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福禄祷禧+番外 by 莫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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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福禄祷禧+番外 by 莫邪(下)
生子种田文带德字却不是个有德行的人,特别是在色字上面·还没成亲之前在勾栏院里就有好几个相好,成了亲之后也不见收敛,拈花惹草的次数当真是数不胜数,当年带回的楼承兰就是他第三个妾室了。
收了妾室好好待他们给他们养老到也好了,可朱长德却是个从里面黑到外面的渣中之渣有那年老色驰又没生育子嗣的,直接撵出去任其自生自灭,生育子嗣的却年老的那只能在大宅子里发霉更渣的是有那没生育子嗣却被他玩腻的,有姿色还年轻的被他转手他人,没姿色的那是直接赏给下人了事。
楼承兰还算幸运,因本性纯良在得宠时并没对撑家的正君不敬,之后更是阴错阳差救了正君的孩子一命,朱长德腻味要发配楼承兰时那正君本着报恩的心偷偷放走了楼承兰。
之后就了无音讯了···第57章 楼承兰··一个大活人就这么消失了想想楼玉珠都有点不甘心··李尚的远方亲戚是扬柳镇数一数二的人家,派出帮他们打听消息的小厮的确是个能人,一瞧楼玉珠不甘心的表情,当下凑近悄悄道:“这好好的大活人不可能消失,只是不知道这位楼少哥儿愿意花多大的本钱打听这人的消息”·“怎么说”·小厮一笑道:“所谓龙有龙道,鼠有鼠道,只是这鼠道却是要花点银钱。”
“你是说走黑道”楼玉珠眯了下眼:“我们不能在扬柳镇久呆,如果走黑道最多几天有消息”·小厮一噎,真心想不到一个小哥儿在说起这些的时候比他还利索。
“快三天,慢五天·不管成没成,总归给少哥儿打听个章程出来”·楼玉珠抿唇想了下微微颔首道:“可以·”顺手抽出二百两银票递给小厮。
“可够”·小厮一瞧银票立马眼睛都直了,他瞧楼玉珠一行的穿着打扮原本以为愿意花个二三十两就算不错了,不想一出手就是二百两·当下吓的一哆嗦,以为楼玉珠一行是微服出行的世家子弟。
“够了够了,不需要这么多”·“无碍,多的算你的赏钱·我只要消息·”·“是,是,楼少哥儿您就等着吧”·不说小厮怎么走鼠道,楼玉珠说服一行人在扬柳镇等上几天,皇天不负苦心人,在第四天终于传来消息。
不管消息是怎么来的,当天楼玉珠就让仆人套了马车往那卫家村驶去,裴冠英不放心自然跟着一道去了,小厮的主家一听他们要去卫家村心里也是不放心,又派了好几个健壮护院及一个管事骑马一路护送。
是以原本简单的寻亲变成了浩浩荡荡一群往卫家村而去··楼玉珠心知推托不过,再则也为了安全着想便没拒绝,只让那小厮也上了马车给一众说说打听到的消息··小厮钻进马车,恭恭敬敬说起打听到的消息。
“当年那楼承兰被朱家正君偷偷放了后就连夜出了杨柳镇,一路往东被卫家村一个兵汉救了·”·“兵汉”楼玉珠皱眉。
“卫家村从祖上就是户的聚集地,现在虽有所改善但一半以上还是兵户户籍·之后那兵汉就娶了楼承兰,很快就生了个小子,之后十几年分别又生了个小子跟一个哥儿。”
“这十几年过的如何”·小厮犹豫下道:“要是论生活用度上,楼少哥儿也知道庄户人家就没那爱铺张浪费的,要是论别的吧还算是过的不错。”
“怎么说”·“那兵户姓卫,人称卫老四·上有三个兄弟两个哥儿哥哥,双亲都在,自小卫家双亲就偏心他上头几个哥哥,卫老四还没成年就被一家逼的担起兵户责任一家从军,从军回来后因为毁了容貌就一直没议亲。
耽误到二十五岁,卫老四从家里净身分了出来,好在他之前应该存了点钱,买了四亩良田花钱盖了两间土房就没再搭理过他那些兄弟双亲什么的·之后阴差阳错救了楼承兰,两人成亲过日子,上没公爹伺候下没兄弟要操心,加上卫老四护的紧,到也舒心。”
舒心是舒心,但一个哥儿嫁到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没个本家帮衬撑腰,虽是夫君疼爱但在交际这方面总归要吃些亏··“还有,”小厮想了下还是咬牙道:“楼承兰的脸毁了,想来应该是怕朱家的找上门去是以毁了脸准备来个决口否认。”
哥儿历来看中自己的容貌,楼承兰却宁可自毁容貌留在卫家村也不愿回严家村寻求保护,可见他当时有多绝望,想深一点楼玉珠就越发觉的当年之事大有隐情了·小厮有点歉意道:“卫家村大多都是兵户,村风严紧,为免打草惊蛇我就只打听到这了。”
“有这么多已经够了,辛苦了·”·说话间马车驶进卫家村,一行下马车,早有小厮的线人等在那点头哈腰的把一众迎进村子·只是去卫老四家那条道不方便通马车,一行只得下马步行而去,村民愚钝一个个闻声纷纷探出头来好奇打量这一行人,这一打量就被裴冠英那气度跟那身绸缎惊了下,尔后再瞧姿容不俗的哥仨几个更是好奇不已,再看那一身护院打扮的壮硕男人更是好奇一行人来的目地,是以纷纷穿上厚重棉衣钻出家门远远吊在一行身后。
待到卫老四家门前时,大半村民都跟了上来了,并且数目还在不断增加中,大有聚集整个村子人数的势头··卫老四闻见动静从窗户瞧外面阵势,交待屋里人躲好,顺手抽了根手臂粗的木棍摸了出来。
十六岁的卫乾也摸了根棍子跟在后边··同来的护院瞧了这架式立马把裴冠英一等团团围在中间,眼睛谨慎的盯着卫老四父子俩··楼玉珠颇为哭笑不得,笑着扬声道:“前面可是楼承兰的夫君,我们的叔夫”·原本以为卫老四听到他们的称呼能放下戒心,不想卫老四不仅没放下戒心反到越发警惕,紧了紧手上木棍,瓮声瓮气道:“这里没你们找的人,请你们离开。
否则,休怪我不客气”·有几个壮汉钻出人群,手上顺手捻了东西站到卫老四身后,那气势大有一言不合就大开杀戒的模样··几个护卫立马把圈子围的更紧了。
生子种田文·楼玉珠啼笑皆非的踏出护卫圈子,示意裴冠英一行稍安勿躁,走到中间位置仪态端妆的曲膝施上一礼道:“我们来自虎牙镇严家村的楼家三房,因为思念亲人便冒冒然然寻上门来,如果有得罪之处还望海涵。
这位大伯无需紧张,我保证我们绝无恶意”·卫家村的里正闻讯匆忙赶了来,刚好听见楼玉珠这一番礼貌周全的话,沉吟一声问道:“卫家的嫁到这边十几年从没听过他们有本家,你们怎么就确定卫家的是你们要找的人就算是你们寻的人,十几年不闻不问怎么现在又找上门来”·“这事说来话长。
当年我兰叔执意嫁人与家中颇有些误会,这些年也不是没留意过兰叔消息,只是兰叔当年走的绝决并没留下线索是以十几年了都不知道兰叔在这里·这次我们经过扬柳镇抱着侥幸的心里托人打听消息,原本以为又是无用功,不想皇天不负苦心人,即真打听到了。”
闻言,里正想了下视线瞄向卫老四,用眼神询问他意向··楼玉珠的话让卫老四提着心,生恐对方把楼承兰的真实身份爆出来,现在一听对方真假掺半的话明显是给楼承兰打了掩护的,一时还真有点拿不准主意。
“要是还不放心,这么着吧·我一个人去见兰叔,跟兰叔说明来意,要是兰叔还不待见我们,我们就立马离开,并且保证再不寻上卫家村·如何”·卫老四想了想,抿着唇没说话。
楼玉珠示意身后护卫一等稍安勿躁,试探性的向卫老四一等走去·待走近见卫老四一等没阻止,这才穿过他们进到屋里··屋内因为窗户窄小的原因让原就不亮的光线越发晕暗,眨了眨眼适应下,见堂屋没人,又瞧见里屋帘子下露出来的半载脚尖,也没急着见人只冲那半载脚尖道:“里面的可是兰叔”见那半载脚尖退了退,楼玉珠再道:“我叫楼玉珠,我爹是楼承义。
不瞒兰叔,我们这次寻人是瞒着家里人的,我爹不知道,我姥爷阿麽他们更不知道·对了,兰叔恐怕还不晓得,我们三房已经分家了,现在是独个住着·这次原本是去南阳城,路经扬柳镇,想起爹用到已经破旧却还舍不得丢的兰花荷包,本着一片孝心好歹打听下兰叔的消息,也好让我爹心安。”
半晌,里屋传来道犹豫的声音:“你说你爹分家了可是你们姥爷不好”·“我姥爷他们很好,只是分家这事却是一言难尽。”
沉吟声,楼玉珠隔着帘子把为什么分家的事简单的说了遍,最后道:“玉哥儿知道兰叔的难处,只是兰叔也请放心,老宅跟我爹那边兰叔不想他们知道,我们就觉不会露出一个字。
至于朱家,兰叔也请放心,我们会打点好让他们不敢寻上门来的·我爹一直心忧着您的过的好不好,这么多年来就算姥爷阿麽不肯提起,我爹还是心心念念着兰叔·难道兰叔就不想知道我爹的消息吗”·帘子后的楼承兰早听的眼泪涟涟,当下情不自禁的掀起帘子问:“你爹这几年怎么样可还好”·晓是已经做好心里准备的楼玉珠,还是被楼承兰脸上那道狰狞伤疤吓了一跳。
从眉角延伸到嘴角的狰狞疤痕把原本清秀的容貌破坏的彻底,初一望去要没个心理准备估计能吓的不轻·好在楼玉珠沉的住气,稳稳接住楼承兰掀到一半的帘子,笑着跨进门道:“我爹他很好,现在正陪着我阿爹迎接肚子里的小弟弟降生。”
楼承兰眼含狐疑:“你阿爹是”·“我阿爹姓傅,叫林书·是张家村一户人家的养哥儿·”楼玉珠跨进门,目视着楼承兰笑道:“这要说恐怕一时半伙也说不清楚,兰叔不若把外头的叔夫叫进来,咱们好好说说”·楼承兰一怔,随即擦擦眼泪点头道:“你不说起我到忘了,”说着把后头两个孩子叫上前来,冲大的那个小子道:“卫坤快去把你爹跟你大哥叫进来,就说家里来客人了。”
见二儿子去喊人,再冲十一岁的哥儿道:“槐哥儿去升两盆炭火来,别冷着你叔表弟他们·”·“诶”哥卫槐自去升炭火了。
外头有卫坤报信,卫老四放下木棍,送走几户交好的人家又谢过里正,楼华瞧了也谢过护送他们来的几个护院,包括打听消息的小厮每人封了个红封打发走,这才与裴冠英入到里屋。
楼明自然被楼承兰脸上的疤痕吓了一跳,楼华到是沉稳,拉着吓一跳的楼明上前见礼·“侄儿见过兰叔·”冲旁边卫老四也行了一礼道:“见过叔夫。”
卫老四瓮声瓮气应了声,留下一句你们聊就出了门去了··楼承兰端上热茶,歉意道:“别理他,你们叔夫就是这性子,半天憋不出句话来·”·裴冠英见楼承兰还算和气,跟哥仨打了声招呼便先行回去了。
当然人没全带回去,留两个壮仆照应还留了辆马车··楼华去送裴冠英一行,楼玉珠喝着热茶一边烤火一边跟楼承兰闲叨些楼家这些来的闲事·只是还没聊到几句,屋外就传来争执声。
听声音挺陌生的,是以便没动,黄影到是掀了门帘出去,不一会儿便回来,冲楼玉珠曲膝行礼道:“回少哥儿,外头有户人家说是亲家,想拜见认认人·”·“亲家”楼玉珠笑了。
楼承兰颇为尴尬道:“那是你叔夫的老宅那边的人,平日交往不多,你叔夫也并不爱理那边·玉哥儿不必理他们·”·之前从小厮那打听到的消息楼玉珠已经大概猜到卫老四的过往了,不过就是双亲不疼兄长不爱最后自力根生逆袭不理本家的狗血剧情罢了。
平日有卫老四护着楼承兰估计也受不到什么委屈,只是这闲话怕是没少听·今儿瞧了他们的阵势,巴巴的凑上来是想攀点关系得点好处呵,美的他·“小影你去通传声,就说我们家没那胡乱认亲的亲戚,要再有那胡乱攀关系吵的我头疼的,不用客气,统统打出去”·“是。”
黄影去传话,不多时门外就传来一阵喧闹,只是之后伴随几声呼痛声便安静了··楼玉珠扭头冲楼承兰歉意一笑:“兰叔不会怪我自作主张吧”·生子种田文·楼承兰颇为啼笑皆非道:“无事,原本交际就不多。
在成亲那几年那边就闹过几次,你叔夫不耐烦出手整了几次,脸皮早就撕破了·”·闻言,楼玉珠附合道:“对那不要脸的泼皮就该这么干,整的他们不敢再寻上门来,日子就清静了。”
话是这么说,待楼华送完裴冠英回来,楼玉珠又指使他去到卫家村里正家拜见·眼睛连眨三下,意思让他礼物挑的贵重些,一来是谢谢里正收留楼承兰,二来也是拜托里正继续照顾,当然也是有震慑的意思,摆出谱来给卫家村的人看看,楼承兰可不是没本家的,要再有嘴碎或欺上门的,可要好好掂量掂量了。
闲聊会楼承兰告罪声去厨房忙活午饭,楼玉珠拉着卫槐闲聊,一通闲聊下来发现楼承兰这十几年来过的应该还算不错·卫老四有田,虽然不多但陆陆续续也制了七八亩,胡口跟平日用度是绝对够的,房子虽是土房但盖的时候用料足,遮风避雨完全没问题,再加上卫老四出身军汉有一把子力气,平日干点零工或上山打点野物,日子过的还算宽裕。
这点从卫家几个人的脸色及楼承兰的气色就可心看出···第58章 卫乾··数来数去,就卫老四是兵户户籍这事了··卫槐说起这个,眼眶含泪犹豫冲楼玉珠问:“你们是不是认识镇上那些贵人如果认识可不可以不让我大哥去投军”·楼玉珠一怔。
“投军”·“今年是朝庭三年一度征兵的日子,我们家是军户,需要出一个名额·日前我大哥去报了名·”战场无情,谁愿意好好的日子不过去过那刀口舔血的日子·目前大元朝的边陲还算安稳,是以征兵一事还算宽裕,没有硬性要求良民投军而是先从兵户里选。
卫老四是兵户,理该出一个名额·之前因为傅林书二等民户籍的原因,楼玉珠恶补过大元朝关于户籍划分的知识,对兵户这种硬性户籍也并不陌生··兵户并不低贱,相反在很多优惠政策上面还要高于良民,比如田产税收只要交一半,小形徭投无需服行等等,只是在享受这些优惠政策的前提下也有硬性要求。
一是兵户户籍不能随意更改移动,二便是在朝庭征兵之时兵户户籍人口责无旁贷··上有政策下有对策这是古来有之的,在这硬性条件下也不是没有空子可钻·只是这空子却要看朝庭这次征兵的目地以及招兵的人数。
如果征兵目地只是补空缺,那人数自然不需要太多,兵户户籍人口有余自然可以动作一番把人变为余数那一方··楼玉珠沉吟声,道:“这事我不敢打包票,待我回去问问再给你答复。”
卫槐满眼黯淡的低下头,满心以为这是楼玉珠的托辞··不敢打包票的事楼玉珠也不好多说什么,只待吃罢午饭回到扬柳镇,楼玉珠寻上裴冠英问征兵的事。
裴冠英正在练字,闻言把笔放回笔架·“玉哥儿怎么对征兵一事感兴趣了”·“我叔夫是兵户,这次朝庭征兵需得出一个名额,日前我大表哥去报的名,所以我想问问二哥可知道这次朝庭征兵的目地与人数”·楼玉珠的目地裴冠英不用想都知道,摇头道:“朝庭这次征兵是想对义绒用兵,人数是只多不能少,所以我劝玉哥儿不要想着暗地操作抹去卫老四家的名额,上头查的紧,要有那隐报跟顶替或滥竽充数的,定会严惩。”
闻言,楼玉珠心知卫乾从军是板上钉钉了··“昨天跟卫老四拦着我们的就是你那大表哥好似叫卫乾”见楼玉珠点头,裴冠英若为思索下道:“我瞧着他年纪不大眼里却有股凶劲,没准从军才是他最好的出路。”
兵户想要从科考几乎是不可能的,想出头唯有从军·“从军是条出路,但想出头却是万般困难·”科技发达的现代普通子弟从军谋出路都是难上加难,更别说封建由权贵把持的古代了。
裴冠英狭促的眨眨眼指指自己,楼玉珠瞧了没好气道:“二哥要有什么法子就别卖关子了,没见我都急的上火了”·闻言,裴冠英顿时不依了。
“玉哥儿找别人办事都客客气气的,到我这怎么就横鼻子竖眼了”·“客客气气那是对外人,二哥又不是外人,弄那虚礼作甚”·裴冠英顿时觉着自己即无言以对,只得无奈道:“我一个表亲是疾风营的前峰,这次也需征兵补充兵员。
我可以写封信让他在点兵时点卫乾,这样不说别的至少不会受人欺负,立了军功时也不会有人贪了去·只是疾风营是我大元朝精锐之师,历来军纪严明责任重大,立战功的机会是多但同样死伤的机率也不少。
而且丑话说在前头,我那表亲爱才惜才也有点冷酷无情,要是卫乾表现不够吃不得苦或是庸才,恐怕没呆几个月就会被踢出来·”见楼玉珠听懂了,再道:“所以介绍信我可以写,但要他自己考虑清楚入不入疾风营。”
这事关小命,楼玉珠也不敢给卫乾作主,想了下起身道:“我现在再去一趟卫家村问问他,要是愿意二哥再帮我写封介绍信,要是不愿意二哥的这份恩情我心领。”
“刚才还说不是外人这时候怎么又客气起来了”裴冠英好笑的打趣句··楼玉珠笑笑,告辞声就让仆人套了马车往卫家村赶。
进村下了马车,熟门熟路寻到门前瞧那热闹非凡的场面挑了挑眉··谁都没想到哥仨几个会这么快回转,卫老四老宅那些人都懵了··瞧眼尴尬的卫家村里正,再扫眼围观看好戏的人以及撒泼连姿势都没收的人,笑道:“这是怎么开大会也不必大老远跑到我叔夫家开吧”无人答话,楼玉珠凑到楼承兰面前,见他脸色不好冲黄影招呼声让他搬条凳子来。
“这这是亲家哥儿吧”刚才躺到上撒泼的一个老阿麽恬着脸凑上来,那老脸笑的恨不得挤出朵花来··“你是”·“我我是你叔夫他阿爹~”·“哦,原本是亲家阿麽呀,晚辈玉哥儿有礼。”
说着楼玉珠曲膝见礼,笑眯眯冲来人问:“亲家阿麽刚才是做什么都是一家人有什么不能好好说的,何况这天冷地上凉,亲家阿麽要有那风寒感冒什么的,不是让晚辈们担心吗”·生子种田文·楼玉珠的礼貌周全让对方胆子在了起来,凑到面前擦眼泪拨同情道:“我也是没办法,亲家哥儿也知道我们一家都是兵户,现在朝庭征兵我们家是责无旁贷,可我那几个儿子孙子不争气,昨儿上山砍柴不是摔了腿就是扭了手,带了个残破身子怎么能从军呢到时候上了战场上官还以为他们不尽,这不是给家里招祸事吗”·“所以呢”·“亲家哥儿别怪我见识短,所以我呀,就想求老四跟卫坤顶这名额。
虽说名额都是各家出一个,但这不是情况特殊吗亲叔侄顶替也是可以的·”·楼玉珠暗里骂不要脸,卫埋还没满十六岁就打他的主意,表面佯装一脸担忧道:“唉,这的确是不巧。
可不知亲家伯伯亲家大哥他们现在可好可有请大夫大夫怎么说”·“怎么请大夫呀,我们家穷,就请那村里良医抓点土方对付着了。
这要熬的过去就好,熬不过去就是命”说着还抹起眼泪,一幅苦凄凄的模样··“这怎么成呢人命关天的事呀,”楼玉珠亲昵的扶了人,劝道:“亲家阿麽别急,快领我们去瞧瞧,这请医抓药的事呀就包在我们身上了。”
说着给楼华打个眼色,楼华也上前佯装劝了··楼明偷偷退到楼承兰旁边,小声道:“兰叔放心,不会让他们赚到便宜的·”·说着一行转到卫家老宅,楼玉珠也不嫌弃把一个个躲在床上的人都看了,尔后也耐着性子听那村里土医说病情,什么情况危急呀,什么需要贵重药材救命呀,什么就算好了以后也不能干重活呀什么的,怎么严重怎么说,楼玉珠认真听着,不即点头还附合,好似全然不知卫家人给那土医连连打眼色似的。
听土医说完,楼玉珠佯装急道:“既然病情危急那还等什么良医只说要什么贵重药材,开个方子吧,我这就让人去镇上买·”·土医犹豫,见卫家人给他使眼神让他应了,这才忙写了方子。
楼玉珠拿那方子过手,象征性的看了眼递给楼华:“就请大哥走一趟吧·这人命危情的,耽误一分就多一份危险·”·楼华接过方子点头:“放心,我立马走一趟。”
说着转身,临出门时给楼明打个眼色,再扫眼目露得意的卫家人,心里不仅暗笑·以为玉哥儿是活菩萨呵呵,那是活阎王楼家老宅那些真亲戚都被整的脸面丢净,更何况这些不相干的莫名亲戚了·事实的确是楼玉珠有心坑他们,假装摔腿扭手以为他看不出来跟那村里土医窜通一气以为他看不出来想要四房顶替名额他们享清福以为他看不出来当他瞎呀·很快楼华回转,卫家人满心以为奸计得趁,却不知楼华这一回就是催命阎王高高兴兴迎进门,那贵重药材还没看到,镇上请的坐堂大夫就冲上去把了一人脉博,尔后衣袖一甩。
“什么病根本没病”·坐堂大夫话音一落,屋外就闯进一伙壮硕军汉,像恶狼扑进羊圈一般把几个假伤患从床上扭起,尔后一脚重踢全部踢出门。
措手不及下一挣扎,这有伤没伤就一目了然了··这一变故就发生在几息之间,看热闹的卫家村人还没反应过来就瞧见原本说是伤到厉害的几个手脚齐全的一个劲呼痛。
“不是说老大摔了腿吗”·“不是说老二扭了手吗”·“不是说老大家那个儿子也伤了”·有那反应快的,呸一声骂道:“什么伤不伤,这明显就是装的就为了逃征兵”·那掌管卫家村征兵事宜的老将士眼神不善的盯着卫家这些人,厉声道:“想借假伤逃征兵呵,胆子到挺大全部带走”·这下简直是风水轮流转呀,卫家那脸上原本的得意立时轮换成惊恐,卫家阿麽嚎哭着扑上去,那兵汉可不管对方老不老,一脚踢来那卫阿麽便躺地上半天回不过神来。
老将士冲里正抬抬下巴:“你是卫家村的里正,这几个装假伤逃征兵的事情我也不多说了,也怪不到你,只是这次朝庭征兵有大用,上头已经下了死命令,要有那用人顶替或使法子逃征兵的,必要严惩”·里正唯唯诺诺应是。
老将士事多不愿在这上面废功夫,指使手下兵汉拖走三个,尔后指着其余几个道:“身为兵户却想逃征兵,按照上面严征的命令,原本的二十军棍加至四十军棍·立刻执行”·军人就是这么简单粗暴,说打就打,说四十军棍绝对不打三十九半棍半·楼玉珠看着眼前这场闹剧勾了勾嘴角,冲卫槐道:“走吧,这应该没我们事了。”
卫家人已经想明白这是楼玉珠使的鬼了,一个个扑上来要报仇·可惜楼华早有准备,把之前护送他们过来的几个护院请了来,有那扑上来的不用客气,直接用脚·回程,楼玉珠冲沉默寡言的卫老四道:“叔夫不会怪我自作主张吧”·卫老四瓮声瓮气回:“不会,我跟那边早就没关系了。”
“那就好·”身形壮硕,脸上有疤,沉默寡言半天说不出句话吧,但在对待糟心亲戚这一方面吧比楼承义拎的清多了··一行进屋,卫槐去跟楼承兰说刚才大快人心的事,楼玉珠这厢招来卫乾把疾风营的事说了。
听完,卫乾考都没考虑就点了头·“我去疾风营·”·楼玉珠犹豫道:“这事你要考虑清楚·疾风营不是普通去处,你又是新兵经验不足,上了战场不是耍点狠斗点勇就能保命的。”
“我考虑的非常清楚·”·卫乾脸上表情坚定,楼玉珠跟楼华对视眼,再看向卫老四跟楼承兰··楼承兰眼眶含泪,卫老四扫眼卫乾冲楼玉珠一等道:“从军就没有不危险的,有上头照顾比我那时幸运。”
他当年不满十六就被逼上战场,不都是提着脑袋过日子·楼玉珠叹气,冲卫乾道:“既然你考虑好了,我现在就回去托我二哥写两封介绍信,明儿一早再送过来。”
生子种田文·“明天一早就要去报到·”·楼玉珠一怔:“那你是跟我们一起去镇上,还是明儿一早到镇上拿信”·卫乾扫下家里人,抿抿唇:“我明天一早去镇上拿信。”
“可以·我们就住在悦来客栈天字房,我会跟店家说好,到时你敲门就是·”·天色不早,楼玉珠一等腕拒楼承兰留晚饭,坐马车回到镇上,楼玉珠立马找了裴冠英写介绍信。
第二天天还没亮,卫老四就送了卫乾过来··楼玉珠领着两人给裴冠英见过礼,拜谢介绍信一事··裴冠英扶起两人,转尔拍拍卫乾肩膀:“要是怕就想想家里人,多想想就不怕了。”
报名点就在镇外不远处,楼玉珠用马车把人送出镇,临行递过一个灰布包裹·“这里面是些衣物跟伤药,军营里准许带的·包裹里面有件夹袄,我让奴哥儿连夜缝了三张银票进去,分别是一张十两,一张三十两,一张五十两,荷包里还塞了几两碎银子并几百文散钱,路上有用得着的地方别省着。
至于家里也别担心,我会时不时过来看看,也会托人照看的,所以放心·”·卫乾讷讷的张了张唇··楼玉珠把包裹一把塞人手里:“要想谢我就好好保住这条命,以后有的是机会谢。”
总是深锁眉头的卫乾红了眼睛,紧紧抓着包裹明明心里有很多话说却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古来离别最是伤情,虽然跟卫乾相处不久,可对方那种好似一张绷紧弦的感觉让人瞧着就心酸。
楼玉珠眼睛泛酸,道:“就像之前我二哥说的·要是怕就想想家人吧,多想想就不怕了·”·时候不早不能久耽误,卫乾提起包裹跪到卫老四面前拜别,之后又冲哥仨弯腰重重施了一礼,便头也不回的往征兵营去了。
·只到看不见背影响一行才回转···第59章 添丁··卫老四打道回卫家村,哥仨几个上门拜谢帮他们找人的那户人家,顺带告辞,之后又到卫家村走一趟,劝了些让楼承兰放心的话,留下一百两银票便带着对方硬塞的干野味什么的回到镇上。
吃罢午饭若为休整一阵,便套上马车往虎牙镇赶了··冬季天黑的早,待一行摇晃回虎牙镇天边光线都已经转为麻黑,为免车夫赶夜路,哥仨几个没下马车就跟裴冠英告辞声便往严家村赶。
楼承义那边已经探头望了好几天,这一瞧见马车回来,立马迎了上来··楼玉珠钻下马车:“车夫赶着回去,爹快把车上的东西搬下来·”·仆人黄山忙凑上来搬东西,临进门时楼玉珠给楼承义塞了个红封,点点下巴示意给车夫,之后便先进门去跟傅林书请安。
傅林书听了动静挺着肚子掀起帘子,哥仨几个快走几步··“天冷,阿爹可别冻着·”·“这么一会儿,不碍事·”·从没分开过这么多天的一家人怎么亲近自不用说。
一家没亲近几天张家那边舅夫又生了个小子,傅林书月份大没敢出门,照旧是楼承义陪着哥仨几个让黄山架着牛车走了趟,之后转瞬就进入十二月·尔后就是傅林书的产期了。
待楼承义张罗着请产阿麽,看奶羊产奶的数量,尔后再准备小孩衣物什么的,楼玉珠才在怔神后意识到一个问题··傅林书要生孩子了,傅林书是个哥儿所以他要生孩子,哥儿都要嫁人生孩子,他不是个活生生的哥儿·想到这点,楼玉珠整个人都不好了·尔后整个三房见证到了楼玉珠如何同手同脚走路,如何把饭扒进鼻子。
楼华楼明紧张的以为楼玉珠病了,楼承义更是急的额头冒汗,最后连待产的傅林书都惊动了··只是面对一家人关心的问话,楼玉珠心焦的不要不要的·长这么大是不是弯的都不知道,结果直接就跳到结婚生儿砸这一章上帝呀,我到底哪点得罪你了呀,我改还不成吗·只是不管他再怎么心焦,十二月初八这天零晨傅林书还是发作了。
之前下了场鹅毛大雪,举目望去院子里包括远处都是一片白茫,楼玉珠披上厚重的棉袄急匆匆到正厅··是三个孩子他爹的楼承义整个六神无主急的团团转,那模样好似傅林书是生第一胎似的。
楼玉珠瞧那模样,怕是完全指望不上他了·好在楼玉珠也没想着要指望他·紧了紧身上的棉袄,深吸口气:“黄山你去接产阿麽,天冷又是雪注意安全别滑道;黄山家的你去生火下碗白面,打两个鸡蛋;黄石你去烧水,黄影你去多生几个炭炉;大哥二哥你们去把院子里的灯点上,爹你去把院子外的红灯笼点上。”
随着楼玉珠的话一家子像是有了主心骨似的,立时动了起来·楼玉珠压了压惊,换上张轻松脸进到里屋凑到傅林书面前:“等了这么久,我们这个弟弟总算要降生了。”
因为是才发作,傅林书的体力还可以,躺在床上只脸上出了些汗·“说的好像怀了很久似的·”·“不是久,我是看着累·挺着个这么大的肚子,累就不说了,想活动下都不方便。
现在能甩包袱了,以后可不就轻松了等弟弟生下来,阿爹可要好好补补,之前怕补的太过弟弟长的太大难生,好些补药都没用得上·”·“我已经好,费那钱干甚”·“咱们家呀,现在不差那点子药钱。
阿爹就放心吧,啊”·生产是道鬼门关,但哥儿既然据备这条件就必然可以安全生下孩子,所以楼玉珠要做的就是保证傅林书的体力,然后让他尽量放松别自己吓自己。
很快黄山家的捧了白面进来,楼玉珠服侍着傅林书吃了半碗,尔后又陪着他说了些之前的趣事,之后产阿麽就过来了··到这环节楼玉珠已经帮不上忙,只得出去让黄山家的在里屋帮产阿麽忙。
楼承义一见楼玉珠出门,立马凑上来紧张兮兮的问:“怎么样你阿爹还好吗”·陪了产夫说了那么久话,楼玉珠颇有种心力交瘁之感,对楼承义的问话理都不想理。
生子种田文·还是楼华稳重些,拉开楼承义让楼玉珠坐到炭火边暖暖身,又让黄影奉上热茶,待他小口抿了两口缓过气这才道:“玉哥儿也别担心,这胎阿爹养的好,肯定没问题的。”
楼玉珠也知道傅林书这胎养的好,只是这人吧在事情没落下之前总有点患得患失·“还有面吗我想吃点·”·黄山家的去里面帮忙腾不出手,黄山折腾了碗面来。
楼玉珠用筷子挑了送嘴里,发现有点过烂,不过聊胜于无,好歹肚子里有了点东西··大半碗面下去,楼玉珠抬头看手足无措的楼承义,暗自摇头道:“爹就放心吧,阿爹会平安生下弟弟的。”
屋内渐渐响起呼痛声,热水一盆一盆端进去换出来却是淡着血热的污水,难过的时间总是难熬,好在熬着熬着在第一丝光线偷偷照进来之前,屋内响起了婴儿啼哭声。
楼承义一喜··产阿麽经历老道,打开门抱着襁褓冲楼承义笑着驾喜:“恭喜老爷贺喜老爷,君夫郎生了个大胖小子”·“好好,好,”楼承义高兴的手都抖了,小心翼翼抱过襁褓就往里面冲。
楼玉珠扶额,这不靠谱的·“多谢王阿麽·”说着手上递过原本该是楼承义给的红封,示意黄影捧来热茶:“王阿麽忙了一晚上,先憩口气吧。”
“这是我应该的·谢少哥儿·”红封捏在手里薄薄一张显然是银票,而银票最少都是三两银子一张的·有那人家添了男丁也有重赏的,可这一出手就是三银两子在严家村可是头一糟王阿麽当下喜的合不拢嘴,心道要是天天都有这样的赏,别说雪天半夜赶一趟,就是下冰雹他都愿意天天呀·“冰天雪地劳您走一趟,可是过意不去。
厨房里备了面食,呆会王阿麽吃一碗憩口气,到时候我让家里仆人套上牛车送您回去·”·“这太客气了,就那么点子路我自己回去就是了·”·“应该的。”
楼玉珠笑笑:“我就先不陪了,王阿麽自便·”·楼华楼明也上前拱手谢过,这才随楼玉珠往里屋去·这边产阿麽自有黄影黄石哥俩招待。
哥仨不知道的是,王阿麽当天回去窜起门子说起楼家三房如今可不同往日了,傅家的也是苦尽甘来·想当初生前头三个,除前头两个意思性请了他去,生楼玉珠时可是请都没请他,之前的赏钱也就给个四五十文小气巴拉的,水都没一口喝更别说现在又是热茶又是白面又是用牛车送的,对他这个接生阿麽都这么客气,更别说傅家的这主君夫郎了可不是过的神仙日子还有那三个孩子,你们是没瞧见,那彬彬有礼客气周到的气度,啧,怕是那大家的公子哥儿都不过如此吧·此时楼玉珠还不知王阿麽回去还会帮他们刷脸,这时他的注意力都在襁褓内那红皮猴儿的身上了。
新生儿都不如后头见着那样白晰细腻这点常识楼玉珠还是有的,只是眼前这红皮猴儿还是刷新了他对丑的认知度··楼华楼明也有点失望,楼明口直心快一脸失望道:“弟弟好丑。”
闻言,精神头还不错额上绑着护额的傅林书没好气道:“你当初还不如你弟弟呢·”·楼承义一脸傻笑:“刚生下来都这样,都这样·”·还在屋里伺候的刘葵凑个趣道:“二少爷是不知道,三少爷生下来有五斤二两,这已经是非常不错的了。
现在这样只是暂时的,没个两三天五官就长开了,皮肤也会白白嫩嫩的,以后呀肯定是个不输大少爷二少爷的俊俏少爷”·“我们俊俏吗”楼明不好意思的摸着头。
楼玉珠都要笑死了·“奉承话听不懂吗”·“阿”·刘葵也是笑了,一曲行礼道:“少哥儿可别委枉奴家,奴家说的可都是大实话”·楼明脸上的表情太蠢,楼玉珠都懒得跟他说了。
冲楼承义道:“爹想好弟弟的名字了么”·这下换楼承义一脸蠢象了,楼玉珠扶额,凑到床边问傅林书:“阿爹呢以前因为没分家我们的名字阿爹做不了主,现在分家了阿爹就作主给弟弟取个名字呗。
我可是听外姥爷说,表哥他们的名字都是阿爹取的呢,挺好·”·傅林书想了下,冲楼承义道:“不若取名琛”·“楼琛”楼承义摸头。
楼华念了句,点头附合道:“琛是宝物珍宝的意思,我们家现在情况好了,三弟又在这时候降生,不就是珍宝爹,我觉的三弟取名琛挺好·”·楼明也点头。
楼玉珠更没意见了··一听琛是珍宝的意思,楼承义哪有不愿意的,憨憨笑道:“就按你们阿爹说的,就叫楼琛·”·名字定下来了,楼玉珠催楼承义:“那爹就快去老宅那给姥爷阿麽他们报喜吧,记得可别久留,转头还要去外姥爷那边报呢。”
“诶,诶,我这就去·”·不说楼承义去老宅那边报喜回来脸上不太好,强颜欢笑说了几句就又上了牛车让黄山架着往张家村去了,照样没留午饭,接了徐瑟就转回了。
徐瑟一过来那高兴模样就别说了,抱着小楼琛就舍不得放手,脸上险些要笑出朵花来··“我昨儿晚还在跟你们外姥爷念叨,说是林哥儿快要生了准备过来住几天,想着今儿就让你们大舅套了牛车送我来,不想在村门口就碰着你们爹了。
哎哟我这心里高兴呀,当时我就想让你们爹转身载我过来了,还是你们大舅拉了吧,不然呀,你爹门都不进了”·楼玉珠笑了:“外阿麽是没见着我阿爹发作时我爹那模样,紧张的好似我们哥仨都是捡的一样。”
“呸呸,玉哥儿这话可错了·这当爹的呀,不管做几次爹都会紧张·”·紧张的连产阿麽的红封都不记得给,去报喜还要他这个做哥儿的催呵呵,这是不靠谱吧还是不靠谱吧··第60章 新年··生子种田文·三房添丁,很多交好的邻居都上门探望,这时候远近亲疏就一目了然了。
有那关系好的半个月前就算好日子集上二三十个鸡蛋,再搭点白面红糖什么的,一进门那就是一迭声的贺喜;关系远点的,不过面子情,能拿十向个鸡蛋就算不错了,而且比起贺喜他们更好奇是的三房的大宅子,对仆人黄山一家四口也是新奇不已,还要更奇葩的到他们三房充起主子来了。
这奇葩的就是纪晓荣·整个老宅就他领着楼明珠来了,十个鸡蛋还有穿旧的小孩衣裳,笑呵呵往那一坐就指使刘葵端茶倒水,那模样瞧着楼玉珠也是醉了··大喜的日子也不想找不自在,好吃好喝把人送走,回头哥仨几个拿张家那四个舅叔跟这纪晓荣一比那真是一个天一个地。
十二月的天越往年末走天气越冷,大雪封路,每天天还没亮周诚派来运反季蔬菜的人都会敲开三房后院的门,黄山忙把人迎进来,尔后把他之前跟刘葵清理好扎成一扎的蔬菜运上对方多带的两匹马背上,之后送人离开关上后院门,新的一天就开始了。
小年这天楼承义送徐瑟回张家,回来之后三房也开始忙起过年的事宜·这是三房分家后过的第一个年,细数这年他们分了家盖了房过起了新日子,还大喜添了丁,辞去旧年期盼新年更好,是以全家都认真对待,不愿马虎一点半点。
采购新衣,采购新器,采购年货,还有送去张家的年货,送去裴冠英那的,以及镇上焦掌柜跟翟掌柜那的,除了还在坐月子的傅林书跟包在襁褓的楼琛,其余人都是忙的脚不粘地。
好不易忙完这些礼尚往来,在二十八这天哥仨几个又穿上新衣领着打扮特精神的楼承义上裴冠英那邀请他及胡管事一等上他们家过年··裴冠英有点犹豫,最后还是在胡管事的劝说下同意去楼家过年了。
待周诚大年三十从府城赶回来,也就顺理成章留在三房过年了··一个热闹年自然不用说,大年初八,三房又张罗着给小楼琛办了个热闹闹的满月礼·满月礼办完,又过了元宵十五,这年味就淡下来了。
之后楼华楼明紧张备考,开春后如愿与张家两个表哥考入逸山书院·楼华楼明过起一早出门让黄山套牛车送去镇上书院,尔后又傍晚接回来的走读日子,楼玉珠就开始考虑生意的事。
新意楼的分成周诚每月底都会让人送过来,三四个月加起来就有七百三十多两,再加上反季蔬菜的分成二百一十两,以及自家以十文一斤卖于新意楼得银一百八十两,还有之前府城之行剩的一百四十多两,通共一千二百六十两银,过年及小楼琛的满月酒也不过才花八十多两,也就是说三房现在账上剩余的现银就有一千一百八十两。
楼玉珠考虑了下,把三房一家叫齐开会··“我打算再买些良田,不拘多少,只要离我们家近方便拾弄的都成·”·先是被自己家产惊呆的楼承义一说买田,这老实汉子点头就跟捣蒜似的。
没好气瞥他眼,楼玉珠继续道:“还打算买个五亩上供给村里当祭田·”·楼华沉吟声,点头道:“也成·”他们一家现在的确打眼,不若给村里一点好处,省的那拈酸捻醋的说的太难听。
楼明眼睛亮晶晶的,全程当了听众·至于被傅林书抱在怀里的小楼琛,那是直接呼呼大睡的··“唆螺生意就不打算做了,专职做红虾红意。”
唆螺搭茶叶蛋这些生意顶天一个月就赚十五两,能做小半年也就赚个七十两,又累又苦还磨时间,不若停了,晚间就专捞那红虾,白天空出来伺弄几十亩良田,虽然良田这项还比不上唆螺,但伺弄田带来的收获让人踏实,而且自家种的田留米给自家吃,这样省下一笔两边也就扯平了。
楼华也考虑过,不过他考虑是他跟楼明上学空不过手,生意这方面楼承义跟傅林书插不上手,全部就楼玉珠一人担着太累,不若停一样也好有休息·“我觉着可以,唆螺生意不做,晚间捞红虾的事有黄山跟刘葵帮忙,也就不用几个舅舅过来帮忙了。
这样吧,不若就把唆螺生意给外姥爷他们做”·楼华能想到把唆螺生意转出去,代表他已经想的长远些了,楼玉珠颇为欣慰·不过唆螺生意给张家做,他猜想张家却是不愿意接的。
一去张家问,对方果真不愿意接手唆螺的生意,理由就是好事不能一家占了·这下,唆螺生意转给谁就是个问题了··按理这生意给谁做都是做,只是楼玉珠想的是这生意既然是他们起的自然也没咂了这生意的理,到时候接手的人责任心不强把唆螺这道美食毁了或让人吃出毛病来就不美了,再则这生意的原村料是跟村里人作,怎么着都是给村里人一笔进项,到时这接手的人不愿意出价从村里人买或者压价耍奸什么的,有去年的情况做比较还不得给他们招仇呀一句怎么就要给他害他们没钱赚什么的,听着都心塞。
明明是好事,给别人一项赚钱的营生到时候却给他们家招来怨,呵呵,想想都够美的··楼承义当然偏向于老宅,犹豫几天还是讷讷的跟楼玉珠提了·“你阿麽的手艺其实挺好的,中午做好下午让你二伯叔跟二伯挑去镇上买,肯定成”·成楼玉珠斜眼。
卖个原材料都偷工减料,还想他们对成品负责·傅林书拉下楼玉珠,冲楼承义笑下:“当家的愿意给老宅就给老宅吧,竖横也就是项生意,给谁不是给呢不是”·楼玉珠郁闷的瞧眼楼承义,心道跟卫老四比起来这心软的毛病真心是硬伤收到傅林书的眼色,心里郁闷还是瘪瘪道:“爹既然要给老宅,那我也没意见吧。
我跟爹走一趟,看老宅那边的意见吧·”·一到老宅,楼玉珠闭口不言就让楼承义结结巴巴把来意说了··楼老爷子跟柳阿麽还在跟楼承义堵气,就楼承理接了话头,不过他的意思可不是唆螺生意,而是大红螯虾的生意·楼玉珠都要气笑了·“大红螯虾的事就不劳二伯操心了,你也知道我家买了一房仆人,有他们捞虾也就不劳我们费心的”眼神似笑非笑瞥眼楼老爷子那边,继续道:“二伯跟我们都是一姓亲人,虽然分了家但怎么着也是血浓如水。
这唆螺生意接是不是接吧,给个准话·接,我这就跟里正说一声,以后乡亲把处理好的石螺狮往这送就是,不接我们也好考虑找谁接·不怕二伯说我们张狂,我们家现在的确不需要唆螺生意了,只是吧这生意既然是我们家起的,就想有个终。
也算是对得起镇上那些常常照顾我们生意的食客们·”·生子种田文·“唆螺生意比得上大红螯虾的生意”想想那五百多两生意楼承理就心头火热·“好心想给二伯叔及姥爷添笔进项,怎么还给出怨来了”楼玉珠笑下:“既然二伯叔不想接那我们也不强求。
爹我们就走吧,趁着时间还早,我们多找找几户人家,总有那愿意的·”·“站住”·楼老爷子开口,楼玉珠暗地翻翻白眼,还是不得不停下。
“姥爷叫我”·“你们今春又买了良田”·楼玉珠点头:“是买了七十亩,加上去岁买的二十亩,我们家现在有九十亩良田,另外还给村里添了五亩祭田。”
“七十五亩良田四百多两银子,你们哪那么多钱”·“银钱的来处姥爷就无需担心了,我们一不抢二不骗三不打人主意,银钱来的干干净净”楼玉珠笑眯眯说完,尔后满意的瞧着楼老爷子那一瞬间黑到阴沉的脸色。
“只是这生意吗,历来就没白白告诉别人的理,当然是怎么藏怎么好了·”·一直沉默的柳阿麽开口了,阴沉的眼色在两人身上扫了圈,沉声道:“老三,你今年还打算找张家做那红虾生意”·“阿麽到是说个不找我外姥爷他们的理由呀。”
“张家算是他们正经外姥爷”·楼玉珠闪过抹讽刺,眼神冷冷扫过柳阿麽:“阿麽,老在这些旧事上转圈就没意思了。”
冲楼老爷子曲下膝:“没事我们就回去了,姥爷保重·”·楼承理急了,一声顿喝让两人停住,楼玉珠是停了,不过那冷冷扫来的视线却让楼承理这大男人像被掐住脖子似的半天说不出话。
“二伯还想说什么明哥之前差点害死我二伯都只不清不重的喝斥两句,现在又嫌弃唆螺生意不如红虾赚的多,呵呵,想当初不愿花百来文给我请良医让我敷,二十两差点逼的我阿爹一尸两命,如今可以净赚七十多两的生意二伯却还嫌少,真是好大的脸”·楼玉珠这番指桑骂槐的话气的楼老爷子一个劲哆嗦,指着人怒斥出声:“住口”·“住口”楼玉珠扬眉:“姥爷让我住口,不会以为我忘了吧切身之痛,在死亡边缘绯徊这么惨痛恐惧的经历姥爷一句住口就让我忘了就忘了这心得有多大呀~~不过姥爷的心的确是大,养育了十六年的亲生哥儿说赶出去就赶出去,十八年来不闻不问,也不去深究下当年事实真相如何,啧,亲生骨肉呀,血脉亲情呀,忘啦”·柳阿麽要气疯了。
“住口住口你滚你滚这是我家,以后再不让来”·楼玉珠盯着柳阿麽,瞧见那气恼里眼神泄露的一丝慌乱,满意的勾了勾唇。
善恶终有报,不是不报,只是时候未到··第61章 再去府城··不怪楼玉珠如此气愤对老宅恶言相向,实在是知道楼承兰当年真相后想忍都忍不了。
在开春之前楼玉珠让楼华去了趟卫家村,一来是给楼承兰拜年,二来也是想瞧瞧楼承兰有没有再受人非议,三来也是想看看能不能撬开楼承兰的嘴从他嘴里知道当年真相·楼承兰当然不愿意说,后来是卫老卫偷偷找了楼华,问明楼华是想给楼承兰平冤才说了事实。
·事实是,当年朱家长子到虚牙镇访友的确是看中了楼承兰,不过当时楼承兰已经定婚,朱家长子要强求就是强抢良家子,这可是重罪是以朱家长子有贼心没贼胆,一直都只能偷偷观望。
是楼承祖这畜生主动找上朱家长子以三百两银子的价钱把楼承兰卖了白纸黑字清清白白说是卖于朱家,为奴为仆全由朱家作主如果只有楼承祖一人签字,楼承兰拼了命告上官府还能还他清白,可恨就可恨在那张卖身契上还有柳清眉的画押柳清眉是他的亲身阿爹,要告首先在舆论上就胜不过。
下是亲弟弟,上是亲阿爹,两个至亲毁了楼承兰一生而楼老爷子呢听信楼承祖一人谗言,对楼承兰不闻不问任其朱家施为,当年楼老爷子若去一趟镇上见上一面,就不会让楼承兰背上贪图富贵背信小人这骂名十几年让楼承兰有家归不得有苦不能说,所有泪跟血独自一人吞·想到这些,楼玉珠觉得他真是太客气了·“阿麽不急,要不是我爹硬要走这一趟,我还真不想来。”
说着冲气的哆嗦的楼老爷子一笑:“姥爷既然没别的事我们就先回去了·”意味深长的扫眼柳阿麽,招呼楼承义回程··因为提起了楼承兰,楼承义兴致也不高,连刚才楼玉珠把柳阿麽楼老爷子气的哆嗦的事都不想追究了。
“…玉玉哥儿怎么知道你兰叔”·“听人说的·”楼玉珠心情也不好,因为一想起这事就糟心的想抓狂“爹也相信兰叔是贪图富贵的人”·“我不相信”楼家那么几口人说谁跟楼承兰感情最好,当属楼承义。
常人都说庄户人家疼幺儿,但在楼家却是反过来的·当年生楼承义的时候楼承祖读书的天赋已经显现出来,楼老爷子那含在嘴里怕化的态度影响到了柳阿麽,以至柳阿麽把全部心思都花在楼承祖身上,才呀呀学语的幺儿反到顾不上,当时七岁的楼承兰就顺理成章的担负起了照顾幺弟的责任,直到被卖去朱家。
在楼承义的记忆里,楼承兰才是那个给予他最多温情的人·“在你兰叔出事的第二天一早我偷偷跑到镇上去找,那朱家仆人把我狠狠打了一顿,我门都没进,之后回来你阿麽骂我不该去找让他丢脸的兰叔,你姥爷把我关在屋子里,任我怎么哭求都不开门。
等你姥爷把我放出来我再去找时,那朱家已经走了·”·“那爹之后找过吗”·“找过·我没跟你阿爹成亲之前,撒谎说是去镇上打短工实际走了一趟扬柳镇,只是没打听到人。”
说到这里楼承义苦笑·靠一条腿走了一上午加小半下午才摸到扬柳镇,因为没几文钱中午只能饿着肚子到晚间才忍痛花了两文买了两个烙饼,没钱住客栈就摸到镇外一些稻田草堆对付一夜,天没亮又忍着饿肚子去镇上找人,尔后中午吃半个饼晚间再吃半个,他在扬柳镇呆了两天满世界打听却连楼承兰丁点消息都没打听到。
之后又走着回村子,因为没钱上交公中还被柳阿麽骂了一顿罚他一天没吃晚·后来是邻居卫家看不过眼,给他两个杂粮大饼让他撑了一天··生子种田文·楼承义嘴角那抹苦笑太过苦涩让楼玉珠没忍心问细节,不过他大多能猜到了。
不过也怪不得楼承义找不到人,大户人家注重隐私,后院妾室的事当然是怎么紧怎么捂,这次楼玉珠要不是找对了人又花了大价钱,就别说找人了估计连楼承兰的一根毛都摸不到·“兰叔吉人天相,应该会没事的。
爹就放心吧·”现在不是适合认亲平冤的时候,是以找到楼承兰的事还需瞒着·“爹去趟卫爷爷家把唆螺的事说说,看看他们愿不愿意接·”·打发楼承义去问卫家,楼玉珠到是不担心结果。
因为不用想都知道卫家肯定愿意接手这生意,果真不到几刻钟卫老爷子并两个儿子专程上门一趟把生意的事接洽好,花三两银子的高价把三房之前打的推车炉子等买回去,左一个谢右一个谢一幅高兴的不知该怎么样才好的模样,之后唆螺生意做起来,隔三差五总会送几斤做好的唆螺跟茶叶蛋等客客气气送到三房,说是让三房把把关看有没有要改进的地方。
改进的地方当然没有,因为卫家做事真心靠谱,跟村里人收石螺狮都是按去年的规矩一文一斤,剪去的螺狮屁股也跟三房一样算了钱,做出来的味道因为料放的足也跟三房做出来的差不多,拿去镇上卖价钱也一样,虽然也有那熟客疑惑怎么换了人但一听是三房交给卫家的尝了味道又觉着好这才被爱吃唆螺又不愿意自己动手的吃客接受。
这生意一好卫家一家子的兴头就越发高,每天跑上跑下联系石螺狮,有碰到那说酸话的不示弱毫不客气的喷回去,实在闹的大的就找里正,里正收了三房八亩的祭田不是白收的,又见卫家生意做的好连带着村里收入增加,心里不用想就知道该偏向哪边了。
下狠心收拾两次,风言风语也就渐渐的收敛了··当然,这些八封三房因为离的远并不知道,都是卫阿麽送唆螺过来时说的,楼玉珠听了也只莞尔一笑,随即便丢开手不再管。
时间到了五月,李尚来信邀请楼玉珠参加麻将休闲馆开馆仪式,加上新意楼火锅生意也该换成烤鸭烤鸡等生意,楼玉珠便收拾行囊领着黄影坐到周诚派来接的新马车·上次摇晃一天的经历太惨痛,回来后楼玉珠便折腾出了减震装置的图纸让周诚打了一辆新马车,虽然因为路况的原因减震装置没有发挥它最大的作用但好歹比之前要好受的多,速度也加快了一成。
入城时天还没全黑,楼玉珠掀帘子瞧路上行人如织的模样,不即抿唇笑了笑··这次还是住裴冠英的别院,仆人管事都认识,客客气气把他迎进之前住的院子,待沐浴更衣洗去一身疲惫,那厢周诚也回来了。
“周大哥回来的这么早”他记得之前周诚每次都是忙到快打烊了才回来··周诚笑了笑:“吃饭了么马车感觉怎么样”·“午间吃了几块点心,晚饭还没吃。
马车到是比之前好,只是路况不平难免还是有点颠,进了城之后就好多了·”南阳城是府城自然路况极好,不说极宽能过几辆马车,但至少是铺了泥砖的,平实不少。
“那去楼里吃吧·”一边往外走,两人一边闲聊:“楼华楼明怎么没来”·“我大哥二哥他们紧张学业我可不敢叫他们出门,毕竟我这次不是呆一天两天就够的,没准的呆个十天半个月。”
周诚想起这次楼玉珠来的目地,也是笑:“那你索性多住段时间,待少爷回来再与他一起回虎牙镇算了·对了,那减震装置的图纸少爷带去上京了,说是也要打一辆好接他恩师过来。”
·“那赶情好,坐马车从上京到这估计得有一个半月左右,要像之前那颠估计人都能颠瘦两圈·”·“所以半个月后少爷回来估计得好好谢谢你。”
“哈,那我就等着了”·入夏天气已经极热,新意楼的火锅生意不说一落千丈但至少减少了一半·原本坐无虚席的大堂却只坐了两三桌,楼玉珠扫了眼那三桌客人,吃的汗流浃背却还是一个劲的在锅里夹吃的,啧,真爱粉妥妥的·“去厨房瞧瞧”周诚问。
楼玉珠想了想点头:“成,我去瞧瞧季师傅他们·”·季师傅是新意楼的掌厨师傅,手艺了得难得的是对吃有股莫名的执著,就爱开发新菜钻研菜谱,碰到楼玉珠这脑子里藏着华夏五千年菜系的吃货,那简直就是子期撞见伯牙,说起话来比周诚这老板都要来的有威信。
一进厨房,在忙的季师傅一听徒弟喊‘楼少哥儿’来了,立马把手上的活计往旁边一丢迎了上来,那胖呼呼的脸笑的眼睛都快眯没了·“楼少哥儿来了快,快来瞧瞧我那烤鸭烤鸡做的怎么样”·“季师傅出手肯定不同凡响。”
楼玉珠笑着应了,跟着去瞧那烤鸭烤鸡·瞧完又跟其他几位师傅打过招呼,这才随周诚上二楼包间··“我明天领你去庄子上看看,顺带瞧瞧还有什么要改进了。”
进到包间,楼玉珠抿口黄影送上来的凉菜,闻言摇头道:“可别·麻将休闲馆过几天就开张了,李尚已经说好让我一到府城就去他那瞧瞧·至于庄子的事,我相信周大哥能做好的。”
周诚想了下点头:“那就看你哪天得空吧·”·不多时季师傅亲手片好的烤鸭皮及分好的烤鸡上来,还并其它一些改过的菜,陆陆续续上来摆了满满一桌子。
烤鸭烤鸡是主菜,楼玉珠摆手让黄影退下,自个拿了薄薄的白面皮裹上一根大葱一根黄瓜条再加片烤鸭皮,包好沾点酱便往嘴里送·吃完笑着点头:“季师傅能把烤鸭皮的特点都做出来肯定没少费功夫,周大哥可要给他加工钱。”
“只要生意好工钱自然会加·”在这点上周诚从不苛刻,所以整个新意楼人员都极为主动,不管是对食客还是对周边同事··楼玉珠对吃的极讲究,更酷爱精益求精,为了自己的钱袋子更为了造福广大吃货群,嗽了三次口才试吃完一桌子菜。
得出的结论是季师傅这大厨没白请·店小二收拾碗碟,两人移步去后院账房·周诚奉上账薄:“这是这几个月的账薄,你瞧瞧·”··生子种田文楼玉珠接了,却是压到手边不瞧。
“不说账薄,周大哥说说红虾生意的事呗·”前两个月他就来信跟周诚商量过另开家食铺专卖油爆红虾及唆螺的事,他可不相信周诚瞧不出里面的赚头··“店铺我已经相好都快装修完了,只等你过来就能开业了。”
龙虾跟唆螺虽然好吃却不适合上席面,所以两人商量着开一家档次低点的大食铺·赚头肯定没新意楼多,但胜在许多人都能消费的起,再加上食材他们有法子弄到足够份量,算下来估计也能赚不少。
楼玉珠一想到油爆红虾能火爆南阳城进而想到自己赚的钱,立时笑了·“那就祝我们再次全作愉快·”·“合作愉快·对了,你之前不是说挖冰窖存冰的事吗这事我想了之后跟孙晋说了,合伙挖了两个冰窖也存了不少冰,过几天待温度升高就能卖冰了,到时候有了收益再给你分红。”
楼玉珠目瞪口呆,随即一笑想到这可真是意外之喜,看来这次他来府城怕是又得满载而归呀··第62章 再丳府城··第二日早周诚陪着楼玉珠吃罢早饭,拍手间唤来几个奴仆冲楼玉珠道:“府城不比虎牙镇,要用人的地方很多。
这几个人这阵子就跟在你身边当差,有什么事尽管吩咐他们·”·楼玉珠打眼望去·一个十五六岁的奴哥儿,一个年长奴阿麽,还并一个车夫一个传话的小厮,四个再加黄影,他一出行就需跟上足足五个人楼玉珠忍不住扶额,不过想着还是没拒绝。
“周大哥想的周全,那我就多谢了·”·“我既然接了你过来,就该护你周全,你无需多想·”府城不比虎牙镇,人口复杂来往人流又多,要有那起歹心的一个黄影可护不住人。
“玉哥儿需得记住身边时时都要留人,不可全派出去办差,你自己也要警醒些·”·楼玉珠笑着点头应是,之后便让车夫驾着马车往李尚那麻将休闲馆而去。
李尚的休闲馆没开在最热闹的顺延北街而是与之背道而驰的南街,北街是南阳城公认最热闹的街道,南街因是新建不久却是稍逊几成·不过楼玉珠却是瞧出几分不同,南街从两边规划及车马行道来看都要比北街大气,街道两边店铺的规格也要比北街富贵些。
李尚正在铺前指挥人挂牌匾,闻见马车声音一回头正疑惑这是谁,只一瞧楼玉珠钻出的那张小脸,立时高兴的迎了上来·“玉哥儿你可来了再不来我都要差人去请你了”·楼玉珠扶着黄影的手就着车夫摆好的脚踏落地,听见李尚那话噗哧忍不住一笑。
“李二哥这么说,听的我可碜的慌·”·“什么碜的慌你是麻将发起人之一,休闲馆这点子也是你想的,要是不来我这麻将休闲馆可不敢开”·正出来寻人的孙晋听到这话,扬声哈哈笑道:“玉哥儿可别听你李二哥胡掰,他是请你镇场子才是真”·被戳穿目地,李尚颇有点恼羞成怒呛声道:“孙三你那冰窖的法子可是玉哥儿想的,还不快点把点子费奉上,怎么的还想赖账不成”·孙晋无语。
瞧热闹的刘奇赵攸捂嘴闷笑··楼玉珠也是笑了··孙晋摸摸头凑上来冲楼玉珠道:“不给点子费给分红的那事周诚跟你说了吧”·“说了。
孙三哥太客气,其实那是我心血来潮想的不值当什么,完全没必要给什么分红·”历来卖冰营生就是爆利,但前期投入却也是笔天文数字,他不过画张图纸再加一些设想而已,空口白话与他们投入的巨额钱财自然是没可比性的。
不等孙晋回,刘奇却是凑了个趣道:“要这么说的话,玉哥儿什么时候给你刘四哥我及你赵五哥也心血来潮一下不用像你孙三哥那样一投就是上万两,打个对折五千两的那种就成”·楼玉珠被噎的无话可说,那模样把孙晋李尚一等逗的爆笑出声。
那厢李越打马而来腿一扬利落下马,顺手把马鞭马绳交给迎上来的仆人··李尚咧了咧嘴喊:“大哥·”·孙晋一等也相续拱手:“李大哥。”
李越颔首,扫视圈后视线定在楼玉珠身上:“这便是玉哥儿”·做为知府嫡长公子李越不负他这权贵身份,容貌身姿皆是上等不说,十五岁中的举人,第二年就在府衙领了差事,如今三年过去行事举动越发从容淡定了。
心里想着裴冠英对李越的评价,楼玉珠曲膝见礼:“见过李大公子·”·“不嫌弃就跟他们一样喊我李大哥吧·”·楼玉珠颔首应是。
一行进到里面由李尚打头领着一众参观完休闲馆,尔后便迫不及待让仆人备上最好的包间把麻将摆上··楼玉珠不即莞尔··“玉哥儿别笑,这次不是我要打,是我大哥要打。”
李尚朝李越努努嘴:“大哥不是想知道什么叫麻将高手嘛今儿就见识见识·”说完冲楼玉珠挤眉弄眼阵,意思让他别手下留情。
楼玉珠眨巴下眼:“要不我们不打钱”·李尚正点将让刘奇坐楼玉珠下手,赵攸坐上手,闻言没好气道:“不打钱打什么打蚊子吗”·李越瞥眼自家弟弟,看李尚闭了嘴这才冲楼玉珠淡淡一笑:“玉哥儿无需客气,该怎么打就怎么打,也好让我见识见识什么叫麻将高手。”
“李大哥既然这么说,那我再推脱就是矫情了·李大哥说怎么打就怎么打吧·”·李越点头,还笑着冲李尚孙晋道:“你们俩盯着玉哥儿的牌,他要有放水我们就罚他以一赔十”·“这个好”闻言李尚立马兴致高仰的搬条凳子坐到楼玉珠身后,摆出一幅死盯的模样。
楼玉珠无语扶额··规矩说好四人便开始洗牌,有之前的话在楼玉珠只得打消做牌的念头把麻将高手的身份发挥淋漓尽致,一场牌下来就赢了上千两在座都是公子中的公子,钱到是不差这么点,是以一场牌下来虽有千两的输赢却没一个脸露不善的。
生子种田文·楼玉珠瞧了便也没多此一举说什么把退钱的话,只招手让黄影到新意楼定一桌还没开始挂牌的新菜,权当还礼··饭罢李越回衙门忙公务,李尚还要忙休闲馆开张事宜,孙晋要去忙活冰窖,刘奇跟赵攸两人自去访友,楼玉珠便打道回了府。
没过两天麻将休闲馆开了张,楼玉珠以麻将高手的名头坐镇,有那不服输的上手挑战往往都只有一个结局,那就是败北·次数一多,高手的称号一坐定就没人敢再挑战了。
楼玉珠也乐的清闲,每天喝喝茶吃吃美食看看书,静等裴冠英回转·十来天过去,裴冠英的马车终于驶进南阳城··早得到消息的周诚与楼玉珠等在门口,一见马车停住便迎了上来。
裴冠英钻出马车,尔后扶出一位身穿白色长衫的儒雅中年男子·“这是我恩师,穆老·”穆老是当世大儒,师从先朝阁老,严格来说与当今皇帝是同门师兄弟,因性情问题没入朝为官但一生教习弟子无数,为朝庭疏送不少各方面人才不说本人在文坛的地位也是数一数二的。
裴冠英正待要给双方介绍,穆老却是猜到了·“这便是你一路挂在嘴边的玉哥儿吧”笑眯眯打量眼楼玉珠,摸了把颚下美须道:“到是个姿容不俗的。”
楼玉珠曲膝:“见过穆老先生·”·穆老颔首,问:“我且问你,那麻将是你想出来的”·“是我想出来的如何不是我想出来的又如何”楼玉珠抿唇一笑,眼睛不闪不躲继续道:“只要能娱乐别人,给生活添一桩乐趣,是谁想出来的还重要么”·“那你可知麻将是赌博,轻则劳命伤财,重则倾家荡产,这其中的罪过你一个小哥儿担当的起”·穆老教了一辈子书,这脸板起来还像那么回事,只是楼玉珠之前特意拜读过他的大作,真心不觉的对方是个固执死板的人。
是以非但不怕,反到笑道:“麻将本身没有过错,错的是打麻将的人·需知牌品看人品,人生一世要连抵抗这点小诱惑的定力都没有,那还何谈成大事呢修身、齐家、制国、平天下,自身品性定力都不能修何谈学问,保谈为官之道”·穆老崩不住脸忍俊不禁道:“你这小哥儿好生狡猾,明明是我问你你不答便罢,回头反到问起我来了。”
楼玉珠捂嘴一乐··一行笑了场入到里间,裴冠英先行送穆老回房休息,这才回转冲楼玉珠道:“玉哥儿你胆子到大,对着当今大儒还能如常说笑,好笑的是上京那些自认为才气冲天的学子见了我恩师都有时常结巴的”·楼玉珠笑了:“那是因为过于敬重再太过紧张,而我一个小哥儿,一不读书科考二不讲究学问,紧张作甚再说穆老为人宽厚不拘小节,就算我说了不当的话也不会与我计较的。”
“你说的轻巧,那是因为你没见恩师骂人的时候·”裴冠英摇头打住话头,招手让胡二取来随身包裹,接过后从里抽出个信封递给楼玉珠··楼玉珠不明所以接了过来,打开一看里面有一千二百两银票。
“这是”·“你那减震装置的图纸被我卖给了我上京一个朋友,这只是前期收入,之后应该还能收到一年左右时期的分红·”·楼玉珠目瞪口呆:“那图纸二哥既然拿去了自主用就是,何谈什么分红”·“该给的必须得给,这是原则问题。
再则此事于我还有别的原故,玉哥儿就无需要客气了·”裴冠英话这么说,就是不容反驳的了,楼玉珠只得应是,之后又掏出封信递来:“这是卫乾寄回的家书,因为普通士兵不能随意写家书,所以夹带在我表亲的信里一起送到上京了。
这次我回上京就帮你带了回来·”·卫乾一去小半年毫无音讯,能收到家书可真谓是意外之喜只是想起普通士兵不能随意通家书的事,不免有些担心:“不会给二哥那表亲带来麻烦吧”·“不会。”
裴冠英想起表亲给他的书信,笑道:“我那表亲还要谢我给他找了员猛将呢·卫乾刚入营就发生边防战事,之后阴差阳错立了一奇功,又因为训练刻苦表现出众,现在被提为小队长。”
十人为一小队,能以新兵身份就提拔为队长可见卫乾的出众··“对于我那兰叔一家来说,表哥能不能立功是次要,主要的是人安全。”
旁边周诚插了句嘴:“人一上战场就是提着脑袋过日子,还道什么安全不安全的”··第63章 收拾二房··裴冠英笑着接口道:“我瞧着那卫乾可是个有野心的,你们想着他安全,他可想着扬名立万呢,否则也不会以一介新兵的身份如此拼命。”
想起楼承兰的裴惨糟遇再想起卫乾那尴尬身世,楼玉珠也是心下暗叹,可见人都是逼出来的··卫乾的事丢开不提,裴冠英摆手让伺候的奴哥儿下去关好门窗,这才悄声道:“朝庭今年准备在临南湾动工建一道海口,承接南北海上货运,同时也会修一条官道从南阳城直通临南湾。”
楼玉珠心口一跳·他看过地志,知道临南湾是临海区属于隔壁汾阳府的一个管辖区域,从南阳城坐马车需要五天时间,骑快马都要花四天时间,因为路难走有时还要绕道,是以很少人往那边通货运。
而现在朝庭下旨建海口,只等海口建成整个临南湾将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到时候可就不是穷镇而是远近闻名的富镇了·周诚眼睛微眯·“少爷的意思是”·裴冠英端起茶盏用茶盖拨了拨飘浮的茶叶,道:“横竖都是赚钱,别人是赚我们也是赚,既然都是赚,何不我们赚点”·楼玉珠笑了:“二哥就别卖关子了,说说朝庭究竟是怎么打算的吧。”
“朝庭拨款八百万两,征徭役动苦囚,准备秋收后动工,历时两年完工·”裴冠英笑下:“临南湾会变是肯定的,我就想在它变之前低价卖进些地产房产,待这些涨价了我们再卖出去。
不多赚,翻个两三倍就成”·生子种田文·低价买进高价卖出,这是想倒腾地产·楼玉珠想了下当中的可操作性,眯了眯眼道:“朝庭既然要建海口肯定会死盯这块,过于贪心恐会引起上头注意,不若赚个一倍立马转手把钱投入途经过道附近的客栈上,这样细水长流,赚的钱多却不显山不落水,更不会引起上头不满。”
见两人尚在考虑,楼玉珠道:“南阳城到临南湾就算修了官道恐也要三天时间,这就足够我们盖三家客栈,这三家客栈我们可以盖大点,包括吃,包括住,有供走商商人憩脚住宿的单独客房,也有供商队憩脚放货的单独院子,这三家客栈要把所有人的需要都准备好,还要实现资源共享,给过往客户予以方便”·周诚听懂楼玉珠的意思,眼前一亮道:“玉哥儿是想拢断南阳城到临南湾这条线”·楼玉珠点头。
“只要我们把路断算好,给客户足够的方便再给予一定的帮助,拢断这条线并不是问题·”现代连锁酒店能拢住世界各地的客户,他们就这一条线,天时、地理、人和都具备就不相信拢不住·裴冠英听了好笑摇头道:“我只想赚一把就走,玉哥儿你到好,准备把它变成下金蛋的公鸡”·“甭管它公鸡母鸡,只要能下金蛋就是好鸡”楼玉珠笑眯眯接了话头,冲周诚乐道:“周大哥也觉的这生意成吧”·周诚点头:“成是成,只是收回资金怕是要慢些了。”
“慢些不要紧,重要的是安全·”楼玉珠瞥眼裴冠英,他可是知道对方身份特殊的·“说了这么久二哥究竟打数投多少钱”·“我身上银钱到是不少,只是全投入却是不现实。”
裴冠英想了下,道:“不若就投五万两吧·”·“新意楼跟食铺都已经营利,只是庄子恐怕还要投入一些,”周诚心里算了下银钱用度,道:“那我抽三万两。”
两人说完看楼玉珠,楼玉珠没好气道:“瞧我干啥我们家可是庄户人家出身,不比两位身家不菲·”·裴冠英盗笑:“玉哥儿这可是在哭穷好似我刚才还给了一千二百两的银票吧李尚的休闲馆开张请你坐镇就没赢钱”·周诚难得凑趣道:“少爷可别听他瞎说。
刚来南阳城第二天就跟李越打了场牌,赢了近千两,之后休闲馆开张李尚封了一百两的红封,之后坐镇几天又赢了千三四百两,李尚那边可是分文没抽成,所以说单麻将这事手上就有两千五百两加上少爷带回来的千二百两,玉哥儿手上现银票就有三千七百两这还只是现银,后头还有减震装置的分红,冰窖的分红,新意楼的分红,红虾食铺的分红,这四项生意的分红一月收入千两是肯定的”·楼玉珠佯装笑的合不拢嘴道:“听周大哥这么一算,我怎么就成富家翁了”·裴冠英佯装诧异问道:“难道玉哥儿还没有富家翁的自觉”·“跟二哥跟周大哥一比,我算什么富家翁”说着楼玉珠自个都笑了,笑完,想了下道:“那我就投四千两吧。”
商量好投入资金,之后再商量些细节便各自散去·第二日周诚便与胡管事一道去临南湾抢占先机,裴冠英与李尚一等吃过饭便陪同穆老回转虎牙镇,楼玉珠留下看着生意,待半个月后确定步入正轨这才回程,其中抽空去了趟扬柳镇看望楼承兰,胜情不却留宿对方新房子一晚,竖日天一亮便起程回严家村。
只是一到家门口迎接的不是楼承义夫夫俩,却是纪晓荣哭天抹地骂三房丧良心··楼玉珠钻下马车,扫眼围观的村民,冲二伯叔道:“二伯叔这是做甚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二伯叔却赖在我们家门前撒泼耍赖”·纪晓荣素来是个不要脸的,冲着楼玉珠就吼:“我就赖在这怎么了你们三房要是不给我个说法,我就赖在这不走了”·“说法”楼玉珠狐疑眼,门内黄山家听到动静,从门口闪了出来先给楼玉珠见礼,这才悄悄把事情说了。
昨晚有人偷了三房五个虾网,一早楼承义就找了里正,里正通知村民开会让偷虾网的人主动站出来承认错误,不然三房就报官·要是常人这一吓就吓出来了,可偷盗的人似乎有所依仗似的,并没站出来,尔后三房报官,从楼家二房搜出五个虾网并六七斤红虾。
可笑的是楼承理这时候才知道怕,从死不承认改口说是楼承义送他的,只是官差可没那么好说话,把人一绑便带去衙门了·纪晓荣跟不上脚就跑到三房前门撒泼,骂三房有钱就丧良心,连亲兄弟都害只是三房一早就去了张家那边,屋里就黄山跟黄山家的看宅子。
·知道始抹的楼玉珠都要无语了·什么叫亲兄弟都害要不是楼承理自己起了坏心偷虾网,就算报了官也抓不到他呀·“二伯叔有什么话进去说吧。”
“不,就在这说”·纪晓荣想借村民给自己谋取利益,楼玉珠可不会让他得逞·表面是去扶,实际凑近悄声道:“二伯叔既然知道是我们报的官,就不怕我转头让人打断二伯的腿还有,二伯叔越闹名声只会越差,到时候可不把明哥坑了”·趁纪晓荣一惊,楼玉珠给黄山家的打个眼色,半扶半强迫着把人弄进院子。
打发走看热闹的村民,楼玉珠回身看都不看纪晓荣,嘱咐道:“黄山你去把马车上的东西搬进来,黄影你包个红封给车夫,黄山家的你去备些温水给我洗脸·两刻钟过后黄山你去趟衙门把我二伯领出去送到老宅,之后就各忙各的吧。”
赶了这么久路楼玉珠真心不想理这些糟心事,眼瞧纪晓荣气的哆嗦,若感好笑道:“二伯叔于其在这里被人当枪使与我们斗气耍犯,不若去找那撺掇二伯偷虾网的人算账,躲在人背后,有了结果就跳出来共享出了事就当起了缩头乌龟,世上哪有那么好的事不是二伯叔”·纪晓荣脸上时青时白时红的变来变去,站在院子一时不知该如何反应。
楼玉珠心下暗笑声,便自去休息了·一觉醒来纪晓荣自然已经走了,黄影进来送上温水给楼玉珠擦脸,还道楼承理已经被接了回来·因为三房没人出面,官家就打了楼承理二十大板子,原本还准备关几天的,后来黄山去领人便也没为难就放了。
生子种田文·“我爹送人过去时,老宅老太爷让人老爷回来后便去一趟·”·楼老爷子这是想算账楼玉珠心里一笑,擦干净手把毛巾递给黄影。
“我爹他们有说什么时候回来”·“老爷说是晚间就回来·”·楼承义夫夫去张家估计是被楼华支开的,为的就是不想要两夫夫掺合到这事里头来,只是这手法为未有点生硬,毕竟家里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怎么两夫夫还有心情走亲戚,人都不留一个有那通透的转眼就能想到这是有意为之的。
傍晚,楼华楼明比楼承义夫夫俩先回,一问的确是他俩有意为之的·晚间黄山放虾网时隐约见着楼承理躲在后边,只是那时他没想那么多只道是碰巧,可回身一收就少了五个,是个人都知道是谁偷的了。
楼华让黄石打听过,知道楼承理被打了二十大板,道:“希望这二十大板能让二伯受点教训·”·楼玉珠一笑:“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二伯这一辈子偷奸耍滑惯了,又有大伯在背后当伪君子,两人要是不分开估计还会有狼狈为奸的时候”·楼明没想明白:“这关大伯什么事”·“怎么不干他事”楼玉珠与楼华对视眼,笑道:“二伯偷虾网这主意十之八九是大伯出的,之前我拿话一试二伯叔瞧他表情就知道果真如此。”
楼明就更想不明白了:“大伯不是秀才吗他还缺钱用”·楼玉珠摸摸楼明,笑道:“这就是人心不足,有了十两的日子就想二十两的,有了二十两就想过三十两的。
所以二哥以后可千万别学,有多大的能耐就吃多大碗的饭穿多好的衣裳过多好的日子,别人家的不要去掂记因为那始终不是自己的·要学会感恩以及知足·”·哥仨几个呆在书房聊些悄悄话,那厢卫阿麽跑的气喘吁吁前来报信,说是楼承义两夫夫在村门口被楼元楼武两兄弟截道去了老宅。
哥仨一惊··天热,卫阿麽跑的一身汗都顾不得擦道:“我是听到婴儿哭声才知道的,可恶我家里人都不在帮不上什么忙,你们哥仨快去瞧瞧吧·”·楼华跟楼明起身就要跑,楼玉珠吩咐黄影招呼卫阿麽转身让黄山跟刘葵跟上。
一到老宅,从门外就听到楼琛哭到嘶哑的哭声,哥仨几个立时那个心揪呀,直接破门而入,打眼一瞧两夫夫跪在那,楼承祖楼文压着楼承义,纪晓荣跟楼明珠楼银珠去抢傅林书怀抱的楼琛,楼玉珠当时就气的头都要炸了。
跑过去冲着纪晓荣就是一穿心脚,撕开楼明珠楼银珠甩手就是两巴掌··纪晓荣的呼痛声,两记巴掌扇下去的声音,让老宅人一时惊的连反应都没了··楼玉珠眼眸扫眼四周,冷厉喝道:“黄山你们过来谁要敢再上前动手,不用顾虑,就算打死了我们三房也赔的起”·柳阿麽气的倒吸凉气,楼老爷子气的直喷粗气。
只是再气,似乎是惧于楼玉珠的气势以及话中的意思,既真的无人敢动一下··深吸口气,示意楼华楼明把楼承义两夫夫扶起来,冲刘葵道:“黄山家的你伺候君夫郎跟小少爷回去。
二哥你去找里正,就说我们要开祠堂,有些话要在祖宗面前好好掰扯掰扯”·严家村有个众人凑钱修的祠堂,里面放着都是村里人的祖先牌位,楼家之前牵入严家村后就使了银钱让祖先牌位也供在祠堂了。
因为不是一姓祠堂,村里有什么事都不开祠堂掰扯,毕竟在自己祖先面前丢脸就算了还要在别人家祖先面前丢脸,最后还连带着自家祖先都受人嘲笑一事就过于严重了·楼玉珠不信鬼神,之前不开是因为麻烦,现在却是忍不下这口气了·楼明转身就要跑,楼老爷子气的把手边杯子摔了:“谁敢”·“有什么不敢的姥爷既然敢做怎么就不怕祖先听了是,您是姥爷,这个家你最大,我们三房就算分家了也还要受你制衡,可姥爷别忘了楼家还有先祖,还有祖先牌位我们管不了,祖宗总能管,看看祖宗听了你的所做所为后会不会降道雷下来劈唔”·楼华眼明手快捂住楼玉珠嘴。
楼老爷子气的眼睛通红:“你让他说,楼华你让他说你让这个不肖子孙说把后头的话说出来”·楼玉珠深呼口气,心道他要气疯了,好在楼华机智捂了他嘴,否则后半句‘劈死你’一说出来,事情就大条了·见楼玉珠冷静下来,楼华松开手冲楼老爷子道:“姥爷不开祠堂那就请里正吧,连带村里几位年长的老人也请来,让他们来评评这事究竟谁对谁错。”
“不需要”·“那姥爷说这事该如何处理二伯偷我们家的虾网是事实,姥爷不追究二伯的过错到罚到我爹跟阿爹身上,说出去都没这理。”
趴在那的楼承理气的大喊:“怎么没这理我这二十大板的罪是白受的有钱就忘了亲兄弟”·楼玉珠撇撇嘴:“二伯在偷虾网的时候就没想起我爹跟你是亲兄弟”·“谁叫你们不给,”·“不给二伯就能去偷那世上还要典法官衙干什么”楼玉珠凉凉的看着楼承理,深切觉着这二十大板打少了,合该打上四十大板才对“还有,至于我们家为什么不给这事之前已经说过几次了,相信二伯心里也有数,而且我们家也不是什么生意都没给,是二伯心大看不上唆螺那生意。
这又能怪谁呢”·柳阿麽气的抓来茶杯一摔,嘴里骂道:“把你们二伯害成这样还有理了”·楼玉珠抬脚避过茶杯,笑道:“阿麽不讲理也不是这么不讲理法。
事关虾网事关我们家的生意营生,我们家不可能不追究,怪只怪二伯不该听信谗言去偷,更不该在里正问的时候装作不知,要早知不偷,或者在里正问的时候站出来主动承认,我们家也就不会报官,二伯也不会受这二十杖苦了不是”·最终祠堂没开,里正带几位老人上门掰扯这事。
结果也是一至认同二房有错再先·里正问时楼承理要主动站出来三房也就不会报官,所以怪不得三房不讲兄弟情宜,毕竟谁知道亲兄弟会偷亲兄弟的东西呢不是楼承理受了教训被打了板子,这事也就完结了。
不过话说回来,二房跟三房是亲兄弟,三房条件好二房条件不行,不说这事就算是别的三房也理该出点银钱接济一下··生子种田文·话说到这里,楼玉珠站出来表态道:“银钱我们可以出,但我们只出七两银子的药钱。”
扫眼几个老人,楼玉珠道:“我们家那虾网是我们家独制的,二伯偷了被官差拿去当作证物,这证物至今没拿回来,到时候这独制的虾网制作方式要是流传出去,以至我们家的损失又该找谁算所以我们家除了药钱其余的却是一分都不会出的。”
里正跟几位老人商量了下觉着楼玉珠这话说的在理,便同意了··柳阿麽反对:“老三害的老二要在床上躺一两个月,这耽误多少功夫受的罪不添补添补你们刚才不是说打死了三房赔的起么这时候又哭没钱了少于五十两不成”·楼华笑了:“阿麽,谁家的银钱都不是大风剐来的,没得我们这苦主赔钱的理。”
楼玉珠也是笑道:“阿麽要这么说,那我们那虾网制作方式外露,造成我们家的损失那可就不是几十两,而是上百两甚至几百两,二伯又赔的起么”·最终老宅反抗无果,楼玉珠让楼华掏出七两银子交到纪晓荣手上,并交待对方好生收好,别被人没下贴别人去了。
听到这话的柳阿麽当时就气的眼前一黑··从老宅出来,楼玉珠邀请里正跟几位老人邀去三房做客吃晚饭,里正起先还不愿,后来见实在推脱这才去了··楼玉珠安排刘葵从别人家买了只鸡,再炒几个鸡蛋,并养在水缸里的鱼,以及楼玉珠从府城带回来的一些新鲜吃食,一桌子丰富的就跟常人家过年似的。
好生招待吃完,尔后再套上牛车一个个送他们回去,顺手提盒聚福楼大厨做的点心,可谓真是礼貌周全到极致了·所谓吃人嘴短拿人手软,被胜情款待的里正跟几位老人就没一个说三房不好的,仅管这次收拾的二房毫不手软··第64章 不要脸··三房如此利落收拾二房的事在村里传开,说三房狠心的也有说二房罪有应得的也不少,只是这些流言终归都会过去,楼玉珠再意的是老宅那边的续。
这时候与卫家交好的好处就显现出来了,就隔壁跟隔壁的距离有什么动静一听就能听到··卫阿麽跟卫家两个媳妇也是妙人,隔三差五就上门说一下老宅的八封,也不添油加醋,实话转述,比如今儿一早二房纪晓荣跟柳阿麽为了楼承理的药钱该谁管吵了一架啦,又比如说许春亭做话又没做好被柳阿麽骂了顿呀,又比如楼承祖跟楼承理两兄弟生了嫌隙呀,还有关于楼明珠又跟楼银珠打了一架呀什么的,每天都要闹几场,轮着来几乎跟看大戏似的。
楼玉珠听了暗笑在心里道,不枉他挑拨离间一场呀,狗咬狗一嘴毛简直大快人心·随时间推移待偷虾网一事被人逐渐遗忘,便很快进入秋收,也是楼承理背,伤才刚好又要农忙,三十多亩田就算请了两个长工累起来也够呛,只是更背的是累死累活才把粮食收进仓,朝庭征徭役两个月的告示也贴出来了。
十六岁以上五十岁以下男丁,老宅满打满算也就楼承祖跟楼承理,楼老爷子去年正月满的五十不在名单内·楼承祖是秀才,也不在徭役名单内,是以老宅那么多人口却只楼承理一人符合条件。
楼承理会干才怪·老宅理不清又找上三房,只是楼玉珠这几个月在梳理关于连锁客栈的方案,又抽空去了趟府城,还要打理人工养殖大红螯虾的事情,此外为了感谢穆老愿意让楼华楼明旁听授课这事,还在研究蒸馏白酒一事,忙起来恨不得一人当作两人用,实在不想理老宅那些糟心事。
“我爹呢”楼玉珠放下笔,抬头问传话的刘葵··刘葵曲膝回道:“老爷去了虾田,君夫郎领着小少爷在小睡·”·自虾田一事提上日程,楼承义这老实汉子几乎每天都泡在那了,那模样比楼玉珠这发起人都要热心。
“就说我们没空·”楼华楼明每天忙学业,有时晚间都憩在镇上了,真心没空··刘葵犹豫下道:“要不少哥儿还是去看看吧,奴才瞧着这次的确闹的挺大的。”
见楼玉珠疑惑,小声解释道:“听说老宅那边的二老爷把大老爷打了,好像还见了血·”·闻言,楼玉珠一笑·“成,那就让黄山套上牛车,我去瞧瞧。”
牛车套好,楼玉珠领着黄影钻上去,摇晃着到老宅尔后扶着黄影的手腕下了牛车·路边看热闹的自动分出条道,楼玉珠笑着跟交好的人家打招呼,这才跨进老宅。
堂屋首位,楼老爷子喘着粗气似乎气的不轻,楼文立在后边给其顺气·柳阿麽也是眼泪涟涟,许春亭依在旁边软语劝着·楼承理跪在地上,楼承祖半躺在椅子上一手捂着腰一手拿白巾压着额角,那白巾都被血染红了,嘴里不停的发出痛苦的呻吟声。
楼老爷子瞧见楼玉珠,气道:“你爹呢”·楼玉珠收回瞧热闹的视线,自个寻了条干净的凳子坐了,回道:“我爹忙活计去了,不在家。”
楼老爷子气的眼前又是一黑:“那你阿爹呢你大哥二哥呢,总在家吧”·“我阿爹带着老四哪抽得出空,至于我大哥二哥还在镇上读书呢,昨儿就没回。”
·楼文抬眼,抿唇道:“玉哥儿怕是记错了吧,今儿镇上学堂应该都是沐休才对·”·“镇上学堂是沐休,却不能代表不能读书不是与我们家交好的那人家恩师授课,准许我大哥二哥旁听,这难能可贵的机会当然不能错过了”穆老的课不是谁都能听的,不然楼玉珠也不会为了感谢对方花心思打听出对方喜好美酒后,便费时费力费钱的研究蒸馏酒了。
闻言,楼文眼神一闪却是不再较真··楼文不较真不代表楼老爷子不较真,气的一拍桌子怒道:“把你爹叫过来”·楼玉珠却是笑了,扫了圈四周慢悠悠道:“姥爷硬要叫我爹过来做甚我爹能做主的事我也能做主,我爹不能做主的事我反到能做主,不若跟我说,省的到时候我爹做不了主还要回去转述让我拿主意。”
“你”楼玉珠话里的意思让楼老爷子的怒气立时又飙高一个度··生子种田文·楼玉珠却是看热闹不嫌事大,耸耸肩道:“姥爷有什么事就说吧,我听着呢。”
楼老爷子又是气的倒仰,可惜死活拿楼玉珠没办法,最后只得妥协把事情说了·其实很简单,楼承理就是不满去服徭役的事,让柳阿麽拿二十两银子出来找人顶替,柳阿麽自然不肯楼承理就找上楼承祖,楼承祖那也是个只进不出自私自利的,气性大的楼承理心里不服就动了手。
两兄弟年岁相差不大又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动了真火这打起来没轻没重的,最终还是力气大些的楼承理赢了,就楼承祖那从不干重活的身板动起手来就挨揍的份··听完事情始末,楼玉珠佯装无辜的眨巴眼道:“大伯跟二伯打架姥爷自个判决就是,找我爹做甚”·柳阿麽擦下脸,一脸刻薄骂:“老二之前被你们打了二十大板躺床上两个多月,之后又是农忙,要是没伤那两个多月怎么会亏身子干不动活要是能干动活怎么会不想去服徭役”·“阿麽怕是人老糊涂了吧二伯那二十大板可不是我们家打的,那是官家打的。
至于打二伯的原因,官家跟里正都有论断,我们三房可是苦主,错不在我们哪·”楼玉珠抿了抿唇,道:“阿麽要是忘了,我不介意去官家跟里正来问问,看看当初究竟是怎么判的。”
柳阿麽盯着楼玉珠,神色怨毒:“要不是你们使坏,那官差会直往我们家扑”害他们藏东西的时间都没有,被抓个正着·“阿麽话可不能这么说,与官家搭上关系的事可要讲究证据,不然就是污蔑是要追究罪责打板子的”说着,楼玉珠勾了勾唇道:“阿麽年纪大了官家或许会怜悯板子不会落到您那,只是您下头可有好几个儿子,却是实实在在能替代的。
我们三房已然分家,追责不上,大伯二伯可没分家,啧,这大伯才伤着都见了血,二伯才刚好,不为自己着想阿麽可还要为两位伯伯们多想想才是呢·”·“你少吓唬我”·“我可不是吓唬阿麽,若不信问问大伯跟大堂兄呀,他们在镇上一个教书一个读书,对污蔑罪官家是怎么定的最是清楚不过了。”
说吓唬可真是冤枉死楼玉珠,这些话可半个字不假··“我儿子是秀才,官家会打他”柳阿麽紧了紧身子,似乎认为自己反驳的理直气壮。
楼玉珠闻言都要笑死了·“刑不上士大夫,那是于黎明百姓于朝庭有大建设的权贵功勋才有的恩赐,是皇帝金口玉言才做数的,大伯不过一介秀才,一对黎明百姓无恩,二对朝庭无建设,何德何能受如此大恩赐”·柳阿麽还狡辩,大声嚷嚷道:“我儿子是严家村第一个秀才是严家村的脸面打了他就是打了严家村整个村的脸”·“大伯不是严家村的第一个秀才,严家村的第一个秀才白骨都化灰了,大伯只是严家村这十几年来考出来的一个秀才,碰巧别人没考上罢了。
至于脸面阿麽,这脸面是人给的,人给那是看中德行是尊敬人品,德行人品要是不行,那脸面自己往脸上贴都是贴不住的”·“够了”楼老爷子气的头疼。
楼玉珠热闹也瞧够了,起身道:“姥爷要没别事我就回去了,至于今儿这事姥爷自己决断就是,我们三房实在是帮不上忙·”·说罢转身离开,楼老爷子还特说,旁边楼文拉了把悄悄在其耳边说了几句话,之后楼老爷子神色一变便任楼玉珠离开了。
楼玉珠回去晚间这事就跟楼承义提了句,之后便丢开手,只是后头听卫阿麽说最终还是二房赢了,老宅出二十两银子找人顶替了楼承理两个月的徭役·原本以为这事完结的楼玉珠不想没隔两天楼老爷子领着楼文找上门,仅管心里已经抓狂恨不得把人打出去可碍于世俗礼法楼玉珠还只能耐着性子把对方的来意听完。
听完楼老爷子的来意,楼玉珠啼笑皆非之下感觉真是连脾气都没了··楼承义这实心包子早被楼老爷子之前的几句好话说的晕晕乎乎的了,转头憨憨的冲楼玉珠道:“裴公子那恩师就是上次来的那位穆老穆老人可好,还夸我田种的好,后头栽的果树照顾的不错。”
说着讪讪的冲楼玉珠讨好笑道:“穆老人好,玉哥儿你就跟裴公子说说呗,要是可以也让你大堂兄去旁听呗·”·楼承义这么说楼玉珠不气,他就是想笑。
事实上他的确是笑了,笑的东倒西歪眼泪都笑出来了··楼承义一时都懵了··楼老爷子也是诧异不已,只有楼文抿紧唇··原本在屋里带老四的傅林书闻言都寻了出来,一见楼玉珠笑成这样忙把楼琛给楼承义抱着,给楼老爷子见了礼这才上前给楼玉珠拍背。
“什么事好笑成这样”·楼玉珠扒着傅林书,好不易止住笑意就开始打嗝,一看就是笑太过岔气了··傅林书忙招呼黄影拧热毛巾,又嘱咐刘葵泡茶,热毛巾擦脸再一杯热茶灌下去,楼玉珠深吸口气憋住不吐,待实在憋不住这才吐气。
不再打嗝的楼玉珠示意傅林书坐下,道:“阿爹我没事,就是听了个大笑话一时感觉好笑而已·”·“笑话”傅林书从楼承义手上接过楼琛,一时好奇问。
“什么笑话”·好悬忍住又想笑的笑意,楼玉珠接过刘葵泡上来的茶喝了口道:“这就要问大堂兄了·”·楼老爷子反应过来,沉下脸:“玉哥儿意思是不同意了”·“同不同意的事再说,姥爷先问问大堂兄打听了多少关于裴二哥及他恩师的事吧。”
楼玉珠暗自摇头,穆老的课要是想旁听就旁听,那裴冠英那大宅子估计还小了点··楼文抿唇:“玉哥儿不同意就无需找什么借口·”·楼老爷子瞪向楼承义,楼承义看向楼玉珠。
“姥爷急什么何不听听大堂兄打听出了什么再说”·楼文低眉··楼玉珠笑了:“大堂兄是不想说还是不敢说关于裴二哥的身份以及穆老的身份”·“有什么不敢说的”楼老爷子沉眉:“不过是,”·生子种田文·“姥爷,慎言。”
打断楼老爷子的话,楼玉珠瞥眼楼文:“既然大堂兄不说,那我代大堂兄说吧·”·扫眼目露疑惑的楼承义,楼玉珠笑道:“爹只道穆老人好,可知穆老全名穆衍,是当世文坛数一数二的巨匠大儒中的大儒,名号响彻大江南北,虽无官职门下学生却有近七成担任官家要职,剩下三成虽不入朝为官却无不名声显著。”
顿了顿,又道:“穆老师从前朝阁老,严格来说与当今皇帝师出同门,无官职却能自由出入皇宫,上到皇帝王孙贵族下到学子走卒无不敬他三分·爹想想,这样显著身份的大儒老者,他的课是想听就能听的”楼玉珠有时真想敲开楼承义折脑袋瞧瞧里面是不是装的杂草,简直不知所云·楼老爷子听到‘当世文坛数一数二的巨匠’时就已经懵了,比楼承义那目瞪口呆的模样也不相多让。
“裴二哥全名裴冠英,出自上京一等侯府,是景阳侯世子之子·”不出意外,裴冠英以后就是新一任景阳侯·“那你们更该提携兄弟”楼老爷子先是被这一串名号吓懵了,之后便是火热想着搭上这些线,以后就是飞黄腾达·“姥爷还没听明白,这已经不是提携不提携的问题了。”
楼文斜眼:“难道就楼华楼明能旁听,我就不能”·楼玉珠不答,转向楼老爷子道:“这事我们不能答应,姥爷请回吧·”穆老那人看起来和蔼可亲实际却是难以接近,为了拉近关系楼玉珠可是没少费脑筋。
自家美味的果实还没收到别人就想分杯羹可能么至于裴冠英那,有新意楼、大食铺、以及接下来的连锁客栈的收入,不菲的银钱数字足以打动对方让其主动拉近双方关系了。
“老三”·楼承义一怔,茫然看向楼老爷子··楼老爷子恨铁不成钢,对楼承义这软绵没点主见的样子颇为气恼:“你是这一家之主,就该有点一家之主的样子”·楼玉珠知道楼老爷子的意思,笑道:“姥爷,我爹要有一家之主的气概我们家就不是之前那样了。”
楼承义要能立的起来会被大房二房欺负成那样以前楼老爷子不也是吃定了楼承义软绵的性子才把三房当基石,现在三房立起来了又怪楼承义性子软绵了早干嘛去了·楼老爷子又是气的倒仰,楼玉珠却是不耐烦与他磨叽了,冲黄山道:“黄山你去套牛车,送太老爷及堂少爷回去。”
把两人撵走,楼玉珠回身冲楼承义没好气道:“爹,麻烦你下次答应老宅什么事前先问过我们先,不然我可不会帮你收拾烂摊子”好在他今天没出门,否则楼承义要被楼老爷子说动上门去跟穆老说让楼文旁听的事,想想那画面就够美的。
楼承义知道穆老身份及裴冠英身份,自己先吓个半死了,哪敢不应的当下点头就跟捣蒜似的一个劲应是··晚间楼华楼明回来一听说这事,当场楼明就气炸了:“太不要脸了”·“你小声点,别吓着小四。”
楼玉珠抱着楼琛捏捏他的小手,再挠挠他的胳肢窝,把人逗的咯咯直笑·“别人不要脸可是别人的事,我们可是要脸的·”·楼明知道错了,忙收敛声音也凑上去逗。
楼琛有九个月大了,白白静静胖乎乎的,一逗就笑,一笑就乐的手舞足蹈的,不费点神还真抱不住··楼华笑看哥俩把个小人逗笑个不停,尔后在其快要岔气前把人从楼玉珠手上接过,手在其背上轻拍给楼琛顺气,边问楼玉珠:“后来呢”·“被我拒绝撵回去了。”
楼玉珠把之前的事说了,尔后道:“明儿我跟你们一起去二哥那把这事跟穆老说说,免的那边说些难听的话影响穆老跟二哥的名声·”·“好,明儿上午我们请小半天假,跟你一起去。”
第二日早,楼华楼明先去学院递了假条,尔后与楼玉珠一起上裴冠英那··裴冠英听了哥仨的来意,好笑的与穆老对视眼道:“玉哥儿也太小心翼翼了,这点子事不值放在心上的。”
穆老笑道:“需知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我行的正坐的直何惧那点流言蜚语”·哥仨松口气,楼玉珠道:“这事总归是因为我们而起,还是要跟穆老说声抱歉才是。”
“我一辈子经过的大风大雨多了去了,这点又算得的了什么”说完,穆老想起之前楼玉珠的承诺狭促道:“要真想道歉就把你之前承诺的美酒快些酿出来,早知道就该找你要张条子才是,免的你弄不出来到时候耍赖”·楼玉珠不觉一笑道:“这次来就是想跟穆老说这事的。
府城来信说是酿酒一事有了成果,我明儿就起程,最快十月底最慢十一月初就回来,到时候一定给穆老您一个最好的答卷”·“好那我就等着”·身份显著的穆老说到美酒这心头好就跟个孩子似的,楼玉珠瞧了不觉莞尔。
·第65章 蒸馏酒··这次楼玉珠到府城没入城而是直奔城外周诚制的庄子,之后又是瞧蒸馏酒,又是查看大红螯虾及河蟹人工养殖的进度,瞧完这些又查看放养的山羊、鹿、獐子、大肥猪等物,一通忙活下去又是五六天过去,之后抽空入城跟李尚一等吃顿饭,查一下新意楼的进账,把大食铺的生意若为修改,跟孙尚对好冰窖的账又决定再挖三个冰窖的事,前前后后足忙了两三天,待回到庄子看了下蒸馏酒,之后便脸都顾不得洗倒床上就睡了。
同样忙个不停的周诚从临南湾回来,抽空掀了床账,瞧楼玉珠那一幅累急雷打不动的模样不即笑道:“是个爱操心了·”事实楼玉珠这几天做的事都是周诚要做的,勤快的让周诚都觉着他这次百忙中抽空回来是白回来了。
放下床账,周诚转到外间小声对伺候的道:“没事不要打扰楼少哥儿休息,”说完又对黄影道:“你主子要醒了,让人通传一声·”·黄影曲膝应是。
生子种田文·周诚这才转身去忙··楼玉珠这一觉直接睡过了白天,待到天黑才转醒··黄影听到动静忙跑来掀了床账,瞧见楼玉珠睁眼,不即松了口气道:“主子可醒了,再不醒周爷可要派人去请大夫了。”
睡久了脑子有点迟钝的楼玉珠回味了下:“周爷周诚”·黄影把两边床账挂好,道:“可不就是周爷。
周爷上午就回来了,见主子睡的熟就没叫您,之后午间又来看过一次,刚半时辰前还来瞧过,发下话要主子还不醒就请大夫了·”放好鞋子,黄影抽空去外头让人通传,回来见楼玉珠揉额,担扰问:“可要请大夫来瞧瞧”·“不用,让人备好热水我洗个澡就好。”
热水有现成的,黄影准备好换洗衣服跟进浴室伺服,周诚那边赶过来一听在沐浴,脸上闪过丝尴尬留了话又转身走了··楼玉珠洗了澡出来,坐梳装台前让黄影及另两个奴哥儿绞干头发,之后分出一束在脑后挽了用玉簪固定其余垂在肩头,换上件厚点的月牙长衫再套件天蓝色外衣这才往前厅去。
正在品蒸馏酒的周诚瞧见楼玉珠,眼里闪过丝悸动尔后很快恢复如常笑道:“玉哥儿你可算来了,再不来这些酒我都要喝完了·”·“喝完就喝完吧,反正这酒也是周大哥你的。”
楼玉珠坐到对面,笑道:“只要明儿周大哥不怪我没拦着你才好·这酒尝着是好,后劲可足,不知不觉就醉了·”·“醉了就一觉睡到明天早上,乐的什么时候事都不想。”
“这话可不是周大哥说的,该是我说才对·”·“怎么玉哥儿有烦心事”·楼玉珠吐糟道:“我的烦心事多了去了。”
糟心亲戚、实心老爹、楼华楼明的前程,小楼琛的未来,以及处理周边人的关系等等,愁起来真是没边没际的··“那就喝酒吧·不是都说一醉解千愁么喝醉了就什么事都不想了。”
周诚原本只是打趣,给杯子里都只倒了一点点,不想楼玉珠探头一看酒杯那点点酒,当下不满··“喂猫呢这是”·周诚失笑,拿过酒杯道:“要喝也要先吃点东西再喝,我让厨房备了燕窝粥,你先吃碗垫垫肚子,之后还有你爱吃的大红螯虾及唆螺,到时候一边吃一边喝一边说,把糟心的事都说出来就好受些了。”
“周大哥这是打算当知心哥哥”·“知心哥哥”这新词让周诚啼笑皆非·“你要这么想,我就当一回知心哥哥。
不过你放心,进了我耳的事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楼玉珠也是失笑:“那我就说说吧·”压在心头的事太多,楼玉珠的确有种不吐不快之感,只是究竟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心里还是有底的,可是当人醉到彻底时难免有疏忽的时候,一句梦昵般的嘟嚷让周诚震惊异常。
好在周诚老练沉稳,就算听了不得了的话也当作不知道,第二日态度照常与楼玉珠探讨生意上的事··“投入临南湾的银钱大概在明年初能陆续收回来些,玉哥儿不缺钱用吧要是缺我可以先抽些分成给你。”
周诚对三房的身家大概有底,之前投入四千两之后又追加五千两,九千两可以说是三房全部的身家了··“我们家花销不大,有聚福楼大红螯虾的生意进项就足够用了。”
今年单网虾的进项就有六百两,这笔进项楼玉珠不打算挪用作投资,就留给楼承义两夫夫收着用作平日花销了·“除了这些,我手里还有二三百两的银票,足够用到明年初的。”
闻言,周诚点头:“你心里有数就好·”·零碎的事情说好,两人便讨论关于蒸馏酒一事·楼玉珠倾向走高端路线:“昨儿周大哥也尝了蒸馏酒,觉着比现今市场上的白酒如何”·“入口清冽无杂质,回味醇厚不刺鼻,后劲足易入口不烧喉,酒醉第二天也无头疼感,比现在市场上流通的酒都要好。
比那贡酒或世家自饮的酒就不知道了·”之前周诚是小厮,跟着裴冠英也是应酬过不少高端地方,各方美酒也是尝过不少,之后自己出来经商应酬的次数更是数不胜数酒自然也没少喝,但昨儿那所谓的蒸馏酒他自认从没喝过,也可以说从没有一种能好过昨天那种。
“周大哥评价这么高,那我心里就有底了·”楼玉珠组织下语言,继续道:“我们现在能力有限,酿出的蒸馏酒想大方面供应肯定是不行的,不若走高端路线做私人定制这块。”
‘高端路线’‘私人定制’这词让周诚听的一怔,随即忙收敛心神道:“我明白你的意思,继续·”·“我们只需从上京权贵圈子打开一道口子,有了口碑就不愁没人找上门。
蒸馏酒的名头打出去,没个几年我们的酒庄也扩建到足够大了,到时候便能全面推广”裴冠英本就是上京权贵圈子的中的一员,有他引道此事定是水到渠成,而且还有穆老在,这样好的人脉资源不用放着浪费不成·周诚揉额,叹道:“你的心可真大。”
“这就心大”楼玉珠眨巴眼,心道那是兄弟没瞧见现代商业竞争,一部智能水果手机龚断一国百分之九十好几的智能手机行业,那才是真正的心大·“……”周诚觉着这话题还是不深讨的为好。
“这事我想想,你把酒带回去让穆老跟少爷尝尝,看他们怎么说吧·”·“行,那我明天回去·穆老跟二哥要说好,那我再回去跟你商量扩建酒庄的事。”
楼玉珠也是个行动派,马不停蹄带着酒回虎牙镇得到穆老跟裴冠英的称赞,又马不停蹄跑回南阳城跟周诚商量扩建酒庄的事·酒庄的选扯,人员的调遣,器材的制作这些初步定下章程,周诚便回转临南湾,楼玉珠跟进后续事宜,直忙到小年这天才回转。
刚巧这天下起了大雪,路上耽误待马车回严家村时整个村里都憩了,只三房门前两盏红灯笼高高挂起,像是给人指路一般··生子种田文·之前通信三房知道今天楼玉珠回来,是以一家子等着都没睡,楼华楼明还每隔半刻钟亲近出门探看。
待夜深还没见马车回来,傅林书第一次冲楼承义发起火:“都是你听老宅那些人鬼话连篇道一个哥儿在外边不好,一个劲催玉哥儿回来害的玉哥儿这大雪天赶路”·楼承义张张嘴,随即还是黯然缄口,瞧那神情怕也是自责的。
代笔写信的楼华揉了揉额,没心情去解释他其实并没有把楼承义交待催人回来的话全写上去,就提了一句还后附说了要天气不好晚几天回来也是可以的··瞧主家吵架的刘葵拉着黄石退了出来,一时心切从未关的大门瞧见道路那边有灯光,不敢致信揉下眼睛发觉不是幻觉忙回身道喜:“回来了回来了少哥儿的马车回来了”·屋内人一惊,纷纷起身冲向门口,小楼琛刚学会走路赶不上一时急的跺脚直哭。
傅林书这才想起小的,忙转身来抱,那厢刘葵急忙拿来棉抱被给其裹着··老远掀了车帘瞧的楼玉珠瞧一家子迎出来,忙扬声制止,待马车一停便自行跳了下来快步迎了上去:“这冷的天出来做甚都快进去”·瞧见人全须全尾的回来,傅林书就放心了。
楼玉珠冲楼华道:“劳烦大哥去把车夫跟壮士安排下吧,这冷的天就不忙赶路了·”见楼华去安排,又冲刘葵道:“黄山家的快去准备几碗热汤给车夫他们送去,尔后把客房收拾出来。”
吩咐完这些了进到屋内,让黄影把斗蓬解了,楼玉珠凑到火炉边把身上烤热尔后抱过楼琛狠狠在那嫩脸上亲了口·“两个多月没见我们家小鲜肉,可想死哥哥我了”·楼明凑上来逗道:“老四快亲回去,你是小子可不能让你玉哥占便宜”·小娃娃不经逗,还真凑上去亲了个,亲了之后又不好意思羞羞的扭开脸。
那小模样把楼玉珠萌的又是狠狠亲了几口,抱在手上都舍不得撒手了··傅林书笑着看哥俩亲近了好一阵这才接过手:“成了成了,以后有你们哥俩亲近的时候。”
楼玉珠这才依依不舍的放手,嘴里道:“老四这阵子可沉了不少,阿爹也别老抱在手上让他多下地走走·”·“没多抱,之前是出去接你老四腿短走不快急着哭才抱的,之前都是让他自己在地上慢慢走。”
说着又把小楼琛放地上,任其像小鸭子似的摇摆着走··不多时忙完的黄山端着火炉先放好之后推开圆桌中间的活动板,刘葵那厢端来热好的高汤,沸腾的汤水飘出的香味把一家已经吃过晚饭的人也勾引着上了桌。
楼明更是第一个凑上去坐好··楼玉珠笑了笑,问刘葵:“车夫跟护卫那可准备了膳食”·“回少哥儿话,都准备了·”··第66章 又到过年··“多上点肉食,米饭也备足些。
对了,准备的客房炭火也多升两盆·”刘葵应是下去忙活,楼玉珠挥手让黄影去帮忙,尔后一家子就开开心心围坐一团吃起热腾腾火锅··不一会儿肉片变了色,楼玉珠起身挟了几片放楼承义跟傅林书碗里道:“这是我从府城带回来的牛肉、羊肉、鹿肉等,爹跟阿爹也尝尝。”
牛对农耕的重要性以至常人根本闻不到牛肉味,说来楼承义小时候放过牛,只是后来牛老了便被楼老爷子牵到衙门换了几两银子,到后来是牛肉味都没闻到的·“这就是牛肉”楼承义瞧着煮熟的牛肉片满眼敬畏。
“牛不是不能随便宰杀吗吃了不会出事吧”·“爹就放心吃吧,这都是通过正规渠道来的,不会找你麻烦的·”楼玉珠笑了笑,一边刷肉一边问:“外姥爷那边的年货还没送吧”见楼承义点头,又道:“明儿去的时候搭几斤牛肉、鹿肉等野味,也让外姥爷他们尝尝鲜。”
傅林书抬眼,犹豫下道:“给你外姥爷家的年货已经备的够多了·你之前不是说要请镇上裴公子及穆老一等来过年么留着招呼他们吧,你外姥爷他们不馋这些东西。”
“我都是算好了带回来的,阿爹就放心吧·”要这点成数都没有,周诚敢让他帮忙酒庄的事说完冲楼华楼明道:“除了这些我还带了些别的礼物回来,呆会儿我给一个单子,大哥二哥看着分吧,分好了让爹明天送年货时一起送到各家去。”
不想傅林书到是拦了,道:“这些庶务就由我来吧,你大哥二哥忙学业这一年就没好好憩过·”·楼承义也点头附合··“大哥二哥多接触这些庶务有好处,所谓世事洞察皆学问人情练达即文章,读死书死读书可不成,再说这都是我们一家的事,就该好好参与参与。”
楼玉珠可不赞成那只顾读书的书呆子模式,庶务不通百事不懂,单靠智商可干不成大事·“你们说是不是呀大哥二哥”见两人乖乖点头,楼玉珠笑着又道:“明儿一早我估计起不来,这分配年货的事就不参与了。
大哥二哥就顺带帮我把车夫跟几个护院送走吧,记得封个红封·这冰天雪地的送我回来一趟也不容易·”·楼华沉吟下问:“封多少”·“就封十两吧。
凑个整数讨个吉利·”·四个护卫加一个车夫,这一下就去了五十两,楼承义这老实巴交的庄家汉子听着都心里发慌·犹记得以前几十文都要小心翼翼的花,几个月不常肉味一年没新衣都是常有的事·“成,我等下就去准备。”
楼华应是,吃完宵夜果然去准备红封一事,之后又去客房瞧了一圈才回房休息·第二日天还没亮又起床,招呼车夫一等吃罢早饭送上红封他们离开,之后又拿出礼物单子清点数目,待单子清到一半那厢楼明起了,两兄弟便讨论什么样的珠花织饰送谁,什么样的布匹纹路送谁,讨论完了在单子后边标记,之后便拿着单子把礼物分类放好,之后便是送出去了。
送年货的顺序是老宅、外戚张家、裴冠英、穆老、胡管事、周诚都各有一份,周诚因为没回还在忙便把东西交给仆人保管了,之后还有焦掌柜、翟掌柜等镇上交好的人家,之后村里交好的里正及卫家几户也意思性的送了点。
年货就是一礼尚往来的事,三房送出去多少收回来的也不少,独有老宅这奇葩连半个鸡蛋都没回礼·有那好事的问起,老宅还回的理直气壮说是楼老爷子跟柳阿麽为大,哪有长辈给小辈送年礼的事·生子种田文·老宅这神逻辑岂不知让外头人都快笑死了,给长辈送年礼那的确是应该的,但可没长辈不能给晚辈送年礼的说法,没见三房的外戚张家也是拖了足足一牛车的东西送了来退一步说就算楼老爷子跟柳阿麽没表示,这大房跟二房可是同辈总能送些吧一家十几口人身上的新衣,明珠金珠银珠头上的珠织花饰是白捡的·别人这么议论为三房抱不平,楼玉珠听了却真心不再乎,因为就柳阿麽那刻薄性子回礼回的东西估计不是那旧的就是那不能用的,不收不行收了心里嗝应,还不若不送两边都省事。
年末二十八,三房照旧上门邀请裴冠英及穆老到他们家过年,穆老份辈高不想麻烦三房,只是却被楼玉珠一句‘明年的酒不要啦’给逼的不得不答应;年二十九三房忙了一天;年三十这天上午裴冠英陪同穆老到了,之后周诚也骑了马来,胡管事因为事忙反到没来。
一行进屋上茶,楼华楼明陪着穆老说话,傅林书领着刘葵准备午饭,楼承义跟黄山就全程烧火准备水或摘菜这些打下手的活,楼玉珠及周诚一等就进到书房门一关开始算账。
周诚掏出五六本账薄··裴冠英瞧那指头厚的账本就头疼,一把压了道:“你直接报总数吧,这细账就不算了·”·楼玉珠也是心有余悸点头。
周诚无奈扫两人眼,掏出两个锦盒先拿出一个放裴冠英面前道:“新意楼跟食铺都在营利,酒庄虽有售出两批定制酒,但投入还要多出售出的金额,是以只有六万三千两,是扣除投入后的分成。”
见裴冠英没问题又转首把另一个放楼玉珠面前,道:“新意楼跟食铺及冰窖的前几个月分红你抽出来投入临南湾,所以现在就之后三个月的分红,其中有新意楼的,食铺的,冰窖的,还有反季时蔬的,酒庄你是技术入股无需投入银钱,所以其中还有酒庄的,至于人工养殖红虾及河蟹一事因为要明年才能见利润所以现在是没分红拿了,连锁客栈还没动工所以也没有,所以你的现银是一千六百五十两,我帮你做主拿五十两出来给店小二及掌柜一等发红封,是以你现在是一千六百两整。”
这些账目之前楼玉珠都是有过目的,是多少钱心中都有数··见两人都无异意,周诚开始算临南湾的账·“原本说是年后才有收益,但我瞧着也差不多了,便先抛了一部份,其它的我会年后再分两次陆陆续续抛出去。”
裴冠英跟楼玉珠都没有异意,因为这些事都是周诚在打理,他是最有话语权的·两人对视眼分别打开眼前锦盒,裴冠英发现除了之前算好六万三千两,还多了三张一万两的银票,楼玉珠的则多了四张一千两的,想来就是临南湾那一部份的收益了。
可以说投入临南湾的本钱都还没回,但两人一点都不急·楼玉珠盖好锦盒:“这半年来辛苦周大哥了·”·为了跑这事,这半年来周诚几乎都没怎么归过家,不是正在路上就是正在出发的路上,真心不得闲。
裴冠英苦笑:“玉哥儿你到还帮了些忙,就我呆在虎牙镇什么事都没干,结果分钱的时候反到我最多·”·要是常用人或许还真会不平衡,但楼玉珠跟周诚都极为清楚,他们两人缺一个或许行,但独不能缺裴冠英。
没有裴冠英这景阳侯世子之子的身份镇压,就算他们能把这么大的商业架子搭起来也免不了被人眼红,这讲究身份的世道,那权贵只手遮天颠倒黑白的事还干的少·楼玉珠跟周诚对视眼打趣着把这事揭了过去。
不多时吃午饭的时间到了,一行移去吃罢午饭,裴冠英拉着穆老,点将楼玉珠及周诚凑上一桌麻将··楼玉珠上了桌,见小楼琛眨巴着眼睛好奇,一时萌的抱着狠狠亲了个道:“老四呀,今天哥哥我教你玩个游戏,这个游戏呢,名字就叫‘打土豪’”·正搓牌的裴冠英后知后觉问:“不是打麻将么怎么又变成打土豪了”·知道其中梗的楼玉珠笑的打跌,周诚虽不知其中意思但就楼玉珠的表情猜也猜到了不是什么好话,是以冲裴冠英道:“少爷还是不要细问的好,免的答案堵心。”
穆老摸了摸胡须,似乎摸到点眉目了·“土豪可是‘壕’字拆开来念跟赌博有关,如果‘壕’字取谐音‘豪’…”视线在裴冠英跟周诚两人身上转了圈,忽的一乐。
”裴冠英一幅被雷劈之态··“……”周诚亦是无语。
楼玉珠瞧了又是笑的不行,听到始末的楼华楼明也是笑的不轻··裴冠英凉凉道:“谁输谁赢还不知道呢,玉哥儿可别太自信·”·周诚自动认输:“我就陪打吧。”
穆老看热闹不嫌事大,冲楼玉珠道:“要不我们就结盟吧,输了算你的,赢了我们对半分”·闻言,楼玉珠心塞:“…脸呢”·“落家里忘带了。”
穆老就用楼玉珠上次死皮赖脸跟他要字画时的话打发他··被自己说出的话狠戳一刀的楼玉珠表示,血糟已空·搓麻将的时间过的飞快,很快一桌丰盛的年夜饭上桌,穆老当之无愧被请到上座。
三房气氛良好舒适,几位客人不约束自已吃上一顿热热闹闹又丰盛的年夜饭·年夜饭吃完,哥几个抱着最小的小包子楼琛先给楼承义及傅林书拜年,每个得了个红封,之后又给穆老,裴冠英,周诚拜年,又分别得了三个红封,楼玉珠仗着自己年纪小又冲楼华楼明要了红封,还撺掇着刚学说话的小楼琛也讨红封,之后被起哄也给楼琛封了个小红封。
所以说算来算去,还是最小的那个占便宜多些··红封领完,给黄山一家打发赏钱,裴冠英还想打麻将楼玉珠却是否决提议做游戏·游戏就称为‘谁是奸细’,傅林书跟小楼琛做裁判,其余有一个算一个,楼承义不想参加但楼玉珠觉着玩谁是卧底这游戏吧,有个像楼承义这老实巴交玩友或许才能制造许多笑话才是,果真,几局游戏下来神补刀猪队友一事把一众给笑的呀,其中有次就连穆老都崩不住笑岔气了。
·生子种田文·第67章 张家婚事··一场益智游戏让一众人的距离拉近不少,一觉醒来相视一笑间气氛也就越发融洽·拜过年吃罢早饭,一众围着火炉闲聊,时不时烤个粟子马蹄什么的,小趣味正足不想院门却传来敲门声。
三房没有长者,按理这大年初一该是没人上来拜年才是·一家人面面相觑会,楼承义还是起身去开门··尔后两个不请自来的人,甩开楼承义即是自行进了屋,眼睛雪亮冲着穆老就行礼。
“见过先生·”·“见过先生·”·穆老不愧为当今文坛巨鳄,脸色沉稳问道:“你们是”·“学生楼承祖,是甲正年的秀才。”
·“学生楼文,正在路远书院读书·”·楼玉珠看着这两个不请自来的人都要气笑了·穿着用三房送的年礼制的衣裳、鞋子来打三房的脸亏的这两父子干的出来。
想到这里楼玉珠不即冷笑,连亲长哥都能拿来卖的小人什么事干不出来有其父必有其子,这两父子到是绝配·楼华跟楼玉珠对视眼,起身道:“大伯跟大堂兄这大年初一上门可是有要事”·楼承祖矜持道:“你们姥爷听说有贵客上门,特弟让我们上门来肯请穆老与裴公子一众去老宅吃顿午饭,感谢穆老及裴公子对三房一直以来的照顾。”
闻言,楼玉珠只觉老宅人的脸皮之厚当真是再次刷新他的认知··穆老笑眯眯摸着胡子却是摇头拒绝,裴冠英就更不可能去了··为了说服两人,楼承祖腰是弯了又弯,楼文也掉了几句书脑袋,只是穆老跟裴冠英可不是小门小户出身说拒绝就拒绝不会再动摇。
“穆老跟裴二哥既然不愿意去,大伯跟大堂兄也就无需再劝了·”楼玉珠说完冲穆老笑道:“昨儿穆老不是说要瞧瞧我写的字么不若现在就去书房,我写两个穆老给我指点指点”·穆老自然应许,裴冠英跟去周诚自然也不会留下。
被全程忽视的楼承祖俩父子脸色绯红,显然气的不轻··楼华掀掀眼皮瞥两人眼,语气平衡道:“我们家有贵客在,不方便招待大伯跟大堂兄,请回吧,就不送了。”
“你”·楼文拦下气极的楼承祖,扫眼楼华:“你就认为自己一定能考中”·“这就不劳大堂兄挂心了。”
闻言,楼文皱了下眉:“奉劝一句别太高傲,需知世事无常,笑到最后那个才是赢家·”·“这话大堂兄应该对自己说才对·”楼华扬眉,眼内闪过一丝讥笑。
说别人高傲,难道他就从来没照过镜子一直以来是谁拿鼻孔看人·这日两父子在三房碰了钉子,他日待三房上老宅拜年,楼老爷子的脸色全程拉的老长就没笑下,柳阿麽更是变本加厉,把三房从头嫌弃到脚。
好在他们之前就有心里准备,除了楼承义心里有点难受,其他几个都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当对方放屁·不过哥仨几个也不是好欺负的,回头就把老宅招待三房那顿饭菜的样式传遍整个村子,后话也不必说,有那好事的自然能把老宅小气到连三房自己送的年礼都不上桌这事描绘的详细清楚三房送的年礼可是十里八村的头一份,有肉有鱼不说,还有那难得的野味及常人家根本吃不到的牛肉,这么多东西怎么的都要拿出一两份招待三房吧可瞧瞧那菜色,啧,还当三房是以前在他们手底下讨生活的三房·不说村里人如何编排老宅小气吝啬拎不清,三房这边到张家拜过年憩到十五便又忙起来了。
楼华楼明到穆老那听课,楼玉珠着手在镇上买了个商铺和个二进的院子·商铺不要太大,就够卖些鸭脖子鸭爪鸡珍鸡爪之卤味零嘴,二进的院子则给时常留宿镇上的楼华楼明哥俩人住,毕竟老住裴冠英那也不是个事。
待馋嘴零食铺开起来,二进的院子修整好配上仆役,时间便也进入了三月··这日徐瑟上门,拉着傅林书呆在房里说了好一通悄悄话,楼玉珠一时好奇领着小楼琛听墙角,被发现了也不扭捏反道落落大方领着小楼琛跨进门。
傅林书颇为无奈,恨恨点了点楼玉珠额头:“带着弟弟听墙角,有你这么当哥哥的”·徐瑟到也不再意,从傅林书那拉过楼玉珠笑道:“玉哥儿不是别人,听听也没事的,只是既然听了到也给外阿麽出出主意的好。”
楼玉珠笑了:“那外阿麽好好说说呗,听个一字半语的可不好出主意·”·事情简单,不过就是张凌到了成亲的年纪,徐瑟苦恼定亲一事罢了。
“以前呀家里条件不好我就愁他们的亲事,想着不挑相貌不挑家世总能找个合适的;现在条件好了吧,也愁,上门攀交情的人太多,一时挑花了眼要挑错了,可不害了孩子一辈子”·“外阿麽这可就矫情了。”
楼玉珠先把小楼琛抱上椅子,哥俩挤一个椅子道:“这条件好了有挑的余地就是好的,总比那没得挑的好·不过要我说呀,这成亲一事事关一辈子,挑什么人要什么样的还是要问过大表哥才好。”
徐瑟诧异:“成亲一事历来都是长辈做主,哪有小辈自己挑的”·“为什么不能自己挑毕竟与对方过一辈子的人是大表哥,要是不合心意,外阿麽忍心大表哥一辈子就对着个自己不喜欢的要成亲,身家不算背景不算,唯有合眼缘才长久不是”·“可是,”·“外阿麽就别可是了,大表哥性子老实沉稳随大舅,您要相信他定不会挑那蛮横无礼的搅家精才是。”
盲婚哑嫁不可取,但世俗历来如此楼玉珠也没那么大抱负要改变命运什么的,他只能尽量做到身边的人不会因此而酿就苦果··闻言傅林书也劝了两句,徐瑟只得回家跟张老爷子商量下,得到对方同意这才拉了张凌悄悄问可有心怡的。
不想这一句到真问出一个,只是徐瑟一听那户人家立时又愁上了,忍不住跑到三房寻主意··“你大表哥心怡的那哥儿叫赵柔,前几年两人到是走的近,近几年远了我就没想这么多,还道你大表哥开窍知道避嫌了,不想你大表哥避嫌到是避嫌,却是存了保护对方名声的想法,明里没交际私底下却是还有联系。”
生子种田文·楼玉珠疑惑:“大表哥有心怡的人这是好事呀,怎么外阿麽还是愁上了”·“我愁呀是对方家里情况·”徐瑟叹气,解释道:“那赵柔人到是长的周正,干活持家也利索,只是命苦从小没了阿爹,他那爹也是时常疾病缠身,家里大大小小都需要他操持,底下还有个十二岁的哥儿弟弟要照顾。
条件差点,需要夫家帮持这些都没什么,毕竟谁都是苦过来的,我呀对赵柔本人是没话说的,我就嗝应赵柔他爹赵大牛”·“对方是个死皮赖脸的”·徐瑟叹道:“要是个死皮赖脸的到好打发,给点钱平日帮衬着过就成,只是那赵大牛偏不好死皮赖脸这招,性格固执死要面子还爱掐尖好强,当年他夫郎在的时候还有人劝着,后来他夫郎病故没人劝就越发固执了。
一个汉子带着两个哥儿过日子肯定糙,可对方偏偏死撑着就是不提再娶一事,死活撑着说自己能把孩子养大,对村里人的善意置之不理还跟亲兄弟闹的打死不相往来·年纪大了操劳过重这大小疾病就缠身,把银钱用来抓药让两个孩子饿的面黄饥瘦却还固执的死要面子不肯接受邻居好意,这种人真是让人瞧着恨不得揍一顿才好”·楼玉珠是目瞪口呆,真心想不到世上还真有顽固到作死的。
“之前条件不好的时候你外姥爷还能跟赵大牛说上两句话,自我们家条件好了,那赵大牛就死活不上门了,生恐别人说他贪图富贵·”徐瑟忍不住扶额:“我就怕赵大牛不同意这婚事闹的两家难看,勉强同意婚事恼了赵柔也来个两死不相往来,那可就不是结亲而是结仇了。”
“大表哥的意思呢”楼玉珠不即问,这事张凌是当事人,主要还是听他的意见··徐瑟无奈道:“这就是我头疼的原因,你大表哥认死理认定赵柔了。”
一方认定,一方长辈不同意,按一般的狗血剧设定应该是富贵的一方不同意贫穷一方才对,可这里到是反过来的·富贵一方都同意,反到是贫穷的一方死活不同意,当真是让人好气又好笑。
“大表哥既然喜欢,那赵柔又不差,外阿麽还是好好想想办法吧·没道理因为这莫名其妙的原由把一对佳偶拆了的理·”·“我也是这么想的,”徐瑟点头,随即一叹道:“现在只希望那赵大牛能开窍一回吧。”
让黄山套了牛车送徐瑟回去,不想没两天却传来徐瑟病了的消息,唬的傅林书当时便坐不住了要往张家村赶·还是楼玉珠拉了人,让黄山套上牛车让刘葵去虾田找楼承义,之后又派黄影去镇上通知楼华及楼明,尔后留黄山夫夫守屋让楼承义驾驶牛车就往张家村去了。
一路急赶匆匆上门,楼玉珠瞧出门迎的二舅叔神色还好悬着的心算是松了松··傅林书进门就是一迭声问什么病怎么病了找了大夫瞧大夫怎么说等等,楼玉珠软声劝道:“阿爹别急,一下子问这么多你让二舅怎么回呀。”
二舅叔张了张嘴随即还是道:“林哥儿还是自己问阿爹吧·”·屋内躺着的徐瑟听到声音披了衣服要起来,傅林书进门瞧了忙快步过来劝道:“阿爹不舒服还是躺着的好。”
楼玉珠也依了上去:“外阿麽可好些了”·徐瑟披衣靠在床边,笑道:“本来就没啥事,弄的我好像什么大病似的·”·“越是小病就越发要注意不能拖成大病。”
楼玉珠谢过大舅叔送来的茶问:“请了大夫瞧了么”见大舅叔说请了,又问:“大夫怎么说的可开了药有那药方么拿来我瞧瞧。”
大舅叔去拿药方,徐瑟自己接口回道:“就说一点小风寒,吃点药休息两天就没事了·”·那厢大舅叔递来药方,楼玉珠一边接一边回道:“外阿麽说的轻松,还道您是那二三十岁的年纪呀”低首瞧了药方,大名堂看不出来但他背过一些病症方子,这方子上开的几味主药可不是治风寒的,而是温肝益气的。
把方子压在手边,楼玉珠抬眼:“这病怎么来的,是外阿麽您自己说还是我找几位舅舅去说”·徐瑟脸上闪过尴尬:“就是晚上嫌热踢了被子而已。”
“谁家踢了被子会踢的肝火旺盛呀”见傅林书狐疑,楼玉珠递过药方:“这药方根本不是治什么风寒,而是温肝益气的药,这两种病症根本不同理没哪个大夫会开错”·“温肝”傅林书不通药理但对‘温肝’二字却是理解的。
“谁惹阿爹生气了”·徐瑟还想遮掩,大舅叔自己站了出来·“是我的错,劳的阿爹操心·”·楼玉珠猜道:“是为大表哥婚事一事”看两人表情知道自己猜对了,道:“若是对方实在不同意也就罢了吧,好好跟大表哥说说,相信大表哥能理解的。”
闻言大舅叔眼眶通红,徐瑟叹道:“现在已经不是同意不同意的事了·”徐瑟不想说是因为这丑事在楼玉珠这小哥儿面前说有点不合适,只是到了现在也顾不得这点了。
“……你大表哥与赵柔,…有了首尾·”··第68章 张凌成亲··楼玉珠立时一幅日了狗的表情,老实沉稳的张凌会无婚苟合这画风不对呀,让他缓缓。
“这是谁的说的大表哥”·徐瑟脸上尴尬不已,大舅叔安氏脸上也是羞惭··“大表哥不会为了争取这婚事骗你们吧”·“之前我也以为你大表哥是骗我们的,后来你大舅动了棍棒你大表哥还不改口才知道是真的。”
说到这里徐瑟脸上闪过尴尬及愧疚:“这事不跟你们说是不想你们跟着操心,没别的意思别见怪·”·傅林书表示理解,楼玉珠也没意见,问道:“大表哥现在人呢”动了棍棒才相信张凌的话是真的,可见这顿棍棒还不轻。
“我去瞧瞧·”告罪声随张氏去到张凌那,果真对方趴在床上一脸苍白··生子种田文·“找了大夫瞧么”楼玉珠凑上去掀了被子瞧,张凌是裸着上身的,那背后满是乌青红肿瞧着就伤的不轻,人也是晕睡的可见张大柱这次真是气极了。
赵氏见楼玉珠这哥儿伸手就掀了自家儿子的被子,眼睛都瞪直了忙过去把被子盖上·“没、没找大夫瞧·年青气壮的皮实,挨一顿休息几天就好了·”·见大舅叔脸上尴尬表情,楼玉珠理解对方不想声张,只是就这么放着不管也不是个事。
“虽是年青气壮但伤着了还是用点药好·这么着吧,大舅叔去跟我爹说一声,就说我说的让他去镇上仁善药堂找霍掌柜要些消肿散淤的药酒之类的,拿来给大表哥用用也好的快些。”
给自己儿子弄药赵氏当然是愿意的,之前惧于张大柱气还没消不敢枉动,现在有了楼玉珠撑腰自然是一百个愿意·“那、那我去了,要不玉哥儿还是去你外阿麽那”想到刚才楼玉珠毫不迟疑掀张凌被子的举动,赵氏心里就有点犯怯。
“大舅叔去忙吧,我很快就过去陪外阿麽·”·赵氏面对楼玉珠那是毫无招架之力的,只得讪讪点头,转身出了门便飞奔而去,想着早点传完话早点回·笑着看人离开,回头收敛神色往张凌背上一拍,把假睡的人直接拍的一哆嗦:“成了,大舅叔都走了,大表哥就无需装睡了。”
张凌满脸通红的拉了拉身上背子,讪讪问:“玉哥儿怎么知道我没睡”·“睡着的人身体肌肉是放松的,大表哥却是一身紧绷,仔细瞧瞧就知道了。”
看他背上时绷的跟弦似的,当他瞎呀“大舅叔只离开一会,我就问大表哥一个问题·你现在还想娶赵柔吗”·张凌眼睑一敛,半晌点头:“…想。”
“不后悔”·“不后悔·”·楼玉珠颔首·“那大表哥等着做新郎吧·”丢下愕然的张凌,楼玉珠出门撞上飞奔回来的赵氏,笑着招呼声便转到徐瑟那相陪,待到镇上请假的楼华楼明张恒一等回来,给楼华打个眼色便领着黄影出了门。
赵大牛家好找,村尾最穷的那家便是·楼玉珠打量眼前两间土屋,模样是盖的结实不过因年久失修总归有股落破感,好在屋前屋后打理的干净,瞧着还算顺眼··“你们找谁”·一个十二三岁的哥儿放下背上柴火问,楼玉珠瞧了眼:“你是赵绵”见对方点头,便又道:“我找赵柔。
鄙姓楼,是张凌的表弟·”·赵绵今年虚岁十三,因家境贫寒长期营养不良,脸色腊黄肤色暗淡且身形瘦弱,身穿不合身且打了好几个补丁的灰布衣,瞧着比没分家之前的楼玉珠还要惨。
“你找我柔哥干嘛有什么事先跟我说”·“我找赵柔自然是商谈有关于他的事,与你却是不合适说的·”·“有什么不能说的我是他弟弟”·“绵哥儿跟谁说话呢”屋里听到声响的赵柔扬声问了句,之后便端个缺了口子的瓷碗出来。
瞧见楼玉珠,先是疑惑随即脸色一白··“看样子你是认识我的了,”楼玉珠笑下:“既然是认识那就省我很多麻烦了·我们找个地方聊聊”·赵柔白着脸把碗递给赵绵让其收好,咬了咬唇道:“我爹刚喝了药睡了,这里不方便。
我们去别处谈吧·”·“可以·”·随赵柔来到僻静处,楼玉珠让黄影望风,尔后才仔细打量赵柔·相貌谈不上漂亮但至少不歪鼻子斜眼,身形是偏瘦的,身高目测在一米六以上一米六五以下,对男人来说这身高是硬伤但于哥儿来说却也是中等了。
赵柔咬着唇不敢看楼玉珠:“…张凌他还好吗”·“不算好·被我大舅动了棍棒,背上青紫红肿现在还动不了·”·“…请了良医么”·楼玉珠轻咳声,道:“张家家风素来和睦轻易不打小辈,要请了良医这伤情瞒不住别人要问起来该如何答话把实情说出来还是编一个谎言尔后用一百个谎言来圆”赵柔低着头,楼玉珠瞧不见他的神色但从那半边脸的苍白来看对方心里也定不好受。
“没请良医,不过我让人从镇上带了药酒回来,揉散淤血就没事了·”·闻言,赵柔不语,半晌才抬脸看楼玉珠:“…你想让我怎么办”·这话让楼玉珠听了就笑了:“不是我想让你怎么办,而是你想怎么办。”
“我、我可以去道歉,是我勾引的张凌,是我逼的他,我逼他说要是当时不要我,我就我就随便找个人嫁了·”·楼玉珠听了到是一点都不意外,就张凌那性子会发生婚前性行为呵呵太阳打西边出来才差不多。
“你是怎么想的”·说了开头,之后的要说出来也就顺理成章了·“我已经满了十六岁了,现在不嫁以后越发难嫁·张凌跟我从小有旧,张家的情况我也知道,没有比他更合适的人选。”
“除了‘合适人选’这条件,还有别的原因么”楼玉珠眯眼:“比如感情”·“有感情又怎么样”赵柔眼眶含泪:“张家现在有钱,整个村子包括其他村子的哥儿都愿嫁,那么多人,家里条件比我家好的比我好的不知多少,任其挑选还会喜欢我吗更何况还有我爹,他得罪了不知多少人,还有谁会愿意跟他成亲家”·有个坑儿子的爹的确糟心,楼玉珠深有此感。
“因为怕我大表哥不娶你,所以你逼他跟你发生关系,想生米煮成熟饭来个木已成舟”·脸色苍白的赵柔身形摇了摇,痛苦的点头··“我大表哥应该跟你说过他会娶你吧你为什么不多信任他一点”楼玉珠叹气,颇为无奈道:“你要多相信他点,现在张家请的媒人都该上门了。”
见张柔愕然,继续道:“日前我阿麽问我大表哥他心中可有心怡人选,我大表哥说的是你,并且坚持·我外阿麽跟外姥爷都已经同意,打算选个良辰吉日就上门提亲,所以你的担心是多余的,我大表哥并不是那种信口开河言而无信的人。
你的打算错了,并且错的离谱,要知道你这一错,伤了自己也伤了我大表哥·你不相信他并拿自己威胁他,于信守承诺心怡于你的张凌而言是最大的侮辱·”·生子种田文·赵柔满脸惊愕的软倒在地,眼眶发热泪水便溢了出来。
“人跟人之间相处信任极为重要,特别是夫夫间,如果连一点信任都没有还如何谈相守百年白头到老”·“是、是我对不起张凌…”·“我大表哥是个傻的,只说是自己的原因你是受害方,拼着被我大舅怒打一顿也要保全你的名节,更傻的是我问他他还是愿意娶你,且不后悔。
那你呢”楼玉珠瞧呆愣的赵柔:“现在在你面前有两条路走·第一条,我给你一百两你们一家离开张家村另谋他处,这件事我保证没人会泄露出去;第二条,嫁入张家,跟我外阿麽及大舅叔说明原由,一辈子给张家做牛做马。
选第一条你可以轻松离开,没人会知道这件事,选第二条则要想清楚·我外阿麽及大舅叔肯定会恼你,苛刻你或许不至于但心里绝对会不高兴,这代表你要花比平常多好几倍的功夫心力去努力取得他们的原谅,我大表哥那心里也定会有些想法,这代表你们夫夫间成亲以后的生活并不会有你想的那么好。”
原本以为无望的赵柔几乎是喜极而泣:“原本就是我对不起张凌,为他做牛做马一辈子也是应该的·”·“你可要想清楚·要知道若被我发现你没有信守承诺对张家人不好,我有很多种方法惩罚你,比如休弃,比如赵绵,比如赵大牛。”
这赤裸裸的威胁让赵柔脸色又白一分··“当然,只要你信守承诺做的好,我也向你保证·你爹赵大牛会过的很好,赵绵也会过的很好·”·“我想清楚了。
你放心,我绝对会信守承诺·”·赵柔眼里的坚定让楼玉珠信了两分,至于其他几分,暂切不说也无碍·“那你等两天吧,待我大表哥好一点就上门提亲。”
·楼玉珠回到张家先跟张凌通了气,尔后支开其他人就跟徐瑟说了这事·徐瑟自然是气的,可现在情况骂又不能骂,只能自己生闷气··“外阿麽也别气,”楼玉珠软声劝道:“赵柔这事是办错了,可就他的出发点来看也是逼不得以。
只能说大表哥给他的安全感还不够强,以至想了这伤人又伤已经的下下之策·”·“一个好哥儿会想出这么不要脸的法子”·“赵柔是耍了心机跟手段,可外阿麽想想他家里的情况,再想想他对大表哥的感情以及大表哥对他的感情。
为了心中所想,自己的目地,谁不耍点心机跟手段呢像我,外阿麽瞧瞧我耍的手段心机跟赵柔比起来可要深的多了·”·“呸呸呸,”徐瑟连呸三声,拍了下楼玉珠道:“他能跟你比你那是想要家里人过好,赚钱想的点子又没抢别人家的东西,行的正坐的直跟这是两码子事”·楼玉珠卖乖:“是,在外阿麽眼里我就是个好的。”
徐瑟自己也是笑了,笑完叹道:“可怜你大表哥就是个傻的,白挨了这顿打·”·“外阿麽要是心疼大表哥,待日后赵柔嫁进来你就可劲的折腾他,给大表哥出气”·“说什么出气不出气的,这都是命。”
徐瑟气过想起赵柔,叹道:“也是可怜他摊上那么个爹,弄的他一个好哥儿要拿自己的清白做筹码,九泉之下他阿爹要知道了,估计得心疼死·”叹完又想起道:“我们这边是同意了,那赵大牛同意吗”·“外阿麽别急,这事赵大牛会同意的,只要事先找一个人同赵大牛说说就好。”
“怎么说”·楼玉珠笑了:“赵柔跟赵绵是赵大牛的弱点,有这两个弱点在,赵大牛是顽固不起来的·”·“可是,”·“没可是,外阿麽放心,到时候我教你们说。”
赵柔跟赵绵是赵大牛的死穴,再顽固的人在死穴面前也是纸老虎·果真,张家找了同赵大牛交好的长者楼玉珠再一教,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之下,赵大牛这顽固了几十年的老头子哪有不松口的·亲事一定楼玉珠满心以为这事就算完结了,有心提携下让赵绵到镇上馋嘴零食铺子帮工,工钱开到二十文一天,于一个十几岁的小哥儿来说这是极高的价钱了。
不想满心以为完结的事又生波折··“噗~”楼玉珠一口清茶喷了出来,随手擦了下嘴冲跪着的赵绵没好气道:“是你哥怀孕又不是我哥怀孕,你跟我说有什么用”·赵绵咬唇磕头,没两下额头就红了。
楼玉珠扶额,难怪赵绵之前不惜下跪也要支开他身边的人·“成了成了,起来吧·”没好气摆手让其起来,瞧那通红的额头又是一阵无力·“这事还有谁知道”·赵绵起身:“就我跟我柔哥知道。”
“你哥是怎么想的跟张凌商量”·“我柔哥不想跟张大哥商量,怕张大哥知道后以为他心急婚期·”·原本这婚事赵柔就耍了心机,会这么担心理所当然,只是庄户人家定亲到成亲长则半年,短则三个月,常人没事可碰到赵柔这珠胎暗结的,待到成亲喜服都穿不下了楼玉珠觉着自己真是个操心的命。
“这时不说待到成亲再说既然有胆子干那事怎么这时候又怂了”·赵绵咬唇,再次跪下道:“求少哥儿救命”·赵柔未婚先孕珠胎暗结这事要被人知道,村里人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他,名声坏到极致不说还会连累张凌以及张家的名声赵柔赵绵哥俩狠狠可以不管,但事关张家就不能不管。
楼玉珠揉额,摆手道:“这事我知道了你去忙吧,让我想想·”·赵柔只得退下,楼玉珠想了阵让人套好马车往张家村去,尔后拉着徐瑟及大舅叔越氏进了门。
张家即将有第四代这原本是高兴的事,可碰到未婚先孕这事却真心高兴不起来·徐瑟想的多,当时就急哭了··“这可怎么办哦,你说这俩孩子怎么就办这么糊涂的事呀”·大舅叔赵氏一想到这事爆出来连累到张家其他人的名声,瞬时就是脸色苍白急的手都抖了。
生子种田文·楼玉珠上前拉了赵氏手,劝道:“大舅叔先别急,这事只要没外人知道就有转环的机会·”·“玉哥儿有办法”·“外阿麽别急,这事办法是有却是要委屈外阿麽一阵的。”
徐瑟这时都急的六神无主了,一听楼玉珠有办法就跟抓救命稻草似的,把楼玉珠抓疼了都不知道·“只要把这事解决了委屈一阵算什么”·楼玉珠理解徐瑟焦急的心意,不卖关子缓缓把法子说了。
其实简单,也就是委屈徐瑟装病,装那种急病随时会咽气那种,为求逼真可以安排个信得过的人佯装成道师之类上门问医,尔后说徐瑟冲撞了仙人之类的,需得拿喜事冲一冲,之后顺理成章就可以让张凌及赵柔的婚事提前了。
这装神弄鬼的法子楼玉珠其实是不屑用的,但架不住管用呀徐瑟当天就开始装病,张家哥几个全力配合,怕小辈说漏嘴除了张凌其他人都不知道,是以这戏即逼真的可以整个张家村都相信徐瑟是病入膏肓了,尔后楼玉珠携手三房住到张家,楼华楼明书院都不上了,加强徐瑟重病的说服力后假高人就上场,神神叨叨一场念,跟张老爷子演了场戏,之后张老爷子就一脸痛苦的去找赵大牛。
不明真相的赵大牛一听事关亲家姓名,又有赵柔赵绵在旁边劝,这婚事立马就定在三天后·这婚事一定楼玉珠松了口气,自主领了置办家具采购食材这事,张家则全力忙喜贴请客及采纳一事,力求两天就把喜宴的架子搭了起来。
待到第三天热热闹闹的婚事就开场了·楼玉珠瞧着花轿抬进门这才彻底放下悬着的心,之后跟着进到喜房让村里媳妇闹了阵说了会吉祥话这才让傅林书及张家三个舅叔把一众劝了出去。
关上门接过黄影事先藏好的几个喜饼递给一身大红喜服的赵柔道:“桌上的东西按规矩不能先动,你先吃两个饼垫垫·”见赵柔犹豫,没好气道:“你不吃我大侄子还要吃呢,可不能饿着他”·赵柔这才含着泪接过喜饼咬了口。
旁边赵绵眼眶通红,冲楼玉珠跪下磕了个头·“今天大喜我柔哥不方便,这个头我替他磕”·楼玉珠忙扶他起来:“你们的心意我知道,别动不动就磕头。”
答应帮这个忙也不得不说是被这哥俩为对方着想的感情感动了,有那么个奇葩爹家却没散靠的就是哥俩一条心·“好好过,好日子还要后头·”·哥俩感激点头,楼玉珠看两人眼自去吃席了。
按照剧目,成亲没两天徐瑟的病情就有好转,待半个月后赵柔传出有孕的音讯便痊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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