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福禄祷禧+番外 by 莫邪(下)(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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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福禄祷禧+番外 by 莫邪(下)(3)
·生子种田文·天子赏赐都是有仪仗的,可瞧周诚急的先去通知新意楼,估计这仪仗怕是不能等同视之··“天子赏赐了什么”楼华舔了舔舌问。
周诚扫眼三房,真心感到高兴·“很多,珍宝金玉都有,良田百顷,白银万两金百两,还赏了一个九品知事的官职给楼华·”·也就是说他不入仕就已经做官了楼华呆愣下觉的太不真实。
知事是有俸禄没权的闲职,九品已经是超过县丞的级别了·按理这官职应该落到楼承义身上才对,只是一来他是白身二来傅林书是罪臣后代,虽已经改了户籍但总归不大好,是以这官职就落到举人功名的楼华身上。
楼承义没想这么多,他已经被儿子已经当官这事给砸懵了傅林书也是激动的手抖,楼明跟小楼琛就更不用说了,楼玉珠扫眼周诚表情笑道:“瞧周大哥表情,应该还有后续才对。”
周诚看向楼玉珠,眼神柔和了两分道:“的确还有·天子当朝宣布御赐功德楼牌,金口玉言‘功德千古流芳百世’八个大字·”·楼玉珠这下脸上染上诧异。
比起楼牌上书‘功德千古流芳百世’八个大字来说,那些什么九品知事官职什么珍宝金玉,良田百顷,白银万两金百两都是碴碴呀只要燕氏王朝不倒,不做那诛九族的谋逆,他们一家就会像楼牌一样耸立·楼玉珠想到的楼华也想到了,当即激动的脸色胀红。
勉强压下心里激动,道:“离仪仗到只有六天了,应该来的及·”·楼玉珠抿下唇:“来不及也要来的及,而且不能出半点差错”·“仪仗会在附近停留,待到第二天辰时到,一路会有官差领道这些都不用担心。
巳时开始宣读圣旨,圣旨宣读完估计就到午时了,然后便是开饭·开完饭后仪仗会回南阳城停留大概一个月,待到楼牌盖好,”周诚算了下时间·“我估计会与大年初一的祭拜一起。”
楼牌要临时盖,盖之前还要选扯还要画图还要选吉日,通往楼牌的道路也是要修的,待到这些弄好不就过年了盖好要祭拜一次,大年初一也要祭拜一次,不若合到一起。
这是整个事的大概流程,周诚见他们没有疑问,便说起细节:“天子看重,派的是贴身总管公公,并八个小公公随行宣旨,还有裴大人随行,并一百仪仗队,除了这些人还有南阳知府跟知判主薄等,还有随行的官差与随从,可以按等级准备红封或路仪。
仪仗队跟八位小公公可以在吃饭的时候给,其余的到可以另设地方领取……”·待到周诚说完,楼玉珠想了下:“裴伯父跟宣旨的公公还有知府需得设两桌主桌。
仪仗队跟随行官差要准备二十桌,还需另设十桌散桌,周边交好的人家,比如焦掌柜翟掌柜一等,镇上大户以及闻名来的乡绅等·”办席用的是四方桌只能坐八位,无形中就多了不少桌。
“菜单我已经让新意楼几个大厨备几个方案了,待明天送过来挑好就成·食材、配料、碗筷用具我来准备,桌子跟凳子这些大件就麻烦些·”·楼玉珠想了下:“这到没关系,镇上那么多富户,还有焦掌柜的聚福楼,凑齐三十二张桌子都不是问题。”
硬件配齐那就是软件了·楼玉珠想了下冲楼承义道:“爹你明天去外姥爷家,让外姥爷带他们全家都过来,之后去跟里正说,让他安排人跟三个舅舅一起修路。
就说我们家要招待贵客,工钱一百文一天,不包吃饭·”非常时间,可没空招待乡亲们吃饭了·“大哥你去跟你那些同窗通个气,让他们过来帮忙顺带借好桌椅,至于理由怎么说你自己把握;二哥你领人去镇上多备些文房四宝,跟点心吃食,茶水等物;阿爹你跟卫家阿麽他们说下,招几个手脚麻利的媳妇帮厨……”·“吃饭的地方正厅开两桌,院内开五桌,其余的就把外面的良田修一修,借用一下开二十五桌……为免下雨,要做好搭篷的准备……厨房家里的肯定不够用,要在外边搭灶…人手不够就上镇上招工…”·为了不出差错,所以资源都要用起来·天一亮周诚快马前去准备,三房这边也开始行动。
张家那是不用说的,张老爷子立马领了一家来帮忙,里正也二话不说开始招集人修路·三房如此大动作让村里人纷纷侧目,流言四起猜测三房这是要干嘛,只是三房会说吗肯定不会说呀。
第三天,一队快马直奔三房,南阳府副知判一瞧三房已经开始准备,暗自点头之余给三房普及了下接仪仗的流程·里正严义是参加了的,当即激动的满脸通红,拉着楼承义的手激动的都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第四天,五个大灶搭了起来,因为落了点毛毛雨还搭了雨篷··第五天,食材、碗筷用具已经运到三房··第六天,所有准备都齐全,桌椅板凳都放好··第七天大晴天还没亮屋外边就升起了炉火,厨房已经开始忙活,几个麻利的年轻媳妇把摆好的桌椅擦一遍,罩上全新的落地桌布。
落地桌布是楼玉珠想的,十一月的天气很冷又是露天吃饭,用桌布罩着底下放个炉子至少会好很多·三房这边吃罢早饭腾出地,楼承义夫夫俩被请回屋内休息,楼华及楼玉珠哥几个便开始查看还有什么漏的。
卯时末焦掌柜翟掌柜一等已经进了门,楼承义跟里正几个坐正厅等着,楼玉珠打眼一瞧问楼华:“姥爷他们怎么还没来”昨儿已经通知了,还给整个老宅送了新衣新鞋等,就交待的时间早就该到了才是。
·楼华皱眉,楼明起身:“大哥你在这等着,我去看看·”这么重要的日子楼华不成掉链子··里正担心楼明催不来人,跟着起身道:“我跟二郎一起去。”
两人一到老宅,那边到好还在慢悠悠吃早饭,连衣服鞋子都还穿的旧的,一问吧,暖洋洋喊急什么,话里话外意思是三房招待贵客又不是他们招待·不说楼明气的眼前发黑,里正都是气的直喘气,好不易忍下了催着一家换上新衣赶到三房,官差已经拦道禁止通行了,尔后不到半时辰,那边已经传来仪仗队的礼乐声。
楼华扶着楼承义迎到门口,楼玉珠扶着傅林书,之后是楼明、小楼琛及周诚,再后面是楼老爷子跟老宅人,尔后是张家人,然后是镇上几位富户还有楼华前来帮助的几个同窗,最后才是里正领着村民,当然不可能整个严家村,几个代表意思意思就行。
生子种田文·被官差档在外围的村民一圈围一圈瞪大眼睛瞧着··随着礼乐越近,威风凛凛的仪仗队行到众人面前·礼乐声停,百来人的队伍立时无半点声音,威武严肃的气氛感染一众看热闹的村民,即也是半点声音都不敢发出。
被包围在中间的马车驶到前面,宣读圣旨的总管公公踏着小太监的背走下马车来到前面,自怀中锦盒拿出明黄色圣旨·后边八个小太监一字排开捧着天子赏赐的珍玩金玉之类的。
“跪~~”·楼华扶着楼承义跪下,后边的有样学样,围在外围的民村被严肃的气氛感染也是纷纷跪倒一片··“天子召曰……”·空寂无声的天际只余宣旨的总管公公尖利嘶哑的声音,咬文嚼字辞藻华丽,于学业上颇有造诣的学子们到是听懂了,村民们字是听清楚了,可连在一起却是死活听不明白,好在接下来的赏赐他们算是听懂了。
“…赏赐和田玉如意一把,翡翠镇纸一套,妆窑玉梅瓶一对……黄金百两,白银万两……良田百顷……赐功德楼牌一座…楼氏大郎记录有功,特赐九品知事…”·让人眼花缭乱的赏赐流水似的抬了出来,最后楼承义跪地接过圣旨谢恩,楼华跪地捧好小太监送来的九品知事官服官冒,叩头谢过恩搀扶着楼承义起身,转手把官服递给楼玉珠收好,再回首招待宣旨总管公公与裴胜一等。
六天的准备工作没有白做,百人仪仗队被安排入席,尔后是知府一等的随行官差,热腾腾的饭菜陆续上桌,八菜一汤一素两点心吃的一众满嘴留油,中途张家两位表哥领着两个小厮分别送上红封,不多,十两的银票取二张而已。
饭菜吃完,有那手脚麻利的年轻媳妇上前收好碗筷,尔后送上热茶及一众干果点心·底下烤着热烘烘的炉火,手里捧着热茶,还有精致的干果点心供应,别提多舒服了。
院外仪仗队吃的心满意足,院内也是热火朝天,酒庄出品的上等白酒不要钱似的供应,不用特意安排他们自己就能把气氛吵热,正厅两桌虽没外边热闹但气氛却也极好·楼华领着楼承义相陪裴胜、总管公公、及南阳知府几位,另一桌则有楼玉珠领着里正严义相陪副知判几位。
一顿气氛融洽的午饭吃完,送走仪仗队伍及一众南阳官员,提着的那口气才吐了出来·楼华酒量不错,灌完一碗醒酒汤便自动接手之后的事情,楼玉珠则提了个食盒寻到还在书房忙活的周诚。
把食盒往桌上一放,恶巴巴的:“吃饭”·还在算账的周诚吓了一跳·“…”·如果说昨日楼玉珠还能帮些忙,那今儿整个就陪着客人了,里里外外事情就落到周诚身上,早饭就啃了两个包子,午饭就更别说了,还是楼玉珠让黄影过来塞了两个饼子盯着他吃,否则工作狂化身的周诚不定连午饭都忘了。
“嗯”楼玉珠眯眼··周诚摸摸鼻子,自主把食盒里的饭菜拿出来··楼玉珠撇他眼:“先喝汤·”·准备速战速决的周诚默默把伸向饭菜的手转向用炖盅装的炖汤。
汤是用乳鸽并天麻炖的,清淡又鲜美,小小一份一看就是厨房开的小灶,联想到之前楼玉珠让黄影送饼的事,估计这汤那时候便已经吩咐厨房准备了·嘴角忍不住翘了翘,一口气把汤喝完,这才开始扒饭。
眼见一碗饭见了底,楼玉珠视线埋在手上账本,头也不抬道:“吃完就去睡一觉,晚上那顿只请严家村村民吃饭,无需你操心了·”·晚上这顿是早就说好了的,是以食材用具等物都不缺,有中午这顿经验,晚上确不用再多费心思。
周诚想了下觉着也成,顺手抽出楼玉珠手上账本道:“这事不急,待有空再算也不迟·”·“你也别算了,交给几位账房算吧,少多少我再补上,多的就分成赏钱赏下去。”
之前只调用三千两,食材、用具、红封及帮工们的赏钱,七七八八加起来三千两怕是不够用的··“银钱的事不急,”周诚笑下,就他现在身家来说,这几千两还不放在眼里。
“我问过,楼牌除了要画图和选扯外还要把镇上到村口这边的路修一修,村口到家这段路还要青砖铺地,花费时间怕也是不少·趁这段时间我们可以把房子重新盖一遍。”
就三房现在的门房来说与功德楼牌肯定是不对衬的,重盖是必然·“我也正在考虑这个问题·”楼玉珠想了下继续道:“除去三千两的开销,我手上现银票还有四千五百两,赏赐有一万两还有百两黄金,银钱到是不缺缺的是人手。
盖楼牌要人,修路要人,铺地砖也要人,可没那么多工匠使唤·”·“有钱还怕招不到人吗”·楼玉珠怔愣下随即一笑:“是我想岔了。”
思想一时进了死胡同出不来,好在周诚点醒他··周诚摇头表示无事,续道:“我的意思是既然要盖就一次性盖好,往好的盖,往牢固的盖,横竖地基够银钱不缺,免的以后再动工。”
楼牌盖好房子就不益再动的,免招忌讳·只是这样估计就得考虑到五六代之后了,那可是个大工程·“要这样那画图可就是个麻烦事了·”·“无防,之前我准备在严家村落户时就找人画了几张图,先紧着你们用。”
两人事情谈好,请严家村人吃了顿饭隔日就开始准备盖房子一事·新房要盖的格局与现在的完全不一样,是以老房子要全部推倒,瞧着才盖几年的大房子就这么推了,一些村民无不可惜,只是这话也只能在心里念叨,因为谁都知道现在的三房已经超脱出他们的思维范畴,步入‘贵人’一列了。
·婉拒张家姥爷阿麽相请住宿的好意,楼玉珠领着楼承义夫夫出了严家村,打算借此机会让俩夫夫好好游玩一番·南阳城住一阵子领略下府城繁华,临南湾住一阵子感受下沿海城镇风情,再加上路上慢慢蹭的时间,回到虎牙镇修整两天,转瞬就是二十四小年了。
就镇上制办些年货,二十四小年这天一行回到严家村·才近村门口就见新换的巨石村碑,以及‘功德楼家’字样,以石碑为界,宽敞可供两辆马车通行的青砖道一路通向三房,就算离的远还是可以瞧见功德楼牌用汉白玉雕琢的楼牌顶。
马车驶近,被树影遮挡的楼牌露出全貌·花钢石为底基,汉白玉为顶·顶分三层,第一层是精雕细刻的云纹,第二层是牌铭,因为不到时候,牌铭以及天子亲口御赐被刻在两边圆柱的八个大字被红绸盖着,第三层才是楼牌顶。
十二来尺的楼牌大气、端庄、威严、神圣,望之就让人心生敬畏··生子种田文·“如何”楼华闻见声响迎了出来··“非常捧”楼牌本身越大气它背后的意义也就越重‘功德楼家’听着就美~见他一脸陶醉,楼华忍不住唾他:“把爹跟阿爹拐出去散心,你到是舒服了,我们几个就差点累死。”
楼玉珠干笑下,扭来小楼琛往楼华手上一塞·“我把老四支给你用·”·也是散心团伙中一员的小楼琛眨巴眼睛立即卖萌:“大哥,我想你。”
楼华白他:“有的吃有的玩你会想我把嘴边的糕点碴擦擦再说·”·小楼琛心虚转首,给楼玉珠打眼色·卖萌不管用肿么办·那就卖蠢·小楼琛从善如流冲楼华嘿嘿傻笑。
“老四真的想大哥哒,比五十只烤鸭都要想哒比一百只红虾都要想哒比两百只螃蟹都要想哒”·那蠢样弄的楼华哭笑不得,没好气道:“原来我在老四心中也就五十只烤鸭,一百只红虾,两百只螃蟹的份量”·小楼琛睁大眼,一幅蠢的让人不忍直视的模样道:“已经够多哒”·知道这么掰扯下去是掰扯不赢尽得楼玉珠真传的小楼琛,楼华干脆把人放下,绕开两个小的把楼承义夫夫迎进屋。
现在的三房已经大变样,门楣高耸,石狮镇宅,一面围墙把整个宅子围在里面,从外头瞧去也就瞧见屋顶·入到里面更是富贵荣华了得,别说虎牙镇,就是排到南阳城也是数一数二的豪宅。
小楼琛这摸摸那瞧瞧,一幅兴奋的不得了的模样··听到讯的楼明及周诚赶了来,小楼琛立马拉着楼明吵着要去瞧自己的院子,楼承义夫夫被楼华领去自己院子,周诚深深的看眼楼玉珠,笑下道:“走,我领你去你的院子。”
整个山头都是楼家的,是以地基可以扩大到之前的好几倍,待客用的就修了一个正厅还盖了个偏厅,楼承义夫夫住的是最大的正院,尔后楼华、楼明、楼玉珠、楼琛皆是风格名异的小院子,书房因为每个小院子都自带,是以就没再建,穿过七折八拐的庭院后有客用的两个小院子及几间厢房,再之后便是大厨房及仆人住的通铺,最后则是马棚车棚之类的,就规划来说可见整个宅子是用了心的。
·第84章 祭拜··抄手走廊,庭台小院,假山流水,花卉绿植,有南方庭院的小巧精致也有北方园林的大气端庄,一路走来,晓是楼玉珠也颇有种目不暇接之感了··周诚一边领着人走,一边道:“新买的仆人之前就已经到了,待明儿你们自己挑一挑就成。”
这么大的宅子光打扫就是个问题,还要维护园林等等,就指望以前的配给可是忙死都忙不过来的·“辛苦周大哥了·”·“楼华楼明也帮了很多的,还有外姥爷那,这二十多天就没回去过。”
楼玉珠摇头叹下:“老宅那边老说我们偏心不孝顺他们,可瞧瞧他们干的那些事,也要我们孝顺的起来才成呀,拿来跟我们外姥爷一比,啧对了,待我们走后他们来过没有”·“来过,被楼华给挡回去了。”
这些唠叨的小事从楼玉珠嘴里说出来,周诚不即不觉的烦反道觉的亲切·“估计这事还没完,肯定会得空找楼叔去一趟·”·“去就去吧,横竖我们不怕,反到他们该怕我们才是。”
闲话几句便到了自己院子,围墙把里面景色遮了个严实,开院门一瞧,有曲折的雕花走廊,也有铺了鹅卵石的小小庭院,庭院中几棵芭蕉树下一座精致小亭耸立,雨天可泡壶好茶聆听雨打芭蕉,雪天把四周席子放下里面便自成天地,夏天艳阳也可遮阴纳凉。
穿过鹅卵石铺就的小道,楼玉珠扬手开门,一股温暖的气息扑面而来·“这是”·“地下埋了地暖·”·闻言,楼玉珠忙合上门别让暖气跑了,松开厚实的披风挂到旁边衣架,眼含新奇的往里逛去。
一水的楠木家具整齐有序的排放,正对面墙上挂着一幅硕大的国色天香图,图上博古架上已经摆满各色精致的小玩意,尔后是软绵舒适的地毯并几张软椅,站在地毯上,左边是私密的起居室,穿过起居室有帷幄遮掩隐约可见里面的雕花大床,右手边则是茶室与书房的合体,书房往里有道月影雕花栏,穿过之后便会发现是与睡房相连的。
一圈逛完,周诚捧上刚好入口的热茶,笑问:“如何”·“出乎我意料的好·”如果他想的是八分,那现在达到的则是十二分。
“想来花费应该不少吧”·在隐瞒与摊白之间周诚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后者·“你留的一万四千两全部用完,我还垫了三千五百来两。”
“也就是说我们的账面上现在不即没余钱,还欠了你三千五百两”·周诚摸摸鼻子,干巴巴道:“百两黄金没动,上面有御赐字样,我的意思是留着讨个吉利也好。
花销大,一来是用到重金酬谢的人工上,二便是加急打造的家具,有些家具是别人做好还不到用的时候,被我重金易手买来的·”·“……”楼玉珠无奈扶额,一万四千两二十来天就花完了还欠三千五百两,这可真是个花钱的大爷“欠的钱待我资金回拢再给你,我带回茶水铺子的租金钱却是要留手上备用的。”
好在他顺带把茶水铺子的租钱带了回来,否则账上赤字可就好看了··“钱的事不急·”·领着小楼琛过来的楼明刚巧听到这话,摸摸鼻子冲楼玉珠傻笑。
·没好气白他眼:“杵在门口干嘛还不快过来”·颠颠跑过去,张口就把周诚卖了·“花钱的主意都是周大哥出的。”
周诚气结··小楼琛为其鸣不平:“周大哥花钱都是为了我们,”周诚听着舒服了些,结果转头小楼琛就转了个转:“虽然周大哥假公济私把玉哥的院子弄的好了些,漂亮了些,舒适了些,可我们也不能怪他不是,为了心上人未婚夫郎什么…嘶嘶嘶疼疼,玉哥疼~~”·生子种田文·扭着他耳朵往上提了年,楼玉珠恶道:“你不说话没人当你哑巴”·捂着好不易挣开的耳朵往后退了两步,小楼琛眼睛湿润的咂巴嘴嘟嚷:“这都是事实呀,还不带让人说的呀~~”眼见楼玉珠又要来扭,立马捂住嘴表示自己再也不说了。
周诚眼神飘乎,手握拳抵唇轻咳声,楼玉珠无端的觉的耳朵发热··楼明瞧瞧这个,瞅瞅那个,扭头盗笑··刚进门的楼华莫明其妙,眼露狐疑问:“怎么了”·楼明小楼琛连连摆手:“没怎么没怎么。”
哥俩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模样让楼华越发好奇了,楼玉珠瞪哥俩眼冲楼华道:“大哥不用管他们,快过来坐·”待人坐了,继续道:“离初一也只有那么些天了,我们合该早些分配人手才是。”
“我也正在考虑这事·”·周诚外出趟拿来花名册,楼玉珠接过与楼华凑到一起商量,楼明见帮不上忙便领着小楼琛自去逛园子了·午饭毕,把一干仆人招到正厅。
征求过楼承义夫夫俩的意思,选了个有管理经验的年长仆役当管家,老仆黄山因为没经验便还是跟着楼承义,另配个跑腿的长随;刘葵对一家子的口味都了解,是以提了掌管大厨房的掌事,傅林书身边便另配了两个贴身服侍的,夫夫俩居住的正院还另备有专司打扫的人手;楼华是长子,又有官职在身,是以贴身服侍的小厮便备了两个,两个护卫,算上院子里打扫及掌事的怕是七八个人服侍他一个;楼明不想这么多人跟着,就要了个小厮跟着,院子打扫的就两个人便够了;小楼琛还小,一家子不放心他自己住便还是跟楼承义夫夫俩住正院;另外就是楼玉珠,除了黄影外还另配一个贴身的年长奴哥儿及两个年纪小的,院子里还要配一个掌事的奴麽麽并打扫维护干些杂活的四个小奴哥儿还有守门的,七七八八加起来即比楼华的配给都要来的多。
除了这些,还有守门的、护院的、厨房的、浆洗房的、针线房的、后头车夫及喂养马匹的,加起来单奴仆就有四十来个··楼承义夫夫俩瞠目结舌··楼玉珠笑:“以后大哥成亲,二哥成亲,老四还要添书童跟小厮,算起来现在还是少的了。”
不说一家子如何适应奢侈的生活,隔日老宅就把楼承义喊了过去·楼玉珠不放心,指使小楼琛跟着了··一回来便嘟着嘴打小报告·“姥爷意思是初一那天让大伯跟大堂兄一起接待贵客。”
楼玉珠眯眼·改建宅子时忙的脚不沾地没见人来帮忙,现在开口就要在贵人面前露脸的机会,楼老爷子是不是教训还没吃够“爹答应了”·“没没,我没答应。”
楼承义尴尬摸头,宣旨那天的阵仗到现在还心有余悸,可不敢随意答应人过来帮忙,到时忙没帮到反到添了乱可如何是好·小楼琛不客气拆台:“要不是我扯着爹回来,爹不定被姥爷磨的答应了。”
被小儿子拆台楼承义也不生气,憨憨傻笑··楼玉珠想了下,道:“大伯跟大党兄想过来帮忙也不是不行,”历来堵不如疏,与其让老宅破罐子破摔闹出事来,不若给些甜头对付着过去。
“只是还请爹去说一声好,帮忙可以但那天必须听从我们的安排·”·“不会冲撞了贵客吧”楼承义犹豫··“所以我们丑话说在前头,若冲撞了贵客或弄出些别的什么事来,我们不会给他们擦屁股。
毕竟我们分家了不是当初净身出户也是说好了荣华富贵各不相干的,没道理我们好了却还要拿我们的名誉去填他们闯出的祸不是”不放心楼承义,楼玉珠还是让小楼琛过去把他的意思传达了遍。
很快到了除夕这天,为了不在明天打瞌睡,三房一家吃罢年夜饭早早便睡了·睡没几个时辰便早早开始准备,好在有上次经验,一家子虽忙但不乱··天擦亮,张老爷子领着一家到了,之后楼老爷子领着老宅人到齐,久未出现的柳阿麽被许春亭及纪晓荣拥护着过来,就算换上三房特意送过去的新衣也难免脸上刻薄。
楼玉珠皱眉,转首便悄悄跟卫阿麽跟村里其余交好的阿麽让他们注意柳阿麽··之后里正也领着村里几位老人到了,之后是镇上焦掌柜及翟掌柜几个交好的人家,一行坐到正厅啧啧惊叹新房子的大气。
不多时,换了九品知事官服的楼华踏进门,一众乡绅立马起身见礼,楼老爷子脸色尴尬,意思性的起了下身·只有柳阿麽,屁股粘着凳子就没移动过··楼老爷子脸色一僵,连连使眼色。
柳阿麽当作没看见,还一脸严厉盯着楼华:“大年初一的面见长辈还不叩头拜年”·楼华直接当没听见,楼玉珠是气极反笑:“阿麽年纪大了,有点起床气也是应该的。
来呀,”扬声一喊,立有两个年长奴哥儿凑了过来,曲膝行礼静待楼玉珠吩咐·“把厢房收拾出来,请太君夫郎去休息,备上香茶点心,万莫待慢了”·两个年长哥儿立时左右架住柳阿麽,不顾对方挣扎把人‘送’去厢房。
楼老爷子脸色僵硬却是说不出拒绝的话,楼玉珠扫了眼脸色各异的老宅人,眼含凌厉:“谁还要去休息的”·许春亭移开视线,纪晓荣想提下楼明珠被楼承理用眼神止住了。
这一点点小变故并没影响大家心情··辰时一刻,威风凛凛的仪仗队伍进了村门口,喜庆的鞭炮声响了一路,因是第一次祭拜又是大年初一,前来参与的官员皆是一身官服,阵仗与气势比宣旨时也只强不弱·队伍停住,马匹被牵去统一管理,主持楼牌修筑的官员意思性添上最后块压地基的石砖,立时震天的鞭炮响的震耳欲聋。
宣旨的总管公公与裴胜推托了阵,最后还是由裴胜把三块红绸揭了··楼牌上‘功德楼氏’四字龙飞凤舞气势磅礴,两边石柱一边‘功德千古’一边‘流芳百世’,这十二个字皆是按照天子笔墨雕刻成形的,代表的是天子御赐也代表天子亲笔御封·生子种田文·八大生畜,各色供品及香炉摆放齐全,总管公公代理主持祭拜仪式。
随着一声尖锐嘶哑悠长的‘跪~~’,一众跪到楼牌前,尔后宣读祭词,咬文嚼字的祭词宣读完毕,随着三声悠长的‘拜~’字,一众叩头三次起身,这才代表祭拜仪式结束。
仪式结束众人松了口气·不请自来的乡坤们只得眼含羡慕却不得入内,只得各自散去,官员们换上常服入内祛寒小憩··裴胜、总管公公及李知府一等被请入正厅述话,离午饭还有个把时辰,楼华见意领一众去瞧瞧后院培育双季稻的地方。
水稻已经被收割,光突突的几块良田实在没啥好瞧的,没呆一刻钟楼华又说领一众去后山看他们家的桑园··裴胜扬眉,好笑的瞧眼神神秘秘的楼华,打趣道:“怎么桑园里还有宝贝不成”·“容下官卖个关子,世子爷瞧瞧就知道了。”
总管公公面白无须的脸也闪过抹意味,笑道:“裴世子可别犹豫了,咱家可是好奇的很·”·寒风扑面跑到山里看桑园,一些坠在后头的小官们心里嘀咕楼家终归小家子气,却不知能把祭拜如此隆重的事办的井井有条没丁点错处的人家还会寒酸轮到他们能把架子搭起来就算不错的了。
一条青石板小道婉转通向山头,在重重树影及桑树园中耸立着几座大宅子·宅子有护院把守,楼明早迎在院前,揖手行过礼这才用手上钥匙打开身后大门···第85章 锦缎··门后是间空旷屋子,楼华示意众位解下披风,就炉火烤热身体这才掀开厚重维幔门帘。
门帘后若大的屋子整齐有序摆满木架,木架上是层层叠叠的用来承放蚕的竹席·天冷自是没有蚕的,楼华稍微介绍两句便领着一众继续往里·根据现代工场改建的屋子,从分蚕茧品质到规类,一系列的流水线工程到最后统计,品质规类尔后贴上封条送到另一间屋子抽丝制作成原丝。
分工明确,有条有理,每一道关卡有数据为证,绝不会出现数据混乱的情况··裴胜笑下:“这要查起账来就方便了·”·绯公公不语,脸上闪过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洁白无暇的原丝送入另一间屋子染色,不像常人织成布再染尔是一根根染,染出的色鲜艳明亮匀称光滑,不用摸就知道是上品··“先染色再织布,那不是很容易造成色彩不均”除非是那种为了配合刺绣花纹特意弄成色彩不均,其余丝绸都追求色彩均匀才对。
“这些丝并不是以常法织成布,而是织成锦·”·“织锦”裴胜扬眉·大元朝以前也有织锦,只是色彩单一图文单调且加上用时颇久并不受达官贵人喜爱,最后被越发精湛的刺绣工艺逼出历史舞台。
楼华自然知晓织锦曾经败北,也不雄辩,领着一众穿过走廊来到另一间上锁的屋子·门上两把锁,楼华楼明掏出手上缠的钥匙打开,尔后推开厚重门扉··屋子空旷,特意吊高的顶开了四个天窗,天窗以琉璃瓦筑就,尔后几面怪异的硕大铜镜固定在各个角落,屋子中间摆放着四架高有十几尺的大型织机,墙面琉璃窗下分成小格的柜子上堆放着之前染好色的各色丝线,每道丝线都有代号标记色号。
楼华拍手,立有仆人凑到铜镜那调整角度,就玻璃天窗投下的光线经过好几面铜镜的反射放大,最后分别投向四架织机·另有八个年轻奴哥儿一字排开向众人施礼,尔后其中四位爬到织架上面,另四位坐到织架前,随楼华一声‘开始’,伏首开始织锦。
四架织机上本有织就一半的锦缎了,那雍容大气的图样花纹用明艳鲜亮的彩丝织就出来,炫耀夺目栩栩如生有如鬼斧神工般,有那情不自禁的人立时就想上手摸··“徐大人住手”楼华忙阻止,揖手道:“织锦需全神贯注心、手、眼合一,半点差错都可能造成织锦失败,是以还请徐大人只看就好。”
被叫住的徐大人一脸心有余悸的把手收回来,其余想上手摸的立时息了心神,并且退后一步··喝退想上手的人,楼华这才介绍大型织机的操作原理,当然是简介版的,只是这简介版也让人听的云里雾里就是了。
也没听明白的裴胜直接问结果:“多久能织就一匹”·“两个织工合作,一天织四个时辰,花色复杂的,比如这种,”楼华指着面前织的这匹图样为花开药勺道:“用色有二十来种,药勺有二十七朵,衬色的叶片有六十一片,一年零一个月才能织就一匹。
若用色、药勺、衬叶皆减一半,十一个月到可以织就一匹·”·闻言,裴胜也是作舌:“如此,寸布寸金都不为过了·”·“怎么不延长织布的时间”如此精美华贵的锦缎一年多才能出一匹,确是颇为可惜。
“之所以只安排四个时辰,一是让织工精神饱满,可以全神贯注进行手上工作,二也是因为光线问题,三是想保护织工的眼、手·每个织工一上机架必需要心、手、眼三者合一全神贯注织锦,长久精神高度集中必会造成损伤。
劳逸结合一松一驰才能让织工全心工作,如若不然,织工会出现差错不说,一个织工的织锦时间十年也就到头了·”培养一个织工不易,每天压榨只能织十年跟合理运作时间长久二三十年,傻子都知道选后者。
织机介绍完,楼华领一众到旁边,那厢楼玉珠与楼明打开匹织好的云纹锦缎供一众赏欣··瞧一众想摸又不敢摸的惊叹模样,楼玉珠笑道:“众位大人可以上手摸一摸。
锦缎跟绣品最大的区别就是锦缎没有针角,排布严密,不会轻易勾丝塌线·”·闻言,裴胜及绯公公上手摸了摸,晓是见多识广的两人也不得不夸一句鬼斧神工了。
那厢有四个奴哥儿捧了四个锦盒来,锦盒内承放着四匹图样各异的锦缎·楼华道:“这里四匹锦缎及四位织工,劳烦绯公公上奉皇上·”不是他们小气,通共成品也就五匹,之前打开一匹供人欣赏,唯剩四匹了。
随即递出手上铁盒:“这里是织机的图样及织法,也请绯公公一并上奉皇上·”·生子种田文·织机与织法不用想都知道从研发到制作所费不菲,之后更是只下金蛋的母鸡如此价值千金的东西说上贡就上贡难道他们不想做这生意赚钱了·“不瞒绯公公,这法子研发出来我们就没想过做织锦的生意。”
织锦一事是楼玉珠开的头,用曾经看过的记录片中的法子引导工匠制作的,不做这生意到是一家子商量后的结果·一是织锦的确太过复杂又劳命伤财,靠它赚钱是赚钱但太过打眼,与‘功德楼家’这名声不合;二是无人继承。
楼承义夫夫不是经商的料,楼华肯定入仕,楼明就算不走仕途估计也玩不转这些,楼琛拜穆老门下走仕途是妥妥的,剩下的楼玉珠是哥儿以后总要出嫁,总不能管本家生意一辈不是·“有原料丝绸的生意就已经足够了。”
一年有个几万两的利润就够三房用了··闻言,不知三房考量的人只道他们深明大义不图富贵··绯公公深深看眼楼华,笑道:“楼知事当真是给皇上出了个难题,就四匹锦缎,宫里那么多殿君可怎么够分”言罢,眨巴眼睛侠促道:“不过好在这是皇上该烦恼的事,咱家只管送到。”
绯公公从小服侍皇上情份非凡,说两句趣话不打紧,别人却是不敢接口的··楼华揖手行礼:“劳烦绯公公了·”·绯公公摆手表示无事。
之后一行随意参观了下,下山吃罢一顿丰盛午饭,资历份量不到的得了两匹上好绸缎为伴手礼便打道回府,资历及份量够的便与楼华一道送绯公公及裴胜一等由临南湾坐船转道上京。
临别述话,裴胜瞧着楼玉珠眼神复杂道:“冠英定亲孝国公府嫡哥儿,明年十月完婚·”他裴胜自认少年成名,一生看人无数鲜少有看错的,不想年到中年却看错一个楼家,更想不到一个庄户人家有如此造化,御赐功德楼牌被天子记在心上。
他也因为上奉有功被天子钦定为景阳侯世子,出门时老父亲话中的意思估计是要上请辞爵,到时他便是名正言顺的新任景阳侯了,裴冠英是他唯一的嫡子,世子之名自会落到他身上。
“二哥早该定亲才对,”楼玉珠笑笑,佯装不懂对方眼中异样,道:“只是路途遥远,我就不去凑这个热闹了·”相见不如不见,待到见识增长阅历加深如今的年少艾慕便会淡淡忘去,只留一缕余温或一缕余温都不余。
后悔的不只裴胜,还有李知府一等·瞧今时不同往日的楼家颇为遗憾道:“一个普通的庄户人家却有如此造化,皇上记不得南阳府有我李知府,却一定记得严家村有个楼承义。”
说罢一叹:“若是早知,别说配老二,就是配你都是有余的·”·李越也是苦笑·可笑的是他们当初猜测对方贪图富贵攀附权贵,却不想对方根本不用攀附,自己一力挣出了个亲口御赐‘功德楼家’,想起往日种种再想想如今情况,李越颇有种无脸见人之感。
“…好在交情还在·”·在是在,但有之前的乌龙两家情份有裂缝也是肯定的·可惜时间不能倒回,裂缝已经存在,也就盼着以后慢慢修护了。
“老二成亲,让他亲自过来送帖子,到时让你阿爹给楼少哥儿道个歉·”·“…是,父亲·”·元宵十五一过,慕名前来祭拜的人才逐渐停止,这日楼华上老宅问楼老爷子关于柳家用庶哥儿顶替嫡哥儿一事。
楼老爷子眼神混浊的看着精神抖擞一身华服的楼华,再想起精神恍惚的楼文,心里酸楚不已·看中的大房一事无成,被他抛弃的三房却蒸蒸日上还得了天子亲口御赐功德楼牌,引的上至知府下至县丞身着官服皆来祭拜,被人津津乐道称为美谈。
从小培养的大孙子考举人失利,半路读书的二孙子却一往勇进考中举人,还得天子御赐九品知事官位,入仕加把劲升官是肯定的·两边鲜明的对比让楼老爷子不无想,到底是哪里出了错呢·楼华叫醒神游的楼老爷子,重申问道:“姥爷的意思呢”·“罢了罢了,”楼老爷子叹气:“都过去几十年了,再追究又能追究个什么事呢”两人孩子都生了四个,孙子都要娶亲的人了难道还要闹出桩休弃老夫郎的笑话吗·楼老爷子没心思追究,楼华却有心思,首当其冲就是对楼玉珠生了腌脏心思的表阿麽及那啥表哥,只是这一问却才知早有人收拾过了。
被关进大牢房的表阿麽被人一天三顿的打,那啥表哥打过板子后也被丢进大牢房,直接被人打断了腿并且废了,至于静哥儿,被关进牢里才没几天就有点精神失常了··得知消息的楼玉珠扬眉。
三个好好的人关进去才一个多月,疯的疯废的废,这是点子有多背才会摊上这事而且三人是亲戚关系,让他相信这是巧合呵呵。
“想不到你这么坏·”寻上周诚默默研究好久,楼玉珠下了评语··正在查账的周诚停下手上事情,抬眼看楼玉珠研究自己的眼睛,好笑问:“玉哥儿盯着我瞧了这么久就得出这么个评语我到想问,我哪里坏了”·鄙视瞧他眼:“你敢说那啥表阿麽三人不是你让人收拾的”·周诚低眉喝茶,算是默认。
“一天三顿的揍,你也不怕闹出人命·”不过于一个男人来说,那东西废了比杀了他还难受··周诚扬眉·他想说的是,不杀他就是让他余生都活在痛苦中有些人是不能奢想的,否则便会家宅不宁一生不安·读懂他眉眼间意思的楼玉珠:“……干的好…”莫名的感觉好羞耻有木有··第86章 扬威··出了正月,朝庭颁发双季稻一事让整个大元民众反应激烈,怀疑的犹豫的自然都有,朝庭出于保险考量并没强制要求改种双季稻,言明各地皇庄及各方负责人配合先行试点,其中虎牙镇是例外。
李知府上书提虎牙镇为虎牙县一事天子亲批恩准,第一任县丞是与楼家相熟的李越,为的就是双方配合把双季稻一事快速推行下去··李知府空降李越为虎牙县县丞这种假公济私给儿子捞政绩的行为不得不让楼玉珠吐糟句,不愧为一个合格的政治资本家不过他也乐见其成罢了。
毕竟他心中对虎牙县的一些设想都需要一个高度配合的人才行··生子种田文·虎牙县新衙门在紧锣密鼓的加盖,李越便与楼华一道对新划分及原有的村子良田进行摸底,待到数据统好,新衙门盖完便该是育芽良种的时候了。
一个两个根本不够用,连楼明都被征入普及双季稻的队伍里,楼承义就更不用说了,四五天归不了家是常有的事··家里主事的都出了门,若大楼家便只剩傅林书、楼玉珠及小楼琛。
这日吃罢大厨房送上的精致早点,傅林书回正院小憩楼玉珠领着小楼琛进自己院子照旧习字读书,小楼琛的三百大字还没练完,傅林书的贴身哥儿气喘吁吁的跑了来,曲膝行了礼急道:“少哥儿,太君夫郎领着老宅大老爷那个妾氏说要指给老爷作妾”·那个叫汤莲笑的对方存在感太弱,楼玉珠几乎都忘了这人了。
小楼琛放下笔,虎着小脸问:“谁放他们进来的”·“这…”奴哥儿答不上来,小心翼翼瞅了眼楼玉珠:“要不奴才去问问”·“不用。”
楼家今时不同往日,给门房天大的胆子也不敢私自放人进来,估计是通报了傅林书得到准许才领了人去的·傅林书大概是不想打扰他们所以没说·“还有谁”·“还有老宅的二君夫郎。”
瞧楼玉珠慢悠悠的姿态,报信的奴哥儿都要急死了··放下手中书:“走,我们去瞧瞧·”他不找老宅麻烦就够对方烧高香了,不想即还蠢到自己撞上来那他可就不客气了·正厅内柳阿麽撒泼良久,茶盏咂了两个,纪晓荣半真半假的拉着,那汤莲笑一身新衣站在旁边,待楼玉珠赶到时,正依着柳阿麽话要跪拜傅林书这正君夫郎。
楼玉珠似笑非笑瞧眼柳阿麽及纪晓荣,微微抬下巴:“哪来的无礼之人来呀,打出去·”立有两个健壮奴哥儿把汤莲笑架了出去。
“长者赐不敢辞这是我指给你爹的妾室,你们敢不受”柳阿麽厉声尖叫,自身份被识破颇有碎罐子破摔的柳阿麽理事越发没谱了。
大儿子的妾室指给三儿子,这哪是人干事·楼玉珠懒的跟他理论,指使两个仆人关门指着地上茶盏碎片冲柳阿麽道:“阿麽可知道你摔的茶盏不是常物,而是天子御赐之物。”
柳阿麽刻薄瞥他眼:“你会给我们用这么贵重的东西谁信”·楼玉珠勾了勾唇,视线在两人身上扫了圈,意味深长道:“我说是,便是。”
今时今日的三房已经无需跟对方磨叽,更不需要再虚与委蛇·“阿麽冲撞天子御赐之物本该论罪,不过阿麽是我爹的亲阿爹断没儿子治阿爹的理,是以这罪就由二伯叔这帮凶一力承担吧。”
纪晓荣眼里的幸灾乐祸立时变为惊惧,扬手大叫:“关我什么事我又没摔”·楼玉珠不跟他理论,唤来奴仆把纪晓荣架到楼牌下,请来里正为见证,尔后小楼琛代楼华上香,闻讯赶来的老宅人被护院挡在圈外,楼承理气的一脸通红骂三房仗势欺人,楼玉珠对之勾勾唇。
说他们仗势欺人那他就仗势欺欺看·“打”·一下一下的板子重重打在纪晓荣身上,起先两三下还能挣扎反抗,尔后变成怒骂,十下之后就是一脸鼻涕眼泪的求饶了。
远远看热闹的瞧着那重重落下的板子都心惊胆颤,更别说被强压从头看到尾的柳阿麽,每一道板子落下就哆嗦下,就跟打的是他一样··打了十来板楼玉珠叫停,膝黑的眼珠子盯着吓坏的柳阿麽道:“阿麽。
二伯叔可是代您受罪,你认错,二伯叔的板子就可以停了·”·柳阿麽被吓的一哆嗦,像看厉鬼似的看着楼玉珠·“…他他是你二伯叔你有胆打长辈板子…”·楼玉珠打断其话,凉凉道:“看来阿麽是不认错了,那板子继承吧。”
护院得令,继续扬起板子重重打··从没受过这罪的纪晓荣被打的连话都说不出来只一个劲的呼痛,楼元楼武那边急的哇哇大叫,楼承理没法子一个劲拉着楼老爷子让其想法子。
楼老爷子气的够呛,只是冲撞御赐之物这过错是能随便担的楼文让他们拿出御赐之物,楼玉珠凉凉一句御赐之物是那么好见的便把其打发,板子继续。
楼玉珠扫眼老宅人,弯了弯眼与楼琛对视眼·以前没仗势欺人却被老宅每天骂他们仗势欺人,现在偏生就仗势欺人看看,让他们知道什么才叫仗势欺人求救无门·二十多板下去纪晓荣身上见了血,柳阿麽被吓懵了,腿一摊扬声认了错。
“我认错我认错,我冲撞了御赐之物,我该死”·楼玉珠笑了:“阿麽要早认错,二伯叔就不必受这苦了不是”视线扫过脸色苍白的纪晓荣,对方吓的哆嗦移开视线,楼玉珠满意勾唇。
“来呀,好生送二君夫郎回去,叫上良医好生瞧瞧·”·楼元楼武冲上来,冲楼玉珠吐口痰:“呸不用你假好心”·楼玉珠从善如流退开,扬眉看楼承理父子三人把人抱走,直接无视楼老爷子阴沉视线道:“姥爷可是要进门那孙哥儿让人送上软垫吧。”
楼老爷子气的眼前一黑·上儿子门却要拜上三拜,否则只能走后门进,古往今来估计唯有他一人·只是君君臣臣父父子子,是朝庭规定他就算再憋闷也只能受着“…我就不进去了,你爹什么时候回来”·“原本明天该回的,只是知府来信让爹去帮些忙,是以这归期就不能定了。
姥爷有事”·“没事没事,只是问问,只是问问·”楼老爷子抬头看高达十二来尺的楼牌,上书‘功德楼氏’四字原是无上荣耀却与他们无关,恍惚间想,要是当初没分家这分荣耀是不是就有他们的一份呢分家后要没有放任关系恶劣,两家是不是就不会闹的像现在这样形同陌路·“姥爷还有事吗没事我让人送您回去”要悔恨要后悔请别在他面前,碍眼·楼老爷子摇头说不用,转身娄着腰走了。
·生子种田文楼牌下打纪晓荣板子一事让人真正深刻意识到三房今时不同往时,这一记血腥扬威不仅打的老宅人怕了,也打的严家村人不敢再随意说道三房,当然,暗地说的肯定还有,毕竟嘴长在别人身上,管的了明管不了暗。
三月初李尚亲自送来请帖,楼玉珠一等客客气气招待了,待人一走却是面面相觑·新夫郎怎么换人了之前不是林子涟么,怎么现在换成陈辰儿了新夫郎说换就换,这城里人真会玩。
心里再怎么疑惑,待到席宴前两日,楼玉珠还是说动楼承义夫夫俩前往府城,要是以前楼玉珠做为代表去一趟也就够了,只是现今他们家与李知府交好,楼华又与李越合力推动虎牙镇双季稻,只派代表就显得有点单薄了。
这日早,楼玉珠坐梳装台下让贴身奴哥儿秋实打理一头长发··那厢黄影领着四个小奴捧着新做的衣裳手饰来,嘴里笑道:“这是周爷派人送来的新衣及新手饰,主子瞧瞧可有喜欢的”·周诚是知道楼玉珠不爱穿花哨衣裳用花哨手饰的,是以送来的东西都是他亲自挑选指派做的,衣裳颜色尽量挑素雅的就在款式上出挑,珠翠织花之类限制款式花色那就在精巧上出挑,总之要合楼玉珠眼也要把他打扮的气质端庄。
为了满足这些条件,周诚差点把城里几个珠玉铺成衣铺的掌柜折腾疯··楼玉珠随手翻了翻,冲秋实道:“你帮我决定吧,只不要太过就成·”·秋实在穿衣打扮上确有一套,这小半年磨合下来也知楼玉珠喜好,当下也不推托便挑了件天蓝色的透色薄外纱,里头配的是嫩黄滚蓝边的对襟服。
嫩黄的颜色让楼玉珠皱眉··秋实笑道:“主子别急,待罩上纱衣就不一样了·”果真,待天蓝色的纱衣一裹,嫩黄的内衫立时被抢色不少··觉的还能忍的楼玉珠重新坐到梳装台前:“头发别弄什么复杂的,稍微拢拢就成。”
平日一根木簪往后一盘就是,今儿为了不坠功德楼家名声这才收拾一番,只是想让他顶着满头珠翠出门呵呵,他会想静静··秋实冲镜铜里的影像笑笑道:“并不是说复杂的发饰就显的贵气,奴才先梳个简单的主子再瞧瞧”·楼玉珠想了下点头,秋实这才动手。
额前几缕黑发绞成小股松松垮垮往脑后一拢,用枚精巧别致的鎏金发饰固定,尔后一头乌黑浓发的长散于身后,绸子似的质感就脑后的鎏金发饰起到画龙点晴作用··一通折腾下来,全身上下也就两件装饰,一就是头上的发饰,二就是手腕上缠的佛珠,这怪异的装点放到常人身上或许会极其怪异,可被楼玉珠自身眉眼间的淡淡神态一衬,却只会让人觉的相得益彰本该如此之感。
可惜这些在傅林书眼里还是觉的太素,点着他额头就数落:“周诚不是让人送了衣裳手饰去吗,怎么还是一身素”·“哪有素,”指着纱衣的颜色,笑道:“这不是颜色吗”再指头上:“这不是金饰”·“这么多你就挑了一样,真真要气死我了。”
傅林书气结,瞪他眼道:“别家哥儿是恨不得搬上金铺放身上,你到好,恨不得什么都不戴才好”·楼玉珠从善如流:“知我者莫若阿爹也”·傅林书气的要打他,楼承义满劝道:“玉哥儿本就与别家哥儿不同,不愿意就不愿意呗,再说这样也挺好”·刚到的周诚把目光从楼玉珠身上拨出来,手握拳抵着唇边轻咳了声:“我也觉的这样挺好。”
简单不代表普通,事实从发势到衣裳都是精心装扮的,傅林书长久跟楼玉珠呆在一起这才觉的没什么,像周诚这不常见的才知变化··楼华也劝:“玉哥儿这样打扮挺好呀,配他的气质。”
楼玉珠底子好,随五官长开身量长高只会越来越好这是肯定的,再加上气质独特随意装扮下都出挑,这点傅林书也知道·“这样是好,只是周诚花那么多心思给你制办衣裳手饰你却不戴,这不是平白浪费他的好意了”·“我又没让他制办。”
说起这个楼玉珠瞪了周诚眼·钱多的没处花,弄那么多金玉珠翠过来简直败家·“说你两句你还有理了”傅林书气的拍他。
周诚忙插过去挡,楼承义把人拉到旁边去劝了··躲到周诚身后的楼玉珠拿手指戳他腰,小心念叨:“都怪你好好的送什么衣服手饰呀,我又不是没衣服穿,手饰又不载,平白浪费了。”
反手握住腰后做怪的手,周诚偏头悄声道:“让秋实收着,以后想戴的时候再戴就是了·”·“咳~”楼华轻咳声,眼神扫过两人相握的手。
周诚佯装随意的松开,笑道:“我准备开个成衣铺子及珠玉铺子,玉哥儿有什么喜欢的样式,画了图我们可以自己做·”·被现代所谓的‘时尚古装剧’荼毒不浅的楼玉珠的确有些想法,不说引领潮流,给自己赚个私房钱还是可以的。
深知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楼玉珠把念头暂切压下,吃罢早饭一行便往李府而去···第87章 楼华亲事··前次上门李府把楼玉珠及周诚当作透明人,这次,李知府在门口亲自招待,客客气气把楼承义领进书房好生招待,另一边李越领着一众去后院内宅,给一众介绍完便领着楼华周诚几个去自己书房,傅林书及楼玉珠就与其余几位当家君夫郎闲话家常。
陪在家翁身边的王芸儿瞧着一身精致对答如流自成气派的楼玉珠眼神复杂,对其轻慢忽视的日子恍惚还在昨日,今日却被捧为上宾,他日轻贱的人作茧自缚白白丢失了桩到手的上好婚姻,变化之快让人措手不及之时也让人脸上发烧。
知府御君可不知道自家儿媳妇心里的想法,笑着跟傅林书述话几句,转首冲楼玉珠道:“说来要跟楼少哥儿道声歉才是,前岁越儿成亲因小辈不懂事待慢了楼少哥儿,今儿就让芸哥儿端茶给你陪个不是。”
祸从天降的王芸儿直接懵了·公公让家翁道歉的事他是知道的,只是其中根本没有让他端茶道歉这桩,而且明明与他无关的事让他端茶道歉这是让人认为这是他的过错只是他是新夫郎,成亲之日要守房的他根本没机会见客能怎么待遇人家明眼人一想就知道,是以这陪罪不过让人白看笑话罢了。
可是对方是家翁他是儿媳妇,长辈发话他岂敢不从·生子种田文·抖着手从奴仆手里接过茶盏,王芸儿眼眶闪过泪光··瞧在眼里的楼玉珠走了过去,顺手把王芸儿手上的茶盏放回茶盘,笑道:“什么道歉不道歉的,那日我因事先走,一句吉祥话都没跟新夫郎说,合该是我道歉才是。”
已经做好没脸准备的王芸儿眼里闪过感激,顺着台阶下谢道:“楼少哥儿大度·”·“本就没什么事,”楼玉珠笑下,示意凳子:“怀了身子可不兴久站,快快坐着憩会儿。”
王芸儿脸色一僵,用旁光瞄了眼家翁脸色尔后心里一沉·让怀了身子的儿媳妇站在旁边立规矩,还让个旁人提醒不兴久站,这不是指桑骂槐道家翁刻薄旁人是提的痛快了,可发作不得的知府正君只会把过错记到他身上。
这是怀疑他挑拨离间离的近的楼玉珠没错过王芸儿脸上表情,笑笑间退开··家眷这边气氛说不上好,李越那边到还成,毕竟都是嫡出公子,学识教养眼界都是精心调教出来的,楼华虽然不及他们养尊处优,但却是在座唯二有正经官职在身的人,周诚历来是讲究务实的人,这些公子哥儿的风雅述话他旁听就行了,参与却是没兴趣。
小楼琛到是听的津津有味,听闻其中一位对南阳城一个可双手打算盘的人称赞不已,若带轻漫笑道:“这算什么,我玉哥一手行书一手楷体,写出来的行书形云流水飘逸秀丽,正楷端正大气连穆老都称赞有佳,可惜我资质愚顿未及玉哥半成,书写不成但双手打算盘却是可以试一试的。”
·资质愚顿未及半成楼华打过去个眼色,过了哈~楼琛佯装不知,就着李越提供的两本账本表演了下双手快打算盘,噼哩叭啦双响一通过去,得出的数字赫然与账本结尾一样。
楼琛才五岁,常人家的孩子连算数都还不知,可楼琛这里不仅会还是双手打算盘一旁的贵公子们打个哆嗦,这是要逆天呀·瞧一众被自己碾压的贵公子们一脸憋闷表情,楼琛佯装哀怨道:“双手打算盘凭的是眼明手快,熟能生巧做到这点不难,难的是那种并不是熟能生巧就能做到的那种一心几用。
比如跟我玉哥、大哥、二哥同时下三种棋,还是随时换人棋路万变的那种…”·楼华轻咳声,给楼琛个适可而止的眼色,冲一众惊的眼珠子都要突出来的贵公子道:“只是闲暇时的游戏罢了,做不得真。”
楼琛斜眼瞥他·做不得真那把我的压岁钱还来~~出门时你玉哥让你低调,忘了·吃了楼琛咂巴嘴··托楼琛的福,‘功德楼家’在一众府城贵戚面前狠狠刷了遍存在感,有那上心的一打听,立时跟打了鸡血似的干劲满满小的还太小,哥儿也插不上手,但还有两个呀老二年岁还差两岁,老大十六年纪正好呀而且是嫡长子且已经身带官职,这么好的儿婿打着灯笼都难找呀·一时间上门的上门,请赏花的赏花,足把傅林书忙的团团转,被各种理由带到他面前的哥儿看的是眼花缭乱,见面礼给出不少但究竟有没有中意的却是不会说的。
因为一家子好久以前就达成了共识,绝不来盲婚哑嫁那一套,要成亲的对象需得自己做主才成··当然,不做主但把哥儿的情况说一说却还是可以的·这日傅林书照旧把今天见的两个哥儿情况介绍了下,见楼华还是无动于衷,不仅无奈道:“大郎要心中没个章程,老这么瞧下去可不是个事。”
楼华对成亲一事还是茫然,问他他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楼玉珠瞧着有趣:“大哥心里要不清楚,那今儿就理理·”不把心里的想法说出来永远就是个模糊的概念,不若把条件摆出来真刀真枪的选。
“大哥是长子,以后就是长君夫郎,对上需得恭敬孝顺,对下需得爱护宽和,对外更要手腕圆滑,知礼懂俗物,更要挑得起长君夫郎这重任·当然,本身条件也不能差,对大哥更要尽心尽力,心愉艾慕最好。”
“这世上哪有十全十美的人·”傅林书白他··“这不能说十全十美,”楼玉珠抿下唇乐道:“只能说贤淑能干·当然,现在不能要求太过,只要品性端正本质纯朴,经后天磨砺总会越来越好的。”
像王芸儿那种深度被害妄想症的就算了··“越说越离谱·”·楼华到是深有触动:“要不玉哥儿帮我把把关”·“这事我可不插手,合该大哥自己把关才对。”
“怎么把关,我人都见不到·”、·楼华的话引的傅林书瞪他眼,大家好哥儿外男哪能随便见的·楼玉珠到是有法子:“阿爹总是应别人家的宴,合该回请一次才对。”
到时由他做引导,总能碰上一两面的·“阿爹也别急吧,我让人打听打听·”·很快,打听好的楼玉珠让人送了请帖过去,因为他们在府城的房子不大,是以一次只请五户人家,其中还有三户人家是陪客。
午后送走客人,楼华摇头,楼玉珠没法子只得认劳认怨的再次拟请帖··不想计划赶不上变化,一日楼华外出即与一户人家的哥儿碰了个正着,回来一说,楼玉珠立时让人打听。
“大哥说的那哥儿叫梁昭,是梁主薄的嫡哥儿·”这一打听才知道世间糟心的既如此之多“梁主薄宠妾灭妻在南阳城也不是新鲜事了,好好的结发夫夫却是分居两地,一个妾比个正君都要来的有脸面也是个奇谈了。
梁主薄的正君姓唐,一生只梁昭一个孩子,因为阿爹不得喜欢是以也不被梁主薄重视,一直跟唐正君居住梁家老宅,梁昭之前与林家嫡子有桩亲事,只是后来传出梁昭心性狠毒谋害亲弟的消息,林家便以此事为由退了亲,之后林家嫡子另娶,梁昭的名声便越传越坏,到如今还无姻缘。
就年纪算来,应该只比大哥小两个月·”·“玉哥儿觉的呢”楼华沉吟声问··楼玉珠莞尔:“没见过没接触过自没发言权。
不过就传言来看,估计做不得真·”·“怎么说”·“大哥想想,先有传言后有退亲,要么传言是真,要么是林家早有退亲之意与梁主薄那妾室合作坏了梁昭姻缘,为的不过是自家利益。”
楼玉珠勾勾唇:“我倾向于后者·毕竟要梁昭真是性情狠毒之人,也不会被个妾室压的他们父子抬不起头来,至于后者,只要查查林家嫡子成亲的是哪户人家,又与那梁主薄妾室是何关系就知道了。”
生子种田文·摆在眼前的事实根本不需要查,稍微打听一下就知道,林家嫡子成亲的那户人家与梁主薄那妾室可是表亲关系,三方形成利益链条难怪无足轻重的梁昭会成为牺牲品。
“我希望大哥能想清楚,对梁昭是出于有好感还是出于对他遭遇的同情,如果是前者自然皆大欢喜,如果是后者,我还是劝大哥三思后行·婚姻不是儿戏,一点同情是撑不过几十年时光的,别到头来害了对方也苦了自己。”
楼玉珠的话让楼华陷入苦思,尔后还是不改初衷··楼华的性格楼玉珠了解,年少的经历磨难注定他玩不来一见倾情套,只适合细水常流温水煮青蛙·“既然大哥有决定我们自然支持。
明儿我跟阿爹就去瞧瞧·”·隔日,以路过马车故障为由敲开了梁家老宅的门,三日后托李知府为保人,上梁主薄那提了亲·李知府亲自保媒梁主薄自然不敢拒绝,恭恭敬敬的奉上生辰合过八字不日就到了送聘礼这日。
十八抬的珍赏古玩,丝绸布匹已经不少,让人侧目的却是一对御赐鸳鸯对瓶,及十两御赐黄金,还有两匹花开富贵的织锦·楼家能拿御赐之物做为聘礼可见对这桩婚事的重视,但谁都知道这御赐之物是压妆的重物,原封不动的抬来更要原封不动的抬回去,是以让人眼红的便是两匹被传的神乎其神只闻其名不见其物称之为‘寸布寸金’的织锦。
两匹织锦打开被人欣赏,旁人不自觉发出赞叹声··坐于首位的梁主薄深觉脸上有光,似乎忘却他几十年来薄待梁昭父子一事·其实不怪他不当回事,世道如此,他是梁昭的爹对方便只能敬他一辈子,他是唐夫郎的夫,理该受他摆布。
一直来的顺风顺水及对方的逆来顺受已经让梁主薄忘了对方也曾年少骄傲,为了梁昭对方忍辱负重十几年,待到有朝一日梁昭出嫁成亲有了夫家依仗,他手上再没筹码牵制,对方还会守着那有名无实的主薄君夫郎的位子过日子··第88章 亲了口··婚期一定,两家的交际就多了起来。
楼华时不时去送点小礼物小吃食之类的刷下存在感,楼玉珠及楼琛便化身神助功,时不时约了梁昭出来,尔后找机会让楼华与其独处··这日,楼玉珠及楼琛走在前面东瞧西瞧,楼华及梁昭坠在后头。
“有喜欢的吗”楼华瞧眼身边一身素色的梁昭问··梁昭纤眉扬了下:“并无·”·街道两边热闹非凡,有精致的小玩意也有平常家用的物件,偶瞧角落有人用棕叶编席子,楼华寻了过去讨人家要了两片嫩绿棕叶,就着旁边的馄饨小摊位坐了,尔后便编起了蚂蚱。
很久没编,但映像深刻的东西要记起来还是容易的,不久,一只嫩绿栩栩如生的蚂蚱就慢慢在他手上显形··梁昭目瞪口呆,想像不出斯文有礼的楼华既然会编这么有趣的小玩意。
“之前我们家穷,在镇上赶集的时候我们就会采野棕叶编成蚂蚱拿去卖,一次卖十来文钱就觉的没有比那更好的事了·”不多时一只栩栩如生的蚂蚱编好,把它放梁昭手上,楼华笑的柔和。
“晚上放窗台上让它染些露水,能保存好多天·”·瞧手上栩栩如生的蚂蚱,梁昭一时没反应过来··“我听说昨天林朗找过你”·梁昭心里一紧,不免苦涩道:“是找过,不过我没见。”
从小一起长大的人却联合一个外人坏他名声,退亲另娶他人还罢,却不该暗地里坏他姻亲打着逼他为妾的主意··楼华拍拍他手,安抚笑下:“别紧张,我没有别的意思。
以前的事错不在你,以后的事我担着·你且安心·”被他护在羽翼下的人就是他的逆鳞,谁敢触之就要有承担他怒火的准备··几天后传来林朗失去举人功名的消息梁昭才知道楼华当时所说的意思,原本空当当的心顿时像被注入一道暖流般温暖。
楼华定亲的消息传回严家村,楼老爷子坐不住了,寻到楼承义意思是说楼文这兄长还没成亲哪有弟弟先成亲的理··楼玉珠当即笑了:“分了家的堂兄弟哪讲究那么多,要按姥爷这说法那世间不得好多都成不亲了。”
楼老爷子也知这理由牵强,扯出抹干笑道:“姥爷知道你们今时不同往日了,可都同出一脉,老大他们一家不好看,你们脸上也无光不是”·楼玉珠佯装喝茶不接话,楼承义瞧了不敢开口,傅林书历来不插楼老爷子嘴的。
没人接话楼老爷子满脸尴尬,但还是开口,用若带请求的语气道:“看在同出一脉的份上,给大郎说名亲事不看背景,只要人本份孝顺就好”·“就我的映像中姥爷每次上门好像都是因为大伯大堂兄他们,”扫过楼老爷子僵硬脸色,楼玉珠叹气,继续道:“要缺钱我们不二话,但说亲这事我们却是不应的。”
“为何”楼老爷子急了:“大郎有秀才功名,就你们今天的本事给他说门亲事应该不难吧举手之功的事你们也不帮”·“什么叫‘也’不帮难道以前的事我们没帮”说大房二房是养不熟的白眼狼,最养不熟的合该是楼老爷子才对。
不管是分家前还是分家后,三房哪点亏待楼老爷子了吃食用度衣裳鞋袜都是三房供着,包括前几次看病吃的药,说村里的良医医术不到家他们就给请镇上的坐堂大夫,药挑贵的用,补药也拿了不少,可瞧瞧他话里话外还是三房的错“既然话说到这,姥爷我们就明话明说。
不管是大堂兄的亲事还是二堂兄三堂兄的,或金哥银哥的,我们都不会管·礼钱我们不缺半分,但出面说亲一事绝不成·”·楼老爷子张张嘴··楼玉珠冷笑。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当日坏了郭家哥儿名声,让楼明珠被诱为妾,如今被正君拿捏着连孩子都不能生,仗着年轻有几分姿色还能得几分宠爱,待到日后年老色驰不是要孤苦一生可怜纪晓荣为了几十两银子默认这事,却不知楼明珠吃苦的时候还在后头。
待到送走楼老爷子,楼玉珠冲俩夫夫道:“爹,阿爹,以后不管是谁托我们说亲都不能答应,特别是老宅那边·”见楼承义目露犹豫,楼玉珠只得掰开了跟他讲。
“拿大堂兄的婚事来说我们是万万不能答应的,一来大堂兄之前与郭家一事的确让人不齿,二来爹也要想想,大哥说亲的对象是出身官家,又加上功德楼家的名声,我们难道能给大堂兄说个庄户人家不成怎么的也不能太差不是退一步说就算真有那合适的人,以后两家闹别扭你要帮谁帮大堂兄,人家说你偏帮,帮对方,人家又要说我们不念手足情。
而且给大堂兄说了亲,二堂兄三堂兄呢还有金哥银哥呢我们帮是不帮与其以后纠葛不清,不若不倘这浑水。”
楼老爷子说什么不看背景只要人本份孝顺他是万分不信的,谁信谁傻好处是老宅的,人情债却是三房的,呵打的个好算盘·生子种田文·且不说三房不帮忙老宅如何气愤,很快到了秋收时分。
之前的春耕夏收是由周诚帮助的,这次因为对方去上京喝裴冠英的喜酒,一千三百亩良田的收获一事就落到了楼承义及楼明身上,楼华要配合李越统计虎牙县两季粮食收成是腾不出手帮助的。
秋收忙完粮食入仓,楼玉珠便开始准备年礼一事·首先是送于天子的五匹织锦及三十匹上好绸缎,还有五十坛酒庄出品的上等蒸馏酒及果酒,最后还有楼玉珠按现代法子研究出来的上等火腿及五花肉薰好的腊肉,给天子送年礼楼家算是开了先例,但谁让功德楼家深得圣恩呢五匹织锦已经让天子笑的合不拢嘴了,三十匹上等绸缎有着市面难以得见的花纹及颜色,五十坛上等蒸馏酒及果酒不用说,让人耳目一新的是口感极佳的火腿,不管是配菜还是单做都好吃,还有肥瘦相间的腊肉,切成片拿豆瓣干辣椒粉上锅一蒸,配上白米饭,天子出其不意的能吃三大碗,把一干内待惊的心惊肉跳生恐天子吃撑了积食。
天子一高兴,赏赐如流水般下来,听闻楼华二月成亲还让人备了贺礼··当然这些楼玉珠还不知道,只一心备好年礼再送出去这才松了口气··周诚要比楼玉珠还忙些,客栈,丝绸,酒庄,新意楼,大食铺,冰窖,新制的两个庄子出产的反季蔬菜及火腿腊肉,还有新开的成衣铺及金楼等等,单看账就看的他眼花缭乱,更别说年末应酬了。
只是再忙,还是抽出时间亲自给楼家送来年礼··傅林书接了礼单瞧都没瞧,指使仆人又是目手炉又是上热茶的一通忙活,怪道:“这天冷的,又忙,派人来一趟就是,何必自己亲自跑一趟。”
·周诚表示无碍,那厢楼琛跑了来,嘴里嚷道:“周大哥来啦给我带了啥好玩的不”·后头楼玉珠跨了进来,被一身锦衣华服头顶玉扣的周诚晃了下眼,眨下眼笑道:“你怎么来了不是说抽不开身”·“比预期的快。”
楼琛直奔礼单,顶着傅林书恼他的眼快速瞧了遍,瞧完啧啧道:“周大哥送这么多翠玉饰品衣裳作甚我玉哥又不穿,收柜子里也是浪费。”
周诚干咳下,微微扭开头··傅林书抢回礼单,拧他耳朵骂道:“越发没大没小了你给我回房子面壁去”回首冲楼玉珠道:“玉哥儿招呼周诚吧,我监督这小子练字去。”
认识这么久也没什么要避嫌的,临出门周诚让人取来年礼中一件狐裘,抖开亲自给楼玉珠披上:“眼瞧又要下雪了,出门别嫌麻烦,总比感染风寒吃药来的好。”
进门有地暖,出门又是那么点路,一脱一穿真心麻烦,最主要的是他内心真真正正是个男的,没那种自身娇贵的自觉·“尽说我,你怎么不披”·“我火气旺,不信你摸摸。”
周诚伸手,楼玉珠下意识的摸了上去,发现的确温暖火热·原主因为长期的营养不良造成体质颇虚,夏季手心出汗,冬季就手脚冰凉怎么都捂不热,补药补汤喝了不少,但成果不大。
这一闪神,周诚牵着他手已经走出老远,对方手心火热舒服是舒服但感觉老怪异了,挣了挣没挣出来·“放手”·微微偏头,周诚回的斩钉截铁:“不放”·闻言,楼玉珠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他这是被调戏了还是被调戏了还是被调戏了·一人挣扎不已,一人紧握不放,两人就这么走过走廊穿过庭院,路人遇到的仆人见过礼后皆是目不斜移的匆匆离开,对两人的别扭佯装不知,待到走远才发出声闷笑。
听到后头闷笑,楼玉珠越发恼了,瞪他:“放手”·周诚一字一句:“不、放”·“你放不放”·“不放如何”·周诚扬眉,楼玉珠气的打他,那么点力气对方连眉头都不带皱的,楼玉珠没法子气的去挠他痒痒,不想沉熟稳重的周诚既然真的怕痒。
发现戳中死穴的楼玉珠挑眉,眼内的调侃不带掩饰的··刚才一场笑气息有点不均的周诚轻咳声,耳朵通红微微偏头·天生怕痒又不能怪他,他也不想的。
“放不放”·周诚挺了挺腰,仍旧一字一句:“不、放”·楼玉珠眉梢扬扬,嘴角勾抹坏笑直往他腰间挠去。
因为周诚不放手,躲避的距离就有限,三两下总有一下能挠到的,笑岔气的周诚干脆拿狐裘一裹,铁臂一伸把人整个搂住怀里,被同样乐的不轻眼睛亮亮嘴角微翘的楼玉珠勾的在其额角印下一吻,语气宠溺温柔。
“别闹·”··第89章 楼华成亲··楼玉珠当时就懵了,周诚自己都怔了,远远坠着的秋实黄影当即眼珠子都要瞪了出来,牵手就算了,玩闹嬉戏间抱一下也勉强,这都亲上了是为哪桩·好巧不巧拐角传来楼华的声音,周诚楼玉珠刷一声分开,黄影秋实吓的脸色刷白飞奔而来,快手快脚给楼玉珠理头发理狐裘,待到楼华过来,又刷一声站好。
“大哥回来啦”楼玉珠压了压声音,把都有印子的手往袖子缩了缩··楼华狐疑的视线在楼玉珠脸上转了圈,又瞧了脸色不太自然的黄影秋实,尔后再扫了眼周诚,之后再转回楼玉珠身上:“快下雪了,别站着吹风,回屋去。”
“哎·”楼玉珠应了声,第一次被同性亲了口受惊不小,走起路来都有点同手同脚了·回到自己院子,楼玉珠不即扶上被亲的额角,发觉似乎不讨厌·很快到了小年,送年礼的人家都送了回礼回来,傅林书跟楼玉珠两人把东西归类入册,待到忙完又是大年了。
周诚仍旧在楼家过的年,大年初一天还没亮又开始帮忙忙活,辰时末李知府打头领着一众官家前来参拜,天子赏赐的贵重物品整齐摆在楼牌下,观礼的百姓乡绅瞧的眼花缭乱,一众官员却是心惊天子如此重视楼家,不仅暗暗对楼家越发上心。
出了十五年味淡去,楼家便开始忙活楼华的婚事了·正月底,梁昭嫁妆中属于家具那一部份送到楼家,为了讨个好兆头,讲究的人家是不准许少姑爷一个人用新家具的,是以楼华只得暂时搬出主屋住到偏屋,待到成亲那日才能与新夫郎一起住。
生子种田文·因两地离的远发嫁就需一日,是以成亲前日,楼华领着楼明、周诚,及几个交好的同窗先一步去府城迎亲·在梁家老宅喝了杯发嫁酒,尔后出发,日落憩在过路客栈,待到第二天才往楼家赶。
被派去村头的张凌打马回奔,老远嘴里就喊:“来了来了~”·楼承义伸长脖子瞧··足过半刻钟村头才传来喜庆的礼乐,老长的送亲队伍这才进入人们视线。
楼华一身大红刺绣新人吉服打马在前,之后是若大被装点喜气洋洋的新人马车,旁边跟着几位同窗好友,周诚及楼明便时不时打马在后头巡视··功德楼牌下早摆好香案等物,楼华扶着梁昭下了马车,相继拜礼上了香这才进屋给楼承义夫夫俩见礼。
礼罢,新人被送去新房··张家三个舅夫把僵笑的许春亭及纪晓荣挤开,凑到新人面前说了好一通吉祥话,直把梁昭羞的脸染绯红这才被楼华请去前面吃席··送走一干瞧热闹的,楼玉珠回新房瞧松了口气的梁昭,不觉好笑:“刚才是我三个舅夫,心里高兴不免热情了些,别介意。”
坐在新床上,同样一身大红新夫郎服的梁昭摇头·“我晓得·”·梁昭被楼华瞧中,很大一部份是因为他不矫揉造作不自视甚高,一举手一投足不粗俗但决不像一些大家哥儿那般特意娇气,说实在话,楼华瞧惯了自家哥儿这款再瞧那些所谓娇贵哥儿真心不习惯。
“另两个是大伯叔跟二伯叔,糟点太多,以后见了面表面过的去就成·”见梁昭被自己逗笑,楼玉珠也颇觉有趣,冲梁昭两个贴身服待的奴哥儿道:“趁时候还早帮你们少哥儿这一身厚贵喜服换下来轻快轻快。”
两个奴哥儿愣了,拿眼瞧梁昭··被自家阿爹嘱咐过的梁昭犹豫道:“这不好吧,”不是说越是贵重大家越是注中规矩其中不就有一条说新夫郎不能随便离开新床,也不能随便换下喜服·“无碍,我们家不讲究这些。”
规矩是给人服务的,偏要弄些条条框框约束自己那是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何苦来哉·梁昭犹豫下,还是换下厚重礼服,他自己舒服楼玉珠瞧着也舒服,安抚下笑道:“前头开席了,我就不相陪了,有什么事嘱咐仆人声就是。”
梁昭起身相送,楼玉珠摆手示意无需如此自去忙活了··前头热闹非凡,相熟的不相熟的纷纷凑到楼华这前途无量的九品知事面前敬酒,原本说好挡酒的几个同窗临阵倒戈反灌起楼华来,楼明还小顶不了什么事,张家两个表哥意不容辞的顶了上去尔后被灌翻,周诚补缺,结果也是被抬回去的。
让厨房煮了醒酒汤一一送去,楼玉珠提了份亲自送到周诚那·人仰躺在床上一幅被灌的睡死的模样,楼玉珠凑上去拿指头戳他还是毫无知觉,,只得暗叹声让人打了热水来绞帕子给其擦脸。
擦完脸擦手时感觉手指被勾住,楼玉珠一怔,抬眼一瞧刚好撞到周诚眼里··“你没睡”·周诚张了张嘴,声音带着宿醉的沙哑:“…刚醒…”楼玉珠对之翻白眼,要挣扎出手动反被握的更紧,周诚看着他眼神柔和:“…还有五年…”·楼玉珠没反应过来:“什么五年”随即想起说的是他们的婚期,楼玉珠立时斯巴达了。
“怎、怎么突然说起这事了”·周诚被楼玉珠忽然炸毛的模样逗的闷笑,从喉咙里发出的低哑笑声听的楼玉珠头皮发麻,一把甩开其手跑了。
周诚瞧着对方通红的耳朵立时笑的更欢了··成亲三日楼华领着梁昭回南阳城,隔日唐阿爹正式向梁主薄提出和离一事,梁主薄起先不肯,不过没两天就被妾室本家那边磨的答应了,理由就是妾室给他生的那双儿子不能一辈子做为庶生子抬不起头来。
和离书一签,唐阿爹翌日就搬出梁家老宅,与特意赶来的梁主薄来了个避而不见··年少成亲的梁主薄瞧着前夫郎远去的马车尾心里闪过惆怅,却不知这才是他悲惨生活的开始。
半个月在扶正他那妾室之前三日,那妾室与他表哥长达十几年的奸情被众目睽睽下撞破,他疼了十几年的一双儿子根本不是他的儿子,是妾室奸夫的,也就是说一顶绿帽子他戴了十向年,且给别人养了十几年的儿子,而且那奸夫在外逍遥自在的银钱都是妾室拿他的银钱供的·此事一出,整个南阳城轰动一时,厚道的骂一句妾室贱人奸夫贼子,不厚道的却是要笑一句梁主薄有眼无珠错把鱼目混珠了。
书香世家出身的正君夫郎不疼偏去疼宠个居心叵测的贱妾,呵,这不就闹笑话了俗话说的好呀,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呀·要知道大元官员可是讲究风评的,闹出如此笑话的梁主薄还想好好坐在主薄位置上呵呵,至于与功德楼家姻亲这身份,那也要人家梁昭真心待他这爹呀,就他跟唐阿爹之前的遭遇会真心待梁主薄不雪上加霜就算好的了。
事实梁昭不即雪上加霜了,整个事情的进度都是他在后面推波助澜的··梁主薄不无意外被人从主薄位置上顶了下来,领了个有名无实的空职,颇有一生就此碌碌无为的势头。
那妾室被人撞破奸情,本家为了不影响其他待嫁哥儿的名声强硬把人扭回家关禁闭了,至于那表哥奸夫直接被赶出家族,那双十几年顶着梁姓的奸生子被梁家宗氏撵出族谱强逼其改了姓,一出啼笑皆非的宠妾灭妻就这么戏剧性的落了幕,其价值就是被人引以为戒告诫那些色令智昏的万不要做梁主薄这等糊涂人。
严家村这边楼玉珠勾唇看向已经查出孕事一月有余的梁昭·“可解气了”·梁昭手摸上还没显怀的肚子,脸上闪过丝茫然·“像做梦一样,我曾经以为我的一生不过就是孤苦一生,最好的结果不过是熬……”熬到林朗对年老的他失去兴趣,熬到那妾生子出人头地,熬到他爹不耐烦提出和离,最好的结局不过是他跟他阿爹搬出来过,找个不嫌弃他年纪大的老实男人嫁了,尔后柴米油盐忙忙碌碌一辈子。
“所以说人活一世就像身在大海,一个大浪打过来或许是毁身碎骨也或许是柳暗花明·”楼玉珠笑下,端着茶盏的手在瞥见梁昭一个颇有姿色的贴身奴哥儿一身明艳新衣时一顿,尔后佯装无意放下茶盏陪着闲聊几句,告辞后寻到傅林书那。
生子种田文·“阿爹,我觉着昭哥身边那个叫雨石的奴哥儿不对,我听说大家哥儿出嫁时都会备两个颇具姿色的奴哥儿充做通房妾室……”·没两日傅林书唤梁昭过去关上门闲聊半刻钟,出门时梁昭眼睛通红,正当仆人猜测是被傅林书立了规矩时,不日那叫雨石的奴哥儿便被打发出去嫁给一个庄子掌事。
一场或许会造成俩夫夫纠纷的事故便被楼玉珠这么悄无声息的平息了··时到六月,穆老来信让小楼琛上京·信封交往好久的两师徒这次见面怕是要坐实师徒之名的,古往今来拜师一事都是极为重要的事,楼承义这当爹的自然要出面,牵桥搭线的楼玉珠也不能缺,领了差事又加上梁昭有孕,楼华是不能走的,傅林书也要留在家里照看,楼明到没事可以跟,最后就是不放心一行出远门的周诚了。
行礼打包好,单给穆老一家的礼物就足足装了三大马车,可是临门一脚却被楼老爷子堵了·意思是让三房带楼文去散散心··楼玉珠要呕死,皮笑肉不笑道:“我们这次上京是有要事,确不是冲着玩儿去的,一路急赶慢赶怕是顾不上大堂兄,到时有什么磕磕碰碰我们可担不起。”
楼老爷子不为所动:“大郎是秀才又不是三岁娃儿,能有什么磕碰·”·没磕碰那有本事让他自己出去散心呀楼玉珠心里抓狂,一想到一路要与楼文同行心里就跟吃苍蝇似的,恶心的不行。
周诚给楼玉珠投个稍安勿躁的眼神,道:“既然只是散心没必要去上京那么远,不若我安排两个跟着去趟府城或者临县,即散心又不鞭长莫及,省了长途劳顿有什么事也照看的到。”
一直低头的楼文抬头,眼里闪过恶劣道:“我就去上京·”·楼玉珠强压下要掀桌的冲动,啪一声放下手上茶盏,忍怒道:“姥爷有命我们不敢不从,等着吧。”
给脸不要脸,楼老爷子既然自己作死那就成全他·待到晚间楼华回来,楼玉珠抿了抿唇:“大哥·前儿卫坤不是来信说要回了么问问到哪了。
兰叔的事总该要解决·”楼老爷子为了大房缕次打他们脸,那他就让大房脸面丢尽··第90章 收拾大房··以天气不好为借口托了两日,正当楼老爷子拧眉要再寻上三房时,衙门来人不由分说把楼承祖跟柳阿麽拧了去。
楼老爷子吓的肝胆欲裂,抖抖嗦嗦指使人去叫三房,自己则忙带上几十两银子跟了上去··此事是楼华及楼玉珠一手操控的,自然不会不知,有意托着楼承义耽误些时间,待到赶到时李越已经把事情审的差不多了。
不知是何原由的楼承义只觉的跪在堂下那个中年哥儿的背影很面熟,不知不觉走到前面一瞧,眼眶瞪大:“兰哥,你是兰哥对不对”·二十年不见,自己又毁了脸,可楼承义还是一眼就认出自己这点让楼承兰忍不住落了泪。
“是,我是兰哥·”·不用李越示意,楼华把楼承义请到一旁·“爹这里是公堂,述旧要等到下堂才行·”·李越不愧为知府公子,公审经验丰富,三两句就逼的楼承祖及柳阿麽自乱阵脚。
柳阿麽是个见褒短的,眼见证据确凿赖不掉就跳起来骂道:“是我卖的又怎么我是他阿爹,从我肚子里爬出来的赔钱货,我想卖就卖”·晓是李越都觉着自己底限被刷新了,一拍惊堂木:“此是公堂何人胆敢放肆跪下”·柳阿麽不仅不跪还有理了:“我儿子是功德楼家当家人,深受天子看中,我看谁敢对我怎么样”·楼玉珠扫眼柳阿麽,撇嘴嘀咕。
还是一样白痴·“放肆”李越猛拍惊堂木,指使两个官差:“来呀,把这咆哮公堂的拿下”·立有官差上前压住柳阿麽跪下,柳阿麽自是不肯,嘴里胡七胡八的骂着,眼角瞥到楼承义大骂道:“老三你这不孝子亏你还受封功德,你就这么让人作贱你阿爹你会天打雷劈的”·还没从楼承兰是被逼卖做妾的打击中回神的楼承义茫然瞧来,一时即被柳阿麽狰狞表情给吓着了。
李越跟楼华之间就达成共识的,当下喝道:“咆哮公堂无视法纪,来呀,掌嘴一十”·立时官差上前行刑,左一下右一下只打的柳阿麽双颊红肿,嘴角流血,从没受过如此大罪的柳阿麽立时不干了,耍撒打滚干嚎大骂等九流招式来了个遍,嘴里污言秽语更是没停。
楼玉珠捂脸,就这么个货说出去是他阿麽,真心丢人··李越跟楼华通个眼色,又是一拍惊堂木:“再掌一十”·一下下耳光打在柳阿麽脸上,楼老爷子却是脸红如血,比耳光打在他脸上还要难受。
真刀真枪的公堂把楼承祖吓怕了,冲楼承义求饶:“老三老三,我是你亲大哥呀,我们是亲兄弟呀,你不能看着我们受罪·你受封功德楼牌被皇上看中,只要说几句话他们就不敢拿我们怎么样,一笔写不出两个楼字,我们受罪你脸上也无光呀~”·楼华往前一步挡住,大气凛然:“有没有错有大元律令定,怎么判也有大元律令定,旁人如何能善自干涉大伯读了一辈子书,自然应该知晓以德报德之理,皇上越看中我们就该越尊敬律令越尊重法纪,以此才不妄皇上恩泽。”
李越揖手称赞,两人一唱一喝述话两句,尔后公审继续·柳阿麽承认了事情就好办,楼承祖还打着把全部过罪推到柳阿麽身上以脱自身的主意··从楼承祖的话中听出意思的楼老爷子气的手抖,瞧眼双颊肿胀的柳阿麽,脸上闪过痛苦道:“…那是你亲阿爹。”
从小到大柳阿麽亏了所有人,楼承兰,楼承理,楼承义都亏欠着,连楼老爷子都亏欠着,唯独楼承祖,从小到大柳阿麽没亏欠他一丝一毫·楼承祖要被逼疯了,瞪着楼老爷子,满眼血丝的眼眸神色疯狂,瞧着都让人害怕。
李越可容不得他打如此好的算盘,拿出他当初与朱家长子做交易的那张卖身楔,上面楼承祖的签字画压可是在柳阿麽前面的·又有另一罪人朱家长子做证,楼承祖第一罪责逃不掉。
生子种田文·“楼承兰罪告二弟楼承祖逼卖为妾一事,经本官判定为实……柳氏为帮凶,暂且收衙…,待本官上知府知判再行定夺”·被冤枉贪图富贵的楼承兰终于沉冤昭血,几十年的污名一朝洗清他却只想哭。
卫老四站在旁边默默让其依靠··楼老爷子头晕脚虚··楼承祖挣脱官差,冲到楼承兰面前一脸疯狂:“…你为什么要回来,那么多年你为什么要回来明明被卖了明明都做人家妾了,你怎么不去死”·卫老四忙护住楼承兰。
官差冲上来,反抗未果的楼承祖重新被制住,眼眶发红疯颠冲楼老爷子骂:“都是爹你跟我说什么家业,说什么祖上富裕,说什么我天资聪慧重振楼家就靠我,一定要考中秀才一定要入仕一定要当官要不是你跟我灌输这些我也不会怕考不中不会怕被人瞧不起”·楼老爷子双手直哆嗦,脸皮抽搐。
楼玉珠楼华对视眼,撇撇嘴·因为承受不住压力逼卖楼承兰得来银钱广买优秀学子文章的楼承祖是渣,但造成他这么渣,楼老爷子的确是要负一部份责任·子不教父之过,倾一家资源的养份太多,直接造成根部腐烂;也捧的太高,害怕跌下来摔死人之常情。
亲弟弟逼卖哥儿兄长为妾这一恶行让人恨的发指,亲阿爹既然也参与其中更是让人恨的眼前发黑,因为太过恶劣其中又与功德楼家有关,李知道与知判一商量,只判暂时收衙,后头快马递上折子给刑部。
刑部收到折子几个大佬一商量,装傻充愣的把折子夹在给天子看折子当中··同时,楼华请罪的折子先一步到了天子手上··天子一瞧恨的拍案大骂:“这世上既然有如此恶毒的兄弟当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此等恶人既然还是秀才那瞎了眼的考官是干什么吃的”·绯公公小心翼翼捡起天子摔下的折子,拿袖子擦了擦放到已阅那叠旁边,嘴里装似无意叹道:“老奴去南阳时听过几耳朵,跟三房比,那大房二房简直不是个东西。
老奴还听说了,当初三房跟裴二公子认识,就是因为楼家的被害的动了胎气险些一尸两命,二十两的救命钱都不肯出逼的楼玉珠到镇上乞讨,也是碰巧讨到裴二公子面前,否则唉,还不知什么样呢。”
绯公公这话让人顺着往下想,楼家的一尸两命,三房支离破碎,之后的双季稻法子自然也就没用了,鬼斧神工的锦缎也没有了,连天子最近顿顿不离的果酒也没有了·天子这么一想还能好·绯公公说完又叹,打趣般的说了句道:“可怜三房呀,摊上这么个亲戚估计一辈子都要受累了。”
天子拧眉想了下,当即下旨:“夺其秀才功名,责杖五十,其子孙三代不得科考入仕”·天子亲自下旨刑部自然重视,快马回复南阳,待到旨意到李越手上时,楼承祖及柳阿麽已经在牢里待了不下一个月了。
两人恶行举县皆知,牢里杀人放火的恶人都道自己干不出这混仗事来,同仇敌忾之下两人的日子当然不好过·三房送来的棉被衣裳两人享用不到,新鲜吃食两人更是享用不到,气的两人大骂,骂牢里犯人骂官差还骂三房假仁假义不用心等等,碰到官差心情好权当过耳风,碰到官差心情不好,呵呵冷笑一句整理牢房把两人暂时关入混住的大牢房,本就不是好人的犯人哪会客气,手挠脚踢那还是轻的·收拾几顿下来两人老实了,老老实实呆在自己牢房里日盼夜盼出狱的那天。
却不知出狱那天并不是天堂··楼承祖骄傲一辈子的秀才功名一朝被夺,五十杖一下来两条腿当即就断了,柳阿麽虽没受罪,但是跪着看楼承祖行刑的,被那血肉模糊的样子刺激的不轻,病了个把月的楼老爷子强撑病体来接两人,当听到‘其子孙三代不得科考入仕’时,终双眼一翻晕了过去。
楼老爷子及柳阿麽看病吃药的钱三房出了,楼承祖的却是一分没出,甚至没一个大夫真心愿意给其制伤,其结果是耽误伤情,双腿皆废·一听良医宣布伤情,楼承祖当即晕了过去,待再醒来一边身体都不能动了。
许春亭快刀斩乱麻,夜里趁楼承祖睡着让其按了和离书手印,连夜收拾细软后问楼金珠楼银珠可有愿意跟他走的··哥俩当时都懵了,楼银珠下意识想说愿意,却被楼金珠拉着退后一步。
“…阿爹保重·”·许春亭当即冷了眼,掏出十两银子塞哥俩手里:“…和离之后我就不能上门了,以后成亲也不能参加,这些就当阿爹给你们先行添妆了。”
楼金珠抖了唇·这几年他们的绣活都拿去镇上卖了,小件的几十文上百文,大件精致的二两银子都不止,一年下来都远不止五两银子·一直以来银钱都被许春亭收着,可现在他一走却只给每人五两,还一幅恩德不浅的模样。
“…多谢阿爹·”·楼金珠想的是与其跟和离的许春亭受苦嫁个小门小户,不若背靠功德楼家,嫁不了高门大户但嫁个乡绅人家当个君夫郎还是可以的。
楼金珠的想法许春亭哪有不知道的,不是不想跟他吃苦吗那就怪不得他昧下银两让自己过好日子了,模竖你背靠功德楼家,总不会出不起嫁妆··你有你的算盘我有我的算计,十几年的父子感情就这么被算计完了。
天一亮许春亭就悄悄离了楼家,待到许家本家来取大件的嫁妆楼老爷子才知道和离一事·楼承祖躺在床上气的破口大骂,可先有汤莲笑一事后有败坏名声一事,许春亭要和离谁也拦不住。
听闻消息的楼玉珠要赞一句聪明·儿子早就离了心,两个哥儿总归要出嫁靠不住,与其余下半辈子都耗在个废人身上不若和离拿了银钱另谋他路·不过这他路也不是那么好谋的,凭他抛夫弃子大难各飞的名声,也不过蹉跎罢了。
文质彬彬的儿子被折腾去了半条命成了废人一个,秀才功名没了,连孙子的秀才功名也被夺了去,子孙三代不得科考入仕断决了生路,现在连夫郎都和离了去,支离破碎家破人亡也不过如此了。
大房的种种二房看在眼里,楼承理被纪晓荣说的动了心,对楼老爷子提出分家·以前不分家是盼着楼文入仕他们沾光,现在别说入仕连秀才功名都被夺了去,名声坏透了不说免田税这好处都沾不上了。
大房老的摊了,三个小的十指不沾阳春水的,独一个小妾汤莲笑也是不顶事的,独他们二房都是劳动力,活都是他们干拿的却没大房多,纪晓荣会乐意才怪,再一想大房三个一个未娶两个未嫁,这银钱从公中出他们二房不得亏死分家,必须要分家·生子种田文·楼老爷子捂着胸口,悲痛欲绝沉声:“好,分,我给你们分”·三房被喊来当见证人,楼老爷子亲自翻出家底。
抽出当初柳清眉让柳阿麽顶替出嫁的二百两,看到银票楼老爷子就想起家里最穷时他问柳阿麽借过嫁妆,柳阿麽哭天抹地说本家没给他身上没钱,为了渡过难关他断断续续忍痛卖了良田。
想起这些楼老爷子就心痛难耐·“……这不分·”这是他的伤疤,只要他在就没人能碰··纪晓荣努了努嘴,被楼承理使了眼色还是把到嘴的话吞回肚子。
楼老爷子转头看三房一家,扫过一身官家常服的楼华,以及绣有精致花纹丝绸新衣的楼玉珠楼明楼琛,最后视线转回楼承义身上,脸上表情不知是哭还是笑道:“老三现在家业不菲,这点子家当估计你也看不上,就不分了。”
楼承义点头,瞧着楼老爷子苍老憔悴的脸心里也不好受··“…之前家里有良田三十一亩,分给老三两亩,后来老三又还回来了,这几年家境好些添了十一亩,沙地也添了两亩,田产通共有良田四十二亩,沙地九亩,菜田四亩……”楼老爷子哆哆嗦嗦把家里的不动产说了遍,尔后开始分。
“老大摊了我就偏袒些,分二十亩良田,沙地三亩,菜田两亩,老二就分良田十五亩,沙地三亩,菜田两亩,剩下的七亩良田三亩沙地留做我跟你们阿爹的养老钱,老二你家劳动力多,田细给你们,给五成租子。”
良田现在能种两季,除去交税的一成半,再给两老五成,收到手里的也就三成半,比常人家细的要低些,足够二房一家平日吃用了,楼承理想了下答应了··之后是房子以及家里一些家具农具的分配,这些分完,楼老爷子才开始算银钱。
纪晓荣伸长脖子瞧,后边坐着的楼金珠紧了紧手,眼神在楼玉珠腰上系的玉佩停留一息,分神自嘲他在这里紧张分家的银钱,估计连人家一个玉佩的边角都抵不上的··事实的确抵不上,要知道楼玉珠身上佩戴的东西都是周诚亲自把关过眼的,贵重、精美、精致,能独一无二最好。
楼玉珠可不知道自己的玉佩还招了眼,他现在的心思都在好奇老宅究竟有多少家底·事实上整个三房就没有不好奇的,连小楼琛都忍不住伸长脖子瞧··楼老爷子拿出装银钱的匣子,当着一众面开始算,越算他心里也越茫然,原来自家有这么多钱,那他当初那么逼迫三房是为哪般呢“…银票有一百两的一张,五十两的二张,三十两的四张,十两的四张,碎银有二十七两,铜板就不数了,通共有银三百八十七两。”
·闻言好几个人倒吸凉气··三百八十七两,其中大概有一百五十两是分家后陆陆续续跟三房借的,楼老爷子跟柳阿麽的用度这几年都是三房出的,省出一笔,再加上年礼过节给的礼以及月例,大大小小加起来五十两是有的,也就是说这三百八十七两里有二百两是三房的。
剩余的一百八十七两,其中有七十两是郭家给楼明珠的聘礼,剩余的一百一十七两才是老宅这几年真正的余钱··别小看这一百一十七两,就前几年的行情来说,整个严家村百来户人家加起来的余钱估计都没老宅多。
而这一百一十七两中有多少是三房供献的可偏生楼老爷子连拿二十两出来给傅林书救命都不肯何其可恨·“姥爷在分银钱前需要说清楚,”楼华抬眼:“前几年阿麽在我们三房陆陆续续借去一百多两,原因姥爷心里也有数。
这些钱我们可以不要,但大伯二伯心里要有数才好·”·楼老爷子脸上僵化,干巴巴道:“…这钱…”·“不用还了·”说罢楼华起身:“明日我们还有事就不久留了,姥爷看着分吧,我们三房都没有意见。”
整个三房流水般的离开,楼老爷子看着他们的背影半天说不出话来,半晌才在楼承理的催促下继续··“…我跟你们阿爹的用度三房承担了,老二你就不必给了,过年过节意思意思就成。
我也知道你们这几年存了不少私房,老大的私房被许家的带走大半,大郎,金珠,银珠未娶未嫁,花用不少·老二你就吃点亏·”·楼承理紧紧掐住纪晓荣胳膊,瓮声瓮气答:“爹你说。”
“三百八十七两银子,兄弟俩各分一百两,余下一百八十七两抽四十两给楼元楼武成亲下聘,上礼薄的礼金另给·”·“好·我听爹的。”
说是分家但其实只是把二房分了出去,楼承理没犯傻的问楼老爷子愿意跟谁,瓮声瓮气应了楼老爷子的分家,尔后没两天就买了村尾一户人家不要的老房子,打算推翻了重盖。
临出家门,楼承理领着一家给楼老爷子柳阿麽磕了三个头,转身时还是忍不住冲楼老爷子扯出抹嘲讽··“…兰哥被大哥逼卖,临到头爹还是没骂大哥一句;为了大哥读书,大郎读书,爹把老三一家差点逼死,临到头还怪老三不讲义气不提携兄弟;大哥把家里名声败的一文不值受人唾弃,结果爹问都不问我一句还是要护着大哥。
爹心里怪我提分家,那爹想过我们没有爹总是说大哥如何如何,以前为了他读书,现在为了他可怜,难道那些事是我跟老三逼的吗大哥弄到现在这样子不是他自作自受吗爹说大哥可怜别怪你偏袒他,那兰哥被逼为妾背了几十年污名就不可怜吗老三媳妇差点一尸两命就不可怜吗爹怕是忘了,兰哥受折磨时大哥是风光的秀才,老三可怜时,大哥享着镇上教书的美差养着外室享齐人之福。”
不顾楼老爷子手抖,楼承理轻飘飘道了句:“爹生了我们四个,四个却皆反目成仇,爹认为谁才是最归祸首”·旁边听着的楼文抬眼,讽刺道:“二伯自己又好到哪里去当初兰叔一事你不也不闻不问三叔夫动胎气时你不也是帮凶骂我们自私自利,你又能好到哪里去”·“是,我是自私自利。”
楼承理回头,眼里不激动也不悲哀:“所以我承受兄弟反目的痛,承受亲人避而不见的苦,承受一生碌碌无为的命·我认命·”··第91章 楼老爷子的算计·生子种田文··老宅发生的后续事情楼玉珠是没心思再关注了,因为上京的行程已经延迟一个多月是再不能等的了,只是经过这次事情楼承义不甚染病,上京眼瞧着是不能去的了。
好在卫坤要去上京向上峰述职,加上他手下几个小兵一道随行,到不担心安全··是以在七月初这天,一行终于踏上了上京这片繁华似锦的丰饶古城·高筑的城墙森严的侍卫,无一不彰显皇城的尊贵与威严。
楼琛伸长脖子往马车外瞧,楼明也目露敬畏·这就是大元的心脏,让人捎尖脑袋想往里爬的地方·穆老的家仆早等在那,卫坤见有人来接,就着马车窗跟楼玉珠说了几句便领着小兵打马离开了。
敢斗、敢争、敢狠,战场上铁与血的洗礼已经把当初懵懵懂懂的乡野小子卫坤筑成了现在冷厉严律的卫百夫长,眼眸时而闪现的冷光让楼玉珠心惊之余却也说不出劝慰的话,毕竟他不是卫坤,不能感同深受这几年对方战场的生死挣扎,也就没资格说让他停下来放过自己的话。
好在对方还有极为重要的家人,至少不会迷失方向··穆老出身大家,前后娶过两个君夫郎,光嫡子就有四个,嫡哥儿两个,其余庶子庶哥儿都有两三个,庶子都是分家了的,哥儿都出嫁了,光四个嫡子往下延续的血脉就有十来个,不说楼琛认的眼花缭乱,就周诚跟楼玉珠都瞧的有点眼花。
穆老的君夫郎谢太封君拉着楼玉珠好一通瞧,笑道:“这几年呀我们听你的名字都听到耳朵起茧了,今儿一瞧,可不是个出尘的·”说着把手上一串五彩玛瑙窜珠退下戴到楼玉珠手上。
“别嫌弃·”·楼玉珠忙道不敢·一通下来,他们送出去的多收到的礼也不少,可见穆家对他们也是极为上心的··穆老笑呵呵瞧着,在瞄到楼琛处事待人的态度时笑意也就更深了。
谢太封君跟几个儿子对视眼,眼角闪过笑意·看样子这徒弟算是收定了·穆老的名声在整个上京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他要收徒算的上次轰动的事,只是两家有言在先不会宣扬这事,是以拜师宴办的隆重但不张扬,也就穆老几个知交好友到场了。
礼毕,一行到花厅述话··围观了整个拜师礼的裴胜瞧楼琛,冲楼玉珠笑道:“你们家老四现在可跟冠英是师兄弟了·可惜冠英随太子外出巡章台去了不能到场,否则师兄弟见面一定很有趣。”
因为裴冠英舍的二十两银子楼琛才能降生到这世上,一转身又成了小师弟,晓是裴胜都要叹一声命运的奇妙了··楼玉珠也是乐了:“所以当初我叫侯爷一声裴伯父是没叫错的。”
年前老侯爷辞爵,裴胜顺理成章继承景阳侯爵位成为新一任景阳侯··裴胜一笑,点头道:“是没叫错·”说罢心里再次忍不住一叹,叹自己一念之差,终究错过还是错过了。
拜师宴一毕,就到了楼玉珠打道回府的时候了·楼琛被穆老带在身边讲学,楼明被穆老点醒,想趁楼华还没上京之前多出去走走,是以回程即只有周诚与楼玉珠·不赶时间,两人便走走停停足花了两月才回,之后周诚自去忙活生意,楼玉珠每日悠闲渡日,眨眼就是两年过去了。
·这两年楼文仍旧没有成亲,反到是二房的楼元先成了亲,眼瞧着楼金珠的年纪也要到了,老老爷子是有心而力不足,柳阿麽是只顾自己,楼承祖摊了只每天要酒,妾室汤莲笑不是个管事的,楼银珠更担不了事,楼文这长兄自那次后就越发不理人了,别说操心弟弟的婚事连自己的衣食住行都是楼老爷子在管的。
眼瞧自己的年纪到了,楼金珠把眼泪吞进肚里自个在虎牙县寻了门亲事,夫家姓王,排行第二的嫡次子··对此事楼老爷子就算气也只能咬牙认了,逼着柳阿麽操持婚事。
成亲这日三房被请来喝喜酒,楼玉珠抱着自己一岁半呀呀学语的小侄子凑在人群中瞧热闹·新郎一表人才相貌端正,对方家世颇丰无需自己操持家务,憋端就是上头有个嫡哥压着,下头有三个庶弟一个嫡哥儿,一家大大小小几十口人住在一起,不用想这日子估计都过的比较热闹。
喜庆的礼乐伴着喜轿远去,一顿并不是很丰盛的发嫁酒喝完这亲便算成了··楼华被请去送亲,梁昭以照顾孩子为由没去,转头瞧楼玉珠那发愣的模样,好笑的拿手在他眼前挥了挥:“瞧什么呢,瞧的魂都不在了”·“没,没瞧什么。
我们回去吧·”·楼金珠出嫁刺激了不少人,比如被他自作主张气着的楼老爷子,比如这几年万事不管的汤莲笑,为了给自己后半生找个依靠既然给楼承祖下了虎狼药,不惜伤了对方根本也要怀了个孩子。
听闻消息,楼玉珠愕然:“现在才想这点早干什么去了”·楼华放下茶盏:“要早想到这点,也不会当了那么多年妾室了·”·“那到也是。”
楼玉珠笑下:“到亏的他敢下手,这虎狼药一下去,原本只十年寿命也要减到六年了·”·“有什么不敢下手的,孩子一生下来估计恨不得他早点死才是。
二十多亩良田加上姥爷手上零零碎碎的银钱,就算分个三分之一也够把孩子扶养长大了·”·“哪有那么容易,我那快疯魔的大堂兄可不会让他好过·”说起楼文,楼玉珠啼笑皆非:“昨日大堂兄上了趟门,说瞧上了县上一户人家的嫡哥儿,让我们给他保谋。”
昨日楼华出差,楼文上门的事他还真不知道·“然后呢”·“威胁我要不同意他就永不成亲,言词肯肯说自己是楼家长孙姥爷不会看着他断决血脉,到时候就求姥爷让我们三房过继个孩子给承嗣。”
言下之意就是让楼华几兄弟过继个儿子给他··“好大的脸”楼华摇头,继续道:“我看真是疯魔了,否则谁给他依仗认为说过继就要过继”·“我是懒得跟他理论,直接让人叉了出去。”
有些人可怜那是被命运捉弄,有些人可怜却真心是自作自受·明显楼文属于后者,被打击了就自暴自弃自怜自怨,从没自我检讨过也没想过改过自新,要他能改把眼光放底些,凭着楼老爷子手上捏的那么多良田及自身条件,未必就没好哥儿愿意嫁,可他偏偏陷进自己挖的坑里还缕缕越挖越深还一幅眼高于顶的模样,就算独苦一生无人养老送终估计别人都要骂一句活该·生子种田文·“跟门房说一声,以后他上门直接让人撵走。”
“我也正有此意·”·不想隔日楼老爷子就上门,痛哭流涕求三房保这桩亲事··楼玉珠冷眼看楼老爷子老泪纵横求楼承义保这桩媒,看他指天骂地说他一辈子只求老三这一件事云云,楼承义是个孝顺的,被老父亲这么求真心顶不住,拿眼频频瞧楼华又拿眼瞄楼玉珠。
楼老爷子被逼的没法子,既要跟楼承义下跪,嘴里哭喊道:“老三我知道老大对不住你,以前是他的错,可楼文没有对不住你呀,求你看在同胞兄弟看在楼文无辜的份上帮他这么一次成不成算爹求你,爹求你…”说着双膝着地跪着求,好面子好了一辈子的楼老爷子能做到这一步看来真的是被逼到绝境了。
可惜楼玉珠不同情他,反到满眼憎恶··楼华指使人把楼老爷子架起来,拧眉:“姥爷让我们保这媒,可知对方愿意还是不愿意如果不愿意,是打算让我们以势欺人”·“愿意愿意的,对方只要你们出面保这媒就愿意。”
不择手段都要攀上功德楼家这样人家的人品能好到哪里去楼玉珠真不知道楼老爷子怎么想的··“姥爷今日不惜下跪都要逼我们答应这事,可以,如您所愿,只要你以后不后悔。”
楼玉珠盯着楼老爷子老泪纵横的脸,摇头·对方那户人家明显打着从功德楼家得好处的想法,只是待到成亲发现从他们手上得不到好处反到处处受打压,那这门亲事就不是结亲而是结仇··第92章 楼文成亲··楼老爷子发了下愣,咬牙点头:“只要你们保媒。”
什么事都可以以后说,再拖下去楼文要真绝了娶亲的念头那才叫糟··这是为了宝贝孙子什么都不顾了楼玉珠啼笑皆非之余再次对楼老爷子失望至极。
楼华视线冷极:“姥爷回去等消息吧·”说罢事先起身离开,楼玉珠摇了摇头自去忙活,楼承义看看这个望望那个,最终一咬牙起身去追楼华了··仆人也是有眼色的,走的走遁了遁,富丽宽敝的若大正厅独留一个眼观鼻鼻观心恨不得当个隐形人的领路仆人。
楼老爷子弯曲的脊梁越发扭曲,抖抖嗦嗦扶着椅背站了起来··领路的仆人忙凑上来:“太老爷您慢点,奴才扶着您·”·“不用不用”楼老爷子挥开仆人伸上来的手,一步一步往侧门移。
仆人也不勉强,低眉顺眼跟在旁边,做好随时给楼老爷子做肉垫的准备··慢长的移步间,有仆人路过皆停下来行礼恭恭敬敬叫声‘太老爷’,出了二门管家迎了上来亲自把楼老爷子送上马车,安排人送回老宅之余还有鸡鸭鱼肉糖米油盐等物。
别的不说,礼数周全之类三房从不亏待老宅,不是心软,只是不想为了这点九牛一毛的身外之物坏了三房名声,所以才有老宅人不遗余力抹黑三房却返累自己名声·东西照收,抹嘴就骂人的事连庄户人家都是看不起的,呵呵,有本事骂人有本事东西不要呀,没本事就该闭紧嘴巴夹着尾巴做人哪像老宅人,没本事偏要压着有本事的人,不翻才怪·两天后,三房到楼文瞧中那户谭姓人家提亲,因为楼老爷子急,所以婚期就定在两个月后。
谭家人不愧为不择手段之人,婚期一定那边就送来嫁妆礼单,为表重视既然还出资给自家哥儿盖栋大宅子,对外宣称花费不下五百两,加上嫁妆怕是有上千两·古来有之,嫁妆贵重聘礼就不能轻贱,千两的嫁妆要老宅只出个百来两的聘礼那难看的不止是老宅人,连三房的名声都要牵连上。
·面对老宅转手就送上的嫁妆单子,傅林书气的胸口疼··梁昭在旁边软声劝着,楼玉珠跨了进来,接过嫁妆单子一瞧,抿嘴冷笑:“花百来两银子买匹最好的刺绣锦缎,这是想让我们拿锦缎来压不成”·好人家疼哥儿,花一半家产做为嫁妆也是有的,但那也要考虑夫家的条件,为免夫家聘礼太轻闹出笑话,在定亲之间双方都是要商量好的,聘礼多少明面的嫁妆就出多少,超太过那是打夫家脸,真疼哥儿的人家自不会干还没嫁就给自家哥儿拉仇恨的事,大多都是背地里给一份,明面照顾夫家面子就是,但谭家人这做法明显不是在照顾夫家面子,一份嫁妆单子全全面面有近六百两,加上开始盖的大宅子,超过千两的嫁妆老宅给的聘礼至少要超过八百两这个数才能看·老宅分家之后大房加上楼老爷子身家加起来才五百两,全部变卖成现银都不够聘礼,就算聘礼够看了以后的日常花销用度呢·定亲日期是由楼老爷子及楼文自己去商定的,关系聘礼及嫁妆一事双方不可能没有商谈过,所以这是明显的谭家及大房合起伙来骗三房,这是要逼三房给大房出聘礼呀难怪傅林书气的胸口疼到不是心疼这点钱,气的是大房机关算尽,楼老爷子既然还有脸上门哭诉求三房拿主意·“阿爹不必生气,横竖成亲的是大房又不是我们三房,嫁妆单子是他们接的,婚期一事也是他们自个商谈的,难看也是他们大房的事。”
梁昭冲楼玉珠道:“话是这么说,但坏就坏在这婚事是我们三房保的媒,谭家不修改嫁妆单子,到成亲那日聘礼一晒别人只道大房没能力,我们这有能力的却不帮。”
言罢接过仆人递上来的热茶服侍着傅林书喝了口··喝了口热茶的傅林书心气舒服了些,拍了拍梁昭的手让其坐下,想起大房干的事心里又是一闷·“先求着我们保媒,后逼着我们出聘礼,这是横竖赖上我们家了”·把嫁妆单子放下,楼玉珠笑:“这估计是楼文算计的。
三代不能科考入仕,他自己的秀才功名都没保住,得不权势就想做个富家翁,”随即摇头:“不自己努力却借助婚事攀咬我们,终归根子是坏了·”这种人不用管,只冷冷看着他自己作就能把自己作死,就比如这婚事。
梁昭嫁来也好几年了,跟楼老爷子打过交道却真心不能理解对方的想法·说他贪富贵吧,如日中天的三房他不捧如至宝偏生把坏到根子的大房捧在手心,说他不贪富贵吧,以前为了大房的功名把三房欺压至此。
生子种田文·傅林书呼口气,眼含疲惫:“我真不明白你们姥爷是怎么想的,一天到晚帮衬着大房算计着我们三房,俗话说帮人帮弱,大房变成这样不是他们作茧自缚么怎么到了他眼里好像都是我们造成似的,合该我们富了就变成那恶人了”·楼老爷子的做法就好像同情怜悯那无恶不作杀人放火的罪犯被执行死刑一样,从没想过‘罪有应得’这四个字一般。
楼老爷子的想法楼玉珠到是能猜到两分·一是疼大房已经疼成了习惯,看到捧在手心的大房变成这样于心不忍;二是面子,以前帮大房欺压三房,三房逆转他要反巴结三房怕别人背后戳断他脊梁骨骂他势利。
身在局中的楼老爷子看不清局势,以前倾一家资源供楼承祖的形式原本就已经扭曲,后又加上同出大房的楼文,让原本扭曲的形式越为畸形崩溃是迟早的;现在他以为帮大房算计三房的形为,只会让两房越发形同陌路,没见二房楼承理都不怎么上老宅门了外人道二房是看大房没利可图才提的分家,但其中未必没有对大房及楼老爷子失望的原因。
看不清形势,这是楼老爷子失败一辈子的最终原因·就像这次,他只着急楼文成没成亲却没去想过谭家人品,所谓娶亲娶贤,谭家哥儿不贤,这亲成了估计也跟成仇差不多。
就算心里再不愿意,临到成亲傅林书还是备好了东西给大房送去充做聘礼,心里嗝应连借条都没让大房签,当舍个乞丐就没想过让大房还··聘礼单子送去虽没看到‘寸布寸金’的锦缎,但折合八百多两银子的聘礼还是让谭家人乐的合不拢嘴,到成亲这日送嫁酒就摆了七十桌,恨不得让全县人都知道这媒是功德楼家保的,更让人啼笑皆非的是,对方既然厚脸皮给升官为知县的李越去了请帖,从县丞升为知县这功绩里有一半是楼华的,李越深知这点,自然不会帮打三房脸的大房撑面子,更何况关系拐了个弯的谭家了,直接把帖子退了回去连解释都不带的·不说帖子被退回谭家如何气愤,成亲这日七十桌到勉强坐满了,当然,这其中估计有大半是被谭家硬拉来的关系,毕竟同在一个县城生活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不是谁都有知县腰杆硬,帖子说退就退的。
至于跟功德楼家攀上关系这点,他们还需看看再说··热热闹闹的发嫁酒还没结束,送嫁队伍就出发了,一路磨磨蹭蹭吹吹打打半个时辰才到严家村·老宅这边把旧房推倒盖的新房有个若大的院子,关系近的十五桌放在院内,院外还摆了二十桌。
为了搂钱,楼文真是豁出去,连久未联系的同窗都去了帖子拉来凑数,帖子上还厚脸皮的注明是功德楼家保的媒,害的对方连不来都不成··新房正厅,久未见面的柳阿麽一身绸缎新衣满面红光,下巴高仰恨不得拿鼻孔看人了,对傅林书更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挑刺,连带梁昭都没得个好脸,唯独对楼玉珠却是不敢横鼻子竖眼,看来这么多教训下来柳阿麽也终是认了怂。
楼玉珠勾了勾唇,拉了梁昭到外头坐席躲清静··只是梁昭频频探头,有点不放心傅林书一人留里面··看穿他心思的楼玉珠笑:“你就放心吧,论跟我阿麽相处我阿爹可是都总结出经验了。”
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听听就成··他们这一桌是主桌,见楼玉珠跟梁昭坐着后面站两三个仆人的架式,就根本没人敢往前凑·是以两人说点悄悄话也不担心被人听到。
“怎么没瞧见大伯”·“估计还在后头收拾吧·”汤莲笑自胎相坐稳就越发肆意了,隔三差五给楼承祖下点虎狼药,双腿废了的楼承祖不出门估计又不收拾什么的恐怕感觉不到,这一出门人瞧一眼恐怕会露馅,是以汤莲笑恐怕会花些心思给楼承祖好好装扮装扮。
说曹操曹操就到,那厢楼承祖被人抬了出来,一身新衣把原本三分的气色衬到七分,精神强健头发乌黑脸色红润,瞧着去除了瘦点看不出是个双腿全废的·不过这只是在不懂的人眼里,在懂行的人眼里,楼承祖一身处处都是破绽。
·贴身哥儿秋实是个在穿着打扮上颇有造诣的人,一眼就瞧出来了·“…头发染了乌粉…脸上擦了粉…脸上的红色不对,太红了。”
梁昭打眼瞧去,发现那红色似乎是从皮肤里透出来的·想起楼华跟他提过的虎猛药,心惊不已·“…这是吃过药”·楼玉珠点头:“估计是。”
虎狼药有强烈的依赖性,一天不吃就会精神萎靡不振,就现在这模样就算汤莲笑不偷偷给楼承祖吃,楼承祖都会自己要求吃·“十年减去四,现在怕是只剩三年了。”
闻言,梁昭心内满是惊骇,不巧余光瞧见有人来,只得把余下的话吞回肚子里··来人是久未见过的纪晓荣及楼元的夫郎,一上桌就冲自家媳妇介绍:“可瞧瞧这就是我们家玉哥儿,金菩萨来的,从指头随便漏点就够你一辈子了。”
说着就把怀孕六七个月的媳妇推到楼玉珠面前让其见礼··楼元成亲时楼玉珠去了府城,平日楼承理又拘着一家不谁他们上三房,是以这还是楼玉珠第一次。
按辈份说楼元的夫郎比楼玉珠高,给见面礼也合该是对方给才对,但这点在永远拎不清的纪晓荣面前可不管用··好在楼玉珠也不再乎这点,从善如流的接过秋实递来的红封塞对方手里。
“成亲那日我在府城,以至没到场喝杯喜酒,堂哥夫可没见怪·”·楼元的夫郎实实在在是个老实的,当下紧张的连手都不知道怎么摆了,打过照面的梁昭拍拍对方手安抚道:“没事,拿着就是。”
纪晓荣忍住看红封的冲动,一脸讨好的说些喜庆话··楼玉珠直接扭头来个不搭理,梁昭做为楼华的君夫郎于情于理都不能这么拽,只得耐着性子听,为免尴尬还得时不时应两句,如果纪晓荣话里有内容及内涵到还罢,偏生通篇都是鸡毛蒜皮的小事,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大多由仆人打理的,没接触过的梁昭连应服起来都颇为费力。
好在很快傅林书入了席,他算是解放了··全程瞧在眼里的楼玉珠露出抹不厚道的笑意,引的梁昭白了他眼··随敲敲打打的礼乐声停,一对新人被迎进屋冲楼承祖及楼老爷子见礼,礼毕这才被迎进新房。
纪晓荣凑到里面去瞧热闹,回来撇嘴嫌弃道:“新夫郎一点都不漂亮,比不上我们玉哥儿一个手指头”·生子种田文·躺着也中枪的楼玉珠哭笑不得,梁昭盗笑下,转头还是把纪晓荣给拦下了。
嫁入楼家这几年足够他摸清一家人的习性了,上头两个长的性格宽和那是顶顶好的家翁,老二楼明那是个心宽随性的,老四楼琛古灵精怪聪慧近妖,老三楼玉珠是家里唯一的哥儿,说娇,那是家里大大小小的事都拿的住主意出的了主意的,说不娇,那是爱不搭理就不搭理的人,任性两字那是妥妥的。
离开席还有段时间,许久不见的楼明珠抱着个半大的孩子进了门··原本做妾的楼明珠被郭家长子的君夫郎打压的连孩子都不能生的,后头是分家的楼承理上了门,以强硬的姿态表态,要不给楼明珠一个孩子养老,要不放楼明珠回家。
不知道郭家是怎么想的,现在看来怕是选择了前者,不过现在就楼明珠紧张兮兮的神色,估计日子怕是没他想像中的那么好过吧,只是不知他心里后悔了还是没后悔··纪晓荣眼睛一亮,凑上去抱住孩子就是一阵亲香,可惜那孩子拳打脚踢依依呀呀一幅并不认账的模样,发现挣不开还扯开嗓子嚎,折腾的纪晓荣没法子只得把孩子送回楼明珠手上。
楼明珠抱着孩子尴尬的上了桌,神态举止间已经全不见年少时的肆意张扬··楼玉珠看怪物似的看眼前如同另一人的楼明珠,想像不出当初讲话不经大脑的楼明珠变成现在这幅如同惊弓之鸟的模样。
梁昭轻咳声提醒楼玉珠的眼神太热切了,没见楼明珠被瞧的都冒冷汗了·楼玉珠把视线转到孩子身上:“这是明哥的儿子多大了”·楼明珠小心翼翼回:“一岁又三个月了。”
“叫什么”·“叫郭亮·”·“哦…”意思性给了见面礼楼玉珠便没再瞧了·梁昭听过关于楼明珠的事,给了孩子见面礼也没多交的意思。
这几年在郭家做妾楼明珠已经被调教的怕了,再不敢肆意张扬,就算是羡慕等眼色也只能偷偷藏在心里·这不表示他的心机涨了,而是被当家君夫郎的手段给折腾怕了,连心中想法都不敢表示出来了。
临近开席,一个意想不到的人进了院,楼玉珠抬眼那人已经毫不客气坐到他旁边了··“你怎么过来了”楼玉珠愕然··周诚扬眉:“我就不能过来”·回本家帮忙的楼金珠领着夫婿过来入席面对忽然出现的周诚也是惊诧不已,到是他夫婿眼睛一亮凑了上去。
“没想到周爷也过来了~”··第93章 楼明成亲··周诚的起点太高,几年过去这声‘周爷’已经实质名归了··矜持颔首算是回应,王家少爷没觉的什么,被并不如意的婚后生活折腾不轻的楼金珠却是觉的极为刺眼。
纤细秀眉扬起抹弧度,语气颇为不善道:“还没成亲就同进同出,于名声不好吧”·周诚四两拨千斤淡淡道:“不是说请同村的人吃席吗我已经落户严家村了。”
说起这个楼金珠眼里妒恨越深·好几年前周诚就买下三房旁边那座山头,精细规划再花好几年精雕细琢,有树木遮掩瞧不见全貌但就偶尔露出的屋檐亭角就可瞧出定是座富丽堂皇如同仙宫般的大宅子。
凭什么他住仆奴成群宽敞明亮的仙宫,而他嫁的却是个连掌家权都没有的二子,说的好听屋里配一个奴哥儿其实暗地却是夫婿的通房,三个人挤一间屋子,新婚夫婿憩在屏风后通房的床上与其干那事时他听的一清二楚他如何不恨,他又如何不怨·不多时酒菜上席,周诚下意识就要拿自己没动的筷子去给楼玉珠挟他爱吃的菜,先一步明白他意图的梁昭硬着头皮猛咳声,直给两人使眼色。
在家里要怎么秀没人管你们,在外边可千万收敛点·坐等吃食入碗的楼玉珠眨巴眼,周诚从善如流的让筷子转了个弯·明明还不是夫夫,可两人流转的默契已经胜过世间不少夫夫,瞧见眼里的楼金珠瞥眼自己自顾自从没想过给他挟菜的新婚夫婿,妒恨的手指掐进掌心都未觉疼。
酒席才上一半楼玉珠就放了筷子,待到楼文领着新婚夫郎过来敬过酒便光明正大遁了,周诚自然随后跟上,不能拆台的梁昭僵硬的看着两人一前一后出门,若觉心累··出了门周诚凑近悄声道:“我带了许多海产回来,”好笑的瞧楼玉珠蹭的一亮的眼睛,继承道:“有你爱吃的虾还有海蟹,海参跟海蚌之类的也带了很多。”
海蚌就是现代的鲍鱼呀,不是现代那种人工育养也不是过度捕捞品质参差不其的那种,而是质量上成皆个头极大的那种上等想起鲍鱼美味及各种海虾海蟹,楼玉珠口水横流,极度后悔刚才吃了小半碗汤·不说两人暗搓搓回去如何加餐,成亲没两天的楼文就闹出要分家,楼老爷子跟柳阿麽是牵制三房的利器,他答应分谭家都不答应分呢,是以这次要分的却是双脚全废的楼承祖跟汤莲笑。
儿子要把老父亲跟老父亲的妾室分出去,这闹剧可是头一遭·听讯的三房一个个被雷劈的表怀,楼承义第一反应觉着这是桩笑话,作不的真·但事实上这分的确分了。
楼老爷子跟柳阿麽住在新房被人供为太老爷,楼承祖跟汤莲笑却被撵到老宅没拆的那三间老宅子··楼玉珠啼笑皆非:“这是连老子都恨上了”·楼华也觉着荒唐,但就这么荒唐的事既然真成了。
“可不就恨上了,在他眼里是他老子害的他丢了原本到手的功名,也是他老子害的他子孙连科考资格都无,或许连婚姻失利无上好婚姻的过错也落到他老子身上了·”在其父必有其子,当日有楼承祖逼卖楼承兰为妾,今日有楼文逼老子分家,所谓他日因今日果,楼承祖只能说是自作自受。
听到这些不得不说楼玉珠有种幸灾乐祸之感·“姥爷怕是心疼死了吧,不过再心疼终归还是充了楼承祖·”·“在姥爷心里这不叫弃,这叫权宜之计。”
楼华嘴角勾出抹嘲弄:“想的不过是私下照顾,背地补偿,想着有他在总归不会亏待了大儿子·”··生子种田文以前待三房楼老爷子不就是抱着这种暂施权宜之计以后补偿的想法现在也轮到楼承祖品尝这种酸楚了。
当真是因果报应·哥俩相视一眼,皆有种痛快之感··新夫夫回门隔日,谭英便以认亲拜访为名领着谭家人厚脸皮的寻上三房··楼玉珠直接拧眉,在开口撵出去时梁昭插口道:“第一次上门总不能见都不见,我来打发他们便是。”
梁昭好歹出身大家,在府城虽没摆过什么主薄嫡哥儿的谱但总归耳濡目染,对付这种巴巴攀上门的人自有一套应服的章程··楼玉珠抿唇乐了:“那就哥夫能者多劳了。”
梁昭白他眼,随即自己都笑了··谭家人等着楼家摆出香炉供品等物让他们叩拜后由正门进,却不想等来的只是管家一句家中主事男丁外出为由领着他们从侧门进。
先一个下马威打的谭家心生不快,却还只得忍着,对慢了足一刻钟来的梁昭还只能挂着笑起身相迎··对付谭家这种巴巴攀上门来的人梁昭从府城大家学了一招·摆谱大摆特摆,能怎么摆就怎么摆摆的对方自惭形秽摆的对方不敢再上门就赢了。
足足五六个奴哥儿拥护着进门,解下的披风有专门的人拿着,捧着的暖炉也有专门的哥儿接手,一入坐有奴哥儿给整理衣角,捧茶的捧点心盘的,一流水的谱摆下来直震的谭家人瞠目结舌,不用梁昭道歉他们就自个原谅了对方来迟的事,且不敢有丝豪抱怨更不敢有丝豪不满。
谭英眼含羡慕,眼色一个劲的往梁昭身上衣服饰品上瞧,那模样更不得抢来才好··梁昭直接无视,用轻缓适中的语气闲述,牢牢把握节奏,什么都说又像什么都没说,待谭家人反应过来他们已经被好声好气送出了门,仍旧走的是侧门。
谭家人气闷是自不用说的,梁昭这边换下一身复杂华服精致饰物,楼玉珠抿唇一乐:“换下作甚难得盛装打扮,合该给我大哥瞧瞧才是·”·梁昭白他眼:“你以为谁都跟你与周诚一样”·“我跟周诚怎样”·楼玉珠坦坦荡荡到弄的梁昭不好意思了。
“总之在外面收敛点,在家里到没仆人敢碎嘴·”说着慎他眼道:“要粘乎何不早日成亲成了明正言顺的夫夫就算粘乎些外人也不得说什么。”
现在已是九月末,一等过年就喊得上十六岁了,正是哥儿出嫁的最佳年华··“呵呵”十八岁出嫁于他来说已是极限了,让他十六岁就嫁分分钟逃嫁呀想法是好的计划却是赶不上变化。
年末楼明游历回来,除了一身风尘还带回一张哥儿的名帖,那上面是他想娶的那个哥儿··好几年不回来一回来就谈娶亲,楼承义夫夫俩好气又好笑之余还是高高兴兴给其张扬起亲事了。
不过在上门提亲之前,自然是要先打探一番的··楼明瞧中的哥儿叫卫琪,是隔壁汾阳府城一个卫姓人家嫡哥儿,说不上大家但也不算小门小户,不说门户配不配就从那户人家准许卫琪一个哥儿乔装打扮外出游历来看,家风该是无需担心才是。
是以楼承义夫夫择日去到汾阳府城,寻了人保媒,这亲事便定在八月··卫家那边来量新房尺寸,楼家这边准备聘礼,这一来一回忙活眨眼就到了八月··楼明成亲张家外姥爷按惯例早早就到了,楼承兰自觉名声不好原意是礼到就成,不想却被楼华一等派人亲自请了来,这一来不免跟楼老爷子一众打了照面。
楼承祖恨到极致,楼文面色也不好,楼老爷子神色复杂,柳阿麽恨不得没生过他,到是楼承理张了张嘴叫了声‘兰哥’··好在楼承兰也放下了,对楼承理的招呼只点点头便被傅林书领去另一处吃席。
柳阿麽气的倒仰,开口就骂:“早知道在生下时就该掐死”·“住口”楼老爷子心头上火,压着声线厉道:“不说话没人当你哑巴要再拎不清你就给我滚回去”·瞧着柳阿麽忍气吞声的模样,楼玉珠不仅摇头暗笑。
就柳阿麽那奇葩的脑回路估计从没反醒过自己的过错吧,不,应该说在他心里他就没错的,错的永远是别人·可惜不是谁都捧着他的,以前楼老爷子捧着他是因为心怀愧疚,楼承祖捧着他是因为能得到利益,楼承理捧着他的原因与楼承祖一样的,独独因为孝顺捧他的楼承义经过这么多事也把那份孝顺消磨的差不多了,到头来他以为最贴心的大孙子估计也是靠不住的。
说到大孙子楼文,楼玉珠勾了勾唇··谭家以为跟大房结亲能借此攀上功德楼家,却不知三房跟大房的关系在楼承兰一事出来后就直接降到冰点,楼承义恨兄弟狠心做不了什么,但楼华可不一样,不折腾死他们就算不错了,还妄想借此谋利呵呵,明里暗里打压一年多,恐怕肠子都悔青了吧。
说到谭家楼玉珠瞧向楼文旁边的谭英,却不想对方在发呆,顺着他发呆的视线过去楼玉珠心里立时像吃了苍蝇般恶心·因为对方发呆的对象赫然即是周诚·周诚相貌不能说精致而是轮廓分明的刚毅,放在现在那是妥妥的形男,加上越发沉稳干练的气质演个霸道总栽那是连妆都不用画的·楼玉珠从不否认周诚的优秀,事实上他是欣赏周诚这份优秀的,从毫无根基的小厮走到今天的周爷,心性耐力、对时机的敏锐、以及勇气,还有抱负,都称的上是个中翘楚别人都道他借势的裴家,那也要他有能力才能借势是不而且借裴家势的人千千万,能以小厮身份打拼到现在这地步的能有几个·这样一个有能力有手腕的人于他情深意中始终如一并且如珍似宝恨不得把全天下的好东西都搜罗到他面前任他挑选,说不动心楼玉珠自己都骗不了自己。
细水长流的点点滴滴筑就了水到渠成的情意,不似烈酒,却似陈酿回味悠长··而他心悦的人被别人窥视了,想到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有许许多多的人像谭英这样瞧周诚,楼玉珠就有种炸毛掀桌的冲动。
说不上酸楚多还是气愤多,楼玉珠觉着自己不能忍,可惜大厅广众的又是楼明的大喜日子,他想掀桌也只能忍着·不想他忍那谭英既然不能忍,既然私下堵周诚而且被楼玉珠瞧了个正着·楼玉珠脸黑如墨,颇为咬牙切齿。
生子种田文·被撞破的谭英眼珠子一转,即装出含羞带怯的模样往周诚那挪了挪··楼玉珠气的倒仰,狠狠瞧眼还佯装无辜的周诚,冷厉开口:“叉出去谁以后放他进来我唯他是问”·还准备接着演的谭英一脸懵逼被仆人拖了下去,连开口解释都不及就被帕子堵了嘴。
周诚轻咳划清界限:“与我无关·”·“那你不知道躲呀”·周诚霸道脸:“一个小小的谭家还不值得我躲·”·楼玉珠被堵的无言,知道自己这是牵怒可就是忍不住。
两辈子就碰到这么一个喜欢的,患得患失之感难免让他有些焦燥··以往楼玉珠皱下眉头周诚都得操心好一阵,可这次却是心情出其的好,甚至可以说的上是愉悦非凡,不知不觉嘴角就弯出抹弧度。
“你还笑”楼玉珠气的喷火··被发现了周诚所幸不忍着,大大方方把心里真实感情露了出来·“我很高兴·”·“高、高兴”楼玉珠愕然,被谭英窥视让他高兴·心知他想歪,周诚把人拉到僻静处环住。
“不是那种高兴,是因你会因为别人窥视我生气而高兴·”简单的说就是他高兴楼玉珠会吃他醋,这代表对方也已经心悦于他·虽然两人定婚已久,但这是周诚第一次明显感觉到楼玉珠心悦于他的情绪,不能说没安全感,而是得到明显回应的欢喜。
“…呵呵·”·“可惜还要两年·”离楼玉珠十八还有两年,周诚再心焦也只能等··“我只说十八岁后考虑嫁,没说十八就嫁。”
说完满意瞧周诚被砸懵的表情,楼玉珠心里闪过丝快意,扬眉睨他:“让开拉拉扯扯的小心我大哥二哥收拾你”·周诚被打击的生无可恋,却不想三房有个隐藏的神助功,经过楼明成亲一事后这技能彻底被点亮了。
“明年四月成亲”楼玉珠被这消息砸懵了··周诚脸上闪过狂喜,忙起身行礼:“多谢楼叔多谢傅叔”·傅林书冲他一笑:“原本哥儿十六就该出嫁的,只是我们实在舍不得玉哥儿所以多留一年,望你别见怪才是。”
别说见怪,周诚恨不得跳起来欢呼三声··被这消息砸懵的楼玉珠噌一声起身:“等等,说好十八再论婚期的”·傅林书瞪他:“哪有哥儿十八才出嫁的”·‘不是十八出嫁是十八再议婚期’楼玉珠把这话吞进肚里。
梁昭跟新嫁来的卫琪对视眼,不免抿唇一笑··在他们来说十八再出嫁只能当笑话听,可楼玉珠从始至终都是这么想的,于他来说十八出嫁都已经是极限了,更何况明年他才十七,不正确来说生于十一月的他是十七周岁还未满·如果说三房还有谁能让楼玉珠改主意,唯有傅林书还有半成可能。
周诚知道这点,是以谢过之后忙不跌就出门了,为免楼玉珠逼他改婚期打算立马离开虎牙县插灭这瞄头··梁昭行过礼自去忙活,卫琪随后也拉着还有话说的楼明走了,楼承义干咳声也寻了由头走了,仆人也有眼色劲,有理由的干脆离了院子,没理由的也远远身了出去。
若大的屋子就剩俩人,傅林书点点楼玉珠额头,颇为恨铁不成钢·“哪有哥儿十八出嫁的,也不怕人笑话”他当初情况特殊也才耽误到十七岁。
“我嫁人又不是给他们交待,笑话也不过说两句酸话罢了”·“歪理”傅林书打他,但落下的手根本没多重。
“不为自己着想,退一步也该为周诚想想·他今年都二十二了,比你大哥都大两岁,小允都已经三岁多了他却连亲都还没成,待到明年就是二十三,这岁数放到平常人家哪个不是孩子都要好几个了”·“…当初都是说好的…”楼玉珠还想狡辩,被傅林书瞪了眼只得把余下的话吞回肚里。
“这几年周诚待你如何你心里有数,想要夫夫和睦继续被尊敬你就不能寒了他的心·他本是孤儿无牵无挂的,唯有你与之成亲才有个家,待到以后有了孩子才算有根。
这样,他的心才能定,才能安稳·”·楼玉珠张了张嘴,半晌还是吞了到嘴的话·是以,婚期便定在了次年四月十二···第94章 楼银珠成亲··做为待嫁新夫郎,楼玉珠可能是最轻松的一个,嫁衣不用秀,嫁妆不用他管,对他唯一的要求就是安安静静等着做新夫郎。
这天,傅林书把赖床的楼玉珠撵到后边去沐浴,尔后指使着黄影及秋实去给楼玉珠换上新做好的嫁衣··在屏风后被逼试穿大红嫁衣的楼玉珠吐糟:“我早饭还没吃呢”·正在查看手饰之类的梁昭忍笑回了句:“就是要不吃早饭才准,成亲那日新嫁君夫郎可是不能用饭的。”
卫琪是个爽利的,回道:“可不是,成亲那日我早饭跟午饭都没用,可把我饿的够呛·”·傅林书笑了:“这是规矩,古来有之的·”·“规矩都是人定的,”楼玉珠一边吐糟一边从屏风后走来,抬抬手踢踢脚,感觉还算轻快。
·楼玉珠长的好这是一众公认的,平日不爱打扮穿一身素是人淡如空谷幽兰,淡然宁静就像盛夏夜空的星辰,不张扬却引人入盛;而现在,一身大红祥云缠枝锦缎做成的嫁衣越发衬出他白静肤色以及纤细腰身,唇色不点而朱,琼鼻凤眸削眉乌发,站在那不再是空谷幽兰而是立于凡尘中的一朵仙姝。
梁昭跟卫琪都看呆了,连傅林书眼里都闪过惊艳,瞧他还准备撩起衣摆来看,忙上前拦了:“别乱动,怕不合身,有些地方还没收线呢·”·楼玉珠无奈扶额:“离婚期还有小半年呢,有必要急的现在就试嫁衣吗”·“你懂什么,”傅林书瞧他没上心的模样就忍不住拍他:“嫁衣一个哥儿一生只能穿一次,能跟旁的衣裳比”·生子种田文·“和离再嫁的就不能穿嫁衣了”·没听过待嫁哥儿随口把‘和离再嫁’四字挂嘴边,傅林书气的脑仁疼。
从惊艳中回神的梁昭笑道:“虽说都是嫁衣,但其中区别却是极大的·首先一例不能用大红,上绣的花纹图案也是有要求的,绣线的色彩也不能超过五种·”·卫琪围着楼玉珠转了圈,叹道:“我要是个小子,抢也要把玉哥儿抢回去当夫郎。”
傅林书唾他:“别添乱”·“我说的可是真话,放眼整个南阳及汾阳两府,哪还找得出我们玉哥儿这样的哥儿”知傅林书无其他意思,卫琪也不生气继续道:“有学识的,没我们玉哥儿长的好;长的好的没我们玉哥儿有学识;论赚钱持家这项就更不用比了,‘点石成金的活菩萨’可不是白叫的。”
梁昭掩唇乐道:“所以周诚盖了个大宅子,准备来个金屋藏娇呀·”·楼玉珠被打趣的没辙,见傅林书不帮忙反到一个劲乐,没好气道:“阿爹可不能有了媳妇就忘了哥儿。”
傅林书瞪他:“怎么说话的”见他还想反嘴,扬手就在他胳膊打了下:“赶紧把宝玉金钗凤试试,要改也好早点拿去给工匠。”
瞧那凤口衔硕大红宝石的复杂金钗楼玉珠就头疼:“今天就不用戴了吧这金凤钗跟衣裳的样式都是我画的,原本就是配套,肯定合适”·楼玉珠画嫁衣凤冠图样跟周诚合作成衣铺子的事傅林书是知道的,抿唇乐了:“我知道这是一套也知道出自你手。
说来周诚送来的图样还是你画的手稿,说是只你这一套,世间再不会流传第二套了·”·早就送去的图样却被扣下充作他的嫁衣,还是最复杂最华丽最尊贵的那套,他是该吐糟还是吐糟还是吐糟呢·傅林书指使人把金凤钗捧来,道:“前面都走了九十九步了还差这一步”·梁昭卫琪盗笑不已,楼玉珠没法子,只得让秋实折腾着给了梳了发式,那厢梁昭捧来全套的胭脂水粉。
楼玉珠如临大敌:“这个就真心不用了吧”·梁昭犹豫看傅林书,见其点头这才没往前凑·发式梳好傅林书亲自给他戴上金玉钗,瞧镜子里秀丽无双的楼玉珠不即眼眶染红:“成亲那天由你外阿麽给你梳发,可别口无遮拦说些不吉利的。”
“成亲在明年三月,现在年还没过说这些是不是有些早”楼玉珠真心被折腾的没脾气了··傅林书再次气结:“常人家哥儿出嫁哪个不是一年前就开始绣嫁衣你嫁衣不用绣嫁妆不用管,只等着做新夫郎还抱怨这抱怨那的,我看你是闲的”·楼玉珠是真心闲,以前嫌忙这忙那没个消停,现在啥事都不管了反到闲的慌,这不用管那不用问整天吃吃喝喝睡,三步一曲都快生锈了。
懂他意思的傅林书气的戳他额头:“现在嫌闲的慌,真让你忙起来你又说累的慌了·”·楼玉珠捂额:“…我还没吃早饭呢·”·卫琪忍俊不禁,梁昭苦笑不得的让人送来早饭,傅林书气的拧他把,转首还是亲自帮他把金凤钗解了下来,尔后收好他脱下来的嫁衣自去嘱咐人收线修改。
很快到了年底,远在上京穆老那求学的楼琛特意赶了回来,一家过了个团团圆圆的热闹年,年后十五楼承义夫夫俩商量过后给分了家·谁也不偏帮,等同五份家产,楼华楼明各占一份,楼玉珠虽是哥儿但一家子一至同意也占一份,楼琛那份暂时由楼承义夫夫俩管理,至于夫夫俩占的那份打算百年后给四兄弟平分。
回房一整理,楼玉珠哭笑不得的发现他那份是五份中最好的那份·虽说自梁昭入门他就不怎么管家了,但之前的家业都是经他之手添置的,之后没插手但他心中有底,而分给他的这份,铺子、庄子、院子、田产大大小小加起来就有近八千两,现成的银票都有六千两,一万四千两于现在的楼家来说并不算什么,但这是不包括他嫁妆的前题下。
他虽没瞧过嫁妆单子,但就楼承义夫夫俩及楼华的态度,估计大半的好东西都给他了·楼玉珠摇头之余第二日堵到楼华要求看自己的嫁妆单子··“你又不管看什么”楼华自书桌后抬眼,随即又埋头处理桌上公文了。
楼玉珠扬眉:“给我看,要不我亲自一件件去查,二者选一·”·楼华一噎,没好气放下笔道:“怎么还怕我穷嫁你不成”·“不是穷嫁,我是怕你富嫁,掏空家底那种。”
“历来只有哥儿怕穷嫁的,哪不家怕富嫁的”·楼玉珠眯眼:“大哥越这样拖着不给我只会越想看·”·弟弟比自己更有迫力让楼华若觉心塞。
“其实没什么好看的…”在楼玉珠迫人视线下,楼华只得拿来装嫁妆单子的锦盒··楼玉珠扬手抢过,打开锦盒饭拿出嫁妆单子一目十行,越瞧越心惊,他还是底估嫁妆单子的份量。
这几年陆陆续续的御赐之物大概有一百三十多件,赫然在嫁妆单子上就出现了五十多件其余的房子、庄子、铺子、良田等等加起来差不多有七万多两·“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嫁的是个穷的响叮当乞丐,让你们恨不得把我一辈子的花销用度都算上才好。”
捏着嫁妆单子楼玉珠是哭笑不得··“本来就不想你吃苦·”对楼玉珠,整个三房除了亲人感情之外还有一份感谢,没有他就没有现在的三房这是公认的,是以他出嫁一家人只恨不得倾尽所有。
“我就住在隔壁山头能吃什么苦再说周诚的为人及家底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嫁过去也只日日享福的份,没准比现在还要自在·”·楼华一笑:“他是他,我们是我们。
不能因为你嫁过去是享福我们就不了尽心意·”·“这了尽心意也太多了,都是整个功德楼家大半家底了·”·“这是我们一致决定的,老四都恨不得把他那份全部给你。”
生子种田文·楼玉珠啐:“就不能改”·“嫁妆单子能改,回头实物我还是会让人送去·”·“…你行。”
你们都行·楼玉珠这边苦恼嫁妆太多了,楼银珠那却是苦恼嫁妆太少·他的婚事是楼金珠牵的线,可临到头楼金珠却只送来十两银子给他添妆,其中还有五两是当初许春亭给的,早就没把他当回事的楼文视而不见,没拿到好处的谭英都恨不得对方倒贴,越老越糊涂又信奉嫁出去的哥儿泼出去的水的柳阿麽自不会掏银子,楼老爷子到是有钱可往往还没捂热就被他倒贴给楼承祖那了,楼承祖之前分家的钱包括其中金珠银珠的嫁银早被他挥霍一空现在就靠楼老爷子那点钱养着,汤莲笑藏了点私房但他生的小子是个心智不全的,每月的药钱及以后娶亲的钱哪样不要打算,再说他现在担的还是妾室身份,嫡哥儿的婚事哪轮到他操心不是·是以大房那么多人,楼银珠的嫁妆却是无人打理,加上楼金珠让人送来的十两银子加上他自己存的八两私房,满打满算不过十八两。
自双季稻施行,十八两在庄户人家都只能算作普通,更别说他嫁的人家是县上了,对方虽不是什么大富大贵可聘礼好歹是给了一百两的,而他的嫁妆却是二十两都不到·想到这点楼银珠悲从心中来,却连个商量的人都没有只能埋在被子里放声大哭。
可谭英却还没放过他,既然让人换了聘礼,待到发现时都已经是成亲前一日了··楼银珠悲恨交加,一时想起大房以前的风光,一时想起一家五口以前的幸福和睦,一时又想起许春亭,一时又想起三房,一时又想起二房,一时又想起楼老爷子柳阿磨,又想起现在对他视而不见的楼文,又想起自出嫁后变的面目全非的楼金珠,想到这里楼银珠恨,当初楼金珠出嫁他把自己之前存的二十两私房尽数给他添了妆,可回过头来对方只给十两如果之前还抱着什么兄弟情份,到今日却是什么情份都无了。
隔日出嫁,楼银珠已经做好脸面全无的准备了·却不想楼承理那让楼元送了十两银子过来,楼承义一听由傅林书做主让人送了四抬东西过来添作嫁妆私下还送了五十两银子过来,梁昭及卫琪也都各添了一抬。
在屋里的楼银珠哭到眼睛都花了,这次却是喜极而泣·怀着愧疚跟感激,在屋内冲纪晓荣跟傅林书磕了个头··傅林书眼神复杂的把人扶起来,拍拍他手权当回应了。
纪晓荣难得的没说什么酸话,挥挥手道:“什么虚礼都免了,赶紧去补补妆吧·这通红的眼睛可不能见人·”·楼银珠自去补妆,待到吉时一到便被送上喜轿,随吹吹打打的礼乐声远去,这亲事算是成了。
可这后续却是任何人都没想到··当晚楼文与谭英大吵特吵,冲动失手之下楼文推了谭英一把以至他额角撞到桌角当场毕命,楼文惊慌失措,收拾银票珠宝趁仆人不查抄小路连夜潜逃却失足摔倒,伤了脚又不敢求救,最后却是流血过多而亡。
当时楼老爷子就晕了,待到醒来却是再也动不了连话都说的不甚至清楚了···第95章 终于成亲··瘫涣在床的楼老爷子哆哆嗦嗦要为他的宝贝孙子报仇:“…上不孝顺…下不和爱…做出克扣替换银珠嫁妆丑事…无子善妒…休…”·全然不管是楼文杀人在先潜逃在后,楼老爷子这是要把责任全推给谭英,不仅如此还要让谭英无处下葬变成无主幽魂·楼玉珠暗自摇头,楼老爷子刺激过重怕是都有点疯魔了。
楼明看眼楼华再瞧眼楼玉珠,抿唇道:“谭家已经报官了,自然由有官家定夺·姥爷在家安心等休息就是·”·楼老爷子眼染红丝,神情疯狂:“…你们…是功德楼家…楼华就是官家…”·“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不能因为我大哥有官职在身就能徇私枉法。”
楼玉珠瞥眼楼老爷子,继续道:“之前大堂兄也不全然无错·姥爷应该知道吧大堂兄成亲没一个月就在县上置了个外室·”还是新婚的夫婿就在外面置了外室,亏的谭英不知道,这要知道估计早就翻天了。
“无子善妨…不孝顺不贤惠…还不容大郎在外有个念想”·楼玉珠都要气笑了·横竖在楼老爷子眼里楼文没错,逼迫废了的老爹分家没错,新婚就在外置外室没错,杀人不自首妄想潜逃也没错,他到想问问楼老爷子什么才叫错·“老三呢…把老三叫过来…”·刚好楼承义进门,一听楼老爷子的要求不用想都是不成的。
“爹,楼文毕竟杀人了,”·楼老爷子厉声:“大郎也死了”·“是楼文杀人在先,潜逃途中失足置死·”潜逃本就罪加一等,不能因为在潜逃途中失足摔死就不追加他的罪责。
“…要不是谭英…大郎不用逃…”·楼玉珠被楼老爷子的强盗逻辑给逗笑了:“按姥爷这说法,谭英是死有余辜,合该他被杀还不该害的大堂兄潜逃了”那是不是他们也该担点责任错在他们没帮过楼文,错在他们没给过楼文安全感,所以他第一时间不是寻上三房寻求帮助而是潜逃,因为对方知道他们不会帮他说到这些,楼玉珠扬了下眉:“事情发生大堂兄第一时间收拾银钱珠宝逃走,姥爷想过没有,待到事发谁来承受后果是您还是我们如果是您,您能怎么承担如果是我们,我们是不是太无辜了点当初逼我们保媒求亲的是他,临到头却还要承受他的冲动及愚蠢”楼文落到英年早逝下场完全是自作自受,楼承祖名声尽毁双腿全废也是他作茧自缚,楼老爷子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悲惨也只能说是他畸形偏爱大房所一手造成的,怨不得别人。
可惜楼老爷子并不这么想,眼神怨毒扫眼三房,哆哆嗦嗦恨道:“…大郎死了…你们是不是·幸灾乐祸大房断根…嫡长孙断嗣,你们高兴了”·“谁说大房断根了”一旁的楼承理瓮声瓮气道:“大哥的妾室不是给他生了个儿子吗等到孩子成亲,生下的孩子过继一个给大郎承嗣就是。”
·生子种田文·“·我不承认·”·不说相貌如何,单心智不全这点楼老爷子就不可能承认对方。
“嫡长子嫡长孙的香火不能断,老三,”楼老爷子盯着楼承义:“我要你把楼允过继给大郎”·自己的长子,功德楼家的嫡长孙,说过继就过继楼华都要气笑了。
“我的长子过继给他承嗣,也配”·“我要·豁出去…告你们…不孝…”·楼华是一句话都不想听了,起身弹弹衣角:“姥爷太可试试。”
不是他藐视楼老爷子,而是双方早就不对等了··三房一等离开,楼承理看着楼老爷子:“爹就打消过继一事吧,不说老三不会让自家人过继,我也是不会同意过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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