刻跪着走了几步,去推床上熟睡的人。
那人仿佛睡得极沉,二皇子推了好几下,床榻上的人仍然一动不动,二皇子有些急了,他扳过明晟的身子,因为动作太猛,他的头撞在了床檐边上,立刻肿了一大块,而床榻上的人仍然熟睡着,一动不动。
二皇子心慌不定,没有多想,康盛帝却意识到了不对劲,他一把扶起明晟的头,喊了几声,仍没有听到回应,立刻道:“传御医”·他声音微微颤抖,蓦地脑中闪过一个画面,眼里溢出无限的痛苦,无奈多少个日夜他想要摆脱,却一步步在脑中扎根深入,只怕只有去到阴曹地府,他才能向那他亏欠一生的女子道歉。
女子死前,终是绝望,她面容凄冷苍白,望着他的目光再也不是情深意切,冰冷冷的目光如同一把锋利的刀扎在他心中,可是他知道他没有她痛,她凄凉唇瓣微启:“我可以死,元氏可以灭,但明晟是你的儿子,愿你庇护他。”
他看她最后一眼,是她决然的背影,那一个背影,从未在午夜梦回中出现,他唯恐想起,便再也克制不住自己了,他惴惴不安,不敢想,也不能想··而那之后,传来的是她的死讯。
他的儿子太多,多到失去一个也无所谓的地步,他不愿见他,因为不愿想起她··而他的头就靠在自己臂膀上,无论怎样都叫不醒,他恐慌了,害怕了,他不是不爱他,而是太爱了,就不知道怎样去爱了,他爱他一如爱她。
御医跑了过来,衣服都没有穿齐,开着官服,就要行礼,被康盛帝喝道:“快过来看看皇子”·御医赶忙搭上明晟的手腕,不过片刻,道:“禀陛下,皇子误饮了迷香药,所以导致了昏迷;皇子额头的伤应该是撞击所致,敷两服药就可,并无大碍。”
“你去拿药·”康盛帝道··御医行了个礼告退··康盛帝转头,双眼眯起:“迷香药”·二皇子一惊,道:“父皇,儿臣、儿臣绝没有下药。”
康盛帝的目光冰冷,甩袖道:“行此等之事,实有违兄友弟恭,你去唐河镇三个月,好好反省下吧·”·珠帘又是“哗啦”一声被掀开,康盛帝走了出来,一直伫立在内室外的老太监低头,康盛帝不忿道:“把九皇子送回清华宫。”
内室,剩下二皇子一人,他丧气的跪坐在自己腿上,为被冤枉,也为那唐河镇的三个月,一个锦衣玉食的皇子,在那呆三个月,痛苦啊……·老太监走进了内室,径自绕过地上跪坐的人,背起了床榻上昏迷的人。
二皇子拉住了老太监的手,一脸笑容:“苏公公,父皇真的冤枉我了,您在他身边多替本皇子美言几句,本皇子定会找到那个诬陷之人·”他语气中露出怨恨。
老太监干涸沧桑的眼睛垂了垂,瞟过二皇子的脸,瘦削凹陷的脸上不苟言笑,严肃极了,他冷道:“二皇子想说,自个儿跟陛下说·”·二皇子顿时气得怔住,瞪圆了眼睛,看着老太监背着人从宫中离去,恨恨道:死太监,敢不给本皇子好脸色,本皇子登上了皇位,要你好看·☆、12.7·“九皇子。”
清华宫内,苏公公弯腰道,态度恭敬··床榻上的人终于睁开了眼,屋内没有一丝光亮,他的眼睛漆黑幽深,与黑夜完全融合··他幽幽道:“你回去吧。”
“是·”苏公公点头··翌日,二皇子等人驾马出宫,身后壮阔的宫殿越来越远去,他们还不知道,此去宫廷将会发生怎么翻天覆地的变化。
风雨欲来,明晟站在高阁上,静静的看着脚底下鎏金铜瓦、红墙绿瓦,一座连着一座,看不到尽头··“开始准备吧·”·一句话,飘飘荡荡的传来,高阁内,只有明晟一人,不知道他对谁说,或者谁对他说。
只看到,他转身向高阁下走去··重生强强穿越时空系统·朝廷一如往昔,无聊而寡淡,梅雨时节,下着细濛濛的雨,总是不见好天,雕栏间来回穿梭着打着油伞的宫人,嘟囔着几句天气。·今日早朝,皇帝龙颜大悦,听说唐河镇的灾情控制住了,大臣们连连附和着:“天佑我太盛。”
皇帝高兴极了,尚书大人笑嘻嘻道:“陛下,此乃二皇子之福·二皇子在前线定是辛苦多磨·”·皇帝脸上出现一个为人父的骄傲··尚书大人又道:“陛下,二皇子如此为苍生百姓,臣以为应该派人前去慰问,让天下也知道陛下您教子有方,对于唐河镇的现在情况,我们也可以尽快掌握,对症拨款救灾,让唐河镇的百姓早日度过灾难,使得天下人皆知我太盛国对百姓之爱。”
·康盛帝点了点头,道:“爱卿,认为应该派谁前往”·“臣与新科状元愿意前往,为君分忧·”李尚书道。
安然一怔,他什么时候愿意前往了他转头看向李尚书,他跟他根本没交情,干嘛拖上自己·康盛帝转向安然,道:“如此,你们二人便去吧,带上三百白银。”
安然叫苦不迭,此时也唯有拱手道:“是·”·然后转头瞪了一眼李尚书,李尚书自始至终都没有看他,恭恭敬敬的对着陛下··下了朝,李尚书一眨眼就溜了,安然只看到飞速略过的青色身影。
呵,他一个谀臣(擅于阿谀奉承的臣子),竟然被另一个人谀臣坑了,你自己谄媚也就罢了,还拿我拿向主谄媚·安然不情不愿的跟着李尚书出发,临走前,他和明晟见了一面:“此去恐怕需要许多时日,你在宫里好好的。
”好好的想我~·李尚书这个人在陛下面前嬉嬉笑笑,平时就板着一张脸,严严肃肃的,安然已经数次向他投来鄙夷的目光,比他还会装,这个就不能忍·一个灾民,跌倒在地,她头发花白,苍老的双手颤抖着高举,似乎在乞求着什么,旁边人唯恐避之不及,老太太嘴中时不时发出呻|吟呜咽声,她凄凉的面容就可以看出她经历了怎样的磨难。
李尚书眉头微蹙一闪而过,却未做任何停留,几匹快马仍然向唐河镇奔去,掀起一阵尘埃,老太太看着绝尘而去的马匹,目光空洞绝望··越靠近唐河镇,灾民越来越多,等到了邻镇,灾民已经是遍地,依靠在街街巷巷,一片荒凉之境。
安然的马匹微顿,勒马驶向街边几个灾民聚集的地方:“灾情不是已经抑制住了,你们为什么不回去朝廷不是拨款了吗你们没有去领”·“哪里抑制住了哪有什么钱领”一个灾民道,头直摇。
“怎么回事”安然道··另一个灾民上下看了安然一眼,义愤填膺:“来的几个皇子,拨的钱全用在他们身上了,整天声乐犬马,县官不敢得罪他们,我们去告状,他们就把我们赶出去了。”
“可怜这个世道啊……”另一个灾民道,满面凄凉··安然一滞,将身上的钱扯下,立刻几个灾民发疯般的抢去··安然勒马向前追去,前方李尚书已经在几百米开外,他追上的时候,李尚书不咸不淡看了他一眼。
傍晚的时候,所有人赶到唐河镇,残阳照在落败的唐河镇街上,到处是哀嚎声,抱着死去的人痛哭·那些死去的人身体发白肿胀,似乎已经死去许久,可怜这里的人,还是不愿意相信,一场天灾,就夺取他们朝夕相处人的生命。
水位已经比刚开始下降了许多,平到半人高的地方,但是整个唐河镇仍然浸在水里,所有的房屋都不能住人,人们爬到树上,住在屋顶,用盆漂浮在水面上……·在镇口稍作停留,就有人划着小船过来,杨县官挥舞着手,喊道:“王大人,李大人。”
船只靠近,杨县官腆着一张脸道:“大人们快请进,这里水位高,小心掉下去·”·李尚书稍微颔首,就弃了马匹,扶着杨县官殷勤伸过来的手,从马背上下来,落在船头,安然和身后的几个士兵也是如此。
“大人们,小人准备些了温酒和酒菜·简陋了些,还请大人不要嫌弃·”杨县官仍然腆着一张脸道··船内,一个小桌上,确实摆放酒盏和几道菜,在官家不以为常的几道菜,在这里,百姓连一口干净的水不上,何谈一顿饭一顿菜·安然动了几筷子,看向杨县官:“几位皇子呢在这可好”·安然语气里吐出些嘲讽,只是以杨县官的水平,自然是听不出的,他谄笑着:“两位大人放心,皇子在这都很好,下官不敢怠慢。”
安然颔了颔首,不置可否··杨县官殷勤的替安然和李尚书倒了一杯酒,道:“还请两位大人在陛下面前多替下官美言几句·”·安然望了望杨县官,嘴角一勾:“自然。”
自然,自然,你在这里做的好事,我都会如实禀告陛下,哼哼··杨县官立刻笑颜逐开,更是殷勤··滴滴答答,外面又下起了小雨,安然微微掀开船帘,雨打在水面,荡起一层层的涟漪,也打在那些无家可归的人们身上。
水位怕是又要上涨了,安然心里叹道··杨县官立刻走到他面前:“大人,外面风大,雨全卷到您身上了·”他说这话的时候,微有些心虚,想来是他也知道外面是怎样的凄惨景象。
安然看了看他,将帘子放下··杨县官看他一句话没说,心里的心虚这才消散了许多··雨下了好几个时辰,船停了,外面的雨仍然没停,甚至一点减弱的趋势都没有。
杨县官喝声命令手下给两位大人和身后的士兵打伞:“小心点,让大人们淋到雨了,小心你们一年的俸禄”·几个手下惴惴不安,他们的家里全都靠他们一个人,才在这水灾中还可以勉强过日,若是一年的俸禄没了,岂不是让他们去死·重生强强穿越时空系统·宁愿雨水打在他们身上,也不敢让大人们淋到一点雨。
安然走了一段路,身旁的少年不过十七八岁的样子,已经浑身潮湿,脸上仿佛被泼了盆水似的,雨水顺着睫毛、下巴不停的流着,握着油伞的手因为冻得青紫而发抖··突然一只手擦过他冻僵了的手,温暖的触觉让他差点脱了手,他眼里满是惊恐,想到了自己母亲,还在家里等着他的吃食。
那一只手却是准确的握住了把手,将那极度倾斜的雨伞打正了··头顶不在淋雨,雨打在他半边肩膀,半响,他才回悟过来,怔怔的转头看向那人,那人面容清冷,与那些人坐在高阁内的人相似,又似乎又有些不同。
凌云阁坐落的地方地势高,唐河镇只有这一处地方没有受到水灾的侵害·高阁暖炉,那些达官贵人都躲在这里,从进入这里就再也没有出来过··手下们都留在凌云阁外,抱着双臂躲在屋檐下避雨,几位大人进入凌云阁。
扑面的温暖袭来,驱走了所有的寒气,欢声笑语从里面传来,三位皇子正坐在酒桌前,推杯换盏,桌上摆满了山珍海味··“我们状元和尚书大人来了·”三皇子举着杯子醉醺醺的过来,“来喝一杯。”
安然一动未动,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说的就是他们这些人··可是安然小脾气归小脾气,该干什么还是要干什么,他立刻换上了一张脸,可是竟然有人捷足先登了。
一路上沉默不语、装深沉的李尚书瞬间又变成了傻白甜,他呵呵笑着,脸上的褶子皱成了一朵菊花,接过三皇子的酒杯,道:“三位皇子,不远千里为民除灾,此等胸襟此等情怀,下官实在佩服之至。”
虚伪比他还虚伪安然在心里破口大骂··三皇子哈哈大笑··李尚书仍然一副谄媚相:“陛下知道三位皇子如此爱护百姓,在朝中大加赞赏,特地让下官前来慰问,并送上白银五百两,以便宜三位皇子行事。”
“父皇龙颜大悦”二皇子道··“是的,陛下非常高兴·”李尚书道··二皇子也笑了起来,松了一口气,想来父皇已经不生他的气了,他站起来道:“两位大人,快过来一起吃。”
·☆、12.8·这一场宴席到很晚才结束,安然和李尚书也睡着凌云阁内,外面的暴雨听不到,只有暖衾软枕··每天都有穿着简陋的小童被送了进来,睁着一双惶恐的眼睛,这些小孩的父母大都是没有能力养他们而不得不卖了,想在富人家也能图个温暖,断然没有想过将他们送进怎样的狼窝。
凌云阁,每日从欢笑淫乐声中开始,又从欢笑淫乐声中结束·三位皇子一定要留他们在这里多玩乐几天,也是,天高皇帝远,自然比在京城束手束脚要好··三日后,安然拱手告别,三位皇子多做挽留,安然执意道:“不能多留了,陛下还等我们消息。”
确实,他们本不应该在这多停留的,可是那该死的李尚书一口答应留下,他如果再拒绝,就显得不给面子呢,何况他名义上还是二皇子那一派的··这一次李尚书没有答话,悠悠的喝着酒,怀里抱着一个小童。
安然即日动身,外面仍然下着雨,好像比来时大了许多,安然向远处看了看,明显感觉水位上涨了许多··众人搭着来时的小船向来路回去,雨声打在船顶,哗啦啦的响,不时有呼呼的风将船帘掀开,不过三天,水面上尸横遍野,鱼虾争抢。
安然蹙了蹙眉头,不可控制的想要作呕,而一旁的高尚书只是淡淡了看了一眼,又恢复他装逼的那一面··回朝后,安然心里也久久不能平息,他决定无论如何,也要告上一状,不是他的任务,也即有可能和二皇子一派撕破脸,虽然现在撕破脸并不在安然计划当中,但是对那么多生命的漠视,他和主神有什么区别·安然连夜入宫,被堵在宫门口,向侍卫长拱手道:“新科状元王舒有要事求见陛下,请禀明。”
侍卫长面无表情:“已经宵禁,请状元明日再来·”·安然滞了滞,看着刚刚停了雨的天空,这一夜又要死多少人安然叹了下,转身。
而这时的皇宫内,却发生一件大事,康盛帝遇刺,刺客逃脱,康盛帝重伤··宫里早就乱成一锅了,养心殿进进出出的全是御医,里里外外被侍卫包围,每个角落都是大肆搜罗刺客的侍卫。
龙床上的人面色苍白,胸口上的衣衫被染红了一片,刺目惊心·赶来的后宫嫔妃,各个惊吓不已,双十合十,不住的乞求神灵保佑,床榻旁还有各殿的皇子,一个个心急如焚。
到了午夜,血总算被止住,伤口被包扎好,御医抹掉了额头上密密麻麻的汗珠,道:“禀各位娘娘,陛下已无大碍·”·“神灵庇佑·”“神灵庇佑”……·所有的妃嫔合着手松了一口气。
早朝,安然第一次这么赶的上早朝,早早的站在殿下,看着陆陆续续的大臣赶过来,迟迟不见康盛帝出现··康盛帝身边的苏公公过来:“陛下身体抱恙,今日不上朝,各位回吧。”
底下议论纷纷的响起··安然面色凝重,唐河镇的灾情不能再耽搁了··在殿门的时候,他叫住了苏公公:“公公可知陛下身体有何恙”·苏公公看他的眼神微有些变化,实乃有人交代过,他好言道:“陛下已经醒来了。”
“谢公公·”安然拱了拱手··苏公公颔首,离去··周围有些诧异的目光投来,苏公公对谁都不假辞色,怎的对状元郎态度截然不同不过,很快这种诧异的目光就消失了,现今更引人注意的是陛下的病情。
“昨天晚上,陛下被刺杀了”户部侍郎杨钦扔出一颗惊雷··重生强强穿越时空系统·“什么”·“怎么回事”·“杨大人你莫不是开玩笑皇宫岂是刺客随便说来就来的地方”·……·立刻,这句话引起轩然大波,一群人在殿门议论纷纷。
“怎么你们都不知道昨天晚上,整个皇宫炸开了锅,陛下被刺客一剑刺中,差点性命垂危·”杨钦道··“那陛下现今如何”一个个焦急的问道。
“自然是无碍了·”杨钦道··众人心有余悸,心头久久不能平:“我们去看看陛下”·一众官员点头,向养心殿而去,一个人继续问道:“那刺客呢可绳之以法”·“没抓到。”
杨钦恶狠狠道··“陛下是千古明君,竟然敢刺杀陛下,抓到一定要千刀万剐”一个人也是义愤填膺··一群人聒聒噪噪,安然在他们前面也是准备去养心殿的,走了几步,回头来和他们一起走。
养心殿门口,众臣请求面见陛下,苏公公前去禀告,可怜康盛帝,刚醒过来,就要应付这些聒噪的臣子··一群臣子,跪在榻前,各个声泪俱下,说的感人肺腑,可怜我们的陛下啊,陛下要多保重啊,江山社稷不能没有陛下啊之类的话。
这么重要的向陛下表现自己的场合,怎能没有自己老谋深算的臣子各个肚悱着··每个人说道了这么几句,安然都能感觉出来康盛帝苍白的脸要喷出一口老血出来,你丫要烦死朕啊,朕没被刺客刺死,先被你们烦死了·康盛帝有气无力的倚在床檐上,挥了挥手。
苏公公明了的上前:“各位臣子,陛下已经知道了你们的心意,您们还是回去吧·”·这时,各个臣子才抹着眼角硬逼出来的泪,道:“臣告退。”
·再不说就没有机会了,安然拱手刚要谏言,又被人捷足先登,还是那个人,安然瞪着那道青色的人影,气的牙痒痒,谄媚也就算了,咋连谏言你也跟我抢·“禀陛下。”
李尚书跪下道,“臣与王舒奉命前往唐河镇慰问二皇子,二皇子所言,水灾已治,流民已妥善安排,臣在唐河镇却发现并不是如此·”·他顿了顿,看着康盛帝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的唇,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出现在他略显刚硬的面庞,即使安然见识过他变脸的速度,还是被他惊讶了。
他捂着心口,痛心疾首道:“唐河镇水灾泛滥,百姓流离失所,而二皇子却声乐犬马,漠视百姓死活·臣派人初步统计过,已有将近二十万百姓死于非难,五十万流民逃往其他镇,唐河镇之内到处都是死尸,邻镇遍布灾民,还请陛下尽快处理。”
对于李尚书说的统计数字,安然有些疑惑,他什么时候统计了他不是整天和自己呆在凌云阁,当时他还要了两个小童整天嬉乐,自己当时还好生肚悱过他。
可是,现今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安然立刻跪下附和道:“陛下,唐河镇之境惨绝人寰,人神共泣,陛下若是再不处理,只怕会增加更多的伤亡·”·两人跪在地上等康盛帝的回话,长久的等着。
突然康盛帝的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龇目欲裂,一口鲜血从他口中喷出,整个床檐、床下到处是鲜血··苏公公脸上大变:“快传御医”·御医赶来的途中,康盛帝又吐了好几次,他嘴中断断续续的道:“逆……逆子……”双眼迸出无尽的愤怒。
安然看他如此,也明白,自己辛辛苦苦维护的江山,不惜以自己心爱的女人为代价,却被自己的儿子如此糟蹋··唉,只能说,因果循环啊·安然在心里道。
御医匆忙赶过来,搭上康盛帝的脉,大惊失色:“陛下何故如此动怒”·这时,安然和李尚书,一个看天,一个看地··御医看没有人回应他,眉头蹙的紧紧的:“陛下本就损伤心脉,万不可有太过激烈的情绪,陛下胸肺郁气积压,不利于养伤。”
御医开了几服药,又再三警告不得再受任何刺激,番才离去··安然和李尚书皆看了看床榻上昏迷的康盛帝,然后抬步就向殿门走去··“李大人,我一直有个问题。”
在路上,安然仰着头晃悠着道··“……”李尚书又做高冷状态··“你前世是戏子出生还是父母皆是变脸专家”安然状似非常疑惑的道,有人比他还虚伪,他心里不爽·李尚书斜眼瞟了一眼他,背着手,迈着阔步,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就是没有答话。
这样子,又让安然差点气的要暴走··呼,不生气,生气长皱纹,安然在心里安慰道··抬头,明晟不知何时站在他面前,笑意盈盈的看着他,立刻全部的气都消失的不见了踪影。
数日未见,如隔三秋··安然终于有点体会古人所说的意思了,高楼红瓦下,他头戴玉冠,长袖翩翩,君子如画··这样一幅场景,两人目光相触,仿佛所有的一切都不再重要,从心灵深处突然有种强烈的感觉,什么主神,什么任务,什么人类毁灭,全部都抛弃,只想和他这样一直站着,天荒地老。
更何况,那些什么黑洞、什么毁灭,还不知道简程为了骗他帮他,添油加醋加了多少·                        ·作者有话要说:明后两天暂更。
··给大家讲个小笑话补偿一下:·眼镜蛇受(眨巴眨巴着可爱的眼睛):爸爸爸爸(声音甜甜的),我们的毒是不是非常厉害~·眼镜蛇攻(一脸骄傲):那是当然,我们眼镜蛇的毒岂是平常的毒我跟你说……(突然小攻攻发现了些异样)·重生强强穿越时空系统·眼镜蛇受戳着手:“爸爸,不好意思,刚才接吻的时候,我不小心……不小心把你的舌头咬破了……”·眼镜蛇攻:……(昏了)·☆、12.9·“如何,唐河镇辛苦吗”明晟笑意然然道。
“不辛苦·”安然也弯起唇角,一眨不眨的看着他··明晟定定的看着他,道:“也是,高床暖衾,醉生梦死了吧·”·安然一滞,半天才反应过来,他说的什么,赶忙摆手解释:“我就去了一趟,什么事都没有。”
明晟翘起唇角,安然静静的看着他,又是半响才知道,他哪是是质问,是明知故问来调侃自己··安然眼珠子转了转,凑近他,笑容狡猾:“我就好奇了,古代又没有追踪器,也没有窍听器……”他歪了歪脑袋,“你是怎么知道我在唐河镇做了什么没做什么”·明晟没有说话,一副你猜的表情。
安然眨巴了眼睛,拖长声音道:“莫不是那个李尚书是你的人”·明晟又没有说话,但是他的表情说明了一切··安然明了后,自然地向他抱屈道:“那个李尚书也太会装了。”
“他就是那样的人·”明晟终于开口,语气中带上些微的安慰和宠溺,声音好听的如同春雨润物般··安然眼睛闪亮,静静的看着他,只想静静的看着他,原来深爱一个人,即使什么都不做,只是看到他,便也是世界最美好的事。
安然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从眼鼻到肌肤,每个细胞每个毛孔无不叫嚣着这个世界多么美好·微风吹动,美好;花瓣落下,美好;鱼儿跳跃,美好……·实在太美好了。
美好的宛若一场梦,又或者曾经的那些寂寞空虚痛苦不堪是另一场梦··不知道你能不能体会这种感觉,你遇到一个人,却恨不得早一点再早一点遇见··明晟的眼睛里星光闪动,他溢出些柔情,将他的冠帽扶正,久久才言:“我等你。”
他说的是上一世他的回答,安然却为之一震,颤抖的眼眸几乎要泪崩··没有一句话比这个还具有杀伤力了··他数百年来等的不过就是这句话··一个人站在他面前,不在乎他的容貌,不在乎他到达了怎样的身份地位,他可以没有任何担心的在他身边卸下伪装的一面。
在知道他真面目后,仍愿意陪他一起看山,陪他一起看海,陪他做任何事……·这一个“等”字,便透尽了所有陪伴所有信任·很少有人会无偿的等一个人,一定是因为这个人足够好。
成绩优秀,相貌出众,家世显赫,事业成功……·人总是有很多理由去喜欢一个人,人也是善于比较的··可是安然并不是足够好的一个人,他也不屑与任何人比较,因此造成他几百年在虚无世界,除了简程没有一个朋友。
但他仍然固执的以为着,总有一个人,不在乎那些凡尘俗事,仅仅只是因为爱他,仅仅因为他的那颗心,那缕快要枯萎的灵魂·他热切的等着那个人,那壶能让他心灵复苏的水从他手中撒在他心头。
而他等了那么久的人也愿意等他,冥冥之中,这是多么美好的一件事,又是多么幸运的一件事··安然觉得他几百年的痛苦不幸全是用来等这句话了··他突然不管不顾的抱住他,等级森严的宫殿,周围宫人异样的眼光,他也像他一样,抛弃了所有凡尘俗事,眼中只有他,他轻吻住他的唇,听不见周围响起的唏嘘声。
良久,安然道:“我回去了·”·“嗯·”他看着他的目光格外柔情··回到府邸,安然思索,还是得回去问问简程,到底他什么时候他才能完成,要是像这样每个世界都得离开,得痛苦什么样子,而且他也不想他们俩有任何间隙了。
三日后,康盛帝终于再次醒过来,他抑制住怒气,下达命令:“撤去二皇子、三皇子、十一皇子所有职位,令户部侍郎、兵部侍郎速前往唐河镇赈灾治水”·“是。”
苏公公躬身,又犹豫道,“陛下,二皇子、三皇子、十一皇子,是否要召回国”·“朕不想见到他们·”康盛帝闭了闭眼,苍白的面色一夕之间苍老了许多。
苏公公准备退出去,康盛帝复又睁开了眼睛,叹口气:“让他们呆在唐河镇好好反省,无召不得回国·且不得再干涉任何赈灾治水活动,听从两位侍郎的命令。”
“是·”苏公公退了出去··没有立刻派小太监前去两位侍郎家中宣旨,而是在一个楼阁上,苏公公弯着腰对着那背对的人··那人凭栏眺望,悠悠道:“何事”·“二皇子、三皇子、十一皇子被陛下革去所有职位,户部侍郎和兵部侍郎将前往唐河镇赈灾。”
苏公公道··轻声的“嗯”一声,周围安静了下来,苏公公低着头等候··片刻,明晟道:“遣许时侍中、李正阳侍中前往·”·许时与李正阳可都是朝中不务正业有名的主,承袭父业得来的官职,要不是看他们祖上先辈曾为太盛国立下汗马功劳,陛下早就想革了他们的官职。
“是·”苏公公道,退出了阁楼··明晟抬了抬头,这一世,也快了……·歌舞升平,笙箫不停,京城犹如一道坚固的石头,数百年屹立在这里,可是数十天后,一声惊雷,它的一角被群众掘出了一个洞,所有的威严在这一刻卸下。
“不好了,不好了·”宫门外,一个小太监惊呼的冲进了养心殿··养心殿中,是修养的康盛帝,数十天的调养,他的身体已经恢复了七八成,他看向那冲进来的小太监,蹙起眉斥道:“何事”·重生强强穿越时空系统·“陛下,陛下……”小太监一下子跪在地上,慌不择乱,“城门破了……”·“胡说什么”康盛帝将手中盛药的碗扔出,怒道。
小太监明显太过慌张,不躲不闪,药碗砸在头上,破了斗大一个洞,血不停的流着,模糊了他的脸,他只是慌慌张张的道:“陛下,城门、城门真的破了”·康盛帝动怒,刚要命人将这以下犯上的太监拖下去惩治,突又听到御林军的声音,御林军侍卫长一身铠甲,双手握拳,脸上凝重,他一下子冲进了殿内,跪地道:“陛下,城内来报,唐河镇及其附近百姓自发的组织军队起义,现已到达城门口。”
康盛帝的身子晃了晃,侍卫长等不了他反应过来,迅速道:“请陛下迅速定夺”·“派……”康盛帝顿了顿,恍然的面上逐渐出现坚定,“派遣杨思将军带兵,务必要将所有叛徒剿灭”·“是”侍卫长沉声道。
武士沉重的靴子踏在玉砌的砖面上响起“哒哒哒”的声音,如同战鼓响起,康盛帝内心一片沉重,撑起身体准备起身:“苏高,扶朕到城门·”·“陛下,万万不可。”
苏公公惊道,“城门箭矢乱飞,恐伤到陛下·陛下,您伤还没有好,守卫皇城的事就交给杨思将军罢·”·康盛帝迟疑些点头,又叹道:“苏高,朕自问一直以来仁厚爱民,就是唐河镇一事,朕确实有失偏颇,朕也及时弥补了,为何会发生这样的事”·苏公公没有答话,只是低着头。
康盛帝又叹了一口气,倚在床上,苏公公将他的枕头调低,不一会,康盛帝的鼾声就响起··苏高望着康盛帝的面容,他也确实老了,不复以往太子时的意气奋发。
今晚,注定是个安定的夜晚··城墙内外战火不断,不时传来喊杀喊打的声音,城中不管是百姓还是王孙望族各个都惴惴不安,他们过惯了安定的日子,那些呼喊声如同一个棒槌打在他们心头,他们不明白为什么有人要冒死攻城。
他们自是不明白,京城的富饶生活哪是偏远的一个小城镇可以比拟的·一定是日子过不下去了,否则谁愿意以命来搏,哪怕有万分之一的机会,他们也要搏··起义军的武器装备很落后,也大多是饥饿的流民,哪是正规军队的对手,这场战争毋庸置疑。
高阁上,明晟望着城外的火光,不发一言,火光在他眼中跳跃着,他身边比平时多了一个人··那人笑嘻嘻的道:“表哥,不去看看那老不死的”·“不急。”
明晟道··李尚书嘴角翘起一抹诡异的弧度,明晟转身,道:“先去对付杨思·”·城内,起义军惨败,杨思站在城下,铁甲染血,双眼狰狞,他一刀将最后一个人的首级取下,发出雄厚的笑声,道:“我杨家又立一功”·这时,一匹快马至,铁骑扬蹄,马上之人微微勒绳,马儿嘶鸣,停在杨思面前。
·马上之人下马,一身白衣,头戴玉冠,与战场格格不入,他抱拳道:“杨思将军用兵如神,陛下特令我前来迎接杨思将军·”·“可是陛下要嘉奖我等”杨思的脖子高扬。
☆、12.10·明晟不以为意,只是恭敬的道:“正是·杨家自开国以来一直为太盛国立下不少功劳·今日一战,父皇早已猜到结果,只等杨将军大胜,陛下将要赐将军一件神兵利器。”
“什么神兵利器”杨思眸眼一动,凡武者对兵器向来痴迷··“杨思将军请随我入宫·”明晟道··杨思毫不迟疑,一个翻身,利落的上了刚才斩杀敌人的战马。
在宫门口,九皇子拿出令牌,杨思缴了兵器,两人弃了马,才进入宫内··此时宫里早已宵禁,换岗的侍卫也少了许多,明晟将他带到一处荒凉之地··“九皇子,这不是去养心殿的地方吧。”
杨思道,退后数步,激动过后,他有着武者惯有的敏锐··明晟回头,突然道:“父皇·”·杨思一动,回身··一把匕首突然插|进他腰腹,平日里嘻嘻哈哈的李尚书一脸凝重,他冷着眼,抿着唇,将那匕首再次深入。
一声闷哼声从杨思的口中溢出,随后他一把推开李尚书,毕竟是常年习武,他捂住腰腹,竟然还没有倒下,只是来回不明的看着左右两人,道:“九皇子、李尚书,你们这是何意”·九皇子一言不发,只是抬起手臂,挥了挥手。
而李尚书这时笑起,不是他平时的谄媚笑容,那种笑容带着一股寒意,让人不寒而栗,他薄唇中吐出冷语:“因为我要让杨家也尝尝灭族的滋味,要让你们的子女也从乱葬岗中爬出来,受尽磨难。”
杨思一惊,方寸大乱:“你做了……”·他来不及说出下面的话,就被突如其来的黑衣人手中的剑贯了个对穿·黑衣人面无表情,抽剑的手动作极为缓慢,眼中带着若有若无的激动。
血染了剑,抽出,杨思倒地,致死他都不敢置信··黑衣人抬眸,如果忽视她几乎要冷成冰的眼神,光看她的眉眼,竟然是极其温婉可人的,实在难以想象这样应该焚琴煮鹤的眉眼竟然是用来杀人的。
这时李尚书道了一句:“娘·”·“该去找那老狐狸了·”黑衣人冷冷道,温婉的眼眸中闪过狠毒··母子俩一人一口老不死,一人一口老狐狸,原来是养心殿那位。
烛火摇动,一女子掀帘,珠帘发出清脆的声音,床榻上的并未熟睡,动了动身子,有气无力的哑声道:“苏高……”·屋内无人应答,康盛帝撑起上半身,猛然怔住,双眸颤动,半响恍惚的抬手:“你又出现在朕的梦中了”·重生强强穿越时空系统·他说的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
女子走近,面容温婉,双眼冷酷,她冷道,举起手中染血的剑:“我不是她,不过你很快就可以去见她了,在黄泉路上,她不会原谅你·”·康盛帝几近泪崩,他闪动着泪眼,颤抖着唇喃喃:“是……是……她不会……不会原谅朕……”他一边说着,一边举高手,急切的想要抚摸女子的面庞。
女子眼中露出厌恶,手中长剑一把刺出··康盛帝眸子睁大,宛若梦醒般,他抬高的手怔在空中,颤抖的唇喃喃着似乎要再要说出什么,却只是看着女子的面容闭上了眼,垂下手臂。
他脸上若有若无的解脱感,激怒了女子,让女子连着刺了好几剑,恨恨道:“我姐姐、父亲,就是错信了你你早该下十八层地狱”·明晟和高尚书站在内室外,面如表情。
突然,明晟道了一句:“这世上最不能爱的人是能对自己都残忍的人·”·李尚书看向他,对他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不解··明晟却笑了起来,他笑如春风,溪水流动,缓缓的如一杯春茶倒进别人的心头。
李尚书从未过见过他如此表情,一直以来,他对谁都态度冷漠,他一直以为是因为母亲早逝、家族被灭、宫中多舛导致他的个性··可是当他站在那人面前……·那日他看见,他对那个新科状元,虚伪的很的一个人,笑的温柔宠溺时,他感觉也许他错估了,也许这一切在他眼中不过尔尔。
很久以前,他磨破了双手从乱葬岗中爬出,再到饥一餐饱一餐偷偷在学堂门口偷听,再到入朝为官后的谄媚奉承,每一日他过的如在刀口浪尖,只要一闭上眼,他的眼前就会出现亲人、父亲惨死前的场景。
他们叫着大喊着,让自己为他们报仇·他不知道何时他才能够报仇雪恨,但是这是他活下去的唯一信念,他费尽心机联系上了宫里除了母亲唯一的亲人,他请求他帮助自己,他将真相告诉他。
可是他只是淡漠的看着自己,淡漠的看着远方·他总是这样,让他一度以为,家族的复仇大事只能落在自己肩上,他这个表哥要么是受到刺激变傻了要么是变呆了,断然是靠不住的。
可是,有一天,他那个要么是傻要么是呆的表哥站在他房前··他头戴斗笠,斗笠下他露出前所未有的眼神,幽深而恐怖,坚毅而阴森,他就这么看着自己,让他心头忍不住的颤抖。
他终于开口:“我帮你们·”·从此,所有的一切都格外顺利,他这才见识到这差点让他认为智障的表哥的足智多谋·他那么果敢,那么聪慧,所有的事都筹划的如同一道精密的网一般,任何人都在他算计中。
他这才知道,没有什么他做不到,只是他愿不愿意而已··养心殿的人已经死去多时,屋内的女子处理好了尸体和圣旨,先行离去·外殿内,李尚书和明晟也离开,与苏公公擦面而过,投来一个意会的眼神。
苏公公进屋,立刻高喊:“陛下驾崩”·驾崩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整座宫殿,清晨的第一缕阳光也拨开一层层云雾,投射在屋顶上,照出灿烂的光线。
这时,安然懒洋洋的从府中出来,打了一个哈欠,坐上了马车,马车晃晃悠悠的,安然几乎又要睡着,头依靠在轿檐上,冠帽歪了仍不自知··听到一声“老爷,到了。”
这才,恍恍惚惚的下车,迈着飘忽的步伐进入了宫殿,额头上还有依靠在轿檐上留下的红印··他一副没睡醒的样子步入宣政殿,宣政殿内早已跪倒了一片,各个目光含泪,戚戚然然的。
安然眨巴了下眼睛,有气无力地跪倒在地,用肩膀撺掇了旁边的李尚书:“怎么回事啊”·李尚书一脸哀怨的道:“陛下驾崩了”·“什么”安然大吃一惊,瞪圆了眼睛,第一眼他是看向了九皇子。
明晟向他投来一个安定的眼神,安然才立刻明白过来,是他做的·顿时心头一舒,他还以为是时空介绍那样,康盛帝驾崩,二皇子继位,现在康盛帝不是自然死亡,自然皇位也和二皇子没关系。
安然也对他会心一笑,突然觉得有个BUG男友,比那什么只会自吹的系统好多了··听到这句话的猫咪,在虚海里几乎要气翻,小短腿不停的捯饬着,面容抓狂。·这边,李尚书看见了安然的眼神,也回头看了看明晟,他唇边还挂着没来及收回的笑容·李尚书又转过头,状似八卦的道:“状元与九皇子很熟”·安然斜瞟了他一眼,高仰着头,装作没有听见的转过了头··李尚书怔了怔,又配上他惯有的笑容:“状元与九皇子什么关系,我们也可以沾亲带故些,好歹我们也曾一起共事过。”
他不说这句,安然还准备大人不记小人过,就这么算了,他一说这么一句,安然就想起他故意撺掇康盛帝派自己去唐河镇的事··安然眯起眼睛,一副笑容可掬的样子拍着李尚书的肩:“下任君王还未选定,李尚书就这么急着攀亲带故这天下第一谀臣的位置非李尚书莫属啊。”
李尚书眼里闪过些恼怒,但是很快掩饰住,嘻嘻笑了一下,没有再说话··安然晃悠了几下身子,突然又回过头来,道:“你和九皇子什么关系,我就告诉你我们是什么关系。”
安然语气中不可避免的带着一些醋意,明晟只说,他是他那边的人,并没有说什么关系啊,而且他长时间不在他身边,万一他变心怎么办虽然安然知道这个可能性没有,但是安然还是吃醋,吃醋陪他身边这么多年的不是自己,连着也恼恨起自己来。
安然心里纠结时,李尚书心中一惊,眼中迸出警惕,他怎么知道自己和九皇子有关系,这么多年,自己一直隐藏的很好,他试探着、装作惊讶地道:“状元说笑了,我能与九皇子有什么关系”·安然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重生强强穿越时空系统·李尚书心头警惕,长久的看着安然,心里想了好几种怀疑,却迟迟不能下定论·而安然感觉到那道思索的目光,心里格外的舒畅,哈哈,终于报了仇了。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最后一章,这卷结束~·☆、12.11·“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苏公公站在宝座旁朗声道,面容悲怆··底下立刻噤声,伏地磕首,长袖下的一双双眼睛咕噜噜的转着,各怀心思··“今朕年届五旬,将归于五行,承天地之眷顾……”一大堆的丰功伟绩,直直一炷香将过,还没有念到正题,安然微微起身揉了揉酸痛的脖子。
“九皇子明晟贤良敦厚,必能继承大统·”苏公公道,这一个“九皇子”一出,所有人身形一颤,只听他继续道,“着九皇子继朕登基,即皇帝位,尊古制,持服二十七日,昭告天下。”
苏公公阖上诏书,明晟上前,苏公公将诏书放在他手中··登基大典不日举行,安然刚出了大殿,就被一只手拉了过来,是煞有其事的李侍郎,他将安然拉进了一个圈子,周围全是二皇子那一派的人。
李侍郎低声道:“陛下生前从未待见过九皇子,怎么会突然禅位于九皇子”·“现今二皇子不在宫内,他们就企图蒙混登基,那诏书定有异。”
杨司马道··“必须通知二皇子回宫”崔司马道··安然看着他们讨论,一众人向宫门匆匆走去,在宫门,各个人才分开,安然拱手与他们告辞,马车向自家府邸而去。
“去宫里·”·马车刚停在了自家府邸门前,车帘还没有掀开,里面的人传来声音··车夫怔了怔,好生奇怪,却不敢违背,立刻跳转车头,又向宫里奔去。
当夜,二皇子一派人秘密围坐在倌馆内,李侍郎从怀里掏出一封书信,道:“这是我回府后立即写的书信,里面对当前的事写的非常详细,二皇子看到这封书信,立刻就会赶回宫。”
李侍郎将书信交给身后的侍从,声音冷硬:“找最快马的送到唐河镇,务必交到二皇子手中·”·“是”那个侍从一声应下,立刻拿着书信奔下了楼,一匹快马很快消失在倌馆外。
凭栏而望,两双眼睛看着消失的一人一马,一个人招了招手··突然,欢声笑语的倌馆,不知从何处冒出来许多侍卫,他们将倌馆包围,惊慌尖叫的声音立刻响起,侍卫所到之处无人敢挡,行动有风,腰佩长剑,面若冰霜,直上二楼。
二楼上,正在密谈的众人被声音惊动,一个大人不耐的开了门:“为何喧哗”·突然,那大人怔住了身子,外面侍卫长目光凌厉,向里面扫视了一眼,不待众人有任何反应,从侍卫长嘴中吐出几个冰冷的字:“把他们全部抓住。”
一时间惊慌更甚,众侍卫不停任何人解释,敢有反抗者,皆被侍卫们强硬的将手反折置身后,各个官员文弱书生,顿时喊叫声不迭··这边,凭栏而望的两人才下了楼,只听一人道:“表哥,还有那二皇子。”
那人没有应答,一张冷脸,对谁都冷漠·另一人也熟悉了,笑了笑,不以为意··黎明的阳光渐渐破开乌云,宫内风平浪静,似乎还沉浸在上一任帝王驾崩的悲伤中。
阳光渐渐照射开了,晴空万里,微风徐徐,盛开的花儿香气随着风吹过了程武门,飘进了家家户户··这时一匹快马置,正是昨晚倌馆离去的那匹,宫门外,几位侍卫的戟挡在宫门口,一人道:“二皇子,无召不得入宫”·“父皇驾崩,特来奔丧,你敢拦我”二皇子横眉冷斥,长剑一把挑开了戟,驾马而驰,奔进了宫内。
官道内宽阔无一人,只有一马一人飞奔,而两侧高阁楼廊内架满了弓箭手,只待一声命令,就万箭齐发··正对着官道内的高阁上,站着平日里的那个人,他的清冷的眉眼一如往常,而他身旁的人恶狠狠看着底下飞驰的人,马儿走的再快,他们在高处,也看的一清二楚,这就是高处的好处,得天独厚,怪不得世人皆想坐到那个位置,他眼中闪过些异光,看着身旁人的眉眼,又被自己压了下去。
他不是康盛帝,他做不到为了权利杀害亲人·他想起了明晟说的那句话:“这世上最不能爱的人是能对自己都残忍的人·”·康盛帝够残忍,连他心爱的女人都能够舍弃,他用自己孤独的一生,辛辛苦苦保住了太盛国二十几年的国泰明安,可是在他死前最后一刻,他身旁无爱人相伴,维持的江山正在被人攻打,他这一生是一个笑话,也是一个可悲的故事。
突然,电闪雷鸣,刚刚的晴空万里不知去了哪里,一瞬间,乌云密布,笼罩了下来,整个官道黑了一片··而这时的安然被惊醒,他躺在床上,后背出了一层汗,屋里黑暗一片,宛若深夜。
他抹了抹额头的汗,踱着步子,推开了窗户,一阵凉风袭来,衣衫被鼓吹着,凉风贯穿到他的身体内,他瑟缩了下身体,看着外面的景象,喃喃道:“现在什么时辰了”·电光不停的闪着,如同雷霆之怒,安然恍惚的看着外面的电光,穿起衣服,推开房门:“进宫”·管家瑟缩着身体过来:“老爷,马上就要下雨了,不如等会进宫。”
他的声音被风吹的很散,安然没有听到,只是扯紧了衣服,迎着风,向府外走去,道:“备车·”·管家无奈,叫了车夫,车夫看着天气,脸皱成一团,双手蜷缩在袖子里,一手偶尔拿出来,鞭打马臀。
高阁上李尚书蹙了蹙眉,随着时间的流逝,官道上黑暗一片,他心中越加焦急·就在这时,天空又出现了一缕光亮,照了下来,照在迎风骑马的人身上,眼快就要出了官道。
重生强强穿越时空系统·突然,黄旗晃动,万箭齐发··“咻咻咻——”·如同数不尽的虫蚁飞过来,震天动地,密密麻麻,一时间竟然又如乌云压顶,谁都看不清官道。
好半会,箭矢停发,才看清官道拐弯处上躺着一人一马,身上密密麻麻的刺成了刺猬,二皇子瞪圆了眼,死不瞑目··看着这副景象,李尚书舒了一口气,旁边的明晟身影却陡然向下滑去。
“表哥·”李尚书惊道,扶住他的身子··明晟睁开双眼,他摇了摇头,又站了起来,李尚书看他无恙,才松了手··这时,一个人影又出现在官道上,他扫视了一眼官道上数不清的箭矢和那一人一马,就沿着官道飞奔而来,衣袂迎风翻转,他笑着对着高阁上的他。
明晟勾起一抹笑容,李尚书诧异的看着他的表情,再看下面的人,顿时明白了一切,换上一张嬉笑的脸,刚要调侃几句,那人的唇角笑容一僵,血从他口中喷出,喷出了阁外。
只见,安然在官道上瞪大了眼睛,明晟的身体倒了下去,他身边的李尚书突然不知道去了哪里,两道高阁上的弓箭手也不见了踪影··整个宫殿格外的安静,只有明晟倒在高阁上,没有人扶他,没有人尖叫,安然飞奔至楼上,在楼道口,安然再次顿住了身子,高阁上,空无一人。
他几乎不敢呼吸,一步步的上楼,站在刚才明晟站的地方,环视四周,根本无一人,甚至……甚至……连血迹都没有,而这时,安然俯身而下,他发现,官道出口处,那一人一马也不见了踪迹,那漫天的血迹也消失了。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在这么快的时间内,所有人的不见了就算他们不见了,那几乎要渗透地板的血迹也不可能这么快就清理掉·“明晟”他喊道。
无人应答··安然站在高阁上,俯视着整个宫殿,一阵寒栗从他脚底袭遍全身··没有人没有人·原本川流不息的各个宫道,没有一个人经过;他奔下高阁,走遍每座宫殿,都没有一个人;他奔到集市,只剩下叫卖的食物,冒着热气腾腾的烟,却不见任何一个人……·他站在空无一人的街道,内心恐慌到达了极点。
日暮西山,他一个人蹲在集市内,从早到晚,没有出现一个人,他慢慢的站起来,腿一阵发麻,他就站在那看着不远处的菜刀,他一伸手就能勾到··将菜刀握在手中,他第一次双手颤抖,仿佛不愿意相信什么,他迟疑了数秒,才将自己的动脉划破。
血很快流进,虚无世界出现在他面前··他踱了踱步子,才敢迈出一步,刚迈出一步,一个少年奔过来,又将他撞的退后了一步··少年约莫十四五岁,稚嫩的脸上挂着圆不溜秋的眼睛,一眨一眨的甚是可爱,他撞到了安然先是瑟缩了一下,低着头仿佛很怕见生人。
安然从未见过少年,想是主神新招的宿主,再加上他心慌意乱,也没有多注意,就向简程处奔去··作者有话要说:大BOSS出现了,大BOSS出现了快鼓掌欢迎,(零星响起几个掌声)。
好了,大家准备,扔鸡蛋的扔鸡蛋,扔菜叶的扔菜叶··大BOSS:什么WTF凭什么啊·桃子:凭你是大BOSS啊~~·大BOSS:谁愿意做谁做~·桃子(一脸单纯):就是没人愿意做,才让你做啊~·大BOSS(委屈):呜呜呜,我不要,我才出场那么几分钟,我招谁惹谁了我要黑化·桃子:呃……·大BOSS(嘿嘿的笑):你要是不答应,我就把男主全都搞死~·桃子:这个……你把他们搞死吧,我偷偷告诉你,我早就看那个小受受不爽了,对,就是那个,看到了吗,就是那个吃鸡腿的,把他搞死一定要搞死(一脸恶毒)·大BOSS:……(狂汗)·☆、结局·简程翘着腿,喝着茶,看见安然过来,唇角微微一勾:“辛苦了。”
安然直奔过来,颤抖着唇:“怎么回事”·“已经没事了·”简程悠悠道,“以后,你也不用下去了·”·安然顿了顿,环视了四周,一路上,除了见了那个陌生的小少年,什么人都没见到,他道:“其他人呢”·“死了。”
简程道··安然习惯性地脱口而出:“是主神杀的”·简程褐色的眸子转向他,他用那种陌生隔离的眼神看向安然,安然忍不住心头一悸,只听简程说:“主神死了。”
·安然心头又是一惊,随后他猛然惊醒,主神死了,宿主也都死了,如果是主神杀了宿主,简程为什么还活着又有哪个宿主能杀掉了主神除了……·简程·这一想法贯穿这个脑海,只见简程褐色的眸子更深,安然望着他站了起身,向自己走来,他不可控制的道:“你也要杀了我吗”·“我不会杀你,你是我唯一的朋友,唯一信任的人。”
简程道··安然震惊不已,一直以来,就算想过现在这种可能,也从未想过他会实施,在他心中,就算简程一直是自私小人,但是他绝不会是随意滥杀别人的人。
他不可抑制的气愤:“简程,那些宿主做错了什么,你为什么要连他们也不放过你忘了,他和我们来自同一个地方”·“自古以来,改朝换代,无不要清理前朝的人,他们曾效忠于主神,我不放心。”
简程道··“简程”安然喊道,突然又一个恐怖的想法在脑中冒出,他连那些朝昔相处的宿主都不愿放过,那些主神创造出来的人……他想起了他来的目的,突然身体没来由的大颤,他哆嗦着唇,几乎不敢问出,眼泪盈满眼眶。
重生强强穿越时空系统·简程望向他,他们太过熟悉彼此,他一眼就知道他在害怕什么,他轻轻拍了拍他的肩:“我会重新建立一个虚无世界,建立属于我的世界规则系统,所有平行世界相互依靠,同时作用于我,我将会成为比主神还强大的个体,所有人都将崇拜于我,匍匐在我的脚下。”
他说的恢宏壮志,安然眼睑欲裂,睁大了眼睛看着他,泪水从他眼中慢慢流出,他一把扯住简程的衣领,吼了出来:“就为了你一个人的雄心壮志,要死那么多人他们没有生命,就活该被人摆布简程,你和主神有什么区别你口口声声说的公平人权,也不过是你的私心”·简程一把抓住他的手,几乎贴着他面,喝道:“就凭他们信命我不信命这种人活在世上也不过是蝼蚁而已,不如不活”·简程的口气嗤之以鼻,安然为之一惊,一直以来他只知道他要毁灭主神,却从未知道他还有这样的想法。
就算安然一直对主神不满,也绝不希望他毁灭整个宇宙,重新建立一个宇宙系统··“简程,我不会看你建立一个宇宙帝国·”安然道,已经走到这种地步,他知道他是不会放弃的。
“我一直以为我了解你,现在才发现我一直不了解你;我一直以为我们两个很像,现在看来一点都不像·“安然最后道,“我们不再是朋友,我这种渺小人类配不上您高贵的思想。”
安然转身就走,简程一把拉住他:“你去哪”·“不光你的事·”安然甩开他的手··简程却强硬的拉住他:“我正在更换系统,你现在下界,会被时空缝隙吸住的。”
安然一顿,更换系统他就是再计算机白痴,也知道更换系统要先格式化,他哆嗦着唇转了过来:“那他呢,那他呢”·他急急的问道,简程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谁”·“明晟曾阳”安然吼道。
简程目光一滞,缓缓道:“他虽然是BUG,但也是系统的一块·”·安然不敢置信的退后,泪光闪动,面容奔溃,简程望着他的面容,道:“说什么正义,还不是为了他”·安然泪崩,呜咽的声音从他口中发出,他蹲了下来,似乎将要奔溃,简程心头一动,道:“我就知道你会这样,我将他的代码复制了下来。”
安然眸眼一亮,瞬间又黯淡了下来,他一拳砸向简程,双颊肌肉颤动:“简程,你知道我这几百年来有多么痛苦,我这么多年,好不容易等到了他”·代码,不是他,代码是没有记忆的,如果再回到初见,他已经不是他,他爱的是那个在知道他真面目后,仍然爱他的人。
这些不是靠一段没有情感的数字和字母,而是两个灵魂的碰撞,没有那些记忆,他于他只是陌生人,和所有人一样,和所有普普通通、可以复制千遍万遍的代码有什么区别他爱他,就是在那个特定的时候产生的,他于他,只是这个世界的唯一。
简程恼羞成怒,他双眼透出阴狠,一把拽住安然的手,阴狠狠道:“就你痛苦,就你孤寂难受”他笑了起来,格外的渗人,“你不过是活了几百年而已,我在虚无整整呆了两千年,你知道我发生了什么事情你知道我整夜整夜的在想什么你知道他曾经是谁”·简程一把松手,推开了他,安然望着他的目光带恨,简程不以为意,甩手走人,安然气不可遏,将手中的手表摘下,扔到他背后。
一百年后,平行时空出现第一批人,他们将创造自己的主神刻在墙壁、石洞内,后世发现主神这个词很像现代的“程”字··三百年后,平行时空人满为患,他们又奉一位主神,唤名为“安”,他带着他们走向繁荣。
五百年后……·安然仍然在寻寻觅觅,走过每个平行时空,走过每一条街道,看着曾经的街道变为大厦,看着变速飞快的平行时空,这就是简程要创造的世界,一切快得仿佛要失去控制,又牢牢的掌握一个巨大的碗里。
安然想过提醒简程,他太心急了,可是,一想到他那日所说的话,竟然七百年都没有再去见他··“先生,这是您掉的耳钉吗”擦肩而过的一个人追了过来,他手中捏着一个宝蓝色的耳钉,在阳光下闪着璀璨的光芒。
安然身形僵住,他的唇在颤抖,染泪的目光盯着那人手中的耳钉,泪光折射的光芒进入他眼中,好似将他整个目光都照亮··捏着耳钉的那人不明所以,怔怔的道:“先生”然后自言自语似的喃喃一句,“不是您的吗明明看见从您身上掉下来。”
安然抬眸,泪光模糊了他的眼,他看不清面前的人,他急切的用手拭开泪水,一眨不眨的看着面前的人,泪水又涌上了上来,他呜咽道:“是……是我的。”
“嗯·”那人将耳钉向前递了递,莫名其妙的看了一眼安然··安然怔怔的伸手接过,目光仍然落在少年的身上,好似生怕下一秒他就会消失。
少年垂下了手,自然的向前走去,哼起歌来··安然转身看去,泪光闪动,突然笑出声,他一把追了上去,笑意盈盈道:“不如我们结婚吧·”·“啊你说啥”少年左顾右盼,一脸无辜的指了指自己,然后跳脚般的躲开,“你有病吧。”
少年向后跑去,一边跑,一边嫌弃的向后瞟··安然却笑的格外愉快··作者有话要说:还有番外,还有番外,所有未解之谜,简程的来历,身世,主神去了哪,都会说~~·☆、番外之安然(一)·“哇——”·当安然踏进学校大门的那刻,耳边响起此起彼伏的惊叫,仿若回到遥远的几百年前,他的这副容貌,一直以来都是他引以为傲的,他天生就是做明星的料。
安然习以为常的勾出一抹笑容,向教学楼走去,当踏进中文系二班的时候,教室里安安静静的,乌压压一片脑袋,低着头玩着手机··重生强强穿越时空系统·他将点名单放在台上时,第一个从手机上抬起眼眸的响起尖叫声,后面更是传来一波又一波的尖叫声。
这是怎样的面容,英俊到极致,举手投足之间仿佛就是光芒璀璨的巨星,他淡色的眼眸带着笑意扫过每个人,然后定格在倒数第二排偏左侧的一位男生身上··他的眼眸是多么温柔,仿佛是化开的糖衣,任何人在接触到这样的眼神时都感觉到心头一暖,就连中文系少有的男生在嫉妒过后,也闪过些温和亲近。
只是,那个让他注视的男生仿佛一点都没有意识到这束目光,他低着头手指飞快的在手机上一会按,一会划动,外界的嘈杂与他无关··安然的目光稍稍离开了些男生,他转身在黑板上写下自己的名字和联系方式,同时清亮道:“大家好,我是你们新来的辅导员,我叫秦安然,这是我的联系方式,以后随时可以找我。”
女生们响起欢呼雀跃的声音,各个拿起笔来记,这时一个样貌的可爱的女生笑嘻嘻的道:“老师,真的可以随时联系你”·安然微笑着点头,女生面容一瞬通红,惊喜的说不出话来。
安然没有看到,他的目光又投到了那个男生身上,他仍然在玩着手机,安然不知道他在玩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吸引力··再看看黑板上写下的联系方式,他可不希望那些不相干的人来一个劲的打扰他,他会写下联系方式只是为了告诉他,可是现在那个当事人的“他”却始终无动无衷,甚至连头都没抬,安然不免提醒道:“我将会和大家相处四年,还请所有人记下我的联系方式。”
那个人仍然没有动,倒是,他旁边的男生激灵的推了推,道:“常安歌,辅导员在看你呢”·常安歌蹙了蹙眉,不情不愿的抬头,在看到安然面容时,立刻想起那天的“神经病”,他鄙夷的扫了安然一眼,复又低下头,仍然没有记下他的联系方式。
安然挫败的笑了笑,道:“上课吧·”·当下课铃声响起,常安歌和一个男生一溜烟的跑出了教室,安然还没来及的追上,便被一群女生包围问东问西,只能目送着看他走远,嘴里似乎在说着些网游。
安然在来到这所学校前,便将常安歌了解的差不多,家庭富裕、父母离异、与父亲生活在一起、最喜欢一款叫《斗战圣佛》的游戏··办公室·安然看着面前刚刚班长拿过来的档案,找到了写着常安歌的那份,他看着那些他曾经生活的点点滴滴,曾经每一任老师的评语,一笔一划写着曾经拿过的什么幼稚的奖,这般贴近他的生活,安然感觉从心里透出一种幸福感。
“叮”·他的游戏系统提示有消息来了··他打开一看,竟然就是他,他还给自己取了一个酷炫狂拽的名字叫:“孤者何惧、不妨吃|屎”·孤者何惧、不妨吃|屎道:“昨天战败,今天我们去偷袭那老妖怪捅了他的菊花,叫他嚣张”·安然看着这段不雅的字,回了一个简单的:“嗯。”
那边不满了,骂咧咧的过来:“你是不是老年人,玩了游戏一点生气都没有·”·安然确实,他已经和他玩了将近一个月,每次只是简单的“嗯”,便没有了。
安然是叫苦不迭,这一月来他几乎日日熬夜,今天玩过一看表,凌晨三点多,对于安然这种向来自律的人,几乎是瞎子点亮,前所未有的事··他顶着两个大黑圈进入教室,生动有趣的课堂,唯独不见那个人抬一下头,他歪着身子,头枕在臂膀上,大半节课一动不动,似乎睡着了。
果真,当四节课结束,最后两个女生离开后,那个人仍然没有动静,那两个女生临走前还你推推我推推,鼓足勇气问起:“老师,你什么时候去吃饭”·“你们先去吃,我一会去吃。”
安然拍了拍女生的肩,笑容一如往常的如沐春风··女生羞红的跑开,安然目光完全注视在那少年身上,整个教室空荡荡的,春风将窗帘微微卷起,撩起他额前的碎发,他的容颜年轻而稚嫩,安然眼里化开柔情,他悄悄的将门关上,再回来时,手里多了两个饭盒。
他静静的向他走近,在他不过二三十厘米的距离,常安歌醒来,他睡眼惺忪一张一合的睁着眼,有些茫然的看着安然,这才意识到周围的人早已走光了,他站起来,也准备出去。
安然道:“现在食堂已经没有饭了,你吃吧·”安然将饭盒递给常安歌··常安歌停住步伐,怔怔看着安然,安然帮他打开饭盒,热腾腾的菜香冒着热气,让人胃口大开,安然拿出筷子,常安歌看着饭菜,就顺手接过了。
他接过了却没有立刻吃,手搭在桌上,两眼直勾勾的盯着饭菜,安然将筷子从他手中抽出,放到饭盒上,又拽过他的手,在他的臂弯处按摩起来··他睡那么久,手怎么可能不麻·一切沉默不言,常安歌吃惊的看着他片刻,道:“老师,你对谁都这么好”我早上可是睡了你四堂课呢……·“不是。”
安然道··常安歌不说话了,安然将他的手又拉回去,常安歌迫不及待的动筷,又眉头蹙的紧紧的抬头:“老师,我不习惯旁边有人看我吃饭·”·“嗯,我回去了。”
安然道,转身离开··下午上完课,安然知道常安歌是不住宿的,他开着车早早就校门口等,等到那个人影出现,他笑的温和:“我送你·”·常安歌奇怪的看了一眼安然,还是上去了,顺便道:“老师家也在冰江路”·安然摇了摇头:“我家在力高路。”
冰江路和力高路隔着好几条街,常安歌不明白了,偏偏安然又道:“力高路9号,你可以过来玩·”·常安歌茫然的点了点头,安然笑起:“什么时候”·常安歌一怔,他不过敷衍的点了点头,可没真准备去,他又敷衍道:“有空吧。”
重生强强穿越时空系统·安然点了点头,不再追问··如此一来一去,安然便是经常接送他,一开始常安歌还奇怪,后来就习以为常了,自己上安然的车,这么的便宜的好事不要白不要。
没过多久,学生会会长找到安然,说想和中文系一起搞一场话剧竞赛活动,安然随口就答应了,偶尔去看看彩排·有次在车上,安然随口就说了出来,常安歌立刻就问道:“能不能带我去看看”·他的眼睛闪亮,安然当然答应。
直到彩排现场,他的目光一眨不眨的盯着一个人身上,安然才知道原来他不是喜欢话剧,而是喜欢一个人··他来迟了,他喜欢上其他人了··安然意识到这点,目光在那人与常安歌身上徘徊了几下,收回,唇角的笑容一瞬变得僵硬,而那人正好过来,常安歌的目光变得格外闪亮,那人是即是学生会会长,这个世界的世界之子。
这么多年过去,他竟然还是和世界之子站在对立面,安然不由苦笑··牧安晏道:“老师,您看这样可以吗”·安然看了看布置,点头。
牧安晏又匆忙回去,常安歌的目光迟迟没有收回,安然无奈转身,看到后门一跃而过的人影,似乎是他们班的范星··安然眼中闪过些疑惑,立刻又抛之脑后,目光定定的注视在常安歌身上。
活动那天,所有的座位都坐满,看来这个学生会会长确实有些实力,安然心想道··一个个话剧上来,突然后台一个人向他招手,正是这几天让安然郁闷的学生会会长。
安然走过去,只听牧安晏焦急道:“老师,最后一场话剧,女演员突然不舒服,能不能临时取消掉”·安然看向他,目光突然变得凌厉,他道:“这是校内校外联合举办的一场活动,所有的活动程序校外的赞助商都知道,不能临时取消。”
牧安晏眉头蹙了紧紧的,安然又道:“这件事,你身为学生会会长应该早就知会他们一声:在活动前,要注意自己的身体·现在发生这样的事,你自己处理。”
安然说话严厉,他是故意给牧安晏难题··安然转身离开,牧安晏在后台头发都找抓没了,安然优哉游哉的回到台前,继续看着表演,倒是,他身旁的常安歌盯着后台的方向,道:“是发生什么事了吗”牧安晏怎么会露出那样的表情·安然摇了摇头,道:“没事。”
常安歌这才点了点头,目光又回到了台上,当主持人报出最后一场话剧的名字时,安然唇角勾出一抹笑,他倒要看看,世界之子怎么圆场·先出来的是男主,男主由牧安晏饰演,他身着贵族服饰,举手投足间皆是贵起,他跪下他尊贵的膝盖,一手捂胸,一手高扬,道:“啊我尊贵的公主,你怎么能忍心离我而去”·他自导自演了一大段感情至深的戏,下面就是女主出现的时刻,将要解除误会,两人和好如初。
安然定眼一看,出来的女主颇为熟悉,“她”面容戚戚,向自己的爱人表达自己的身不由己,引得在场人一众落泪··而安然也认出来了,女主就是他们班的范星,一个长相还算可爱的男孩,平时不爱说话,上课也总是低着头,如果有陌生人向他问话,他就会紧张的睁着一双大眼睛看你,如果你再凶点,他会畏缩的向后躲去,都不敢看你眼神。
安然没想到这样一个不起眼的人,演起话剧来会是这么的灵气,不得不说,牧安晏临时找来的人竟然比真正的女主演的还好·                        ·作者有话要说:这个想了好久,既然你们都说我虐攻,那我就虐受吧~~两个都虐,这样就公平了~·晚上尽量还有一更,但是比较晚,大家明早再看吧~·☆、番外之安然(二)·活动结束,安然开着车,从后视镜里看着后面的人,道:“你觉得牧安晏怎么样”·“挺不错的。”
常安歌歪在座椅上,道··“你都不认识他,怎么知道他不错”安然道,据他所知,世界之子与他并没有交集··常安歌没有说话,斜着眼看安然,半响道:“老师,你是不是喜欢我”·后视镜里的他痞痞的笑着,安然望着他这副面貌,道:“是。”
“一见钟情未免太可笑了吧·”常安歌眼里露出些鄙夷,想起那日他的唐突,突然冲过来说什么结婚,其实这么几次三番,他就知道他喜欢自己,无非是觉得好玩而可笑,便一直没有拆穿。
安然道:“你对牧安晏难道不是一见钟情”·却没想到这句话立刻惹得他不快,他面色一沉,道:“我要下车”·“怎么了”安然道。
“我要下车”他再次重复道··安然将车停在路边,他立刻拉开车门,走了出去,安然茫然的看着他,此时天色已黑,两道路灯早已报废多时,不时出现闪着灯丝的路灯,安然开着车跟在他身后,前照灯将他的前方打的明亮。
常安歌回眸瞪了一眼安然,拐到右边,他仍然跟着,拐到左边,他还跟着,最后常安歌干脆不理他,自顾的向前走着··无论常安歌怎么对安然,安然对他一如既往的好,某一天,常安歌终于爆发,他在课堂上站起,众目睽睽下这么问他:“请问老师,为人师表会对自己的学生表白吗”·安然一怔,对上他叫嚣的目光,他是故意让自己难堪。
安然没有回答,继续讲着课,常安歌气愤难平的坐下,将所有书都挥到桌下··雨滴一滴两滴的打在窗户上,底下有学生议论纷纷,安然丝毫没有受影响,他仪容端正,气度不凡,清亮的喉咙细致入微的讲解着一篇古文,这副样貌,实在让人难以相信是衣冠禽兽。
下课,安然收拾东西离开,空荡荡的教学楼走廊,常安歌堵在他面前,似乎有些幸灾乐祸的道:“为人师表,竟然对自己的学生下手,不知道别人怎么想”·重生强强穿越时空系统·安然静静的看着他,道:“我等你。”
“你说什么”常安歌没有见到他慌张的面容,有些不悦··安然道:“我等你毕业,等你经历过朦胧的情感,等你明白你真正需要什么,等你喜欢上我,我可以用我这一辈子永生不尽的生命等你。”
这次换他等,换他去了解他的家庭,了解他的生活、游戏,他的每一个细枝末节,他都会默默的关注,直到死亡·他很庆幸他能陪他度过所有青春迷茫的时期。
常安歌一怔,心灵被什么东西一撞,让他早已想好讽刺的词语半天没有说出来··下午六点·外面呼隆隆的下着暴雨,乌云压得很低,将白日变成了黑夜,一个个冻得哆嗦、准备放学的学生躲在校门口保卫处的小小屋檐下。
安然驱车驶过,停车,按下车窗,立刻一阵寒雨吹了进来,安然对着那个人影道:“进来·”·常安歌有些犹豫,他抱着双臂,看着安然··这时,一辆熟悉的车驶过,常安歌一笑,笑容有些得意,而那辆车停在他面前,道:“少爷,老板让我来接你。”
他得意洋洋的笑着,上了车··安然无奈的笑起,谁让他的攻还在青春期,总是那么别扭,不过,他喜欢任何样的他,正如他喜欢自己般··这时,一个声音响起:“老师,我能进来吗”·安然左看看右看看,才发现出声的是角落里的范星,他被人挤的几乎成了一张纸,怯怯的看着安然。
安然点了点头··范星钻进了车里,短短的时间,他的脸上就被雨打湿了一片,安然将抽纸递过去,他才擦起,小声道了一句:“谢谢·”·前面的车辆里,常安歌从后视镜里看到这一幕,他瞪圆了眼,显然他有些恼怒,然后又别过脸去,闷闷不乐。
安然的目光从范星的手腕上扫过,范星用纸巾擦脸的动作微微一滞,然后自然的将袖子拉了拉,遮住手腕上的手表··车子在行走,雨刮器不停的摆动着,后面的范星怯生生的道:“老师,你为什么会选择在我们这所学校教书”·“因为想在就在了。”
安然转着方向盘,随意道··后面沉默了一小会,有个小声的笑声:“我以为像老师这样外表的人应该去当明星,走红毯·”·他稚嫩的声音带着单纯的腔调,安然笑了笑没有回答。
而一向内向范星仿佛打开了话匣子,他又道:“老师,这个学校是不是有你特别在意的人,所以你才会选择在这里教书”·安然点了点头。
范星的身子有那一刹那的滞怠,他笑嘻嘻地,仿佛小男生八卦的问道:“谁啊老师你告诉我,我保准不告诉别人·”·安然从后视镜里看到范星,他笑了笑,道:“是我喜欢的人。”
范星眸子一缩,似乎对这个答案有些惊讶,随后他又笑嘻嘻的道:“希望老师喜欢的人也能喜欢老师·”·安然笑了笑,随后就一直沉默无声。
到了楼道口,范星青涩的声音才响起:“老师,我到了·”他的声音有些愉快和舒畅··安然点头,范星开了车门,他挥了挥手,向楼上走去,而安然的目光则再次扫过他的左手袖口遮住的地方,一滞,才调转车头向后转去。
“于甘来,你对范星了解吗”·第二天,班长来送作业本时,安然问道··他埋首翻着作业本,似乎不在意,而班长摇了摇头,道:“我对他不了解,只知道他整天一个人,不喜欢和别人说话。”
安然点了点头,从作业本中抬头,而这时,于甘来突然道:“哦,对了,他最近和牧安晏走的挺近的·”·牧安晏世界之子·安然点头,道:“你回去吧。”
安然将柜子打开,从里面翻找出范星的档案袋,一张张看过去,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班长回来就直接回自己的座位,常安歌翘着二郎腿,半天等不到情况,他得意洋洋的走过去:“怎么样,我没有交作业,辅导员有说什么”·“老师什么都没说,他只问了范星。”
于甘来道,同时好好学生的将课本翻开,等待上课··常安歌面容一僵,变得极为难看,他默默走回自己的座位坐下,看着从门口进来的人,那人的眉目有些忧虑,第一眼瞟向了最后一排的一个角落。
那里坐着班上最孤僻的人:范星··那人目光一扫而过,几乎不可察,常安歌难看的面容却瞬间变得阴郁,他阴测测的看着安然,安然浑身一颤,向那寒冷处看去,有些茫然的看着常安歌。
这一节课,几乎安然说什么,常安歌就要唱反调,好几次他抛出:“既然老师觉得这题简单,不如让范星回答,他是我们班上最蠢的人了·”·而这时,范星就会睁着一双大眼,茫然的看着常安歌,而常安歌却屡次点他,几乎要把人家乖乖学生惹哭,引起一众保护欲望爆棚的女生想要揍他。
安然从头到尾,都好脾气的忍让他,让女生们对安然的印象又“biubiu”的上升··常安歌脸越来越黑,在停车场上,他直接拦住安然,安然有些惊讶他会出现在这里,平时都是自己主动去找他。
“你说等我,是不是真的”常安歌有些别扭的侧对着他,脸还是黑炭般··安然点了点头··常安歌又道:“你这句话,还对谁说过”·“除了你,谁都没有说过。”
安然道,看着他黑炭的脸突然一缓,随即笑起,敢情是小孩子吃醋了··安然按了车钥匙,道:“上车吧·”·常安歌仍有些不情不愿的上车,安然好笑的看着他故意别过去的脸,将他的安全带系起,原来他的攻也有这么可爱的一面,以前怎么就没有看见过呢·重生强强穿越时空系统·“在遇到你之前,我从来不觉得我会去等一个人,等一个人太费精力、太费时间,可是,我遇到你,我觉得等一个人也成了一件非常美好的事。”
安然道,他的目光柔和的像海一般,卷着感情的波浪一层一层几乎要将常安歌淹没··常安歌怔怔的看着他,安然摸了摸他的头,道:“所以,我只会等你。”
莫名的心跳加快,全身一股酥酥麻麻如同电击的感觉席卷而来,常安歌不知所措,他佯怒的推开安然,没有说一句话··安然望了望他,笑了笑,好吧,算我欠你的,你想怎么着就怎么着。
车子开到冰江路,安然向他招了招手,用口型道:“明天见·”·常安歌只是看他一眼,不发一言,奔了上楼··空荡荡的房间,安然在这里住了五百年,他抽出抽屉,里面躺着一块已经不再亮的手表,他看了看那手表,将抽屉又阖上。
数年后,安然空穴来朝,将手表拿到手中把玩时,念了系统的密语,再次回到虚无世界··五百年了,够简程重新培养一批宿主了,虚无世界一如主神再那般热闹,只是换了一批人,这些人甚至不知道曾经的改朝换代,他们以简程为首领,简程带领他们重建一个他心目中的世界。
安然看着这熟悉的一切,他曾经怨恨过主神,也怨恨过虚无世界,但是现在他已经没有恨了,他已经拥有他想拥有的一切了··他曾经无处次走过这条路,现今依然在这条路走着,它通往简程的住处,不过他不知道,简程还住不住这里也许他拥有更强的力量,早已重新创造一个更好的住处呢。
安然向里走去,里面一如往常·在没有遇到曾阳之前,他数百年来,都是和简程在一起过的,他懂他的喜怒,懂他的悲哀·这几百年来,浑浑噩噩,如履薄冰,却不能磨灭它存在的记忆,而简程对他来说很早就不仅是朋友,而是家人。
里面传来嘤咛声,安然顿住了步伐,有些奇怪的向里张望了些,第一想法是哪两个宿主敢在简程眼皮底下“搞事”·而当他看见简程衣衫不整的出现他面前时,安然几乎震惊的眼珠都要掉了,这几百年来,他比自己还清心寡欲,从来未见过他和哪个宿主有过任何暧昧,当然除了自己,但是他与简程都知道,他们是不可能的。
安然不由对珠帘后面的人有些好奇,这一张望,发现男子的面容有些熟悉,他触到安然的目光,畏缩的向后一躲,安然才想起来,是五百年前,简程毁灭主神系统那天,他回到虚无世界遇到的那个小少年。
“你怎么来了”简程说话有些淡漠··安然没有回话,简程淡漠一笑,有种威凌天下的感觉:“你不是说你不会再回来”·“我来看看你,看你过得好好的,就回去了,以后不再回来了。”
安然道··简程一怔,半响没有说话··两人就这么沉默着,安然看见珠帘后面少年手腕露出的一截,赫然带着一个手表,那少年看到安然看见手表,立刻将手往被窝里藏起。
安然扫过男子的脸,一笑,道:“好了,我回去了·”·简程没有应声,安然转过头,唇角勾出一抹笑容··简程,你也有今天啊,你这个位子看来也不稳啊。
                       ·作者有话要说:还有几篇番外,是简程的~~·这个我说一下,我把攻写成这样,是因为我觉得一个人喜欢一个人,自然希望他的每个生活阶段都会有自己,也算是安然弥补攻的一种方式吧,这次就让攻任性一点。
还有后面的虚无世界,大家都明白吗不明白没关系,马上就是简程的番外了~·☆、番外之简程·地球,公元前686年,齐鲁风云变化,齐国三十万大军逼临鲁国都城,小小鲁国何以抗敌·“贵与险象迭生,你天生贵不可言,只是这天下早已有定数,不是你一己之力能够挽回。”
在他二十岁那年,齐国政乱,他与他的异母兄弟姜小白各自奔往鲁国和莒国·在投靠的路上,他遇到了周朝大卜(大卜:周朝卜算的官职,那时候人们卜算非常厉害~),管仲特地请来他为自己占卜,那位大卜说下了如上的话。
他当时不信,可是当每次都差一步时,由不得他不信了,而这一次的差一步,他失去了国君之位,项上人头岌岌可危·齐国以齐鲁开战为胁迫,逼迫鲁国交出公子纠和管仲。
他知道鲁国没有能力对抗强大的齐国,所有的大势已去,管仲被押解,而自己和鲁公(鲁国国君)那么一点浅薄的血缘关系是他至今还犹豫的原因··他不甘心,不甘心·他雄心壮志想要称霸中原,却只止步于区区一个齐国,所有的运筹帷幄不如天赐良机,他输了,输在命运·他记得那日管仲归来明明说的是那一箭正中要害,绝无生还机会。
而且以管仲之性格,定会勘察细微,怎会有如此失误所有人让他认命,天意如此··也许真的天意如此,可是他不认命,若是天意如此,他就改天,改命·他将这个想法告诉他最为信任的管仲时,他只是惊骇的看着他,说不出一句话来,仿佛不相信他一直尊崇的公子会有如此想法。
周朝是上天之子,天如此雄伟不可亵渎,但他偏偏要试一试,便是粉身碎骨,又有什么齐国祖先共工氏还曾撞倒不周山呢(齐国国姓姜,是姜尚的封地,姜尚的祖先是共工氏,共工氏姓姜。
)·相传共工与颛顼争帝,战败之后盛怒下撞倒不周山,惹得天怒人怨,天倾地陷,河水泛滥·他留下的神兵利器水神戟因为常年在其身边招染其戾气,具有改天逆命的能力。
一把巨戟躺在金丝楠乌木的匣子中,公子纠将它打开,这么多年,其实他隐隐约约也能感觉到些什么··他不是天命所归之人·所以,在与鲁国公卿周旋期间,他早已派人去收集各种上古神器。
·重生强强穿越时空系统假如天命当真存在,那么那些上古传说也即有可能曾经真实的存在过··颀长的手指划过戟面的纹理,一种酥酥麻麻的感觉从指间传来,公子纠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吸引力,仿佛来自水神共工的愤怒。
数天前,他被鲁国军队送往齐国,在齐鲁边境被告知,齐国公子小白已经当政,那一刻,所有护送他的人犹如晴天霹雳,连管仲都差点晕倒在车上,他只是一脸镇静,仿佛验证了一些事情。
他抱着这把巨戟连夜赶往周朝,周大卜告诉他:“天命不可违,若是公子纠当真要逆天改命,以血祭之·”·他揣摩了这句话很久,达到鲁国的时候,又被告知,齐国大军压境,不日挥兵攻鲁。
管仲被囚,他的舅舅被鲁国公孙相逼,杀他,不过是时间的问题而已··他望着这把巨戟,终于,大批的士兵冲了进来,他们手握长戟,闪着锋利的光芒,向自己逼来。
公子纠笑了笑,他一把抬起匣子中的巨戟,一戟封喉,巨戟从的他前脖插到了后脖,他的脑袋耷拉在巨戟上,没有了任何气息··如此的决绝,如此的果断,众人被惊的怔在原地。
他的头颅被割下送往齐国,管仲也被押解到齐国,齐国终于退兵,他的名字也在历史长河下变得飘渺,随风而去,齐国的荣誉上多了一个霸主齐桓公,少了一个公子纠··逆天改命,逆天改命……·当他惦念着四个字时,他在一片虚无中醒来,虚无世界,至高无上,原来这就是创造人类的起源,原来天命来自于此。
他做过无数次的任务,他也曾偷偷的背着主神去创造属于自己的国家·流光烁金,时光不知过了几何,他越来越不满足现在的位置,一个国家而已,他想要拥有更多,他再也不要让自己的命掌握在别人手中,他要主宰别人的命·所以,他故意泄露些蛛丝马迹,一场灾难,他辛辛苦苦创立的国家毁了,一个宿主死了(给简程背黑锅了)。
他一点都不可惜,他要站在宇宙中央,傲视所有人                        ·作者有话要说:哈哈,大家对这个番外是不是很吃惊~~其实这是我很早很早之前的一个小脑洞而已,没想到会写这么多字,我以前写过一本小说《分桃》,在其他网站啊,这个写完了,就把那本小说重新修改下搬到晋江。
那本小说就是春秋战国时期,以弥子瑕为男主,但是在写那篇文章的时候,我就有这个脑洞了,但是脑洞太小,就从简程那延伸到安然,以安然为主角,让简程把我这个小脑洞带上。
还有就是对大家很抱歉,文笔不怎么好,情节枯燥,重点重点是我真没有想到我会把一篇爽苏的快穿文写成虐文,哭……·所以一度我真的真的非常写不下去这个故事,但是好在现今已经完结了。
开心O(∩_∩)O~~·至于情节方面,我是不喜欢写的太明白,所以根据以往的经验,我还是给各位解说一些吧:·1·是的,范星就是那个少年,就是主神,他没有死,他穿到范星身上就跟安然以前穿到别人身上一样,是来破坏简程的系统的。
2·安然是知道范星是来破坏的,所以才会有他番外的最后一句话,他是怎么知道的呢这个就要说到曾阳,曾阳是如何产生的就是因为系统被破坏才产生这个BUG,所以安然只要一想就明白了,肯定有人又破坏了系统,所以才又产生了攻~·3·盗墓那卷,说到的百温茂就是简程,他偷偷下来创造了一个世界,但是后来厌了,就自己毁灭了,安然吃的长生不老药也是他无聊时随便弄的,用来糊弄别人的,所以安然后来既然死翘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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