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爷霸气侧漏+番外 by 沐清流(下)(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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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爷霸气侧漏+番外 by 沐清流(下)(3)
·    意识到这一点,另外三人,哪还敢继续揪着安斯艾尔造物投机取巧的尾巴不放虽然心底略有不甘,却也还是同时略过了这个话题,转而纷纷邀请神去自己的领地,参观各自造物后的喜人成果。
    见安斯艾尔没有表现出任何挽留的意味,出于某种连斐亚然都没琢磨明白的复杂心理,神很快便随着那三人去他们的新领地参观考察去了··    诺兰所创造的龙族,是最先以完整形体出生的种族。
    虽然对那两个即使在神面前,也毫无顾忌释放天性的龙族感到有些伤眼,但看在龙域中满地乱跑的几个由他们繁衍出的三代龙族,神还是对诺兰的成功造物,表示出肯定。
    魔域因路西维尔化身万魔,而成为四大领域中最先出现最多生灵的地界,对此,一向对路西维尔十分宽容的神,满意地摸了摸他蹭过来的脑袋··    离开魔域后,神终于来到大陆北方的天族领地。
    因为整个天族领域都充斥着与黑暗相克的光明之力,所以路西维尔并没有随行,诺兰也因为要料理建立没多久的龙族,在简单参观过魔域后,便折返回了龙域。
    掌心捧住一个飘到身边的莹莹光团,透过淡金色的光芒,神能清晰地看到蜷缩在其中沉睡的幼小天族··    巴掌大的羽翅,紧密贴合在天族幼崽的背后,其上的绒毛还没有长全,透出血气充盈的淡粉色血肉,倒是让与神一同看到这一幕的斐亚然,联想到刚刚出生的小鹰。
    “父神,以我的力量,还不足以让他们立刻出生,只好让他们先在这些光茧中,再孕育一段时间·”·    从诺拉斯的话中听出一丝赧意,想到之前在精灵族领地时,诺拉斯眼底流露出的明显失落,神捧着那团光手指微顿,略微沉吟片刻后,便向沉浮在天族领域中的数百个光团,轻轻呼出一口气。
    天族领域中,一时间光明之力大盛··    孕育新生命的光团,也因此得到催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汲取着近乎饱和的光明之力,很快,便都彻底苏醒,纷纷脱离出光茧,拍打着翅膀,向神和诺拉斯飞来。
    看到这一幕的斐亚然,几乎以为自己是到了希伯来神话中的天堂··    那些粉嫩纯洁,还是一副婴儿姿态的天族幼崽,实在和神话中的小天使太过相像,让他都忍不住心软了下,想要伸手抱一个到怀里来。
    但很显然,神并没有这样的感觉··    他甚至直接躲过了一个,想要亲近他的天族幼崽··    这个动作,让正抱了一个幼崽在怀里,欣喜地想要对神道谢的诺拉斯,倏然沉默了下来。
    遥远的西方,忽然传来一丝即将有新生命将要诞生的细微波动··    明白安斯艾尔所创造的第一个生灵即将诞生,神当即准备前往精灵族领地。
    身后,却忽然传来诺拉斯略显焦急的嗓音,“父神”·    神疑惑地回首··    见神终于停下脚步,诺拉斯紧绷的心略微放松了一瞬,下一刻,却因为即将要问出的问题,而再度高高悬了起来。
    他的眉宇间,不觉泄露出一丝明显的忐忑,终于把一直横亘在心间的问题,对神吐露了出来:“父神,是否唯有安斯艾尔,才是您最在意的孩子”·    心底因为这个问题,而生出一丝明显的不悦,神的面上,却没有表现出分毫。
    再次看向诺拉斯时,神的心已经恢复了平日的古井无波··    “你们都是我最喜爱的造物·”·    淡淡道出这一句,神再没有看诺拉斯一眼,直接撕裂空间,举步离开了被光明照耀得没有一丝阴暗的天族领地。
系统异世大陆·    下一刻,神的眼中,已然映出春色盎然的精灵国度··    识海深处,默默看着这一切的斐亚然,终于隐约明白了,后世诺拉斯一直看安斯老师不顺眼的真正理由——竟是源自于这么久远之前的创世之初,因神而生出的嫉妒。
    不过,与此同时,斐亚然也模糊察觉到,神对诺拉斯那个问题的态度,似乎确实有些令人感到不安的微妙··    眉头微蹙,在此之前,他可是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竟然有一天,会有和创世神,成为情敌的可能。
    ·    第135章 秀爷霸气侧漏·    ·    因为在诺拉斯那耽搁了片刻,神到达精灵族的时候,由安斯艾尔所创造的第一个精灵,已经顺利诞生。
·    与龙族、天族皆不相同,这个还是幼崽的新生精灵,从出生起,便是最强健成熟的成年体态··    只这一点,就让精灵族在根基上,甩下其他三族太多。
    如此,倒也难怪诺拉斯在看到生命之树上萦绕的神力后,对神的公正产生质疑——·    比起造物后,根本没有多余力量来孵化天族幼崽的诺拉斯,以及堪堪创造两个龙族后,便力量折损了大半的诺兰,借助神力和伴生神器造物的安斯艾尔,非但没有损失任何力量,反而还因为神力的加持,而让造物有足够的力量发育到最优状态,以成人的姿态顺利诞生……·    要说神这不是明目张胆地偏心安斯老师,全程看直播的斐亚然第一个不信。
    神明到来时,那新生精灵正单膝跪在安斯艾尔面前,倾听精灵王的话语··    恭顺虔诚的模样,源自于自孕育之初起,便被刻入精灵灵魂中的,对精灵王的信仰。
    这简直是造物在面对造物主时,最标准的姿态——·    在神沉默地看着这一幕时,斐亚然忍不住在心底想道··    莫名地,他忽然想起安斯老师四人与神相处时的模样。
    似乎,比起那位新生精灵,安斯老师他们在与神相处时,会随意很多··    不过,从神以“父神”自称来看,他对最先创造出的四个生灵的态度,与其说是造物主对待造物,或许更接近父亲对待孩子的感情。
    安斯老师对精灵却似乎并非如此··    即使在面对自己的第一个造物时,安斯艾尔也没有表现出任何喜悦的神色,周身的气息也没有丝毫波动,仿佛这是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真是个漂亮的小家伙·”待安斯艾尔与那新生精灵说完话,神这才落到他们所在的枝干,出言赞道··    这倒不是假话。
    或许这世间的所有“第一”,都在冥冥中被赋予了特别的天资,一如风光霁月,可与明月争辉的安斯艾尔,也一如被安斯艾尔创造出的第一个生灵。
    最先吸收神力成功诞生的新生精灵,有着与精灵王相同的半透明尖耳·他的长发柔顺,眼眸剔透,全身上下都散发着纯澈空灵的自然气息··    即使他并非由安斯艾尔的血肉所创,却是四大域主所创造的生灵中,与造物主最接近的生灵。
    目光在那正好奇打量自己的新生精灵身上略微驻留,想到被赋予“淫”性的龙族,以及以幼崽姿态诞生的天族,神在得出以上结论后,本想满意地点头。
    但就在此时,他却忽然发现了什么··    心底闪过一丝意外,神立刻凝眸看向安斯艾尔:·    “你在创造精灵时,剔除了‘爱欲’”·    七情六欲是高等生灵与生俱来的本能,即使是神,在造物时也没有对此进行干预。
    诺兰为了龙族繁衍后代,赋予造物“淫”的本能,本质也不过是加强了本就存在的“淫欲”··    安斯艾尔的做法,却远非如此。
    剔除生灵固有的欲望,这无疑是在直接对法则提出挑战··    “有生命之树在,精灵根本无需像龙族一样自行繁衍,自然不需要‘爱欲’。”
    斐亚然:……·    您说的好有道理,我竟然无言以对··    ……所以说,这才是精灵欲望淡泊的真相·    创世神,当年让你背了这个锅,真是对不起了……·    原来让整个精灵族一直举不起来的罪魁祸首,竟然就是安斯老师本人(┳_┳)。
    即使在吸收“信仰之力”后,情绪波动越来越小的现在,斐亚然在惊闻这个让他困扰了许久的真相后,也还是差点爆出一句“卧槽”。
    当然,从神心底此刻忽然泛起的波动来看,显然也对安斯老师如此理直气壮的回答感到略心塞··    身体忽地一沉,察觉到这点的斐亚然,轻车熟路地闭上眼,任由身体向下沉去。
    意识逐渐模糊时,似乎有冰冷的液体,缓缓自周身包裹而来··    他隐约察觉到似乎有哪里不对,思绪却像是也被那液体黏成一团,再也无法寸进分毫。
    本能告诉他,前方并没有危险··    他便也就暂且任由那液体包裹着他,向未知的方向坠去··    “咔嚓——”·    “咔嚓咔嚓——”·    身体一轻,他猛地睁开眼睛,瞬间便被无数耀眼的灯光,晃得眯起了眼睛。
系统异世大陆·    下一秒,震天的喧嚣,猩红的地毯,攒动的人头,以及西装革履,衣香鬓影的绅士佳人,便游鱼般鱼贯入他的眼中耳中··    “女士们,先生们,这里是世界顶级珠宝品牌KEX发布会的红毯现场现在走上红毯的,是近年来在珠宝设计界炙手可热的新锐设计师亚然·斐自六年前他在L&B世界珠宝设计大赛中一举夺冠,这位与他所设计的珠宝一样优雅的迷人绅士,便渐渐成功跻身至世界顶级珠宝设计师的行列,成为各大珠宝品牌与蓝血贵族都倾力相邀的之名珠宝设计师……”·    红毯另一头,主持人还在镜头前喋喋不休。
    菲林与现场的喧闹声,几乎让夜晚微凉的空气都染上了热度··    明明是无比熟悉的一幕,刚刚踏上红毯的斐亚然,却莫名觉得这一切,他似乎很久没有看到过了。
    手臂上忽地一暖,他恍惚地向身旁看去,就见一位身着淡金礼服长裙,满身珠光宝气的金发美人,微微促狭地对他眨眼:“哦,斐,你可别告诉我,你现在在紧张。”
    条件反射般地扬起唇角,斐亚然很快收回心神,礼貌而不失幽默地回应对方后,便携着那美人一起,向红毯另一端走去··    很奇怪,明明是早已经习惯了的再寻常不过的夜晚,斐亚然却觉得分外漫长。
·    KEX精心准备许久的发布会顺利落下帷幕后,斐亚然又随主办方辗转至庆功酒会,待回到下榻的酒店时,长夜都已经走过大半··    简单洗去满身酒气,裹着浴袍从浴室出来时,他的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爬进被窝前,安静了一天的手机,却忽然欢快地响了起来··    来电铃声是一个活泼甜美的女声,明显是某人特意录制而成,就是录音内容有些奇怪,一直“咯咯咯咯咯”不停,简直像只被按下复读键的小母鸡。
    被持续不断的铃声吵得头大,待斐亚然拿起手机,看到屏幕上的“妹妹”二字,才后知后觉想起来,这么变态的铃声,确实也只有他家那个间歇性抽风的妹妹,才能录得出来。
    揉了揉迟钝的脑袋,斐亚然十分痛快地把竟然忘记这是自家妹妹手机铃声的罪魁祸首,都推给了酒精,这才接起这通来自国内的视频电话··    屏幕卡了下,然后很快,容颜娇美的斐亚宁,便出现在斐亚然眼中。
    “哥~你怎么这么慢才接电话”电话另一头,斐亚宁气鼓鼓地撅嘴看他··    胸口忽然酸得厉害,眼眶也莫名热了起来,斐亚然赶忙用手遮住眼睛,为这莫名而来的反应感到意外。
想要说什么的时候,才发现嗓子也像堵了团棉花,根本发不出一丝声音,甚至连呼吸都快被那海啸般上涌的情绪淹没,半晌才艰难地呼出一口气来··    透过视频看到这一幕,斐亚宁当即吓了一跳,连忙把撒娇抱怨全数抛在脑后,急得差点哭出来,“哥你这是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难受得厉害我现在就给罗伊打电话,让他给你叫救护车你……”·    “亚宁,”深吸一口气,不着痕迹地抹去渗出眼眶的液体,斐亚然这才把手从脸上放下来,强压下心口痛,露出一丝狡黠的笑意,“我没事,大半夜的,你别折腾罗伊。”
    斐家兄妹的视频像素都很高,所以即使隔着千山万水好几个时区,斐亚宁也还是把哥哥脸上的笑意看得分明··    明白自己这是被耍了,斐亚宁当即恨恨地跺了跺脚,张牙舞爪地说要明天一大早,就要跑来和斐亚然真人PK。
    “唔,虽然我是不介意你过来,但你确定,你未婚夫会让你就这么离开”手指在斐亚宁头顶的花冠上戳了戳,斐亚然意有所指地扫了眼妹妹身上雪白的婚纱。
    心底却因为自己竟然想不起来未来妹夫的名字,而忍不住皱起眉来··    被哥哥戳破蹩脚的威胁,斐亚宁对着手机狠狠翻了个白眼,又和斐亚然拌了几句嘴后,这才略显羞涩地对斐亚然道:“哥,其实我知道你那边现在时间很晚……但今天是我第一次试穿婚纱,我想让哥哥,第一个看到。”
    “哥,你看我现在,好不好看”·    这么说完,她赶忙把手机固定在某处,而后拖着婚纱向后小跑了几步,让全身都显示在屏幕中。
    富丽堂皇的欧式建筑中,一身雪白曳地婚纱的斐亚宁,难得对斐亚然露出恬静羞涩的笑容,眼底闪烁着小小的骄傲,和即将步入婚姻殿堂的幸福喜悦··    此时此刻,她在向最最亲爱的哥哥,希求来自至亲的祝福。
    伸出手指,隔着屏幕,斐亚然温柔抚摸着妹妹戴着美丽花冠的长发,唇角带笑,眼前却渐渐蒙上一层明亮的水光,“我的妹妹,从来都是天底下最好看的女孩。”
    屏幕另一头,远远传来斐亚宁得意的笑声··    “哥哥会送你一份最美好的结婚礼物,全世界独一无二,只属于你一人。”
挂断电话前,斐亚然笃定地对斐亚宁道··    然后,在斐亚宁再一次“哥哥哥哥”的好奇声中,果断结束通话··    屏幕瞬间黯淡下去,他脸上的笑容,也倏然消失不见。
    斐亚然觉得自己现在的状态有些不对劲,确切地说,是从今晚走红毯开始,他就觉得自己十分不对劲··    再加上后来在庆功宴中,他又喝了不少酒,能坚持清醒和斐亚宁讲完电话,已经用尽了他仅余的力气。
    胸口还是不太舒服,斐亚然几乎都快怀疑自己是不是突发了心脏疾病,冥冥中却仿佛有什么在告诉他,真相并非如此··    在沉重的眼皮彻底合拢前,斐亚然终于把断断续续编写半晌的短信,发给了斐亚宁——·系统异世大陆·    “帮我照顾好爸妈。”
    指腹按下发送键的同时,他就疲惫地合上了双眼··    待系统提示“短信发送成功”时,他已经彻底沉入梦乡··    安静的,无边的黑暗。
    他在这里沉睡了不知多久··    意识尚还混沌,迟钝的大脑,却渐渐察觉身体似乎有些发热··    他不舒服地微蹙起眉,在黑暗中不悦地翻了个身,不想竟然没有成功,反而因此带起体内一阵陌生的骚动。
    身体越来越热,他终于忍不住张开嘴唇,想要借由黑暗冰冷的气息,缓解体内的热度··    颈上却蓦然传来一阵疼痛··    心底一惊,一股冰冷的寒意也紧随那疼痛而来,瞬间浇灭了体内那股无名火。
    “你还要睡到什么时候·”淡雅无波的熟悉嗓音,忽然自耳边响起··    明明并不洪亮,却振聋发聩,让斐亚然的大脑瞬间清明。
    黑暗潮水般褪去,转瞬化作无边飞雪··    狠狠咳出一口雪水,斐亚然终于从层层梦境中,彻底苏醒过来··    目之所及的不远处,一身火红的凯恩正双眸紧闭地躺在雪中,显然也着了道。
    近在咫尺的地方,却有人,正牢牢挡在他身前··    绣有精美金色图腾的精灵族长袍,几乎要与漫天白雪融为一体的雪色长发,坚实优雅的背影。
    有那么一瞬间,斐亚然几乎就要唤出“安斯老师”来··    那人却在此时微微侧过身,垂眸向斐亚然看来··    “终于舍得醒了”翠绿色的眸底,暗藏着一丝显而易见的不悦。
·    斐亚然微微睁大眼睛,不可思议地叫出对方的名字——·    “……银”·    ·    第136章 秀爷霸气侧漏·    ·    自两百多年前艾泽拉斯受到重创之日起,斐亚然就再也没见过银。
    他也曾向星轨打听过关于“银长老”的事,但即使是拥有拉斐尔记忆的星轨,对于“银”这个名字,也根本闻所未闻··    这让银的身份,变得既神秘,又可疑。
    但因为曾经毕竟与银朝夕相处过三十年,银在那段日子里,对待他也一直亦师亦友,所以即使对于银身上的疑点心存疑虑,斐亚然却也还是没有把银出现在自己身边的事,往坏的方向想。
    甚至与此相比,他更担心银的安全——·    如果银确实是精灵,在艾泽拉斯近乎毁灭的当年,银如果没有发生意外,根本不可能一直未归;而如果银的身份确实有问题,在斐亚然身边潜伏那么久,也不可能什么都不做就忽然失踪。
    所以,无论从何种角度想,最终结果都偏向于银遇到了什么阻碍他出现的突发事件,所以这么多年来,才一直没有丝毫踪迹··    发觉斐亚然眼底的惊异和关切,银紧皱的眉略微放松了一分,轻轻应了一声,算是承认了自己的身份。
    紧接着,他宽大的袖摆,就忽然被斐亚然抓住··    “这么多年,你究竟跑到哪里去了”银发红眸的美貌青年,如此蹙眉问他。
    薄唇微抿,虽然明白对方完全是出于关心才会表现得如此,但银现在却并没有心情,回答他的这个问题··    慢条斯理地把袖摆从斐亚然手中抽出,银的目光忽然在斐亚然的脖颈和胸膛流连而过,“比起问这些,你现在更应该把自己的衣服穿好。”
    斐亚然闻言,不由得怔了下,顺着银略有些微妙的目光,垂首看向自己身前时,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胸前的扣子竟然被解开了不少,原本包裹得严丝合缝的脖颈和小半个胸膛,此时正没有丝毫遮挡地袒露在空气中。
    斐亚然的脸色,顿时黑了··    仔细回忆着片刻前那一重接一重的梦境,斐亚然一边扣扣子,一边整理思绪,直到手指不小心触碰到颈间时,才忽然被一阵刺痛,吸引了注意力。
    想到在最后那个满是暗色的梦境中,感觉到的疼痛,斐亚然手指微顿,立时在面前幻化出一面晶莹剔透的水镜··    这一看,顿时让斐亚然微微瞪圆了眼睛——·    镜中银发红眸的青年,虽然仍是自己早已经再习惯不过的精灵外表,面色却与往日白如美玉的模样完全不同,反而如同春日枝头怒放的桃花,泛着显而易见的淡粉,眼中也不知为何,蒙上了一层氤氲朦胧的暧昧水光。
    当然,这些还不是最让斐亚然惊讶的,最令他感到不可思议的是,在喉结之下一寸的位置,那个令他感觉到刺痛的地方,此刻正大喇喇躺着一枚淡红色的吻痕,上面还残留着金红色的血迹。
    脸色一时间黑沉如墨,斐亚然立刻给自己套了个治愈魔法,却不成想,魔法对那伤口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掏出双剑给自己刷了个祛除负面状态的“跳珠撼玉”和回血的“鸾翔舞柳”,那细小的伤口也还是没有愈合。
    如此,斐亚然心底的怒气值已经彻底到达顶点··    挥手拍碎水镜,在用手帕把那一小块儿皮肤擦洗到差点破皮后,斐亚然终于起身来到银身旁,目光复杂地看向此刻正被银制伏在雪地中的雪魔。
    现在这里只有他们四个人··    意识昏沉的凯恩和明显护着他的银,显然都不可能是对他下手,所以,罪魁祸首只可能是一个人··系统异世大陆·    垂眸看向正一脸不安看着自己的雪魔,斐亚然沉默半晌后,终于低叹出声,“你让我失望了。”
    原本,因为他们都来自地球,曾经是师徒,且都有过相同的倒霉经历,即使雪魔是魔族,斐亚然也从没想过主动伤害对方··    但很显然,这个相认时还一脸亲热叫他师父父的雪魔,并非这么想。
    在被那忽然冒出来的精灵,一脚踩在脚下时,雪魔就知道大事不好了··    他不是没想过斐亚然在醒来,发觉这一切后,会有什么反应,甚至早就换上了最皮糙肉厚的阵营奶装,就怕师父恼羞成怒直接拿双剑剁了自己。
    但他根本从未想过,师父会用那种黯淡复杂的眼神看自己,告诉自己,他对自己很失望··    说起来可笑,在他还不是雪魔,还没来到这个操蛋的世界,还是地球上那个整天泡在游戏中血雨腥风的大学生时,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这个世界上还能有一个人,让他如此牵肠挂肚。
    和“翡翠”的相识,完全是一场意外··    雪魔从小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利己主义者,即使在那些爹不疼娘不爱的年少岁月里,他也依旧凭着父母给的钱,把自己养得很好。
    从小他就是个聪明的孩子,为了从老师和同学的父母那得到关注和赞扬,小小年纪他便学会见风使舵,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上到八十岁奶奶下到幼儿园小朋友,只要他想,就能让所有人都喜欢他。
    因为此,他的人缘一直很好,即使从未得到过父母的爱,也仍活得十分滋润··    但这一切的前提,是他必须以虚假的姿态,面对所有人。
    这偶尔会让他感到厌倦··    穷极无聊的时候,他接触到了网络游戏,然后他忽然发现,在那个虚拟的所有人都躲在角色背后的平台中,只要他不说,就没有任何人会知道他是谁。
    所以,就算他不笑,不说话,心情不好时随便开红欺负弱小,抑或把整个世界搅得天翻地覆,只要一拔网线,他就还能继续过他风平浪静的顺遂生活··    于是从那以后,游戏便成为他发泄一切生活中不满和压抑的渠道,现实中他越乖巧懂事,游戏中就越无法无天。
    因为反正,在那个虚拟的世界中,根本没有人会在乎他,他也不在乎任何人,索性便让自己作个痛快··    于是那几年,在所有他涉足过的游戏中,都难免会出现那么一个极品到上每天上818的奇葩玩家。
    他偶尔也会以此为乐,每天蹲守在论坛里,翻看那些或哭诉或咒骂他的帖子··    直到他遇到“翡翠”··    雪魔一直不知道,遇到“翡翠”对他来说,究竟是好还是坏。
    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翡翠”是他玩游戏以来,第一个没有任何目的,只因为想对他好,才对他好的人··    遇到“翡翠”,是一个意外。
    那时他刚从另一个游戏A来剑三,听说秀太是新出的职业,论坛截图里也总被各种妹子高呼萌萌哒,便顺手建了个秀太·直到进游戏里,发现在新手村连技能都用不出来时,才发觉这游戏似乎和他以前玩得不太一样。
    去官方论坛重新看了下七秀的技能后,切回游戏界面,好容易让秀太转起圈来的雪魔,很认真地思考,究竟要不要立刻把这个动作蠢到家的正太删档重来。
    手指即将要按下esc的时候,屏幕中央忽然弹出一条消息来——·    【七秀玩家翡翠欲收你为徒】·    【同意拒绝】·    瞄了眼自己在贴吧顺手复制来的名字“小魔仙王遗风”,收回悬在esc上的手指,雪魔摸了摸下巴,果断点了同意。
    一分钟后,银发红眸一身雪白长裙的美丽秀姐,便忽然出现在他面前··    在此之前,无论在哪个游戏中,雪魔都习惯了独来独往,有人说他高冷,有人骂他装逼,但从没有人,会在第一次见面时,就摸他的脑袋,喂他糖葫芦,塞给他一堆包包、双倍丸子、马匹、还有一万金的零花钱,之后天南海北带他满世界刷副本升级,手把手教他游戏常识,拉他入帮会,把他介绍给亲友,拉他上YY搞联欢,满世界踩地图……·    这实在是个很神奇的游戏。
    硬生生把雪魔这么个独来独往血雨腥风818的战争贩子,给掰成了整天被师门里各路亲友摸摸抱抱,捧在手心护在身后的逗比小师弟··    有一次他这么跟师门中不知排行第多少的师兄吐槽这点时,那狗策师兄也忍不住跟他捶胸顿足,说劳资还不是一样想当初劳资也是山口山全国排行前几的超犀利DPS,结果一入基三遇到“翡翠”那个逗比师父后,就一路向着逗比之路狂奔得停不下来,最后堕落成了和师门中其他人一样的萌萌哒PVX休闲党。
    然后,在他们忍不住执手相看泪眼,无语凝噎的当口,好友频道忽然刷出一条粉嫩嫩的消息——·    【翡翠:“宝贝儿们~速度集合明教三生树,为师给你们发红包炸烟花~\(≧▽≦)/~”】在好友频道被师门刷出一排“壕无人性我喜欢”的时候,雪魔早已经速度点师父进组了。
    然后,不到半分钟的功夫,二十五人团就全部满员,好友频道还有人大哭着刷屏说找不到组织了··    于是很快,二团也开起来了··    那一整晚,整个服务器的世界频道,都被侠士翡翠给某某侠士/某某女侠,某某侠士/女侠给侠士翡翠冉放“真诚之心”“海誓山盟”“无间常情”“与子偕老”等各种眼花的黄字连续刷屏,各路摇钱树的金光,把明教的夜空都快点亮了。
系统异世大陆·    雪魔就跟在“翡翠”身后,一边捡红包,一边看他跟师门的师兄师姐们各种插科打诨,简直像逗比大会一样花样百出··    三生树上的花纷纷扬扬飘落,明亮的月光下,雪魔截了几百张图,每张图里,都有那个一身雪白,红眸清澈,神情温柔的银发“翡翠”。
    “翡翠”是个壕,这点稍微熟悉一些他的人都知道·他的朋友很多,也喜欢收徒弟,雪魔所在的帮会,一整个帮的人,几乎都是翡翠的亲友师徒。
    游戏毕竟不同于现实,来来去去的人太多,像“翡翠”这样的壕,“慕名而来”的人自然也多··    雪魔也曾问过“翡翠”,知不知道每次跑来抢红包的人中,有多少是真心对他,有多少是一边捡着红包,一边背后骂他钱多人傻。
    【翡翠:我知道啊·】·    那是第一次,翡翠用正常的语气,回答雪魔的问题··    【翡翠:但是我高兴·】·    【翡翠:缘分这东西,其实很奇妙,有些也很短暂。
】·    【翡翠:有人不是说么,且行且珍惜·既然相遇,给彼此生命中留下点美好的回忆,不是很好么·】【翡翠:至于钱或者感情,说实话,我真不缺这些。
】·    【翡翠:所以,对我喜欢的人,我会尽我所能对他们好·】【翡翠:至于大家能不能有缘走到最后,这也不是我能强求的·】【翡翠:对吧^_^】·    说完这些后,“翡翠”便又给“小魔仙王遗风”喂了个糖葫芦。
    原本坐在地上的小正太,立刻从地上起身接过糖葫芦,傻兮兮地啃着,嘴里还“啊呜啊呜”地哼唧··    屏幕后的雪魔,却久久注视着屏幕上“翡翠”的那些话,半晌后,无比温柔地吐出一句“傻子”。
    在“翡翠”之前,雪魔从没遇到过这样的人··    简直就像太阳,永远温暖、热情,照耀着身边的每一个人,也骄傲得理所当然。
    后来有一天,当“翡翠”因为他一怒之下,带着整个帮会的人怒转恶人的时候,雪魔才知道,他已经放不下这个人了··    然后,他几乎完全没有挣扎,就接受了自己喜欢上师父“翡翠”这件事。
    就在他正计划该怎么把师父拿下的时候,“翡翠”忽然失去了踪迹··    这让游戏里所有“翡翠”的小伙伴,都炸锅了。
    熟悉“翡翠”的人都清楚,他是个十分重感情的人,做事从来妥帖细致,许下的承诺从不食言·虽然他上游戏的时间不固定且神出鬼没,但每次都会提前和大家打好招呼,要多久之后才上来,所以那次他连着一周没上游戏,并且所有人都联系不上他时,大家难免会担心他现实中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    雪魔是“翡翠”的关门弟子,认识“翡翠”的半年多时间里,也陆陆续续知道他不少事情,但对于“翡翠”在现实中的真实身份,即使关系再近亲的朋友,“翡翠”也从未透露过分毫。
    所以在那之后的一年多时间里,雪魔每次想起不告而别的“翡翠”,就会又是恨对方太过注重隐私,又是对有对方在的日子,怀念不已··    直到有一天,“翡翠”上线了。
    他也那时才知道,原来“翡翠”真的已经失踪了一年多··    心底忽然就崩塌了一块,雪魔在那之后甚至一度怨恨过,也后悔过,为什么会让那缕光触碰到自己,为什么会因为对方而对未来有期待,为什么在让他体会到过那种温暖后,又那么悄无声息地离开。
    他拒绝相信“翡翠”是真的出了意外,因为只有凭着那股对“翡翠”还活着的期待和怨恨,他才能像个正常人一样,继续好好活着。
    直到有一天··    他来到这个世界,再次听到“翡翠”的消息··    即使魔域终年笼罩在不散的黑暗中,他却忽然像是又见到了光。
    他期待再次见到“翡翠”的那一天··    同时,却也随着时光的流逝,对那一天的到来,生出一分隐忧··    他其实很害怕,害怕再见到“翡翠”时,他们都已经不再是曾经的自己。
    而现在,当师父真的用那种复杂至极的目光,看着他,告诉他,他对自己很失望时,雪魔本就摇摇欲坠的心,终于彻底崩塌了··    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从哪来的力气,竟然眨眼就从那个陌生精灵的脚下挣扎了出来。
    眼泪哗啦从眼眶中奔流而出,他几乎使出吃奶的力气,死死抱住师父的大腿,哇哇哭了出来,“师父您别对我失望我其实也不想的但是我没办法啊师父您别对我失望……”·    “我……我喜欢您啊……”·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顿时让斐亚然和银僵住了。
    斐亚然从没想过,有一天会在曾经的徒弟口中,听到“喜欢”这个字眼··    不说他和雪魔本就都是男人,相处的时间也并不久,甚至根本从未在游戏之外见过面,单说他们之间早已经隔了三百年的时光,现在彼此分属光明黑暗两大对立阵营,单说片刻前雪魔算计他这件事,就让他根本无法再相信对方说出的任何一个字。
    魔族本就是极狡猾的种族,擅长窥探人心,魅魔更是其中翘楚··    实际上,斐亚然现在甚至怀疑,此刻正抱着他哭得如此伤心的魔族,究竟是不是真的来自地球。
系统异世大陆·    因为从之前在梦中见到妹妹那件事,就能看得出,雪魔甚至能窥探到他埋藏在最深处的关于地球的记忆,所以,提前从他记忆中挑选出这么一个他几乎快要没印象的“同乡”,并且成功伪装成对方,对雪魔来说,应该也不是什么难事。
    心底如此想着,斐亚然却也没立刻对雪魔赶尽杀绝,甚至没有用光明之力来伤害对方··    在没有彻底确定对方的真实身份前,就算因为雪魔让他听到了自己久违的名字,他也不会不给对方任何申辩的机会。
    不过··    一脚把挂在腿上的魔族踹飞出去,不赶尽杀绝,并不代表他会给对方什么好脸色,反正以魔族的皮糙肉厚,单凭这一下,并不会把雪魔怎么样。
    而且,他讨厌有人弄脏他的衣服··    嫌弃地往身上扔了几个清洁魔法,在抬眼看到雪魔已经眼巴巴跑回来,泪眼婆娑委委屈屈地看着自己时,斐亚然终于眯眼道:“我需要确定,你的真实身份。”
    听到斐亚然的话,雪魔怔了下,茫然了一小会儿后,才明白斐亚然的意思··    这世上,除了擅长魅惑人心的魔族,天生拥有探测其他生灵记忆的能力,法力高强的法师,自然也能使用记忆检测魔法,来探知他人的记忆。
    只是,这种记忆探测魔法,往往对被探测人有极大的危险,因为只有毫不反抗地把整个大脑都展露给对方,才会在对方没有恶意的情况下,不受丝毫伤害,而一旦被检测人稍有反抗,或者对方强制入侵,都将会给被检测人的大脑,带来永久性的损伤,变成傻子也不是没可能。
    再有,这世上无论是谁,都有绝对不想让他人知晓的秘密··    雪魔之前虽然已经把自己在这个世界的许多真实状况,都告知给了师父,但他身上最大的秘密,他却并没有透露给师父分毫。
    甚至如果可以,他希望师父,永远也不会知道··    或者说,全世界,他唯一不希望被师父知道··    但现在,因为他之前的冒进,甚至连他的身份,都被师父质疑。
    所以,为了证明自己真的是“翡翠”曾经的徒弟,他必须让师父看到他的记忆··    那些肮脏的,泥泞的,连他自己都不愿去回想的记忆。
    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几番挣扎后,雪魔终于咬着唇对斐亚然道:“那,您可不可以,在知道一切后……不要嫌弃我·”·    诧异地看了眼雪魔,把对方明显的挣扎看在眼中,斐亚然沉默了一会儿,才点了点头。
    看到他的动作,雪魔像是放弃了什么,终于跪坐在他面前,闭上眼睛,仰起头,示意斐亚然可以开始了··    斐亚然见状,也没犹豫,指尖轻触雪魔的额头,一缕分流出的意识,转瞬便顺着指尖,没有一丝凝滞地融入雪魔的脑海中。
    这家伙竟然真的,对他毫不设防··    心底闪过一丝意外,在这一刻,斐亚然其实就已经可以肯定,雪魔确实就是他曾经的徒弟··    但对于对方话语中流露出的不得已,斐亚然还是需要探寻一下才行。
    想到系统之前告诉他,雪魔身上也身负系统的消息,斐亚然微微拧眉,总觉得雪魔的身不由己,应该与曾经的自己如出一辙,罪魁祸首,应该就是雪魔身上的系统。
·    也不知过了多久,当斐亚然终于从雪魔的脑海中离开时,被入侵大脑多时的雪魔,终于疲惫地睁开眼睛,脸上已经尽是虚脱后的冷汗··    但即使如此,他也还是小心翼翼地向斐亚然看来,就怕在师父眼中看到丝毫与厌恶有关的负面情绪。
    雪魔眼中的希冀太过淡薄,简直就像在垂死挣扎的人,遥望岸边最后一根稻草般脆弱··    斐亚然在这一刻甚至有些后悔,后悔掀开对方心中最隐秘的伤口。
    不过也因此,才知道,雪魔身上的系统,到底是个多么恶心的玩意儿——·    【宿主需达成与这个世界所有高等种族交合,并成功收集其精液的成就,才有资格回家~】【失败会被抹杀哦~宿主君~】·    在雪魔脑海中看到那个软萌团子一样的系统,用软糯的萝莉音笑嘻嘻说出这番话时,斐亚然差点没控制好满身的杀气,当场把雪魔记忆中的系统劈成两瓣。
    ·    第137章 秀爷霸气侧漏·    ·    雪魔眼底的期冀太过小心翼翼,简直像受到惊吓的小动物般楚楚可怜。
    眼前似乎还能看到雪魔记忆中那一幕幕淫乱到极点的画面,斐亚然第一次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唇瓣开阖数次,也只简单吐露出一个简单的音节:“你……”·    “师父,您说过的,不会嫌弃我。”
    试探着伸出手指想要去触碰斐亚然的袖口,在发觉师父并没有一丝躲闪后,雪魔终于把师父袖口那一小片布料,紧紧抓在了手中··    被系统以抹杀和回家为威胁和诱饵,软硬兼施逼迫着完成任务的滋味,斐亚然再清楚不过。
    这些年来,虽然系统曾不止一次给自己下发抹杀任务,但那些任务,至少还都保留着斐亚然能够容忍的下限,而且,因为有安斯老师,有艾泽拉斯的大家在,斐亚然这一路走得都还算顺遂,也因为师从安斯老师,同时身负系统提供的七秀心法,而一直能够如此骄傲地活着。
    雪魔却不同··    雪魔的系统,在给他发布那样丧心病狂的任务后,却只给了他一个主治疗的“云裳心经”心法··    七秀的“云裳心经”,在救死扶伤方面,绝对可以称得上是业界翘楚,甚至连这个世界以光系治愈魔法为长的天族,都无法与“云裳心经”相媲美——·系统异世大陆·    天族虽然也有能使重大伤口迅速愈合的魔法,但一来那种魔法本身就属于高阶范畴,唯有实力强大的天族,才能成功施展,二来此类魔法对魔力的消耗极大,所以除非是在特别紧急的情况下或伤患身份特殊,不然一般人根本不可能让高等天族用此种方法施救。
    “云裳心经”却截然不同··    在习得“云裳心经”后,只要双剑在手,不但可以把任何惨不忍睹的伤口在转瞬间治愈,甚至还能在同时,把伤者流逝的血量一同补足——·    在游戏中,这或许是在常见不过的奶妈技能,但在现实中,这样的事情,足以被称之为奇迹。
    只是,如果雪魔当初是降生在神眷大陆正面,或许还能凭此心法混得风生水起,但在大陆的背面,这处恶魔的乐园,滋生着世间所有罪恶的魔域,这样的技能,再加上他那几乎完全没有任何攻击力,同时魅惑度满点的身体,根本与灾难无异。
    在雪魔的记忆中,甚至还有曾经俘获他的魔族,在发现这点后以此为乐,想方设法虐杀他的画面··    斐亚然那时甚至想,如果面临那样遭遇的人是自己,他是否能在那样暗无天日的时日中,成功活下来;是否能像雪魔一样,在活下来后,还能继续坚强地活下去;又是否还能在面对其他人时,露出那样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的笑容。
    他不知道··    伸手抚了抚雪魔的头顶,在雪魔喜忧参半的闪烁眼神中,斐亚然终于叹息着说道:“那些并不是你的错,我怎么可能会嫌弃你。”
    雪魔闻言,似乎完全没想到师父在看过那些不堪入目的记忆后,还能如此待他,当即又试着伸手抱住师父的大腿,在察觉师父只是微微僵硬了一下,并没有再踢开自己后,终于靠在师父身上,安心地哭了出来。
    “翡翠”见翡翠在探测过那魔族记忆后,竟然态度大变,银忍不住微微皱眉··    明白银如此完全是担忧自己被魔族蛊惑,斐亚然张了张嘴,一时间却也不知道该如何对银解释雪魔的事,最后只好回给银一个稍安勿躁的抱歉眼神,并用口型示意对方,自己现在足够清醒,不会有事。
    见他如此,银虽然暂时没再说什么,望向雪魔的目光,却越发冰冷了几分··    把银对雪魔的不满看在眼中,斐亚然一时间却也根本没办法推开抱着自己哭泣的徒弟。
    最终,心底对雪魔的恻隐到底还是占据了上风·再度垂眸看着雪魔时,斐亚然眼底甚至现出一丝动容后的柔软··    只是,这种柔软,并没有持续太久。
    因为,在终于把心中的委屈和恶心都通过泪水发泄出来以后,多少已经认命的雪魔,终于想起了他身上那个坑爹的系统,还有坑死人不偿命的抹杀任务··    想到师父已经看过自己的所有记忆,应该也知道自己的苦衷,雪魔在仰头望着师父那张颜值逆天的美人脸半晌后,小心脏扑通扑通剧烈跳动的同时,终于忍不住小声问斐亚然:“师父,您既然已经知道了我的任务……可不可以帮帮忙,和我‘嗯哼’一下”·    斐亚然:……·    总觉得,好像听错了什么。
    面无表情地低头看着雪魔,斐亚然眼角微抽,“你说的‘嗯哼’,是指什么”·    巴掌大的小脸上蓦然染上一层粉光,既然已经被最喜欢的师父知道了最不堪入目的一面,雪魔索性破罐子破摔了,反正没什么意外,他这两辈子大概也就只有这么一次机会,无论如何都要主动争取一次才行·    “师父,您也知道,我的任务是必须和大陆所有种族【哔——】,还得收集【哔哔——】,最坑的是因为我从来到这个世界开始,就一直在魔域,之前啪啪啪的也一直都是魔族,系统看我进度太慢,就给我发布了一个限时任务,内容是‘必须在规定时间内,和包括魔族在内的两个种族啪啪啪’,现在离最后期限还有不到一个月……”·    眼里含了一泡眼泪,越说越觉得自己悲催的雪魔简直快要哭出来。
    “师父看在我这么悲催的份上,您就帮帮我吧QAQ”·    手指有意无意地从师父的大腿根部划过,雪魔准备奋力一搏。
    即使隔着布料,大腿内侧那样的地方冷不丁被人触碰,斐亚然也还是差点炸起了浑身寒毛··    脸色蓦然红了起来,斐亚然简直不敢相信,雪魔竟然真的敢把主意打到自己身上·    “你……你给我放手”拔腿想要再次把雪魔踢飞出去,无奈这家伙这次竟然像狗皮膏药一样死死扒住斐亚然的腿,在发觉斐亚然想把他踢出去后,竟然像条没骨头的蛇一样,贴着斐亚然的身体一路向上爬去。
    身体眨眼间多出一个成年男人的重量,斐亚然忍不住踉跄了下,脚下一个没稳住,就被雪魔给推倒在了纯白无垢的雪地上··    这一切,不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以至于让除了雪魔以外的所有人,都措手不及。
    心底涌起一股羞怒,等斐亚然好不容易用手肘稳住身子,抬眼向雪魔看去时,才发现这大逆不道的蠢徒弟,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整个人都跨坐在了自己小腹上,身上的衣服也散开了大半,一身泛着淡粉的晶莹肌肤,在黑红的天空与茫茫白雪的掩映下,纯洁到了极点,却也情色到了极点。
    因为不可抗力当了三百多年处男的斐亚然,乍一见到这幅画面,脸上顿时像被火烧了一样红了个通透,伸手就想把这逆徒给抽飞出去··    即将落在雪魔身上的巴掌,却忽然被雪魔牢牢抱在胸前,掌心立时察觉到一股温软滑嫩之感。
长发散落,把斐亚然的脸笼在其中,雪魔眼底满是祈求,水光几乎快要顺着眼眶流淌出来,“师父……您就帮帮我吧……”·系统异世大陆·    闭眼不想看到这一幕,在察觉到对方的气息越来越近后,斐亚然的唇终于紧绷成一条直线,死死扣住雪魔的肩膀,坚定地想要把他推开。
    一阵凉风晃过,原本正努力想要抗拒他推力的雪魔,整个人忽然软了下来··    心底一惊,斐亚然还以为雪魔又出了什么幺蛾子,下一秒,原本差点倒在他身上的雪魔,忽然被一阵强风给硬生生扫落到了一旁的雪窝中。
    被那风带起了雪花扬了一头一脸,斐亚然晃了晃头,终于从雪地中坐起身时,才发觉冷脸看过来的银,眼底满是明显的不悦,“这就是你所谓的‘不会有事’”·    心底一时间简直尴尬到极点。
    实际上,斐亚然也没想到,已经在梦境中失败过一次的雪魔,竟然真的还敢把主意打到自己身上··    不过,想到在雪魔记忆中看到的与他口中所言并无二致的限时任务,斐亚然也清楚,雪魔会这么做,完全是为了活下去。
    魔域即使地域再广阔,生存在这里的却也都是魔族·从雪魔的记忆中,斐亚然看到,自己是他来到这个世界后遇到的唯一一个来自神眷大陆的生灵,如此,倒也难怪他会软硬兼施地,想……咳。
    出卖肉体,舍弃尊严,在雪魔的记忆中,类似的事情简直不知凡几,雪魔也是凭着这股无论如何也要活着回家的信念,才一直坚持到今天··    只是,虽然理解雪魔如此完全是迫不得已,斐亚然也还是做不到因为这些,就答应对方的请求,答应与这个才第一次见面的徒弟,有肌肤之亲。
    更何况,在他心底,早已经有一个身影,深深扎根在那里··    除了那个人,斐亚然根本从未想过,自己这一生,还会和其他什么人,有类似的亲密举动。
    不过话说回来,就算他真的答应了雪魔的请求,以他现在这具根本不会动欲的身体,想那什么雪魔,也根本不可能吧——·    没记错的话,在雪魔的记忆中,他可从来都是处于下位的……·    脑海中蓦然闪过在那一片黑暗梦境中感觉到的燥热,还有被蠢徒弟划过大腿内侧时,那种条件反射般的战栗,斐亚然怔了下,若有所思地扫向自己的下半身。
    “你在想什么”银的声音,忽然打断斐亚然的思绪··    美玉般纤长细腻的手掌,也随着话音,出现在自己眼中。
    身上似乎还残留着雪魔身上那股魅惑的味道,斐亚然往自己身上丢了好几打清洁魔法后,这才握住银一直停留在半空中的掌心,顺着对方的力道站起身来。
    “我在想,我们才刚一重逢,就让你撞到这么尴尬的场景,还劳你接连两次出手相助,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意外地看了眼斐亚然,银完全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几息后,他忍不住叹道:“不过两百多年的时间,你与我,竟然就已经生分到了如此地步·”·    察觉到银话语中的叹息,斐亚然抿了抿唇,“并不是生分……两百多年对你来说,或许不过弹指之间,但对我来说,却已经有一生那么漫长。”
    直到现在,只要他一闭上眼,眼前都仿佛还能看到两百多年前,他回到艾泽拉斯时看到的,仿佛整个世界都将彻底倾覆的惨烈场景··    银没有亲眼看到那一幕,自然不会清楚这些年对他来说,意味着什么。
    想到在雪魔记忆中看到的,忽然由一只雪白狐狸幻化而成的银,斐亚然沉吟了片刻,这才对银问道:“你和月光,是怎么回事”·    即使看到了那一幕,但单凭对银和月光性格的了解,斐亚然也不会真傻到以为银就是月光的人形。
    与此相比,他倒是更倾向于银是因为某种缘由,借宿在月光体内··    对斐亚然的问题没有丝毫意外,银也没有隐瞒,当即把自己的情况告知给他:“当年在狄龙沙漠,我外出时突然遇险,肉身意外陷入沉睡。
灵魂在昏睡许久醒来后,不知道为什么,竟然出现在你身边那只白狐的体内·”·    “这些年来,我的灵魂一直在白狐体内蕴养,醒时少,睡时多。
之前是因为察觉到你有危险,这才强行借助白狐的力量幻化出人形,把你从幻境中唤醒过来·”·    眉头微拧,斐亚然仔细观察了一会儿银的脸色,果然比他记忆中苍白了不少。
    “你现在的情况怎么样肉身在哪里如果有需要,我可以帮你把身体带回艾泽拉斯·”在还活着的情况下神魂分离,这种事斐亚然还是第一次遇到,一时间也不知该怎么帮银恢复原状。
    “我的身体很安全,灵魂倒是还需要继续蕴养一段时间·”·    见斐亚然点头,银的目光忽然落到不远处大半个身子都栽在雪窝中的雪魔身上,“你和那魔族,究竟是什么关系”·    或许因为肉身的本体是月光,借助月光身体幻化而出的银,虽然发色仍是与他自己相同的雪白,眸色却是与月光相同的翠绿。
    也或许是因为这蔓延在天地间的,散发着悠悠冷意的漫天白雪,让伤重未愈的银,看上去比全盛时疏淡了不少··    有那么一刻,斐亚然竟恍惚在银的身上,看到了安斯老师的影子。
    ·    第138章 秀爷霸气侧漏·    ·    失神只是微微一瞬,在银察觉到自己晃神前,斐亚然连忙压下莫名紧张起来的心跳。
    侧首看向狼狈扎在雪窝中的雪魔,斐亚然这才回答银的问题:“他是……故人·”·    眉头微挑,对于斐亚然的答案,银显然并不满意。
系统异世大陆·    想到曾经在去往狄龙沙漠前,翡翠告知自己,他旧日曾与狄龙国王相识的事,银的眼底不由得露出一分哂意,“你的故人,倒是不少。”
    斐亚然闻言,不由怔了下,脑筋一转才想起来,现在的情况,似乎与他们二人当初初至狄龙沙漠,见到里昂时的情景如出一辙··    先是不知不觉与人类交往密切,现在又忽然冒出来个明显与他有旧的魔族,如此,倒也难怪银会露出那样微微讽刺的神情——·    类似的巧合,如果发生在其他精灵身上,或许连斐亚然自己,都会对那精灵与外族交往过密的动机,产生怀疑。
    只是,谁又能想到,他和雪魔原本并非是这个世界的生灵,而是来自于另一个世界的人类,并且在他们原本的世界,两人就已经相识·    先不说这本就涉及到斐亚然和雪魔两人最大的秘密,就算斐亚然真的把他们两人的来历告知给银,这种与天方夜谭异想天开无异的事,又有几个人能真的相信·    只是,如果现在对他问出这个问题的,是其他人,斐亚然或许连理都不会理。
而如果银今天还是以曾经的模样出现,斐亚然也或许会四两拨千斤地转移话题··    但,自从一再产生“银在某个时刻,竟然像极了安斯老师”这样的错觉后,斐亚然现在只要一看到银那双因月光而呈现出翠绿色泽的双眸,就根本完全不想隐瞒或者欺骗对方任何事,包括他和雪魔绝对不能对人言的离奇来历。
    所以,面对银明显等他解释的眼神,斐亚然只能抿唇沉默··    察觉到翡翠眼底的为难,银的神色有些莫测,不过,他到底还是不忍见翡翠如此。
    在略微沉吟片刻后,银终于率先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沉默:“翡翠,你做事一向有分寸,所以既然你说那魔族是你的故人,看样子也并不打算就地斩杀了他,我自然不会干涉你的决定。”
    斐亚然闻言,虽然对银竟然这么容易放过雪魔感到意外,心底却不由得微微松了一口气··    却不想,银紧接着又道:“只是,你应该也清楚,魔族生性邪诡狡诈,都是背信弃义的典范,就算你们曾经有些渊源,也绝不能再轻易相信他所说的任何一句话。”
    银的话点到即止,意思却再明确不过,直指斐亚然因对雪魔疏于防备,而接连两次中招的事件核心··    瞥了眼还没清醒的雪魔,斐亚然不由得在心底默默扶额——其实银说的这些,他本身也都懂,对雪魔也一直存有防备,但他该怎么告诉银,雪魔两次对他下手的最终目的,根本就只是为了和他来一发,而不是为了取他性命或者想要暗害他·    而且,在完整看过雪魔的记忆,得知那孩子竟然真的一直默默喜欢了自己那么久以后,就算注定不能给对方任何回应,斐亚然心底也还是难免有几分动容。
    只是这一切,斐亚然根本无法告知银一个字··    不过,无论如何,银的这些忠告也还是为了他好,所以,面对难得一脸肃容的银,斐亚然当即重重点了点头,并向对方保证,绝不会再对雪魔掉以轻心。
    银这才微微颔首,对斐亚然的保证表示勉强满意··    在这之后,斐亚然就发现,银的身影渐渐变得透明了几分··    眉头微皱,即使银不说,斐亚然也清楚,对方如此,一定是力量消耗过多的缘故。
    银也注意到了自己的状况,脸上并没有丝毫意外,眼底的倦意,却更加深重了··    在又叮嘱了斐亚然几句后,银很快便返回到月光体内,再度陷入沉睡。
    雪地上,原本银所在的地方,转瞬便只余一只正弓着脊背,抖肩耸腿伸懒腰的白毛狐狸,边伸懒腰,边还忍不住张嘴打了一连串哈欠出来··    眯眼注视着月光,在确定银根本不可能这么自然地做出这种兽性十足的动作后,斐亚然这才来到不远处的雪窝,把尚还昏睡的雪魔给提溜了出来。
    估计银当时是真气坏了,虽然可能因为斐亚然的原因,并没有对雪魔下死手,但看雪魔的样子,大概还得有一会儿才能清醒过来··    在这个空间中已经耽误了太多时间,斐亚然根本不可能继续在这里等待雪魔醒来,索性直接把他五花大绑,蒙了眼睛直接丢进帮会领地,顺便还送了个“光之牢笼”把他圈了起来,防止他醒来后又出什么幺蛾子。
    处理好雪魔后,斐亚然这才来到仍陷在梦境中没有醒来的凯恩身边··    在雪魔的记忆中,他对这种梦境的机制,已经大致有了些了解。
    身为低等魔族雪魔与魅魔的混血,在自身实力低位的情况下,他这个徒弟倒是足够聪明,懂得扬长避短,并充分运用两种血液所带来的种族天赋,把雪魔和魅魔的种族技能互相融合,创造出这种以雪为引,制造梦中幻境的魔法来。
·    所谓以雪为引,便是所有由雪魔魔法引动的雪花,本身都具有引人坠入梦境的魔力,但因为雨雪在自然界中极其常见,就算是了解雪魔这一种族的绝大多数魔族,也不可能随时对风雪来袭时的每一片雪花都如临大敌,防备到极致。
    如此,自然极容易在不知不觉间,被雪魔侵入梦境··    斐亚然和凯恩之所以会中招,也正因为此··    在雪魔的记忆中,斐亚然看到,早在他们到来前,雪魔就已经在这个子空间中铺满了由魔法引动的皑皑白雪,而在他和凯恩刚刚踏入这个子空间,对扑面而来的风雪没有一丝防备,被它们沾染到身上开始,雪魔便已经有了能够入侵到他们梦境中的能力。
    按照常理,以雪魔和魅魔的低微实力,他们的后代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做到如此··    但在魔域,这个弱肉强食,胜者完全可以支配败者,甚至完全剥夺吸收弱者所有力量的地界,雪魔能坐到如今魔域领主的位置,足以说明他到底成功干掉了多少实力比他强大的魔族。
系统异世大陆·    所以,倒也难怪他和凯恩,会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轻易中招··    只是,想到在雪魔记忆中看到的,解除这种梦境的方法,斐亚然不由得微微拧眉。
    雪魔所制造出的梦境,之所以能够屡屡得手,很重要的一个原因便是他的魔力,能够引出中招者心底隐藏最深的秘密,并通过那些记忆,捏造出令人深陷其中,无法自拔的各式梦境。
    中招者的结果唯有两种:一是在梦境中,被雪魔吸光力量后一刀干掉;另一种,则是依靠自身强大的意志力,彻底打碎梦境,成功回到现实··    只是,在雪魔的记忆中,至今为止,成功挣脱那梦境的人,算上斐亚然,也只有两人。
    另一个人斐亚然倒也有些印象,正是他年少时,曾在艾泽拉斯遭遇过的魔将军安德鲁·但即便是安德鲁,在挣脱实力明显不如他的雪魔的梦境时,也还是受到了不小的伤害。
    至于斐亚然……想到在雪魔记忆中看到的那一幕,斐亚然忍不住用手指轻触了下脖颈上还未愈合的咬痕——·    原本他以为,那是雪魔在他陷入梦境时弄出的痕迹,没想到竟是银为他拔除魔气后,残留的印迹。
    眼前似乎还能看到银把他抱在怀中,托着他后脑,倾身咬破他喉咙,微微蹙眉吸吮的画面,还有那之后,银净化那魔气的动作……·    银或许从未想过,斐亚然会在雪魔的记忆中,看到那本该无法看到的,似曾相识的一幕。
    睫毛忍不住轻颤几下,不着痕迹地瞥了一眼已经跳到他肩膀上的月光,斐亚然垂下眼睛,掩去眼底几乎就要汹涌而出的怀疑和患得患失——·    在不能完全确定银的真实身份前,他不能放任自己把结果往最好的方向去想。
    不然,一旦结果与自己的猜测不同,所面临的,只会是更加深重的失望··    努力让自己看上去与平日没有一丝异常,斐亚然定了定神,再度看向凯恩。
    雪魔的魔法,除了中招者自行挣脱外,另一种解决办法,便是由施法者亲自解除··    但很显然,现在还在昏睡中的雪魔,根本不可能来为凯恩解除魔法。
    想到此,在拎出双剑给凯恩甩了一打解除负面状态的“跳珠撼玉”,仍无法消掉对方身上的debuff后,斐亚然便把凯恩也捆了蒙了,扔进帮会领地的“光之牢笼”里,打算等雪魔醒来后,再把他唤醒过来。
    虽然没有凯恩带路,斐亚然想找到这处子空间的空间节点,却也并非难事,毕竟在遇到凯恩前,顺利穿越好几处子空间的经历,多少让他积累了些对于空间节点的经验。
    所以没过多久,斐亚然便带着月光,顺利跨过那处被大雪覆盖的子空间,继续向万魔殿进发··    自银退回月光体内,月光恢复原形后,斐亚然就看得出,这狐狸似乎没有之前精神了。
    原本还时不时在斐亚然战斗中跟着凑凑热闹的白毛狐狸,现在竟然一直老老实实蹲在他肩膀上寸步不离,让斐亚然都忍不住侧目了几次··    “你如果想休息,就回唱晚池去。”
在月光不知道第多少次在他耳畔打了哈欠后,斐亚然终于对他说道··    唱晚池里灵气充裕,斐亚然估计应该是银之前借用月光的身体化形,本身也消耗了不少属于月光的力量,这才让这家伙,一直露出这副半死不活的模样。
    “你丢进空间里的那两个家伙,臭得要死,我才不要和他们待在一起·”月光立刻嫌弃地拒绝··    眉头微挑,扫了眼远处一望无际的黑沉大地,斐亚然伸出手指,给月光指了指刚刚被他斩杀得七零八落的魔物尸体,“你确定,外面的空气比空间里更好”·    月光闻言,立刻把屁股又往斐亚然脖子的方向蹭了蹭,直到毛茸茸半边身体全部紧贴在斐亚然的银发上,才抽着鼻子道:“你身上的味道,比空间里面好。”
    斐亚然:……你倒是会找地方﹁﹁··    因为修习七秀内功,斐亚然周身常年萦绕着淡淡的玫瑰香气,这种味道十分清淡,但似乎对各种小动物十分有吸引力。
当年独角森林里的小独角兽西泽尔,甚至把斐亚然练剑时甩出来的花瓣当点心吃··    所以,对于月光说喜欢他身上味道的话,斐亚然倒也没觉得无法理解。
    好在月光一直把身体缩得很小,即使整只狐狸坐在斐亚然肩膀上,倒也不至于让斐亚然觉得难受,他索性也就随着月光去了··    然后,在月光忍不住又打了N个哈欠后,斐亚然终于不动声色地问他:“月光,你知不知道,在你的身体中,有另外一个灵魂存在”·    正伸爪子抹眼角泪花的月光闻言,顿时僵住了。
    ·    第139章 秀爷霸气侧漏·    ·    “月光,你知不知道,在你的身体中,有另一个灵魂存在·”·    正伸爪子抹眼角泪花的月光闻言,顿时僵住了。
    似乎完全没想到斐亚然会这么直接地问出这个问题,在短暂的惊讶过后,月光挠了挠头,眼睛骨溜溜转了转,这才一脸无奈地回道:“其实在今天之前,我是真的根本不知道这件事,但就在刚才,我忽然发觉自己完全失去对身体的控制权时,大概就已经猜到,在我身体里,还有另一个家伙存在。”
·    见斐亚然仍目光灼灼地望着自己,月光忍不住咂了咂嘴,进一步解释道:“那时我虽然没办法控制身体,但意识还算清醒,所以才知道借用我身体的,竟然是曾经与你一同外出游历的那个精灵银。
还有,你们刚才发生了什么,我在身体里也全都看到了·”·系统异世大陆·    微微眯起眼睛,把月光所有反应全都看在眼中的斐亚然,狐疑地问道:“如果真是这样,你的反应,未免也太冷静了些。”
    就算是被人在外部短暂控制了身体,失去对身体的掌控权,对所有生灵而言都是一件极其恐慌的事情,更何况银是整个灵魂都藏在月光的体内,甚至还可以像刚才一样,强行借用月光的身体使用——·    如果月光只是一个没有开启灵智的普通狐狸,或者只是一个刚刚步入修炼一途的弱小狐妖,对夺舍之类的事根本没有任何概念,会如此平静,斐亚然或许还会相信。
    但已经修炼出八尾,距离九尾只有一步之遥的青丘之狐月光,在刚刚得知自己体内竟然还潜藏着另一个人的灵魂,并且那个人还是曾经根本完全没有一次,跟他面对面见过一次的熟悉的陌生人时,竟然还能如此镇定,也难怪斐亚然会怀疑,月光是不是对他隐瞒了什么。
    因为月光是斐亚然这么多年来接触到的唯一妖修,所以对于月光的真实实力,斐亚然也并不十分了解,但单从月光现在距离九尾天狐只差一步的八尾来看,斐亚然也大致能估出,月光现在的实力,在整个神眷大陆来说,都绝对可以列入一流高手的行列。
    而对一个一流高手而言,对藏入自己身体中的外来灵魂,竟然一直没有丝毫察觉,这几乎是绝对不可能的事··    所以,对于银的灵魂藏于月光身体中滋养的事,只有两种可能——·    一种,是银的实力比月光强大太多,所以即使在灵魂受创的情况下,也能在月光毫无所觉的情况下潜入月光的身体;另一种,则是月光在说谎。
    目光平静地看着月光在听到自己的质疑后,吹胡子瞪眼地絮叨他被冤枉的气愤,想到之前在雪魔梦中见到的,银为自己拔除魔气时的画面,斐亚然心底一时间五味杂陈。
    他之所以对银的身份如此怀疑,并非只因为银那时的动作与安斯老师太过相像,更因为银在拔出魔气后,净化魔气的方式··    当年他于五族大会期间误入魔王路西维尔的封印之地,辗转被传送于狄龙沙漠,最终终于顺利返回艾泽拉斯时,曾被前来迎接路西维尔的魔将军安德鲁所伤。
    那时候,安斯老师在为他拔出魔气时,曾告诉过他,安德鲁的魔气与普通魔气不同,一旦被沾染上,寻常净化魔法对其根本完全不起作用,斐亚然也至今还记得,安斯老师是用自己的一滴血,彻底净化掉那一团狰狞不祥的特殊魔气的画面。
    雪魔曾说过,他身上除了各种坑死他自己的救死扶伤技能外,还有一个勉强可以算是金手指的“在接触过某人后,可以短暂夺取对方最强能力”的特殊技能。
    巧的是,在来此之前,最后一个被雪魔坑过的魔族,恰好就是那位曾与斐亚然有过一次短暂交锋的安德鲁将军··    更加机缘巧合的是,雪魔虽然只是想在梦境中引诱斐亚然与自己来一场鱼水之欢,但在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时候,不小心释放了从安德鲁那里短暂偷来的特殊魔气,也确实是不争的事实——关于这点,或许连雪魔自己,到现在都还不清楚。
    金色的血液——在这个世界生活了三百多年,斐亚然唯有在安斯老师身上,见过那样耀眼的充满磅礴生命力的最不像生灵该有的血液··    但就在雪魔的记忆中,在那一片银装素裹,晃得人眼睛都几乎睁不开的茫茫雪色中,悬于银指尖的那一抹金色,让当时潜入雪魔脑海中的斐亚然,几乎忘记了该如何呼吸。
    他一直隐隐有一种猜测,在这个世界,或许唯有安斯老师,才会有那样如同流动黄金般特殊的血液··    而就在片刻前,在那一副他本不可能看到的画面中,他竟然在银的指尖,也看到了同样的金色。
    所以,也难怪他会怀疑银的真实身份,究竟是不是……安斯老师··    如果他的猜测成真,那么,银当年忽然在自己离开艾泽拉斯时,神秘而突兀的出现,后来又莫名在安斯老师出事后,消失两百多年,以及星轨从来没听说过“银长老”……这些他一直无法理解的问题,或许立刻就能迎刃而解。
    可,如果真是如此,安斯老师又为什么会以“银”的形态,一直跟在自己身边,甚至至今不肯告诉他“银”的真实身份·    还有,当年白曾告诉过自己,安斯老师似乎并不能离开艾泽拉斯,所以在银与自己一路同行的那几十年中,无论是通过系统地图,还是通过与艾泽拉斯的飞鸽传书,斐亚然都可以十分肯定,当银在狄龙沙漠时,团队中代表安斯老师的小蓝点,也确实也一直在艾泽拉斯。
    一想到这些,对于银是否是安斯老师这件事,斐亚然忽然又有些不确定了··    确切地说,他现在根本不敢对这件事追根寻底——·    因为如果最后他发现,银和安斯老师根本是两个毫不相干的独立个体,对他而言不过徒增感伤;而如果银确实就是安斯老师……他不知道,那时他会不会怨恨,怨恨安斯老师竟然眼睁睁看着自己痛苦几百年,却还一直不告诉自己,他其实一直都在。
    甚至或许,在那些隐瞒的背后,是更多他更加不想知道的真相··    只要一想到这,斐亚然就从心底里,感到一股令他避之不及的朦胧恐惧。
    垂眸掩去眼底快要满溢而出的种种情绪,在月光浑身的毛都要炸起来的时候,斐亚然终于出言安抚了他一番,并且从包里给他找出了几块可以为他补充魔力的宝石,穿成一串戴在月光脖子上,帮他恢复灵力。
    这之后,月光才终于从被冤枉的小白菜状态,恢复成懒洋洋抱着宝石,打打盹吸收吸收魔力的平常状态··    见此,斐亚然终于微微松了口气,暂时放下这件事,继续埋头穿行于无数迷宫般的子空间之中。
系统异世大陆·    也不知过了多久,当察觉到帮会领地中的雪魔,终于转醒过来时,斐亚然才再一次停下了脚步··    神思一动,醒来后不小心撞到光之牢笼上,正被光明之力腐蚀得嗷嗷叫唤的雪魔,就被斐亚然给拎到了帮会领地外面。
    虽然对雪魔之前的作为感到无语,但真要让斐亚然像对待其他魔族一样,把雪魔削得七零八碎,斐亚然还真下不去手··    而且,因为凯恩至今还没有醒来,斐亚然也需要雪魔来为其解除梦境魔法。
    不过,在此之前,斐亚然还有事情,想要问问这个曾经的徒弟··    一个指响给雪魔松绑后,手脚获得自由的雪魔,赶忙把蒙住眼睛的黑布拽了下来,在看到面前的人仍是斐亚然后,终于狠狠松了一口气,而后忽然一脸后怕地拍拍胸口,泪眼汪汪地对斐亚然道:“吓死我了,刚醒过来发现被绑住时,我还以为又被哪个喜欢玩SM的变态抓到了……”·    因为观看过雪魔的所有记忆,听到雪魔的话,斐亚然的脑海中,自然而然浮现出了那些令雪魔担心不已的画面。
    本来想问雪魔的话,忽然就卡在嘴边··    即使与雪魔的师徒缘分已经极淡,但因为雪魔的遭遇,斐亚然对他还是因怜悯而生出了许多宽容。
    不然,就算雪魔是他曾经的徒弟,敢对他做出之前那些事,斐亚然都绝对不会像现在这样,还能允许雪魔站在自己面前,对自己做出这种委屈的表情··    好在雪魔似乎已经在魔域这片吃人不剩骨头渣的地界,修炼出了极为强韧的神经,在短暂的后怕结束后,他这才终于想起了他昏迷前的事情。
    绯红的双眸忽然紧紧瞪住斐亚然肩膀上的月光,雪魔忽然伸出手指指住月光,一脸不高兴地道:“白毛狐狸,之前是不是你把我打晕的”·    月光闻言,抱着脖子上的宝石,懒洋洋瞥了他一眼,嘴都没张一下。
    雪魔见状,轻哼了一声,目光转到斐亚然脸上时,顿时变成了一脸讨好的笑容,脸颊上也很快染上了一层羞涩的淡粉··    期待而又小心翼翼地望着斐亚然,雪魔眨了眨湿漉漉的眼睛,扭捏地问斐亚然:“师父……我之前说的事,您考虑得怎么样啦”·    话音一落,就被斐亚然在脑门上狠狠敲了个栗子。
    “再敢碰为师一下,就剁了你的狗爪子·”裹挟着冰渣的森冷目光,落在雪魔脸上,斐亚然毫不犹豫地拒绝了雪魔的请求··    知道师父从来说到做到,而且有过之前两次中招的经验,肯定不会再轻易被自己得手,雪魔一时间简直急得抓耳挠腮,差点就给斐亚然跪下了:“可是师父,您也知道,如果不在一个月内完成任务,系统一定会抹杀我的啊QAQ”·    说到这,雪魔眼眶都红了,声音里都带了哭腔,“师父,师父……我不想死,我想回家啊……我努力了那么久,舍弃尊严舍弃一切……活得连狗都不如,就是为了回家……师父……您就当日行一善了好不好,您……您就当我是个肉便器或者您闭上眼,我自己动还不行吗师父”·    听到他用那么低贱的词形容自己,把自己踩在尘埃里也想要努力活下去,即使是如今已经越来越少被什么打动的斐亚然,一时间也微微酸了眼眶。
    他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抚了抚雪魔有些凌乱的发,几乎能在这个徒弟身上,看到曾经那个被系统胁迫,无论如何也想要回家的自己··    有那么一瞬间,他的内心,几乎动摇了。
    但紧接着,他就忽然想到了自己如今的体质··    眼底现出一丝尴尬,虽然这种事对男人来说,有些难以启齿,但事到如今,也只有把自己的体质问题,告诉给雪魔,才能让他彻底打消和自己来一发完成任务的打算吧。
    所以,虽然心底尴尬得要死,斐亚然最终,还是面无表情地把自己的体质问题,告知给了雪魔··    而在听到这一噩耗后,雪魔的表情,就一直维持在一个“大写的懵逼”状态。
    他忍不住抱住头,不敢置信地蹲在地上絮絮叨叨:·    “啊啊啊这不可能精灵明明是创世之初开始就存在的高等种族怎么可能连硬都硬不起来”·    “可是可是,师父根本不可能拿这种事来唬我啊”·    “系统——你特么给我滚粗来你要想玩死我就现在给我个痛快让我去和一个根本硬不起来的种族OOXX你确定不是在逗我么啊啊啊(╯‵□′)╯︵┻━┻”·    “咳。”
在雪魔差点崩溃时,斐亚然不得不出声,把他从崩溃边缘拉回来··    “师父QAQ……”雪魔的悲伤简直要逆流成河了。
    一脸无语地看着雪魔,斐亚然终于叹了口气,“你能不能先把为师的话,听完·”·    “嗯”一听这话,雪魔迅速从地上爬了起来。
    直觉告诉他,关于和精灵OOXX的任务,可能还有转机··    虽然觉得对人说起这些怪怪的,但鉴于雪魔任务的坑爹程度,斐亚然还是顶着一张云淡风轻的脸,把精灵族如今已经从无性繁殖变为两性繁殖的事,给雪魔做了些科普。
    总结起来,中心论点不过一个——那就是,对现如今的精灵族来说,除了你师父我以外,其他的精灵,其实都已经硬得起来了……·    当然,为了以防万一,斐亚然把星轨也划分到了“硬不起来”的名单当中,免得这蠢徒弟以后撞到星轨枪口上,不但没办法完成任务,没准还会被星轨一枪给戳个对穿。
系统异世大陆·    于是,在听完这些后,雪魔再看向斐亚然的目光,便充满了无法言述的复杂··    他忍不住喃喃:“师父,您说咱们俩,到底谁更倒霉些”·    “我是整天大鱼大肉,不想吃硬逼着也得吃。”
    “您呢,是即使坐拥后宫三千,也只能眼睁睁看着,看得到吃不到·”·    说到最后,他忍不住看向斐亚然的下半身,眼底呼之欲出的惊讶,简直像是看到了世间最神奇的事物:“……师父,您真的,当了三百多年的……老处男=口=”·    斐亚然:……·    果然,之前的同情怜悯,还是通通喂狗去吧。
    今天是个大好日子,他决定清理师门= =··    ·    第140章 秀爷霸气侧漏·    ·    斐亚然到底还是高估了雪魔的节操。
    在得知斐亚然的身体状况,根本不可能帮助自己完成任务后,雪魔的目光,便十分诡异地落到了正蹲在斐亚然肩头的月光身上··    察觉到雪魔的目光,原本正懒洋洋趴着的月光,忽然觉得身上毛毛的,待发觉雪魔正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时,当即从斐亚然肩膀上跳了起来,把小半个身子缩到斐亚然颈后。
    “他这是怎么了”被雪魔神神叨叨的状态吓了一跳,月光忍不住小小声问斐亚然··    眼角微抽,把雪魔灼灼盯着月光的眼神看在眼中,斐亚然心底忽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果然,很快,他和月光就听到雪魔的声音:“师父,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白毛狐狸之前,有化成人形过吧”·    望着月光的眼睛越来越亮,原本还有点气愤月光之前把自己打晕的雪魔,此刻简直恨不能把他抱怀里狠狠亲一口·    “我记得,你是叫月光,对吧”眼睛亮闪闪地望着月光,雪魔一时间激动得脸上都现出几丝兴奋的红晕,“看他的样子,肯定不会是魔族会说话,说明智商不低能化成人形,怎么也不可能普通动物……啊,难道是狐狸精”·    “狐狸精的话,放修真小说里那可都是妖修应该也属于高等生灵的范畴内吧”说到最后,雪魔的眼睛简直快亮成灯泡了。
    一个猛子扎到斐亚然跟前,雪魔一脸真诚地望着月光:·    “月光请你化成人形,和我来一发吧”·    “你想都不要想﹁﹁”·    交织在一起的声音,让雪魔怔了怔。
    在发觉那声音竟是来自于师父后,雪魔顿时委屈地撇了撇嘴,“师父,您为什么不同意现在整个魔域,除了您以外,就只有月光不是魔族了吧”·    听到雪魔的话,被雪魔惊得一下跳到斐亚然头顶的月光,在狠狠对雪魔翻了个白眼后,也忍不住垂头想要去看斐亚然的表情——·    想到正在他体内休养的那位,还有斐亚然自从看到那位后,明显已经起了疑心的态度,月光被白色长毛覆盖的细长狐狸脸上,忍不住露出一丝古怪的笑意。
    斐亚然:……·    他该怎么说= =·    难道告诉雪魔和月光,他刚才之所以脱口而出,阻止雪魔向月光约炮,完全是因为对银身份的不确定,而生出的条件反射吗o(╯□╰)o·    即使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性,但只要一想到银可能是安斯老师,斐亚然就根本不可能允许任何人,对安斯老师生出觊觎之心。
    对于自己和安斯老师的过往,雪魔根本一无所知,他甚至连月光和他之前见到的银,根本不是同一个人都不知道··    但这其中的种种,连斐亚然自己都还没有彻底参透,自然更没办法,也根本不想把其中的种种因由,告诉给雪魔知晓。
    所以,即使雪魔确实有不得已的苦衷,现阶段也确实可能只有月光这一根救命稻草,斐亚然也还是……不能答应雪魔··    而且。
    扭过头不想看到雪魔脸上的惊诧,斐亚然轻咳了一声,掩去眼底的心虚和歉意,这才终于轻声说道:“其实这件事,本也该由月光自己来决定才对·”·    “这还用问吗”坐在斐亚然头顶,月光再次狠狠翻了个白眼,伸出毛茸茸的爪子指着二度受打击的雪魔道:“别以为我是狐狸就没有节操和下限,和你这样的污秽生灵交合,本就对修行极为不利,用脚趾甲想,我都绝对不可能会答应吧”·    屁股上被斐亚然拍了下,虽然不知道斐亚然为啥在看到这魔族的记忆后,还会任由对方一直这么胡言乱语,但与雪魔非亲非故的月光,才不会管那些。
    翠绿的兽瞳轻蔑地看向雪魔,从雪魔出现开始,就把一切都看在眼中的月光,忍不住冷哼了一声,“虽然我不知道翡翠你为什么会对这魔族如此宽容,但他一直在利用你的怜惜和不忍,这你不会一点都没看出来吧”·    “之前要不是银及时跳出来,你现在没准早就被他扒光了,哪还能继续这么心平气和地跟他讲道理”·    各拍两百大板的话,让斐亚然和雪魔,一时间都忍不住沉默了。
    实际上,就连月光也十分诧异,不明白这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魔族,究竟为什么会让斐亚然如此忍让··    月光虽然是妖修,但青丘一脉修炼的路线本就属于名门正道,对与魔修差不多的魔族自然没什么好感,之前因为嫌弃雪魔和凯恩身上的魔气,而不愿意进帮会领地,也正是因为此。
系统异世大陆·    所以,在没留一丝余地地狠狠拒绝雪魔后,未免雪魔再用那种恶心的眼神看自己,月光干脆甩甩尾巴,一个转身就进了帮会领地··    斐亚然其实并没有想到,月光对雪魔的感官,竟然已经坏到这种程度。
    不过,有一点月光倒是没有说错,那就是,他确实是因为看过雪魔的记忆,因为对雪魔遭遇的怜悯,才会对雪魔如此宽容··    至于雪魔一直在利用他的怜惜和不忍这件事,斐亚然其实也心知肚明。
    实际上,当他在雪魔的记忆中,看到对方为了生存而做出的那些事时,斐亚然就知道,雪魔和自己虽然都曾被系统胁迫,但他们的处事方式,根本完全不同。
    或许因为自己从未被系统逼迫到濒死的程度,无论任何时候,斐亚然心底都有属于自己的底线——他的尊严、他的骄傲,以及他所关心爱护的人,那是即使系统以抹杀之名,也无法让他妥协的存在。
·    雪魔却并非如此··    虽然从见到雪魔开始,对方就一直表现得足够弱小无辜,令人心生怜悯,但实际上,在雪魔的记忆中,斐亚然看到的,其实是一个为了达到目的,可以不择手段,甚至利用、出卖一切,演技十分出众的恶魔。
    那与面对斐亚然时的雪魔,根本判若两人··    虽然如此,斐亚然却从没觉得雪魔有什么错··    每个人都有选择自己生存方式的权利,斐亚然其实也不能确定,如果换做他是雪魔,是否也会和对方一样,选择这样的方式活下来。
    他确实怜悯雪魔,因为在雪魔身上,他看到的是曾经同样被系统,或者说是被未知命运,所操控的自己··    见斐亚然在听到月光的话后,面上没有一丝意外和惊讶,雪魔这才明白,原来自己之前那些刻意示弱,希望通过博得师父的怜悯而达到目的的手段,一直都被师父看在眼中,只不过一直没被对方拆穿罢了。
    唇角的弧度消失不见,脸上褪去血色,眼底星星点点的光芒也转瞬泯灭,雪魔的脸色仿佛雪一样白,原本透亮的双眸,也像是蒙尘的珠宝般,再看不到丝毫生气。
    当他用那样死气沉沉的双眼看向斐亚然时,斐亚然才发觉,这样的雪魔,才是自己在对方记忆中见过最多的,雪魔本来的模样··    想来也是,在有过那样惨烈的经历后,既没有疯癫也没有崩溃崩溃,还能够保持清醒地活下来,本就已经足够艰难,如果雪魔还能一直像最初见到斐亚然时那样,保留着那样柔软的孩子心性,想来根本不可能在如此残酷的魔域,成功活到现在。
    心底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回忆着从艾泽拉斯穿越界壁来到魔域时的空间波动,还有在穿透空间节点时的魔力运转方式,斐亚然沉默半晌后,终于对雪魔道:“一个月以内,我会想办法把你送去神眷大陆。”
    嫣红的唇微微开阖,完全没想到在看到自己真正的模样后,斐亚然竟然还会选择帮自己,即使在魔域早已经被磨砺得心比石头还硬的雪魔,也不禁微微动容——·    这种被人无条件关怀的温暖感实在太过遥远,也太过令人怀念。
    脸上扯出一丝无奈的笑容,雪魔终于忍不住对斐亚然道:“师父,怎么过了这么久,您还是这样烂好人的性子呢·”·    斐亚然闻言,又伸手在他脑门上敲了个栗子,“你可别得了便宜还卖乖。”
    掌心捂住被温暖指尖短暂停留过的额头,雪魔这才终于露出一个不带任何目的单纯微笑··    双方都开诚布公,戳破雪魔的伪装后,斐亚然这才想起来之前要问对方的问题,“之前你在制造幻境的时候,为什么会选择让我看到那样的梦”·    听到斐亚然的问题,雪魔略有些诧异地看向他,“我以为,那才是您最熟悉,也是最想看到的画面。”
    见斐亚然眼底现出一丝淡淡的茫然,雪魔心底一顿,这才继续解释道:“我承认,可以让您看到那样的梦,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我希望您能通过在地球时的记忆,对同样来自地球的我生出更多的宽容和怜悯,从而让我更容易得手,但同时我也觉得,大概只有同样来自地球的您,才能理解我那种迫切想要回家的心情。”
    垂眼看着自己像雪一样苍白,没有血色的掌心,雪魔慢慢握紧了拳头,“虽然我在地球时,也没有什么爱我关心我的亲人,但起码那时我还有自己,也还是自由的,不用像现在一样,被这该死的系统折腾得生不如死。”
    眼底闪烁着惊人的执念,雪魔最终一字一顿地轻声道:“所以,无论要我做什么,以什么样的方式,我都一定要成功回去”·    似乎陷入了什么回忆,片刻后,雪魔才回过神来,“说起来,见面到现在,我竟然还没问过您。”
    “师父,您难道不想回家吗”·    雪魔的问题,似曾相识··    好像曾经,系统也问过他相同的问题,在斐亚然决定无论如何,也要唤醒安斯老师的时候。
    实际上,地球上的亲人,一直都是斐亚然尽量不去触碰的软肋,被他掩藏在记忆最深处··    但因为雪魔所诱发的那个梦,却让他时隔几百年后,再一次见到了曾与他血脉相连的至亲。
    时隔三百多年,斐亚然其实也没想到,在梦中再见到斐亚宁时,自己竟然还能认出妹妹的脸和声音··    身为斐亚然时的记忆,不过短短三十载,斐亚然其实一直很害怕,怕自己有一天真的忘记,他的灵魂来自于哪里。
    这并非危言耸听,也并非杞人忧天,因为在那关于地球的短暂梦境中,他几乎已经忘记了除斐亚宁以外的所有人··    即使是早已清醒后的现在,他也还是没有忆起妹妹未婚夫的姓名。
系统异世大陆·    至于梦中没有见到的父母,斐亚然更是连想都不敢去想··    他其实很害怕,害怕有一天,他再也想不起父母和妹妹的模样——·    那时,回家与否,对他还有什么意义·    曾经,一直支撑他努力的唯一动力,就是有一天能够完成任务,成功回家。
    但是从什么时候起,他开始不再思考这个问题了·    是在安斯老师陷入沉睡的时候,还是彻底和系统撕破脸的时候抑或是他斩钉截铁地告诉系统,如果不能唤醒安斯老师,他就绝对不会离开神眷大陆的时候·    但其实,直到现在,斐亚然都不知道,自己是否真的有一天,能够成功唤醒安斯老师。
    【黑暗之心】、【圣光权杖】、【龙之眼】——在还不知道这些是什么的时候,对于这些能够唤醒安斯老师的东西,斐亚然就不曾掉以轻心过。
而自从在那些关于神明的梦境中,明白它们究竟为何以后,对于能否活着把它们从那三大域主手中,成功抢夺出来这件事,斐亚然就更是抱了破釜沉舟,不成功便成仁的决绝心思。
    他甚至早就做好了,随时死在路上的准备··    有时,他也会想,自己究竟为什么,会为安斯老师拼到这种程度·    是因为喜欢安斯老师,还是因为当年险些失去对方的痛意太过彻骨,以至于让那些痛,在他的心口盘踞成了根深蒂固的执念,至死方休·    他只知道,就算为了安斯老师养育他的那二十年时光,他都绝不可能抛下被封印的对方,独自离开。
    所以,对于雪魔这个听上去再简单不过,也本不该有任何犹豫的问题,斐亚然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隐约的,斐亚然再一次发觉,自己与雪魔的不同——·    在这个异世大陆上,雪魔因为从未得到过任何善意,所以他可以毫不犹豫,无牵无挂地选择离开;而他自己,则是因为得到了太多爱,也有了太多牵绊,才会被爱和责任捆缚在此,心甘情愿为在乎的人奉献一切——·    哪怕是生命。
    斐亚然沉默的时间太过漫长,以至于让原本顺嘴问出这个问题的雪魔,都忍不住拧起了眉头··    就在他想要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斐亚然却已经恢复了原本的模样。
    从帮会领地中把还陷在梦境中,无法挣脱的凯恩挪到外面,斐亚然指了指凯恩,“把他身上的魔法解开·”·    雪魔现在倒是听话了许多,听到师父的话后,也没问为什么,立刻把凯恩身上的魔法完全解除掉了。
    紧皱的眉头终于舒展了些许,从噩梦中醒来的凯恩,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也布满了细密的冷汗··    神思稍微清明时,凯恩就大致明白,自己之前是中了雪魔的招。
    对于雪魔在魔域的传闻,凯恩虽然也有所耳闻,但像今天这样亲身体验,却还是第一次··    火红的眸底燃烧着冰冷的怒火,目光在雪魔和翡翠之间转了一圈,凯恩差不多就明白,自己之所以能这么简单就醒过来,怕是都要归功于和雪魔有些莫名渊源的翡翠。
    所以,凯恩也十分清楚,虽然翡翠帮了他,却不代表翡翠会允许,自己在他面前收拾雪魔··    想到梦境中蓝斯老师浑身是血,断绝生机的模样,凯恩按了按抽疼的心脏,强压下心底的怒火,这才继续给翡翠带路。
    凯恩身后,明白自己逃过一劫的雪魔,捏着脸对凯恩的背影,做了个鬼脸··    又在雪魔脑门上敲了个栗子,斐亚然无奈地对雪魔道:“以你现在的实力,根本不是凯恩的对手,之前如果不是我和凯恩大意,也不可能让你得手,所以你没事儿别总去招惹他。”
    “好哒,狮虎么么哒”再度恢复成刚开始见面时那软萌的模样,雪魔笑眯眯给了斐亚然一个飞吻··    把这精分的蛇精病徒弟踹到一边,斐亚然三两步跃出几十米,追上凯恩的步伐。
    魔域没有太阳,夜一般深沉的墨色,是这里永恒的主题··    经过被雪魔放倒一事后的凯恩,周身的气压明显低了许多,赶路的速度也比之前快了不少。
    系统地图上,斐亚然看着代表无数子空间节点的连线,一层接一层消失不见,渐渐显露出最底层万魔殿模糊的轮廓··    这一路上,即使有凯恩和雪魔带路,他们遭遇到的魔兽和魔族的数量,也还是多到根本数不清。
    凛冽剑气瞬间把一个扑面而来的魔族,从中间劈成两半,即使对方是有着人类外形的魔族,斐亚然下手也还是没有丝毫手软··    如此冷酷的模样,倒是令一旁一直偷偷观察他的雪魔,在意外的同时,忍不住觉得有些怪异。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雪魔总觉得,随着这一路斩杀的魔族越来越多,师父身上的情绪波动,似乎也越来越少了··    雪魔和凯恩这一路虽然也杀了不少魔族,但或许因为雪魔曾是人类,凯恩曾是精灵,即使他们在魔域早已经习惯了杀戮,却不代表他们喜欢杀戮,每当看到恶魔们七零八落散落一地的碎肢时,也还是会厌恶地皱皱眉。
    斐亚然却完全不同··    通过这一路的观察,雪魔竟有些心惊地发现,师父在斩杀那些魔族时,眼底根本没有一丝情绪波动,而是彻头彻尾的漠然。
    有一次,雪魔在他们解决完一批魔族后,忍不住叫了斐亚然一声,想打破斐亚然周身那种虚无到可怕的气息··    但几乎在下一刻,雪魔就感到后悔了——因为那双与自己四目相对,仿佛琉璃般完全反射出自己身影的剔透双眸,冰冷得根本就不像是在看着活物,硬生生把见过无数残忍魔族的雪魔,都吓得忍不住狠狠战栗了几下。
系统异世大陆·    那之后,雪魔再没有像之前一样,对斐亚然撒过娇··    在地图上万魔殿的轮廓越来越清晰的时候,斐亚然在路过某个布满沼泽的子空间时,忽然停下了脚步。
    察觉到斐亚然的动作,原本马不停蹄的凯恩和雪魔,顿时也跟着停了下来··    察觉到从西北方向传来的极其微弱的某种波动,斐亚然忽然问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凯恩闻言,不由怔了下。
他来魔域还不到两百年,因为自身实力强大,为了在魔域立住脚跟,一直挑实力强大的魔族进行挑战,坐到魔将军的位置后,大部分时间也都是呆在自己的宫殿里,不怎么出门,对魔域蜘蛛网般乱七八糟的子空间里,都有些什么东西,自然也都不太上心,反正无论遇到什么,但凡挡路的,直接碾碎了就是。
    所以乍一听斐亚然问这里是什么地方,凯恩一时间还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雪魔却完全不同··    身为身娇体弱,时刻挣扎在送命边缘的战五渣,虽然到魔域的时间远不如凯恩长,但为了掌握敌人的弱点,雪魔简直对魔域的所有八卦各路信息了如指掌。
    所以,在发觉师父似乎对这处烂泥塘一样的子空间有些在意后,雪魔就迅速在脑海中搜罗出了关于这里的信息:“师父,这里是无主的子空间·按理说越接近最底层的空间,就越会被魔域高层们占山为王,当成自己的地盘,但因为这里到处都是沼泽,而且两百多年前忽然冒出来个战斗力爆表的魔兽,去挑战的魔族全都有去无回,所以慢慢的,就再没人肯来这里了。”
    发觉斐亚然若有所思地望着某个方向,想到师父先是遇到凯恩,后又遇到自己,在魔域接二连三地遇到旧识,雪魔砸吧砸吧嘴,试探地问道:“师父,您难道……又遇到故人了”·    ·    第141章 秀爷霸气侧漏·    ·    “师父,您难道……又遇到故人了”·    听到雪魔的疑问,斐亚然却没有给出任何回应。
    实际上,就连他自己也无法确定,那一瞬间感知到的细微波动,究竟是否真实存在过——·    他竟然在接近魔域底层的肮脏之地,感知到了唱晚池水和不老泉的微弱气息。
    这几乎是绝对不可能的事··    不说唱晚池水和不老泉,在如今的神眷大陆上,唯有斐亚然本人才有,单说这两样泉水因为被他泡过亚克宝石,而全部染上了强大的光明气息这点,对魔域的所有黑暗生物来说,都绝对是会令他们唯恐避之不及的毒药,只要沾上一点,皮肤都会被腐蚀出一个窟窿来。
    这样斐亚然专属的泉水,或者被他用这泉水浸泡过的物件,在整个大陆上也没有几件,大多被斐亚然送给了曾在艾泽拉斯的朋友,以及那几个曾与他有过短暂缘分的徒弟。
    当年艾泽拉斯被毁,整个精灵族高层几乎全数覆灭,安斯老师也陷入沉睡,斐亚然在精灵族的好友,唯有星轨一直平安活到现在,其余的所有朋友,都彻底消散成了星星点点的光芒,最后终于回归到小绿所化的幼小生命之树中,等待新生。
    斐亚然曾经送给他们的东西,也大多在那场浩劫中被付之一炬,唯有曾经送给白的一只耳环,在战后被星轨找到,送还给了斐亚然,至今仍与他曾送给小阿尔的亚克宝石项链一起,静静躺在斐亚然的背包深处。
    至于那几个徒弟的护身符等物,斐亚然也不清楚,在里昂和西里尔接连离世后,他们的遗物会被怎样处理··    所以,带有他印记的东西,倒也不是完全没可能会出现在这里。
    不过,令斐亚然疑惑的是,在魔气如此猖獗浓郁的魔域底层,即使是曾经沾染了净化之力的饰品,也不可能在这样的环境中,保存近三百年还没失去效力。
    不过,无论怎样,既然是他曾经送出的东西,总归不能让它们一直流落在魔域才是··    想到此,斐亚然闭上眼睛,又细细感知了一会儿后,这才踩着风元素,向泥沼西北方更加黑沉的沼泽深处飞去。
    在他身后,雪魔和凯恩对视一眼后,不约而同对对方露出一丝厌恶的神情,而后迅速跟上斐亚然的身影,也向泥沼深处飞去··    不得不说的是,魔域的环境,真是糟透了。
    尤其是这片几乎遍布一整个空间的巨大泥沼,不但散发着浓重的恶臭,其上偶尔生长出的黑暗植物,也大多狰狞可怖,往往在不经意间,用那些看似腐朽的枯枝烂叶,绞碎对其没有防备的低等魔兽,进而把那些尸体化为养料,滋养自身。
    在整个魔域,除了魔王路西维尔所居住的魔域最底层,物产最为丰富,其他子空间大多十分贫瘠,偶尔出现一个产出不错的子空间,都会引起魔域高层各位大佬们大打出手。
    但即使是那些供低等魔族生存居住的子空间,也很少有像这处子空间一样,几乎完全找不到下脚的地方,肮脏泥泞得令绝大多数魔族,都几乎难以忍受——·    即使堕落了也仍保留着根深蒂固精灵洁癖的凯恩,自然更是如此。
    至于雪魔,虽然自从他来到这个世界以后,就经常会菊开几度,但只要是人形魔族,并且压得倒他的,就根本不可能会在这样一个危机四伏的子空间中落脚,雪魔在有条件的时候,也绝对会把自己收拾得干干净净,更别说会主动跑到这烂池塘一样的子空间中活受罪。
    所以,对于翡翠/师父竟然能如此面不改色地在沼泽上空穿行,凯恩和雪魔一时间竟忍不住生出一分佩服来··    但很快,他们就再没有功夫去纠结沼泽所散发出的恶臭。
    在斐亚然停下脚步的时候,他们就已经在同一时间感知到,一股似有若无的,极为危险的气息··系统异世大陆·    想起关于潜伏在沼泽深处的那个,被无数魔族忌惮万分的强大魔兽,凯恩和雪魔眼底一时间都现出一丝凝重。
    斐亚然却好像完全没发觉到危险,在停步细细感知了一番空气中越发明显的怪异波动后,终于再度向某个方向飞去··    “噶——”一声极为粗粝的,满含着警告威慑的低声咆哮,在斐亚然举步时,猛然炸响。
    目光倏然落在远处诡异丛生的巨大腐叶魔植上,斐亚然能从那咆哮声中,听出那魔兽的拒绝··    同为精灵的凯恩,自然也注意到了这点,一时间倒是诧异地挑了挑眉——·    如果雪魔之前所说的信息无误,对于擅自闯入这片领地的外来者,那魔兽早该主动攻过来才对,而不是在被他们逼近到藏身之处时,才象征性地发出一声警告。
    而且……·    靠近之后凯恩和雪魔才发现,那魔兽身上的气息,似乎有些怪异··    从来到这个世界开始,就一直生存在魔域的雪魔,或许根本不知道那气息究竟是什么,但对曾经隶属光明阵营,现在却已经成为彻头彻尾黑暗精灵的凯恩来说,即使那一丝有着光明味道的净化之力再细微,他也依旧能够隐约感知到。
    凯恩也是这时才明白,翡翠之所以停留在这个空间,大概就是因为那个奇怪的魔兽··    虽然那魔兽的咆哮声中,充满了警告和拒绝,斐亚然却莫名觉得,它的反应有些色厉内荏。
    不过,或许正是因为这头魔兽,并没有像之前遇到的其他魔兽一样,不要命地冲过来,斐亚然才没有在第一时间用双剑招呼对方··    心底如此想着,即使明白那魔兽似乎很排斥自己的靠近,斐亚然也还是没有任何犹豫地,向那魔兽的藏身之处飞去。
    “噶——”·    “噶嗷——”·    随着斐亚然的靠近,躲在腐叶植物后的魔兽咆哮越来越粗重,声音也越发不安,终于,在发觉斐亚然根本不可能被自己吓退后,那魔兽“噌”地一下从那腐植后窜了出来,向沼泽更深处飞去。
·    微微皱眉看向那被浓重魔气包裹成一团的黑雾,斐亚然眼底终于现出一丝诧异··    没有修炼出人形的魔兽,即使力量再强,大多也全凭本能行事,对力量的追求根本与生俱来,按理说遇到像自己这样主动来“挑衅”的存在,根本不可能是这种反应——·    那简直就像是对自己唯恐避之不及。
    会有这样的反应,只有两种可能:·    一种,是对方对力量和危险的感知能力极强,并且极懂得趋利避害,但就算本能再强的魔兽,在斐亚然根本还未出手的时候,也不可能会这么惧怕他;第二种,则是对方或许,曾经见过他。
    但这样一个周身魔气如此浓重,身上却还偶尔闪过一丝净化之力波动的魔兽,斐亚然十分确定,自己根本从未接触过··    再加上那魔兽身上可能有自己曾经赠与亲友的东西,斐亚然自然不可能如此轻易放过那反应怪异的魔兽。
    若论起对风系魔法的操控,这世上恐怕唯有精灵王,才能胜过斐亚然··    所以,在斐亚然认真想要截住谁的时候,即使对方的速度再快,行动路线再诡异,最终也还是不会有丝毫逃脱的可能。
    周身弥漫着层层黑雾,当那魔兽险些再一次撞上斐亚然时,终于忍无可忍地停了下来··    一反之前不想与斐亚然正面交锋的模样,被激怒的魔兽嘶吼着掀起千丈淤泥,从四面八方向斐亚然铺天盖地袭去。
    而后,在斐亚然的身影被那散发着恶臭的淤泥遮挡住的一瞬,顿时又想拔腿离开··    “你打算去哪”几乎只是一个呼吸的功夫,原本被淤泥裹住的斐亚然,便再度挡在了那魔兽的身前,“想要困住我,起码得拿出些真本事才行啊……”·    若有所思地看着那魔兽,像刚才那样看似声势浩大,其实不过只堪堪能遮挡下斐亚然视线,根本连他衣角都无法触到的魔法,根本就像是这魔兽在故意放水吧·    发觉那魔兽正看似不着痕迹,实际却一点点向后缩去的模样,斐亚然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脸,第一次纳闷自己的威慑力,究竟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强了,竟然在打到魔兽的老巢时,还会被对方如此忍让。
    难得遇到个这么识时务,还不主动找死的魔兽,斐亚然也没想着要把所有遇到的魔兽都赶尽杀绝,只略微沉吟了一下,便对那魔兽说道:“把你身上那个有净化之力的饰品交给我,我就放你一条生路。”
    却没想,那魔兽在听到他的话后,身上的魔气都狠狠动荡了几下,而后,以比之前更快的速度,拔腿向与斐亚然相反的方向狂奔而去··    微微蹙眉,斐亚然自觉对这只魔兽已经足够有耐心,但如此,却并不表示他乐于在这里浪费太多时间。
    既然那魔兽如此不配合,斐亚然索性决定亲自去取对方身上藏着的东西··    虽然对于一个魔兽,为何会如此坚持藏匿一个具有光明之力的饰品这件事,斐亚然暂时也还没想明白。
    但,只要抓到那魔兽,大概就能知道答案了吧··    眯眼看那魔兽转瞬间便逃出去很远,斐亚然微微抬手,一个巨大的,覆盖在正片泥沼之上的光之牢笼,便瞬间照亮了整个子空间。
    浓郁的光明之力,对生存在这里的无数弱小魔虫来说,简直就是催命的毒药··    它们嗡鸣着尖叫着,成群结队向那明亮的牢笼上撞去,而后转瞬间被净化成飞灰,重新融入黑沉的泥沼之中。
·系统异世大陆    操控着光之牢笼逐渐缩小范围,斐亚然如同瓮中捉鳖一样,把那逃窜出很远的魔兽,牢牢锁定在牢笼中··    随着牢笼越缩越小,那魔兽周身浓重的魔气,也渐渐被净化殆尽,逐渐显露出隐藏在黑雾中的真实模样——·    那是一头极丑陋的,浑身满是脓包和淤泥的黑色四蹄魔兽,身形肥硕,头上有角,乍一看上去,倒是有些像在泥地里打过滚的河马。
    似乎极讨厌那困住他的光之牢笼,那魔兽紧紧闭着眼睛,把自己缩成一团,时不时还用后蹄狠狠踹几下光之牢笼,整条后腿都快被那浓郁的净化之力,给腐蚀殆尽。
    知道这魔兽脾气古怪,斐亚然这次也不再跟它沟通,在仔细观察了一下后,才发现,在那魔兽的脖子上,生有一圈厚重的鳞甲,他要找的东西,似乎就在那鳞甲之下。
    脑海中隐约闪过什么,斐亚然一时间却也来得及抓住,不过有一点他倒是可以十分肯定,这魔兽身上的东西,确实是自己曾经赠与朋友的饰品,至于具体是哪个,只有等他把那饰品从这魔兽身上取下来时,大概才能看出来。
    蹙眉看了眼那魔兽身上层叠覆盖的淤泥,斐亚然对着那魔兽甩出好几个水球术后,这才勉强把对方身上散发恶臭的淤泥清理干净··    不过,即使如此,面对这样一个身上满是脓疮的肮脏魔兽,斐亚然也还是不想伸手去触碰。
    从包里抽出一把长剑,斐亚然看了一眼正浑身颤抖趴在光之牢笼里,双目紧闭的魔兽,终于用剑拨弄了一下那魔兽脖子上的鳞甲,想要看清楚被藏在其中的饰品,该怎么拿出来。
    却不想,原本任由他动作的魔兽,在发觉斐亚然竟然碰了它的脖子,顿时像疯了一样,咆哮着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血红的,完全没有一丝瞳孔的可怖眼眸,形状却是极好看的杏仁状,落在那样丑陋而又支离破碎的面孔上,简直有种说不出的诡异。
    可就是这样一双诡异至极的眼睛,在看到牢笼外的斐亚然时,却忽然滚落出大滴大滴鲜血一样的泪水来··    微微睁大眼睛,在看到那双诡异却莫名熟悉的杏眼时,斐亚然险些连呼吸都忘了——·    因为曾经,在他的记忆深处,也曾有过这样一双同样形状的美丽杏眼,镶嵌在雪白顺滑的皮毛中央,像是世间最最纯净的蓝宝石,永远闪烁着友善温暖的光芒,如同被日光照耀的湖水般熠熠生辉。
    可是,可是那双眼睛的主人,本是世间最纯净美好的小王子,怎么可能会是这个浑身没有一处完整皮肤,身上也一直散发出浓重魔气的丑陋魔兽……·    他几乎颤抖着唤出系统面板,在把焦点选中那魔兽,看到焦点列表上显示出的名字时,终于忍不住捂嘴哭了出来——·    “西泽尔……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光之牢笼瞬间破碎,斐亚然张开双臂狠狠抱住那浑身满是脓疮的可怖魔兽,压抑了两百年的泪水,在见到这个从小陪伴他长大的独角兽小王子时,终于再也忍不住,一串串从眼角滑落,“当年我回到艾泽拉斯时,所有的一切都已经化为一片焦土,独角森林也消失了……星轨说你们都不在了,我那时……简直难过死了……”·    怀中传来“噶噶”的悲鸣,斐亚然这才忽然想起什么,赶忙向后退了退,一边伸手帮西泽尔擦去眼角大滴滑落的泪水,一边抽出双剑,给西泽尔刷了两个持续和两个大加的回血技能。
    但不知为什么,明明该立竿见影的恢复效果,却并没有治愈西泽尔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只堪堪把它之前被光之牢笼腐蚀的后腿,给止住了血··    “怎么会这样……”七秀的云裳心经并非光明属性,就算对黑暗生物,也应该有同样的治愈效果才对。
    短暂地慌乱后,斐亚然终于想起来,自己是因为什么找到的西泽尔··    眨去眼底险些又要滑落的湿意,斐亚然强忍着心底的颤抖,对西泽尔说:“西泽尔,你脖子上戴的,是不是当初我送给你的秘银项链”·    西泽尔闻言,轻轻眨了眨眼睛。
    咽下喉头的哽咽,斐亚然深吸一口气,这才又轻声对它道:“那,你让我看一看,好不好”·    自从当年艾泽拉斯浩劫过后,已经过去了两百多年,在确定西泽尔的身份后,斐亚然就大致猜到,它当年可能是不小心掉入了艾泽拉斯通往魔域的界壁,才会出现在魔域这样肮脏的地方。
    独角兽本是世间最纯洁善良的光明生灵……斐亚然简直无法想象,西泽尔当初究竟是经历了怎样可怕的痛苦挣扎,才会被污染成现在这样面目全非,连他都几乎没有认不出来的可怕模样。
    如果不是他机缘巧合,隐约感知到了西泽尔身上净化之力的波动,是不是直到西泽尔有一天彻底消逝在这片散发着恶臭的黑沉沼泽,都不会有任何人知道·    强忍着不让水汽从眼角滑落,在西泽尔没有反抗的情况下,斐亚然终于拨开了它脖子上那变异出的冰冷鳞甲,看到了自己曾经送给西泽尔的扇形镂空翡翠项链——·    或许是因为西泽尔在魔化后,身体发生了不小的变化,原本戴着还算宽松的秘银项链,此刻竟然已经深深陷到了它的血肉之中,扇形的翡翠吊坠也被一片鳞甲牢牢护在颈肉里,仿佛镶嵌在其中般根本无法轻易触动分毫,一看就是主人刻意为之,才能做到如此。
    “西泽尔,你怎么这么傻……”抱住西泽尔的脖子,斐亚然忍不住哽咽··    他无论如何也无法想象,曾经被自己送给西泽尔当做礼物的项链,有一天竟然会成为伤害西泽尔的罪魁祸首。
    原本他在制作那秘银项链的时候,也不过是顺手把材料用拥有净化之力效果的泉水浸泡了下,对原本还是独角兽的西泽尔来说,也根本只有益处,完全不会有任何坏处。
系统异世大陆·    但对现在已经成为魔兽的西泽尔来说,那样深深陷入皮肉的具有净化魔气效果的项链,却会让西泽尔在受伤后,伤口变得极难恢复··    即使斐亚然使用云裳心经都无法立刻治愈西泽尔身上的伤口,更何况它在这两百多年中,一直以那种伤口无法痊愈的状态,生存在这片蛇虫鼠蚁遍布的魔域沼泽中·    自责地看着西泽尔没有一处完好的肿胀身体,斐亚然近乎祈求地对西泽尔道:“西泽尔,我帮你把项链拿下来,好不好”·    西泽尔闻言,眼泪一时间却忽然流得更凶了。
    知道西泽尔即使在与那项链力量完全相斥的情况下,也依旧要把项链牢牢护住,斐亚然强压下喉头的哽咽,对它解释道:“那是我送给你的项链,你放心,我不会把它收走的,我只是想把它拿下来处理一下,让你戴时能不那么痛苦。”
    血红色的眼睛定定注视斐亚然半晌,在发觉斐亚然眼底浓重的自责、心疼和悲伤时,西泽尔终于温顺地对斐亚然垂下头,答应让斐亚然为他取下项链。
    知道西泽尔从来都有颗温柔的心,即使如今化为魔兽,也还是永远都不忍看他难过,在西泽尔看不到的地方,斐亚然迅速抹去眼角滑落的泪水,这才动作迅速地,帮西泽尔把深陷在血肉中的项链,尽量轻柔地拆了下来。
    ·    第142章 新年小番外 欢乐逗比ooc向,大家新年快乐~ ·    ·    《秀爷片场记事——记一次红包引发的……秀恩爱》·    《秀爷》拍摄期间,恰逢新年。
    因全剧组都是封闭式拍摄,所以大家只能在片场过年··    和斐亚然关系不错的几位演员最近发现,平日里没戏时总总懒洋洋找个地儿眯着晒太阳的这家伙,这几天竟然有事儿没事儿都捧着手机,连上戏时都不忘把手机静音揣怀里,导演一喊“咔”,手机瞬间握手里,简直跟变戏法似的手速那叫一个快。
    而且,每当这时,斐亚然那双下戏时总像睁不开一样的眼睛,就会变得格外炯炯有神,目不转睛盯着手机屏幕,神情也时悲时喜,时懊恼沮丧时不自觉笑成一朵狗尾巴花……·    众人:→_→这小子,该不会……·    白(左手垂右掌心):然然这难道是谈恋爱了·    众人:卧槽Σ(っ °Д °;)っ你竟然说出来了·    这才想起来安斯艾尔也在附近的白:……·    嘤嘤嘤,大王你不要这么看我,我好方┭┮﹏┭┮。
    把白看哭后,安斯艾尔这才看向又捧着手机神情紧张,明显是在等着什么的斐亚然,眼波微闪,这才举步向斐亚然走去··    众人:……大王果然忍不住了→_→·    眼前的草地上渐渐附上一层阴影,时刻准备抢红包的斐亚然怔了下,连忙抬头看了眼,发现来人是谁后,急急叫了声“安斯老师”,而后就又低下头,凝神盯着手机。
    众人:果然是谈恋爱了不然不可能这么无视大王·    白:QAQ然然这是要对大王始乱终弃吗……·    把众人的话都听在耳中的安斯艾尔:……·    “你在做什么”在斐亚然身边坐定,安斯艾尔问道。
    “抢红包啊”秒回安斯艾尔后,斐亚然还怕他不明白华夏特色,立马把手机屏幕弄成悬浮投影面板模式,顺便给了安斯艾尔共享权限。
    于是安斯艾尔很快就看到,悬浮在半空中的屏幕上时不时冒出一个红色的卡片,每当这时,斐亚然都会立刻戳一下红色卡片正中央的金色按钮··    屏幕上也会紧接着如雨后春笋般,出现一连串XX领取红包,OO领取红包的提示。
    【恭喜您获得0.33元】——·    戳下金色按钮后,屏幕上很快如此显示··    斐亚然:T^T好少··    安斯艾尔:……·    又一个红包冒出来。
    斐亚然双眸一亮,快手戳戳戳··    【恭喜您获得2.98元】·    看到屏幕上显示的金额,斐亚然忍不住笑眯了眼··    紧接着,在悬浮屏幕上找到一个卖萌的表情,发了出去——·    【艾泽拉斯最帅的那一个:群主么么哒(‘3`)爱你】下面也不断飘出各种【谢谢老板】,【抱大腿】,【土豪你还缺胸部/腿部/臀部挂件吗上过大学的那种】等掉节操的感谢语。
    把这一幕全部看在眼中的安斯艾尔:……·    在斐亚然等红包的空档,安斯艾尔已经去天网查了关于“红包”的详细信息,一目十行看完后,已经明白“红包”在华夏文化中的祝福意味。
    “这是什么软件”他问斐亚然··    “小小信·”斐亚然飞快回答,说完,又切换到另一个群去抢红包。
    安斯艾尔见状,倒也没再打扰他,也低头摆弄起手机来··    众人:_(:з」∠)_这是什么情况为啥连大王都被传染成低头族了·    片刻后,斐亚然的小小信忽然收到提示:·    【安斯艾尔请求添加您为好友】·    心底一惊,完全没想到高冷的安斯老师也会玩小小信的斐亚然,红包都顾不上抢了,连忙点了【接受】。
系统异世大陆·    【安斯艾尔:(小小信红包)新年快乐】·    斐亚然一怔,条件反射地戳开屏幕上的红包··    【恭喜您获得5200000元。
】·    斐亚然:……·    【艾泽拉斯最帅的那一个:Σ(っ °Д °;)っ安安安安斯老师你是不是多打了好几个0】【安斯艾尔:摸头】·    【艾泽拉斯最帅的那一个:QvQ不行不行太多了,我给您转回去】【安斯艾尔:送出的东西我从来不会收回。
】·    【安斯艾尔:你不喜欢】·    【艾泽拉斯最帅的那一个:喜欢但是真的太多了QvQ长这么大没见过这么大的红包】【安斯艾尔:现在见过了。
】·    【艾泽拉斯最帅的那一个:QvQ嘤嘤嘤,壕你这样我好方,简直想要以身相许了】【安斯艾尔:来吧·】·    【艾泽拉斯最帅的那一个:→_→……富贵不能淫……】【安斯艾尔:我记得你刚才对那个给了你2.98的人说过“爱你”。
】【艾泽拉斯最帅的那一个:您竟然连小数点后两位都记住了……不对重点不是这个啊】【安斯艾尔:那什么是重点】·    【艾泽拉斯最帅的那一个:重点是我是绝对不会因为一个红包就屈服在您的淫威之下的(傲娇骨气表情)】【安斯艾尔:(小小信红包)嗯,不屈服】·    【恭喜您获得1314520元】·    【艾泽拉斯最帅的那一个:……】·    【艾泽拉斯最帅的那一个:嘤嘤嘤爱你爱你最爱你(*  ̄3)(ε ̄*)~说吧,我们什么时候去结婚】【安斯艾尔:就现在吧。
把你的终端信息扫描发给我,直接在天网上就可以领证了·】【艾泽拉斯最帅的那一个:……】·    【艾泽拉斯最帅的那一个:╭(°A°`)╮我开玩笑哒……】【安斯艾尔:我从不开玩笑^_^】·    【安斯艾尔:(小小信红包)】×1·    【安斯艾尔:(小小信红包)】×2·    ……·    【安斯艾尔:(小小信红包)】×1314·    【艾泽拉斯最帅的那一个:……】·    斐亚然:“憋发了,我结QAQ”·    于是这天下午,看到帝国男神安斯艾尔领证消息的整个天网网民,全都炸了。
    ·    第143章 秀爷霸气侧漏·    ·    送给西泽尔的翡翠项链,斐亚然当初在制做的时候,本是以西里尔那时的身形作为参考。
    身为独角兽一族备受宠爱的小王子,西泽尔天生便继承了独角兽一族最最优秀的基因——·    它的皮毛,比天上未落的白雪还要纯洁无暇,油光水滑,泛着淡淡的银光;它的双眸,仿佛倒映着独角森林的人鱼之泪,湛蓝透彻,永远闪动着湖水般温柔的涟漪;额心的金色长角,是它身为独角兽王族最为耀眼的标志;修长的四肢与颈项,也令它看起来矫健非凡。
    它曾是陪伴斐亚然成长的挚友,承载着斐亚然幼时最温柔快乐的记忆,是永远无忧无虑憨态可掬的小王子,也是斐亚然心底仅存的柔软之一··    可现在,它却变得令他,都几乎认不出来了……·    手指轻触那些爬满脓包,凹凸不平的黑色兽皮,斐亚然难过得深吸几口气。
    那秘银项链曾被含有强大光明之力的泉水浸泡过,对魔物的杀伤力,堪比最强效的硫酸,只稍一动作,西泽尔的皮肉之下,便会传来一阵阵血肉被灼烧般的“嘶啦”声,以及一股腐肉被炙烤后散发出的焦味,看得斐亚然一阵心惊肉跳。
    但即使如此,西泽尔竟也没有发出丝毫疼痛的叫声·斐亚然却能从它蓦然紧绷的身体,和咬得越发紧的牙齿中,看出它正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眼眶再一次湿润,斐亚然忍不住低下头,抚摸它额头上不知何时断裂的,已经被黑色覆盖的尖角,低声安抚道:“西泽尔,接下来可能会很疼……它们实在陷得太深了,我只有快一些把它们和你的血肉分离开,你痛苦的时间才会越少。”
    浑身颤了下,西泽尔向下垂了垂脑袋,抬起前蹄挡住额前已经失去光泽,变得丑陋而又肮脏的断角,身下的空气中,却有绯色的泪水不断滑落··    尖细漂亮的独角——那本是独角兽一族最为骄傲的标志,金色更是王族独有的证明。
曾经,在整个独角森林中,就只有独角兽王和小王子西泽尔,拥有那样璀璨美丽的金色独角··    所以,西泽尔不想让他看到那断角,斐亚然不是不能理解。
    只是··    轻轻捧起西泽尔的脸颊,在看到那双血色宝石的眼中,溢满泪水后,斐亚然终于忍不住倾身吻了吻那记载着西泽尔全部痛苦的断角,微笑着帮西泽尔擦去脸上的泪,“西泽尔,你相信我吗”·    爬满脓包的黑色眼皮,即使满含泪水,也还是坚定地眨了眨。
    泪水无法阻挡地从眼眶滑落,斐亚然脸上的笑容却越发灿烂,“既然相信我,就该知道,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都是我最最亲爱的小王子·”·    “所以,不要遮掩,也不要难过,只要相信我,就可以了。”
再次轻吻西泽尔额前的断角,在斐亚然满含泪水的温柔目光下,西泽尔终于从喉中发出一声呜咽般的低鸣,缓缓点了点头··    安抚好西泽尔的情绪,斐亚然在又一次仔细检查秘银项链的所有细节后,终于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向指尖施力,把那纤细的秘银项链,从血肉深处电光火石般迅速撕裂。
系统异世大陆·    粘稠的污血猛地从脖颈上喷射而出,即使斐亚然速度再快,那蕴含光明之力的秘银项链,也还是在西泽尔的颈肉上,腐蚀出一圈细而深的伤口,简直像是被世上最最锋利的刀刃,切割出的那般触目惊心。
    顾不得溅落在头上脸上的污血,治疗双剑瞬间落在手中,斐亚然迅速给西泽尔刷了一打回血技能,直到它脖颈上的伤处不再流血,开始缓慢愈合,这才微微松了口气。
    收好双剑,斐亚然再看西泽尔时,才发现它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的脸和头发,眼底满是歉意自责··    微微笑了下,就像斐亚然了解曾经的西泽尔一样,作为从小陪伴自己长大的玩伴,西泽尔对斐亚然的洁癖,显然也十分了解。
    没怎么在意地往自己身上甩了两个清洁魔法,斐亚然这才又看向西泽尔的脖颈——·    深陷在颈肉中的项链已经全都拆了出来,但被牢牢嵌在西泽尔颈下鳞甲之内的扇形吊坠,却还没有取出来。
    也因为此,即使斐亚然刚才给西泽尔上了那么多回血技能,也还是不能完全治愈它脖颈上的伤口··    想到此,斐亚然眼底不禁沉了沉——·    看来他送给西泽尔的这条项链,对西泽尔造成的伤害,远比他之前预估的还要严重。
    深吸一口气,再度安抚一番因为之前的疼痛而浑身颤抖的西泽尔,斐亚然稳了稳微微颤抖的心脏,这才跪下身,想要帮西泽尔把颈下的吊坠取出来··    “师父”身后不远处,忽然传来雪魔的呼声。
    微微侧首看向雪魔,斐亚然询问地看他··    旁观了斐亚然与那魔兽,从追捕到俘获,再到戏剧性地两两相认,抱头痛哭全过程的雪魔,虽然从斐亚然的动作中,察觉到了那魔兽对师父来说似乎很重要,但无论怎样,师父都不该对一个魔兽如此毫无防备。
    所以,即使明知道那魔兽是师父的软肋,接下来的话,也极有可能会触怒师父,雪魔却还是忍不住提醒道:“师父,它不管怎么说,都是魔物·”·    因堕落而被污染的魔物,无论曾经的形态为何,都已经有一颗彻底被染黑的心和灵魂,即使那魔兽此刻表现得再温和,雪魔却时刻记得,对方在魔界威名远播的赫赫凶名。
    雪魔知道,师父很强,强到他根本无法探知对方的实力底线,但即使如此,师父也不应该如此轻易地,把自己送到可以被那魔兽轻易伤害的位置上··    在魔域生存多年,雪魔早已看过这世上最残忍也最深重的黑暗,所以他知道,对魔族来说,与美好相关的一切,都是彻头彻尾的假象。
    所以,即使那魔兽曾经或许真的与师父有过渊源,师父也不该如此轻信对方··    斐亚然闻言,眼底却连一丝波动也不曾有··    雪魔的意思,他其实明白,但正因为明白,他才更不会有丝毫动摇。
    转回身望着西泽尔仿佛浸泡着鲜血的双眸,斐亚然回给对方一个安抚的微笑——雪魔不懂,因为他不曾见过西泽尔曾经最真实的模样··    它曾是世上最善良纯洁的生灵,斐亚然甚至想过,或许就连希伯来神话中,被上帝赋予七美德的天使,都不会有西泽尔这样温暖美丽的灵魂。
    而且,从西泽尔至今仍把残有光明之力的项链,倾尽全力地保存完好这点,就能看出,即使化身为魔,西泽尔也从未忘记过去的一切,更没有忘记过他··    所以,对于这样全心全意守护着他们共同回忆的西泽尔,斐亚然也会给予相同的尊重和信任。
    对身后扔执拗望着他的雪魔,轻轻摆了摆手,斐亚然的态度,至此已经十分明确,并且不会再有丝毫改变··    看明白这一点的雪魔,对至今仍保有一颗柔软内心的师父简直无奈了,但同时,他却也不得不承认,这样会哭会笑,心中尚存温暖的师父,比之前漠然面对杀戮,冷酷到令人心头发寒的模样,要让他安心太多。
    所以,即使心中对那魔兽仍存有防备,雪魔却也只能紧绷起神经,目不转睛地注意对方和师父的每一个动作,时刻准备英雄救美··    把这一切都看在眼中的凯恩,对斐亚然的做法,却并不像雪魔那样无法理解。
    曾经在艾泽拉斯,所有精灵都知道,精灵王的学生翡翠,与独角森林的独角兽王子,自小交情甚笃··    所以,对于翡翠在见到魔化的独角兽王子后,情绪波动如此强烈,凯恩并没有太多意外——·    因为如果换做是他,在有生之年能够再见蓝斯老师一面,大概会比现在的翡翠,更加狼狈吧。
    西泽尔如今虽然已经堕落成魔兽,但心思细腻程度,却丝毫不减当年··    他现在虽然再不能成言,但对于那魔族话中暗藏的深意,他却在转瞬间,就已经想得分明。
    垂眸看向翡翠,从这样的角度,西泽尔只能看到对方散落在空中的零星银发··    他其实很开心,也从未奢望过,在这漫长无边的黑暗中,还能再一次见到翡翠。
    也很开心,即使他如今如此丑陋,翡翠对他也还是一如从前··    翡翠甚至亲吻了他的断角,就像他们第一次相遇那天一样,美丽又温暖,仿佛破晓之后,照亮世间一切黑暗的第一缕光。
    血红的眼中水光闪动,在斐亚然专注的目光中,西泽尔缓缓向后退了几步,而后,在斐亚然微微询问的眼神中,弯下四肢,完全趴伏在斐亚然面前,而后转动身体,仰躺着,把最最脆弱的颈项,不留一丝防备地交予斐亚然——·    “西泽尔,你要记住,这世上,没有任何事物,能让独角兽王低下高贵的头颅。”
    幼时,父亲曾温柔而坚定地如此叮嘱西泽尔,带着对下一任独角兽王殷殷的期盼,和生而为独角兽源自灵魂的骄傲··系统异世大陆·    这些年,即使身处最深的黑暗之中,西泽尔也没有一刻,忘记过父亲的话。
    但此刻,在翡翠面前,他愿意舍弃最后的骄傲,把自己的生命,毫无保留地交予对方,就像翡翠信任他一样··    血红的双眸倒映着翡翠柔软的眉眼,西泽尔弯了弯眼睛,再一次确定,比起之前只能看到翡翠零星发梢的姿态,他果然还是更喜欢现在这样,能够把翡翠的每一根发丝,都映在眼中的模样。
    在他和斐亚然身后,原本看到西泽尔有动作,浑身紧绷随时准备攻击的雪魔,在看到这一幕后,也忍不住沉默了——·    魔族擅长伪装和欺骗,但哪怕是最狡猾的魔物,也绝不会把这样献祭般不留丝毫防备的姿态,展露在任何人面前。
    他忍不住苦笑了下——是不是所有和师父沾边的魔族,不管是他还是凯恩,抑或那正躺在师父身前,乖顺无比的魔兽,在面对师父时,都会变得不正常起来。
    其他人在想什么,斐亚然现在根本毫不关心··    此刻,对他来说最重要的,无疑是身前不远处,那被牢牢嵌实在西泽尔颈中的翡翠吊坠。
    斐亚然不知道西泽尔由光明极致的独角兽,堕为魔物的过程中,究竟经历了什么,但毫无疑问,那密密麻麻仿佛龙鳞般生长在它颈上的鳞片,一定是西泽尔在魔化过程中,为保护秘银项链才催生而出的——·    浑身上下最为坚硬的地方,竟是为了保护对它伤害最大的翡翠吊坠。
    这样的西泽尔,让斐亚然连“傻”都再说不出一个字,只能强压下心底的战栗,尽早为西泽尔取出那吊坠··    手指轻轻贴上那片三指宽的黑色鳞甲,斐亚然隐约能够感知到,在那后面,西泽尔时强时弱的心跳,正从更深处传来。
    指尖微颤,斐亚然这才明白,在那对魔物伤害极大的翡翠吊坠之下,竟然就是西泽尔最最脆弱的心脏··    喉中像堵了一大团棉花,连呼吸都变得艰难,垂眸掩去眼底快要汹涌而出的水汽,斐亚然一时间简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他太害怕了,害怕再弄疼西泽尔··    西泽尔却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犹豫,张嘴想要舔舔斐亚然·张开嘴后,他才想起来,他已经再也无法用这样的方法,安慰从小与他一同长大的翡翠。
    黑洞洞的口中,除了能够撕裂一切魔兽骨肉的尖锐犬齿,再没有任何器官——原本粉嫩湿润的舌,如今只余舌根处极为短小的一节,即使他迅速闭上了嘴,也还是被斐亚然看得分明。
    脑海中蓦然想起西泽尔之前发出的粗粝叫声,斐亚然眼前一黑,这才明白为什么从见面到现在,他再没有听到西泽尔发出过一丝完整的鸣声··    精灵能够倾听万物的声音,所以即使曾经的西泽尔不会说话,斐亚然却也还是能从对方的叫声中,听懂它想要表达的意思。
    但现在……·    眼泪大滴大滴砸落在西泽尔凹凸不平的脸上,斐亚然终于再也忍不住,死死捂住嘴··    心疼的悲泣却无论如何,再也掩藏不住,从喉咙深处,嘶声宣泄而出。
    ·    第144章 秀爷霸气侧漏·    ·    认识翡翠这么久,这还是西泽尔第一次看到他哭成这样,简直像是受了天大委屈的幼崽,让西泽尔当即慌了起来。
    一咕噜从地上爬起来,西泽尔趴伏下四肢,望着近在眼前,泪水不停滑落的翡翠,想要触碰他,亲吻他,安抚他,让他不要再哭泣,颤抖着想要伸出前蹄时,才发现,现在的自己,早已经没有了触碰翡翠的资格。
    他早已经失去能够拥抱翡翠的双手,以及能够对翡翠倾吐言语的能力··    现在的他,是如此肮脏不堪,浑身上下早已被这污秽之地的蛇虫鼠蚁不知啃噬了多少次,再找不到一丝干净的地方。
    可是,翡翠哭得好伤心··    他好想像从前一样,在翡翠难过的时候,用身体去触碰他,给他温暖,告诉他,自己一直陪在他身边··    身体难以克制地靠近翡翠,却在距离他身前几寸的地方牢牢停住,西泽尔知道,从发现自己的真实身份开始,翡翠就一直在努力克制心中的难过。
    所以,翡翠现在会哭成这样,一定是因为心底的悲伤已经堆积到极限,再也承受不住,才会在他面前,露出这样的表情来··    在这世上,西泽尔最不愿见到的事,就是让翡翠难过。
    但现在,让翡翠如此难过痛苦的罪魁祸首,偏偏就是他自己,他却对此完全无能为力,这让西泽尔也难过得简直不知该如何是好,最后只能发出粗粝的低吼声,想要让翡翠不要再哭了。
    翡翠是他最最珍重的小王子,西泽尔好想告诉翡翠,请求他不要再哭泣,也不要再因自己而如此难过……因为,只是看着这样的翡翠,西泽尔都觉得,心底满溢的疼痛,比这些年来在这深渊般的污秽之地,所经历的一切,更让他难以承受。
    从很多年前,第一天认识翡翠开始,西泽尔就知道,那位美丽的小精灵,有着与他外表相同美丽的灵魂··    所以,即使一开始父亲并不赞同他和翡翠来往,西泽尔却也还是会在翡翠来到独角森林时,一而再再而三地主动凑过去。
    独角森林是精灵王单独为独角兽一族划分出来的居住之地,是精灵乐土艾泽拉斯中的一隅·精灵们虽然都知晓独角兽的存在,但对独角兽的态度,与对生活在艾泽拉斯中的其他种族却并没有什么不同,虽然态度一直十分友好,却也并不会刻意亲近独角兽。
    翡翠却与其他精灵不同··    西泽尔后来偶尔回忆起来时,才想起,在第一次与翡翠相遇时,银发红眸小精灵眼底满溢的惊喜赞叹之色,实在强烈得令西泽尔都忍不住羞涩起来。
系统异世大陆·    就好像,自己并非只是一头普通的独角兽那么简单,而是一朵绝不可能存在于世的仅存于传说中的花,被涉世未深的小精灵轻易发现,以至于让对方以那样小心翼翼的姿态一点点靠近,甚至在触碰到自己后,露出那样简直令太阳都失色的美丽笑容。
    对西泽尔来说,翡翠曾是他年幼时光中唯一的朋友,也是深藏于他心底的,最为重要的存在··    独角兽王族和精灵一样,都拥有漫长的生命,所以西泽尔曾一直以为,翡翠会像他们相识后的几千个日夜一样,每天来到独角森林,陪他度过一个安逸的午后。
    离别却来得如此突然··    那天,翡翠告诉自己,他要像其他精灵一样,离开艾泽拉斯去大陆上游历,增长见识··    西泽尔那时几乎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惊呆了,险些立刻化为人形,扑到翡翠身上,告诉他,请翡翠带他一起走。
    但在化形的前一刻,西泽尔却死死克制住了那种冲动——·    因为翡翠并不知道,他早就能化为人形··    从实力进阶,能够成功化形那天起,西泽尔就一直瞒着翡翠这件事。
    他甚至从未对翡翠说过一句话,一直像小时候那样,用独角兽独有的叫声,来向翡翠传达思想和感情··    翡翠与其他精灵都不同,作为被翡翠认定的朋友,西泽尔早已经明白这点。
    会如此说,并非只是因为翡翠对独角兽的态度有着天生的喜爱与亲近,更因为翡翠对独角兽的认知··    实力强大到一定程度的独角兽,皆可化为人形,独角兽王族自然也是其中之一,但不知为何,或许是因为翡翠从小便习惯了自己的兽形,在与翡翠相处的那十几年中,西泽尔渐渐发现,翡翠对兽形和智慧低等的生灵,会更加敞开心扉。
    对高等智慧生灵,翡翠天生就在心底存有戒备——·    虽然对这个结论感到不可思议,但这却是西泽尔在看着翡翠的日复一日中,最终得出的结论。
    这其中,最为明显的,就是翡翠在面对自己,和面对身为独角兽王的父亲时的态度差异··    或许是在第一次与父亲见面时,父亲开口说出的那些精灵语,让翡翠意识到了独角兽王所拥有的完全不逊于精灵的智慧,西泽尔发现,在那之后,即使父亲对翡翠的态度再亲厚,翡翠在寒暄之余,对父亲和其他独角兽,也完全不会有任何过多的亲近。
    但在面对当年尚还年幼,懵懂无知,不会说话也没有能力化为人形的自己时,翡翠却喜爱异常,每天都会带着好吃的食物,来森林中看望自己··    那时候,西泽尔每天最期盼的事情,就是等待翡翠的到来。
    每次与翡翠相处时,西泽尔都会在心底盼望,希望时间过得慢一些,再慢一些,好让翡翠那温暖的双手,在他身上停留更久一些,让那泉水般温柔好听的声音,对他再倾吐多一些。
    每天与翡翠相处的时光,对西泽尔来说,都仿佛像是置身于梦中··    父亲那时总会对自己表示出不满,告诫自己,无论如何,他都是独角兽王唯一的孩子,是独角兽一族未来的王,与翡翠成为朋友可以,却不该像被翡翠驯养宠物一样,对翡翠那样依赖顺从。
    西泽尔也是从那时起,才渐渐明白,为什么自己会从翡翠身上,感受到那种毫不保留的包容宠溺——·    因为在翡翠心中,或许真的把他当成了与宠物相似的存在。
    不……那并非是宠物,因为翡翠从未干涉过自己的自由,只是一味地对他好,好像只要看到他,就能忘记所有烦恼忧愁一样,露出他们第一次见面时,那样无忧的笑容。
    很长一段时间里,西泽尔都为此暗自烦恼··    后来,西泽尔才慢慢发觉,翡翠其实从未把他看作是“宠物”··    翡翠只不过是,把他当成了真正的野兽——一头没有过人智慧,不会说话,也无法化形的野兽。
    西泽尔不知道翡翠究竟经历过什么,才会对这个世界,对所有高等智慧生灵,都抱有如此强烈的戒心,但正因为翡翠只有在面对兽形的自己时,才会毫无防备,西泽尔才决定一直以野兽的形态,出现他面前。
    即使因为此,他无法让翡翠看到自己的人形模样,无法用双手去回应翡翠,无法用言语去告知翡翠,自己有多么爱恋他,但只要翡翠希望如此,喜欢见到这样的他,西泽尔便心甘情愿甘愿以野兽的形态,一直陪在翡翠身边。
·    身为独角兽王的父亲,一直是西泽尔极为憧憬和崇拜的智者,也是第一个发现,西泽尔对翡翠抱有异样情愫的人··    “西泽尔,你是我唯一的孩子,也是独角兽的下一代王者,你和他,不会有任何未来。”
    很神奇的,父亲并没有因为发现这件事而责备他,看向他的目光,却比以往更加温和,甚至掺杂着显而易见的心疼,“而且,你应该不知道,精灵根本没有爱情。”
    西泽尔那时虽然早已察觉到了自己对翡翠的感情,但对于爱情,他几乎没有任何了解,却还是莫名地,在听到父亲的话后,感到心慌起来··    他追问父亲“精灵没有爱情”是什么意思,在听完父亲的解释后,心情反而平和了下来。
    爱情究竟是什么,西泽尔那时并不清楚··    但他喜欢看到翡翠,喜欢翡翠的笑,喜欢翡翠望着他时那温柔的目光,喜欢翡翠身上淡淡的玫瑰香气,喜欢翡翠在每个午后,躺在湖畔对他低声地絮语。
    生命中能有这样一个令他如此喜欢的存在,西泽尔根本从未想过要独占翡翠,只对对方的存在,感到庆幸和感激··    翡翠或许永远不会知道,对独角兽来说,头顶的尖角,唯有生命中唯一的爱侣才能够触碰,独角兽也只会允许自己所爱之人,触碰到那特殊的尖角。
系统异世大陆·    触碰尖角,本就是在告诉对方,我爱你··    所以小时候,当翡翠第一次触碰到他头顶的尖角时,西泽尔才会那么惊讶,身为独角兽王的父亲,也才那么紧张。
    西泽尔不想让翡翠在与自己相处时,也紧绷着神经··    所以,在认清到自己对翡翠的感情后,他连独角兽的声音,都很少发出了,却比从前,更喜欢用头顶的尖角,去触碰翡翠。
    每触碰一次,他都会在心底默念一次喜欢,并为这种隐秘的唯有他自己知道的告白,而欣喜满足··    即使这一切的一切,翡翠从来都不知道。
    西泽尔从未想过,在有生之年,他还能再见到翡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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