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福禄祷禧+番外 by 莫邪(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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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福禄祷禧+番外 by 莫邪(下)(2)
··第69章 盘算··张家那边的事完美落幕,时间便进入四月·这时周诚也开始抽出临南湾投入的钱了,不说他们赚了多少,楼玉珠这边投入九千两留两个铺面外加一个二进院子外还净赚一万一,之前抽出四千两,加本金一起还有一万六千两的余银,再加上这几个月来陆陆续续的分红及之前余银,一数手上的余银却是足有一万九千两的,要不是年后又买了三十亩良田及制了铺子、院子、仆人马车等,余两万是足足的·这日,楼玉珠找来楼华楼明把手上余银跟房契给两人一看。
当场楼华楼明吓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那种·哥俩是知道楼玉珠一直在跟周诚裴冠英合伙做生意的,但两人再怎么想以为五千两顶天了,却不想比他们预想的多出三倍不止要知道之前买铺子买院子又添加仆人马匹这些就花了不下千两的银票不算就临南湾现在铺面院子的价格这三张房契都不是笔小数目·“这、这么多钱”·楼明瞪着眼睛结巴的样子蠢萌蠢萌的,让楼玉珠一笑。
楼华承认也有点受惊吓·“爹跟阿爹知道么”·“爹的性子你们也知道,藏不住事,被老宅一逼若露了口风可不好,阿爹到是藏的住事,不过要知道家里有这么多钱估计也睡不着了,所以我想暂时不告诉他们。”
楼玉珠这么做是深思熟虑过的,不是不信任楼承义两夫夫,只是不想让他们操心·横竖就算知道了也帮不上什么忙,不若瞒着省的他们悬心·“让你们知道是想让你们心里有个底,出门在外或跟同窗结交别省那点银子。”
哥俩现在一个月有二两银子的月钱,加上给家里花销做账能额外得一两银子的‘工资’,现在加上馋嘴零食铺子的账能得三两银子一个月的‘工资’,也就是说哥俩每个月差不多有四两银子的私钱进账。
吃住、衣裳鞋袜、先生束修、外出及买书纸笔之类的都由公中出钱,除了这些哥俩要花钱的地方也就偶尔请同窗吃些饭之类的,之前还给穆老买些酒及下酒菜,现在酒钱都省了,下酒菜有馋嘴铺子提供也省了,这么一算下来哥俩几乎没花销了。
哥俩有时也挺愁的,愁有钱都没地方花·有个太能干的弟弟他们这当哥哥的真心没成就感··“让你们知道家底也是想问问你们的意见·钱放在手里又不生钱,我还想继续投出去。”
楼华楼明后续还没听就已经同意了··楼玉珠笑了:“我这是什么生意都还没说呢·”·“玉哥儿想怎么干就怎么干吧,我们没意见。”
这连番几番的家底已经充分说明楼玉珠的经商头脑了,没什么好犹豫的··“大哥二哥就可劲偷懒吧,”楼玉珠白两人眼:“现在你们俩忙学业这些事我可以代管,待日后你们考中秀才成了家,呵呵,这些事可别想我再管半分。”
楼华楼明哥俩对视眼,摸摸鼻子讪讪笑了··拿哥俩没辙,楼玉珠只得继续·“家里田产这两年来陆陆续续买了一百九十亩,虾田制了二十亩,鱼塘也制了两口,山地也制了八十几亩,有的收拾好种了些花生豆子之类的,有的种了果树。
收益不多但自家吃再加上馋嘴铺子的收益能供应我们家的支出还有余,今年还会有虾田的收益及反季蔬菜的收益,加起来一年能余七八百两是可以的,这些钱我就打算不动存阿爹手上让他安心。”
楼华楼明表示赞同··“我手上有现银票一万九千两,我准备拿出一万两来在南阳城到临南湾这段官道上盖几个茶水铺子,不自己开就租给别人开,每个月收取租金就是。”
生子种田文·楼明不解:“为什么不我们自己开”·“我们吃肉总要给别人喝汤·”虽然自己开能赚更多钱,但过犹不及。
而且原本他是准备在茶水铺子这块不管的,后来怕人瞎竞争给这条线捣乱,与其去管理那些恶性竞争的不若从根源上就插手··楼明似懂非懂,楼华到是勉强明白他的意思。
给些甜头给那边地头蛇,是拉拢的意思,这样要有人在这条线上捣乱不用他们出手这些地头蛇就能给他们解决了,省钱省力省心,可以说是双赢·“余下九千两我留三千两零用,抽三千两在府城制间宅子再开两家像馋嘴这样的零嘴铺子,余下的三千两我准备买良田跟山地。”
三千两在府城买宅子跟铺子到是勉强可行,可再买三千两的良田跟山地就让哥俩有点想不通了··“村里有那么多田”·楼玉珠笑了:“有多少田就买多少,几十亩上百亩都是可行的,余下的我却都打算买山地。”
见两人不懂,叹气道:“我们家之所以能累积这么多银钱靠的是裴二哥及周大哥的路子,不说他们总有一天会离开虎牙镇,就算不离开定的分红契书也总有到期的时候,到时候我们来钱的路子就大大缩水了。
于其以后缩水,不若趁现在他们还在我们开条我们自己的路子,只属于我们三房的营生·”楼玉珠这是居安思危,虽说以后就算裴冠英一等离开也无人能动三房地位了,但钱嘛当然是越多越好,这地位当然是越牢固越好了。
闻言,哥俩神情一正,楼华道:“玉哥儿想做什么营生”·“我想开山种桑养蚕,尔后制丝绸·”楼玉珠笑了,似乎想起以后大赚特赚的日子。
“临南湾海口一成注定以后贸易发达,我们只要把制好的丝绸往那一摆便自有大把的豪商求着上门要货·无需费神无需费心,又是一本万利的生意,这才是我们三房以后立世之本。”
还是无影的事可哥俩却是对楼玉珠的话一点都不怀疑,只心头火热问:“我们能帮上什么”·“大哥二哥这些都无需管,只需努力读书考中秀才举人给家里庇护就好。
要知越是赚钱的营生就越被人眼红,若无相应的影响力庇护做的再好也是给他人做嫁衣·”·心血被人夺一事谁都不能忍,当下哥俩坚定点头:“玉哥儿放心,我一定不会辜负你所望。”
·哥仨书房一番话把三房之后的发展计划定下,之后哥俩自去努力用功,楼玉珠这边便开始花钱·先找上里正沟通买山地一事,不说里正严义被三房这大手笔惊的跳起来,交待楼承义找人收拾山林,楼玉珠便上了府城一边找人牙子买宅子店铺及仆人一边打听桑树苗及蚕种。
牙行这些消息灵通的自然知晓楼玉珠跟知府公子一等权贵公子交好一事的,恭恭敬敬把人请上二楼商谈,没两天就把楼玉珠要的宅子跟店铺准备好了,桑树及蚕种一事也有那商客接了生意。
之后便是一边着手开店一事一边等那商客回转了··馋嘴铺子的食材原料新意楼有现成,不用周诚同意那些杂七杂八的边角大厨便做主低价卖给楼玉珠的铺子,之后自有专人收齐边角料再有铺子厨子收拾处理卤好,再后就是摆上铺面供人挑选了。
待到两个铺子生意步入正轨,那边客商也带着成百上千棵桑树苗回了,蚕种则因为时间晚了大多孵化也就弄了几板秋蚕回·秋蚕没春蚕好,但能练手,楼玉珠都收了转身就准备回虎牙镇。
不想第二天一睁眼就听到黄影通报周诚到的消息·匆匆忙赶到正厅,周诚正喝着三房一惯招待人用的清茶,瞧见人来抬眼打趣道:“看来以后想见玉哥儿可得下帖子了。”
楼玉珠也不恼,只笑道:“比不得周大哥一忙就是小半年,听闻管家那的帖子都堆的小山高了吧”虽是趣话但也没夸大·除去通过周诚能搭上裴冠英这条线外,就周诚白手起身家能有十来万这点就足够让人侧目了。
想拜访拉关系有如过江之鳞这点是不夸张的·周诚被打趣的没辙,颇为无奈笑道:“我这么忙是拜谁所赐”·楼玉珠摸摸鼻子,讪讪笑道:“周大哥能者多劳呗~”·“少灌迷汤。”
周诚可是看透他了·“只望你下次想出什么点子前先打声招呼,好让我心里有个准备·”·“要这么说那我提一句,周大哥可要赶紧开个成衣铺子店,那丝绸供货我们家包了。”
周诚扶额··“周大哥放心,这桑树还是苗呢,不急于这一时”·“你到是自信·要是这丝绸谁都能制,那就不会价格居高不下了。”
“周大哥这是不相信我能制出丝绸”·面对楼玉珠的扬眉,周诚摇头:“我相信你能制出丝绸,只是丝绸这一块利润极高鲜少人能碰。”
楼玉珠想过这问题·“所以我只做白绸·”·“只做白绸”·“我们只做白绸原料,上色、印花、制成成衣这一块我是不打算碰的。”
周诚愕然,但不得不承认楼玉珠这招利益分化使的极妙·“如果你是男子,我朝商贾巨富中绝对有你一席之地·”·“商贾巨富这打眼的身份还是周大哥这种能人担当的好,我是没这心的。”
不管是前世还是现世,他想的都是悠然自得过日子,什么风光成就什么功名利益于他都是虚妄···第70章 礼佛路上··待桑树苗运回严家村种好,楼玉珠又请人在自家山头盖了几间大屋充作蚕室,这些忙完虾田又可以出虾了,好在聚福楼就在镇上,要多少起多少临时起都来得急。
看着三房一批批送走的大红螯虾村里眼红的不少,常人惧于三房不敢上门老宅那边却是不客气的·瞧着老宅那边又开始作妖,楼玉珠神烦之下把虾网一事跟里正严义说了,让整个村子都做起大红螯虾这营生。
因为有条件只卖给聚福楼,焦掌柜到是没意见··楼玉珠这一招釜底抽薪让老宅人气的够呛,当天楼老爷子就把楼承义喊过去狠狠骂了一顿·骂完也没辙,因为虾网这法子已经公布了,老宅要拦着别人不用就是档人财路,犯众怒是妥妥的。
生子种田文·被狠骂一顿的楼承义狼狈回来,楼玉珠瞧着觉着还成便打发牙牙学语的小楼琛去陪着了,自己却是转回房里午睡··虾网的公布让严家村人狠赚了笔,甭管真心假意都送了点东西给三房了表谢意,独老宅无动于衷,反到说起三房酸话,什么有了钱就忘了兄弟,什么没兄弟情宜什么的,说的人不觉什么听的人都替他们不好意思了,转头就跟别人嘀咕上了。
好似老宅用那虾网也没少赚吧赚了还不知好歹,啧,也就三房好脾气不计较要碰到个脾性火爆的,分分钟见血呀至于不念兄弟情份呵,没分家前是怎么作践三房的那时候怎么不说兄弟情份了现在见三房富起来了又说什么狗屁兄弟情份了早干嘛去了而且要说攀交情吧这老宅兄弟俩要真心实意三房也未必会做的这么绝,可你们瞧瞧这老宅兄弟俩及楼老爷子柳阿麽的做法,孝敬是月给月不缺个一分半分的,银钱就给不少这油米肉糖布什么的哪次不是大把大把可瞧瞧老宅只见人收的却没见个回一点半点的,虽说是给双亲的孝敬但回点什么给儿子也是有的吧可老宅呢不仅不回礼还时不时把三房提溜过去骂一顿,啧,就没见过这偏心的双亲·可不是,老宅仗着自家有个秀才公这么些年来可没少拿鼻孔看人,总觉着自己高人一等总觉着别人就该敬着,要人敬着也成呀,拿出点奉献来谁都会给三分面子,可瞧瞧大房那架式,村民找上门帮点忙不是推三阻四就是要拿好处,啧·就是一点小忙都不肯帮还想别人敬着啧脸真大哪像三房呀,自己富了可没忘村里人,那好几亩的祭田眼都不眨就给了,唆螺的生意给了卫家就再不插手,如今卫家靠那唆螺的生意把两个孙子都送去上学了,还盖了新房子,这得多大的恩情呀·卫家跟三房交好这是众所周知的,提携一下说的过去,那你们还记得那神婆子刘阿麽么去岁那祭田的米可也没少领,三房不也没说什么可见呀,三房绝不是那事非不分得理不饶人的·就是呀,对个有嫌隙的外人都那么不计较了,老宅人要知礼三房会不念情·村里这些八封楼玉珠可没时间听了,因为忙完桑树这些又跟周诚去到临南湾那一线忙连锁客栈及茶铺子一事。
官道已经修了大半,连锁客栈的修建也快步入尾声,托周诚打理的四间茶水铺子也已经选好址就差动工了··银钱不缺,人工也有现成的,材料图纸也都准备好,分批作业下很快就完成了。
统一规划就一间供商客憩脚喝茶的正屋,一间茶水间一间厨房外加几间给店小二们休息的屋子,尔后就是供夏秋两季憩脚的露天雨棚,之后便是马棚了,就圈地面积来说同时供四五十个人憩脚是可以的。
茶水铺子盖好之后就是招商一事,这也简单,打听下当地有影响力的商贾,不用楼玉珠费神只要稍微露点瞄头就没有不答应的·抽空跟租借茶水铺子的主事人碰了面,时间便已进入七月,待到跟进连锁客栈事宜回到虎牙镇就又进入八月了。
·好生休息个把月,傅林书想着明年就是三年一次的科考想去西霞寺给楼华楼明祈福·既然是为科考祈福,楼玉珠干脆让人通知张家那边可愿同行,张家自然是愿意的,两家约好时间碰面,不想老宅临门插上一脚。
看着老宅报上的人数,楼玉珠只得叹气再备上辆马车··出行这日天才微亮,老宅一行人以柳阿麽为首就到了三房,有许春亭,楼金珠、楼银珠、二房凑热闹的纪晓荣及楼明珠领着楼元楼武,可以说是能来的都来了。
好在楼玉珠深知老宅尿性,马车备的足够大不说那等干果点心之类的也备的足·只是临上马车,楼玉珠扫视眼道:“既然说要一道但我丑话说在前头,出行的马车及住宿吃食之类我们可以负责,但其它的我们却是不管的,所以还望阿麽及大伯叔们约束好几位堂兄堂哥儿,毕竟出门在外需得警言慎行才好。”
柳阿麽狠狠拧了下眉,许春亭也是皱了下,也就纪晓荣这没皮没脸的笑答道:“哎哟又不三岁小孩子了,这些我们都知道,玉哥儿就放心吧”·“如此最好。”
把自家的马辆拨拨给老宅用,楼玉珠把傅林书小楼琛扶上了借来的那辆,之后接过黄影递上来的马绳,利落翻身上马·黄影见人坐稳了,忙转身爬到自家爹驾驶的马车上,冲旁边刘葵笑。
刘葵冲黄影瞪了眼,示意他收敛些别仗着主家宽容就忘了本份··这厢楼承义瞧楼玉珠那上马的利落姿势摸摸头最终还是没说什么,爬上马车坐到车夫旁边便示意可以走了。
两辆马车哒哒出发,瞧见的村人无不眼含羡慕的望着,坐于后一辆的楼明珠十足享受这份羡慕,待出了村子才恋恋不舍的放下帘子··看不过去的楼银珠拧眉:“得意什么,又不是你的。
出息”·楼明珠反嘴呛回去:“不是我的又怎么样,迟早有一天我也能有自己的马车”·“啧心可真大,你以为你是谁跟三房那个比”·“比了又怎么样不像有些人表明端着架子背地里却一个劲咒别人去死,呵,还说自己是书香门第出身,呵真是脸大”·“你”·“够了”柳阿麽瞪两人:“有本事找小贱人吵去呀,在这窝里斗算个什么劲”·楼明珠楼银珠相继冷哼声扭开头,楼金珠拉拉自家弟弟让他少惹事非。
这边吵架才收声,那边楼元楼武就一个劲闹着也要骑马··柳阿麽偏心小子是众所周知的,喊了车夫停车让把楼承义喊过来··黄山跟自家媳妇对视眼,小心劝道:“太夫郎别为难小的,之前老爷就说了为了赶路是尽量不停的。”
“我说停就停把楼承义那不孝子给我喊过来”柳阿麽把车门打开,大声嚷嚷之下前边马车已经听到了··黄影摸了摸被柳阿麽口水喷到的头发,撇了撇嘴挪开了些。
听到声音的楼玉珠示意楼承义稍安勿躁,调转马头寻了来:“怎么了”·柳阿麽怨毒的盯着楼玉珠:“把你爹叫过来”·“阿麽有什么事就跟我说吧,我爹没空。”
见柳阿麽气的又要大骂,楼玉珠皱眉:“阿麽要不说那就没说的必要了·”·生子种田文·柳阿麽又是气的倒仰,眼瞧楼玉珠当真调转马头,气极也没辙喊道:“楼元楼武要骑马,你把马让出来。”
楼玉珠怒极反笑:“凭什么”·“你一个哥儿骑什么马抛头露面的成何体统”·“阿麽在骂人之前是不是该想想自己什么处境”有时候楼玉珠真心不能理解柳阿麽,吃三房的穿三房的用三房可每每还把三房骂成狗,常人还会有点羞耻心吧,可到柳阿麽那是真心没有不仅没有还一幅让他骂都是三房福气的模样,真心被这神逻辑给跪了。
“一个哥儿没哥儿的样子你还有理了”·“我有没有理不劳阿麽操心,”楼玉珠觉着跟这么个奇葩说话真心累。
“我劝阿麽还是安分守己的好,要把我惹恼了这西霞寺阿麽就别去了·到时要求不成福影响大堂兄科考,啧,可就悲剧了·”·“你敢威胁我”柳阿麽气的手抖。
楼玉珠挑眉不语,算是默认了这话··“你当初生下你时就该把你掐死”柳阿麽气的都要口不择言了。
“是呀,当初阿麽要把我掐死了或者把我药死了可就好了,可惜这世上没后悔药吃”就这么点气量跟智商,好在嫁的是小门小户,否则要落那大宅院也是被人当枪使炮灰的命心内冷笑调转马头示意马车继续前行,面对楼承义的询问一句没事就把其打发了。
马车驶出村子,徐瑟领着二舅叔及张伶已经等在路边··楼玉珠忙打马迎了上去·“外阿麽,二舅叔,伶哥儿·”·三人对哥儿骑马这事到不再意,只徐瑟担忧道:“玉哥儿骑马可得注意安全,宁愿慢点不赶那点时间”·“外阿麽放心,我晓得。”
上辈子就有骑马经验这辈子加强了下,不说骑术惊人吧至少安全是没问题的·“伶哥儿要不要跟我一起骑马”·张伶立时眼睛一亮,满眼希冀的瞅着徐瑟。
对这唯一的孙哥儿徐瑟哪有不心疼的,用眼神打住他阿爹的话,笑道:“伶哥儿要骑马那就骑吧,记得提醒你玉哥不要骑快了·”·张伶忙应是,徐瑟这才笑着帮助上马,楼玉珠搂住张伶护在胸前。
这时候后边马车也跟上来了,傅林书掀了帘子,待马车停下便钻了出来·“阿爹,二哥夫·”·楼承义笑着迎了上来,喊了人尔后接过徐瑟他们手上包袱。
“岳阿爹快上马车吧·”·徐瑟笑眯眯应了,探头瞄了眼后头马车道:“后头是你阿爹他们吧我去打个招呼先·”这就是徐瑟的过人之处,甭管之前怎么撕,既然楼承义跟傅林书没和离那就还是亲家,这亲家见面打个招呼还是要的,至于柳阿麽那应不应就不关他事了。
傅林书扶着徐瑟道:“我陪阿爹过去·”·“哎·”·楼承义摸摸头,自然跟了上去··黄山一家跳下马车见礼,徐瑟笑呵呵应了,冲马车里面喊道:“亲家阿爹在里头吧”马车里面毫无动静,徐瑟也不气自个答道:“既然亲家阿爹不舒服那我们回头再聊。”
·怕他们吃亏跟上来的楼玉珠禁不住一笑,到是忘了徐瑟可不是个吃亏的主··不说柳阿麽如何气恼,这边马车继续赶路,楼玉珠骑着马护着张伶给他指路边风景,纯粹把这次西霞寺之行当成了短旅游。
到不想计划赶不上变化,就是这个短期旅游让他改变了初衷领着三房走上了另一条路···第71章 哭笑不得··西霞寺是座名寺,临近梧桐县,是南阳府一个下级县城,距离虎牙镇有四个多时辰的路程。
一行入到梧桐县,楼玉珠瞧着是比虎牙镇要繁华些但比南阳城还是逊了两成··骑在马上的楼玉珠客气寻了路人问明客栈地址,之后领着马车往客栈而去·寻到客栈门前,冲那迎上来的店小二问:“可有雅院供住宿”·闻言,心知这是大主顾的店小二态度越发热情:“有有有,刚好还有间供十来人住的雅院,要不小少爷去瞧瞧先”·楼玉珠算了下他们这伙人的人数,下马道:“定下吧,要不够我再定两间上房。”
“哎,小少爷这边请·”·心知店小二是把自己当小子了,楼玉珠扬扬眉也不点破,把马绳交给伙计一边随店小二往里走一边问:“现在可还有膳食”见店小二回有,又道:“那就准备上点吧,一直赶路味口不佳,清淡精致点。”
“哎,小的这就去·”刚好掌柜来了,店小二转述两句便转身去忙楼玉珠的吩咐了··掌柜这边接手把一众领到雅院·说是雅院不过就是个单独分出来的小院子供那些大家族出门住宿的地方而已,几间主房加几间仆人房也就齐活了,舒适自然没自家舒适但总比分散了不好管理的好。
瞧好格局心里有算的楼玉珠对掌柜道:“麻烦掌柜还给准备两间房,我家车夫要住·”掌柜应是去准备,楼玉珠回身冲傅林书道:“至于房间怎么安排阿爹就看着办吧,我去瞧瞧厨房准备了哪些吃的。”
不说傅林书怎么安排,待到吃食送上一家子吃过迟来的午饭,年长的要回房午休,几个年纪小的却是精神头十足,纪晓荣也想逛便越发示意自家几个孩子闹··楼玉珠心知这一天半没这么容易过去,心内叹气转首冲张伶笑问:“伶哥儿想逛不”·张伶是个哥儿,虽没有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规矩但总归受约束的时候较多,又加上年纪小家里看的重,连镇上都不常去,只是小孩子吗哪有不好奇的,眼睛里的希冀是藏不住的。
二舅叔赵氏把张伶往自已身边拢了拢,冲楼玉珠道:“玉哥儿别惯着他,这街上人来人往的你别废那神·”·赵氏体恤他的这份心让楼玉珠笑了,伸手把张伶拉近身边道:“没事,骑了大半天马正好走动走动松松筋骨。
除非二舅叔不放心我,怕我把这宝贝疙瘩弄掉不成”·生子种田文·话说到这赵氏也没法子,又见徐瑟没发话自然只得应了··黄山跟刘葵跟着,楼玉珠拉着张伶旁边跟着黄影,那厢纪晓荣跟许春亭领着老宅五个小的,跟店小二问了些街上情况便上了街。
布扑扑的街道气味混杂,再加上路边杂七杂八摆的零散摊位以及卖买人的吆喝声还有卖买人讨价还价的声音,楼玉珠心累欲死,真心不觉的有什么好逛·可惜没人体恤他心塞,就连张伶一到街上也化身好奇宝宝,这瞧瞧那看看好似什么都觉的新奇。
楼玉珠无奈,只得打起精神陪着··一条街从头逛到尾,回程开始纪晓荣就开始作幺,大买特买不说还特脸皮厚的凑到楼玉珠面前不是说给楼老爷子买就是跟柳阿麽买,反正一个目地,没钱。
已经被溜的没力气的楼玉珠真心不想为这几百文钱费那神,摆手示意黄影给钱··黄影掏出荷包付钱,那厢纪晓荣就越发放肆了,明目张胆的开始给自家买东西,就连给楼元楼武买个零嘴的两三文钱都不愿出了。
几文几文的散钱付的黄影都是没脾气了,掏出一两银子的散碎银子塞纪晓荣手上,冲他一曲膝:“二君夫郎自己付吧,小的要伺候我家少哥儿去了·”尔后溜回楼玉珠身边,冲自家主子扯出抹讨好的笑意。
楼玉珠没好气瞪他眼,却也能理解黄影·这几年黄影在他的特意培养下早不是当初那个瘦弱哥儿了,大场面见的多了胆识也练了出来,眼界宽了主意就正,不愿意为个一二两银子跟纪晓荣磨也正常。
说来也好笑,黄山一家子这几年的月例加起来也不少,可最有钱的却不是管钱的刘葵而是黄影这小哥儿,概因跟着楼玉珠去府城接触李尚那帮公子的次数一多,这赏钱自然就多了,要知道那帮公子历来出手大方赏钱就没少于百来文的。
这边主仆俩逗趣,那厢大房也开始作,楼银珠眼光可没像纪晓荣那样在一二两银子上转,张口就是金玉铺里那最新样式的金镯,造价八九两银子不止··楼明珠再次证明自己是个奇葩,这边楼玉珠还没答应那边就跟楼银珠抢起金镯来。
楼银珠不甘示弱呛声楼明珠不要脸,说他阿爹纪晓荣骗钱给自家买东西,还以楼老爷子跟柳阿麽为借口等等··等楼玉珠赶到时,两人已经吵的不可开交连后续赶来的纪晓荣及许春亭都拉不住了。
楼玉珠揉额,当看到店里李越瞧见他那一瞬那的忍俊不禁时,真恨不得掩面逃循··李越也没想到一场闹剧既然还会牵址到熟人,一想到举止沉稳的楼玉珠有这样的亲戚就忍不住想笑。
当瞧见楼玉珠脸上那抹尴尬时更想笑了,当然嘲笑的心思绝对没有,只是无端的决着解气,谁让对方看起来就跟他的麻将水平一样高端呢,露出现在囧态的时候可不多。·瞧李越那戏谑表情,楼玉珠颇为无奈上前见礼:“让李大哥见笑了。”
“无碍·”手抵住唇角努力把那抹笑意掩下,转尔道:“玉哥儿怎么来梧桐县了”·“明年就科考了,我阿爹想给我大哥二哥求道吉祥符。”
见那边的场面已经控制,楼玉珠松口气·“李大哥呢衙门现在可不放假·”·“一点私事·”·见李越神情不明,楼玉珠不想生事非,又见那边两个奇葩终于不吵了,笑道:“那我先不打扰李大哥了,我就住在街头合泰客栈,要有事李大哥找人通传一声就是。”
“嗯,你去忙吧·”·点头示意下楼玉珠领着两个丢人现脸的奇葩回客栈,把人往柳阿麽面前一送,沉着脸恐吓几句把柳阿麽差点气吐血后便回房午休养神去了。
·只是还没休几盏茶时间,那厢李越派人通传,楼玉珠只得换身衣服坐上马车来到李越相约的茶楼··入到包间,倚在窗前的李越收回远眺的目光冲楼玉珠一笑:“可惜我二弟及孙晋几个不在,否则就能凑一桌麻将了。”
“大好的时光却要消磨在麻将上可不虚度”楼玉珠笑了·说实在话,比起跟李尚那几个毛都没长齐的纨绔子弟相处他宁愿跟李越打交道,因为实际年龄相当呀,说起话来他至少不要佯装中二期病。
“这话你来说可站不住脚·”·闻言,楼玉珠不觉一笑··两人坐到茶桌前,黄影端上泡好的清茶,楼玉珠接过茶盏用茶盖拨了拨飘浮的茶叶,小抿了一口。
虽是好茶却因为制作茶叶手法的粗糙让原本十成的回甘只发挥出了五成,以至喝到嘴里苦味多过于甘香··“像玉哥儿这样喜欢喝苦茶的哥儿可不多见·”·楼玉珠放下茶盏。
“萝卜青菜各有所爱,总会有那么一两个不一样的·”·李越一怔,随即一笑,道:“玉哥儿说的是·”说着把手边压的帖子递来:“既然在这里碰上了就不多走一趟了。
请一定到场·”·瞧那帖子的颜色楼玉珠心里有底,打开一瞧果真是喜帖,上书知府公子李越及南阳王府哥儿王芸儿大喜,时间是次年三月初八·“恭喜李大哥,到时我一定到场喝杯喜酒。”
一个是知府公子一个是南阳府老牌世家哥儿,两人就门户来说到是门当户对,就是不知性情相佩不相佩·当然,这点也轮不到楼玉珠这外人来操心··“那我就恭候玉哥儿大驾了。”
“李大哥这么说可让我诚惶诚恐,论起大驾裴二哥才能算的上,我不过是个小门小户出身的庄户人家哥儿,可不敢给自己贴金·”·楼玉珠这么说让李越一笑,尔后自动滤过这话头转而聊起别的。
这一聊到是聊了大半个时辰,之后两人分道楼玉珠回到客栈那厢傅林书已经急了··“怎么了”楼玉珠跨进门,瞧傅林书表情颇为莫名其妙。
傅林书拉着人让黄影关上门,指着桌子上的锦盒道:“你出去后不久就有人送了四份礼来,指名道姓其中一份是送给你的,其余明珠金珠银珠都有一份·我说不要,对方说是奉主家之命,连赏钱都没收就回去了。”
“对方有说是谁么”楼玉珠拿起锦盒打开,里头是一对金缠玉的耳珥,样子说不上多精致但绝对够壕··生子种田文·“说是姓王,还说今天在金玉铺因为个别原因失了礼数,这是赔礼也是见面礼。”
傅林书心里没谱,这东西放在这连动都不敢动一下··楼玉珠心里一动,难怪李越说是私事,原来是护送未婚夫郎出来游玩心里想着手上把锦盒放下问:“还说了什么给明珠他们的东西又是什么”·“给明珠银珠的好像就是他们今儿看中的镯子,金珠的是压鬃点翠。”
傅林书想了下:“要不我们还回去吧这贵重的东西·”加起来近四十两可不是小数目··“无碍·”楼玉珠让黄影收好锦盒,冲傅林书笑道:“对方既然送了就没收回去的意思,勉强送回去反到是得罪人了。
阿爹就放心吧,我心里有数,我会回礼的·”·回到自己房间,楼玉珠取过黄影手上锦盒打开瞧上两眼,尔后重重合上啪一声拍在桌上··黄影吓了一跳,眼神在楼玉珠半合的眼睑及紧抿的唇上转了圈,缩起肩膀装起了鹌鹑。
揉了揉突突直跳的额角,挥手道:“把这东西拿开·”·黄影忙拿起锦盒,唆一声跑去把东西藏进包裹的最里面,尔后小心翼翼凑到楼玉珠面前:“主子别气着自己,不值当。”
楼玉珠深呼口气:“难怪李越的话听着别扭,原来是怕我攀高枝找上李府·”·黄影小心翼翼道:“主子不是说李大公子老练沉稳么,这礼的事估计是王家那位自作主张,李大公子这会儿估计还蒙在鼓里呢。”
“这叫什么事”楼玉珠哭笑不得,不即吐糟道:“说我攀李越,应该说我攀李尚才对吧,我跟李越才见几面呀,跟李尚才接触的较久吧。”
事实楼玉珠的确没说错,送礼是以王芸儿的名义,但送礼的人却并不是王芸儿,而是另一个叫林子涟的哥儿·对方与李家是世交,而林子涟与王芸儿是表亲,这次出门林子涟是相陪王芸儿的人,出手羞辱楼玉珠只因他心系李尚,而李尚嘴上时常挂着楼玉珠的名字。
年少艾慕,心里一吃醋就有这莫明其妙见面礼一事··至于李越那吧,他心里的确存着试探楼玉珠的心思·这一试探他心里已经确认楼玉珠的确对李府无意,不管是对李尚,还是对他。
·第72章 惠能大师··这乌龙事于楼玉珠来说到不至于让他气极,弃其量是心里不得劲·他真心实意把李尚孙晋一等当朋友,对李越那是冲着知已好友去了,可现实打了他一巴掌,忘了这世道不讲究富也不讲究壕,而是讲贵。
李尚一等出身权贵,就算他楼玉珠赚再多的钱于别人眼里来说他都是攀高枝阿谀奉承的小人·想到这里楼玉珠也大概想得到在别人眼里他与裴冠英的关系了,莫不是以为他想爬上裴冠英床来个飞上枝头不过就他这出身估计连景阳侯府的大门都进不得吧,那是以为他想做小想到这里楼玉珠狠狠打了个哆嗦被自己恶心的够呛。
被自己恶心的楼玉珠这下更不得劲了,连带礼佛拜佛都没心思寻了个由头想出来躲清静·只是西霞寺这座名寺游人如织,连个想静静的地方都没有,最后只能屈坐于角落一个石墩,看一个布衣老和尚扫枯叶,扫了一遍结果风一吹又要重新扫一遍。
“老和尚这么扫几天都扫不完,不若等风停等树叶换新再扫不迟·”·老和尚抬头:“风不停枯叶不止,就不扫了那人都有一死就不活了”·楼玉珠一怔,随即笑道:“老和尚好生有趣,明明说的是枯叶怎么就跟生死扯上关系了”·“施主也好生有趣,老僧的职责是给过往香客一个干净的环境,施主却劝老僧不扫,那老僧在此还有什么意义”·“我可没说不让老和尚扫,我只是想让老和尚等风停等树叶换新,不去费那白功罢了。”
“那施主知道什么时候风停什么时候树叶换新”见楼玉珠愕然,笑道:“既然施主不知道却劝老僧等,倘若这风永不停息这树叶永不换新,那老僧就永远不扫吗”·老和尚话中有话让楼玉珠一怔,仔细瞧眼前老和尚,这才发现这老和尚哪是木讷呆滞呀,明明是深藏若虚大智若愚才对。
看到这里楼玉珠哪有不明白的,佯装气道:“我好心劝老和尚不做无用功,不说一个谢字老和尚却还戏耍于我,是何道理”·“老僧实话实说,何来戏耍之说”·“还说不是戏耍我不过劝上一劝,老和尚却字字珠玑话里深藏惮意,这是想让我一心向佛出家为僧不成”·老和尚笑下:“那施主会一心向佛出家为僧么”·楼玉珠斩钉截铁:“不会。”
“那老僧何必费那白功夫去劝施主”·被自己的话噎的无话可说的楼玉珠心气不平,伸出三根手指道:“想让我一心向佛也可以,老和尚回答我三个问题就成。”
见老和尚抬眼,嘴角勾起笑眯眯道:“我是谁我从哪里来又往何处去只要老和尚能回答的出来,我就考虑出家为僧。”
“老僧不知道施主是谁,也不知道施主从哪里来,更不知道施主要往何去处·老僧只知道施主心善,此时有丝惆怅,也有普通人的忧愁罢了·”·“老和尚这话有些意思,什么叫我也有普通人忧愁难道我不是普通人么”话毕,楼玉珠心里一跳,头皮发麻的打量眼老和尚,颇有点打鼓。
碰巧那厢黄影出来寻人,楼玉珠忙起身循了··只是没几刻钟寺内僧人一脸崇敬通传说是游历至此的惠能大师讲经,楼玉珠心里一动,待到大殿一瞧果真·那身披宝红袈裟慈眉善目的和尚不就是那一身布衣扫落叶的老和尚心里想起关于这佛家第一人的种种传说,楼玉珠心神不宁的依着傅林书听经,一场大半时辰的讲经下来却是半个字都没记住。
之后惠能大师给信徒赐福,徐瑟跟傅林书拉着张伶及楼玉珠凑了上去·只是人数众多,他们当初又坐的靠后,待轮到他们时都已经是最后一批了··楼玉珠头皮发麻,拿不准惠能究竟什么意思,可惜傅林书及徐瑟是一点都不明白他心思的,一个劲催他上前还拍了拍他头安抚让他别紧张。
楼玉珠欲哭无泪,被强硬的推到惠能面前,尔后手就被对方握住了··生子种田文·楼玉珠混身一抖,就怕对方拿住他大喊妖孽,于对方在世人心中的地位来说分分钟虐死他不是问题呀·只是惠能并没扬声喊妖孽什么的,笑容如常的握住楼玉珠手在其掌心写了个‘善’字,尔后把自己念经用的佛珠在他手腕挽了几圈,道:“望你怜悯众生,广撒福泽。”
不说别人多么惊讶惠能把随身佛珠送出去的事,楼玉珠却是整个人都蒙了·被傅林书拉着出了大殿都还是蒙的,上马骑了老远才回神·尔后精神一震丢下一句还有事便不顾后头楼承义一等大喊,马鞭狂甩往西霞寺赶。
一到西霞寺,翻身下马连马都不管了抓了个小和尚就问:“惠能大师在哪”·小和尚犹豫摸头,楼玉珠心急一把弃了直接奔到里头找说的上话的大和尚。
大和尚到是知道,行了个佛礼道:“讲经一毕惠能大师便已经走了,说是继续游历修行·”·紧张、心慌、恐惧在这时候都是一桶冰水浇下立时心凉透骨。
“有说去哪里么有什么方法可以联系上他”·“惠能大师历来就爱云游四海,以游历途中种种做为修行之法,惯来就是走到哪算到哪。”
言下之意就是目地不明归期不定了楼玉珠郁闷吐血,心道这些神棍属性的果真都爱装逼道过谢出了西霞寺,楼玉珠失魂落魄的翻身上马,回首看眼西霞寺想起惠能‘怜悯众生,广撒福泽’八个字,眉目间闪过一丝异样。
带着这丝异样楼玉珠打马跟楼承义一等汇合,胡乱找了个理由忽悠过去,回到严家村想了一个晚上找上楼承义,找了个铺垫先道:“爹,我们家现在有近两百亩良田了,只种一季稻子其余大半时间都荒着怪可惜的,不若收拾收拾种个两季稻”·楼承义摇头:“两季是种不成的,良种不发芽就算种下了都会冻死。”
把没有育好芽的种子就那么丢田里当然会冻死,楼玉珠心里吐糟,嘴里却道:“那爹何不试试用反季蔬菜的法子呢育好芽再撒到田里,注意保持温度不就不会受冻了”·楼承义瞪大眼,颇有一语惊醒梦中人之感,想到育芽保持温度的蔬菜长势,立时激动的都要语无伦次了。
“真的可行要是不成怎么办”·“那我们就先做做试验,要是成自然是好的,不成那也没关系·”见楼承义目露犹豫,笑道:“横竖我们家也不缺那几亩田的收成,但要是成了,那于国于民都是件大功德。”
在楼玉珠的循循善诱下楼承义哪有不同意的,当下全心全心开始试验两季稻子··不说试验成果及速度,很快接近年末,临南湾海口俊工楼玉珠跟周诚忙起连锁客栈一事,待忙完又是过年了。
照旧邀请穆老及裴冠英到三房过个热闹年,出了元宵年味淡去,之后就是连锁客栈及茶水铺子开张一事,待这两件事稳定下来,转息就临近李越大喜之日了··请帖上写的是邀请一家,楼玉珠想了下还是没让楼承义夫夫俩去,至于楼华楼明正是忙学业准备十月科考一事也是抽不开身,裴冠英也是邀请人之列可惜被穆老拘住专心攻书,毕竟他也是今年科考中的一员呀,至于穆老,李越到是想请来着可惜穆老表现的太高冷对方不好意思请。
最后也就周诚有空,与楼玉珠同去了··这日天气极好气温怡人,楼玉珠与周诚来到宾客不绝的李府,时辰问题李越那厢迎亲还没回,李尚这亲弟弟自然同去,两人扫视眼四周见没熟人便把请帖递给管事,尔后被请入偏院设的酒席。
所谓偏院酒席也就是不受重视主动寻上门的宾客,新郎敬酒都是可以不来这边的·楼玉珠与周诚对视眼,皆是沉了沉脸·两人没自负到要被请入正厅厚待,但就交情来说也不该被请到偏院,至少正厅尾座还是捞的到的,可两人偏偏连个尾座都没捞到,而且之后却是理都没人来理彻底从头无视到尾·晓是冷静如楼玉珠也不免心生怒火,一桌子好酒好菜愣是只动了两筷子,尔后不等菜上齐便离席了。
两人出了李府,楼玉珠掀了马车帘子回首看了眼身后气势不俗的府邸,尔后淡然放下帘子·他到是想真心相交,可惜对方瞧不上眼,那以后也没深交的必要了··忙了好几天忙的晕头转向的李越送走大部份宾客,躲在自己书房躲了会子清闲,随手拿起礼薄翻翻,瞧到一半眼神一变招来管事:“周诚与楼玉珠这两人我不是事先安排在正院尾座吗人呢”·被李越脸上表情吓的心跳的管事擦了下额头上汗,愕然道:“是御君夫郎抽走的,小的也说这是公子亲自安排的座位,可诰君夫郎说是会跟您说,所以…”·“所以你就善自动了我的座位安排”李越把礼薄一摔,管事吓的腿一软跪到地上。
李越沉脸,御君夫郎是他亲阿爹是整个李府后院的正夫郎,也是正经的五品诰命君夫郎,按理动两个宾客位置是可以的,但问题就出在这两人的特殊上·周诚虽是裴冠英小厮出身但两人感情深厚这是有目共睹的,裴冠英有事未到周诚就是代表人之一,也就是说薄待周诚就是打了裴冠英脸;楼玉珠虽出身庄户人家,但麻将休息馆一事给他李家拉了多少人脉,于情于理都不能等闲待之。
可现在这两个特殊的客人都被他亲阿爹给得罪了“罚你三个月月银,降为二等管事·下去吧·”·处理完管事,李越寻上他爹李知府。
听完李越转述,李知府当即沉脸:“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任谁被当着面骂亲阿爹心里都会不舒服,但李越也不得不说这事他阿爹的确是做过了。
“儿子明天走一趟吧,不管怎么样也不能放着不管·”·李知府沉吟,考虑下道:“你是新婚这事就不用管了,我让老林走一趟·”李越是他的继承人,什么事都要他出面道歉未必失了面子。
李越想了下,还是同意了·只是却不知就是这一疏忽让他们李家与以后的楼家失之交臂,以至追悔莫及···第73章 前奏··李府发生的这些事楼玉珠当然不知道,因为午后在新意楼补了顿午膳之后就出发到了杨柳镇拜访楼承兰。
这几年两家虽然没什么过多的交际但楼玉珠通过周诚给卫老四提供了许多机会,像捞大红螯虾及收取野物护送到南阳城之类的,赚的多又不必自己进山冒险打猎,可以说是解了楼承兰的后顾之忧了。
生子种田文·在楼承兰那留宿一晚,竖日回到严家村,楼玉珠便开始忙起育蚕一事·待到春蚕长成筷子大小,楼华楼明迎来第一波考试,童生试·相对于楼承义夫夫的紧张,楼玉珠到是轻松,这几年的充足条件下来哥俩要是连个童生试都过不了,不必穆老动火他就先上手揍一顿·童生试在虎牙镇就能考,是以结果很快就公布了,楼华楼明自然在名单之类,里正两个孙子也成功通过包括其它几户人家。
成功通过童生试可以说是正式摸到了秀才的门槛,立时通过的沉静在喜悦中,没通过的自然就是另一番景象了··哥俩双双通过童生试楼承义这老实汉子嘴角都要笑的合不拢了,难得一次发表意见想要摆几桌酒席,可惜被楼玉珠无情打击了,只象征性的摆了两桌请村里相熟的人吃了顿。
当然三房摆了酒席其他人家也不能白吃,纷纷设下酒宴回请,让楼承义这老实汉子大大的虚荣了把··童生试一过,短暂的欢乐几日气氛便步入紧张的科考阶段·楼华楼明哥俩更是几乎魔怔般,吃住都直接在镇上一人月都难得回次家了。
楼玉珠瞧了除了心疼哥俩外以,能帮的就是照顾周全不让杂事让其分心·临近九月,各地学子纷纷赶去梧桐县准备科考时,老宅找上门··这次柳阿麽及许春亭找上门,理由就是楼文要去梧桐参加考试找三房要路费。
楼玉珠都要气笑了,不说老宅这几年赚了多少钱,就说老宅的狮子大开口吧,别人十几两就能走一趟的事柳阿麽开口就是一百两,而且那神情态度根本不是借钱而是要钱来的,还是那种他能上门三房就该感到荣幸才是的奇葩表情。
视线在许春亭得体的笑容上扫了眼,楼玉珠想起之前得到的消息心里不即感到好笑·“要一百两是吧”楼玉珠重复了遍,笑呵呵点头道:“可以。
只是我现在凑不齐,这么着吧,阿麽跟大伯叔先回去,回头我凑齐了就让人送过去·”·柳阿麽自然怀疑三房是找借口,楼玉珠再三保证把两人送走,回头冲黄山道:“黄山你跑一趟镇上凑五万文铜钱来,送到老宅去,顺带跟镇上刘家的说一声让他招呼下几个钱庄,就说老宅要有人拿铜钱去换整钱,让他们务必回绝了。
哦对了,送钱过去记得把装钱的竹笼带回来,没道理白给了钱还要搭个竹笼的理不是”·黄山嘴里答应,心里却是为自家少哥儿的主意叫绝·五万文铜钱相当于一百五十斤了,楼文自然带不走可镇上最方便的钱庄又不给换,老宅就只得折腾劲跟人散碎着换,五万文铜钱呀,有钱的自然没心费这功夫,没钱的撑死不过换个一二两。
所以楼玉珠这招使的妙,你不是要借钱吗好呀,我借,可我有的是法子让你借了也不能用服就罢,不服也给憋着·五万文铜钱哗啦啦倒在老宅院子中间,楼老爷子气的指尖都抖了,回手冲着柳阿麽就是一巴掌。
“我让你借二十两就够,你要借一百两把三房惹恼了你以为你能耐”·“是三房作妖你打我作啥”柳阿麽也气,但他气的是三房不该送来铜钱还要害的跑一趟去换成银子,可楼老爷子气的是这事背后三房明晃晃的嘲讽。
当初傅林书换户籍一事柳阿麽把一千多文铜钱砸在楼承义身上,让父子俩红着眼睛一文一文捡起来,而现在三房以牙还牙··楼老爷子气的哆嗦,指使楼承理大喊道:“让三房把这些铜钱捡回去,我们不借了”·柳阿麽捂着脸跳脚:“已经到手的钱凭什么还回去”·“我说还就还”楼老爷子阴沉着脸,柳阿麽不敢明目张胆反抗但眼神却是狠狠盯着楼承理,大有他要是敢还就让他好看的势头。
楼承理清楚的很这一百两用不到他身上,又拿不到好处凭什么让他上去丢脸当下扭头拿起锄头道:“儿子现在没空,爹喊别人吧·”·楼老爷子再次心头上火,可楼承理甩都没甩他转身就走远了。
楼老爷子气的话都说不出,狂怒之下甩袖回了房,且发下狠话谁都不能动那铜钱·可惜这个家要真心还受他控制就不会是现在这样子了,一个晚上小山一样的铜钱消失的无影无踪,楼老爷子一口老血憋在喉咙不上不下,没两天就气病了。
听到消息的楼玉珠扬了扬眉,转头就让黄山去找良医让其上老宅给楼老爷子看病,并且大方表示所有药钱及诊费他三房出了,让良医直接开药方就是·不知始末的楼承义当时就被楼玉珠的举动给感动了,一脸讨好的给楼玉珠挟了一筷子爱吃的菜,把楼玉珠狠狠雷了下的同时也有了丝负罪感。
怪就怪在柳阿麽上门时楼承义夫夫都不在,知道的也就当事人楼玉珠及小楼琛了··“玉哥,”楼琛的包子脸鼓起:“脸呢”·楼玉珠干咳下:“不知道丢哪里去了,待我回去找找先呀。”
“……”小楼琛无语的瞅眼楼玉珠,尔后再扫眼一脸感动的楼承义,随即默默的捂了脸··傅林书莫明其妙的用眼神询问自家哥儿,楼玉珠回之无辜脸,小楼琛合上指缝,深觉不忍直视有木有·在紧张的科考面前这小插曲没翻出什么浪花,楼华楼明出发去梧桐县备考,裴冠英随后去南阳城备考,穆老便被楼玉珠请回严家村做客。
这日午后两人闲坐凉亭小憩,穆老美美的喝着清新淡雅的果酒,笑问楼玉珠:“紧张”穆楼玉珠呼口气:“说不紧张是假的·”·穆老笑了,一脸惬意的喝了口酒庄酿的上好果酒,放下酒杯瞧了眼楼玉珠,摇头叹道:“如果你是个小子该有多好。”
“这话从何说起”·“如果你是个小子就能参加科考,别说童生试,秀才、举人、进士,以及最后的殿试于你来说都是小菜一碟吧之后国之栋梁中必有你的一席之地,不说名垂千古,闻名一世却是可行的。”
楼玉珠莞尔一笑,给穆老酒杯满上,直起腰直面穆老笑道:“穆老太高看我了,我不过是个小门小户出身的哥儿哪当得起您如此夸赞”·“当不当得起你心中有数。”
见人不承认穆老也不较真,视线在窗外严家村晃了圈,颇为感伤道:“转眼我都来这边两年半了,时间过的真快,转瞬就是该回去的时候了·”满意的欣赏完楼玉珠脸上的惊讶,继续道:“接我的人明天就该到了,到时候从临南湾海口坐船走。”
生子种田文·“穆老不等裴二哥回来”这消息不得不说让人措手不及,这么大的事之前可是半点风声都无的··“有什么好等的,又不是生离死别。”
穆老一生也可以说是大风大浪里过来的,这点离别还不看在眼里··“您老到是潇洒,我却是有负裴二哥嘱托了·”楼玉珠苦笑,想起之前他还拍胸脯跟裴冠英保证一定把穆老招待呢,结果现在是人都要招待的没人。
“哼,谁让你不生成个小子偏生要生成哥儿”·“穆老您这是醉了吧”楼玉珠哭笑不得,要是能选他是千万个不会旬哥儿’呀是不是弯的还不知道就要直接跳到生儿咂这一步,也是给老天跪了好吧·“要是醉了就好了”穆老捶胸,好不易发现棵好苗子却偏生是个不能参加科考入仕的哥儿,这让爱才如渴的他真是挠心。
楼玉珠一脸同情,表示这事他真心爱莫能助··“…呵呵·”穆老··被呵呵一脸的楼玉珠表示真是教会徒弟饿死师父,时不时被自己的话噎个半死什么的真心虐。
竖日来接的人寻上严家村,楼玉珠知道留不住便一路同行送穆老临南湾,之后周诚闻讯赶来,两人便一路把穆老送到海口··临上船,穆老招来楼玉珠递过三封信。
“我走的事先不要跟冠英跟楼华楼明说,待他们考完回来这三封信你就转交吧·”·楼玉珠恭敬接过信:“一定·”·船就要开了不能久留,穆老佯装恼火道:“把你们家老四教好点,七岁让他上京来寻我”·闻言楼玉珠眼睛一亮:“此话当真”·被怀疑信誉的穆老这下真有点上火了,敲楼玉珠个爆粟怒道:“我骗你有什么好处”·捂住头迅速退开一步,楼玉珠恬着脸扯出抹笑:“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丑话说在前头,需得有你一半灵性以上,要是没有我就派八匹马把话追回来·”·“……”说好高大上的文坛巨匠呢·一个月后裴冠英一等回程,楼玉珠把信亲自交到对方手上。
“原本我是要派人通知二哥的,可穆老不让,说正是要紧的时候不让你分心·”·裴冠英接过信点头:“家父来信跟我说过这事,我已经有心里准备了。”
“总归我保证的事没做到,二哥要怪我受着·”·楼玉珠脸上一本正经愧疚的表情不即不伤感反到让裴冠英忍俊不禁一笑·“玉哥儿这一脸愧疚表情我可真心不适合。”
“…呵呵·”少年你好,少年再见··第74章 秀才··穆老离开一事三房伤感归伤感,只是伤感没几天就要迎来紧张的科考结果了。
科考虽没在虎牙镇进行但衙门还是会张贴出学子名单,想要知道自己中没中只要待榜单公布去瞧就成了,只是也有那能人不需要看榜单就知道结果,比如裴冠英··这日,裴冠英与周诚一同造访三房。
楼玉珠对两人来的目地心里有底··裴冠英绷着脸,跟周诚对视眼道:“你们堂兄楼文中了头等第四十六名·”·楼文从出生整个老宅的资源就全数往他身上倾斜,能跃过三二等中头等可以说并不意外。
“二哥你呢”楼玉珠问··“我中的是头等十七·”裴冠英沉吟声,继续道:“虎牙镇上还有几位也中了头等,不过都排名四五十左右。”
头等六十,二等一百,三等一百四十,整三百的名额,别看名额不少但就整个南阳府的学子需求来说这只是杯水车薪··“恭喜二哥·”裴冠英的起点毕竟不一样,能超前大多人到也在情理之中。
哥仨几个真心实意的道谢到让还想逗弄逗弄的裴冠英不好意思了,轻咳声道:“楼明没考中,”楼明年纪还小,会下场纯粹是冲增加经验去了,没中也是情理之中。
有希望的是楼华·“楼华考中了,名次在二等九十七·”·措不及防的消息砸的楼华一懵,想是一回事,真正考中又是另外一回事··楼明高兴的一把搂住楼华直蹦。
“考中了大哥考中了”那模样比楼华自己都还要兴奋··楼玉珠笑了,拉住楼明道:“二哥可别拉着大哥蹦了,快去跟爹跟阿爹说,也让他们高兴高兴。”
“哎我就这去”·楼明跑去报告,楼玉珠猛的一下拍醒还在发懵的楼华,打趣道:“大哥醒醒吧,秀才才是起步,以后还有举人、进仕,要每次都发懵可要被人笑话了。”
·楼华不好意思摸摸头,偷瞥眼裴冠英、周诚脸上若带调侃的笑意就越发不好意思了··那边楼承义跟傅林书听到消息,立马放下手头的事跑了来。
楼承义跑的最快,脸上有狂喜也有紧张,也有消息来的太快不敢置信之意,拉着楼华手再三确定这消息是的真的,便兴奋的连手脚都不知摆哪了··不怪楼承义如此激动,实在是自懂事起就为楼承祖的秀才功名让步的经历太过于刻骨铭心,想平常心对待都不成。
傅林书也激动,眼眶含泪瞧着楼华,眼里都是满满的欣慰··“好了好了,大哥这才是中了秀才就让你们兴奋成这样,要以后考中举人做了官爹跟阿爹你们还不得高兴的晕过去”楼玉珠笑着打趣。
傅林书没好气瞪眼自家哥儿,斥道:“越发没大没小了”随即自己也忍不住笑了··楼玉珠摸摸鼻子跟着笑了场,笑完夫夫俩道:“这消息是裴二哥走特殊渠道得来了,不益张扬,在衙门公布消息之前爹跟阿爹万万别露了口风。”
楼承义夫夫家当即点头表示知道··很快就到了消息公布的这日,天还没亮衙门口就聚集了一大堆心急等消息的,三房为了做样子也不得不派黄山守着了。
之后自然是一通报喜··生子种田文·严家村包括楼文楼华外,还有三个中了秀才的,其中一个就是他的大孙儿·严义当即激动的落了泪·想当初因为天灾让原本富裕的严家村大伤元气,穷困潦倒之下以至十几年来就楼承祖一个三等秀才,尔今总算是苦尽甘来了·严家村虽有五个秀才,但都在二三等末名左右,独楼文一人排在一等。
老宅立时就像斗赢的公鸡般抬头仰胸那叫一个精神抖擞,第一时间把三房喊过来刷存在,而且务必要求三房都到场··原本不想去的楼玉珠也只得上了门··柳阿麽坐在上首拿鼻孔看人,楼老爷子虽然没摆谱但就眼里的笑意也是藏不住的,下首楼承祖跟许春亭那的意劲不用说就能看出来,楼文到是没表现什么,不过就那彬彬有礼一幅读书人的清贵模样就够恶心人了,其余人皆是一幅荣誉共勉之态,瞧的楼玉珠真心想扒这些奇葩的脑袋看看里面装的啥东西,怎么尽不干人事呢·双方见过礼,楼老爷子压了压嘴角冲楼华慈爱道:“你是个能耐的,不过这还只是起步不能骄傲,以后要更恭敬更努力才是。”
楼华应是··楼老爷子笑眯眯的,安抚没中的楼明两句这才沉吟道:“我们家同时有了两个秀才这是双喜临门,该好好热闹一番才是·”扫眼楼承义,楼老爷子继续道:“今天喊老三来也是想商量下这事,一家人摆两次酒席太麻烦亲朋好友的,不若凑一起做一次摆。
做酒席的花销我们来出,算是我这个做姥爷的对楼华的一片心意·”·一毛不拨的老宅愿意出酒席钱可以说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不过,楼玉珠与楼华对视眼,心里不即暗叹。
楼老爷子的算盘打的太响,响的他们都不好意思听了,以为他们就跟老宅这些人一样见钱眼开为了点蝇头小利就该感恩戴德失去理智啧,楼老爷子这是以已渡人渡习惯了吧想用这点钱攀上三房现在的人脉,当他们傻的呀·柳阿麽惧于楼老爷子之前的警告不敢插嘴,心里实则已经心疼的滴血了,在他眼里三房理该敬着他,就只有他拿三房就没三房拿他的份·楼承义摸摸头,视线瞄向楼华及楼玉珠。
知道问他们意见至少有点涨进,楼玉珠心里暗自点头,那厢楼华开口道:“孙儿多谢姥爷好意·”拱手行过礼,随即在楼老爷子那张掩不住狂喜的脸上狂插进一刀。
“不过我们并不打算摆酒席·”·楼老爷子脸上表情一僵:“怎么不摆,这么大的喜事合该热闹热闹才是·银钱的是有我们老宅出,你们只管叫亲朋好友来就是。”
想让楼文踩着楼华攀上镇上富户楼玉珠真心想不通,经过这么多事楼老爷子怎么还瞧不清三房跟老宅的地位·楼华抬眼:“不是银钱的问题,而是不想劳动亲朋好友。
毕竟我们自分家以业已经摆了好几次酒了,每次都是劳师动众没的折腾·”·闻言,楼老爷子表情冷了下来··楼玉珠瞧了心里嗤笑,面上却是佯装感动道:“姥爷有这份心意我们心领了就好,旁的就算了。”
柳阿麽忍了许久终于忍不住骂道:“给你们白吃白喝还不乐意一群白眼狼”·“阿麽骂的好,”楼玉珠忍俊不禁笑了,视线在老宅人身上扫了圈意味深长道:“的确是一群白眼狼,怎么都养不熟”·听懂话中之意的柳阿麽当下就要炸。
“够了”楼老爷子一声顿喝,柳阿麽只得含恨把余下的话吞回肚子里·“老三你要想清楚,打断骨头连着筋,血脉亲情总比个外人要靠的住些。”
言下之意是说裴冠英那些人靠不住,还是楼文靠谱些楼玉珠笑了,视线在柳阿麽及楼承祖身上扫了圈·楼承兰相信血脉亲情却被至亲坑的一辈子有家不能归有亲不能认,这血呼呼的教训还不够·不待楼承义犹豫,楼华道:“姥爷这话从何说起君子立世当自强不息,如何能靠别人”·楼承理那厢嗤笑声:“还说不靠要不是镇上那裴公子你们三房有现在成就”·有了楼文在,老宅人到是有了底气了,连纪晓荣都凑上一脚,讥笑道:“这还说不算靠,莫明真要飞上枝头才算靠”视线在楼玉珠身上转了圈,嘲弄的毫不客气:“你们打的什么主意谁不清楚呀,啧,真不要脸”·既然从纪晓荣嘴里听到‘要脸’这词,楼玉珠真心叹服。
“可惜那裴公子身份尊贵,再巴结再讨好也不过是个小”·楼玉珠还没听明白意思,那厢被触到逆鳞的傅林书不即炸了,死死盯着纪晓荣:“请哥夫慎言”·纪晓荣硬着脖子反驳:“怎么敢做还不敢认了”·楼华楼明皆是脸色一沉,小楼琛没听懂可瞧自家两个哥哥的神色知道这不是好话,当即也鼓起了腮帮子,反到是后知后觉的楼玉珠哭笑不得。
他这个当事人都还不知道的事,别人都给认定了,自作主张脑补也该有个度吧·“二伯叔这话我可得好好探讨一下了,我做什么不敢认了二伯叔到给我好好说说。”
说他攀富贵上赶着给人做小,有空操这心脑补还不如去管管楼明珠,没瞧见羡慕他以及贪婪的本色都要溢出骨子外了长此下去不走上歪路才怪··第75章 外室··“呦,我都没脸说”纪晓荣佯装一幅羞于出口的模样。
楼玉珠似笑非笑瞅着他:“二伯叔还有脸吗这么多年不是说已经丢尽了”·“你”·“够了”楼老爷子瞅眼楼玉珠,尔后转到楼承义身上:“老三你也是这个意思”·楼承义摸摸头,瞅瞅自家儿子跟哥儿,冲楼老爷子一脸欢喜道:“爹有这份心儿子心领了,只是我们已经跟一些亲朋说了不做就没反悔的理。”
楼老爷子一噎··楼玉珠低头,掩唇压了压嘴角的笑意·好在之前他们就商量过不摆酒席了,否则老实巴交的楼承义真以为楼老爷子是好意一口答应就麻烦了。
生子种田文·满心以为能达成目地的老宅人脸上皆是有些难看,其中以楼老爷子跟楼文为最,柳阿麽是个没脸的,一听算计不成当下拉长脸开口就要三房出钱办酒席··庄户人家的酒席摆上二十来桌撑死也就十来两银子,于三房来说真心不是个事,但这钱吧,再多也是他们三房的,断没有白白给人家还讨不到好的理。
楼华跟楼玉珠对视眼道:“钱我们三房有,只是这是算借还是直接要·”·柳阿麽沉眼:“怎么你们还敢不愿意”·“不是不愿意,只是总该有个正当名头。
如果是借,就该有还,这怎么还谁来还什么时候还都该有个章程;如果是要,”楼华沉吟声,继续道:“当初分家的时候奉养这一条都是清清楚楚的,要是想改动也需得请里正跟几位见证人来,再一起商量才能做数。”
“我是你们阿麽,用点钱还要请什么里正不想给就明说,别找什么杂七杂八的理由·”·楼玉珠扬眉,明知他们不想给却还开口这不是吃准了他们拒绝不了柳阿麽真真是有持无恐了。
“阿麽这是什么话·谁家的钱都不是大风剐来的,没说给就给的理,总得有个程序不是·再说了,之前大堂兄科考一事就借了一百两,这一百两没这么快用完吧,而且刚才姥爷不是还说两家酒席由他出吧,不至于我们不摆席了这银钱就没了的理吧”·不说还罢一说起那百两银子柳阿麽就气的眼红,恶狠狠盯着楼玉珠:“你还敢说上次我要的是一百两银子你却给我送了五万铜钱来,还跟镇上钱庄说不给我们换”害的他动了私房,五万铜钱到现在还没用出去·“阿麽说这话可要讲证据,孙哥儿好心送来钱了怎么还讨了嫌了”·“还说不是你”柳阿麽气极。
楼玉珠不想跟其歪缠,冲楼华打个眼色··楼华想了下对楼老爷子道:“姥爷的意思呢”·楼老爷子沉着脸,直接挥手:“你们回吧。”
直接撵人都做了,估计楼老爷子真是气狠了·楼玉珠这边到是巴不得走了,当下扶着傅林书要走,那厢柳阿麽又作幺··“站住不给钱那就过来帮忙那天事多忙不开,你们过来帮忙,马车也要用,特别是你,老三家的。
自分家你就没进过几次门,那几天事忙你过来帮忙·”·如果身边有东西,楼玉珠估计自己会随手就砸过去泥人都有三分火气,谁经得住这么折腾·楼承义愣住了,傅林书也没想到柳阿麽会有这么出,楼华眯了眯眼。
媳妇伺候家翁这是天经地义的事,只是柳阿麽明显目地不纯冲着折腾人去的·楼玉珠怒极反笑,冲楼老爷子道:“姥爷也是这个意思”·楼老爷子自然帮着老伴,又有三房不识好歹的前题自然不会反对。
“成,既然姥爷也是这个意思那我们那天就过来帮忙·”楼玉珠半垂着眼睑幽幽答应了,心里却是冷笑·想折腾他们呵,就别怪他下手不留情面了·这日老宅热闹非凡,楼老爷子的好友,楼承祖的同窗以及楼文的同窗皆是早早就来到老宅,见面就是拱手贺喜吉祥话不要钱的说,把个楼老爷子哄的都要合不拢嘴了。
楼承祖及楼文这一对父子皆是件文人长衫,立在那彬彬有礼,初一眼瞧去的确颇有文人风骨,只是内里吗,呵呵,楼玉珠冷笑·两父子很好的诠释了什么叫‘斯文败类’·“看什么再看楼华都只是二等”楼明珠高仰着下巴推了把楼玉珠。
楼玉珠措手不及被推的倒退两步,无语的瞧楼明珠高傲模样,随即发觉异样·因为楼明珠打扮的太好了,一身明艳新衫不说,头上梳了新发式还戴了珠掐的织花,手上带了金镯子,打眼一瞧不正是上次去西霞寺在梧桐县那啥王家哥儿送来打脸的那支算来楼明珠已经满了十五岁了,就庄户人家来说确是到了该定亲的年纪了。
“明哥这是迫不及待想嫁人了”今年定亲明年出嫁,难怪对大房摆酒席一事二房全力支持,原来动机在这呀,想给楼明珠找个读书的好人家算盘打的好,只是今儿可不凑巧。
临到午时,客人都到齐准备入席,那边又来一辆牛车,下来一个三十岁左右的艳丽哥儿··楼玉珠跟楼华对视眼,转咳声忍住翘起的嘴角准备看场大戏··楼承理不认识人,疑惑的迎了上去还道是哪家客人的家眷。
那边楼承祖瞧见人脸色立时刷白··汤莲笑冲楼承理曲了曲膝,忽略楼承祖刷白的脸迎了上去,扯开抹艳丽的笑意喊:“老爷,莲哥儿来啦~”·那荡漾的语气平时听了楼承祖骨子都是软的,可这时候听了却是骨头缝都发冷。
楼老爷子高兴的太过一时没听明白,许春亭却是听明白了·当即脸色发青冲上去就是一巴掌打的汤莲笑脸都歪了:“浪蹄子喊谁老爷呢”·楼承祖下意识心疼,汤莲笑顺势躲到对方身后,捂着脸含泪软声道:“正君别气,莲哥儿这时才来见礼实是莲哥儿不对,原本是不打算上门了,可现在莲哥儿怀了老爷骨肉,孩子无辜,不能没有爹呀~”·这几句话信息量太大,把一众吃酒的震的够呛。
楼老爷子气的眼前发黑··许春亭气的直哆嗦·做为楼文的阿爹,今天该是他最为荣耀的日子,可汤莲笑的出现把这一切都变成了笑话,且是个彻头彻尾的大笑话·这变故太戏剧化普通人真适合不了·楼老爷子还有理智,当即让大房一家子进屋,可惜许春亭本家咽不下这口气,当即闹开就让楼承祖给个说法·“我们家哥儿也是娇生惯养长大的,嫁到你们楼家辛辛苦苦这么多年,临到头却是这么对我们亭哥儿的你们还有没有良心”·“可怜我们家亭哥儿呀,临到头要遭这份罪呀”·“这就是你们读书人的良心被狗吃了吧”··生子种田文这话把在座所有读书人给骂进去了,碍于面子没当场甩袖离去但就脸色来说怕是心里记了楼承祖一笔的。
楼金珠楼银珠都吓懵了,扶着许春亭脸色发白的看着眼前闹哄哄的闹剧·一场好好的喜事因为这闹剧成了个大笑话,待酒足饭饱离席,那看笑话的神色让楼老爷子整个人都是僵的。
酒席散去,楼老爷子指名道姓让三房离开,楼玉珠耸耸肩,他的目地已经达到了,听不听这八封都无所谓,因为猜都能猜到了·到是楼承义还是懵的,因为他怎么都想不到他大哥会在外边有人。
楼玉珠暗自翻个白眼·一个壮年男人一个月难得回次家,如果离家远到别说了,离家又不远,手上有钱且是自视甚高的性子,外边没人才怪可怜许春亭还对楼承祖满心信任,岂不知对方早已逍遥快活了好几年,还有他那好儿子楼文。
明知楼承祖在外有外室却于许春亭只字不说,真不知对方怎么想的··回到自家宅子,楼玉珠劝楼承义夫夫俩去休息,才转身那厢楼元楼武一脸刷白的跑了来,要三房马上去镇上请坐堂大夫,说是那人流产了。
楼玉珠跟楼华对视眼,一边吩咐黄山去镇上请大夫,一边动身去老宅瞧瞧·一路上问明原因,原来是知道这外室已经养了四五年的许春亭气性上来扑着楼承祖撕架,许家大舅子自然帮忙,一场混战中楼银珠推了汤莲笑一把,要不是呼痛又流了血,估计这场架现在还在继续呢。
一行进了老宅·只见正厅一片狼藉,凳子翻了茶杯茶壶砸了,楼老爷子坐在首座气的直喘气,柳阿麽气的抹泪,许春亭披头散发一身狼狈眼神凶狠,要不是纪晓荣拉着估计会再冲上来跟楼承祖拼命,反观楼承祖也好不到哪里去,脸上满是抓痕头发散了衣服破了,被楼承理扶着。
旁边许家大舅身上到是没伤,只是也气的够呛,那厢汤莲笑躺在地上嘤嘤哭泣,裤子上有血,就那份量来看估计孩子是保不住的··楼承义看看这个看看那边,杆在那满脸尴尬都不知怎么插手。
楼玉珠暗自叹气,拉了对方坐到边上··那边楼华冲楼老爷子道:“姥爷放心,我已经让人去镇上请大夫了·”·楼老爷子已经气的没脾气,摆摆手算是表示知道了。
之后大夫上门,给汤莲笑把过脉确认流产,尔后开了药便又离开了·吩咐黄山好生把大夫送回镇上,楼华回到屋内坐到楼承义旁边··一想到好好的喜事变成闹剧,老宅的面子丢到地上踩,以后还会影响楼文的名声楼老爷子就心如刀绞。
只是再刀绞,问题在那就始终要解决·“老大你是怎么打算的”·楼承祖原本对许春亭还是心怀愧疚的,可这一顿打也把他打出了火气,当下恨道:“莲哥儿是我的人,现在又流了产身体虚弱,自然是不能不管的。”
言下之意是要纳汤莲笑进门··许家当然不肯,只是楼承祖横惯了可不怕他们,更何况现在楼文中了头等前途无量就越发不怕许家翻天了··眼瞧又要吵起来,楼老爷子狠拍桌子,狠狠瞪了眼楼承祖再冲许家道:“怎么处置是我们的家事,亲家大兄非要横插一杠是不是不合礼数”·许家大兄气的眼前发黑,可被自家媳妇一拉,终归还是没作声了。
许春亭全身发冷,看眼楼老爷子再看眼自家大兄,最后落到楼承祖身上,尔后看向楼文·“大郎的意思呢”·楼文自然不想插进这等事非中。
“全凭阿爹作主·”·一句话就把责任推的干干净净,明里是让许春亭作主但就这事在两面不相帮的情况下却实实在在是帮了楼承祖的,闻言,许春亭脸上血色退的干干净净,抖着唇怒极反笑:“好好,凭我作主,好那就纳吧,纳吧,只要你们不后悔”·楼承祖不把这点狠话放心上,掀了掀唇露出抹得意。
汤莲笑的去处解决,楼老爷子打发走许家人,进到屋内准备休息那厢楼承理站了出来,沉着脸道:“爹一直说公中银钱要公平算,大哥在镇上养外室的银钱哪来的我们是没分家,也没道理我在家累死累活赚来的钱却给大哥养外室的理。”
原本火气灭了的楼老爷子闻言噌一声火冒三丈·“你也要养个外室才公平”·“我可没说要养外室,”楼承理撇撇唇:“我只是觉的这样对我们二房不公平。”
一直没作声的楼承义黯了眼,对二房不公平那对他们三房呢没分家前他们三房赚的最多用的却最少,这些钱贴了大房读书还说的过去,可贴去养外室就怎么都说不过去了。
“那你想怎么样”·“大哥养外室已经养了四五年了吧镇上的花销就算省着用一个月下来也要二三两银子,一年算三十两,五年就是一百五十两,这些钱合理也该有我一份才对。”
楼老爷子气极,楼玉珠佯装黯然道:“二伯叔这么说来,这钱合该也有我们三房一份才对·可笑的是我阿爹更换户籍出个十两银就跟扒皮吃肉似的,拿个二十两救两条人命都说没有,呵,原来在姥爷心里我阿爹跟老四两条人命还抵不过大伯一个外室一年的花销。”
老宅最后一块遮羞布被揭开,楼玉珠扶起越发黯然的楼承义离开··楼老爷子抖着唇说不出话来···第76章 作死楼明珠··这出大戏落幕,后头的流言蜚语却是整整流传了近两个月才消停,老宅的名声算是黑了个彻底,其中楼文也受了影响。
毕竟他可是跟楼承义住在镇上的,又不是三岁小孩子了,自家爹在哪里过夜去干什么了会不清楚清楚却不跟许春亭说这就值得人深思了··老宅这场喜事办成了闹剧,那边张家的摆酒才是真真热闹又喜气。
两个孙子都有了秀才功名,虽然是三等末名徘徊,也足够让张老爷子跟徐瑟两人笑的合不拢嘴了·流水席上大鱼大肉管够,把一众张家村人吃的满嘴流油,心里不免高看张家一分的同时也对张家那几个还没成亲的小辈动起了心思。
张家那么多孩子除了最大的张凌成了亲有了孩子,其余可都还没着落呢,立时那上门打听消息的呀陆陆续续都快把门槛给踩平了·徐瑟被烦的狠了跑到三房躲清静,把这些事当笑话说给三房听,把一众乐的够呛。
·生子种田文·原本看笑话的三房却不想也有人找上门打听楼华的消息,且是一波一波的,就那势头没几个月估计都打不住·楼华无语,楼明笑的打滚,楼玉珠都是看笑话多过于担心,连小楼琛都知道去调侃他大哥了,时不时冒出句啥时有哥夫什么的,把一众都要笑疯了。
柄着独乐乐不如众乐乐,这日上门拜访时,楼玉珠无视楼华无奈的视线把这事当笑话说给裴冠英跟周诚听··裴冠英自然也是笑了的,不过他笑的不是上门说亲一事,而是楼华被弄的无奈的表情。
笑毕让小厮守到门口,扫眼哥几个道:“先别急着定亲,朝庭为了庆贺圣上明年六十大寿正在商议开恩科一事,不出意外,年初就会张贴皇榜·”·原本三年一次的科考,却会增加一次,也就是说明年楼华能向举人功名进攻而非要等三年·这消息够轰动·“这消息暂时还没公布,你们心里有底就成。”
楼玉珠点头表示知道,转首冲眼神坚定的楼华道:“看来大哥还要再辛苦一年才成呀·”·楼华摇头表示这一点都不辛苦,于他来说前十一年只能眼睁睁看着楼文读书他学几个字还要偷偷摸摸的,羡慕之于对读书一事已经成为渴望,能实现心中所想足够让他开心了,更何况学术有成还能给家里提供庇佑,自是千百个愿意。
楼华这边沉的住气,老宅那边可沉不住气了,自打流言一散去就开始给楼文物色好哥儿·说来楼文今岁十七,就庄户人家来说要不是一心读书早就该成亲了才对,拖到现在到也值,因为一个有秀才功名的人与一个庄户人的区别可是一个天一个地,这点从老宅给其物色的人家门槛极高就可以看出来。
常人都是非富即贵,老宅到好,又要富又要贵,整整折腾半个月才露了点眉目·好在虎牙镇历史够长总有那几个经得住磨砺的老牌家族,否则就老宅这挑人法,估计挑个四五年都没个入眼的。
这日柳阿麽上门借了马车跟许春亭一起,领着楼明珠及楼金珠出了趟门,午后才回来,那嘴呀就笑的合不拢了··楼玉珠是烦够这些糟心亲戚了,根本不往前凑,招来黄山一问,得,瞧中镇上郭家嫡哥儿了。
这郭家在虎牙镇到也是号人物,祖上出过入仕的手上又有祖产,瞧上楼文是想投资潜力股不过这是潜力股楼玉珠暗自摇头,恐怕未必。
很快又到年末,三房照旧把裴冠英及周诚请来过个热闹年,待到年味淡去衙门张贴出恩科皇榜,新任秀才公们打了鸡血似的奔走相告,三房这边早得到消息但还是佯装不知道跟一众亲朋好生打算了番,老宅那边却是第一时间上郭家把婚事退了,说是楼文要专心科考不耽误郭家哥儿什么的,好话是这么说但明眼人都知道老宅这是瞧不上郭家了。
楼文考中头等,就惯利来说考个举人是妥妥的,三年拖不了一年还是成的,到时有了举人功名郭家哥儿的份量可就不够瞧罗~不管郭家如何气愤,旁人如何议论,老宅任性妄为还是把亲事退了,之后便安份守已守着楼文备考。
可惜计划赶不上变化,楼老爷子死盯着家里几个大的却忽略了小的,楼明珠那恨嫁的直接跑到郭家去了·如果是正当给人家做夫郎到也罢,可惜楼明珠偏生跑去给人家做了妾更让人啼笑皆非的是,楼明珠相好的那人就是郭家哥儿的嫡亲哥哥。
亲堂兄害的人家好哥儿名声尽毁,楼明珠这亲堂弟就跑去给人家兄长做妾,就算郭家不是故意的,这一巴掌也回的够狠不过就这时间段来看,说郭家不是故意的蠢人才信呀呃、楼明珠就是个蠢的。
得知消息,楼玉珠只叹·谁家都有奇葩,独老宅特多·郭家是镇上富户,楼老爷子让楼承祖楼承理去要人对方连门都没开,没法子只得又寻上三房。
心知三房这一趟是免不了的,楼玉珠拉着楼华嘀咕了好一阵这才让楼承义跟其出门,他到是想跟去,不过这事的确不适合他一个未嫁哥儿出面··郭家不卖老宅面子,对三房到谦让两分,客客气气把人迎进门,郭老爷子直接无视老宅跟楼华寒暄两句,这才转入正题让仆人唤来楼明珠。
一身艳丽华服的楼明珠在仆人的带领下羞羞达达跨进门,先给郭老爷子行了礼,这才冲老宅人问好··“见过大伯叔,爹,三叔·”楼明珠曲膝,头上梳着出嫁哥儿的云髻,手上一边玉镯一边金镯,满身贵气瞧着都陌生的很。
楼华瞧了心里门儿清,当下捧了茶低头只顾品茶了··郭老爷子也是个妙人,笑呵呵道:“我那有些珍藏的古籍,楼公子不若跟我去瞧瞧”·“那就叨扰了。”
楼华自然知晓郭老爷子的意思,当下拉着楼承义避走,留楼承祖跟二房那对父子好好掰扯吧··不说那仨奇葩如何掰扯的,待到楼华转回时到是消停了·其结果自然是无功而还,楼明珠是自个愿意在郭家做妾的,理由给的很冲分,两情相悦一见倾心·楼玉珠听到楼华转述的这理由,当时就喷茶了。
“他的脑袋是怎么想的”接过黄影递来的方巾擦去嘴角水迹,简直对楼明珠的奇葩脑回路理解不能··楼华抿口茶,摇头:“谁知道。
瞧那神色不像做假,估计真是愿意的·”·俗话说的好,宁为穷人妻不为富人妾,楼明珠这贪恋虚荣的做妾也就罢了还是自个独自跑过去的,这是作死还拉着楼金珠楼银珠的名声呀。
“大伯会肯”儿子眼看着就要考上举人前途一片光明,两个哥儿眼瞧着越发秀丽以后有兄长举人功名为凭仗嫁个好人家是不成问题的,可临门一脚楼明珠闹出这事,或许影响不到楼文,楼金珠楼银珠被影响却是妥妥的·“自然不肯。
大伯要带明哥回去,郭家不放人,说是明哥已经是郭家妾室了,没道理本家说要人就要人的理·”·原本是要成亲家的,反面就成了仇人,狗血的也太过了追根究底是老宅自己作死,人家好好的哥儿名声无端添了污点,能忍的下去才怪。
“这事估计还没完,姥爷肯定还会喊我们过去·”·楼玉珠的猜想没错,楼老爷子回头就把三房喊了去··“一笔写不出两个楼字,不能因这一事把我们楼家的哥儿名声全毁了。”
楼老爷子的话故意模糊概念想把三房拉入坑底·“老三,这事你不能袖手旁观·”·生子种田文·楼承义拿不准主意··瞧那懦弱的模样柳阿麽就来气,冲着他嚷道:“平日不是显摆自家有能力有门路跟那贵人相熟吗这时候软啦”·一天到晚从三房划拉好处,拿了好处还不干人事尽说三房坏话,结果出了事又找三房擦屁股,这一屋子奇葩真真是够了。
楼玉珠暗自摇头,那厢楼华皱眉··“这事不是我们不旁,是想帮也无处插手·如果是郭家理亏,明哥不愿意这事都好办,只是明哥的态度大伯跟二伯也瞧见了,明显是他自个愿意的。”
郭家也不是什么道德败坏的小人,断没有纳一个没经过双亲同意的好人家哥儿为妾的,问题纠结之处是老宅背信弃义败坏人家哥儿名声在先·“明哥毕竟不是三岁小孩,这算告到衙门,只要明哥是自己愿意这事就判不了。”
纪晓荣哭的眼睛通红,哽咽道:“难道我一个好好的哥儿就这么不明不白给人做妾了”·楼明珠自己作死又怪的了谁·“养这么大难道白养了不行,坚决不行”柳阿麽一脸克薄:“怎么得聘礼要有”·楼老爷子青筋直爆:“住口这是钱的事我们楼家绝对不能再出个为人妾的”·闻言楼玉珠抿唇,楼承兰自己不愿意却被楼老爷子当成愿意当成污点不闻不问,楼明珠自己愿意吧他又在这不依不挠的,啧。
“那姥爷觉的该怎么办”楼华问··“明哥儿不能为妾这名声传出去,以后玉哥儿的婚事怎么办还有哪个好人家愿意上门提亲”·这是想拉他垫背逼三房出手楼玉珠似笑非笑瞧眼楼老爷子,呛声道:“我的婚事就不劳姥爷费心了,清者自清浊者自浊,不了解我的人也没必要嫁。”
一听要扯上楼玉珠,楼华狠狠皱了眉眼内闪过温怒:“姥爷说的估计难办·郭家长子有正夫郎,对方家势也不差且育有两子一哥儿,断没有无原无故休弃人家的理,至于旁的,到是可以交涉让郭家放人,只是明哥要是不愿意离开郭家,要闹大就难堪了。”
更何况都是郭家的人了,回来谁还愿意娶这败柳“不过阿麽说的聘礼吧,到是简单,之前郭老爷子悄悄跟我说过愿意花二百两银子买人。”
“才二百两起码三百两”柳阿麽顶着楼老爷子的视线喊道,气的楼老爷子几乎喘不上气·他到是想护好老宅名声,可惜猪队友太多·楼玉珠暗笑,扫眼老宅人,其实谁都知道这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所谓生米煮成熟饭木已成舟,谁还能扭转乾坤··第77章 偶遇··最终结果楼明珠还是做为妾室抬入郭家,一个象征性的喜宴都没有,只抬了些聘礼及付了二百两银票来。
原本还想隐瞒消息的楼老爷子深知这是瞒不住了,脸色死灰的直接气病,柳阿麽到是高兴,只是纪晓荣也不是吃素的,硬生生从那二百两的聘礼里挖出八十来两成为二房私房,把柳阿麽气的够呛,那边许春亭也掺了一脚,一句楼金珠楼银珠还要说亲却无端受累等等,二百两银子又少了一半只剩七十来两,硬生生把柳阿麽气的晕了过去。
消息传回三房,打发楼承义去瞧瞧哥几个坐在书房,楼明不解:“阿麽不是最喜欢大堂兄吗”·“楼文是楼文,许春亭是许春亭·”楼玉珠好笑摇头:“这其中的微妙呀,二哥以后就明白了。”
孙子跟媳妇不是一体,这是大多克薄家翁的想法,柳阿麽只是其中翘楚罢了··“没有大伯叔哪会有大堂兄”·楼明爱屋及乌的想法让楼玉珠哈哈一笑,小楼琛对他二哥的智慧不敢苟同,奶声奶气训道:“二哥喜欢蜂蜜就要喜欢蜜蜂吗”·这下楼华都笑了,招手搂过小楼琛笑点他鼻子:“没大没小。”
楼明直接被说懵了,不是觉的小楼琛不该说他,而是觉的这跟蜂密有什么关系·楼玉珠笑的打跌,对小楼琛赞道:“老四比喻的太精辟了”于柳阿麽来说楼文是最甜美的蜂蜜,许春亭就是蜜蜂,虽然密是蜜蜂产的可让他去感谢蜜蜂那是不可能的·哥几个在书房说说笑笑,那厢楼承义回了来,跨着肩膀道:“你们阿麽让我去郭家说二百两太少了,至少三百两。”
这是三百两卖人卖上瘾了哥几个面面相觑,楼玉珠叹道:“爹答应了”·“没有、没有”楼承义摇头,讪讪道:“我说我回来问问,没答应你们阿麽。”
楼老爷子病了分不出精力管,这柳阿麽就作死的作妖,岂不知他作的越欢楼文楼金珠楼银珠哥仨就会被坑的越惨,楼文就算考中举人,有这些污点在估计上头会好好考虑的,至于楼金珠楼银珠,好的人家不会要名门败坏的,坏的人家那是冲着哥俩贴补的银钱去的,能真心待人·“爹没答应最好,要答应可就把大哥害惨了。”
为免楼承义犯蠢,楼玉珠开始危言耸听把其中危害夸大其词,什么影响楼华造科考呀,什么影响入仕呀,怎么严重怎么来,甚至还祭出会影响他说亲,把个老实汉子说的一愣一愣的,指天立地保证再不管这事了云云。
楼玉珠暗自点头,觉的楼承义就肯听劝这点最好·“那爹去忙吧,后头还有好多事需得你拿主意呢·”·楼承义自去忙活,楼玉珠目送人离开,脸上表情一敛。
楼华劝道:“玉哥儿别急,横竖这事我们不会插手的,老宅要闹就闹吧·”·“我不是担心这个,”楼玉珠揉额:“我只是一想到跟老宅脱不了关系就永远会有这么些糟心事就心里腻歪。
怎么一个个就不知道省心呢整天打别人钱袋子主意不若把手里钱收拢收拢,不说上百亩十几二十亩总买的起了吧有秀才功名在就能免税,一年下来不也有好几十两的收入,好好过总能把日子过好的。”
对于这点楼华也是理解不能··小楼琛一针见血,奶声奶气说:“不过妒忌而已·妒忌我们有钱,妒忌我们有使唤仆人,妒忌我们能做个富家翁。”
生子种田文·“人小鬼大·”穆老留下的话让楼玉珠高兴的同时对小楼琛不免颇为严格,好在小楼琛是个聪慧的又有上进心,每天超额完成楼玉珠布置的功课不说,还时不时举一反三让人惊喜。
“玉哥教的好·”小楼琛冲楼玉珠挤眉弄眼··楼华楼明偏头暗笑··楼玉珠佯装恼羞成怒拧其耳朵,恶声恶道:“我可没教你顶嘴”·“哎哎疼疼~~可是玉哥不是说人都有发言权吗要说实话嘛”小楼琛掂起脚护着耳朵求饶。
“我也教过你要看碟下菜吧”·小楼琛眨巴眼,一秒蠢萌楼明上身··楼玉珠捂眼·教他看碟下菜就举一反三学会秒变脸什么的,真心给小楼琛以后的敌人点蜡·这厢一家嘻嘻哈哈,那厢楼明珠一事被八封的已经不下于十来个版本,待到被人遗忘都已经到五月开外了。
因为赶当今寿辰科考定在九月,离现在也就四个多月了·楼玉珠合计全计便提意楼华先行去南阳城住下,一来是想有个安稳的环境,二来也是想让其早些适应南阳城,至少不会出现临到考场却会水土不服一事。
在这等事上楼承义几乎是没有发言权的,傅林书觉着这想法对,便全力支持·后院藏着事两夫夫不能离开,楼华科考楼玉珠这最熟悉南阳城的自然要跟着,小楼琛三岁了还没出过远门,撒泼打滚要跟着,楼明也想去,只是出于独留两夫夫在家不放心,最后考虑再三还是不去了。
五月太阳毒辣,为免少受点罪马车天还没亮就出发,镇门口裴冠英的马车早等在那··听见声响掀了帘子喊:“坐我这边吧,还可以说说话·”·哥仨几个没客气,利落爬了上去。
裴冠英的马车够大宽敞,坐四人还余··“二哥到很久了”马车摇摇晃晃开始走,楼玉珠坐稳了问··“也才刚到·”裴冠英摇头,递过手边食盒,里面都是聚福楼大厨做的点心。
“趁现在还有味口吃点,到之后气温升高就没味口了·”·聚福楼大厨做的点心哥几个也没少吃,楼玉珠挑了块自己喜欢的,也给小楼琛拿了块·小楼琛三岁还没满,正是觉多的时候,出门时都是楼承义直接抱上马车的。
一坐好小豆丁就头一点一点的打瞌睡,忍着睡意把糕点吃完喝口水之后便歪到旁边一幅雷打不动要补觉的模样了,楼玉珠帮他姿势放好给其肚子盖了块方巾··裴冠英跟楼华说了两句话,回头刚好瞧见楼玉珠给小楼琛肚子盖方巾的模样,嘴角不由自主翘了翘,柔声道:“玉哥儿也睡一下吧,趁现在还不热。”
楼玉珠掩嘴打了个秀气的吹气,也没强撑的顺势歪到一边,见裴冠英还坐的直劝道:“二哥不若也小睡一下吧,横竖地方够·”·“我昨儿睡的早到不困,你们睡吧。”
裴冠英世家出身,教条里可没随意睡觉的习惯,醒了就要打起精神应对,这已经是刻到骨子里的··楼华见裴冠英不睡便也没睡的意思,靠着车边闭目养神,待到天亮便掏出书本温习。
日头升起便越发毒辣,正当午时不得不找阴凉地儿小憩·仆人解开马车放马吃草,几个人也趁着阴凉处吃午饭,可惜因为太热味口大减,统共吃了那么几口就让人收起来了,好在聚福楼大厨准备的糕点中有绿豆糕这款,凉丝丝的解暑又顶饱。
吃了好几块绿豆糕,楼玉珠摸摸肚子:“应该能撑到晚间吃顿好的·”·裴冠英莞尔··小楼琛想起之前带回去的烤鸭,很不争气的擦了下口水,被烈日折腾的那一点点悔意立时烟消云散。
楼华掩袖不忍直视··休息一个多时辰马车再次出发,太阳落山时赶到南阳城,裴冠英瞧精神都不太好的三人道:“这次你们就住我那吧,正好方便楼华跟我讨论学问。”
楼玉珠想了下觉的也成,不过楼华却是拒绝了··裴冠英也不强求:“成,那我先送你们过去,好好休息一晚,明天我再来找你们·”·到了自家宅子门前,哥几个目送裴冠英的马车离开这才进门,之前来过讯这边的仆人早有准备,屋子早打扫好了也备了蔬菜瓜果之类的。
哥几个洗去一身尘土,吃了新意楼打包来的烤鸭卤味之类的美味,回头倒床上一觉睡到大天亮··才穿好衣服头发都还没梳好,那厢便有仆人来通报说是周爷跟裴公子来了。
随意弄了简单发势,楼玉珠到正厅冲两人笑道:“好悬没被堵在被窝·”·裴冠英一笑,周诚也是莞尔,道:“那可真是遗憾了·”·楼玉珠冲他翻白眼,那边楼华领了小楼琛来,人员到齐一行便准备到谷丰楼吃顿丰胜早点。
好巧不巧,又跟李尚一等撞在一起··李尚兴奋的迎了上来·“裴二哥跟玉哥儿什么时候来的怎么没通知我一声”·裴冠英矜持颔首:“昨儿才到的。”
李尚虽是纨绔,但察颜观色的本领却是不低,见裴冠英兴志不高也只得讪讪硬着头皮道:“相请不如偶遇,要不我们还是一块吃吧裴二哥觉的呢”·李越成亲那日周诚跟楼玉珠被安排到偏院让裴冠英有点恼火,有心想给点难堪,楼玉珠瞧了李尚脸上愧色,心下暗叹却是作起合事佬。
“二哥,说起来跟李二哥都快半年没见了,不若就坐一起好好聚聚吧,免的后头还要约时间·”·李尚忙打蛇随棍上猛点头··裴冠英总不能拆楼玉珠的台,只得同意了。
趁人不注意瞪了他眼,楼玉珠瞧了回之个无奈表情·李越那事跟李尚无关,再说后头知府管事也上门道了歉,没必要抓着这点小事不放让两家都难堪,不若该怎么相处就怎么相处,心里有谱就成。
只是楼玉珠的想法太乐观,却不知别人并不这么想,其一就是已经跟李尚定亲的林子涟·按理他已经跟李尚定亲,应该心安了才对,但这人吧往往都是庸人自扰,担心这个忧心那个之于对楼玉珠的态度就有点怪异。
··生子种田文第78章 提亲··楼玉珠有点莫明其妙,因为林子涟对他那是热情的过火呀,不是说大家哥儿多矜持自重吗拉着他手亲亲热热一幅相见恨晚的模样是为哪般呀·一顿气氛不那么好的丰盛早饭吃完,一众起身,林子涟拉着楼玉珠不肯他走,还打趣说李尚那帮小子的活动粗俗不跟他们搅和一块。
楼玉珠脱不了身,只得牵着小楼琛上了林子涟的马车·两刻钟后马车又停了下来,林子涟招呼他们下车笑道:“我今儿跟几位好友约好了来瞧金饰,正好玉哥儿也瞧瞧,有那瞧中了就当我送给玉哥儿的见面礼。”
“涟哥太客气了·”之前还不知道林子涟的意思,后来瞧出点瞄头,之后待其他几个大家哥儿到场玩笑间把林子涟跟李尚定亲的事一说,明白始末的楼玉珠好气又好笑。
气的是林子涟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笑的是林子涟一个劲显摆自家家世资产丰饶的幼稚,弄的他真没力气跟这么个被宠坏的幼稚哥儿计较·当然也没深交的意思就是了,找个理由告辞出来,点点嘴巴都翘到天际的小楼琛笑道:“我都没气,你气个什么劲”·“我是替玉哥你气。
明明没那心思却被误会,不是说大家哥儿最重礼仪涵养吗有从门缝里瞧人的礼仪涵养”·“别人是别人,我们是我们,”楼玉珠摸摸小楼琛发顶,牵起他手指着过往路人道:“人生百态,各有各的心思及想法,我们不能操控却能固守自我,唯此才能活的自在顺心。”
“我知道玉哥的意思,只是瞧他们那一幅自以为是的样子还是不免生气”把金子端到他面前显摆,当他没见过金子呀·楼玉珠抿唇:“有人谤我、欺我、辱我、笑我、轻我、贱我、恶我、骗我、该当如何”·小楼琛紧了紧神回道:“忍他、让他、由他、避他、耐他、敬他、不要理他,再待几年你且看他。”
说完打气道:“玉哥放心,待我长大拜在穆老门下,到时入朝为官我看还有谁敢小瞧我们楼家·”·“那我就等着了·”楼玉珠笑眯眯道,心里却是知道不让人小瞧楼家并不需要小楼琛长大,因为后院研发两季水稻的事已经成功了,只等当今圣上六十大寿奉上便可。
只是这等大事也没跟小楼琛细说,怕他人小露了口风,要知道为了掩住这秘密楼玉珠可是花了大价格给盖了近两米的围墙的,可不能功亏一篑被别人摘了果子··眨眼时间飞速而过,科考这日楼华带着楼玉珠准备的包裹与裴冠英一同踏入考场,因为之前有打点两人没怎么被为难就放行了,临进门时楼文跟裴冠英回身冲楼玉珠一等挥了挥了。
小楼琛让车夫把他抱起来冲两人猛挥胳膊,直到两人入到里面连背影都看不到了这才让车夫把他放下来··三日过后考试完毕,没两日一行人便打道回虎牙镇·至于考试结果需得等上五六天才行,当然,裴冠英有特权,得到结果能比别人早上一两天。
只是随结果一起来的还有他的父亲,裴胜··这日无端接到裴冠英约他的帖子,楼玉珠心里疑惑还是让黄山套了马车来到镇上·只是一踏入裴宅就感觉异样,收到胡管事眼色心里一紧,提了提神随仆人转到书房。
裴胜坐到茶台后看书,见人来了眼都不抬指了指对面道:“坐·”·“玉珠见过裴伯父·”·“你知道我是谁”裴胜抬眼放下书,这才好生打量起楼玉珠,扫完眼心里暗自点头,怪不得一说回去离家三截多的裴冠英还恋恋不舍,确是个相貌好又有灵气的哥儿。
“玉珠不认识裴伯父,只是从旁人神态那猜的·”增加的生面孔多是做护院打扮的壮硕男子,此一条便可以排除来的绝不是内院家眷,再加上胡管事的态度以及与裴冠英极度相似的音容相貌,裴胜的身份就不难猜了。
“要是猜错呢”·“假设是不成立的,结果是我没猜错·”·“你到是个巧言会辩的·”裴胜取下温好的茶壶,伸手给楼玉珠倒了一杯。
楼玉珠怔了下,还是把婴儿拳头大的功夫茶杯握进手中喝了口··“如何”·“太涩·”楼玉珠喝茶不爱喝味浓的,就算只放茶叶也不爱放多了,宁愿中途换一杯都成。
“我个堂堂从二品官给你这庄户出身的小哥儿倒茶,你还嫌太涩”裴胜佯装发怒··楼玉珠放下茶杯道:“说好是骗裴伯父,说还好是敷衍,不若实话实说。”
“不怕惹恼我治你的罪”·“那裴伯父会治我的罪吗”·“呵,”裴胜笑·“你这哥儿当真是胆大包天。”
“是裴伯父雅量·”楼玉珠扬眉·裴胜在试探他,他又何常不是在试探裴胜两季稻的法子太敏感,不清楚品性谁敢轻易视人·这一番试探,不说裴胜对楼玉珠感官如何,至少楼玉珠是相信对方人品干不出那等抢夺功劳之事的,那么双季稻一事差不多应该能开诚布公了,只是在开诚布公之前,需得弄明白今日单独叫他上门的原因。
“裴伯父今天叫玉珠前来可是有什么事要吩咐”·裴胜好整以暇喝着茶,把手边信函递了来··楼玉珠接过,打开一瞧立时眼睛一亮,信函既然是这次南阳城科考成绩。
眼睛一扫,裴冠英不无意外名列前茅,楼华靠尾挂了个名,之前最有希望考中的楼文却是名落孙山·这下有好戏看了,压下心里快意楼玉珠道:“多谢裴伯父。
待榜单公布,还请伯父屈尊去我家喝杯薄酒·”·“你们家酒可不是薄酒,如今可是风靡整个上京城了·”·酒庄一事楼玉珠一直都在关注,知道‘风靡整个上京城’并不是虚话,笑道:“酒庄能无往不利是托二哥的福,要没有二哥在,就算酒再好也没那么容易打入上京圈子。”
说完感激道:“应该说没有二哥,我们家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好,是以我们一家对二哥真心实意充满感激·”·生子种田文·裴胜盯着楼玉珠:“除了感激就没有别的”·“伯父的意思是”楼玉珠佯装愕然。
“冠英的身世你应该清楚,他今后注定要继承整个景阳侯府,担起全家上下几百人的重担·任重道远,这条路不好走,如果有个门当户对于他有帮助的君夫郎帮衬则要轻松的多,你说呢”·“门当户对的岳家确能帮衬良多,看样子裴伯父心里已经有人选了。”
楼玉珠避重就轻道:“想来二哥这次回去就要准备成亲了吧,可惜路途遥远我怕是喝不到这杯喜酒了·”·楼玉珠的话已经表明了自己的意思,只是裴胜却是不容楼玉珠这么敷衍回答,直道:“人选已经有了,可惜冠英放不下你。
他想带你去上京,他想要成亲的人是你·”·裴胜这么纠缠让楼玉珠心里打鼓,眼神下意识飘向四周待瞧见内室拐角那一片衣角时,心里差点骂娘了·裴胜真是丢了个大难题给他,这下想简简单单拒绝都是不成了·裴胜眯眼:“我只能容忍他带你去上京。”
言下之意就是君夫郎绝对不是他,不是君夫郎就是妾,再不计养在外面的外室··楼玉珠摇头,道:“不管裴伯父信不信,在之前我从没想过跟二哥成亲的一事,因为我视他为亲兄长,以及无以回抱的大恩人。
在这之后我不敢保证我会不会想,但让我离开双亲去到陌生的上京成为景阳府中的一员,我是不愿的·不知道裴伯父听没听过‘一入侯门深似海’这话,算计,小心翼翼,端着架子过日子,我是做不来的。”
“就算冠英对你一片情深”·“这份心意我领,却不能靠着这份心意过一辈子·”楼玉珠自认是个理性的人,感情从来不是他的全部。
“与其以后被生活磨的面目全非,不若保持现在的情份,我视他为亲兄长,他视我为亲弟弟,反到能长久·”·“说的再多,不过是你无心于冠英罢了。”
楼玉珠苦笑,被裴胜逼的只能点头称是··得到自己想要的裴胜也不在为难楼玉珠,待人离开冲后室裴冠英道:“都听到了你一心挂念的人怕不挂念你呀。”
裴冠英苦笑,跨步想追上去却犹豫再三还是止了步,半晌黯然道:“是我没这福份·”不能让其成为君夫郎就要委屈做妾,何其忍心是他不死心起了贪念才有今日试探,终归还是伤了他。
楼玉珠这边出了门爬上自家马车,一放松才查觉一身的汗,原来他并不如表面的那般轻松·一路发愣,待回到家对楼承义夫夫俩的询问楼玉珠选择了实话实说,两夫夫被震的够呛,连楼华考中举人一事都顾不得高兴了,一时苦恼觉的劝也不是安慰也不是,只得面面相觑看着楼玉珠转身离开。
只是老天似乎存心跟夫夫俩过不去,这边还没从楼玉珠说的事里回神,那边周诚独身一人骑马奔驰而来,恭恭敬敬对俩夫夫行了大礼,正式提亲于楼玉珠···第79章 双季稻··楼承义是直接被震懵了,傅林书犹豫再三道:“你也知道玉哥儿主意正,更何况这等人生大事了。”
言下之意就是还需要问过正主才成··周诚撩起衣摆起身道:“我这就去问玉哥儿·如果玉哥儿同意还请楼叔傅叔成全·”·“只要玉哥儿同意,我们是没问题的。”
周诚的为人他们都看在眼里,除去之前仆人的身份外其余的都是顶好的人家·目送周诚去寻人,傅林书就楼玉珠的性格想了下预感这事应该能成··后山种了几棵柑橘,楼玉珠正领着黄影拿剪刀剪,剪好了放竹笼码好再存到地窖能保存很长时间。
“主子,周爷来了·”·正踩在凳子的楼玉珠回头,下了凳子顺带用柑橘叶包了棵柑橘递给周诚一半:“周大哥尝尝,挺甜的·”·接过半边柑橘顺手塞了一瓣,点头:“是挺甜的。”
楼玉珠往自己嘴里塞了一瓣,笑道:“十五株树就活了这六株,要是不甜可就亏大了·”·周诚笑笑,注视楼玉珠道:“让黄影去忙吧,我有些话跟你说。”
“什么事这么神神秘秘的”楼玉珠不经一笑,回头还是让黄影去忙别的了··“我刚才跟楼叔傅叔向你提亲,他们让我来问你,只要你同意他们就没意见。”
楼玉珠差点咬到舌头,瞧着周诚不像是开玩笑,苦笑道:“今儿上午我见了裴伯父的事你知道了”·“知道·”只是不清楚细节。
“那你也知道咳…二哥心怡我的事”见周诚点头,楼玉珠笑了:“周大哥既然知道却还是提亲,不怕二哥生气”·“所以我是确定你拒绝了少爷我才来的。”
之前情况不明,是以周诚没逾越半分信守礼仪之交,现在确信他没选择裴家自然不会再静止不动了··楼玉珠扶额:“不管周大哥信不信,我在今天之前还没想过成亲一事,不管是跟谁。”
“你现在可以想·”周诚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动心的,或许是楼玉珠尝试蒸馏酒喝醉那次或许还要更早,察觉时早就移不开目光了·之前未明确表示是顾虑裴冠英,因为不清楚楼玉珠态度,现在清楚了自然该有所行动。
“周大哥让我怎么想一个点子一庄生意都需考虑再三且酌情处理,更何况是关乎于一辈子的人生大事了·”要他的想法是不出嫁为好,反正他不缺钱,就三房人员来说也没人逼他。
“那你要想多久”·楼玉珠哭笑不得··周诚想了下道:“我知道你不想离开楼叔傅叔他们,是以我准备买下隔壁山头盖座庄子,以后就在严家村定居,这样你要想楼叔傅叔他们了,抬抬脚就可以过来。”
楼玉珠一怔··周诚继续道:“我也知道你不喜欢大户人家后院的乌烟瘴气,正好我也不喜欢,一生一世一双人刚刚好·成亲以后你想继续钻研些生意也可以,想去哪里也可以,我不会拦着你。”
若停顿下继续道:“我承认我出身不好,少爷能给你的我给不了,但少爷不能给你的我能给·”·生子种田文·楼玉珠低眉,半晌道:“周大诚让我考虑下。”
“可以·”·周诚的话让楼玉珠沉眉苦思,一个晚上都没怎么睡好,不想祸首早等在正厅,冲他一笑问:“玉哥儿考虑的如何了”·楼玉珠扶额之余也颇为哭笑不得。
“这才一晚上我能考虑什么”·“…那我明天再来·”说罢转身,很快院外传来马匹仰首嘶扬声,马蹄声由近至远直至无声。
一家人面面相觑,小楼琛到想打趣两句,楼华直接把人拉走,傅林书没好气瞪眼楼玉珠,把人领到里屋道:“要想就仔细想,别拖着周诚·”·“不是我拖着周大哥,是周大哥这难题的确难解。”
楼玉珠真心觉着冤枉好吧,掰弯这步省略直接跳到生儿咂,任谁碰到都要抓瞎好吧·“那你想找个什么样的”·‘不想找’三个字憋在嘴里,楼玉珠忍了忍道:“还没想好。”
傅林书拧眉:“周诚不行,裴公子不行,你想找个神仙不成”·“阿爹你怎么胳膊肘儿往外拐”楼玉珠大呼冤枉:“裴二哥那是对方不同意,”·“你要想,有后头双季稻的法子在,对方会不同意”傅林书戳破楼玉珠托词,进而语重心长劝道:“阿爹知道你主意正,有自己的想法,所以在亲事这方面我不勉强你,只是你心里要有章程才行。
想找个什么样的,要找个什么样的,你要趁早拿个主意才好·”·“我今年才十一岁吧,阿爹别弄的我像二十一嫁不出去似的·”·“没让你现在嫁,可以先定亲,待到十六再嫁都不迟。”
十六岁就嫁人,楼玉珠被雷的够呛·“…我可以二十岁再讨论这事成不”·傅林书给他个眼色,楼玉珠体会其意,立时一幅生无可恋的模样转身幽幽出去了。
隔日周诚再寻上门,楼玉珠支开身边人,道:“现在定亲,十八岁再嫁,可行”·周诚眼睛一亮,想了下觉的十八岁是比较晚但总比一辈都不成的好。
“可以·”·“一生一世一双人,以及自由这些都要算数,不能反悔,要是反悔我有和离的权力·”见周诚点头,楼玉珠和寸进尺:“口说无凭,立字为据。”
周诚当即提笔写了字据·字据递给楼玉珠,脸上闪过一抹柔和:“我向你保证,我会对你好·”·楼玉珠一怔,随即点头:“我相信周大哥会对我好。”
可惜他不确认自己会不会负了周诚,要知道人都是善变的动物,谁能肯定自己始终如一呢·为了心安,周诚立马跟楼承义夫夫俩说了这事,尔身转身便请了胡管事来做证明人。
胡管事一知道代表裴冠英必然也会知晓,是以待隔日周诚再上门时脸上有青紫楼玉珠就一点都不奇怪了··吩咐黄影去拿药油,楼玉珠好笑问:“君子动口不动手,怎么还打起架来了”·“打一架也好,把心里的郁气打掉这事就过去了。”
裴冠英会动手是周诚预料之中的事··楼玉珠骨子里也是男人,对这种用拳头说话的方式到也不反感·那厢黄影取来药油,楼玉珠接近凑近周诚道:“仰脸别动,这药油有点辣,仔细别流进眼睛里。”
忽然这么凑近,周诚心藏漏跳好一啪,脸上神情算是崩住了可红的滴血的耳朵却是出卖了他的真实心境··楼玉珠扑哧声忍不住一笑,把去了壳的鸡蛋递给他道:“剩下的你自己来吧。”
周诚敛眉,有股眼睛都不知往哪放之感·眼瞧那层绯血要蔓延到脖子以下了,楼玉珠佯装看窗外风景,可肩膀却是微微颤抖的,明显笑的不轻··周诚没辙,红着耳朵给自己揉散青紫,待鸡蛋变冷那厢楼玉珠也笑的差不多了,把药油一把塞他手里道:“这药油你拿回去,要有伤就趁早揉散了免的受罪。
再不计找大夫瞧瞧,别仗着自己年轻拿身体不当回事·”·“放心,我有分寸·”周诚柔声笑下,随即闪过丝不好意思的神色从怀里掏出块玉佩塞楼玉珠手里:“希望你会喜欢。”
手里玉佩雕刻的是对鸳鸯,刀法流畅造行别致,洁白无暇的玉色温润如同油脂,一瞧就知造价不菲·“这么贵重的礼物,”·“只要你喜欢。”
周诚眼神柔和,嘴角微微翘起的弧度柔和了整个气质··楼玉珠一怔,感觉耳朵有点发烧··两人就这么面面相觑会,楼玉珠轻咳下清清嗓子道:“既然已经定亲我们就算一家,有些事你还是要有个底才好。”
言罢起身示意周诚跟着,一路穿过厨房小巷转到后院,穿过后院来到围墙那,守着门扉的黄山起身··“少哥儿·周爷·”·“嗯,”楼玉珠点头,问:“还有谁在”·“老爷跟大少爷都在。”
掏出手上系的钥匙打开围墙门,微微退开让两人进去··周诚经过时顺手给了二两银子的赏钱··黄山看着比一家子月钱都多一倍的赏钱受宠若惊,忙恭身谢道:“多谢周爷。
祝周爷心想事成”·这话他爱听·周诚微微勾起唇角,跨步跟上楼玉珠··一丛高耸林木之后视线豁然开朗,一大片良田上微黄的稻穗迎风招展。
这时候还有未成熟的稻穗代表什么,周诚清楚,当下舔舔干燥的唇舌,心情五味混杂··楼玉珠道:“从去年开始我们家就研究双季稻的种法了·黄天不负苦心人有了成果,我们打算借裴伯父之手上奉天子。”
“…裴大人为官清廉刚正不阿,是个难得的好官·”言下之意就是裴胜是可以信任的,楼玉珠笑下··“那你明天跟我爹他们一起去请裴伯父。”
·生子种田文“嗯·”·之前就打过招呼,是以裴胜领着裴冠英如约上了三房门,楼玉珠领着傅林书及小楼琛还有几个仆人见了礼,尔后一行到正屋述话。
楼承义全程干涩结巴,傅林书因为是内眷开口不多,之后以忙活午饭为由去厨房避开,主场就由楼华跟楼玉珠撑着,小楼琛时不时添两句趣话,到也没让气氛尴尬冷场··见时候差不多,楼玉珠与楼华对视眼再给周诚打个眼色,冲裴胜道:“今日请裴伯父来,一是感谢二哥这几年对我们家的照顾,二也是想跟裴伯父商量个事。”
裴胜扬眉:“哦让玉哥儿如此严肃,这事估计还不小”·“口说无凭,不若请裴伯父去个地方吧·”言罢起身,示意裴胜跟他们走。
胡管事要制止,裴胜抬手示意无碍,放下茶盏:“那我就瞧瞧·”·从厨房穿到后院来到围墙底下,黄山一脸严紧的守着小门,见人来了忙挺了挺身打起精神。
问过安这才在楼华示意下打开小门··楼华退后一步,抬手示意:“裴伯父请·”·裴胜扫了楼华眼再瞧眼楼玉珠,尔后打量眼周诚,笑道:“什么事弄的这么神神秘秘的”言罢抬脚踏了进去,顺着小路绕过高耸林木,微黄的稻穗迎风招展,裴胜淡雅的表情再也崩不住了,一脸不敢置信冲到良田边小心翼翼托起一根稻穗。
裴冠英愕然盯着楼玉珠一等··稻子早就收完粮食也进了粮仓,可现在这边却还有稻子没熟,裴胜呼口气压下心里的激动··楼华递过装定书:“这是双季稻培育的法子,从选种到育芽,再到中间除草以及收成的时机等,按每天的变化详细记录在案。”
接过本子翻开,发现记录从去年就开始了的,只是去年因为时机没把握好以至收成没达到预想,今年改过,一次早稻的收成几乎就与以往一年的量持平翻到这里裴胜合上书,仰首感叹天不薄待大元·良久,见裴胜已经平复心境,楼玉珠道:“我们想请裴伯父代我们把双季稻之法上奉天子。”
“为什么找我你们跟穆老交情也不浅吧·”·楼玉珠笑道:“跟穆老结识也是因为二哥,没得舍近求远本末倒置的理。”
裴胜暗叹之前自己犯了小人之心,如此心胸豁达的哥儿怎么会为了点荣华委屈自己呢,也有点可惜,可惜此人与他裴家无缘,现在想后悔都来不及了·“那我们好好谈谈吧。”
·回转到书房,一行人关上门把事情谈妥,待到午时吃罢午饭,裴家父子踏上回程马车·裴胜放下车帘回首见裴冠英脸上落寞,拍拍他肩膀安慰道:“世事不如意十之八九,我儿还需想开点才好。”
手上有筹码却没用,可见玉哥儿的确无心于自己,一时间裴冠英不知该气愤还是该悲伤··“冠英”裴胜喝道:“别忘了你的责任,别让心中小人左右自己”·闻言裴冠英精神一震,把负面情绪抛开,紧了紧神道:“父亲放心,儿子知道该怎么做。”
不管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景阳侯府,研究出双季稻之法的楼家三房绝不能交恶··第80章 寿礼··裴胜先回上京铺垫,裴冠英继续呆在虎牙镇跟进双季稻一事,隔日也到科举名单公布这日了。
三房因为早知道消息是以早有准备,不能太明显不过还是派了黄山一早守在村子口·同样等的还有柳阿麽跟其它几户人家,黄山冲柳阿麽行礼问好··“见过太夫郎。”
柳阿麽冷哼,对黄山投去鄙视视线嘲弄道:“就你们那主子还想中举也不撒泡尿照照·”·黄山忍住顶嘴的念头,暗想事实胜于雄辩,他们主子中了举负于厚望的楼文却没中,待到消息公布,呵呵~很快报喜的官差到了村门口,柳阿麽第一个冲了上去,冲官差讨好问道:“请问官爷,可有姓楼的中举”·严家村有两户人家中了举,一户是里正家长孙,一户的确姓楼,是以官差点头道:“是有户姓楼的。”
“哈哈我是楼举人的阿麽,”柳阿麽拍着腿笑声张狂,一个劲领着官差往自家走,老远就冲等在门口的楼老爷子喊:“中举了中举了,大郎中举了”·立时整个老宅都活动起来了,上茶的上茶,放鞭炮的放鞭炮,有那看热闹的邻居也不阻止了,大方打开门就让他们看,有贺喜的吧勉强合拢下嘴谦虚道声合喜,楼老爷子扶着门扉几乎要喜极而泣,心里想着都是楼家要翻身要改换门楣的喜意。
楼文换了身新长衫,踩着新鞋走了出来,面白无须斯文有礼,端的一幅少年才子模样·“学生楼文,”·正在喝茶的官差一口呛了茶,忙掏出怀里的名帖瞧了。
“等等,你不是叫楼华”·楼文脸上僵直,瞪眼这种僵直蔓延到全身··黄山挤了进来,冲官差道:“官爷,我们家大少爷才叫楼华。”
闹出乌龙的官差再三确定黄山嘴中所说的大少爷才是名帖上的楼华,这才招呼其它官差要转到三房那边·临走时冲老宅冷哼声:“冒名顶替举人老爷,你们是嫌脑袋在脖子上呆久了”·楼老爷子半晌说不出话来,尔后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不说老宅如何折腾,如何被人嘲笑,三房这边早有准备,有条不乱的把各官差招待好送上红封,好生把人送走这才有空理老宅那边··楼老爷子已经请良医看过了,还开了药,稀奇的是这次老宅既然没找他们报销医药费,甚至理都不爱理他们,头一次什么碴都没找就让三房这么走了。
原本以为又有场硬仗要打的楼玉珠深觉自己都要被虐成习惯了,忽然这么平和真心感觉不太真实··楼老爷子这一病就病了十几天,大把的贵重药材填进去才把人养好,病好的第一件事就是领着楼文给三房送来二两银子的‘厚礼’。
旁边黄山撇撇嘴,想起那天周诚顺手打赏他的就有二两银子,到了老宅恨不得敲锣打鼓昭告天下··生子种田文·楼老爷子托着病容跟楼承义述了会话,尔后恭喜楼华中举,最后才转到楼文身上。
“楼文这孩子这几天一直自责自己没考中,茶不思饭不想的,眼瞧着瘦了下去,我这个做姥爷的心疼呀·”·面对楼老爷子之前打的感情牌,楼承义整个招架不住,眼神直往楼华那飘。
楼华问楼文:“你想如何”·楼文抬眼,神情说是自责不如说是对考试的公平抱有怀疑·“我想查卷·”·卷子封在府城衙门,想查可以但要有门路,找不对人找不准门,花再多的银钱都是打水漂。
楼玉珠扬了扬眉:“查完卷后你是不是还打算跟阅卷的考官论卷”楼文不语,楼玉珠就知道自己猜对了·“查卷可以,论卷你自己想办法。”
自己的目地达到,楼老爷子就要起身告辞,楼玉珠让黄影取来二十二两银子递给楼老爷子,意味深长道:“不敢收姥爷银钱,二两银子算是还的,二十两算是给姥爷看病吃药的。
以后姥爷要上门不用带什么东西吧,这样的事情多来几次我们可担不起·”二两银子使唤三房找门路给其查卷,啧,算盘打的太精·楼老爷子脸上闪过难堪,要推回银子。
楼玉珠把银子一把塞他手里道:“姥爷就别推辞了,免的我再送阿麽那去·”就柳阿麽贪钱的性子,别说二十两,二百两都能厚着脸皮收下·吩咐让黄山套马车把两人送回去,楼承义凑了上来。
“查卷是不是难”·楼玉珠瞪他眼,楼华接口道:“到不是难,只是很麻烦·爹你就别管了,只是以后老宅要再找上门来托你办什么事,你让他们来找我。”
楼华现在有举人功名,撑家一事也不会也异议了·隔天张家上门道喜,两个表哥没参加恩科到是不存在失落之意,真心实意向楼华驾喜,里正家大孙子中了举当即摆了酒席请村里人好好吃了顿,原本以为三房也会摆,不想楼承义夫夫俩都是直言不摆的,有那上门贺喜的恭恭敬敬送走,有送贺礼的都是双倍送回去。
几天后楼文阅卷回来,其结果自然是无功而返·其实楼文不去查卷楼玉珠也知道他落榜的原因,不过是词澡过于华丽文风太过激进戳到信奉稳定的考官神经罢了,也怪楼文过于倒霉,谁让他的卷子落到生平最恨激进派最讨厌华而不实的考官手里呢,与楼华那种不讲究辞澡华丽只讲究实用的文风完全是两个概念,所以说科举也要论运气呀·楼华中举的消息从严家村蔓延开来,一个个媒人像闻到肉香味的恶狗般扑了上来,镇上的,临村的,甚至隔几个村子的都有,一波接一波,一个接一个,让人啼笑皆非之余也颇为厌烦。
好在媒人们都是有眼色劲的,见三房实在没有说亲的意愿,折腾半个月后也就逐渐消停了·三房在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心又提了起来,因为围墙内的稻子已然长成··这日深夜,裴冠英领着三四十个壮硕护院马蹄裹布飞奔至三房,就着月色把后院稻子收割装袋运上马背,楼华把记录双季稻的手札锁进裴冠英带来的铁盒内,钥匙只有一把,远在上京的裴胜贴身藏着。
·铁盒塞进胸前贴身藏着,裴冠英拍拍楼华肩膀道:“我此一去估计就不会回了,”视钱扫过楼承义夫夫、楼明、小楼琛,最后定在楼玉珠身上,眼内闪过抹苦涩随即端端正正揖手一礼:“各位保重。”
楼华领着三房回礼··礼毕,裴冠英翻身上马,势先打马而去·身后一席黑色劲装装扮的护士随即打马跟上··三房目送马匹远去直到看不见,这才回转。
尔后就是等待了··当今天子燕佥,三十一岁登基为帝如今已有二十九载,制下严紧对宗氏族颇为强横,是以朝庭风气颇为干净,君臣和乐到也出过不少美谈··这日上京钟鸣三次,文武百官列队上玄武殿给天子拜寿,珍石古玩,以稀为贵的各类自然宝物等等似流水般奉上玄武殿供天子赏玩后收入内库,天子眨了眨被晃花的眼,高坐皇椅居高临下瞧着文武百官,笑道:“朕好像没瞧见裴爱卿呀,跟朕生气不待见朕了”·天子说笑话,百官不能不捧场,笑了阵由阁老接话道:“皇上,没准裴大人是起晚了,待会过来待老臣好好羞羞他,看他下次还敢不敢。”
天子佯装苦恼摇头道:“那可不成,朕还盼着裴爱卿给朕排忧解难呢,惹恼了裴爱卿跟朕闹脾气可如何是好”·君臣说笑,以为裴胜很快就会过来,可不想足足过了半个时辰都还没见人影,一些政敌就开始当场弹劾了。
什么仗着景阳侯府的名头,什么仗着皇上圣恩,什么仗着那点功绩,怎么严重怎么来,恨不得当时就把裴胜踩进泥地里·现任景阳侯裴定军胡子都要气的翘起来了,他是武将本身脾性就爆燥,一听百官无中生有的借机弹劾自家儿子,要不是看在天子寿辰的份上,恐怕就得撸袖子上,让那些文官瞧瞧他当年三军元帅的威风·天子深知裴胜品性,绝不是天子寿辰会迟到的人,正待宣人去问问,那厢裴胜摇摇晃晃挑了幅担子来。
天子挑眉,好笑道:“快快,哪位爱卿赶紧去帮帮裴爱卿,老胳膊老腿的,挑那幅子可别扭了脚·”·当即两位武将迎了上去,单手接过担子放肩上,腰腹挺直脚步轻快的入了殿,与后头气喘吁吁寒风中还满头大汗的裴胜形成鲜明对比。
文武百官扭头暗笑,天子也是扬了扬眉,嘴角微勾道:“不管裴爱卿送的寿礼是什么,这特殊的送礼方式到让朕大开明界,不过此一项可不能让朕饶了你迟到的事,寿礼让朕满意还好,要不满意朕就罚你写篇锦绣文章思过自己的错误,而且晚间寿宴,你只能看不能吃。”
裴胜无语,扫眼爱好戏的好友再扫眼幸灾乐祸的政敌,擦干净脸上汗,一撩衣摆恭恭敬敬跪地,从怀里掏出用棉布包着的双季稻手札奉过头底,眼含激动伏地拜到:“臣代南阳府虎牙镇严家村楼氏三房奉上寿礼,恭祝皇上福寿安康”·南阳府虎牙镇严家村楼氏三房·文武百官相继打起眼色,好起裴胜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景阳侯裴定军眯了眯眼,老神自在瞧自家儿子,装··生子种田文·天子扬了扬眉,给近侍使了个眼色··近侍曲膝行礼,尔后低着头快步取了裴胜手上东西来,再双手奉到天子面前。
天子瞧着被包裹形形实实的东西,好整以暇揭开棉布,待到手札封面露出天子惊诧莫名,快速拿起手札以一目十行的速度看了起来,,看到一半还猛拍大腿一个劲叫好··文武百官目露诧异,一个个拿眼色直戳裴胜。
连景阳侯都直给自家儿子打眼色了,半晌没反响,若心塞·儿子太有主意不告诉老子什么的最讨厌了·一本以日记形式的手札翻完,天子抬眼见裴胜还跪在地上,下了玉阶亲自扶起裴胜,用颇为激动的语气道:“爱卿快起”·文武百官瞪直眼,一时适应不了天子画风转变大快。
裴胜虚借天子手起身,语气中的激荡似乎还没沉稳下来:“多谢皇上·”·“爱卿给了朕一份厚礼,好来,众爱卿也瞧瞧,这是天大的喜事,喜事呀”说罢把手上手札递了出去,资历最老的几位阁老接过,尔后也是越瞧越激动,喜极而泣者都有好几位。
十多年前那场大灾让大元损失惨重,凡是经历的人都心有余悸,再不想经历那种绝望无期的黑暗日子了,君臣合心说是没有跨不过去的槛但在天灾面前还是人力微薄·一些感性的朝官擦了擦染红的眼角,不无想要是当时就有双季稻法子该有多好呀,那样粮食就能多出一半,朝庭也不至于束手无策饿死那么多灾民了·那边几位阁老捧着手札还在激动,这边裴胜把天子领到担子那,打开布袋给天子介绍哪是早稻哪是晚稻,两者区别有哪些等。
天子自然是一个劲道好了,待自己瞧完还指使着文武百官上来瞧·文武百官瞧完重新列队,好话跟吉祥话不带重样的说,把天子乐的都合不拢嘴·“刚才裴爱卿说是南阳府虎牙镇严家村楼家三房,是不是四个孩子有哥儿排第三的那家,让朕想想,那哥儿好似叫楼玉珠”·裴胜心里一咯噔,疑惑天子怎么知道楼玉珠。
“回皇上,就是那家·”·“难怪·”天子笑眯眯道:“穆老进宫跟朕抱怨过,说是有个好苗子可惜不能入仕,否则几十年后朝中阁老当有一席之地。”
裴胜汗··事实穆老并不是第一个跟天子提楼家的人,第一个是游历回来的惠能大师·‘异星乃是福星,身在南阳府’这几个字让天子映像深刻。
·第81章 柳清媚··正当玄武殿为了双季稻法子轰动时,严家村这边也不平静·几十年没联系的柳阿麽本家寻了过来,因为太出乎意料,楼玉珠都没反应过来··“什么本家”·转述的黄山恭敬道:“说是隔壁镇的柳家表亲带了小孙子跟个孙哥儿来。”
闻言,三房一家面面相觑·几十年没联系听都没听过的人忽然寻上门来,是要闹哪样·“太老爷的意思是想叫老爷跟君夫郎一起去吃个饭,还有大少爷。”
楼华笑了下,表情耐人寻味,楼玉珠扑哧声冲他道:“看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呀,大哥又要辛苦一遭了·”·楼华没好气瞪他眼:“就你幸灾乐祸。”
楼玉珠跟小楼琛对视眼,不厚道的扭头偷笑了·楼明也是嘿嘿傻笑,打趣道:“大哥不用急着回来,多吃点·”·拿他们仨没辙,楼华只得无奈与楼承义夫夫俩去老宅吃饭,这边哥仨几个嘻嘻哈哈让刘葵备上几个精致小菜,拿出酒庄出品的上等果酒,哥仨几个你一杯我一杯说着趣话敲着碗闹腾了足足一个时辰,尔后衣服都不脱齐齐倒楼华床上抱头睡了。
·吃罢饭的楼华回来,瞧着就是楼明跟楼玉珠夹着小楼琛呼呼大睡的模样,瞧通红的脸跟空气中飘着的酒味哪有不知道的,当即好笑又好气道:“真是胆大包天。”
嘴里这么说转身还是让小厮去楼承义夫夫那说一声打下圆场,尔后偷偷让刘葵准备好醒酒汤,待三个小醉猫一醒每人灌了碗··被醒酒汤味道呛的一个喷涕的楼玉珠冲楼华扯开抹笑意,楼明有样学样,小楼琛扑到被子上打了滚抱头卖萌:“大哥,我头疼。”
楼华瞪他:“活该”嘴上这么手上却没含糊,取过小厮递来烤热的棉袄包住人抱下床,就着火炉边三两下给小楼琛换了身衣服。
楼玉珠接过黄影递来的新衣穿上,抬手闻了闻:“还好没酒味了·”·楼明也换好衣服凑到火炉边烤火··小楼琛衣服穿好,有凳子不坐偏要跟楼明蹲着挤一起,哥俩你挠我一下我挠你一下,嘻嘻哈哈没个正经样。
楼华一手拎一个把两人拎开些,斥道:“别在火炉边顽,仔细烫着·”·楼玉珠喝口热茶冲淡嘴里醒酒汤的味道,才慢悠悠问:“如何”·“老的脸皮厚比城墙,小的话里话外就是我们家有多么家产,”楼华笑下,摇头道:“不过听闻我中了举人又家产丰硕,上门想图点好处罢了。”
“这脸皮真够厚的·莫不是遗传”·闻言,楼华一笑·“晚间还有顿饭,姥爷的意思是让我们一起去·”·玩的正嗨的哥俩哀嚎阵,小楼琛嘟嘴:“姥爷阿麽都不带正眼瞧我们的,干嘛去自讨没趣”·从没在老宅生活过的小楼琛都不喜欢老宅人,可见老宅那边有多不讨喜。
楼明眼睛一亮,道:“要不老四你装肚子疼吧,要大哥跟玉哥儿他们去,我在家照顾你”·小楼琛猛点头,楼玉珠出其不意抓他耳朵就是一扭:“老四你皮痒了是吧敢这么说谎”·落后一步的楼华暗自点头,结果下一句楼玉珠就暴露了自己的险恶用心。
“肚子疼阿爹还敢留你在家里妥妥的去镇上呀”说罢冲黄影道:“小影去让你爹套马车,我们去镇上住几天。”
于其留在这里被什么劳子表阿麽虐,不若躲镇上去图个清净··生子种田文·黄影刷的一声跑出去了,楼华喊都来不及,尔后眼睁睁瞧着哥俩爬上马车,再后楼明唆一声钻进去,冲楼华灿烂一笑再后把车门关的严实。
小楼琛掀开帘子招手:“大哥你辛苦了·再见”尔后马车便传来一阵阵大笑··独自留在寒风中的楼华气的倒仰··楼玉珠抱着惹不起躲的起的想法,可惜对方脸皮厚的堪比城墙,直接寻到镇上,而且是避开楼华来的。
不请自来的人让楼玉珠哭笑不得,让黄影去泡茶,楼玉珠见礼:“表阿麽,表哥,这是静哥吧因为老四不舒服没去见礼还望表阿麽不要见怪才好。”
十一岁的楼玉珠身着素色对襟夹袄,容貌秀丽仪态端庄,一头又黑又密的长发在脑后用纯色发带系了一束其余垂在身后就跟绸子似的,一抬手一拧眉自有一番别样风华。
柳家表哥直接愣住了,眼睛陷在楼玉珠身上拨都拨不出来··那赤裸裸的视线楼玉珠自然感觉到了,拧了下眉,黄影机智档在中间,奉上香茶:“表少爷喝茶。”
自家孙子的无礼表阿麽当没看见似的一边笑一边去拉楼玉珠手,嘴里夸道:“哎哟,这就是玉哥儿吧可真漂亮,也就你阿爹那样秀丽的人才能生出玉哥儿这般漂亮的哥儿”·楼玉珠先一步去端茶避开表阿麽伸来的手,佯装不知回道:“表阿麽谬赞了,要我说静哥才是真真漂亮。”
五官明艳鼻梁高挺,可偏生学那矫揉造作的姿态,白瞎了那幅好相貌··表阿麽也是个装的,顺势端过黄影递上来的茶,嘴里谦虚道:“也就比普通人好一些,比不得玉哥儿端庄秀丽。”
那边十三四岁的哥儿一幅被夸的娇羞模样··楼玉珠暗自吐糟,他个大男人被夸端庄秀丽呵呵,喷你一口老血哦~楼玉珠心里呕的要死却不得不听对方叽歪,好在楼华那边得了消息快马飞奔过来解了他的围,尔后很不厚道的把难题丢给楼华自个回屋喝茶了。
楼华把人送走,回身见楼玉珠一杯好茶一样精致点心外加一道卤鸭舌鸭翅悠哉悠哉,没好气道:“就该让他们烦你才对·”·楼玉珠忙亲自倒茶,再奉上鸭舌,冲他讨好的笑。
楼华瞪他半晌抬手去拿时,又把鸭舌一收:“大哥不吃那还是我吃吧·”·“谁说我不吃”楼华把整盘鸭舌抢到手里,白他:“你就趁早嫁吧,让周诚收拾你去”·楼玉珠支着下巴乐不可支:“谁收拾谁还不一定呢”·“啧,不害臊”很快一盘卤鸭舌在楼华手下见了底,接过黄影递来的势毛巾擦嘴,视线晃了圈:“那两个呢”·“二哥带老四去访友了,说是晚间回。”
‘哦’声算是回应,楼华把毛巾还给黄影,端起热茶吹了吹小抿了口,放下茶盏问:“周诚应该快回了吧”·之前裴冠英先走,后头周诚就以送酒的名头跟在后头,算是双层保险,就日子算来也应该尘埃落定回程了才是。
“哪有那么快,走水路顺风顺水也要一二十天·怎么”·“我觉的阿麽跟表阿麽的关系不对·”沉吟声继续道:“你也知道阿麽那性子,蛮不讲理没个好脸色,可我冷眼瞧着阿麽却有点怕表阿麽。
我就想是不是阿麽有什么把柄在这表阿麽手上所以要有合适的人选我想派人去阿麽本家那查查,没有最好,有,”楼华想起那表哥直愣愣瞧楼玉珠的模样,眯了眯眼:“也好早做准备。”
事关柳阿麽所以这人选要靠的住才成,否则要真弄了个什么秘密还过来要胁他们或者把不住嘴泄露出去就麻烦了··“临出门时周诚留了两个人给我,是信的过的。”
楼玉珠皱了皱眉:“只是这一来一回估计要好几天,瞧那表阿麽可不是沉的住气的·”·“总归我们不怕他,托几天还是可以的·”·哥俩心中有番计较,果真那啥表阿麽不是个善碴,让柳阿麽把楼承义俩夫夫叫来,三句两句就是让楼玉珠配给他儿子。
“玉哥儿是个有福的,我孙子可是个知道疼人的,我那儿子虽然去的早但也留了不少家产,我那儿媳妇又是个不管事的,玉哥儿嫁过去也是个当家君夫郎的命”那神情那态度已经完全是把楼玉珠嫁过去的事当成了事实,楼承义夫夫险些气晕。
傅林书噌一声站直,厉声道:“我敬表阿麽是个长辈,只是事关玉哥儿名声还请表阿麽慎言的好”·表阿麽似笑非笑的瞧眼傅林书,尔后睨像柳阿麽。
柳阿麽一激伶,厉声叫道:“玉哥儿被他表阿麽看中是他的福份也不想想自己什么身份”·傅林书气的倒仰,深吸口气:“玉哥儿的婚事已经有了章程,阿爹就无需操心了。”
“借口”·楼承义忙道:“玉哥儿的确已经定亲了,双方的名帖都换了·”·柳阿麽以为夫夫俩是撒谎骗他,阴沉着脸:“我是玉哥儿的阿麽,定亲这么大的事我怎么不知道”·“玉哥儿还小,定亲这事不方便宣扬。”
“既然没宣扬出去,那婚事就退了吧·我孙儿喜欢玉哥儿喜欢的紧,是不介意玉哥儿有过婚配这事的·”表阿麽笑笑,盯着柳阿麽··柳阿麽忙点头:“对,之前的婚事退了。
把玉哥儿的名帖要回来,给你表阿麽·”·傅林书深吸口气:“好好的婚事哪有退的理,表阿麽错爱,还是另择人选吧·”说罢转身离开··知晓这事没这么容易完,楼承义夫夫俩一回家把楼华招来就一五一十说了。
楼华皱眉:“这事我知道了,阿爹跟爹只管拒绝就好,其余的我来·”·楼承义怀踹不安:“要不我跟你阿爹避一避”没了他们在,总不能找几个孩子闹。
“这事我们没错为何要避”每次遇事都回避,总有避无可避的时候,不若迎难而已好过给人三房怕事的假象·“爹跟阿爹只管安心便事。”
生子种田文·“那玉哥儿那”傅林书只担忧这事会坏了楼玉珠名声·周诚是个名事理的不会放心上,但传出去总归不好。
“我等下去镇上中玉哥儿说说这事,顺带让他在镇上住段时间·”·傅林书点头:“这样也好·让玉哥儿好生呆着,若像上次一样寻上门去就让玉哥儿回避。”
免的再生出什么事端来··“嗯·”·俩夫夫这次的预感到是灵验,因为事情的确没这么容易完·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手法,柳阿麽可谓是信手拈来,在楼老爷子那闹完还不算,跑到三房门口寻死寻活。
唱念作打轮流个遍,什么当年以一介富人家嫡哥儿嫁给楼老爷子,不惜跟双亲断绝关系,什么几十年不联系现在双亲终于要原谅他了却连孙哥儿婚事都不能作主,什么愧对祖宗愧对本家愧对双亲等等,闹的人尽皆知不说,大有楼玉珠不嫁他就撞死在门口的势头。
楼承义夫夫俩焦头烂额,楼华却是看戏的心理,因为他有预感,柳阿麽表现的越极端就代表他握在表阿麽手里的把柄就越大,只待查明,柳阿麽今日事就是他日果···第82章 苦果··周诚留给楼玉珠的人是他的心腹,办事能力不用说,快马走了一趟不即把事情弄清楚了,顺带还把表阿麽家里的事查了遍。
楼玉珠听了,挥手让黄影给了赏,尔后沉着脸拿来有楼华签名的名帖提笔写了通交给来人:“一事不烦二主,麻烦走趟衙门找几个官差来·”·来人知道楼玉珠跟周诚定亲一事的,想到以后就是君夫郎,态度越发恭敬:“是,小的这就去。”
虎牙镇的衙门官差跟三房历来交好,主薄一接名帖打开一瞧,当下眼睛都瞪大了立马点了五六个壮硕官差跑了来·待官差一到楼玉珠这边也准备好了,掀开帘子说了两句便示意车夫往严家村去。
楼玉珠这边回程,那边又闹开了了·柳阿麽今天似乎铁了心要把楼玉珠的婚事定下,撒泼打滚什么脸面都不要了,还胆气肥的指着楼老爷子一通闹,三句两句说当初自己就该听双亲的话退婚,自己瞎了眼,自己蠢,跟着楼老爷子吃苦,愧对双亲这么多年。
楼老爷子被说的又羞又恼,扫眼看热闹的人群,立时觉的脸面全无··那表阿麽好整以暇的在一旁看着自己指甲,全然不顾老宅这些闹腾都是他引起的·后边两个也是一幅看戏的表情。
楼华扫眼三人,沉了沉脸··楼玉珠到时柳阿麽就闹的越发厉害了,楼老爷子沉着脸看楼承义:“老三,你就这么看着你阿爹气死”·还在撒泼打滚的柳阿麽眼里闪过喜色,被分开人群的楼玉珠瞧了个清清楚楚。
“姥爷,这么重的罪我爹可背不起·”·表阿麽那边脸上一喜,暗道正主来了这事估计八九不离十了,楼老爷子却不这么想·楼玉珠的手段他是看在眼里的,估计不是八九不离十而是肯定黄了。
楼玉珠似笑非笑的瞧眼撒泼打滚的柳阿麽,走到表阿麽那问:“表阿麽确定是给表哥向我提亲”·“哎哟这么大的事哪还有假”表阿麽这几天可没白呆,三房有多少家产他可是打听清楚的,原本是想让孙哥儿嫁给楼华可捧在手心的孙子喜欢楼玉珠,想想三房这么疼楼玉珠想必嫁妆定会不少,是以才转了茅头定要把楼玉珠弄进门·“哦,那就是了。”
楼玉珠笑笑,冲人群中的一方点头··暗号一打,隐在后边的官差如狼似虎的扑了上来,直奔表阿麽三人而去·官差历来说不上柔和,表阿麽跟静哥儿也就手重了点扭了手,那表哥可就没那么温柔了,冲着就是一脚把人踹翻,尔后直接拿脚踩了用绳子绑猪仔似的绑了,途中有反抗一通拳脚都不带考虑的。
惨叫声,呼痛声,还有尖叫声,把一众看热闹的吓懵了不说,把老宅一众都直接吓傻了·待到一定神,那表阿麽跟静哥儿都是狼狈不堪,那表哥已经是鼻青脸肿牙齿都掉了两颗,一嘴血喷出瞧着都够呛。
“为什么抓我为什么抓我还有没有王法,王法”表阿麽一通尖叫,官差直接一巴掌呼了过去··“王法你们就是犯了王法”·表阿磨直接被打懵,结巴道:“我、我犯了什么王法”·官差睨了眼,那边啥表哥挣扎被押着他的官差呼了好几巴掌,想起名帖上写的事,冷笑:“自己犯了什么事自己清楚”表阿麽还要挣扎,官差可没想着对方年纪大甩手又是一巴掌呼了过去:“还强词夺理呵,你家隔几条街有户尹姓人家知道吧去年你们不是跟对方哥儿已经定亲媒帖都换了已经板上钉钉的事。
有婚约在身却还跟别人家提亲,这不是骗婚是什么”瞧对方脸色都吓白,冷道:“按我大元律,骗婚者处以二十到五十板子以及三十天至一年牢狱。”
·那柳表哥已经被打怕了,结巴道:“没、没我们没骗婚…”·“媒帖都换了还说没骗婚”·表阿麽一声尖叫:“我给我孙儿纳个妾不行吗”·此话一出楼承义夫夫气的眼前发黑,楼华跟楼明更是气的面目狰狞,要不是还有些理智在,扑上去揍一顿还是轻的活该拿刀砍才对楼玉珠被恶心的够呛。
官差历来跟三房交好,一时同仇敌忾下手就加重了两分··“亏自己还是个长辈也是做阿爹阿麽的,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性人家好好的哥儿你凭的什么坏人家名声”·官差的话让表阿麽惊醒,转首狠狠盯着柳阿麽,尖声厉叫:“柳清媚你个贱胚子敢这么对我”·楼玉珠勾了勾唇,佯装疑惑问:“表阿麽记错了吧,我阿麽不是叫柳清眉吗,怎么成柳清媚了”·“我呸不过是个顶替嫡哥儿的下贱庶哥儿下贱烂货谁给他的脸,也配当嫡哥儿”·表阿麽这一通骂掀开了柳楼两家的沉年往事,柳阿麽脸色苍白满眼惊恐的扑上去。
“住口住口”·生子种田文·“住口我呸”表阿麽一脚踢翻柳阿麽,眼里都是赤裸裸的鄙视:“不过是个小妾养的贱胚子,嫡哥儿不想嫁拿你顶替就以为地位提高了”·楼老爷子气的全身都抖脸色胀红,喘着粗气扶住楼文一声低吼:“说给我说清楚与我有婚约的是柳家嫡哥儿柳清眉,这桩事我记的清清楚楚”·柳阿麽惊恐的软坐地上,一脸完了的表情,表阿麽那边嗤笑:“呵,不过就是个破落户还想娶我们家眉哥儿好大脸”瞧楼老爷子脸上打击,得意笑道:“眉哥儿可是千宠万宠长大的,叔夫哪舍得他嫁个穷乡僻壤的地儿受苦自然想方设法让人顶替了,也就这个下贱胚子却了心,为了个二百两巴巴的嫁了来”·楼玉珠跟楼华打了个眼色,楼华道:“与我姥爷有婚约的既然是嫡哥儿,就没有拿庶哥儿顶替的理。”
“顶替呵呵,你们拿那媒帖好好瞧瞧·”·楼老爷子深吸口气,刚成亲那会因为愧疚和感激他从没提出过看婚书媒帖,一方面是因为信任,一方面也是因为之前求见时柳阿麽的确一幅大家嫡哥儿的打扮。
“老大你去屋里把媒帖拿来·”·楼承祖犹豫下:“阿爹的东西历来是上锁的·”·“咂了”·柳阿麽吓的一哆嗦,却被楼老爷子用眼神盯在地上。
屋内传来咂锁声音,楼承祖在钱柜子底下翻出媒帖出来··楼老爷子接过打开媒帖一看,脸色胀红一口气没提上来双眼一翻晕了过去··“爹”·“姥爷”·一通忙乱,扶人的扶人,掐人中的掐人中,看热闹的你看我我看你,觉着已经瞧够还是散了。
楼老爷子被招进屋,楼玉珠捡起地上的媒帖翻开,在姓名那一栏写的清清楚楚是柳清媚而非柳清眉·偏旁之差,区别却是一个天一个地,看不起庶身的楼老爷子偏生娶的哥儿却是个庶身,还被瞒了几十年,偏生这几十年是含着愧疚跟感激渡过的,一直来在邻居及乡民面前的骄傲、面子、里子、高人一等的姿态随着媒帖上的名字碎成了碴碴·眼里闪过一丝讥笑,楼玉珠合上媒帖,冲脸肿的老高的表阿麽道:“虽有媒帖为证,但当初与我姥爷有婚约的是谁相信大家心里清楚,不日我们就会上门去问个明白。
至于表阿麽跟表哥骗婚一事,相信衙门也会给我们一个公道·”言下之意这事还没完·“呸”表阿麽眼神阴沉的盯着楼玉珠:“公道什么公道你知道我叔夫是什么人吗那是举人那是当过官的我那眉哥儿嫁的是什么人你知道吗嫁的…”·“我知道。”
楼玉珠打断他话,周诚留给他的人能力不错,把柳家上上下下都摸的七七八八了,姻亲自然也没漏下·“不就是梧桐县的县丞吗原本该是嫁给我姥爷的人却攀了高枝嫁给县丞,好像生了三个儿子一个哥儿,现在被尊为太君夫郎”·“知道就该照照镜子”·“不用照镜子。
这件事事关我们楼家名誉,我们会追究到底的·”一个四十来岁才当县丞,尔后就没挪过窝的人,手腕能高到哪去就论三房人脉不走裴家路子,通过李家说一句就够对方兜着走了。
楼玉珠笑笑,凑近道:“还要谢谢表阿麽来的这一趟,否则我们怎么知道这些沉年辛秘呢不过表阿麽可要保重呀,要被你口中的叔夫知道是因为你才把这桩旧事翻出来,你说他会怎么想哦,还有那县丞以及你口中的眉哥,好好的太君夫郎被你这么一搅,面子里子以及名誉毁了个彻底,你说他们会对你怎么样”自私自利只瞧见眼前利益,却没瞧见利益只是虚像,藏在背后的黑影才是恶梦。
随着楼玉珠话想到后果,表阿麽直接吓瘫··退开几步让官差把人带走,那厢楼承义夫夫俩尴尬的从屋里出了来,楼承义道:“你们姥爷已经醒了,他说没事让我们回去。”
这是想避开他们楼玉珠跟楼华对视眼,笑道:“那我们回去吧·有大伯跟二伯在,想来也应该是没事的·”避开就避开吧,横竖热闹已经瞧够了。
三房离去,自然不知道楼老爷子后脚就搬出来睡,柳阿麽被拘在房里不得踏出房门半步,吃饭喝水都是送进去的,起先几天还不敢做声,后面就开始大骂拍门说要出去,可惜楼老爷子有言在先,没他的准许谁都不敢开那门。
楼承祖楼承理两兄弟一想起以前柳阿麽自喻大家嫡哥儿一事就隔应,连话都不带理的,许春亭自然更恨,轮到他送饭都是放下就走,管他吃没吃,纪晓荣送饭那是连骂带损,嘴毒的让柳阿麽恨不得扑上来撕了他,可惜纪晓荣早就准备,反身就把门锁了,恨得柳阿麽挠墙,见打不着柳阿麽就把话题扯到楼明珠身上,骂楼明珠贪图富贵甘心作妾,是个下流胚子,生出这样下流胚子的纪晓荣也好不到哪里去等等,纪晓荣气性上来抓着柳阿麽打了顿。
儿媳妇打家翁是大不孝,可惜柳阿麽已经让整个老宅恨上了,没人帮不说眼里露出的表情还是大快人心·当时柳阿麽就气的拍腿大哭,楼老爷子冷冷看着他作,讥笑自己被猪油蒙了心,这等作派哪会是大家出身的嫡哥儿能干出来的·老宅人冷冷的视线让柳阿麽冰冷入骨,瘫在地上面如死灰。
··第83章 功德楼家··老宅这边热闹万分,三房这边却是和乐融融··这日深夜,两匹快马直奔三房而来,被紧紧勒住的马扬蹄嘶吼,守院子的狗发出吠叫,听闻声音的楼承义披了衣服出门。
周诚下马,把马绳交给随从上前拍门·“楼叔楼叔”·凑到门前的楼承义一听,忙开了门,喜道:“周诚回来啦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憩在后边屋的黄山夫夫也起了床,点灯的点灯,生火炉的生火炉,倒水的倒水,一通忙活待到周诚除去一身凉气,那边楼华楼玉珠一等也起床寻了来··见一家子都起了,傅林书钻到厨房准备下点白面当宵夜。
周诚喝着茶,视线扫过楼玉珠转到楼华脸上道:“再过六天天子的赏赐仪仗应该就会到,我今天是从南阳城转来的,已经吩咐新意楼停业几天,到时候由新意楼全权负责接待仪仗的吃食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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