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福禄祷禧+番外 by 莫邪(下)(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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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福禄祷禧+番外 by 莫邪(下)(4)
·楼老爷子气的喘粗气··“爹安心养病就好,其余的就少操心吧·大哥那里横竖还有些田产,不会过不下去,爹跟阿爹这边就算归还谭家嫁妆,还有我跟老三在,我没老三家底厚实,但每月一些鱼米油盐还是供的起的。”
“·你也幸灾乐祸”·楼承义抿唇:“我不幸灾乐祸,我只是觉得大郎是罪有应得·”·‘罪有应得’这四字成功把楼老爷子再次气晕了过去,好几天晕晕沉沉吓的柳阿麽见天的让三房找名医,名贵药材,精心护养,待到清醒时楼文与谭英一事已经尘埃落定。
归还谭英嫁妆,谭英以楼文君夫郎身份受后代香火··知道这一消息的楼老爷子险些又气晕了过去,可惜事情已经盖棺定论他就算反对也反对不了了·只得忍着气指使着柳阿麽把楼文的后事办了,尔后搬出用谭英嫁妆盖的新房,跟楼承祖及汤莲笑一家三口挤没被推倒的那三间老宅。
谭家原本想着就算收不回房子也要推倒不给楼老爷子一等住,后被三房拦了,拿出当初的嫁妆单子与聘礼单子一算,房子直接折成聘礼了·胳膊拧不过大腿,谭家只得忍了这口气,转身便四处宣扬功德楼家仗势欺人。
不知道的尚且要怀疑下,知道的就嗤笑着恨不得往他们脸上吐口水了··当初是谁巴巴攀上去的当初又是谁算计嫁妆跟聘礼的又是谁仗着一点亲戚关系就想得好处的那么点子本事就想从功德楼家那拿原丝绸做绸缎生意,得了好处却不好好干事偏生做那黑心肝的奸商事,换是他们是功德楼家就不会只动谭家根基给予警告,而是直接让其倾家荡产·谭家背后嘴碎的事楼家当然知道,只是这点子流言蜚语根本不用放心上,事实上他们也没那闲功夫去计较了。
因为楼玉珠婚期已经近在眼前··这日楼玉珠被傅林书早早的撵去休息,第二天又被傅林收早早的催促起来,逼迫其洗了个最长的澡,确认每一根头发都洗到了这才被准许上来,绞干头发换上新衣,徐瑟精神抖擞的凑上去梳头发嘴里碎碎念念一些吉祥话,待到头发梳好戴上金凤钗,梁昭跟怀孕两个月的卫琪亲自帮他把嫁衣换上,折腾完毕天边才现一丝红霞。
楼玉珠自顾自的打了个吹欠,真心觉着有点睡眠不足··傅林书没好气瞪他:“给我打起精神来”·徐瑟白傅林书眼:“就该自在些,要知道我们玉哥儿可是百里挑一都不一定有的好哥儿,娶到合该捧在手心里疼宠一辈子才是,可不兴那些什么规矩虚礼的”·最近被折腾不轻的楼玉珠冲徐瑟一笑,逗的徐瑟可是笑的合不拢嘴了。
“瞧瞧我们玉哥儿这玉人儿似的模样,那周诚怕是修了十辈子才得来这一遭呀”·傅林书无奈扶额:“阿爹可别再夸了,再夸这猴儿可就降不住了。”
“今儿可是我们玉哥儿的大喜日子,怎么还不许我好好夸一夸呀”·楼玉珠卖萌眨巴眼凑到徐瑟面前:“还是外阿麽最疼我~~”·徐瑟这心肝颤呀,一双手不敢碰楼玉珠身上‘寸布寸金’的锦缎缝制的嫁衣,只得把手在他垂在身后的头发上扶了扶,嘴里直喊舍不得:“…我的心肝呀外阿麽可舍不得你出嫁了,都怪你那狠心的阿爹,明明说好十八再论婚期的,偏他要提前婚期…”·傅林书哭笑不得,上前把徐瑟拉开好生好气把人请到一旁坐了亲自奉上茶,道:“我的好阿爹您就消停些吧,可不能再把那猴儿勾的翻天了”·闻言一屋子人皆是笑倒,徐瑟乐的嘴都合不拢了。
喜屋内笑声成片,屋外周诚也被楼琛楼明哥俩为难的哭笑不得,好在他早想到这出在迎亲的队伍中藏了不少人才,一路还算顺利的进了喜屋··楼玉珠坐在床上,一身华丽喜服,周诚险些被他额间金钗凤口街的宝石晃花了眼。
瞧在眼里的傅林书盗笑句,推了他把:“愣着做什么,还不去”·周诚回神,深吸口气敛神上前牵起楼玉珠手,全身紧张以至说出的话都若带颤音了。
“吉时到了,我来接你出门·”·楼玉珠一怔,随即弯了弯眉眼柔声回了句:“好·”·拜双亲,拜楼牌,被喜轿抬着在村子里晃了圈,在周诚那拜了天地,尔后被送进新房。
坐在全新的喜床上,楼玉珠打量格局与自己屋子相似的新房,茫然的心绪这才有丝真实感·他就这么嫁给周诚了·不放心的周诚抽空回了趟喜房,刚巧瞧见楼玉珠一脸茫然。
“怎么了”·楼玉珠回神,紧了紧被周诚握住的手摇头表示没什么··周诚也不深究,道:“我让厨房准备了点吃的,趁还没送过来我帮你把喜服换下来。”
当初他劝梁昭换下喜服轻快轻快,如今到轮到他了,想到这点楼玉珠忍不住一笑·“我自己换就是,到是你,赶紧去外边应酬客人才是·”楼家那边的发嫁酒摆了几十桌,周诚这边的喜酒也摆了不少桌,可容不得他半途闹失踪。
“我跟楼华说了声,陪你吃点东西再过去·”说着把楼玉珠迎到梳妆点前,亲自把富丽繁杂的金凤钗拆了下来,尔后挑了件绣有浅红的对襟常服给他换上了。
之后又陪着他吃了点小食,这才在仆奴眼神催促下磨磨蹭蹭去前院待客··生子种田文·待到人走,黄影秋实凑趣道:“以前周爷就恨不得粘在主子身边了,现在一成亲就能光明正大的粘主子了。”
楼玉珠白两人眼,眼角瞥见衣裳上绣的浅红图案,扶额道:“就不能穿平常穿的衣裳么”·“旁人新婚可是恨不得穿个一年半年的艳色才好,到主子这却是恨不得一天都不穿了。”
虽说自家主子穿一身素色就跟个不染红尘的谪仙似的,可总归也要换换不是·生就哥儿身原本就够娘了,再穿的跟只花蝴蝶似的,他会呕的连照镜子的欲望都没有。
“现在什么时辰了”·“刚过午时·”·也就刚过一点楼玉珠想了下冲黄影道:“小影去打听下前边的酒席怎么样了,什么时候能完。”
黄影领命去忙活,秋实便被楼玉珠指使着拿来花名册·新房是主院,有睡房有花厅有书房有小厨房也有满是奇花异草的秀美庭景,好几百坪的地单日常打扫就要安排好几个,更别说主子身边伺候的人手了。
好在楼玉珠对人手调派这些并不陌生,三下五除二信手拈来的把陪嫁来的奴哥儿安排到各个职位,至于陪嫁奴仆与原有奴仆之间的磨合就不用他管了··未时周诚抽空回来趟,瞧楼玉珠悠然自得的在窗边看书,再瞧井井有条各司其职的一众奴仆,不即哑然失笑。
楼玉珠抬眼:“怎么就忙完了”·“哪有那么快”周诚松了松衣领,凑上去就着楼玉珠的茶盏喝了口茶,摇头道:“我回来换身衣物。
前院李知县一等过来串门了,不定喝到什么时候·”·楼玉珠还没从周诚与他同用一个茶不的亲昵中回神,那厢刚接手主子衣裳事物的秋实已经捧来衣裳,犹豫一息还是起身凑了上去。
周诚一怔,随即眼神柔和的伸长手让楼玉珠为他解下沾满酒味的衣裳换上新的,视线粘在为他系腰带的楼玉珠身上,语气稠粘道:“要是累了就先睡会,不用担心我。”
被他视线盯的耳朵发热的楼玉珠白他眼:“谁说我担心你”·“口是心非·”周诚捏他耳朵把转身便遁了,怕再粘糊下去连门都出不了了。
楼玉珠捂着耳朵恼羞成怒··黄影及秋实并一众奴哥儿,红着脸捂嘴笑了··一想到要圆房,楼玉珠就全身发烫,秀丽脸颊染上薄红眼角若带绯意,一双眸子欲说还休只把一众奴哥儿都看呆了。
黄影红着脸捂住嘴·他敢打赌,若自家主子现在这模样被周爷瞧见怕是连脚都挪不动了更别说还记得前院那些客人了·楼玉珠这里忐忑,周诚那边也并不好过,要不是理智还在,出言撵客都是轻的。
好不易熬到酉时送走最后一位客人,这时天边都已经擦黑了··原本以为自己已经冷静下来的楼玉珠在撞进周诚视线时,一股燥热从脚底板延伸到四肢,莫名喉咙发干。
周诚舔了舔干燥的唇,视线粘在楼玉珠身上怎么都撕不下来,事实上他也不想撕··黄影跟秋实一干奴哥儿不约而同放下手上的事,颇为僵硬的出了门尔后恭恭敬敬的带上门。
门一关周诚的视线越发肆意,楼玉珠被盯的腿都软了,舌头打结道:“·我我去沐浴”·楼玉珠心慌意乱的逃遁让周诚忍俊不禁从喉咙发出声低哑笑意,好整以暇脱下外袍,顺手扯开帷幕,里间若大的浴池内楼玉珠瞠目结舌的瞧几乎半裸进来的周诚,想逃却被对方着火似的眼眸定在原处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瞧着对方下水渡到身边,尔后被其圈在臂膀与池壁中间。
“抱歉我不想吓着你…可我实在忍不住了…”无数个夜晚幻想着这天,什么酒宴什么客人都不管,只抱着这人再不松手,可这些只能想想,因为他不会准许自己委屈了这人。
只是现在他无需再忍了,这人现在是他的夫郎,亲吻拥抱鱼水之欢天经地义··虽活了两辈子,可楼玉珠在云雨方面真真切切是个初哥,别说肌肤相亲鱼水之欢了,连唇碰唇的正经亲吻都是第一次紧张又期待、害怕又欢喜,神智晕乎的连手都不知放哪了。
好在他不是主导者,只需适当的给乎回应便足以让身上的人情潮涌动··结果就是深刻的意识到,男人不能攒,一攒就容易出问题··整整三天,连睡梦中都好像是对方灼人的视线,他就像被猎人盯住的猎物,逃不了躲不掉,深陷男人制造的欲望旋窝,求救不能且欲罢不能。
·第96章 喜··周诚是魇足了,楼玉珠却是腿软腰酸直犯困,回门时那眉梢间满满的春意只打照面就把梁昭卫琪一等脸都羞红了·傅林书老脸也有点挂不住,唾他口把人撵去原先的院子休息了。
后脚周诚也跟了过去,悄声掀开帷帐见人睡的熟便也没吵他,只拿了本书倚在旁边陪着,快到吃午饭这才把人摇醒·“玉哥儿该吃饭了·”·楼玉珠迷迷糊糊睁眼,一时迷蹬着都不知身在何处。
周诚拥着他让其靠在肩上醒觉··黄影招呼人打来热水拧了帕子顺手递给周诚,对方接过摊开极其自然的给楼玉珠擦了脸手··正巧进门的楼琛捂脸:“麻烦你们收敛点成不这一屋子的仆人,哪还轮得到周大哥你亲自服侍玉哥”·闻言,黄影秋实一干奴哥儿红脸退开。
事实上前三天他们就没被准许过近身,一干杂事小事统统被代劳了,整个就没他们插手的份··楼玉珠笑眯眯招手,待到楼琛过去忽的变脸一把拧住他耳朵,恶道:“几天不收拾皮痒了是不”·楼琛一边哀怨自己吃不够教训,一边从善如流的求饶:“我错了我错了哎哎疼”·楼玉珠这才善心大发的松手。
秋实捧来衣裳,楼琛被周诚一瞪极识时务的转身,嘴里叹道:“想当初回避的该是周大哥才是,现在一成亲回避的就是我了,哎真是风水轮流转呀~~”·周诚忍俊不禁,一边给楼玉珠系衣扣一边回道:“待到你成亲那日你也就知道了。”
生子种田文·“就算成亲我也不会像周大哥这样粘乎自家夫郎呀,”楼琛百无聊赖的盯着地毯一角,听着身后动静催促道:“好了没呀,换个衣裳哪要这么久”没好气转身结果刚巧撞见周诚偷亲成功,讯速捂脸喊:“哎哟我要长针眼了绝对要长针眼了”·楼玉珠没好气瞪眼最归祸首眼,转尔戳楼琛下:“够了哈,耍宝也该有个限度。”
“不是玉哥说人没下限么”·“跟穆老学了那么几年就学会跟我顶嘴了”·那厢楼华进门瞧见哥俩斗嘴,不即扶额:“我就知道让老四来喊人不靠谱。”
·想起自己任务的楼琛缩缩脖子,他真心忘记是来喊他们吃饭的了··吃罢饭两人回到周宅,瞪走还想粘呼的周诚,楼玉珠这才让管事聚集仆人训话,训完话以当家君夫郎的身份发了份赏钱,尔后便指使着一众整理嫁妆了。
周诚给他准备了好几个仓库,是以到不担心没地方放·黄影秋实领着人归整东西入册封存,楼玉珠闲着没事待问到周诚在书房,便让人备了几样小吃亲手提了过来。
见人来,周诚挥手让一众外管事退下一边起身接过楼玉珠手上的食盒:“忙完了”·“还没影呢,”楼玉珠继续叹道:“嫁妆规整完恐怕都要两天,还有你这边送来的聘礼,没个四五天估计是不成的。”
嫁妆就有七万多两,加上他分家那份一万四千两,还有他杂七杂八近万两的私房,近十万两的东西就够让人折腾了,偏生周诚送去的聘礼就是这个数好在聘礼大多是地契跟银票,平日常用的东西不多,否则不定得归整到什么时候。
“不是说把黄影秋实提作管事”·“就算要提也得他们成亲之后再提,好在丁亭跟秋茶也教出来了,只等两人成亲升做管事空出职务。”
黄影秋实比他大好几岁,论理早就该成亲了,只是他这主子都没成亲也断没个奴哥儿先成亲的理··“当家君夫郎的贴身奴哥儿不愁嫁,只要放出风声保准好些人会求到你面前。”
“哪那么简单,他们两个也是跟了我这些年了,不说情份,单两人调教的一身本事就没随便配人的理·”好在两人是个省心的,相貌人才又不差,拿出去也只挑人的份没被人挑的份。
“对了之前我大哥找你说什么事”·“说他任职的事·”·楼华一直都是挂职,先两年配合李越推广双季稻,后几年配合李越推进虎牙县经济,如今虎牙县的经济由粮食跟丝绸两大来源为支柱,只要撑事的知县不犯蠢,虎牙县妥妥的只会更好。
“上面有说法了”·“确切的还没有,不过李知府已经给了暗示,估计会把楼华调去别处当知县·”·楼华虽说是九品知事但却是无权的空职,知县也是九品却是个实权的,说是平调但明眼人都能窥见其中区别。
“这样也好,我大哥是该要再历练下的·”楼华的起点不高,这几年可以说是有点拨苗助长了,正该沉静几年好好磨练下才是·“到是我二哥,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老四是一定会入仕的,大哥也会越走越远…”被夹在中间的他会不会不平衡·“我觉的这点到完全不用担心。”
“希望如此吧·”·在楼琛去上京没几日,楼华调任白水县的调令就下了来,不想梁昭却在这时候查出有了孕事··听到消息来的楼玉珠却瞧见梁昭一脸愁眉。
“有孕本是高兴的事,怎么昭哥一脸愁眉”·梁昭历来与楼玉珠感情好,见他问也不隐瞒道:“我是担心你大哥在白水没人照顾·”常人都是备上两个妾室前去照顾,但楼家是没妾室这玩意的。
“我要是没怀孕还能时不时去照看一二,可现在怀了孕总不能时常出远门·”·“这有何愁的昭哥不一起住在白水就是”·梁昭一怔。
楼玉珠笑了:“我大哥以后的路估计只会越远,你们也该早适合才是·”·“我是长媳…而且琪哥又是第一胎,·”历来长媳不离家翁这是规矩,之前他都只是想隔三差五去一趟白水的。
楼玉珠没好气打断他:“我爹他们商量分家就是想让你们没顾虑,到于琪哥,你这么想估计他又得骂你惯爱操心了·”卫琪说的上是远嫁,梁昭担心其思虑重是以每天都要亲自去瞧一瞧问一问有什么短的缺的,可把历来爽利的卫琪烦的够呛。
“家里又不缺人手,再说我就住在隔壁,喊一声立马就能来,有什么顾虑不到的”·一语点醒梦中人,梁昭当即笑了:“是我想叉了。
有我们玉哥儿在,啥事都能摆平”常人家的出嫁哥儿一个月能回一次本家都算顶顶好的了,到楼玉珠这却是没两天就回一次,有时候还特意回家赶一次午饭,吃罢放下碗又立马回去,马车都不坐说是走几步正好消食。
偏生周诚就爱宠他,每次跟着就没见恼过一次··不久楼华先一步去白水任职,梁昭这边收拾妥当,领着林允慢悠久悠久也去了·本就主子少的大宅子少了大房这支立时清静不少,不说傅林书不习惯,连卫琪都不习惯了。
“往日昭哥每天到我那问缺这少那的,我觉着烦,现在不来了反到不习惯了·”怀孕三个多月的卫琪正是容易饿的时候,坐下没两刻钟就捧了水果盘用竹签插着吃,见楼玉珠在旁边便把盘子往他面前推了推。
楼玉珠吃了一块,被酸的差点倒牙··傅林书瞧了笑话他:“让你馋嘴,活该”·被笑话的楼玉珠佯装气道:“阿爹现在乐了,待昭哥琪哥的孩子生下来我看阿爹就该苦恼抱哪个了”·腮邦子鼓鼓的卫琪乐了:“如果玉哥儿也生一个,那才叫热闹”·傅林书心中一动,冲楼玉珠隐晦问:“成亲也有一个半月了,就没反应”·大男人被问起生孩子,楼玉珠心里尴尬的不要不要的,面上僵硬道:“哪有那么快,我刚吃琪哥的果子还觉着酸呢。”
生子种田文·“又不是所有怀孕的哥儿都能吃酸·”·终于吃饱的卫琪停了嘴,把盘子递给奴仆顺手接过帕子擦了手,笑道:“呆会王大夫不是会过来请脉么让给玉哥儿瞧瞧不就成了”·傅林书点头觉的这是个好主意。
不过也没抱什么希望就是了,毕竟两人成亲还短又没啥反应能吃能睡的,怎么的也该没那么快··可不想真被卫琪一语中地,只摸上脉王大夫就确认楼玉珠已经怀孕一个月有余了·王大夫话音一落卫琪哈哈乐的够呛,直到自己可以去当半仙了傅林书也是乐的合不拢嘴,只有楼玉珠这当事人却是头晕目炫。
傅林书还道他一时被这大喜咂晕,没好气道:“这可是大喜还不让人快马送消息去周诚那,也让他高兴高兴”·楼玉珠还是懵的,结结巴巴道:“…不、不用了吧,横竖没两天就回了。”
只是去趟府城罢了,通共也就三四天功夫··“傻话”傅林书又想拍他,想着对方怀孕了忙停了手道:“承嗣可是大事,哪能等的”见他没放心上的样子,傅林书干脆自个派人去府城送信了。
周诚接了信,当即把手上的事丢了就往回赶,快马加鞭一到门前甚至不等马停稳便直接掠下马背往里跑,把差点撞上的门房吓的够呛··刚要憩息的楼玉珠被突然闯进门的周诚吓了一跳,再见对方方寸大乱一脸汗渍的,忙趿上鞋子快步走来:“怎么了这慌慌张张的”·气息不稳的周诚扶着门,直落落盯在楼玉珠身上的眼神闪过紧张、狂喜、惶恐、感激、忐忑等等,读懂他意思的楼玉珠却无端的心安了。
生子的忐忑不安跟这个男人的欢喜兴奋比起来又算的了什么呢爱他,便想让他高兴快乐,更想让他子孙满堂福运绵长··一门三个怀孕的大喜让楼承义夫夫俩每天都乐的合不拢嘴,才刚安顿下来的梁昭接到消息也是乐的不行,转尔又叹道:“早知道我就不过来了。
两个怀的都是第一胎,阿爹一个人怎么照顾的过来”·楼华哭笑不得:“我爹跟老二不是都在吗再说玉哥儿那怀的是第一胎也是周家长子,周大哥哪会不上心的”·“这能比”梁昭没好气白他:“哥儿怀孕到生子这十个月内要注意的可多了去了,再说孩子生下来要准备的东西也不少,周诚一个男人哪能面面俱到”·楼华摸摸鼻子,笑指他还不显的肚子道:“你可别忘了你现在也是个孕夫,你不放心玉哥儿,玉哥儿还不放心你呢。”
见梁昭不解,笑道:“怕你人生地不熟会闷,又怕你忙里忙外累着,还担心你生产的时候没人照看,早在出门前玉哥儿就找我商量要把岳阿爹接来白水照顾你了。
算日子,这两天应该会到才对·”·被这消息砸的不轻的梁昭当即红了眼睛,绞着手道:“哪有岳阿爹跟哥婿一家住一起的,于你风评不好·”·“跟你比起来这点流言蜚语算什么”楼华要再意这点子流言当初就不会帮唐夫郎和离了。
“如今要紧的是你安心养胎,日后平平安安给我们家添个漂亮哥儿·我们家的惯历,生小子给一千,生哥儿给两千,嫁妆也由玉哥儿跟老四全包了,妥妥稳赚不赔”·梁昭噗哧一笑,嗔怪他眼:“哪由你这么当爹的,也不怕被人笑话”·俩夫夫这么打趣一番,梁昭到是憩了回去的心思,不过转首还是备了一马车的东西,有吃的有用的还未雨绸缪的准备了些小孩子的玩具,一点都没想过这时候就准备玩具是不是有点太早·事实上一点都不早,因为周诚那比梁昭还要夸张。
吃的用的穿的玩的,连住的院子都特意准备了一个,让傅林书直笑他太紧张·孩子生下来当然要跟双亲一起住,要独自住一个院子起码要好几岁以后去,就现在才怀孕一个多月来算那事还没影呢。
当时周诚到是点头了,转身却忘了一干二净,直恨不得什么都备好才好·弄到最后傅林书也懒得说他了···第97章 福禧··楼玉珠有时也被弄的哭笑不得,弄的整个周府紧张感兮兮,那劲儿恨不得把他供起来就差早晚三柱香了。
把这些事当笑话说给傅林书听,到得来对方一指头··“别生在福中不知福,哪个哥儿怀孕不希望夫君上心的周诚是紧张了点,那也是为你好,可不许你耍性子恼他”·楼玉珠捂着被弹的额头哀怨:“阿爹,我是你亲生的不怎么胳膊老往外拐呀”·“什么往外拐,我这是为你好。”
傅林书语重心长继续道:“自我们得了御赐楼牌许多人说周诚一个小厮出身的小子配不上你,可我觉的呀各有各命,你想想,让你嫁个高门大户世家豪门明天跟长辈堂兄弟住一起,就凭你这性子你能受的了还不如像现在这样,一个若大的宅子里就你跟周诚两个主子,就周诚宠你的模样,整个宅子就由你一人说了算了。
这不是舒心了别怪阿爹唠叨,两个人生活原本就是你让我我让你,一味的争强任性,再好的感情也会有磨灭的一天·”·冷不丁被糊了一脸心灵鸡汤的楼玉珠不知该哭还是该笑:“在阿爹心里我就是个任性不知理的”·“你是知理,但也够任性的。
别犟嘴,你想想做为夫郎你给周诚做过什么”傅林书白他,毫无客气打击道:“从定亲到现在,周诚没穿过你一针线的东西,最简单的纳个鞋底你都弄的惨不忍睹;吃食你到会,但只限吃跟说;日常服侍你都是嘴一张自有奴仆准备周全,没洗过一次衣裳没端过一次洗脸水,仗的不就是周诚疼庞你”·楼玉珠讪讪的缩缩脖子。
“还有说什么只生一个的想法我劝你最好打消,要再让我知道你抱着这想法,收拾不了你了我”·被狠狠骂了一顿的楼玉珠回府抱着一种‘难道我真这么差劲’的想法问周诚,对方哭笑不得。
“别听岳阿爹的,世俗衡量的标准并不代表也是你我之间的标准,”说罢柔声道:“衣裳针线厨房柴米这些粗活自有奴仆去准备,你这双眼睛跟这双手,可不是用来干这些粗活的。
退一步说就算你会我还舍不得呢·”·生子种田文·“那子嗣呢”·周诚莞尔一笑:“你说的那个‘优生优育’我也觉的挺好的,好好教养,未必不能承担家业。
再则生孩子辛苦,我也不忍心·”·说到这点楼玉珠觉着自己这孕怀的还蛮轻松的,能吃能睡,不像梁昭怀林允时半宿半宿的睡不着觉还脚浮肿,也不像卫琪那样口味多变一会想吃这个一会想吃那个,除了肚子圆了一圈身子若重,其余的日常生活就跟以前没两样。
经验足的徐瑟瞧了只夸楼玉珠能生,把一众乐的不行··从炎热的夏到凉爽的秋再到寒冷的冬,整个步入紧张的功德楼家终于在十一月寒冬这天迎来楼家三代中第一个哥儿,取名楼雪儿,初当父亲的楼明整个冬天冯人便笑,满月酒特意大办,原本还担心自家哥儿生的不是小子的卫家人立时放心了。
回头也哭笑不得的跟卫琪打趣,说常人都爱小子独楼家却是宠哥儿什么的,把个卫琪都说笑了··楼雪儿的满月酒后就是年底,因梁昭不在卫琪又是新嫁傅林书只得再次挑起,好在该送谁该怎么送又什么时候送往年都留有备份,只照着备份稍微改一下就成。
其中几份大头到是一家子商量过才定的,比如天子的年礼选几匹锦缎多少上等丝绸外加多少上等蒸馏酒新鲜吃食等,还有景阳侯府,穆老那,李知府那,再然后就是几户亲家亲戚之类的了。
送出去多少就收回多少,唯二两户区别,楼老爷子及大房那是只送没回礼的,另一户就是周诚那,横竖送出去多少收回来总归会多两倍,把个傅林书及帮衬的卫琪都给逗乐了。
·大年这日,楼玉珠挺着八个月大的肚子指挥着奴仆准备了顿丰盛的年夜饭,陪着周诚喝了两杯果酒,之后休息没几个时辰便到楼宅··这次轮到知判领一众官员前来前来祭拜楼牌。
照历摆出天子御赐之物,供品,香炉,祭品等物在鞭炮声中完成祭拜礼仪,一顿丰胜的午饭过后便各自散去了··之后还没出元宵,白水那边传来梁昭生了个大胖小子的消息,楼明乐的不行,还写信打趣楼华炫耀自己有哥儿,把个楼华弄的哭笑不得。
楼华的第二个儿子取名林炯,没打算办满月酒,就楼承义跟张家大舅赶了去吃顿家常饭菜,尔后又马不停蹄的赶了回来·因为转眼就到楼玉珠分娩了··这日半夜楼玉珠发作,周诚急的六神无主,还是得了讯的傅林书赶了来主持局面。
原本他做为岳阿爹不该在哥婿家指手划脚的,但瞧周诚那急的恨不得往里冲的模样让傅林书忙不跌的打起精彩指挥奴仆们来·毕竟是生过四个孩子又主持着两个儿媳妇生过孩子的人,有傅林书在立时局面便镇定不少。
黎明时分,周府响起了第一声响亮的婴儿哭生··楼明拉着卫琪,满脸喜意:“生了生了,玉哥儿生了”·周诚一个箭步就要往前冲,傅林书忙拉了,喊道:“这时候别往里冲,产阿麽正抱孩子出来报喜呢”·果真,那厢产阿麽抱了孩子出来一脸喜意:“恭喜周爷贺喜周爷,君夫郎给您生了个大胖小子”·周诚愣住了,僵硬的在傅林书的指挥下抱起被包的严严实实的婴儿。
楼明笑了:“原来周大哥也跟我当初一样紧张·可惜是个小子不是哥儿,还是我们家雪哥儿最可爱”·“什么不是哥儿的,这可是周家的嫡长子”傅林书恼瞪楼明眼,连卫琪都嫌弃的白了眼自家夫君,忙不跌的凑上去瞧婴儿。
正想换手的周诚把孩子往卫琪手上一放,转身便去里面瞧楼玉珠了··卫琪哭笑不得:“热乎乎的嫡长子就不要了”·傅林书也是哭笑不得。
好在卫琪生了林雪儿知道怎么抱襁褓中的婴儿了,否则就周诚刚才这么一丢不定把孩子弄哭了··屋内楼玉珠已经被贴身奴哥儿收拾干净了,还算精神的楼玉珠瞧周诚空着手进来,一怔问:“儿子呢”·“我不太会抱,给二哥夫了。”
周诚这才觉着就这么丢了儿子有点不太好··好在卫琪是个懂的,转头就把孩子给抱了进来,楼明跟楼承义一等不好进来便回去了,后头傅林书端着碗温水进来笑道:“我外孙子才出生就睁眼了以后肯定是个能干能担事的”·卫琪也笑了:“可不是,滴溜溜的眼珠子盯着我瞧,好似知道我不是他阿爹似的。”
说罢抱着婴儿凑到床边给楼玉珠瞧,逗道:“小乖乖呀,这才是你阿爹知道不以后要孝顺要听话要懂事知道不否则哼哼,二舅夫打你小屁屁~~”·傅林书都听笑了,招手道:“快来给喂点温水,趁我乖孙还醒着,待睡着可就麻烦了。”
“不是喂羊奶么”周诚不解,他为此还准备了好几头产奶的羊呢··“这你就不懂了吧”傅林书冲他笑眼道:“刚出生的孩子不能马上喝奶,需得先喝几口温水清清肠胃,之后才能喝奶。
而且一次也不能喝多了,要少吃多餐,奶也要新鲜煮熟后再放温才能喝·”见周诚一幅听懵的模样笑道:“放心,这阵子我就不走了,陪玉哥儿过月子·”·卫琪也道:“我也会时常过来窜窜门,帮不上什么忙,好歹陪玉哥儿说说话解解闷。”
楼玉珠挺不好意思道:“有那么多奴仆哪需得阿爹来忙,”·傅林书打断他:“傻话·就这么说定了·在旁边放张软蹋,我躺躺就成。”
周诚起身:“旁边有间侧屋我让人收拾出来,岳阿爹带着孩子住那吧,玉哥儿这我陪着就成·”·“啊哪有人家陪着夫郎坐月子的”平常大户人家是连产房都不带进的,周诚却要住这是不是过了点·“那是别人家,我们家可没那规矩。”
周诚紧紧楼玉珠手便去吩咐人准备侧屋了··卫琪跟傅林书对视眼,冲楼玉珠打趣道:“这弟婿是个知道疼人的,连我都要妒忌了·”·“琪哥这话合该让我二哥去听听,看他恼不恼你。”
卫琪红着脸斥他口,自不敢再打趣了·眼见那边周诚回了来,忙转移话题道:“孩子都抱半天了,弟婿可想好名字了”·生子种田文·“叫周意。”
“哪个意”楼玉珠愕然,似乎之前准备的不是这个名字吧·“天意的意·”·楼玉珠还在愣神卫琪却是红了脸,没好气把孩子往周诚手上一放,打趣道:“快快把你这天意之合的结晶抱好我就不在这碍眼了”说罢转身便溜了。
楼玉珠哭笑不得··傅林书凑上来笑道:“我抱孩子去侧屋,你们也别劳神了,好好休息下才是·”·周诚起身把人送出门,转身握住楼玉珠手,已经晕晕呼呼的楼玉珠勾了勾唇,手指在其手上磨蹭两下转尔便陷入梦乡。
周诚合衣躺到旁边,提起的心神终于落定这一睡便是天晕暗地直到深夜才醒,正确的说是饿醒的··周诚一动楼玉珠也醒了,两人倾耳听侧屋没动静估计孩子睡了,周诚这才悄悄起身让奴仆备好饭菜,尔后先服侍着楼玉珠用了饭之后自己端着碗到旁边扒了两碗,这厢两三个奴哥儿已经服侍着楼玉珠擦了身又换了烤热的衣裳被褥之类的。
待到这些弄完门一关,傅林书抱着小周意从屋内小门穿了来扬声笑道:“你们两个可算醒了,比我这乖外孙还能睡·”·周诚不好意思干咳声,傅林书抿唇笑下,转手小心把襁褓放楼玉珠旁边,小声道:“小家伙刚吃了奶,现在睡着了。”
傅林书放的好楼玉珠侧头就能瞧见,小鼻子小嘴巴没长开,一身皮肤红的跟猴子似的,不过因为养的好营养足,孩子骨架并不小,重量来看也是婴儿中比较沉的·“…他吵么”·“不怎么吵,乖的很。”
楼玉珠心中一动:“那晚上就放我这睡吧,阿爹也好生休息下·”·傅林书也不跟他争,直道:“也成,横竖我就在旁边,孩子醒了我再过来就是。”
说着起身意思是不打拢一家三口了,只是想起什么转头冲周诚道:“周诚可要想想洗三跟满月酒该怎么办才是·这可是我们家第一个外孙子,要不大办好好办,我们可是不依的。”
·“那是自然·”周意是他的嫡子,又是长子,身份不同一般自然该大办特办才好··时间就在楼玉珠坐月子小周意吃吃喝喝睡睡中过去了,洗三那日热热闹闹了一日,之后又是满月酒。
过年都没回的楼华领着才出月子的梁昭回了,远在上京的楼琛来信让楼玉珠去信跟穆老讨个假期,结果被楼玉珠卖了被穆老好生捎了顿,人是没回但礼物却是送了回,有衣服有鞋子等等还有好多上京流行的小玩意儿,两个侄子一个外甥足足装了两马车回家一拆,周意那妥妥的比他两个表亲要多。
好在楼华楼明两兄弟也不介意,回头还备了好些东西给送了来,代收礼物的楼玉珠是哭笑不得··孩子一落地迎风便长,一日比一日活泼一日比一日可爱,有时也一日比一日折腾人。
在孩子满百天后楼玉珠把周诚撵出去赚钱养家,而他便带着孩子每天悠然自得的这晃晃那晃晃,有时一日能回楼宅两次,把个傅林书气的直骂他任性··不过这任性也有代价,在小周意能蹒跚走路时楼玉珠又怀了上。
这次俩夫夫有了经验,周诚也不像上次那样夸张的紧张东紧张西了·九个多月后楼玉珠又生下一个白胖小子,取名周俞,名副其实的三年抱俩··同年腊月,楼承祖在夜间悄无声息的闭了眼。
楼承理牵头与楼承义一起给办了丧事,汤莲笑那个心智不全的孩子承了嗣继承大房香火,同时楼华提出了分宗··楼老爷子的精气神早在楼文去世时便抽了大半,现又经楼承祖这遭白发人送黑发人,整个精气神好似只剩一口气般,对楼华提出的分宗即是连骂的力气都没有了。
楼华直接当他同意了,转首便让人在楼宅盖了间祠堂,只待楼承义夫夫俩百年后入主承后代香火了··眨眼三年过去,楼琛以十六之龄高中状元同年与穆老最小的一个嫡孙哥儿定亲。
只到这时楼琛才能以省亲为由回严家村,而这三年中楼玉珠又生了对双胞胎小子,对生哥儿已经魔怔的他现今肚子又怀了一个··楼琛挨个抱了六岁的老大周意,四岁的老二周俞,及两岁的老三周麒老四周麟,再摸摸楼玉珠已经四个月的肚子,一脸哀怨道:“老大到老四我已经错过了,老五我一定要看着他出生”·挺着圆了一圈的肚子还挺精神的楼玉珠瞪他眼:“那你可要祈祷这是个哥儿,否则,呵呵。”
楼琛从善如流的认怂,猛点头道:“哥儿肯定是个哥儿我回来了老五就肯定是个哥儿·”说罢哀怨的瞪眼道:“其实玉哥早该写信让我回来才对,否则早就生哥儿了。”
一家子听了这神逻辑皆是哭笑不得,傅林书笑骂道:“老四你可别勾你玉哥,到时待老五生下来还是个小子,看你玉哥不扒了你皮才是”·已经是三个小子的楼华其实也非常想要个哥儿了,叹道:“我们家三代已有九个了,八个小子独一个雪哥儿。”
说到这里楼明乐的直拍腿,那炫耀得瑟的模样连卫琪都觉脸红·好歹也是两个孩子爹了不是,不想性子还跟个孩子似的··楼琛佯装一幅意味深长的模样:“看样子这责任还是落在我身上呀。”
一家子都被逗乐了,其中楼明笑道:“还没影的事呢这时候就打包票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却不想一语重地,楼琛也没生哥儿的命··第98章 上京··半年后楼琛与穆老嫡孙哥儿穆姝成亲,同时入主翰林院承七品小官;同年楼华被调入京,久居京城;楼明与卫琪在严家村照顾双亲;同年楼玉珠再次生下个白胖小子,取名周瑞。
原本打定再不生的楼玉珠不幸再次中招,于老五两岁半后再次生下个小子,取名周安··同年五月楼老爷子去世,柳阿麽中风,楼承理跟楼承义把楼老爷子风光下葬后,问过柳阿麽不想跟他们住一起便请了人专门照顾。
因柳阿麽性情怪异难以伺候,照顾的人换了三拨才在楼承义把月钱提到五两银子一个月的高价时才定下来·偏生柳阿麽还不知足,硬让楼承义每月付他二十两的奉养。
生子种田文·楼承义应了,楼承理这边便负责一些柴米油盐的日常花销用度·至于大房汤莲笑跟他那心智不全的儿子,两兄弟是选择性的忽视了··待到五年后柳阿麽去世两兄弟照旧把其风光下葬,从柳阿麽遗物中整理出一千五百多两银子,楼承理把眼红的纪晓荣骂了回去,转尔跟楼承义商量下把这笔钱交给了汤莲笑。
条件便是扶养他儿子成年,好生给其娶亲,承嗣后继承大房香火传楼家长嗣血脉··汤莲笑收了钱,没敢耍花样全心全意照顾儿子,只等到儿子成年好给其娶亲生子承嗣。
楼老爷子跟柳阿麽一去,这楼家便是正正经经的分了宗··同年周诚领着一家八口搬去上京,同行的还有被楼玉珠劝动前去住一阵子的楼承义夫夫俩·楼明跟卫琪一家守宅子。
亲自迎在上京门口的楼华把一干迎到家里,梁昭等在门口红着眼睛给楼承义夫夫俩见礼··傅林书忙拉了他,拍拍他手表示自己体量··楼玉珠凑上去,打趣道:“昭哥可是越有官家夫郎的气派了。”
梁昭横他:“玉哥儿都是六个孩子的阿爹了,怎么这张嘴还是这么不饶人”·楼玉珠冲他扬了扬眉··一行入到屋内,楼承义夫夫俩被楼华请到首座,楼华领着一家几口给夫夫俩见礼。
楼家长孙林允前年已经成亲了,领着夫郎纪岚并抱在手上才十一个月大的长子楼君宇给姥爷阿麽见礼··楼承义夫夫俩皆是眼睛一亮,忙不跌抱过小曾孙便逗上了·小不丁楼君宇也不怕生,圆溜溜的眼珠子直往俩人身上瞧,这下俩夫夫就越发喜欢了。
楼玉珠轻咳声使眼色,傅林书这才回神忙不跌的给见面礼·纪岚也是第一次见,又是长孙夫郎自然不能薄待了,楼君宇是嫡长曾孙,又是第四代的老大那更是不能忽视的。
傅林书当下招了纪岚过来递过套玉饰,道:“阿麽也没啥好给的,没介意·”·纪岚瞧着玉饰的成色便知价值不菲,偷偷打量梁昭见其点头这才谢过收了礼。
楼承义那厢笑呵呵抱着段宇君,转手把身上块羊脂玉戴小家伙脖子上,嘴里念道:“愿我曾孙一生平安喜乐,福寿安康”·羊脂玉贵重是贵重但富贵人家总能收藏个一块两块的,是以林允心惊也就心惊了,是以还是代受了这份礼,可回头一翻瞧见上面‘宫廷御制’四字立觉头皮发麻。
可礼收都收了便没退回去的礼,只得硬着头皮紧盯儿子脖上的玉配,生恐不懂事的儿子放嘴里咬给啃坏了··楼玉珠也是第一次见纪岚,给了套缀珠金饰,小豆丁楼君宇便给了套精致的琉璃杯。
纪岚跟林允忙不跌受了,之后便轮到他给周意六兄弟见面礼了,礼物不在贵重但贵在精巧,且是按兄弟六个的喜好来的,可见也是颇费了番心思的··礼见完一家亲亲热热述了番话,那厢楼琛才领了一家子进了门。
穆姝给楼琛添了两个儿子,一个四岁一个两岁,尔今肚子里又怀了一个,已经三个月了,全家上下都盼着这是个哥儿,因为整个楼家包括外嫁的楼玉珠整就只有两个哥儿·一个是楼明的第一个孩子,楼雪儿,今年一月已经出嫁;另一个是梁昭来上京后生的第四子,楼圆满,才是个六岁的小屁孩。
一进门穆姝依到傅林书告了一状:“阿爹您可要管管楼琛,他见天的在我耳边念叨要生哥儿要生哥儿,我耳朵都生茧子了”·傅林书乐了:“老四我可管不住,你得找他玉哥去。”
穆姝从善如流挤开周诚依到楼玉珠身边:“玉哥你可得管管”·楼玉珠佯装叹气:“唉,老四现在翅膀硬了我可管不住他了。”
那失神落默的神色把一家子逗的哈哈大笑,穆姝都崩不住乐了··一家吃了顿还算团圆的晚饭,周诚跟楼玉珠谢绝楼华留宿的好意领着六个小子回到周诚在上京早就制办好的宅子。
丢下一句自已分配,周诚与楼玉珠便自去主屋休息了··一脸‘早知如此’的兄弟六人你看我我看你,便三三两两手牵手去找自个的院子了·最后老大周意领老六住东边院子,老二周俞跟老五周瑞住西边院子,老三老四这对麒麟双胞胎住中间院子,还剩一个院子却是没人住的。
隔日楼玉珠跟周诚早早起床,兄弟六个一字排开给俩人见礼··“给爹,给阿爹请安·”语气打句号的是沉稳老练的老大,今年十四了··“给爹,给阿爹请安。”
温文尔雅一脸让人如沐春风的是老二周俞,今年十二了··“给爹,给阿爹请安~~”两声叠在一起还带波浪话尾的是老三老四这对双胞胎,十岁还差两具月。
“给爹,给阿爹请安·”语气淡淡冷着一张脸的是老五周瑞,今年七岁半··“给爹,给阿爹请安”声音稚气表情也颇为稚气的是老六周安,今年六岁。
周诚点头,让其坐··六个小子一幅乖乖模样让楼玉珠直瞧的牙酸,谁家事谁知道,就没一个是省油的灯·老大是沉稳,但主意贼正;老二是温和,但鬼点子最多,妥妥笑面虎;老三老四憨头憨脑,但以为他们四脚发达头脑简单那你们就输了;老五面冷心也冷,常年四季就没见几个笑脸;老六稚声稚气,相貌是六个兄弟中最像楼玉珠的,但对方就是凭着这一点不知从上面五个哥哥及周诚那讹了多少好东西更别说楼承义夫夫俩,楼华楼明及楼琛那了,六个兄弟中就他最富老大周意都比不上·用棵硕大红木对半打磨的若大长条桌上,周诚坐主位,楼玉珠坐他右手边,尔后兄弟六个按顺序坐左手边。
奴仆分明送上合各人口味的早饭,楼玉珠瞧对面六份不同样的早饭就心塞·老大老二要求精致讲究健康,至少十天内不重样;老三老四要求美味及份量,每天重样一两分没问题;老五是要精致要健康也要份量,怪异的是重样两三天不是问题;老六没啥要求,因为要是不满意他会端着盘子满桌子要求分食。
就像今天,端着盘子从他老子那要了两个蟹黄小笼包,再从老大那要了小碗青菜粥,尔后从老五碗里勺了三个豆沙汤圆,收尾就着老二的杯子喝了两口果汁·怕他吃不饱的老三老四还打算分他几口肉烧饼的,不过被拒绝了。
生子种田文·每当这时候楼玉珠就恨不得把六个操蛋儿子塞回肚子回炉得造这也是他生了那么多儿子执着要个哥儿的主要理由·眼瞧楼玉珠眼里黑色气息又要爆涨,周诚忙给老二周俞使个眼色。
心里哀怨怎么又是他的周俞露出抹温文尔雅恰当好处的笑,问:“阿爹是说今天去拜访裴二叔”·楼玉珠敛神:“是·所以老规矩,老五看老六,老四看老五,老三看老四,老二看老三,老大看老二。”
不明就理的人听着可能会晕,但规矩简单化就是大的看小的,以次类推··老早从被看里升级为看的周意点头:“阿爹放心,我会看好弟弟们的·”·楼玉珠揉额:“但愿如此。”
说罢挥手,没好气道:“吃完就去换身衣服,我们这就出门”眼见兄弟六个从善如流起身手牵手去换衣裳了,忍不住的楼玉珠瞪了周诚眼。
每到这时候便被牵怒的周诚已经习惯楼玉珠的怒目,讪讪转移话题道:“转眼都是十四年过去了,也不知道冠英还记不记得我们·”·楼玉珠没好气白他:“等下见了不就知道了”·被呛声的周诚也不恼,粘粘呼呼去里间给楼玉珠挑要出门的衣裳去了。
不多时一家八口在大门集合·老大老二骑马,老三老四也闹着要骑马结果被楼玉珠一瞪立马认怂乖乖爬上马车,周诚把老六抱上去,老五自己踩着爬上去,待楼玉珠也上马车坐稳,周诚这才翻身上马,后边跟着七八个奴仆及一辆装礼物的马车。
早接到讯的侯府管事客客气气把一众迎了进去,裴胜的君夫郎对当年儿子的贴身小厮周诚到不陌生,对楼玉珠虽是第一次见,但有关于他的传闻到是真心没少听·有的是从他夫婿裴胜嘴里,有时是从裴冠英嘴里,有时也从胡管事那听个一两耳朵,无一例外都是夸的。
有时他都疑惑这世上真有这么美好的人可今儿一见却真心是口服心服··“莫道都夸,到不想真是仙人下凡了”·一干侯府内眷皆夸称是,到不是假意,楼玉珠确实保养的好。
生了六个儿子身形却是没怎么变,三十出头的脸上却是连点皱纹痕迹都没有,好似时间在他身上停止了般··对这样夸赞并没放心上的楼主珠笑了笑,于长辈平辈见了礼,受了小辈的礼给了见面礼。
其中裴冠英的君夫郎面色僵硬,楼玉珠见了礼问了好,权了礼数便也没再意了··之后兄弟六个上前见礼,周意担当老大气度,一举手一动足皆是长子姿态风彩;老二一脸笑意负责让人如沐春风;老三老四负责逗乐;老五负责当冷脸玉童;老六就负责卖乖。
兄弟六个皆是相貌不俗的,六款一字排开总有一款能戳中萌点·其结果是兄弟六个礼物收到手软颇有把今天送出去的礼都收回来的样式。
·不多时裴胜及裴冠英下朝回来··楼玉珠起身,迎了两步曲膝道:“见过侯爷·见过二哥·”旁边周诚领着兄弟六个揖手喊了人。
两人抬手示意免礼·裴胜打量眼楼玉珠,扬声笑道:“老远瞧了我还道哪家年轻小辈前来窜门呢·”·裴冠英视线在楼玉珠脸上转了圈,眼神看向周诚,打趣笑道:“我是不是该叫声周爷”·周诚一脸求饶揖手道:“冠英就别打趣我了。”
裴冠英哈哈大笑,勾住周诚脖子道:“走,今儿我们兄弟不醉不归”·随着这声大笑,因时间太久而产生的陌生立时消失不见,留下的只有许久不见对年少时光的一丝怀念一丝惆怅及一丝感叹。
那厢两兄弟肩勾肩去喝酒,裴胜这边跟楼玉珠闲聊··“皇上知道你爹他们上京一事,估计这几天就会有旨意下来,到时候可能会下旨让他们进宫一趟·”功德楼家有名声但根基还是浅了些,是以裴胜能比楼琛还早一步得到消息并不意外。
先皇去世名声到是仁义,新皇才登基四年,不说楼玉珠摸不准脉就连上京好些官员都还摸不准吧·“那可要事先准备些什么”·裴胜是知道楼承义的,笑道:“无需准备什么,到时让楼琛跟着去就是,照常说,如实说就是。”
楼玉珠心里一动·裴胜是先皇心腹老臣,再则裴冠英又是新皇还是太子时的伴读,别人摸不准的脉他们总能摸准一两二,瞧话中的意思新皇是个务实的如果是个务实的就好,就怕是个爱玩虚的表面一套背面一套的。
“多谢侯爷提醒·”·裴胜眼里闪过丝意味深长随即插开话题问些家常··楼玉珠挑有趣好玩的答了,轮到几个孩子的学问头疼道:“老大已经有举人功名了,他小舅已经打好关系准备让其进太学书院。
老二准备明年入考,意思是要在家里自学·老三老四求了他大舅,打算去武学看看·老五老六还小,穆老说是给弄两个进穆家学堂的名额·”·裴胜了怔,随即好笑道:“看样子我想帮忙恐怕还帮不上了。”
楼琛是穆老关门弟子早在天子那挂了号的,有他照看,周意跟周俞不用担心锋芒毕露被人妒忌,再则还有功德楼家的名声在,两兄弟是打算攒满力气在仕途上大放异彩的。
楼玉珠苦恼的是老三老四也没经商的意思,老五那张冷脸就够了,老六还小不顶事,虽说有点杞人忧天但他真担心儿子六个没一个愿意继承周家商业帝国的··事实证明楼玉珠的确没白担心。
次年老大周意考中状元,打破楼琛最小状元的神话;老二周俞中秀才甲等第一·天子闻讯乐的直拍皇案,当即给周意授了七品官职,转首又给赐了长乐伯俯的嫡哥儿为夫郎,当然完婚至少还要一年刚好用来准备。
儿子授了官职楼玉珠是高兴的,可一听赐婚当时便懵了·好在新皇还算靠谱,挑中的长乐伯府虽是皇亲国戚但家风纯璞教养的哥儿也是知书达理相貌才华皆是上等的好哥儿,偷偷去瞧过一次的周意还算满意,这婚事便定在次年五月初二。
长乐伯府是皇亲国戚与天子同宗,加上又是赐婚,这婚事便不能小办·好在有一年时间准备到是充裕···生子种田文·第99章 倒数章··有条不紊的制办聘礼跟长乐伯府商量嫁妆中家具一事,待到次年五月初二这日,大红绸子的嫁妆一抬抬送进周府,喜庆的礼乐伴随着花轿,鞭炮声恭驾声,足足闹了一天才停憩。
隔日,楼玉珠及周诚坐于首座受了周意及新婚夫郎赵遥的礼,喝了儿媳妇奉的茶给了红包,楼玉珠把人拉起来递过袖子的红封道:“咱们家的规矩是约束下人的,不是约束家人的,是以没啥好讲究的,一切随心便好。”
赵遥含羞带怯的恭敬称是··当然楼玉珠也没奢望一次说通,毕竟谁都要个磨合期不是·三日后回门楼玉珠亲自给长乐伯府备了礼,并嘱咐两人憩一晚,不想晚间两人还是回了。
楼玉珠愕然:“不是说憩一晚么,怎么又回了”·赵遥笑着接过奴仆手上的茶转手端给楼玉珠:“我阿爹的意思是离的近没憩在本家的理,合该早点回来孝顺家翁才是。”
“什么理的不理的,养了十几年的哥儿一朝出嫁就能在双亲面前孝敬孝敬”嘴里这么说手上接了茶抿了口,再道:“别听这些虚的,说句实在话,只要有心,就算日日不在跟前也能尽孝;如果没心,日日守在跟前那也是虚的,不若眼不见为净。”
楼玉珠的话跟赵遥历来接受的观念大有出入,险些把他都给弄糊涂了,回头试探性的问周意,到不想把周意乐的够呛··“我还在想你什么时候能发现呢”想起这点周意觉的挺乐呵的:“这几天我们卯时就去请安,你就没发现我爹脸色不善”·赵遥小心翼翼道:“我以为是我去晚了又哪里做的不好。”
“不是去晚了也不是哪里做的不好,”想起这几天他爹脸上表情周意就能乐上一天,不怪他恶劣实在是从小到大被压榨惯的周意挺爱看他们吃憋的·“是去的太早了又做的太好了。
我们家历来没请安这习惯,都是辰时一刻自个去正厅用餐就是,不想吃就吩咐声送房里,至于早饭时给我阿爹端水承粥什么的都是我爹的活,这几天你把我爹奉殷情的活给抢了,背后我爹可是瞪了我好几眼了”·赵遥目瞪口呆:“难怪每次去没瞧见二弟几个,阿爹房里几个贴身伺候的奴哥儿瞧着我目露怪异,有时还瞧见阿爹衣裳都没理好。”
说着赵遥嗔怪眼周意:“你怎么不早跟我说,害我这几天闹了这么多笑话·”·想看他爹被堵在被窝的囧样他会说么?想借夫郎的手折腾下阿爹他会说么?憋死都不能说呀。所以只能装傻道:“我没说么新婚那天我说了不要起早呀,你偏说什么礼数要早起请安。”
想起新婚那天一早还被折腾的事赵遥立马脸上爆红,一时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欣赏够了夫郎脸上表情变换的周意好一会才道:“我们家是没啥规矩,不过有好些习惯一时半会也说不清楚以后你就慢慢知道了。
不过在习惯之前你要做好分家的心理准备·”·赵遥再次被刷新了认知··“不是你想象中的那种分家·事实上是我阿爹管我们兄弟几个管烦了,老早就打好主意只待我们兄弟各自成亲,分家后他们两个好过单独的轻松日子。”
见赵遥还是不能理解,想了下道:“总之不要拿世人的标准去衡量我阿爹,至于我爹你完全不用管,一般我阿爹不上心的事我爹也不会放在眼里的·”·赵遥表示理解不能,不想两个月后这天楼玉珠真提了分家一事。
晚饭毕一家聚在一起,楼玉珠扫眼一众最后停在赵遥脸上,安抚道:“这事早就说好了的,所以遥哥儿无需什么负担·”·赵遥偷瞥眼自家夫婿,见其镇定喝茶这才点头道:“我晓得,一切听阿爹吩咐。”
楼玉珠扫眼周意再扫眼周俞,尔后扫过老三老四老五老六··周意跟周俞对视眼,头皮发麻道:“分家可以,但家里的生意我是不接手的·”·周俞佯装回嘴:“老大不接我也不接。”
周麒摊手:“老大老二都不接了更轮不到我这老三不是”·周麟从善如流的跟上:“我是老四·”·老五周瑞冷着脸表明态度:“我不接。”
老六周安一脸乖巧:“我是老六,我前面有五个兄长·”·周意斜眼老六:“你是兄弟六个最有钱的合该你接手才是·”·周安回嘴,转道冲周俞道:“我是最有钱的那是因为压岁钱收的多,论理该是二哥最会赚钱才对。
他手上的铺子最多·”·周俞笑呵呵瞥老五:“我手上铺子是多但只有数量,论起质量来是拍马都比不上老五的·”对周瑞的冷视线视而不见的周俞表示死道友不死贫道,比起这点冷意来说多少是接手家里生意更吃亏了。
“三哥以前说要成为最大的皇商,赚尽天下所有钱财·”·被周瑞出卖的周麒一点都不慌张,摊手道:“那是我几岁的事来着六岁还是七岁老五你的记性真好,不去经商真是太可惜了”·六兄弟打嘴仗打的不亦乐呼,楼玉珠凉凉扫了眼:“编呀,接着编,我就看着。”
兄弟六个立时收了声·周俞给老六周安使了个眼色··周安从善如流倚到周诚身边,眨着那双跟楼玉珠如出一辙的眸子道:“爹,先生说我是做大儒的料,我不经商。”
从小到大老六仗着跟自己最像从周诚那讨了多少好处楼玉珠都不屑说他了,直接动手把人撕开:“再耍花招试试”·周诚忙给周安使眼色示意他稍安勿躁。
收到眼色的周安忙不跌安安份份坐回自己椅子··瞧在眼里的楼玉珠揉额,心塞有个猪队友,随即冲兄弟六个道:“我没奢望你们现在接手·现在只分不动产,生意分是要分但不是现在。”
老大既然走仕途他也不能拖后腿,至少不能在他没站稳脚根之前··生子种田文·闻言周意松了口气,随即接过楼玉珠递来的东西,打开一瞧有庄子两个,二进的院子三个,大小不等的铺子足十一个,良田六百多亩,山地三百多亩,桑园两个共两百亩,都是可以自行运转的,唯有的缺点就是这些东西分布在各个地方。
最后是两万两银票··“这份是从公中出的,另一份是从我嫁妆中出的东西,回头我会让管事跟你交接·”·还没打开所谓的另一份周意下意识看他爹,果真周诚已经皱起眉冲楼玉珠道:“你的嫁妆不能动,缺什么从公中出银钱买。”
“这些年我的嫁妆只进不出,留着让我操心不若分出去让我早些轻快·”吃用都有公中出用不到嫁妆,时不时周诚还给添些东西,总二十万两的嫁妆现在三十万两都打不住了。
“横竖都要分的,晚分不若早分·”·楼玉珠一示弱周诚就没辙了,周意看了下另外一份,发现其中有一个三进的院子就在上京城西那块,离他上工的衙门极近。
“…阿爹这院子是给我们准备的”·“既然知道那你什么时候搬”楼玉珠说的理直气壮,噎的周意都无语了。
周俞在一旁幸灾乐祸:“有空我会去看老大的·”·周意瞥他眼,嘴角露出抹意味深长,痛快道:“我明天就搬·”尔后搬到隔壁住户,原先的住户早就被他移走连修葺等事都在他成亲之前完成了的。
待到楼玉珠得到消息赶去时,周意已经把两户之间那面墙给砸的差不多了··拎着捶子的周意把最后两块砖敲掉,冲气极的楼玉珠扯出抹笑:“这叫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闻讯赶来的周俞竖手指:“服”·其余兄弟四个也是一幅心服口服的模样··楼玉珠气的心肝都疼··周诚横眼:“家规阳奉阴违,该如何”·周意把捶子丢给壮仆,冲一旁的赵遥个没事的眼神,回道:“蹲马步一个时辰。
儿子这就去·”说罢就着旁边曲腿伸手摆出非常标准的蹲马步姿势,嘴里顺势指挥壮仆把围墙的残砖等物收拾了摆上花奔绿植等物··楼玉珠气的咬牙切齿:“你以为翅膀硬了我就收拾不了你了”·周意心道要糟,知道自己嚣张过头了。
“老三老四去找绳子绑两块砖放吊你大哥手上,老二老五去找盆仙人掌放屁股下,老六去找计时沙漏·”说完冷笑:“砖找重的,仙人掌找刺多的,沙漏少一粒沙子都不行”·兄弟五个缩了缩脖子冲周意投去个同情眼神,尔后非常愉快的去找东西了。
东西一齐,立时吊绳子的吊绳子放仙人掌的放仙人掌,老六周安捧着沙漏苦恼道:“大哥已经蹲了一刻钟了吧,可我这沙漏就是一个时辰,阿爹又说不能少一粒沙子,所以就从现在开始吧。
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大哥”·屁股低下垫着仙人掌,手上吊着砖,动都不能动的周意只能冲周安横眼:“平日真是白疼你了老六·还有老二老三老四老五,小心别落我手上,否则哼”·周俞笑眯眯的弹弹指甲:“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先爽了现在才要紧。”
随即招来奴仆让厨房送了好几样美食来,兄弟五个便当着周意的面开始吃吃喝喝··赵遥是心疼又好笑,搬了凳子守在旁边时不时给递些水说些话给其解闷。
一个时辰过去,周意解了砖活动活动手脚,随手抽了旁边的竹条撵的兄弟五个满院子跑··后边瞧着的赵遥是哭笑不得,其余奴仆也是忍俊不禁了··这乌龙搬家一毕,楼承义夫夫俩也起程回严家村去了,随即三个月后赵遥怀孕,于次年七月生下周家嫡长孙,取名周学。
周学牙牙牙学语时周俞考中举人甲等,通过景阳侯裴胜的关系随行一个外放的官员当了个无品师爷·三年后再考,在殿试时被天子钦点为探花,同年跟楼琛一个同僚的嫡哥儿成亲,之后便带着新夫郎外放到一县做了知县。
·同年张老爷子于十月去世,这时楼玉珠已三十有五,周诚已年过不惑···第100章 禄 +番外··这日夜间下起了雪,楼玉珠披着狐裘倚窗看屋外雪花飞扬。
周诚接过奴仆送来的手炉塞楼玉珠手里,道:“瞧什么”说着视线飘向屋外,打眼瞧去除了白茫茫一片雪其余啥都没有··楼玉珠偏首,视线撞进周诚眼角的皱纹上。
一股酸楚浮上心头,让其情不自禁的摸了上去··察觉的周诚茫然回首,见楼玉珠眼神复杂下意识问道:“怎么了”·“我发现你老了。”
闻言周诚是哭笑不得:“都四十好几了,可不就老了可不像你时间好似停止了一般·”三十好几的人却似二十出头一般,不怪外头传闻沸沸扬扬。
楼玉珠瞪,周诚摸摸鼻子把人拉离窗边让其坐软蹋上··见奴仆要关窗楼玉珠忙挥手阻了:“别关,闷的慌透透气·”·“开半扇,拿屏风挡挡。”
周诚回首说了句,随即紧了紧楼玉珠身上的狐裘:“别真把自己当二十来岁,染了风寒有你受的·”·原本有点伤感的楼玉珠被周诚这么一搅合是半点伤感都无了,一时没好气斥道:“就算染了风寒难受的也是我,你操心个什么劲”·“我不操心还谁操心”说罢接过奴仆端上来的参茶凑到他嘴边。
年少营养没跟上的楼玉珠落下了每到寒冬便手脚冰凉的毛病,周诚找名医请了养生方子,至此每到寒冬每晚一杯参茶已经成了惯历了·偏生楼玉珠不爱闻参茶那味,每每就跟受罪似的。
周诚依在旁边盯着人把参茶喝完,随即接过空杯子,转手又递了杯温水过去给其漱口··漱口把嘴里那味儿压下,觉着舒服了些的楼玉珠这才继续叹道:“兄弟六个没一个爱管家业的,”眼睛瞅着周诚:“总得想个法子才成,否则不知道要忙到什么时候才是头了。”
生子种田文·周诚到笑了:“想那么多做甚,横竖老三老四还没成亲,离老五还有好几年,等老六成亲就更远了·”·楼玉珠白他:“我是心疼你,想你早把肩上的担子卸了过些轻松日子。”
虽说这十几年他没过几天轻快日子,周诚比之他要更累·生意上的事,在外的交际应酬,人际关系的维护,哪样不费时又费神·让人送来洗漱等物,周诚一边拧了帕子让其洗脸一边回道:“这几年有管事盯着到也没怎么累,先紧着孩子们的前程吧。
毕竟儿子出色我们这做双亲的也脸上有光不是”说罢又笑道:“六个儿子一个是状元一个是探花一个成了天子近卫一个在军营任百夫长,前四个已经是前途无量了,后两个,老五被大理寺卿看中收为弟子,老六在学子监也闯出了一番名声,谁都要羡慕一句我们好福气了。”
楼玉珠笑了:“如果可以我到真不想要六个小子,要是六个哥儿才是真福气·”·这下换周诚哭笑不得了·“要真换成六个哥儿,你又得操心他们出嫁,怕还会整日提心吊胆担心他们过的不好。
所以说还是小子好,皮实耐折腾,抽一顿揍一顿也不会伤筋动骨·”哥儿不能入仕,不能给挣诰命,所以还是小子好··次年兄弟四个联名上书给楼玉珠请封诰命,天子临朝把此事拿出与众官商议,一句‘天下若多几个这样贤能又会教子的内宅夫郎我大元何愁不壮大’堵百官众口后钦赐楼玉珠为诰命君夫郎,从二品,亲赐锦缎凤纹霞帔诰命大服。
圣旨颁发那日周府人流不绝,喜庆的礼乐及流水席足摆了三天·不过这才是荣耀的开始··老五成年后继承老师衣钵成为大理里最年青也是最年少有为的,短短一年缕破奇案连天子都赞一句年少奇才;老六周安没入仕,学问好人长的俊却是天下皆知的,一时即被奉为天下学子之楷模。
只是这楷模也不走常人路线,年满十七了连成亲的一点意思都没有··楼玉珠急呀,软磨硬泡见人不松口便发狠话了··“不成亲就继承家业二者选一,年底见分晓”·周安有持无恐:“如果阿爹不怕天下学子堵到门口上吊的话大可这么干。”
他非常肯定这不是一句假话,所以楼玉珠更气··“那你要怎样问你成亲你说没意思,问你继承家业你说没兴趣整日不是这里诗会就是那里书会,有本事你娶本书回来呀”·老三周麒不厚道的笑了,被自家夫郎瞪了眼这才收敛下神色。
周安凉凉的斜眼周麒,指着以周学为首的周家三代道:“周家三代最大的都十岁了,我劝阿爹别在我们兄弟六个身上费神了,不若在他们兄弟几个里挑一个好好培养吧。”
周学表示他们兄弟几个很无辜,斜着跟周意如出一辙的眼睛睨他六叔,凉凉道:“六叔不想要的就推给我们,您还记得您是长辈么”·周安从善如流的摸摸,一脸慈爱道:“所以我把‘家业’这么好的东西给你们呀,”·周学冲他呵呵,表示他没这么蠢。
到是周家八个三代中唯二的两个哥儿其中大的那个稚气问:“家业是好东西那六叔给沁哥儿好不好”·立时整屋子人都笑了,楼玉珠也没崩住,瞪了兄弟六个一眼斥道:“瞧瞧你们连个六岁的小哥儿都不如,说出去也不怕人笑话”·当然也没人把个六岁小哥儿的话当真,一家笑毕老三周麒笑着冲周安道:“老六要不想成亲又不想继承家业,要不就入宫去教几位年幼的皇子学问吧。
前儿皇上可是跟我夸过你的几篇文章的,说是有你教应该更合几个皇子口味·”·“三哥这是挖坑给我跳吧一到宫里见着这个要跪见着那个也要跪,学生比我这老师架子还大,”·楼玉珠打断其话:“那就成亲或者继承家业。”
周安被顶的无语,半晌还是道:“那我还是入宫讲学吧·”·周麒偏头露出抹坏笑,刚巧周意瞧见了,对之扬了扬眉··为皇子讲学是坑但真正的坑不在这里,而是皇上有意招周安为哥婿,这人一入宫旁听了两堂课越听越满意的皇上立时暗搓搓把自家年龄相当的皇哥儿打扮成小子的模样插班当了个年龄偏大的旁听生。
不明真相的周安不幸中招,尔后这赐婚就顺理成章了··周安回家冲楼玉珠一顿哭,骂老三周麒阴险害他不浅,楼玉珠表面附合了转身便高高兴兴的准备婚事,待到亲事一毕没个十来天便把家业分成六份给兄弟六个一塞,转身便跟周诚到城郊外的温泉庄子过起了两个人的世界。
·温泉庄子呆没五个月外阿麽徐瑟去世,享年八十六,可以说是极高极高的寿了·之后两人在虎牙县陪楼承义夫夫俩,三年后回上京,没一个月天子再次颁下圣旨,封楼玉珠为一品诰命君夫郎,一时举世惊叹亦闻名天下。
    作者有话要说:福禄禧都写了,差个祷,就添个番外吧·【番外】·某年某月·两人护送楼琛至上京穆老那回程,同行的楼明自个游历去了只剩两人,一出上京城门口周诚便指挥马车偏了道。
知他心意的楼玉珠乐了:“这时候该是你最忙的时候,怎么还有闲心游玩”·“事情总是忙不完的·”周诚眼色柔和,手随意的搭上他的手。
事情总归忙不完,但这样独处的机会却是千金难求·“难得你这工作狂也有醒悟的时候·”·“‘工作狂’”·见其不解其意,解释道:“就是一切以公事为主的意思。”
周诚是哭笑不得:“也不知你这些千奇百怪的词汇打哪来的,”·“或许是上辈子吧·”·两人就这么的说说笑笑游历过好些名胜风景,没有楼华楼明盯着周诚也大胆许多,某些举动一但形成就很难更改。
生子种田文·待回程这日一桌吃饭,周诚净手剥了半碗大红螯虾顺手递给楼玉珠··立时一桌子吃饭的人都僵住了··端着碗正准备大块朵颐的楼玉珠抬眼,狐疑脸:“怎么了”·傅林书僵笑下:“你这孩子真是的,周诚剥的虾你怎么就顺手拿来吃了,还不快还回去。”
“这本来就是给我剥的呀·”楼玉珠说的理直气壮,周诚一旁附合,两人配合默契一点都不觉的这有什么不好·反到是桌子上其他人为俩人脸红了。
饭毕傅林书把楼玉珠喊进屋,斥道:“又不是奴仆,哪有让周诚给你剥吃食的理·”·“我爱吃他乐意给我剥,这碍着谁了”楼玉珠觉着古人真心思想古板。
“傅林书白他眼:“世俗礼法,哪能想怎么就怎么再说你们俩还没成亲呢,放那规矩森严的人家连面都不能见的·”·“别人家是别人家,我们家是我们家。”
抿唇乐下,依到傅林书身边柔声道:“更何况会代我做这些小事就越表示周大哥心悦我不是阿爹不就不用担心我日后过的不和乐了”·“就你歪理由多。”
被说服的傅林书不计较了只道:“家里就算了,在外人面前可不成”·楼玉珠忙一叠声应了··某年某月··这年秋天最小的老六都两岁了,坐不住的楼玉珠便撺缀着一家进山捡秋。
周诚自然是万事顺着的,吩咐管家打理好,隔日便领着一家大大小小进了山··兄弟六个到是一点都不怕,大的带小的这瞅瞅那看看就跟猴子似的窜个不停,周诚跟楼玉珠在后边跟着,那厢管事的黄影及秋实已经挑了地儿让人铺上厚实的毡毛毯子又在上面铺了层软棉布,摆上两个引枕及带来的吃食零嘴。
才两岁的老六跑累了,周诚把人抱上软垫,楼玉珠接过奴仆特意为兄弟六个准备的温水给喂了口··两岁的周安稚声稚气道:“阿爹我想喝茶·”·楼玉珠摇头:“你还小不能喝茶。”
“那我什么时候才能喝”·“至少六岁·”·小周安掰手指一算发现还要四年立时蔫了··周诚最疼老六,背着楼玉珠偷偷给周安试了自己杯里的茶。
小周安试了口立时皱了脸:“苦的~”·“茶本来就是苦的·”·“可是外姥爷家的茶是甜的·”过年的时候他喝过杯茶,那里面有芝麻还有花生杏仁,是甜的。
“那是你外姥爷心疼你特意让人准备的甜茶·我们家不爱喝那种·”·小周安就问了:“为什么我们家不爱喝那种”·“因为你阿爹不喜欢。”
“那好吧,阿爹不喜欢我也不喜欢·”·一众奴仆听着都笑了··不多时疯够的兄弟五个跑了回来,跟饿了几天似的扑到软垫上就开始狂吃海喝,周诚忙护着小周安挪开两步,拧眉怒喝:“疯疯颠颠像什么样子”·兄弟五个当没听见,只瞄到拐角楼玉珠衣角一个个神速整理好衣裳仪容,待到楼玉珠过来时兄弟五个又是风度翩翩姿容不俗的富家少爷了。
被刷新认知的小周安:“”·莫名其妙的楼玉珠:“”·兄弟五个一叠声喊:“阿爹好~~”·周诚黑线。
媳妇比自己有威信什么的是挺心塞的·某年某月·楼华辞官,闻讯楼玉珠上了门悄悄问梁昭:“好好的怎么想起辞官了不是还有几年任期吗”·梁昭安抚他:“早几年晚几年没啥区别,不若趁现在还能动早些回去也能过几年舒服日子。
再说这么多年来都是二弟在理着家里的事,也该让他们轻快轻快才是·”·见梁昭并不似说谎楼玉珠这才松了口气:“我还道是因老四拜相才引得大哥引辞的,”·梁昭愕然,随即忍俊不禁笑了:“你大哥原本早就有辞官的想法,反到是因不放心老四这才没递折子。”
“不是因为老四就好·一家人本是一体,没得因为谁弱就该谁委屈的理·”·误会解释清两人便开始闲述些家常,之后楼华下衙后头楼琛也跟了来,三人移到书房说话梁昭去准备晚饭。
一顿家常便饭足开了六桌还有余,打眼望去全是人··待到坐定晚辈那几桌轮流上来敬酒,楼玉珠瞧着就头疼挥手全数免了··五十来岁的楼华到是越发爱热闹,笑道:“这才是人丁兴旺的样子。”
以前的功德楼家只有名,而今楼琛拜相便有了权,以后再没人小瞧了;周府有楼玉珠这一品诰命君夫郎的名号在,老六周安又娶了皇嗣哥儿,兄弟以后的路会越走越远是肯定的。
看着如今人丁兴旺的模样不即想起当初还没分家的时候,笑着跟楼玉珠对视眼道:“想当初吃顿肉都是奢望,最好的结果不过是制几亩良田盖两间土坯房,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哪曾想会有现在这等造化。”
楼玉珠也想起当初那种惶恐不安,那时他们生活在楼老爷子及大房的压迫下,多说一句都好似会惹来麻烦··“只有我最幸运,”楼琛抿了口酒一笑:“往日阿爹最常念叨的一句就是我掉福窝里了,又常常念叨以前有多苦,生恐我不知银钱得来不易成那纨绔子弟。”
瞧见周诚几十年如一日的给楼玉珠剥虾,当即笑道:“事实证明当初的苦难就是为了现在的幸福,大哥拜官二哥一生无忧,玉哥有周大哥宠着这一生也是羡刹旁人呀。”
若顿下又道笑:“历数整个大元,有谁像周大哥这样几十年如一日的给夫郎剥虾米不是”·楼琛的调侃让周诚是哭笑不得·“好好的怎么就说到我身上了”说着把剥好的虾米放楼玉珠碗里接过仆人送上的热毛巾擦了擦手。
生子种田文·一旁楼华笑了:“我记得年少时老四羡慕周大哥给玉哥儿剥虾,曾遗憾自己不是哥儿,还说要是自己也是哥儿一定找个周大哥这样给自己剥一辈子虾的人。”
说起年少时的乐事一屋子人像是说不完一般,一顿晚饭足吃了好几个时辰这才完毕··不久辞官一事天子恩准,楼华领着梁昭上表谢恩,于初秋之日坐船离开上京。
周诚一等送到城门口这才回转,没几日便又回到城郊外的温泉庄子继续过两个人的安稳日子·兄弟六个拿越发粘呼的两人没辙,只得与之前一样,每隔五天便轮一人前去瞧瞧。
这日本该次日才去的周俞因公事不得不提前一天,待到下衙快马赶到温泉庄子时天都已经黑了,不想却没瞧见人,一问才知两人既然跑到山里小筑过两个人的世界去了·当时周俞差点被一口老血给憋死,寒冬腊月大雪纷飞的两人跑到深山里过两人世界这是有病还是有病还是有病·忍着气把一干奴仆骂了顿,随即让人回城里送信,转身便领着几个壮仆顶着冷风往山里寻去。
摸到用石头盖的颇有异国风情的小屋子时都是近两个时辰后了,正好是野鸡烤熟的时候··周俞抖落一身风雪毫不客气把野鸡夺了过来,随口呼了两下便往嘴里塞·上了山才想起自己晚饭都没吃,顶着寒风又是黑夜摸了两个时辰,可真饿死他了·儿子气势太足,楼玉珠难得心虚的缩了缩脖子,问:“不是明天才过来么怎么今天就来了”·周俞拿着烤鸡移开两步,冷声道:“我现在不想说话,您老就当没看见我吧。”
周诚瞪他:“怎么跟你阿爹说话呢”·周俞反嘴顶了回去:“爹该庆幸来的是我,要是老三或者老四,凭他们的火爆脾性,分分钟把这屋子给拆了”·楼玉珠拉拉周诚自知理亏,讪讪道:“我们不是没事么,再说这屋子结实山里又没野兽,吃食用的都不缺,后屋还有口温泉,能有什么事”·“阿爹别跟我解释,省点力气明儿跟大哥他们解释去吧。
没准老三老四会连夜上山,都不用等到明儿了·”·事实的确是,兄弟五个一接到消息沉着脸就出了门,那全所未有的严肃模样把一干奴仆吓的大气都不敢出。
兄弟五个赶到温泉庄子,老大老五老六安排事益老三老四连夜上山,天擦亮才摸到石屋,尔后连眼都没闭一下便护着一等下山··周意早等着了,指挥着人又是伺候换衣又是上茶上手炉的,待到去了一身寒气,兄弟六个一掀衣摆跪到两人面前。
楼玉珠险些呛了茶··周意冷声开口:“为免以后出现这种情况,儿子觉着该约法三章·”无视楼玉珠让他们起来的话,继续道:“一、爹跟阿爹要过两人世界我们不反对,但前提条件是安全,以保证自身康健的情况下;二、不能离开我们太远;三、身边至少要有一个人跟着。”
楼玉珠压了压神悻悻道:“没必要这么严肃吧,”·“儿子们觉的非常有必要”·兄弟齐心楼玉珠周诚不得不妥协,约法三章后被护送回城内并且严经两人一年内不得出城,之后楼琛上门头一次跟楼玉珠虎了脸,最后连楼华楼明两兄弟都知道了,纷纷来信把两人批了顿。
什么不能由着性子胡来,什么年岁大了等等把两人弄的是哭笑不得····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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