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源农家日常 by 络缤(下)(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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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源农家日常 by 络缤(下)(3)
·常昱沉吟片刻,许久才抬眸问道:“什么时候乐乐才觉得我才不小”·常喜乐怔了怔,思索片刻道:“十八岁以上吧·”·常昱认真的点了点头,“好,那我再等三年。”
说完也不管常喜乐怎么想,将他从床上拉起来,“乐乐,你快点去洗一洗吧,衣服都湿了,莫要着凉·”·常喜乐几乎是被常昱推着出门的,浴桶里的水已经有些凉了,常昱又给添了些温水。
常喜乐舒服的泡在浴桶里,今天早上连续来了两发,身体总觉得有些虚,这么一泡舒坦多了··他总觉得好像遗漏了什么,可又怎么都想不起来·想不起来就放置,常喜乐也就把这事抛到了脑后。
原以为兴许会尴尬,可常昱依然如同从前一般,早上的事好像并没有发生一样·该干什么干什么,生活如常··常喜乐觉得自个想多了,这小子能懂什么,不过是正常的生理发育。
他没有完全融入人类社会,自然对伦理也不敏感·对他而言不过是做一件舒服的事,就好像吃饭睡觉一样,哪里会想那么多·倒是他庸人自扰,被世俗束缚,总会想些有的没的。
常喜乐想到这些,整个人都轻松下来··看着常昱为他端来的早点和药,天大的事也不是个事了··早点虽然是婆子准备的,可常喜乐所吃的要,全都是常昱亲自去熬的,从不假手他人。
如今竟是还熬出了经验,知道怎么个火候能让味道更好·虽然差别非常的微小,可常喜乐还是能吃得出来··“你别光看着我,快吃,今天本就晚了,再不快点,日常功课的就做不完了。”
常喜乐说着,还给常昱夹了一个大肉包子··种田文年下布衣生活·常昱顿时嘴角往上翘,高兴的拿起肉包子啃了起来··到了晚上,常喜乐犹豫是否要与常昱分床睡。
可沐浴回来就发现常昱已经躺在床上了,一见到他便开始诉苦,“乐乐,我胳膊疼·”·常喜乐顿时忘了其他,连忙走向前询问,“怎么疼起来了,是不是今天白天拉弓拉得太多了,我早就让你别那么用劲你就是不听。
那弓本就费力,现在你还负重练习,若是伤到了看你到时候怎么办”·常昱可怜兮兮的望着常喜乐,“乐乐,我下次不会了·”·常喜乐叹了一口气,从柜子里拿出一瓶药,“哪里不舒服我给你揉揉。”
常喜乐边说边把常昱的衣服扒下来,然后就看到常喜乐胳膊那红了一大片,“怎么伤得这么厉害,这几天不准再练了·”·“嗯·”常昱乖巧的应下。
常喜乐见他这样也不好太过训斥,常昱向来是有分寸的,今天会出闪失怕是和他今天的态度有关··他今天白天虽然尽量让自己保持平静,可到底还是做贼心虚,总觉得会让人看出什么。
所以下意识会与常昱保持距离,常昱的心思与强悍的力量不同,很是敏感·他的疏远肯定让对方察觉到了·常昱本就处于迷茫之中,如此一来也就更加困惑了,所以才出了岔子。
常喜乐见他胳膊这副模样,心疼不已,甚至觉得自己太小题大做,不过互相撸一把,又不是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心里这么想,手里的动作也就更加仔细,当他帮常昱擦完药,常昱已经睡着了,常喜乐想了想就在他身边躺了下来。
分床什么的,再说吧··只要控制住欲望,一切还会如同从前··可常喜乐太过高估了年轻身体的自制力,尤其在尝过甜头之后,就很容易一发不可收拾。
虽然没有真枪实干,可到底还是和自撸有所不同··所以两人没多久又‘擦枪走火’,常喜乐半推半就,互相帮忙纾解,大约是有一了有二也就适应,虽然刚开始还是有些挣扎,慢慢的适应了就不当回事了。
只是用手互相帮忙,应该没有什么的……吧··常喜乐想起从前曾听说有的哥俩好的也会如此,他没有住过集体宿舍也没与谁很亲近,并不知道真假,但是有这么个说法应该是存在的。
如此一想,常喜乐更加没有负担了··虽说常昱实际能力和年纪不太匹配,每次都把他弄得手酸胳膊疼的,可对方是个好学生,每次都能把他弄得很舒服,总体而言还是很愉快的。
食色性也,血气方刚的年纪,他们偶尔沉迷于此也是正常··常喜乐并不知道,自己无形之中不停的在给自己洗脑,完全都不用别人推一把,就自个一步步的栽进去了。
所幸这时候的常喜乐还有些理智,这种事发生的次数还是很少的,大约也是因为如此,每次一弄就很长时间,第二天差点连笔都拿不稳了··刚开始他看到宋挽呈还有些心虚,总觉得自己做了件坏事。
若要是在后世,就常昱这年纪,他该进大牢了··可这人一旦习惯,就越发没脸没皮·有时候弄得时间比较长,第二天起晚了,被宋挽呈问起,他能面不改色的说是昨晚想事情没睡好,所以迟了。
不知是不是因为这个小秘密,常喜乐觉得他和常昱的关系有着微妙的变化,比从前更加亲近·这种亲近更似成人的亲近,而不像从前,常喜乐总是一种家长态度,现在更多是平视了,也就更加贴合亲近。
科考之日总算到来,文试在武试之前,所以常喜乐比常昱要先进考场··在头一天晚上,高元亲自登门,这还是常喜乐来到府里这么长时间的第一次··自打常喜乐来到府里,半个月会去探望高元一次,高元的态度一直淡淡,不过常喜乐明显感受到他的态度随着他探望的次数增多而变得好起来,只是面上不露。
而高元的身体也比几年前瞧着稍微好了些,但是依然比常人要虚弱··高元还时不时寻来一些市面上难寻的资料,却从不说从何而来,只让他仔细研究,于科考有好处。
常喜乐心中十分好奇,高元不过是一个从前养蛐蛐儿的,即便从前跟达官贵族有些来往,但是玩这一手的多半是纨绔,并不知这些,即便不是也不会与他这样的人有多亲近。
这种资料非常难得,只有书香门第或是达官贵族才有资格获得·全都是内部资料,极少外传··像宋挽呈出去应酬这么多次,就从不曾打探到过··可与世隔绝的高元却很轻松的拿到了,这让常喜乐怎么也想不明白。
但是对方不想说,他也不好追问,将疑惑藏于心底··“高叔,您怎么来了”常喜乐见到高元,连忙迎了上去,颇为诧异问道··“明天你就要赶赴考场,我今日来送你一程。
明日人多我就不来了,这些东西明天你带着进去吧·”高元指着安兴挑来的一担东西道··常喜乐连忙道:“多谢高叔·”·常喜乐其实已经准备好,但是对方亲自送来,这份情肯定要领。
“你第一次乡试,许多规矩不懂,胡乱准备是不成的·这些东西该有的都有,不该有的一件没有·你一会可以清点一下,正好也让你的同窗对着,缺了什么多了什么都补齐或者拿出来。
如今的乡试已不似从前,非常的严格,若是再这上头除了岔子,必是会影响科考·”·常喜乐拱手道谢,“多谢高叔·”·“无需多礼,你若真想谢我,就让我瞧瞧你的本事。
天色不早了,我先回去了,你今晚记得要早眠,否则可是要抗不下去的·”·说罢,高元也不管常喜乐的挽留,便是潇洒离去·来去匆匆,甚至连一杯茶都来不及喝。
常喜乐本还觉得高元有些多虑了,可等清点里头的东时候才知道自己错的多离谱··院试每一场不过只考一天,所以也不需要带太多东西·可乡试却是不同,每一场都要连考三天,期间吃喝拉撒都要在号舍里。
所以要准备的东西可就多了,睡觉的被褥、添换的衣服、烧饭的锅炉以及文具、粮食、煤炭等等,可谓是应有尽有··种田文年下布衣生活·常喜乐觉得自己已经很细致了,可是还有不少缺漏的地方,或是没有想周全的地方,带的东西太过累赘。
所幸高元都给他准备了,若是再差东西,那也是没法子了,不过这样的可能性并不大·而且他带来的东西都极好且实用,看了这边再看自己准备的,也忒糙了些,这高元真是让他越来越看不透了。
宋挽呈看到这些惊叹道:“你这位叔叔是内行人啊,我们之前准备的已经非常周全了,还是我多方打探的结果,没有想到被这么一比,才知道什么叫做高低·”·“是啊,若是没这一出我还不知道能这么准备的。”
常喜乐也叹道··“你这叔叔到底什么来头这也忒神了吧,还有之前为你找来的书籍什么的,若非有门路是绝对做不到的·”·常喜乐摇头,“我也不知,他不愿说我也不好打探。”
宋挽呈也知道这点,不过是太过惊叹才忍不住多嘴··两人对着高元送来的东西将宋挽呈那一份补充或者舍弃,忙完还专门到澡堂子里把自个里外都洗干净。
因为接下来的三天,压根没处洗澡···第70章 乡试··乡试一共分为三场,每场考三天,每一场结束之后,就可回家休息一天,养足精神再开始进行下一场··因为一进去就得三天,反而不必像院试那样讲究仪容,院试时还得穿着长衫,而乡试却是没有如此规定,怎么方便怎么穿戴。
不少人都是以最舒适方便的样子考试,有的人甚至像小杂工似的,完全看不出是个读书人··常喜乐来到考场的时候,外面已经围了不少人,不仅仅是考生还有帮考生挑着东西的奴仆等等,也有像后世那样,一人考试全家来送的场景。
不过谁也不敢大声喧哗,虽然人多却极为有秩序··这种时候谁都不敢多事,否则很可能今年的考试都没法参加·严重的,甚至会被拉进黑名单,这辈子都与科考无缘。
考场门口还立了两个专门搜身的军士,上到发髻,下到脚板鞋子,都要一一检查·考生甚至还得敞开衣襟,里里外外进行检查,非常的严格··宋挽呈低声道:“如今考场检查真是越来越严格了,我听人说上一次乡试就抓到有人夹带舞弊,后来被严惩了。”
话音刚落,那边就传来动静··“好大的胆子,你竟然敢怀夹舞弊”·军士从一个考生的被褥之中抽出一张纸条,递给一旁的审核外联官,外联官一看,顿时大怒。
“大人冤枉,此物并非是学生放进去的,学生也不知道为何会有这样的东西在里头”那考生见状顿时吓得腿软,连忙为自己辩解道··“事到如今还在狡辩,真是不知廉耻若你这样的人入朝为官,我大良岂还有安宁的一天,天下百姓可有安生的日子过来人啊,给我上枷,罚他立于贡院门口一个月”·外联官一声令下,立刻军士冲向前,手脚麻利的给那书生铐上。
枷锁至少有几十斤重,对于一个文弱书生来说不仅仅是耻辱,也是刑罚··那考生顿时被吓到了,不停为自己叫屈,“大人,学生冤枉啊,这真不是学生放进去的,必是有人故意加害于我,还请大人明察啊”·那外联官嗤笑一声,“现在还在攀扯,你可知妄言是要罪上加罪。
这上头的笔迹只需对照一番,就可知到底如何即便你是冤枉,身为考生,连这点事都办不妥当,也没有资格进行科考”·夹带考生听这话顿时瘫软在地,再也不敢言语一声,被军士拖到一边去了。
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不少人都被吓了一跳··有些人明明心里没有鬼,可也忍不住在进去之前再检查一遍,唯怕之前收拾的时候不小心把不该放的东西放进去,到时候前途尽毁不说,还要受到严厉的责罚,只怕小命都难保。
虽然大多数都是因为紧张,可也有少部分心有叵测之人被震慑住了,偷偷将夹带给丢弃·也有自觉藏得很深的人,并未放弃·而显然那些军士更加有经验,后来又抓了两个人。
什么裤裆藏纸条,鞋底有猫腻,手段十分高明,一看之前就是做了功课的·可显然还是不够高明,被逮着了··让常喜乐佩服的是,这些人竟然能用毛笔字写出这么小的文字,简直太厉害了。
一次考试竟是抓了三个夹带舞弊的,那检查的外联官整个脸都是铁青的··常喜乐和宋挽呈昨天晚上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遍,虽然也有些被吓到,却也还算淡定··快要轮到常喜乐进去,常昱望着他眼神里透着不舍。
常喜乐这才反应,这还是他们两个认识以来,第一次离开彼此这么长时间··“你在家里乖乖等我回来,莫要守在这里,否则若是让我知道,我会生气的·”常喜乐盯着常昱的眼睛,一脸严肃道。
常昱被说中了心思,眼神有些飘忽··常喜乐哪里不知道他的心思,在常昱耳边低声道:“你若敢不听我的话,到时候咱们必须分房睡”·这个威胁对于常昱来说非常有效,顿时蔫了。
常喜乐见他这样就知道听进去了,虽然有些窘迫用这样的方式威胁,可现在管不了那么多,有效就成··“别想着骗我,你该知道我最讨厌别人骗我,若我知道会更加生气,你该知道你是没法瞒过我的。”
常昱的肩膀越来越垮,惹得一旁的宋挽呈十分好奇常喜乐方才说了什么,让一向精气神十足的常昱变成这副模样·心中又忍不住感叹,这两个人也忒腻歪了,新婚的小夫妻也没有这样的啊。
终于轮到常喜乐被搜检,因为要查的仔细,自然少不了被人摸来摸去,常昱的眼神好像要把人给撕碎一般··正在认真检查的两个军士并不知情,只总觉得背脊骨发凉,因为觉得邪门,所以对常喜乐的搜检也就比较松,常喜乐很快就进去了。
不过这也是因为常喜乐面上有疤的关系,他们知道常喜乐考得再好也会因容颜受阻,来这也不是走走过长,没有巨大诱惑也就不会铤而走险,对他也就颇为放心··种田文年下布衣生活·如此他们才敢稍稍马虎,科考种被发现夹带舞弊,他们这些事先检查没有查出来的,也是要被罚的,所以不容有误。
全部考生都入场,外帘官封门锁院··常喜乐进去之后就领到了试卷,试卷上并没有题目,需等到子时才会送来号舍,也就是半夜的十二点·常喜乐对这样的时间安排表示非常的无语,这简直不让人睡觉的节奏啊。
不仅如此,常喜乐进到考场第一件事不是去答题或者回顾一下所学,而是开始收拾那狭小且的号舍··这里的人非常的不负责任,临考之前竟然都不雇人过来收拾一下,号舍里都是蜘蛛网和灰尘,答题之前还得自己清扫。
怪不得提前把人放进来,原来还得干这些事·若是放在后世,家长们非把教育局都给轰了不可··常喜乐也是有些冤枉这里的官府了,官府也并没有完全不管,在两个月以前其实就已经组织人过来打扫清理,还雇人过来捉蛇鼠虫蚁,否则关闭了三年的地方,哪里就仅仅有点蜘蛛网和灰尘,草都给长满了。
让常喜乐庆幸的是,他的位置还算不错,若是被安排在靠近茅厕的地方——人称‘屎号’,这是真要哭晕在厕所了,现在已经有不幸被安排在那的考生哀嚎着‘天要亡我’。
号舍三面砖墙,南面敞开,常喜乐把实现备好的油布帘给挂上去,用来遮风挡雨,这还是高元准备的,他们之前就没想到这一出·若是遇到极端天气,试卷被淋湿,那这一次的考试又得玩完。
官府可不管这种失误,一切后果皆自负,完全没地方说理,就是这么的拽··每间号舍宽三尺,深四尺,算起来也就一平方米左右·若是考试答题还罢了,可要在这里头睡觉,压根没法全身舒展,这种时候就得庆幸自己不是大个子或者大胖子了。
偏偏还要在这熬三天,常喜乐为自己点蜡··因为常喜乐进来之前就把带进来的东西按照自己的习惯收拾好,而且他平日都是自个动手,所以收拾速度非常的快·所以别的考生还在忙碌的时候,他就已经开始生活做饭了。
常喜乐吃的东西带得非常齐全,在这里本来就没法睡好,若还没法吃好,就更加抗不过去了·因此带的东西特别的多,要不是平时经常锻炼,放瘦弱点的书生身上,都没法挑进来。
不过官府想得周到,还派了专门的杂工负责这种杂事··常喜乐虽然从小到大不知道经历了多少考试,可还是第一次这么考试的,让他不由觉得有些好笑·大约因为这种体验一把的心情,让他反而放松,非常悠哉的开始做起晚饭来。
为了贪图方便,常喜乐做的是什锦砂锅米粉,其实就是一锅子乱炖·里头有荤有素有主食,既营养健康,又不用麻烦的又得煮饭又得做菜·他很喜欢吃米粉,连续吃三天也不会腻味。
汤底是用之前杀好的鸡现场熬的,反正时间还早,常喜乐就让他先煲着,熬出鲜美的鸡汤再继续··因为还没有开始考试,所以考场里可以随意走动,只要不大声喧哗,随意与人攀谈,常喜乐就趁着这个时候去找宋挽呈。
宋挽呈和他的距离有些远,找了好一会才寻到人·这个时候宋挽呈也已经把火点起来了,里头熬着事先准备的螺蛳猪蹄煲,这是宋挽呈强烈要求的··常喜乐能寻到宋挽呈,一半也得归功于这螺蛳猪蹄煲,虽然盖着盖子,可这气味依然非常的浓郁,大老远就给闻到了。
·常喜乐本打算考试时候吃这么口味重的东西,而且还十分辣·这三天会把人的皮都剥掉一层,必是会脾虚胃弱,这时候还要吃刺激性的东西就不太妥当了。
若是不小心拉了肚子或者上火什么的,那就麻烦了··可宋挽呈却坚持只要这玩意,说是辣的东西提神,有这一口这三天才不那么难熬··来到府里,因为螺蛳不流行所以没什么人卖也就颇为难找,平日也就比较少做这些。
宋挽呈一直很喜欢这一口,趁着考试得让自己痛快·常喜乐见怎么说都没有,只能任由他去,甚至还做了帮凶,亲自动手为他烹饪··“你说你会不会挨揍啊。”
常喜乐吸着浓郁的香味,摇头叹道··有些人自己并未带锅,只打算啃些干粮熬过去,或者让号军帮忙煮熟··其实这里也是可以不用亲自动手的,只需要拿出食材交给专门负责的号军拿到厨房里煮熟亦可。
只是他们只管煮熟不管味道,煮出来的东西很是一言难尽,所以才会有很多人都选择自己动手··即便是自己亲自动手,这里的书生平日没几个会折腾这些的,水平也就比煮熟好一点而已。
现在弄出这么浓重的香气,不是招人恨吗·瞧瞧,已经有不少人往这里围了,还在偷偷的咽着口水··常喜乐本是调侃,现在还真有些担忧了,第一天还好,等后面两天……画面太美不敢想象啊。
“谁让他们自个不好好准备,若是连这点诱惑都抵挡不住,以后又如何入朝为官正好我帮朝廷把这些人给筛选掉·”·常喜乐瞪圆眼,竟还能这样的,“没想到你竟然如此有心机啊”·宋挽呈笑了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兄弟,你还太嫩了点。
怎么样,要不要跟哥哥在这吃上咱们在贡院里一边吸着螺蛳,一边畅谈一下人生,机会可是很难得啊·”·“别,我已经许久未吃辣的了,你这锅子不知道放了多少茱萸,我可不想在这里拉死。”
常喜乐想到什么,又道:“你可别胡乱分给别人,若是对方拉了肚子,到时候肯定会怪到你头上·即便事先提醒,也会被迁怒的·”·“你就别操这心了,小小年纪跟个小老头似的,我好歹大你十来岁,这点心眼还是有的。
倒是你赶紧回去吧,别被人放了药,可就麻烦了·”·常喜乐不可思议道:“没有这么损的吧不是都有人看着的吗·”·宋挽呈耸了耸肩,“这可难说,上上次乡试的时候,就闹出了这么个事。”
常喜乐也不知该如何言语了,“这么多人盯着呢,这也忒大胆了吧·况且毒走了一个,不是还有很多个吗”·“谁知道呢,能这么干的都不是正常人,谁能想得明白。
反正凡事得小心,这次你回去也莫要乱走动了,离开号舍的时候记得把油布帘放下,这考场上的猫腻多着呢·”·种田文年下布衣生活·常喜乐连连应下,不敢再多耽搁就回到了自己的地方。
这时候他炖的鸡已经散发出阵阵香味,虽然不及宋挽呈那边浓郁,可里头放了不少好料,所以味道也美得很,惹得不少人垂涎三尺··不过虽是如此,大多数人还是很好面子,自己带的干粮咬着牙也得咽下去,并没有人厚脸皮上前讨要,也省得让人觉得为难。
于是常喜乐身边的人就看着他捧着一大碗色香味俱全的什锦砂锅米粉吃得香甜,自己只能闻着味道在那啃着没味道的干粮或是自己胡乱弄出来的清汤寡水··常喜乐吃饱喝足,就在号舍里睡起大觉。
因为地方太小,只能曲卷着身体躺下·他之前一直怨念这世个子一直不怎么长,估计也就一米七左右,现在看来,也挺好的·他现在要是常喜旺那身板,那这几晚可真是不知道怎么熬了。
常喜乐以为他会睡不着觉,可没有想到躺下去没多久就进入梦乡,直到发题目的时候才醒来·半夜十二点本是睡觉时候,可大家刚得题目,哪里舍得睡下,全都那看着题目想着该如何答题。
第一场考的是《四书》《五经》,所出之题正好出自常喜乐最熟悉的范围,他闭目思索一番,脑子里大概就有了想法·不过他并不急着回答,而是用一张废纸将思路记下,然后继续看下一题,接下皆是如此。
等全部捋顺,大约已经过了一个多时辰·常喜乐并未像其他人那样开始奋笔疾书,而是继续卷着被子睡觉·晚上如此熬夜,白天可就要难过了·本就睡不好,若还黑白颠倒,到了第三天就非常难撑得下去。
常喜乐从前身体不好,所以对人体机能也十分熟悉,对自己更是清楚,因此之前就已经计划好按照什么流程去答题··可他才刚睡一会,就听到隔壁发出了惨叫声,“我的试卷完了完了,我的试卷烧着了”·这时立刻有监考官训斥,“莫要大声喧哗”·“大人,我的试卷烧着了,可是还能给我一份”·“所有试卷都只备了一份,没有多余,你自己连试卷都护不好,还考什么考”·那试卷被烧的人不敢哀嚎,却开始哭泣起来,大半夜的又是个大老爷们,那声音还挺瘆得慌的。
常喜乐就在着哭泣声中迷迷糊糊的睡着,第二天醒来的时候,那个人已经自动要求离开了·因为一个小小的失误,却只能再等三年后继续,别无他法··因为这事大家都心有余悸,晚上答题的时候都十分小心,就怕不小心把自个的试卷给点燃了。
但是总有防不胜防的,有些人第一天着急答题,第二天白天困倦得没法就开始睡觉,结果导致黑白颠倒,而且不少人觉得晚上头脑更加清醒,所以不少人都是晚上答题,由此不小心出事的概率也大了起来。
尤其是到最后一天晚上,大家的精神已经非常的萎靡了,不少人都是苦苦的撑着,一个失神很容易将油灯打翻,忙活了两天多结果功亏一篑··常喜乐觉得自己这次乡试真是来对了,即便不能考中,体验一下古时候书生是如何考试的,也不算白来一遭。
第一场考试终于结束,常喜乐虽然在里头吃得还算不错,可睡得太差了,而且还有精神的折磨,一出考场看到常昱就顺势趴在他身上··“困死我了,我得回去睡觉。
不,我得先去洗个澡三天没洗澡了啊,整个人都要馊了”·“好,我们这就回去,乐乐你睡一觉,等到了我再叫你起来。”
有常昱在身边,常喜乐觉得非常安心,上了马车不久,没有一会就躺在常昱怀里睡着了,什么时候回到家都不知道·等他醒过来的时候,已经被扒光放进浴桶里了。
·“乐乐,你醒啦,我来帮你搓背·”·常喜乐这次没再拒绝,三天没洗都不知道脏成什么样子了,而且他实在是一点力气都没有·在考场里前两天还没什么,有底子撑着,第三天就变得非常的不好熬了。
但是因为精神一直紧绷着,所以倒是能撑得住,可一出考场一松懈整个人就懒洋洋的连一根手指不想动了··身子骨不大好的,已经有人第一场就给晕倒,怕是后面的也没法来了。
这不仅仅是意志力的考验,也是检验考生们的身体素质··“真舒服啊,在里头跟坐牢似的,身体都没法舒展开·”常喜乐趴在浴桶里闭着眼睛叹道。
“我帮你按按就舒服了·”·常昱帮常喜乐搓好了背,又帮他按摩洗头,等澡希望,常喜乐觉得自己比之前轻了好几斤·他直接想要上床睡觉,却被常昱拦住了。
“乐乐头发还没干呢,而且得吃点东西,这几天记得吃药了吗”·“我快困死了,什么事等后面再说吧·”·说着又要往床里扑,却被常昱一把捞了出来。
“乐乐听话,不能任性·”·常喜乐听到这话顿时清醒了不少,猛然发现,他和常昱的角色怎么开始调换了·以前说这话的不都是他吗,没有想到现在反倒被对方经敬回来了。
常喜乐从常昱怀里挣脱开,乜斜着眼充满着威胁道:“你这小子,也开始教训我了·”·常昱认真道:“三人行必有我师·”·“滚什么话也这乱套。”
常昱佯作伸脚踢过去,常昱笑嘻嘻的躲开··“乐乐这么有精神,那就来吃点东西吧,吃完再睡,乖·”常昱特此爱的看着他,跟他从前的表情一模一样。
都说人和人在一起时间长了会相像,大部分原因是因为表情动作语气等会互相影响的缘故,常喜乐和常昱如今便是这样··常喜乐差点想要翻白眼,“算我怕了你了,我起来还不行吗。
没有想到风水轮流转啊,这才多长时间,我这地位就要难保了·”·常昱保证道:“我会一直听乐乐的话·”·“那我现在要去睡觉。”
“除了这个·”·“你不是说听我的话吗·”·种田文年下布衣生活·“可你说过不能盲目听从,不吃饭饿着肚子去睡觉对你身体不好,你现在在任性,说的话就不能听而且。”
“你这小子道理真是越来越多了,什么都让你说完了,我还能说什么·”·常昱笑眯眯道:“是乐乐教得好·”·常喜乐没好气白了他一眼,“越来越会拍马屁了,不是说吃饭吗,没饭怎么吃啊对了,我要吃白米饭,这几天一直吃米粉,总觉得肚子里有点寡。”
常昱早就让婆子准备好,全都是常喜乐喜欢吃的菜,只是为了他的身体全都少放或者不放辣椒··常喜乐虽然十分遗憾来到这个世界都不能畅快吃辣,可比起口欲他更加惜命,所以也就坚持着饮食上少辣少刺激性。
第二场考试和第一场差不多,依然状况不断,总有人因为粗心大意而失去了这次晋级的机会··而第二场下来,倒的人也更多了·尤其是异地且并未提前来到府里的,不少人都没能扛下去。
他们本来身体就十分困倦,再这么一折腾,除非身体素质非常好,否则要么倒下,要么发挥失常··正当常喜乐以为第三场考试也要苦熬的时候,却是发生了反转,第三场考试的场面让常喜乐目瞪口呆。
作者有话要说:这里的乡试是参考《疯狂的科举》一书中记载的明清时候科考时候的面貌,我觉得挺有意思的··关于考场煮东西吃这个,书里记载,曾任被大家收的国学大师黄侃先生,曾经因为吃还在考场上和人大打出手。
有人煮鸭子非常香,他去讨要别人不给,鸭子煮好就给踢了,结果被胖揍一顿,却还十分开心,自己吃不成别人也吃不成……··第71章 武考··乡试考中与否最为关键的就是看第一场,第三场相对不那么重要,就连监考官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与前两场严谨的态度完全不同。
第三场考的是策论,相对之前两场也比较容易·不少人都早早了事,却又不急着出场,为了发泄这几日坐牢一般的压抑,又或者知道自个怕是难以考中的那些人,为了表达自己在此一游,都想着要弄些动静来,抒发一下个人情绪。
因此第三场考试的时候,进去之前常喜乐就发觉考生们与之前不同,甚至还看到有一个人拿着大鼓大摇大摆的进了考场··“那个人真是考生他带着大鼓进去干嘛啊”常喜乐诧异不已。
宋挽呈道:“第三场最是热闹,听人说堪比戏园子·所以你到时候答题一定要安排好,莫要被影响了·”·这些话之前宋挽呈也提醒过,可常喜乐也不过是一听,总觉得考试这么神圣的事,况且之前多严格啊,定是不敢有多闹腾。
可还没进去,见到有人抬着大鼓进考场,这也忒毁三观了··要不是他亲眼看到那人递上准考证——这里的准考证非常的大,跟A4纸差不多大小,而且见那考生也有些面熟,否则怎么也不敢相信这样的人也会是考生。
而且不仅仅是这个人,其他考生也明显行囊比之前两场要多得多,穿着也比之前要讲究··其他人虽然没有拿大鼓这么夸张,可拿着古琴、古筝、琵琶却比比皆是,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准备艺考呢。
“乐乐,你要带古琴吗”常昱见到这般景象,不由问道··常喜乐失笑,“不用,我是去考试的……”·好吧,那些人也是去考试的,可是咋就这么心大呢。
不是说这科考对书生来说非常重要吗,这么弄真的好吗而且那些检查的军士、外联官,你们之前不是特别严苛吗,这种奇奇怪怪的东西怎么也能让进呢·常喜乐真是百思不得其解,若不是亲眼所见,实在无法想象还有这么一回事的。
若是别人之前告诉他,他必是会喷那人一脸·考试如此神圣之事,尤其对于这里的人来说,怎能容如此玩笑呢··宋挽呈虽然一早就打听到第三场考试的风气,可依然如同常喜乐一般,心底存着怀疑的,如今也是忍不住唏嘘,真是百闻不如一见。
而这样的惊吓不过是刚刚开始,入场之后,那才叫个热闹··之前那些考生如同苦行僧一般的苦熬着前面两场考试,现在第三场了,就开始放飞自我了。
一开始最明显的不同就是吃食,之前两场大部分人带的东西都非常简单,一切方便为主,只求填饱肚子味道什么的都不在意·可这次却是不同,不少人都从外头拿来不少好吃又经得住放的,几乎都是打包了别人做的成品,只需热一热就行,这也是许多人行礼比之前多了不少的缘故。
所以整个考场没多久就被食物香气笼罩,不少人还到处缘由看别人带了什么菜,跟菜市场一般热闹,完全没有之前那种考试的紧张感··而这次宋挽呈也过来了,不像之前两人同在考场却没见过几次面,更别说一起吃饭。
不少人都把自个的东西拿出来,然后围在一起一次吃吃喝喝,顺便唠嗑··而这还不算什么,等到月亮高悬的时候,那个拿着大鼓进来的考生竟是爬到了号顶,与另一个带着锣的考生一起敲敲打打起来,并且号召大家开始闹起来。
不少人纷纷响应,都把准备好的乐器拿出来,你吹我弹,甚至还有人亮起了嗓子,唱起如今府里流行的小曲儿·这时候不仅没有人管或者抱怨,只要是唱得好的,都得来阵阵喝彩。
整个号舍都沸腾起来,齐声呼喝,屋瓦皆震··常喜乐那一瞬间有些恍惚,他是来参加考试的,还是来参加音乐会的而且还是摇滚类型的、极为吵闹的音乐会。
“宋兄,这,这也太夸张了吧就没有人管吗”·宋挽呈其实也被吓了一跳,他也是第一次参加乡试,虽早有耳闻可也有些难以接受如此嚣张,好一会才缓过劲来。
“这是从前就传下来的风气,以前也整顿过好几次,可是收效甚微,于是就听之任之了·不过也就晚上能闹闹,白天还是得守着规矩的,毕竟第三场考试虽没之前重要,却也影响考试结果。”
常喜乐觉得这几天考试真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从不曾知道还能这样的·不过连续高强度的被压迫了这么多天,如今放松一下倒也不错·有活跃之人,已经与其他人攀谈起来,如此也是能与人结交的好机会。
种田文年下布衣生活·虽说这如同闹剧,可敢于高歌演奏的多半都有些水平,瞧得出还是精心准备过的·所以虽然热闹却并不是魔音绕耳,甚至水平还颇高··这里的书生光知道死读书可不成,还得会点才艺,尤其是家境比较好的,从小学的东西更多。
而能够读书的,多半家境都不差,像常喜乐这种农门出身的,还是非常少的··因为气氛轻松,所以常喜乐第三场下来的时候,并不像之前两场一般,虽然依然十分困倦,但是不至于精神萎靡。
他回到家洗漱之后,痛痛快快的睡了一天,之前总觉得有压力,如今考完就彻底放松下来,至于是否能考中,就只能听天由命了··而未过几日,常昱的考试也开始了。
相较于文考,武试要简单得多,也不需要那么大费周章被困在一处好几天··参加武考的人并不算多,而且仅考武艺,并无文试,都是硬性指标,因此只需两日就能考完。
常昱去考试的时候与挑着一堆东西的常喜乐并不相同,非常轻松的穿着练功服就去了,考场上备好考试用的东西,无需考生准备,防止有人作弊··第一天考的是翘关和马枪,常喜乐不能前去观看,也不知现场如何。
常昱只道他练得和平时一样,并未失误·只是具体成绩如何便是不知了,至于其他人怎样他也没有关注··翘关还罢了,类似于举重,常昱能的力气他是知道的,只要能和平常一样,也就说明完成度不错。
至于马枪,这个还得取决于监考官,以及其他人的发挥·不过常喜乐觉得常昱必是不成问题,他的战斗力根本不是普通人能够比的··沈百里也是见多识广之人,而且第一届武考第一名他也见识过,声称压根比不上常昱一根指头。
虽然这说法太夸张,但是也是在肯定常昱的武力值·所以常喜乐一直觉得只要没突发事件,常昱肯定能考中·即便考不中也无所谓,现在已经没有那么急着为自个寻个官身,作为依仗了。
常昱下考一派轻松,跟出了个门晃悠一圈似的,晚上该干嘛干嘛·不过到了洗澡的时候却那嚷着要让常喜乐帮忙搓背和按摩,常喜乐哪里不知道他的心思,念在他之前一直帮自个的份上,也就顺着他的意思。
晚上常昱竟是还想拉着常喜乐互相解决欲望,被常喜乐无情的拒绝了··“明日你还要考试,莫要胡闹·”·“那我考完了是不是就能成”常昱眼睛亮亮的望着他。
常喜乐一脸严肃道:“别老是想这种事,你年纪还小,这种事做多了对身子不好·”·这种事开了头,就很难制止住,尤其又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得了趣便食髓知味,难以控制了。
按照上辈子的标准,常昱还未成年,常喜乐自然不希望他总想这些事··虽然常喜乐一直拒绝,可常昱总是锲而不舍·所以虽然次数不多,却也总有那么几次。
常昱顿时有些蔫了,可怜巴巴道:“可是我难受·”·“难受自己解决·”·常昱撇着嘴嘟囔,“那样不舒服,没用·”·这种对话已经不止一次上演,常喜乐已不再像刚开始那么心软,冷哼道:“那就给我憋着”·“乐乐……”·常昱黑亮的眼睛就这么看着常喜乐,一副你怎么不像以前一样爱我了的模样,充满了委屈。
常喜乐忍不住心软,用手抚摸着他的脑袋,柔声劝道:“快睡吧,明天还要考试呢·虽说不要求你非要考上,但是也得尽力而为·”·常昱见常喜乐如此认真也不敢再多话,从身后楼主常喜乐,脑袋贴在他的颈窝睡觉。
常喜乐虽然反抗过,毕竟被凶器顶着睡觉,实在不是一件愉快的事·可常昱在这上头态度特别强硬,他又念及明天的考试,没法真对他生气,也就听之任之了··第二日一大早,常昱吃完早点又进了考场。
这一日考的是骑射和平射,这两样的成绩都非常直观,好与坏大家直接就能判断··而且常喜乐叮嘱常昱要看别人成绩如何,所以这一场下来,常喜乐心里也就有了个底。
常昱不负所望,不管是骑射还是平射都是十发十中,且全都是正中靶心不说,拿的还是强度最大的弓··下考之后,不少人都前来与常昱攀谈,言语中十分的佩服,常喜乐更加肯定常昱是里头考得最好的。
·参加武考的都是行武之人,大多都十分豪爽,而且慕强心理很严重·虽然绝大部分人都比常昱年纪大,长得也比常昱高大得多,可见常昱是有真本事的,都非常积极前来结交。
常昱向来对结交外人不感兴趣,但是常喜乐觉得他应是多认识些人,否则太过孤僻也不行·便是很积极的怂恿常昱与那些人交往,还让他邀请他们到自家做客··常昱性子虽孤僻,却也不是无法与人交往的,只是对外界没有太大兴趣而已。
属于典型的被动型人格,别人若死缠烂打,而且脾气还算相投,时间长了他也会容纳对方,就好似村里的人一样··只不过再亲近,也不如常喜乐··常昱见常喜乐这么希望他与外人交往,不想他失望便是听从了。
虽然接人待物外人看来还是有些高傲,可那些汉子们都不介意·在他们眼里只要有本事,就有资格如此··这些武人与常人不同,性格都极为粗犷,说得夸张一些便是性格更似野兽,与常昱也就有着很大的共鸣。
刚开始,也不过是听从常喜乐的话,与他们接触,后来发现这些人挺有意思,倒是有心结交了··“常老弟,你这一身功夫真是了不得,小小年纪竟是如此出众,不知师出何门”一个一脸胡子长得牛高马大,被人称作是李大胡子的人问道其他人也纷纷好奇,常昱按照常喜乐之前给他编的理由回答:“家师乃隐士高人,不曾与我说过名号,且在我年幼之时就已经去世,所以更是不清楚。”
大家纷纷唏嘘起来,在这里学武大部分都是有门派势力的,否则也没法学到一身武艺·学武与读书一样,都是需要很大的投入,别的不说,习武之人因为消耗大饭量也大,没点钱怎么能撑得起,更别提什么弓箭、马匹等等。
也有野路子的,像李大胡子便是靠着自己一把蛮力闯荡出来的·而且他虽长得好像一个傻大个,其实脑子精明得很,知道如何谋划··种田文年下布衣生活·这种人相对很少,都是属于极有天赋才行。
大部分还是得经过师父的教导,才能有一身武艺··“瞧你一身气派,我还以为你是哪个大家公子出身呢·”李大胡子叹道,他走南闯北也算是有点眼力劲的,可在常昱这里就看走了眼。
常昱只是笑了笑,他很清楚这些都是多亏了常喜乐··这些武人大多大字不识一个,常昱却从小就跟着常喜乐读书,而且受到常喜乐言行影响,也就没有那么浓重的江湖气,更像是高门出身。
一个长得颇为精瘦,被人称作是王豹子的人道:“常弟武艺虽好,只怕这次考试……”·王豹子摇头,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李大胡子最瞧不得这个,“你这人有话就说,卖弄什么啊。”
王豹子道:“上一次我有一个兄弟,他那武艺也是非常厉害,虽然不及常弟,可也是数一数二的,最后竟是被淘汰了·”·大家顿时好奇起来,“这是为何莫不是有隐情”·考场中有猫腻,大家其实并不觉得意外,在做的并不是只会挥拳头的,自然知道很多门道。
他们过来参加科考,也不是冲着要借此去入伍行军混个大将军什么的,多半就是为了混个官身,以后方便行事而已,跟常昱的目的很是相近··因此他们虽然也在意结果,却也不至于太过纠结。
“倒不是什么黑幕,只是因为我那兄弟莫看本事,实在是其貌不扬·我那兄弟外号叫做瘦猴子,因为他长得又瘦又小·你们若平时瞧见只以为是个弱不禁风的,压根想象不出他是一人能对五六个大汉的人。”
“这武考跟文考一样,还得看长相啊”·王豹子点了点头,“可不是,只不过看的不是好不好看,而是够不够魁梧·等等,我想想,那句话咋说来着,对了,说是要求躯干雄伟,可以为将帅者。
常弟虽说武艺高强,可这身段吗……”·王豹子看着常昱那身板,不免摇头··常昱虽然在同龄里是高个,可对于成人尤其是练武的成人来说便是不够看了。
尤其现在正在抽条的时候,穿着衣服的时候,显得很瘦,又因为与常喜乐一起读书有一股书生气,若是收敛气息的时候,完全瞧不出有如此强大的力量··这也是这群人想与常昱结交的缘故,除了崇拜他的武力,也是觉得他这样的可以称之为奇才,忍不住想要了解他。
之前常昱前去考试的时候,还有人嗤笑他这样的身板只怕连力道最弱的弓都拉不动,过来参加考试只怕也是走个过场·这种事并不少见,一些官宦人家,就是故意借此给自个孩子寻个官身。
其实考试成绩并不算什么,只需走走门道亦可··这样的人为正儿八经的武人所不齿,因此看到常昱也以为如此,心中很是不屑·没有想到,常昱如此深藏不漏,大家的态度立马转了过来。
武人耿直,他们觉得自己误会了,就很真心实意给常昱道歉··常喜乐虽然没有加入他们的谈话,在这里虽然文武并未站在对立面,可总归不是一家,他若在其中反而让这些大老爷们觉得拘谨。
不过这院子就那么大,只要有心自然能听清楚他们在说些什么··听到这话,常喜乐忍不住嘴角抽抽··一旁的宋挽呈笑道:“你们两兄弟还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若真是如此,你们倒也是难兄难弟了。”
两个人都是因为长相被科考所嫌弃,这也真是够有缘分的··武考虽晚于文考,可成绩却比文考出得早·结果果然如同王豹子所料,常昱虽然考中了,可排名却在很后面。
而当日来家中做客的那几位,都自觉考场上远远比不过常昱的,他们之中也考中了三个,且全都在常昱的前头··李大胡子名次最前,排名第五,常昱却是倒数··之前两人还曾比过武,李大胡子完全不是常昱的对手,可排名却相差甚远。
王豹子是个消息灵通的,还打听到若非常昱表现得太过出众,让人无法无视,只怕因为那瘦小身板就要被淘汰了·虽然名次不佳,可能考中也算是老天保佑··常喜乐听了特别的无语,可考试评审有一点就是要看外貌,如此歧视性的条例即便不合理,也是没处说理去。
所幸他们只求一个官身,名次如何并不重要··不过常昱明显被打击到了,整个人蔫蔫的·常喜乐原以为他并不在意,实际并非如此·想来也是,即便是再清心寡欲,被不公平的对待,心中郁闷也是在所难免。
于是晚上亲自张罗常昱最喜欢的烤全羊,想让他高兴高兴··常喜乐已经很久没有亲自动手做吃食,在家里完全不会让他有沾手的机会,而来到这里一直忙于复习功课,也就全由婆子代劳。
如今难得闲心,偶尔来做一把,倒也是不错的体验··这里的厨房是正常的灶台似的,和村子里并不同·而且独立在一处,平时常喜乐几乎就没有进来过·所以在这里住了大半年才发现,他们平时烧菜用的不是柴火而煤块。
“我怎么记得以前用的并不是这东西啊”·常喜乐好奇问道··婆子回道:“这几个月才开始用的,之前都是柴火·可现在府里都兴用煤块,所以我们也买了。
若您觉得不妥当,明儿我就给换了·”·常喜乐摆手道:“无需这么麻烦,能用就成·我只是记得之前好像并未见用这东西,所以颇为好奇·”·婆子解释,“咱们府不产这东西,是其他地方运来的。
从前运输不方便,所以价格高大家不爱用,可现在运河通了,运过来不过就一会功夫,价格比从前便宜不少,所以就开始盛行了·”·宋挽呈也笑道:“这事我也听过一耳朵,听说刚开始有些百姓没见过,还好奇石头咋也能烧,所以一开始大家都不乐意掏钱。
后来越来越多人见这东西好,如今不少人更愿意买这东西,而不买柴火了”·常喜乐点了点头,“怪不得呢,我就说我虽然很少来厨房,但也不至于家里用什么烧饭都不知道吧。”
种田文年下布衣生活·“这有何奇怪的,是你太过简朴,喜欢亲力亲为,多的是人不知道呢·我认识不少人,连板栗外头有一层带刺的壳都不知道·”·“说到板栗,什么时候做次板栗鸡,味道也美得很。”
宋挽呈顿时眼睛一亮,“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呗·”·“你还真是说风就是雨,今天是要烤全羊,咱们才五个人,本就吃不完,再加一道菜,会剩下很多。”
“咱们肯定吃不完啊,可李大胡子那几人一会肯定会过来,你得多备些才行·”·果然不出宋挽呈所料,没多会儿这几个大老爷们就来了··李大胡子还带了上好的酒,不过常昱却听从常喜乐的话,滴酒不沾。
几个武人虽然不太高兴,在他们眼里常昱这年纪已经是大人了,自然是可以喝酒的,男人不喝酒那怎么还能叫做好汉··不过他们并不是强人所难之人,见常昱不乐意倒也没有逼着。
一群人闹了很晚才散去,常喜乐见常昱还是一副闷闷不乐的模样,便是劝道:“你本事在身,无所谓排名,反正咱们也只求官身而已·”·常昱依然蔫蔫的,与方才和那几个武人闹腾的模样完全不同。
“莫要多想,你年纪轻轻能考上武举人已经很厉害了·你没听他们说,你是最年轻的武举人吗,光这名头就知道你有多厉害了·”·“恩。”
常昱嘴里答着,可精神依然十分萎靡,爬上床的动作都比平时慢了不少·而且倒头就睡,还背对着常喜乐··常喜乐见他这模样,哪会任由他这么睡过去,一边抚摸他的脑袋,一边道:“你在我心里永远是最厉害的,莫要为这种虚名而苦恼。”
常昱这才转过身来,“乐乐,你真的觉得我是最厉害的”·“当然·”常喜乐肯定道··“可我还是不舒服。”
常喜乐还不曾见过这样的常昱,他本就不擅长安慰人,如此更是不知道该如何了··“那明天我再给你做好吃的”·常昱摇了摇头,常喜乐微微皱眉,苦思冥想,怎么才能让常昱高兴起来。
而这时候常昱突然猛的将常喜乐一把压在自己身下,抓着常喜乐的手往自己裤子里放,两眼尽是渴望,“乐乐,帮我弄弄,我就舒服了·”·……·常喜乐这时还不明白常昱真实想法,就白费两人在一起这么长时间了。
他气不打一处来,被常昱抓住的手抽不出来,便用另一只手揪住常昱的耳朵,“你这小子也知道跟我耍心眼了,今天就是为了这一出故意在这闹别扭吧·”·常昱眨了眨眼,一脸的无辜,“乐乐老是不帮我弄,我总不舒服,今天更加不舒服。”
“这还成我的错了”·常昱睁着清澈的双眼,就这么直直的盯着他··常喜乐最终败下阵来,“我是为了你好,这种事不宜多。”
“我问过了,一周一次不算多,还少了·”·这下换做常喜乐被惊吓到了,“你去哪里问这种事的,问了谁”·“就是李大哥啊,他孩子都会打酱油了。
他说男人憋久了,反而会坏掉的·”·常喜乐眯着眼,“这一招不会也是李大胡子教你的吧”·常昱摇了摇头,老实道:“不是,是王大哥。”
常喜乐想到那贼眉鼠眼的王豹子,顿时觉得牙痒痒,下次他们再来非多放点茱萸辣死他们不可,怎么可以带坏小孩子呢·等等,常喜乐想到什么。
“你是怎么跟他们说起这种事的”·不会把他们两人这奇怪关系透露出去了吧……·常喜乐顿觉羞愧难当,勾引小孩子什么,到时候别人可怎么看他。
常昱眨了眨眼,“就顺着他们的话问的·”·常喜乐顿时明白,一群大老爷们聊天的时候不小心就往些荤段子上扯,于是常昱就顺势问了一下而已·大家以为他是小孩子,好奇这种事也是正常,便是‘好心科普’。
常喜乐没有想到在自己眼皮子底下,都会出这样的事,真是防不胜防··“那你是听他们的还是听我的”·常昱顿时不说话了,却松开了常喜乐的手,一脸失望的躺下去闭眼睡觉。
不知为何,常喜乐总觉得这样的常昱有些可怜,心里也不大舒坦起来··成长之后拥有性欲是很正常的事,如今闹得他好像故意压制一般,非常的不人道··常喜乐叹了一口气,“偶尔一次也是可以的……”·常昱顿时满血复活,蹭的一下坐起来,眼睛亮亮的望着他。
常喜乐看着这一双漂亮的眼睛,知道自己是没法与眼前人在感情上划清界限了···第72章 中举 ··武考结果公布没两天,文考的发榜日期也到了。
相较于武考放榜的草率,文试要隆重得多··放榜之日为全城的第一大事,所有人都翘首以盼,看到底是哪家幸运郎中了举,一时间万人空巷··黎明时府里的主考亲自捧着榜文,身着官服坐在八抬大轿上,一路朝着衙门出发。
而前头有鼓乐和仪仗开道,后面还有兵丁护送,架势非常的足,足以见得对此事的看重·不少百姓都会早早就围在路边,等着队伍经过··这时候最能深刻体会到科考的重要性,这是一条被人所敬仰的道路,是其他行业无法比拟的。
主考将记录着谁中举的榜粘贴在衙门前供人瞻仰,早早就等候多时的考生们,待主考官一离去,立马蜂拥而上,去榜单上寻找自己的名字··这时候就能看到考生百态,是喜是忧一目了然。
种田文年下布衣生活·确定中举的欢呼雀跃,有的甚至激动的甚至会癫狂;而更多的是哀声叹气,或是痛哭流涕甚至伤心过度而昏迷··常喜乐说不紧张是假的,只要参与了,而且认真努力过,不管中举对他是否重要都会在意结果,都会希望自己的努力没有白费。
他和常昱以及宋挽呈早早也来到现场,虽然也很着急想要知道结果,可看到眼前的人山人海,顿时觉得有些眼晕,这怎么挤进去啊他觉得他们已经来得很早了,没有想到有人竟是天未亮就已经守在这里。
宋挽呈也忍不住皱起眉头,“这情形压根挤不进去啊·”·现场人的情绪很激动,一个不小心兴许还会引起踩踏事件··常喜乐道:“若不然我们先到一旁的茶馆候着,一会等人少了再说。”
常昱自告奋勇道:“乐乐你们在茶馆等我,我去看看·”·“不急,一会再去也不迟,人再多总有散的时候·你即便力气大,可这种场面也没法使劲,莫要为了这种事伤了自己。”
常喜乐来到这里,不知为何反而不着急了,至少不会急这一时半会儿··常昱听此也就没再坚持,可没有想到的是,人不仅没有变少,而且越来越多··不少人虽然早就知道了结果,可不管是中没中的都不死心,就怕自己看错或是看漏。
总想着多看几眼,是不是就能发现奇迹·或者是考中的看到自己名字写在上头,心里无比的舒坦,忍不住想要多看一会·也有人就是来查探消息,或是看热闹。
所以这人只多不少,因为不少人情绪激动,场面越发混乱··常喜乐皱起眉头,“这情形看起来不妙啊·”·宋挽呈也没有想到会如此,“据说今年考生是有史以来最多的,原本我们南瓜府只有五十个名额,如今都扩到了八十个,副榜也从原来的五个变为了十个。
大约也是因为如此,所以今年看榜的人也尤为多·”·“那现在怎么办”·“现在肯定有人去抄名字了,一会我们买一份也成。”
府里专门有人做这生意的,发榜之时第一时间挤进去将名字抄下来,然后贩卖给对此感兴趣的人·而购买这名单的人一般不仅仅是考生们,城中有些资产的人家都会对此十分关注,想要根据名单来联姻,或者其他打算。
这生意很是好做,且买的人也不吝钱,有时候因为大喜还会打赏,所以不少人都会抢这门生意··“只能如此了·”常喜乐也没有其他法子,他向来不喜欢往拥挤的地方里钻。
常昱道:“让我去瞧瞧吧·”·说着也不顾常喜乐反对,就迅速出门钻进了人堆里··常喜乐还未来得及说一个字,常昱就不见了踪影··“这小子怎么跑这么快”常喜乐有些恼道。
他不是不知道常昱的本事,可实在是人太多,而且从前老是看到踩踏事件什么的,所以不想常昱冒这个险·反正又不是不知道结果,不过是推迟一会而已··宋挽呈笑道:“虎爷老早就等得不耐烦了,能憋到这个时候已是不易。
你放心吧,他出场绝对不会被人伤了一根寒毛·他平日钻进深山野林都能活得好好的,这点算个什么你真是太过小心了,他如今可不是孩子了。”
常喜乐听到‘不是孩子’这三个字,不知为何瞬间想到之前与常昱在床上做的那些事,心中有些别扭,让他越发坐立不安了··宋挽呈以为他是太过担忧,便是安慰道:“每次放榜皆会如此,官府早有经验,知道如何应对,必是不会让悲剧发生,你莫用太过担心。”
常喜乐干笑着点头,把自己污了的思绪给拉回来··没一会常昱就回来了,衣服整洁,完全看不出在人群里挤过··方才宋挽呈和常喜乐虽然一直保持淡定,可现在一件常昱归来,就很迫不及待的知道结果,纷纷站起身来询问。
“如何”·常昱道:“宋先生为亚元,乐乐……和我一样·”·宋挽呈和常喜乐先是惊喜不已,听到后面那句话表情都变得有些扭曲。
和常昱一样,不就是倒数,虽然也同样荣耀,可听这怎么这么逗趣··“你们两个还真是有缘分·”宋挽呈笑着摇头,因为这事对自己中了亚元之事反而不那么上心了。
常喜乐也有些哭笑不得,“总归是中了,恭喜宋兄,能得亚元可是不一般啊·”·宋挽呈能得如此高的名次,常喜乐其实并不为奇··宋挽呈不仅学问好,而且见多识广是个真有才学的,能得亚元绝对是实至名归。
他这几年在他身边可谓受益良多,否则他这次还真不一定能够考中·他虽然有前身的记忆,从前也算是个学霸,但是到底思维模式的不同,很容易产生水土不服·况且这里的人也不傻,他们身经百战,实力不容小觑。
只是凡事都无绝对,尤其科考之事经常会有猫腻,这亚元之位也就来得更不容易··一屋子出了三个举子,这放在哪里都十分的不简单·沈百里虽然没有归来,可沈家一直关注着这边,一得消息立马派人前来道贺,还送来不少贺礼,价格皆是不菲。
而周边的邻居也得了消息,也纷纷登门道贺·不少家里有读书人的,都过来要沾点喜气··发榜第二日便是官府亲自为新科举人举办的祝宴会,也被称之为鹿鸣宴。
除了新进的举人之外,府里重要官员全都会来,宴会上还会发给新科举人衣帽顶戴等物··常喜乐自然也跟着去了,只是比起亚元宋挽呈,他所得到的关注并不多·他如今虽然只有十八岁,比不少中举人都要年幼,可今年的解元也才十六岁,他这年纪而且排位如此落后自然不算什么。
·倒是不少人见他脸上的疤都甚为惋惜,知道他只怕只能止于此·虽说能中举对普通人来说已经非常了不得,以后只需躺着就不怕饿死,而且是无上荣耀,却也难免为他遗憾。
毕竟常喜乐还如此年轻,明明前途一片大好,可无奈命运捉弄··种田文年下布衣生活·却也有人觉得好奇,常喜乐面容有瑕疵,为何也能考中·不过大多数人都不会把注意力常喜乐身上,常喜乐也就能安安静静的在角落里体验一下这鹿鸣宴是如何模样。
宋挽呈虽然与他一起来的,但是他排名在前,宴会的席位距离官员们最近,而常喜乐排名在后头所以位置也就颇为偏僻,两人相距甚远··所有人入座,鹿鸣宴正是开始。
这时候歌者涌入畅想《诗经·小雅》中的《鹿鸣》之诗,舞者还挑起了“魁星舞”,预祝举人们会试高中·而待歌舞结束,还有抢宴者一哄而上,以争得一杯一盘沾沾新举人的好运。
常喜乐心底无比庆幸他预料到这样的宴会是吃不好的,所以出门之前就填饱了肚子,否则这时候肚子只能唱空城计了··宋挽呈因为是亚元,而解元尚且年幼,而且颇为高傲,拒不饮酒,因此大家的炮火都冲向了宋挽呈。
宋挽呈此时也是高兴,因此几乎是来者不拒,待回去时候宋挽呈已经烂成一堆烂泥了··所幸常昱来接,一把将宋挽呈抱上马车,否则常喜乐都不知道把他怎么弄回去。
一上马车,常昱就把常喜乐抱住,“乐乐喝酒了·”·常喜乐本想推开,听到这话顿时有些心虚,没敢挣扎,“我没喝多少,场面酒不好推辞·”·这不过是其一,最重要的还是常喜乐见这气氛,也忍不住开了戒。
常昱直直的看着常喜乐,“乐乐在撒谎·”·常喜乐好像办坏事被戳破了一样,嘿嘿干笑道:“我真没喝多少,我就是尝尝而已,真的,我保证”·常喜乐说完这话顿觉不对,他才是大家长,怎么现在角色给颠倒了这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他怎么都没有察觉到·常昱用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好,这次相信乐乐。”
言下之意,若有下次,找你算账··常喜乐没好气的用手指点了点常昱的脑袋,“真是养大了儿子就多了个老子啊·”·常昱并未言语,用脑袋在常喜乐颈窝上拱了拱。
毛茸茸的脑袋在敏感的颈窝摩挲,从前还不觉得有何,大约是如今关系有些变化,让常喜乐觉得心里直痒痒,鸡皮疙瘩都出来了··“你快点放开我,被别人看到了怎么办”·常昱下意识把目光投在已经醉得不省人事的宋挽呈身上,常喜乐假咳一声,“反正这不大好。”
“我喜欢抱着乐乐·”常昱耿直道··“可别人看到……”·“关别人何事若乐乐为此苦恼,我把那人的脖子给拧了喂狼便是,就不会有人言语了。”
常喜乐听这话差点没有栽倒,他怎么不知道他养了一个暴力狂·常昱虽然武力值很高,经常入山打猎,可却从不曾伤过人,除了歹徒·如今竟然说出如此残暴的话,让常喜乐一时没能反应过来。
“不可胡说杀人偿命,这点小事何至于此·”·“可是他们惹乐乐不高兴啊·”·常昱的眼神非常的清澈,完全看不出正在说很残酷的话。
明明话语里一副天凉王破的架势,可因为目光太过清澈,语气太过理所当然,很容易被蛊惑觉得这话很是正常··常喜乐这时深刻体会到,常昱不管再如何融入人类社会,可之前被猛虎养大的经历都是不会被抹杀,并且一直会影响着他的思维和行为。
他原本看着常昱越来越‘正常’,以为他会跟普通人一样生儿育女,如今看来不过是他一厢情愿罢了··常昱因为从前的经历,会让他认知障碍,总会有某处与常人不同。
且这样的不同,若是不加以约束,极有可能会酿成大错,尤其常昱的武力值还非同一般··这样子的常昱,只怕很难与这里的普通人如此亲密的连在一起·其实之前他就已经发觉了,只是总用等时间长了就好这样的话哄骗自己。
就像他一样,他虽然很适应这里的生活,对这里的人、物都充满了感情·可因为前世的记忆,让他总是觉得有一种隔阂·总觉得自己和这个世界并未真正的融为一体,觉得自己无法真正的接纳本土人的靠近。
这也许是一种心理暗示,并非真实感受,但是不管是何种原因,结果都是让他觉得这个世界只怕没有哪个女子能与他在精神上门当户对,思维上、三观等无法处于一个频道。
然后从潜意识里,让他放弃了对爱情、婚姻的追求··伴侣是这个世界上最近亲之人,若无意外也是伴随着自己生活时间最长的人·相比亲人朋友,会更为挑剔。
他不是不能找个还不错的女人结婚生子,如同很多人一样,日子凑合着也能过去,没有爱情也可以拥有亲情、友情·偏偏他理想主义,认为心灵上无法契合,无法产生那微妙的化学反应,那还不如孤独一生,省得误人误己。
否则莫说这辈子,上辈子都可以找个人结婚生子·虽然他体弱多病,可家产颇丰,也算有些才学,想要找个人结婚并不算难··但缘分未到,便是不想凑合而已。
他与常昱如此契合,也是因为大家都是这个世界特殊的存在,所以隐约之中有一种共鸣所在·这或许不是决定性因素,却也是重要原因··也许这一切都是他想太多,可这里没有心理医生的疏导,随着时间的推移只会加深这样的想法。
一开始就关闭了门窗,也就没有让人进入的机会·更何况这里的女子在婚姻上毫无自主权,不可能有能力也没有这个义务去为他打开门窗··“乐乐……”·常昱见常喜乐这么看着他,久久不言一语,有些担忧的唤他。
“乐乐,别生气,我错了,以后我不说这话了·”·常喜乐见他又变成一个耷拉的小猫模样,顿时笑了起来,嘴里却严厉道:“以后莫要胡说,人命关天不可儿戏。”
“好,我听乐乐的·”·常昱虽然应了,可明显不是因为事情的严重性而是因为这是常喜乐的要求··种田文年下布衣生活·常喜乐暗暗叹了一口气,罢了,以后这小老虎就留在他的身边吧,莫要总想着推出去,否则若是以后闹出个什么事,可就后悔莫及了。
·有他约束,也就不会担忧常昱的野兽暴戾性子会被激发出来,不会伤人伤己··只不过如此一来,他们就要相依为命一辈子,中间难以插入其他人。
·第73章 打开新世界的大门 ··鹿鸣宴第二日,常喜乐与常昱来到高元家中··若非高元的帮忙,他这次只怕是很难考中,高元给他带来的那些资料,可谓帮了他很大的忙。
宋挽呈也想过来,但是顾及高元不喜人打扰,便只是备了礼物,委托常喜乐送上,以表示感谢··高元早已得了消息,见他常喜乐和常昱前来并不意外··“你能中举,也不枉你爹咬着牙把你供出来。
你是个懂事的,以后该如何自有分寸,只凡事需小心谨慎,莫要得意忘形·”高元道··常喜乐拱手作揖,态度十分认真,“多谢高叔教诲,我必是会谨记于心。”
“你以后就打算留在乡间了”·“是,我更喜欢乡间生活·”·“这般也好,可以多陪陪你爹·”高元目光望向窗外,“我们今日大约是最后一次见面……”·常喜乐连忙道:“我虽留在乡间,却也经常会出来游玩,以后必是会常来探望高叔。”
高元却摆摆手,“无需麻烦,你这次回去也告诉你的哥哥,以后来府里就不用登门了·即便登门,我也是会谢绝见客的·”·常喜乐直接愣住了,这大半年来虽然他往高家的次数并不算亲,一般一个月也就两三次左右。
可每一次高元对他的态度都会变得越发温和,留他的时间也越来越长,与他相言甚欢··他虽不至于以为高元就把他当做很亲近的人,可也没有想到高元要断了两家的来往。
“高叔,可是我哪里做得不妥当,惹您生气了”·高元摇头道:“与你无关,只是我已经习惯了独处,不喜与人交际·”·常喜乐信这话才有鬼了,高元确实喜欢清静,可并非是孤僻之人。
能看得出他很寂寞,而且很喜欢听外面的故事·尤其是常喜乐说道桃源村的事时,他最为感兴趣,只是习惯了摆出一副淡然的模样·高元虽未言语,可他能感受到对方对外界的向往。
与其说他不喜欢与人交际,倒不如说太长时间的封闭,使得他不知如何与人打交道·尤其他身子骨不大好,很容易觉得疲惫,有时候说到一半就会想着要躺下来·听人说话,听着听着就会睡着。
这并非是不尊重对方,而是身体撑不住··常喜乐不知道高元曾经经历过什么,常老爹说过当初捡回高元的时候,虽然底子确实受损难以恢复,却也不至于弱不禁风。
不知道当初到底被那纨绔如何责罚,惹得现在如同林妹妹一般··他不是没有想过打探,但是高元十分敏感,根本不允许一丝窥探·常喜乐见他十分抵触,也就只能作罢。
可是他就在他以为慢慢接近高元的时候,高元竟是会有如此决定,常喜乐摸不着头脑,以为是自己哪里做得不好··“可是……”·高元并不给他说话的机会,“我之前见你一直对我这盆子东西感兴趣,这东西如今结了红红的果子,很是喜庆,这个就当是我送给你的中举之礼吧。”
高元朝着一旁的安兴示意,安兴将门口的哪几盆西红柿搬了过来··常喜乐确实一直很垂涎高元的这盆西红柿,可他又不是不知好歹之人,他在府里一直寻不到,就知道这东西在这里是稀罕物,那就不能用简单的金钱衡量。
所以常喜乐只表现出对新鲜事物的好奇,却并不会表露出有多喜欢,不想高元为难··他以为他并没有将自己的心绪外漏,没有想到这一切都被高元看在了眼里··可是这个时候他哪里有心思去管这个,高元这般做实在让他捉摸不透。
明明对他们家很是关心,可为何总是要故意拒绝千里之外··他能感受到高元还是很喜欢他的,对常喜盛虽不及他却也不差,怎么会做出如此决定··“高叔……”·“莫要多想,你若真感激我,把我当亲叔叔看,就照着我的意思做吧。”
常喜乐听不出高元到底是何情绪,他还想要说些什么,高元却闭目一副不愿意沟通的模样··常喜乐很是无奈,却也知道是问不出个所以然,便是跟常昱告辞离去了。
从高家出来,常喜乐还抑郁不已·他并非是死缠烂打之人,可这么无缘无故的,搁谁也觉得心里不痛快·况且若是这消息传到常老爹那,怕是会闹出什么事来。
毕竟从前也是过命的好友,无缘无故处成这模样,肯定想要知道个所以然··可想起常老爹的态度,常喜乐不知为何又觉得有些奇怪·常老爹虽说是因为从前阴影再不想踏入府里,可依照他对常老爹性子的了解,若平时确实会硬着脾气不会过来,可要是最好的兄弟有异样,他绝对义不容辞。
虽然生活的磨砺让常老爹失去从前的锋芒,可骨子里还是有些江湖气的··“小喵,你说高叔这是为什么啊”常喜乐百思不得其解,便是问起身边的常昱,心中其实并未觉得对方能够给他答案,只不过顺嘴一说而已。
常昱道:“刚才屋子里还有一个人·”·常喜乐听到这话,猛的抬头看他,“还有一个人”·常昱点了点头,“就在高叔的屋子里,院子附近还有两个人盯梢,这两个人武艺都不凡。”
常喜乐对常昱的本事很清楚,所以对他的话深信不疑··这下让他更摸不着头脑了,“莫不会是要挟高叔的人所以高叔怕连累我们,所以才故意说方才那些话”·“并没有感受到他们身上有杀气。”
“你是说他们对高叔并无恶意”·种田文年下布衣生活·“应是如此,至少方才是·”·若对方有敌意,常昱刚刚就不会坐以待毙了。
他有猛兽的直觉,对危险非常的敏感,他不会让常喜乐身陷危险之中··“对方到底是何人”·常昱摇摇头,这个他就没法从气息感受到了。
常喜乐想到高元轻而易举拿到那么多与科考相关的资料,若一个隐世之人,哪里可能能拿到这些·他以前也不过是个养蛐蛐儿的而已,虽说曾被好这口的富贵人家礼待,可到底还是瞧不上眼的角色而已,基本上不可能关系好到这般地步。
那这些资料是从何而来总得有个来处吧··是不是这一切与那屋中之人有关,而且随身还带着护卫,只怕来头不小,能有那能耐也就不足为奇了。
只是高元与那人是何关系对方又是何身份·常喜乐这下更是闹不明白了,可高元不愿提起,他也无可奈何·而且他能感受到高元的身子骨越来越好,虽然整个人显得很寂寞,却也比第一次见到的时候要多了一丝生气。
“我去把那人抓过来”常昱见他如此纠结,便是道··常喜乐摇了摇头,“不可,这样只会给高元添麻烦·能有如此能力之人,并非是我们可以招惹的。”
可总不能就放任不管了吧·常喜乐想了想道:“小喵,你若暗中盯梢,有没有把握不被他们发现”·常昱自信的挺起胸脯,“那当然。”
他在林间伏击猛兽,靠的就是这隐藏的本事··“若你被发现,你有把握能打得过他们吗”常喜乐还是有些担忧··“当然。”
常喜乐得到肯定的答案,却依然犹豫不决··他不忍将高元弃之不顾,可他又怕为常昱招来祸事·私心来说,常昱在他心中比高元重要·可高元帮了他这么大的忙,他眼睁睁看对方兴许正被人要挟,他若是不知还罢了,如今知道却不做点什么,心中实在过意不去。
可常昱要是出了事,那他只怕下半辈子都没法安生了·他现在完全无法想象失去常昱的情形,更别提还是他一手推出去··“即便我打不过,他们也追不上我。
乐乐,让我去吧·”·常昱哪里不知常喜乐纠结什么,在常喜乐开口之前,就为他决定道··他知道常喜乐肯定更心疼他,不会让他冒这个险,可他也同样心疼常喜乐,不愿意他活在愧疚之中。
常喜乐这时完全不知如何是好,常昱抓住他的手,“乐乐,你不信我吗”·“我信你,只是……”·常昱咧嘴一笑,“那不就成了,我平日进林子里可比这危险多了,你放心吧。”
常喜乐并未言语,常昱又道:“乐乐不能欠别人人情,只能欠我的人情,我不喜欢乐乐老是想着别人·”·常喜乐又好气又好笑,“你这小子,这时候还给说我胡话。”
常昱一把抱住常喜乐,脑袋在常喜乐颈窝里拱着,在他啊耳边道:“回头乐乐要记得奖赏我·”·常喜乐顿时明白常昱说些什么,心跳顿时加速,有些口干舌燥起来。
血气方刚的不止对方一个人啊,他虽然对这种事颇为淡薄,从前可有可无·可到底不是性冷淡,能让人欢愉的事谁都喜欢干··“你啊……”·“乐乐答应了”·常喜乐终究妥协,“你若蹭了掉一块指甲,一切都别提。”
常昱顿时乐了,在常喜乐的脸颊上重重的亲了一口,常喜乐顿时愣在原地··他们从前虽然一直很亲昵,却极少会亲吻对方·而这里也没有亲吻的习惯,哪怕是很小的孩子,也不像后世的大人们在外头也忍不住亲个不停。
“你又是哪里学的这些,莫要总是乱来·”·常昱绝对这种感觉让人心底甜甜的,又捧着常喜乐的脸啃了几下,虽然总觉得不够却在常喜乐发火之前停下来了。
“我就是想亲·”说着又‘啪、啪’的亲了两口,目光在常喜乐脸上扫着,没一会放到了唇上,表情露出了极为感兴趣的模样··常喜乐唬了一跳,连忙挣脱开将脸转到一边,转移话题道:“你凡事要小心,宁可寻不到答案,也莫要逞能。”
常昱注意力被带走,也就没再纠结方才只是,“好,那我现在就去瞧瞧吧·”·“别急,先谋划清楚了再说·”·“乐乐放心吧,不会出岔子的,那一片我现在很是熟悉。”
常喜乐并不怀疑常昱的话,常昱的记忆力很好,而且大约是野兽扑食的习惯,他只要去过的地方就能把那里深深的刻在脑子里·丛林里到处极为相似,他都不曾迷路,更别提城市里各种建筑标识不同。
“那也得等晚上再说,大白天的太容易被发现了·”·常昱却不以为然,“可晚上对方只怕都不在了·”·“那也得等到晚上。”
常喜乐却坚持,常昱夜视能力也比普通人强,他在晚上的时候,没有灯也能瞧见东西··常昱见他态度坚决,也就没有反对,虽然他觉得他现在去完全不成问题,常喜乐就是瞎担心。
不过这种担忧,让他觉得很高兴··到了晚上,常昱在常喜乐好一阵唠叨下出门了·走了很远还看到常喜乐留在门口这么张望着,虽是瞧不清楚,他也能清晰的感受到对方的牵挂。
就如同他每次到深山里去一般,常喜乐心里很担忧,却又放任他的自由··常昱嘴角微微一翘,奔跑的速度更快了,路人若碰见,只会看到一丝残影飞过,还以为是晃了神。
常昱来到高家,他对这里轻车熟路,想要进去毫不费力··而今天百日闻到的气息如今依然还在,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今晚估摸就能完成乐乐交给的任务了··种田文年下布衣生活·他暗中朝着高元屋子里摸去,可还未靠近就闻到很熟悉的腥膻气味。
这……这不是他和乐乐那什么的时候,屋子里充满的气息吗··常昱想到和常喜乐互相帮助的场景,忍不住有些心痒痒,不过他知道现在在干什么,所以分心不过是一瞬间之事,很快又集中注意力。
“云书,让我进去好不好”·一个陌生的声音响起,有些低沉沙哑,好像从唇间挤出来的一般··“不行·”高元的声音显得有些压抑和慵懒,与平常完全不同,多了一丝常昱不太懂的东西。
“大夫说你现在身子骨好了许多,可以做些亲密之事了·”那陌生人的声音很温柔,言语里带着一丝哀求··高元久久未有动静··“罢了,早些歇息吧。”
陌生人有些失望道··这话说完,屋子里除了呼吸的声音,再也没有其他动静·常昱又等了一会,见依然如此便是离去了,无一人得知··常昱一回到家,就看到常喜乐松了一口气,心底也跟着雀跃起来。
“你没事吧有没有被人发现”·“乐乐不用担心,我好着呢·”常昱笑得灿烂,然后将听到的对话一五一十告诉给常喜乐,并且道出心中的疑惑。
“高叔和那陌生男人像我们一样亲密,可是那男人说还能做更亲密的事·乐乐,什么是更亲密的事我们也来做吧,他说进去,进去哪儿啊”·常喜乐再傻,这么明显的话,而且还是在这样的语境下说出的,他若不知道到底意味着什么就白活两世了。
一听常昱还那很感兴趣的想要学习对方,整个人都有些不好了,耳根子一直在发烫··“这是别人的事,管那么多做什么·”·常喜乐说完这话又叮嘱道:“以后不用去瞧了,我大概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
若他没有猜错,陌生男人和高元必是有一腿·而且对方还是位高权重之人,高元这些年隐居怕是被人金屋藏娇了··至于是不是火坑,他也不敢断言。
但是高元如此病弱且年纪已经不小,那陌生男人还能相守并未抛弃,至少还算有些良心·且对方明显很尊重高元的意愿,想来人身安全上并不需要常喜乐担忧··至于高元是否愿意,这更加不好说了。
至少平日看高元,虽然有些古怪孤僻,却也不是对一切绝望之人·尤其近段日子,他明显感受到高元比从前要开朗,兴许日子并未过得很糟糕··可没问过当事人,一切都只是猜测而已。
常喜乐心中暗叹,这种时候他只能自私一把了,有些时候难得糊涂··那男人身份必是非同一般,这与钱家还不同,钱家最多是金钱的遏制,这个男人兴许能抬手将整个桃源村都给摁死。
常喜乐想了想,给高元书信一封,信中暗示他若是到了绝境之处,他必会帮忙助他逃离·这封信写得极为讨巧,普通人并不能瞧出端倪,只有想要逃脱牢笼之人,才能感悟。
这头常喜乐为高元担忧,一方面想要保全自己和桃源村,另一方面又想做些力所能及之事,也就忽视了常昱的情绪变化··常昱见常喜乐的奇怪反应心中更是好奇,可他知道再问也没有用。
他对于常喜乐对他隐瞒的态度非常的不高兴,可也知道常喜乐的脾气,若是再问只怕要是恼羞成怒了··常昱虽然经常脑子一根筋,可不代表他傻,有时候反而明白得很。
常喜乐越是对他隐瞒,说明这是还越发与他有关,而且常喜乐如此态度,应该不算是什么不好的事··既然常喜乐不说,他自个去打听就是··常喜乐万万没有想到,因为他的逃避,反而调动了常昱的好奇心,结果打开了常昱新世界的大门,愣是把自己给坑苦了。
孩子长大了,就有自己的想法了,不是大人说什么就是什么了·越是隐瞒,越容易反弹·可惜常喜乐从前没养过孩子,哪里知道这样的道理··常昱在常喜乐睡熟之后,再一次偷偷的跑到高元家中。
第一天,并未有何发现,只看到了那陌生男子与高元相处和他和常喜乐差不多,喂药、按摩,伺候得很是妥当··第二天,依然没什么特别··第三天,两人做着他和常喜乐会做的事,看得常昱血液沸腾,大半夜回去把常喜乐弄了起来。
眼看就要到离开的日子,偏偏常昱一直无法寻到想要答案,让常昱都有些着急起来··常喜乐见他有些急躁,还以为他想要赶着回家·大家出来这么长时间,想到桃源村的一切,确实挺让人想念的,那里才是他们真正的家,能让他们踏实的地方。
原本按照计划,他们拜访高元之后就可以动身回家,可这时候沈百里还没有回来·对方老早就传信,让他们务必等他回来,这才没有动身··“明日沈兄就能到府里,你莫用着急,我们会很快回家的。”
常昱第一次对常喜乐隐瞒,随着次数增多,心中的愧疚感也越盛,他决定晚上再去一次,若是依然不得其解,就打算放弃了·虽然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这个答案对他十分重要,让他非常想要知道答案,可他也不想因此对常喜乐有太多的隐瞒。
而这一天再潜入的时候,看到眼前光景,常昱觉得自己的等待都是值得的··原来两个男人还能做如此亲密的事·怪不得他总觉得缺了什么,原来还能够这样。
·第74章 未遂··常喜乐在呼呼大睡的时候,常昱挂在梁上看了一整晚的成人性教育现场版··若是稍有廉耻之心的,见到情形不对早就离去·而若是厚颜无耻的,又或以猥琐之心看待的,自然不会离开,甚至还要借此自渎一把。
常昱没有廉耻之心,也并不猥琐,纯粹的抱着学习的心思来的,妥妥熊孩子一个··他对于眼前的旖旎实际并没有太大感觉,虽心底有些躁动,但也就如此·只是不能代入他和常昱,会一下子就失了分寸。
所幸他还知道自己在做见不到人的事,因此没有真正的放飞自己··种田文年下布衣生活·所以常昱看现场还没太大感受,用个不太恰当的比喻,就好似人看到牲畜在交配一般,都是同样的动作,却也不会像看成人小电影似的变得火急火燎。
可是常昱离开之后,想到自己和常喜乐做这样的事,整个人顿时烧了起来··起初他只是好奇,那陌生男子拿出的膏状之物放入高元身体里到底是何玩意,听他们的言语这玩意还挺重要的。
偏偏两人又没说明白,常昱又不可能跳下去询问,而且这两个人也忒不知节俭,一瓶子竟然都给用完了,盒子还不乱扔,让常昱想要偷走都不成··后来也就不免联想到自己和常喜乐,若是他们也这样那样,那感觉……·这么一想可是不得了,常昱一下子就给烧了起来,整个人都不太好了,回去的时候脚步都不大利索。
此时的街道空无一人,常昱干脆四肢朝地像在山林一样奔跑起来·他虽然现在很适应两脚站立,但是依然比不上四肢奔跑来得畅快,不会让他有一种难以言喻的释放感。
这时候的常昱就想要奔跑,疯狂的奔跑,用最快的速度回到常喜乐身边··常喜乐正在做着美梦,可不知怎的猛的醒了过来,刚开始脑子还有点迷糊··屋子里依然漆黑一片,但是他明显感受到身边没人,这下顿时清醒了。
一转身,就看到常昱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那眼神如同饿虎遇到肥羊似的,把他吓了一跳,直接蹦了起来往角落钻··好不容易反应过来对象是常昱,紧绷的身体这才慢慢放松下来,为自己顺了一口气,不悦道:“你干嘛呢吓了我一跳。”
常昱蹭了扑上了床,一下子把常喜乐压在床上,让常喜乐难以动弹,目光灼灼让人无处可逃··常喜乐顿时感觉不对劲了,这模样是想要把他吃了的架势啊,之前还说有他压制不会让常昱暴戾的性子会被诱发出来,没想到才几天就被打脸了。
这样的常昱让常喜乐莫名的心慌,吞了吞口水,“小喵,你先冷静,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跟我说”·常昱并未言语,目光就这么直直的看着常喜乐,并且身子将常喜乐完全禁锢住。
常喜乐觉得自己现在就想砧板上的肉一样,任人蹂躏··这诡异的气氛让常喜乐心中很是惶恐,并不是惧怕这样的常昱,而是一种未知和失控感让他心中很是没底·虽然他很肯定常昱不会真把他给死了,可又觉得下场只怕也不比那个好到哪里去。
常喜乐不知如何是好,便是费劲想要转移话题,可没有想到反而引来了炸弹··他的视力逐渐在黑暗中适应,而且身体的摩擦也让他知道常昱此事穿戴整齐,并非是像往常一样,不管冬天夏天都要赤身入睡。
“小喵,你是不是去哪儿了遇到了什么事,可以和我聊聊吗”·不说这个还好,一提起这个常昱不由想到之前看到的那一幕,再看眼前人,身上的火烧得更旺了。
“小喵唔——”·常昱突然猛的朝着常喜乐啃下去,直接堵住了常喜乐的嘴·动作过猛又没用经验,直接牙磕到牙了,两个人都闷哼了一声。
可如此也并没有将常昱给吓退,继续毫无章法的啃着··直把常喜乐弄得脑补缺氧,头晕目眩,根本没办法思考··常昱虽然见过现场版,可视线很容易被掩盖,所以也瞧不明白两人是怎么拥吻的,只看到了一个啃。
不过大约是天性,也可能是天赋异禀,没一会常昱就自己摸出门道,知道伸舌头知道吮吸甚至知道如何挑逗··原来这滋味如此美妙,比亲吻脸颊舒服无数倍·常昱越发觉得自己瞒着常喜乐蹲守好几天真是太值得了,原来世界上有这么舒坦的事。
常昱原本脑子里还记着高元那一对的步骤,可没一会就完全按照自己的本性走,手在常喜乐身上摸索揉捏着,他完全被快感所淹没··两具年轻的身体在厮磨,好像要融入到对方身体里一般。
常喜乐是完全傻了眼,被动的承受着这一切,脑子迷迷糊糊的··他完全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而且还来得这么快··虽然他们两人之前已经互撸,可天真如他或者是一直逃避的心理,完全忽视了男人进攻侵略的本性。
跟鸵鸟似的哄骗自己,所以肆无忌惮的任由一切发展,结果现在一切失去了掌控··什么对方还小、现在还不懂事云云借口,在这一夕之间完全崩塌··常喜乐在这攻势中难以保持清醒,他虽然知道这样不对,想要挣扎,可那一点力量在常昱面前不仅没用,甚至更像是欲拒还迎的调情。
更别提越到后头常喜乐发现自己越发无力,刚开始是被堵住嘴被压制住身体,没法发出声音和动作拒绝,身体像被点燃一样,那处也诚实的起了反应·以至于后来常昱离开了他的唇往其他地方进攻,他的反抗依然如此无力,只剩下低低的呜咽声。
他的意识已经在欲望之中沉沦,想要极力保持清醒却一直无果,只能任由对方摆布··不知什么时候,两人的衣物都已经全部褪下,赤裸的身体在交缠着,能够清晰的感受到对方的热情。
常昱的动作有些粗暴,可这样的粗暴不仅没有让常喜乐反感,反而因为这样的热情直接把慢热的他迅速带入··直到常昱的手指往他后处探时,那种异样感让常喜乐瞬间清醒。
“常昱你在干嘛给我拿出来”·常喜乐这时候也顾不得会被宋挽呈听见,大声呵斥··这个举动着实把他吓到了,全身的热度猛的下降。
常昱还是第一次被常喜乐这么吼着,再炽热的欲望也被唤回理智··“乐乐,我们试试好不好”·常昱一脸渴望的望着常昱··常喜乐哪里肯应,之前与常昱互相帮助就已经突破了他的底线,若是真到这一步,他真的羞愧到觉得无法见人了。
这已经完全脱离他可以接受的范围,并非是他对这样的事排斥,而是他还记着常昱现在几岁·即便这个世界这个年纪已经可以成家,但是他还是过不了自己那一关··种田文年下布衣生活·常昱不晓得,可他是个成年人,却不能如此放纵。
“放开我·”常喜乐的理智战胜了欲望,方才的迷茫和沉沦逐渐散去,一字一字道··常昱心里难过极了,原本那处像是要爆掉一般,现在也渐渐萎靡下来。
他松开常喜乐,退到一旁看着常喜乐板着脸迅速将衣服穿上,心里很不是滋味··明明他们已经如此亲密,为何常喜乐就是不愿意接受他呢他们可是世界上最亲近的人。
而且他能感受到,常喜乐方才也是很享受的··“乐乐……”·常喜乐将衣服整理好,并且将油灯点亮,一脸正色道:“你今天是怎么了你刚才到底去了哪里”·常昱本来见到这样的常喜乐心里很是委屈,可油灯让他看更清楚的看到常喜乐的唇被他蹂躏得红肿,颈间和锁骨那里还有他留下的痕迹,心情顿时好转了不少。
常昱并未打算继续对常喜乐隐瞒什么,便是直接道:“我去看高叔了,他们正在交配,乐乐,我们也来做好不好”·常喜乐顿时脸都给僵住了,怪不得常昱突然发情,原来看到了限制级的东西。
再想到这几天常昱一直怪怪的,有时候半夜突然把他拉起来,可算明白问题出在哪里·偏偏他毫无危机意识,不知及时制止,今天晚上差点酿成大错了··“我不是让你不要去看了吗”常喜乐恼怒道。
“可是我想知道啊,乐乐你不说,我只能自个去找答案了·”常昱理所当然道··这下常喜乐更生气了,“你现在翅膀长硬了,是不是我的话就当做耳边风了”·这种失控感让常喜乐怒火中烧,有种养大的孩子要飞了的感觉。
不过这么一来,倒是把该惦记的给忘了··常昱凑上前去,抓着常喜乐的手,可怜巴巴的望着他,“乐乐你别生气,我以后再也不这样了·”·常喜乐火气蹭蹭的往头顶上窜,直接把手甩开,“你既然现在长大了,有自己的主意了,就别老粘着我,明天开始你自个睡去,谁那么大了睡觉还离不开人的。”
常昱眨了眨眼,“爹、大哥、二哥、三哥家里的大人,他们都这样啊·”·常喜乐差点没被噎死,咬牙切齿道:“他们那是夫妻。”
“那我们也是……”常昱见常喜乐整张脸都黑了,连忙道:“高叔他们也不是夫妻啊·”·“你怎么老去学别人。”
常昱更无辜了,“是乐乐刚刚说……”·常喜乐知道无法按照正常思维与常昱沟通,连忙打断他的话,“可他们多大年纪,你多大有些事是小孩子不能做的。”
“哦,那我再等三年·”常昱撇了撇嘴,有些不情不愿··“可是乐乐,你已经是大人了,那事真的很舒服,我亲眼看到的,你不想试试吗要不要我帮你”常昱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的亮光差点没有把常喜乐闪瞎。
“我的事不用你操心·”常喜乐觉得这话有些伤人,又道:“你个小孩子别愁这些事·”·“那我让高叔去给你说说·”·常喜乐直接拍了他脑袋一巴掌,“你傻啊你要跟他怎么说说你偷看他做了这事,很爽,让他传授经验给我你是想把我们两个人都给逼死啊。”
常昱并不太明白这种舒服的事有什么不好开口的,虽然他偷看是不太厚道··“高叔真小气,跟乐乐一样·”·常喜乐直接仰倒,直接扑向常昱把他的头发弄成稻草窝心里才舒坦。
“敢说我小气这种事是能大方的吗”·养了这么长时间的孩子,原本以为十分酷霸狂帅,没想到竟是个二百五,这酸爽滋味简直了。
不发泄一通,会把人给憋死··常昱见常喜乐这副模样,就知道他不生气了,也就任由他闹腾着··常喜乐完全不知道,自己又被常昱给带歪了,一时忘记了这事的重点所在。
“你们两个是不是吵架了”·宋挽呈好奇问道,他一大早就察觉到常喜乐和常昱两个人有些不对劲·而且半夜的时候似乎听到屋子传来争吵的声音,他原本还以为是在做梦,毕竟这两人的感情好成什么样他可是最为清楚。
一个把另一个宠上天,另一个唯对方马首是瞻,根本不可能闹起来啊··但是现在看两个人关系非常微妙,常喜乐明显在生常昱的气,态度一直十分冷淡··这下可钓起宋挽呈蠢蠢欲动的八卦之心,什么事竟然让两个人一晚上就闹起来了,明明昨天还好得跟一个人似的。
而且常喜乐的脾气他最为清楚,最是温和不过,而常昱平日最听常喜乐的话,说得夸张点,让他去杀人眼睛都不会眨一下··这样的一对竟然也会闹矛盾这下可有戏看了。
为了瞧明白到底怎么了,宋挽呈连别人的邀请都给拒绝了··宋挽呈得了亚元,在府里可谓名声大噪,不少人都登门拜访想要结交·有的富贵人家甚至还暗示想要与宋挽呈联姻,把自个的女儿嫁给宋挽呈。
宋挽呈已过而立之年,可依然看着十分年轻,容貌端正又比那些年轻人多了一丝沉稳·且因为从前的游历,是个说话风趣又有真才实学的,很容易得人喜欢·最重要的是他能夺得亚元,几乎可以看做是一只脚已经踏入了进士的大门,前途一片光明。
不少有些小心思的人家都想象从前的钱家一样,在可以匹配的时候将这金龟婿拿下·至于宋挽呈已经成婚休了便是··也有人没这般无耻,想要给宋挽呈送美人小妾,虽说在这里有规定五品官员以下者不可纳妾,除非四十无子,可过正路的妾没法,不在衙门过名的却无人去管。
宋挽呈虽说从前老是不着家,却是极为尊敬和爱戴自己的妻子,顿时被这种龌龊给恶心了·所以大部分宴请都不会去,但是若只是学术探讨他却会十分积极,但是今天为了看八卦,也给忍痛舍弃了。
种田文年下布衣生活·宋挽呈看戏的语气太过明显,常喜乐本心里就不太舒坦,火气就给上来了,语气有些冲··“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们吵架了,我们好着呢。”
常昱一听这话,立马跳过来,从身后抱住常喜乐的腰,在他颈窝里蹭了蹭,“乐乐……”·常喜乐顿时翻了个白眼,把他一把推开,“少黏着我我还在生气。”
常昱顿时委屈的缩在一边画圈圈··“哈哈哈——”·宋挽呈爆笑,笑声响彻云霄··常喜乐一直知道宋挽呈一副翩翩公子、饱读诗书的面具下藏着一颗无比八卦且幸灾乐祸的心,可从不知竟然可以如此欠揍。
“常弟,你还真逗·你们两个这模样,就跟我家两个小的似的·每次小宝把老大惹恼了,老大都是这反应·平日见你们一个装模作样,一个跟铁板似的,还以为没有过孩童时候,如今看来并不是那回事啊。”
常喜乐被这么一说,耳根子发烫起来,仔细回想他和常昱如何闹别扭,也觉得有些汗颜··可他又不至于真生气,决绝之事实在做不出来,但是不表达一下自己的愤怒,这小子就要反了天。
于是就这般表达一下自己情绪,可又发现跟小孩子怄气似的·偏偏对象还是脑子一直不按照常理出牌的常昱,结果更像是小孩子在玩闹了··他发觉他真是越活越回去了,脑子越发不好使。
“你今天怎么这么闲我们过几日可就要回去了·”常喜乐岔开话题道··宋挽呈哪里不知道他是何心思,“为了看你们两个怎么怄气,所以把所有事都放一边,怎么样,够哥们吧”·常喜乐顿时无语,竟是有人无耻到这地步,普通人不是应该出来劝架吗,他身边怎么尽是出奇葩。
“你想再进一步,为何不到京中国子监求学”·宋挽呈笑了起来,“你想要岔开话题也莫要找你早知道答案的事聊啊,我之前都说了无数遍缘故,你现在还要问。”
有这么一点面子都不给的好友,常喜乐也不知如何是好了·这下让他佯作发脾气,给常昱颜色看看都不成了··没有真发脾气,他演技又不好,硬是撑着,也是自己遭罪而已,常喜乐苦恼起来。
宋挽呈见火候差不多,也就不再调侃,道:“你从高家搬来此物,真的能吃吗我这几日赴宴时也看到有人家在种,我询问过他们说此物有剧毒,只可观赏。”
“别人家也有多吗”常喜乐顿时眼睛一亮··“有一户人家里倒是种了不少,院子里有一大片,当时大家还要以此作诗。
此物很漂亮却有剧毒,因此内容多半都与之相关·偏偏你说这东西可以吃,害得我怎么也憋不出一句来,差点被人笑话我这亚元是走关系来的·”·常喜乐斜了他一眼,“怪我咯。”
“至少不算无辜吧若不然你证明给我瞧瞧,这东西是可以吃的,到时候我宣扬出去,也能挽回一丝名声·”宋挽呈一脸认真道,若是不知他本性的,怕就会信了。
“你想要吃就直说,拐弯抹角的做什么·”·宋挽呈背着手,正色道:“我如今好歹也是亚元了,怎么能老把吃放在嘴边呢,太不雅了,不可不可。”
这装模作样的本事也是没谁了··常喜乐懒得和他扯皮,与宋挽呈胡扯下去,说个几天几夜都没完··这人学问有脸皮还厚,歪理特别的多,还特容易让人信服,若是放在前世,妥妥能靠当传销导师发家致富。
这三株西红柿虽然长了不少果子,如今已经渐渐成熟,常喜乐一直舍不得吃,总想着再留一阵·可今天他心情不好,需要美食替换一下心情·所以打算来一顿西红柿宴,到时候还可以送一部分给高元,也当做是一份谢礼了。
常昱去偷窥这一件事虽然让他很生气,但是听到高元在这样的关系中还是很得趣的,心里也踏实了大半··至少说明高元对那人还是颇有好感的,也就不会像自己担忧的那样,忍辱负重,委曲求全。
常昱这个人虽然有些轴,可对于人类的真实情绪还是摸得很准,他深信他不会看错··将熟透的西红柿摘下的那一瞬间,常喜乐很是心疼,不过过了这一阵,看到一筐子的西红柿,内心是无比鹊跃的。
他最喜欢吃西红柿了,怎么弄都喜欢··新鲜的西红柿最是美味,他把西红柿切成片,撒上白糖直接蘸着吃,整个人都爽快了··果然跟记忆中的味道一样,美极了·“你真的就这么吃下去了啊。”
宋挽呈担忧不已,“不成,我这就去寻大夫,万一出了事可怎么好·”·虽然他相信常喜乐,可是外头的人都在传此物有剧毒,曾有人吃了当场死去,说得言辞凿凿,让他难免会被影响。
想着此物大约像河豚一样,必须得知道如何吃才可以避免中毒,完全没有想到常喜乐撒上点白糖就给啃了,让他措不及防··常喜乐连忙把他拦住,“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吗,放心吧没事吧。
你就算是不信我也得信小喵啊,他天生对毒物敏感,只要有毒的他就能嗅得出来·”·说着还夹了一块塞进常昱的嘴里,常昱向来不喜欢吃蔬果,可也忍着把这东西咽了下去。
“好吃吗”·常昱很想摇头,却忍着点头说:“好吃·”·“哼哼,又开始对我撒谎了·”·“不好吃。”
“你刚才果然在骗我,哼哼·”·常昱都想哭了,而宋挽呈只想翻白眼,成熟的孩子幼稚起来也是没眼看··常喜乐自然知道宋挽呈在心底如何埋汰他,不过他看到西红柿他心情好,也就不计较了。
宋挽呈见常昱也肯定了此物无毒,也就放心下来,也吃了一块···种田文年下布衣生活“味道有些奇怪,不过还挺好吃的·”宋挽呈一边说着一边往嘴里送,“这东西就这么吃啊”·“当然不是,一会你就知道了,今晚上咱们来个番茄宴,保准你们吃得爽翻天。”
“番茄宴听着就很不错的模样,看来我们来得正是时候啊·”·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大家回头一看,是沈百里来了,身后还跟着许久未见的裴清云。
·第75章 酸汤鱼··常喜乐走向前,握拳朝着沈百里胸口捶了一拳,“你可算来了,家里早就等得不耐烦了,你若再不来我便离开了·”·说着又对着裴清云拱手,“裴兄,好久不见,怎么好像憔悴了不少。”
裴清云对他笑了笑,“几日颠簸,今日一早才刚到,现在还没缓过劲来·”·不知是否是错觉,常喜乐总觉得裴清云哪里怪怪的,好像与从前有所不同,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
他们虽然相识已久,可面对面接触的机会却并不多··两人还未亲近道无话不说,所以心中虽然疑惑,却并未深问··“那可得好好休息,我一想到过几日要坐船整个人都不大舒服了。”
常喜乐心有余悸道,可是让他慢慢坐着马车回去,还是宁可吐一天·在路上的日子也不好过,受折磨的时间还长,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才能缓过劲来,所以他宁可速战速决。
沈百里想到常喜乐之前坐船吐得稀里哗啦,也忍不住摇头,“我就没有见过比你更晕船的人了,清云,你是没有见着,常弟那天那模样快把人吓死了·”·“我那有治晕船的药,你吃下去应该会舒坦许多,明日我命人送来。”
常喜乐听此自然不会拒绝,“那就麻烦裴兄了·”·“不过举手之劳罢了,不足挂齿·”裴清云摆了摆手,“还未恭喜你中举,早就知道你是个能耐的,如今一看果然如此。
你小小年纪就能得此殊荣,实在令人佩服·”·沈百里道:“咱们虎爷也很是厉害,只可惜武考还要看身板,否则拿个第一也不在话下·还有宋举人,竟是得了亚元,我这房屋都跟着沾了喜气。
这阵子我虽不在,可家里人说已经不知多少人来打听这屋子,就连隔壁大家都乐意用高价买下,就想沾个喜气·”·宋挽呈笑道:“这也是多亏了沈公子相助,若非能在此安心读书大半年,只怕我也难得如此成绩。”
“宋举人无需客气,都是宋举人学问好·”·宋挽呈还要说些什么,常喜乐笑着打岔,“都是朋友了,客气的话就莫要说了,省得天都黑了也没个完。”
大家顿时笑了起来,将这一话题揭过··“方才我听常弟说,一会要弄个什么番茄宴是为何物”沈百里问道。
常喜乐指着那几盆结着许多果子的西红柿,“就是那这个东西做菜·”·裴清云错愕,“此物不是有剧毒吗”·常喜乐笑道:“并非如此,不仅没毒,对身体还有好处,我们方才还吃了一盘呢。”
沈百里只对可以吃的东西感兴趣,这种东西有剧毒,所以看过就忘了,没有想到竟是能吃··“当真那我也要尝尝·”·常喜乐让婆子按照他方才的法子弄出一盘,自己先吃了一口。
·沈百里见此毫不客气的拿着筷子夹了一块送进嘴里,“味道还挺不错的,你也尝尝·”·边说着一边夹了一块塞进裴清云的嘴里,裴清云微微蹙眉,到底没有说什么就给吞咽下去,“恩,果然不错。”
常喜乐终于知道哪里不对劲了,裴清云现在一派翩翩公子模样,神色淡然,比从前成熟稳重了不少·虽说以前他在与外人谈生意的时候,一直保持这个模样,可在他尤其在沈百里面前,却跟个斗气的孩童一样,牙尖嘴利还容易暴跳如雷。
而他一看到两人就觉得不对劲,也是因为裴清云和沈百里竟然不掐架了,他们两个人只要在一起,无时无刻不在互损·可现在他们进来了这么长时间,一直十分平和,完全没有药掐架的架势,现在竟然还做出如此亲密动作。
虽然这种相处模式才是正常的方式,可习惯了这两个人总是不对头,如今风平浪静,反倒让人不习惯了··“我方才就觉得哪里不对劲,你们现在感情竟然这般好了,都不吵架了啊”·“我们是一起长大的好兄弟,有什么好吵的,对吧。”
沈百里笑道,一只胳膊还搭在裴清云肩膀上··裴清云顿了顿,不动声色的从沈百里肩窝里离开,嘴角扯出一抹笑,“嗯·”·常喜乐心中的别扭感更甚了,虽然他们之前总是互掐,只要习惯了就发现其实彼此十分亲近。
如今倒是不吵架了,可那种亲密感好像也淡了不少,好像中间隔了一层一般·沈百里还没啥,倒是裴清云变化挺大·说变化很大也不是很正确,只是把自己的爪牙给收起来了,在沈百里面前也如同在其他人面前一般。
“裴兄去了一趟京城,比从前沉稳了不少·”·裴清云微微笑了笑,原本他长得就极为漂亮,如此模样宛若五月桃花盛开·让在座的各位,都忍不住的怔了怔。
这种漂亮无关性别,就是觉得赏心悦目··“就要成家立业了,总要沉稳些,哪里还能像从前一样胡闹·我本就脸嫩,更是得注意·“这一句话才让常喜乐找回一点裴清云从前的影子,“裴兄也要成亲了”·“嗯,我这年纪不少人都已经当爹了,家里早就催了。”
沈百里有些不悦道:“娶的还是京城里的官家小姐,之前我还以为他是与我看中一个人,害我以为因此伤了我们彼此感情,原来都是我自作多情·”·常喜乐笑道:“如此不是更好,否则到时候反而尴尬。
裴兄的好事将近,沈兄是不是也快了”·种田文年下布衣生活·“明年就可以请你喝杯喜酒了·”沈百里的欢快的语气就让人知道他有多高兴。
“那就先提前恭喜二位了·”·沈百里道:“如此大好日子,还不赶紧把那什么番茄宴准备起来,正好我们也可以尝尝鲜·若这东西真的好,我过一阵走商,就给你带一堆种子回来。”
“我之前寻你打听,你不是说没有见过吗”·“这东西从海外而来,我也是这次在京城见到的·我下次走商走的是海运,很大可能会碰见。”
常喜乐一听这话,也乐呵起来,“那敢情好啊,否则我还得留种,今年都没法痛快吃了·”·沈百里拍胸膛保证,“有我在呢,无需发愁。
明年春天以前,我保证给你带回足够你种的种子回来·所以你今晚可别吝啬,莫要藏着掖着·”·“你们今天刚从京城回来,家中不给你们接风洗尘”·“那也得等和你们聚一聚再说,你们为了我们留在这里已经很长时间了,哪里好让你们等。”
沈家和裴家在他们三人都中了举之后,明显态度热枕了许多·所以沈百里和裴清云不顾家中径直来到这里,也不算意外··作为西红柿第一餐,常喜乐自然是要自己动手的。
西红柿能做的菜非常多,可以用作主力军,也可以当做调剂的配菜··常喜乐脑子里闪过各种菜谱,最终决定做西红柿炒鸡蛋、西红柿羊肉煲、西红柿炖豆腐,以及重头戏酸汤鱼。
酸汤鱼是常喜乐非常喜欢吃的一道菜,是苗族的独有食品·味道酸辣鲜美,色香味俱全,特别的下饭·不过这里没有辣椒,他只能用茱萸代替,他也不敢肯定味道会如前世一般美好。
但是他实在喜欢这道菜,所以打算硬着头皮试一试·反正大家都没有吃过原版,只要味道还成也能解了自己的相思之苦··酸汤鱼最重要的就是这一口酸汤,酸汤必须用烧开的米泔水制成的,而里头的酸味则完全靠西红柿原本的酸味。
米泔水烧开以后,茱萸酱、辣米油还有用烧酒腌制的糟茱萸等等一同放进去,然后再将西红柿用手掰的方式扔进去,不可接触刀具切割,会伤了味道·等西红柿被熬烂,整个锅子里的汤汁都变得红彤彤的,十分的诱人。
而这时候就可以放入黄豆芽、小竹笋以及处理好的鱼·鱼无需切割,直接一整条放入,期间无需反动,避免铁器的触碰·等快要熟的时候,在放入姜片、木姜、小葱亦可。
红酸汤鱼颜色非常的漂亮,红彤彤的一看就非常的勾人食欲,而气味非常的浓郁,让人忍不住深吸一口气··常喜乐尝了一口,虽然味道与从前他做的有很大差别,但是依然非常的美味,他表示已经非常满意了。
这边酸汤鱼做好,那边西红柿羊排煲也熬好了,常喜乐便开始做西红柿炖豆腐以及西红柿炒鸡蛋·每一道菜西红柿都发挥了极大的作用,而无一例外的因为西红柿使得这些菜看着非常的诱人。
且除了酸汤鱼,其他口味都没有那么重·虽说口味重吃着痛快,可秋天本就干燥,很容易上火··几人都不是客气的,饭菜一摆好,也不用打招呼就飞速下筷。
宋挽呈和沈百里都是吃货,两人速度尤为快,每一样尝了一下,顿时翘起大拇指··“这味道还真是不赖,若我早就知道这玩意能吃,还如此的美味,早就给搜刮过来了。”
沈百里又是满足又是扼腕道··宋挽呈也点了点头,“这味道比生吃要好得多,而且带些酸,十分的开胃·这种酸和腌制出来的酸不一样,别有风味。”
“常弟,你总是能发现好吃的,这么多菜式难为你能想得出来·虽然并不是那种讲究和精细,却能把食材的特色完美的结合起来,让人难以拒绝·”裴清云夸赞道。
常喜乐见大人都很喜欢,心里也十分高兴,虽然并非他所创,可如今脸皮已经练出来了,不至于像从前那般纠结··“好吃也是福啊,能享尽天下美食,亦是一种福分。”
沈百里和宋挽呈都表示赞同,不过两人并未多说什么,完全沉迷于这几道菜里了··他们好吃还好新鲜,西红柿这种味道还是第一次碰见,自然稀罕得很。
而且这东西现在很是珍贵,只怕一段时间内都没法这么痛快享受,所以必须得猛吃才成,否则很长一段时间里会很是遗憾的··常昱也喜欢这个味道,虽然西红柿炒鸡蛋和西红柿炖豆腐都没怎么吃,可另外两道荤菜却吃得不亦乐乎。
“乐乐,很好吃·”常昱弱弱的夸赞道,小眼神可怜兮兮的··常喜乐见他这般小心,怎么都生气不起来了··“那就多吃一点。”
常昱顿时笑得灿烂,重重的点头,“嗯”·于是,虎爷一出马,宋挽呈和沈百里的盘算彻底打空了,完全没有他们发挥的余地啊··第76章 回家 ··常喜乐之所以会等待沈百里,除了感激对方借自个房子之外,也是得知他这次跑商要到海外,是他有史以来去的最远的地方。
如此一来,能寻到的新鲜东西应是会比从前更多··常喜乐趁着这几日等待的时间,将自己所知的而良国还不曾有的东西全都画下来,沈百里只要能寻到其中一两样,这几天的等待都不是白费。
与沈百里碰头后,常喜乐就再也等不及要回家了·出来这么长时间,他早就想回去了··府里虽然热闹,可于他看来还是不如家里待着舒坦·大约是宅惯了,偶尔出来看看热闹还行,但是更多时候还是喜欢待在家里。
他享受这样宁静却又不被疾病困扰的生活,喜欢看到养的牲畜一点点长大,地里的庄稼从播种到收获··况且他出来这大半年,常家陆续添丁,曹二嫂和丁三嫂今年都生下了儿子。
曹二嫂的肚子已经许久没有动静,大家都认定他们两口子这辈子就这一儿一女,虽然对于这里的人来说少了些,但是凑了个好字已经非常的圆满了·所以刚开始怀的时候,曹二嫂压根没有意识到,肚子鼓起来还以为是胖了。
后来见月信迟迟不来,以为是哪里不好了,去寻的大夫这才发现已经有了近五个月的身孕··种田文年下布衣生活·因为这事,曹二嫂都成了村子里的笑话,都生了两个了,竟还如此糊涂,也忒不靠谱了,所幸没闹出什么事。
而丁三嫂之前生下第二个女儿之后也一直没有动静,虽然家里头没人说什么,孙婆子也不过是偶尔问两句,可她心里还是有些急的··虽说之前说过男女一视同仁,可到底被荼毒了这么长时间,身边环境又是这般,一时半会儿也没法转过弯来。
虽然不轻女却也是很想要个男孩的,如今总算如愿了,自然高兴得很··两人说来也巧,本来按照日子应该至少差一个多月的·可偏偏一个推后一个提早,结果都凑一块了。
今天这个刚生完,第二天那个就开始叫肚子疼,两个堂兄弟就差了一天··两个孩子现在已经过了满月,不过并没有办满月酒,都等着常喜乐考试归来,到时候两个孩子一起大办一场百日宴。
若常喜乐能考中,那就是喜上加喜,若是没考中,也能让喜事冲掉落榜的惆怅··现在整个桃源村的人都等着常喜乐荣耀归来,若非家里刚添了孩子实在忙不开,常喜乐又书信回去让大家千万别派人过来,否则桃源村的人早就安奈不住派人来接。
常喜乐回去的时候因为裴清云的药,并没有怎么遭罪,只是一直昏睡着,吃饭都是常昱把他闹醒,且还是亲手喂的他·下船的时候依然是被常昱抱着走的,醒来的时候已经躺在自个好久没有睡过的床上。
家里人早就把他的被子褥子全都清洗和晒过,还有一股太阳晒过的香味,让他忍不住伸了个大懒腰在床上滚了滚··终于回到家了·“乐乐,你醒来啦,想吃点什么”常昱一直守在他身边,见他这副模样紧绷的俊脸也舒缓开来。
常喜乐这才觉得肚子有些饿,感觉自己可以吃掉一头牛,“能填饱肚子的就成,现在什么时候了”·“现在是辰时两刻·”·常喜乐愣了愣,他们应是下午到达桃源村,可现在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他竟然睡了这么长时间。
裴清云的药还挺不错,虽然一直让人昏昏欲睡,可他并未感到不适·现在除了饿,精神还是很不错的·不像第一次坐船,用了好几天才缓过劲来,脸都凹陷了。
常喜乐从屋子里出来,常家人全都在家等着他醒来··常喜乐对着常老爹和孙婆子深深鞠了一躬,“爹,娘,孩儿让你们担忧·所幸这次不负众望,得了文魁牌匾归来。”
新科举人都会得到一块牌匾,第一名上书解元,第二名为亚元,第三四五名为经魁,其他则为文魁··这一块牌匾是花钱都没法买到的,挂在家门口,不仅仅是个人的荣耀,更是整个家族的荣耀。
而想桃源村这种小地方,百年难得一见,更是整个村庄对外吹嘘的资本··中了举即便不考尽是也可以就此进入仕途,可被授予推官、知州、知县、通判等职,与当地知县平起平坐,相互之间称兄道弟。
即便不入朝为官,成为当地乡绅,势力也不容小觑··因为官员都必须是外省籍,都说强龙压不倒地头蛇,即便是县令想要在本地立足,也得与当地的举人绅士交好。
这是一种互惠互利的关系,举人跟县令交好,也会让当地老百姓更加尊敬··饶是家中最为冷静的常老爹,也忍不住抹起了眼泪,其他人更是激动得难以自己··“好,好,不愧是我常家好儿郎。”
常老爹十分的欣慰,说话声都带着哽咽··原本以为这条路已经被阻断,没有想到柳暗花明又一村,这种失而复得的感觉,比一路顺畅更加感慨··孙婆子更是眼泪止都止不住,虽然他们现在日子过得很好,之前心中那份遗憾也淡了不少。
可真等到这一天,依然忍不住激动,有种苦尽甘来的感觉··这时候最伶俐的人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就记得在那抹眼泪·为了这一天,他们一大家子可是熬了十几年啊。
虽然当初的困境已经渐渐消失,可并不代表会忘记曾经是怎么过来的·如今终于等来这一天,如何让人不兴奋··常喜乐虽然不太能代入他们的心理,不过也理解为何这般模样。
他甚至也受到了这种情绪的影响,想起了原身所托·他之前不管他在其他上头做得有多好,这家人最终还是希望他能够在科举之路上有所成就··如今大家都心满意足,而且日子过得一天比一天好,他也算报答了原身舍命之情。
从此以后,可以完全按照自己的心思而活,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自己而非原来之人··大家沉浸在各种思绪之中,最后还是常昱打破僵局,“乐乐饿了·”·常昱心里更闹不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只是惦记着常喜乐两天都没有正经吃东西了。
曹二嫂连忙道:“瞧瞧我们,大喜的日子这闹的什么事·我这就给小叔端吃的去,锅里早就备好了·”·大家这才回过神来,原本他们虽然高兴,可更关心常喜乐的身体,可方才一听常喜乐提起这茬就给忘了。
孙婆子有些懊恼,焦急询问道:“儿啊,你觉得咋样,要是不舒服,娘这就让你二哥去县里寻大夫·”·常喜乐笑道:“娘,不用那么麻烦,我只是晕船吃了点药,所以才会昏睡过去。
现在就是肚子饿,觉得自个能吃下一锅子的饭·好久没有尝到娘和嫂嫂们的手艺,早就馋得不行·”·大家听这话都不再与他说话,连忙让他去吃点东西。
虽然常喜乐饿得厉害,却也不敢突然吃太多,七八分饱的时候就停下了··这些年在常喜乐的带领下,常家人颇懂得养生之道,尤其是在吃上面越发讲究,所以也没催着他再多吃一些。
常喜乐这里刚放下碗筷,里正、族老还有大伯、二伯等等都过来了,一见到他个个都激动得眼泪水都冒出来了··一个年迈的族老,甚至对着常喜乐鞠了一躬,“举人老爷。”
常喜乐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出,连忙向前扶起,“曹阿公,你这不是埋汰我吗,我怎么可以受你如此大礼·”·这世道虽然尊老,但是还是以权力为先。
这一鞠躬常喜乐也担得,不过若是收下就表明了自己的态度,从此以后要开始端起官老爷架子了··种田文年下布衣生活·只要得了功名,不管是否入朝为官,却也能以官员自居。
一般人刻印,只能用‘某某印’,而举人却可以刻‘臣某印’,表现出地位的不同··曹阿公被礼遇,心里十分舒坦,他就知道常喜乐这孩子不管什么时候都不会忘本。
“我这是高兴啊,咱们村能出个举人,这是上天赐予的福气啊·你们年纪小可能不知晓,咱们桃源村祖辈,最巴望的就是能出个有出息的·咱们祖宗都是逃难来的,其中也不乏家里头殷实的,可这有啥用还是得有官身,才能立起来啊。
我现在也不瞒你,咱们村因为你日子过得是越来越好,我这心里虽然高兴,可也担心得很,就怕被人当做是肥肉给啃了·可现在好了,有你这牌匾镇着,在整个稻香县,都没人敢随意招惹”·曹阿公是村子里最年迈的老人,今年已经九十二岁的高龄,这年纪不管放在哪里都是高寿了。
可他依然气如洪钟,说这话的时候铿锵有力,一点没有暮年衰败模样··其他人也纷纷附和,来的都是村子里最有威望之人,他们之前虽然很高兴看到桃源村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可他们毕竟多吃了一口饭,所以也知道这世道到底如何。
心中喜悦的同时,一直非常的担忧,如今可算是吃了定心丸··“咱们村会越来越好的·”常喜乐肯定道··里正也非常自信道:“对咱们村的日子肯定会越来越红火。
我们几个老家伙之前商量,你现在已经中了举,再住在这屋子就不合适了,所以我们合计着,咱们村子一起给你重新建一处大房子·跟城里头一样,青砖绿瓦,到时候把这文魁牌匾,还有咱们昱小子的武魁招牌都挂上去咱们村这下文武举人都齐了,以后看谁敢欺负。”
常喜乐怔了怔,“这怎么行……”·曹阿公直接打断,“就这么办了,别的地方出了举子也都是这规矩,况且我们一出还出了两个。
咱们村现在日子过得这么红火,也全都是托了你的福,别的不说光是这免税,就该帮你建套房子,只是以前没有名头而已·你其他别想,这材料我们前几天就找人订了,你现在只管想着要建成啥样。”
常喜乐这下没了主意,下意识望向常老爹··常老爹朝着他点了点头,“就听族老和里正们的,咱们家现在人越来越多,孩子们一天天长大,这屋子到时候就不够住了,我本也想着过阵子重新建房。
既然是大家的心意,就应了吧·”·倒不是常老爹要占这便宜,村子里这般做不仅仅是因为村子里出了个举子高兴,以后整个桃源村都变得不同,这也是在造势。
一来让常喜乐记得他们的好;二来房子弄得气派,其他人就越发对常喜乐尊敬,对他们整个桃源村都高看两分··这世道太过简朴也不一定是好事,有的人就敬那架势。
常喜乐原本也是有打算重建房屋的想法,一来也确实是常家如今越发不够住了;二来他现在虽然能够独立房屋,可正面对着院子,私密性还是差了些·原本还罢了,他现在和常昱这样的关系,若是被人瞧见终究不好。
常昱之前的态度已经让他没办法逃避,让他直接割舍又狠不下心,虽然他现在还没想好一些事,却也得为以后准备起来·不管以后决定如何,拥有较为私密的空间,都是很重要的。
他心里对新房子已经有个大概的构想,不过只是很模糊的概念,还得细细谋划才行··“新房子要建在哪里是把这里的房屋推倒吗”·里正道:“这里地方小了,周围都是房屋也没法扩建。
我们给你们重新寻了个地方,就在宋老爷家的旁边,那里地方大·”·成为举人就可以被尊称为老爷,大家自然要跟着改口·宋挽呈虽然现在已经是半个桃源村人,可到底不像常喜乐是土生土长的,情感到底不同,所以得按照规矩走。
常喜乐好奇,“那片地方不比我家这里宽敞多少吧”·里正笑道:“咱们到时候把那里削平了就是,那里地方好,依山傍水的·”·常喜乐微微皱眉,“这般一来岂不是好费很大力气”·“咱们村里的人不缺这点力气,要是人手不够就雇佣别村的人就是。
你就甭担心这些了,当务之急还是快点把你想要建造的屋子模样给弄出来·”·桃源村现在有的人家因为种养殖太多,又有家里在工坊里干活的,有些忙不过来,已经开始雇佣其他村子的劳力,在农忙的时候为自家干活。
现在还只是初级阶段,等那一片被称为新地的地方全都弄起来,把常喜乐脑子里的想法实体化,光靠桃源村的人已经忙不过来了·到时候肯定要雇佣其他村的劳动力,如此一来也是给其他村带来工作机会。
·里正既然这么说,常喜乐也就不再管,“行,等我去那瞧瞧再想想该怎么办才好·”·“宋老爷以后还来咱们村吗”里正问道。
宋挽呈直接回的县城,虽然宋家把这里当家,可到底真正的家是在县里,很多亲戚朋友也在那里·他中举如此大事,自然全家人要到县里去的··因为宋家人也不知道宋挽呈的打算,所以离开的时候也没说以后回还是不回。
“他还要在这里留个两三年的,过两天等他来了,我正好与他商量商量这房屋该怎么建,他见多识广必是知道该怎么办·”·里正听这话很是高兴,一个村有三个举人,这是搁在哪都是稀罕的。
而且宋挽呈还是亚元,以后还要继续上进的,到时候他们也跟着沾光··“这敢情好啊,到时候我们把宋老爷的宅子也一起给建了,他们一家子老住那竹楼也不像话。”
虽说宋挽呈只是暂时停留,可大家知道他的房屋都建在这里,也不敢小瞧·所以这屋子即便花了大价钱,也是值得的··常喜乐想了想便否定了,“他是个有大好前程的人,必定不愁大宅子住,咱们村再厉害也没法造得跟那些一样。
而且他出身殷实,好东西看得多了咱们很难建得能让他无比惦记的好房子··所以不如另辟蹊跷,把这竹楼弄得更为雅致实用,让他以后就算离开了也能记着这里·以后一看到竹楼,就想到曾经在咱们桃源村的时光,若是空闲兴许还想回来住一住。”
种田文年下布衣生活·里正和几个族老都有些想不明白这竹楼再好哪里比得过青砖绿瓦,“这妥当吗”·刚实现温饱的人,大多数情况下是难以明白小资的那种情调。
常喜乐也不试图去解释,只是道:“放心吧,我与他交好,知道他心里头想些什么·”·正这时,院子外头传来嘈杂声,大家不由好奇,走出堂屋去查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们来这做什么,都给我有多远滚多远”·“哟呵,这不是钱老板吗,怎么又是来退亲的吗”·“所以说不要狗眼看人低,谁知道会不会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瞧瞧,现在肠子都悔青了吧·”·大门是敞开的,没一会就看到钱进领着钱鑫还有钱家十几位伙计走了过来··因为方才常喜乐和里正族老们在屋子里说话,孙婆子和媳妇们怕打扰就在院子里一边干活一边竖起耳朵听里头动静。
她们也是最早看到钱家的人,孙婆子见到钱进分外眼红,直接先人一步把钱家人堵在了门口··“我说这大喜的日子怎么一大早听到乌鸦叫,原来是你个扫把星,给我有多远滚多远。”
孙婆子大声吼道,这口气她憋了好几年了,这下终于可以扬眉吐气了··钱家人当初的绝情,让她怎么也没法释怀·当初差点就把常喜乐给逼死啊·钱进却并没有因此而退缩,脸上对着笑好像没有听到那些刺耳的咒骂一样,“亲家母……”·孙婆子直接啐了他一口,“谁他娘跟你是亲家,别给我在这乱攀扯关系。”
“亲家母,当初咱们两家是闹了些误会,可咱们到底是一家人……”·孙婆子听不下去了,卷起袖子就想要打出去,“你再给我喷粪,看我不打死你”·“娘莫要动手。”
常喜乐一出门就看到这场景,连忙制止道··孙婆子这才收手,还不忘又朝着外头吐了一摊口水··她知道现在还不是她闹腾的时候,而且她现在是举人的娘了,不能像以前一样失了身份,因此很听话的退下了。
钱进见孙婆子后退,毫不客气的想要往里头走,不过曹二嫂和丁三嫂都不是省油的灯,直接就在门口给堵住了··钱进再是厚脸皮,也不敢对女人动手,他是来结亲不是来结仇,况且他兴许还真比不过这两个被养得颇为壮实的乡野村妇。
“喜乐,我知你是明事理的人,咱们两家从前有些误会,我觉得我们应该好好谈谈·”钱进一边说着,一边推着身边的钱鑫··钱鑫现在已经没有从前调皮模样,已经开始有了大人的模样,比从前看起来沉稳了许多。
“常、常老爷·”钱鑫看到常喜乐也未像从前就扑过去,低着头一脸的懊恼羞愧··钱进听到这称呼顿时瞪大眼,“你这小子犯什么浑,你不是都叫姐夫的。”
“爹”·钱鑫羞得满脸通红,都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了,压根不敢看向常喜乐·从前的眼前人跟他哥哥一样,如今他们已经天壤之别。
若非父亲压着他过来,他怎么也不乐意过来丢这个脸的··钱进讪笑,“这小子越大越发没脑子了,以后得让您亲自教导才成·”·常喜乐不想跟这群人胡扯,直接道:“钱进,莫要在这拐弯抹角胡乱攀关系,你知道的我并不吃这套。
当初我无权无势的时候,你没法颠倒黑白,我如今有了举子功名,你更是没有机会·”·“瞧这话说的,咱们就算成不了亲家,却也能继续往来不是·你中了举我这当叔叔的也高兴,这不一听你回到家,就马不停蹄的过来探望你。
这些东西虽不算什么,却也是我悉心准备的,还有小女……”·“钱进你竟是无耻到连自己儿女的脸面都不要了吗你若执意犯贱,那我们明日公堂上见”·常喜乐大声呵斥,脾气好的人生起气来反而更加可怕。
更何况现在的常喜乐身份不同,又与常昱这猛虎待了这么长时间,气势十足,又用上公堂来压迫,钱进很是被吓了一跳··钱进这时更真切明白,常喜乐已经不是从前任人拿捏模样。
早在之前他从桃源村灰溜溜离开,就很清楚这个从前看似温和的年轻人并非这般简单,如今再看果然如此··钱进也不敢再试探,态度变得谄媚起来··“瞧我这张嘴,该打该打。”
钱进自己掌嘴,低头哈腰的一副奴相,哪里还有从前稻香县一霸的模样··钱鑫急得眼眶都红了,“爹我们走吧·”·钱进却满不在乎,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然后朝着常喜乐嘿嘿笑道:“常老爷能高中,老小儿高兴万分,所以特地送来区区薄礼,还请笑纳。
从前是我钱家不对,还请您莫要往心里去,您若是不痛快就打我一拳·”·常喜乐看着这样的钱进,忍不住皱起眉头·并没有想象中的痛快,只是觉得世事无常。
·“我当初就曾说过,我们以后井水不犯河水·礼你收回去,莫要出现在我面前,以后好自为之·”·“从前是我鼠目寸光不知好歹,犯下大错,还请常老爷莫要与我这蠢货计较。
小女过几日必是会送到常老爷身边……”·孙婆子这时候再也忍不住了,直接冲向前唾骂,“我呸你们这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啊以为你们家闺女是天仙啊,想塞就塞。
谁他娘的稀罕啊,倒贴我们都不要”·钱进并未生气,而是道:“小女身份低微,自然不敢奢求成为女主人·只求能够在常老爷身边伺候,便是心满意足了。”
·第77章 钱家倒台··钱进这话落下所有人都惊呆了,就连孙婆子都被噎得说不出话来,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常喜乐蹙眉,“你这是何意”·钱进并不觉得自己说的话有什么不妥当,那笑呵呵的解释,“小女自知配不上常老爷,为正妻是不敢奢求,只盼能为一个侍妾,还请常老爷成全。”
种田文年下布衣生活·这下大家想要给钱进寻借口都是没法了,完全没有想到他竟然能够厚颜无耻到这般地步·尤其现在这么多人在场,这不管答不答应都是要把自个女儿往死里逼啊。
这里的妾地位非常低,就是用来给男主人发泄欲望和生孩子用的,可以随意打骂贩卖·过了官府明路的还好些,这种没名没分的真真是连奴婢都不如·常喜乐虽然是举人,却没有明面上的纳妾资格,钱雪柔若是要嫁过来那就是最上不得台面的贱妾。
常喜乐虽然现在是个举人了,地位与从前大为不同,在整个稻香县都能算得上号的人物·稻香县学习氛围不浓,而且大多贫寒,秀才都十分稀少更何况是举人·如今算上常喜乐和宋挽呈以及武举人常昱也才五个,一个并未留在稻香县,另一个如今都已经五十来岁了。
可即便如此,钱家作为一地富豪,也不至于将女儿嫁给常喜乐为妾,这般做实在是太埋汰··富贵人家更讲究用女儿联姻,可若只为个妾又能做得了什么,只要稍微疼爱自个女儿的都不会让自家闺女嫁人做妾。
宁为穷人妻,不为富人妾,可不是随便说说而已··常喜乐知道钱进是个重利轻义的,却也没有想到会冷血冷情到这般地步,自己的女儿说舍弃就舍弃了··常喜乐记忆中还有那害羞女子的模样,当初也是集百宠于一身,没有想到才短短几年,处境就是天壤之别。
尤其他们之前还有婚约,可现在却要过来做妾,这真是……·“钱进,我知道你无耻,却不知道竟是无情无义到这般地步·把自个闺女送给别人做妾,亏你这个做父亲的能说出口”·钱进舔着脸道:“若是别人我自然不敢这般做,但是常老爷心地善良必是不会亏待小女的。”
常喜乐听了这话,哪里不明白这钱进到底打的是什么主意,分明想要借着他的心软,或者是对钱雪柔从前的情意,想让他妥协·只要钱雪柔能进常家门,不管是妻还是妾,钱进都吃定他会看在钱雪柔的面上礼让一二。
他这些年如何发展桃源村,大家都看在眼里,不仅仅是桃源村的人,几乎是整个稻香县的人都觉得他们常家极为厚道·现在整个稻香县商业秩序平稳,他们常家功劳很大。
大家都不是傻的,不少人都知道这里头的门道·即便看不出来的,看到常见是如何对待工坊的工人,还有收东西的时候给的价就知道了··这些都是实实在在的好处,再不晓事的也得对常家人尤其是常喜乐竖起大拇指。
所以刻意闹出这么大个阵仗,光天化日之下将把自己女儿送做妾的话都大声嚷嚷起来,完全不给自己女儿一点退路·至于以后钱雪柔嫁过来,是否会因为今天之事被人瞧不上,完全就不是他所要考虑的了。
如此冷血冷情之人,常喜乐觉得和他说话都脏了自己的嘴··他望向钱鑫,“你是家里的男人,难道就看着你姐姐被这么糟践”·钱鑫掰着手指,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常大哥,我,我……常大哥求你娶了我姐姐吧,否则我姐姐真的没法活了。”
常喜乐失望至极,他虽然没有与眼前的男孩真正的接触过,但是原身的记忆还是会影响他的情感·原身是真把这个男孩当做自己的亲弟弟,也曾设想过与钱雪柔一同成亲后的生活,可是没有想到如今竟是会闹到这般地步。
曾经胆大妄为的熊孩子如今长大了,却并没有能扛得起重任,反而没有了小时候的气魄··“你们自家人都不知怜惜,我这外人又如何帮得你们快走吧,拿着你们的东西,这辈子都莫要再出现在我面前,否则从前的事我不介意拿出来说道说道。
以前是我没有本事,只能把一切憋在肚子里,可如今我却不需要让自己委屈·”·钱进没有想到常喜乐这般决绝,明明他当初对自个女儿十分上心·况且常喜乐这性子,很容易怜香惜玉才对。
况且他也是男人,自然知道那蠢蠢欲动的青涩之情很是诱惑人,像常喜乐这种没有婚配的,更容易被情爱之事迷了眼·当初常喜乐不就是因为婚约被毁,而弄得快病死过去。
他其实也不怎么期盼自家闺女能嫁过来当正妻,但是只要能为妾,一切都好说·尤其常喜乐现在还没有娶妻也没有订婚,机会就更加多了··哪里晓得常喜乐完全不为所动,送上门的都不要。
“常老爷真的忘了小女不成当初你们两人在一起,两小无猜……啊——”·钱进淬不及防,被突然发飙的虎爷一脚踹出去,直接飞了好几丈远。
大家完全没有想到会有这么一出,所以都来不及反应,就见钱进飞出去了··“滚”常昱冷冷道··声音并不大,可那气势足以令人胆战心惊。
钱进本想咒骂,可一见是常昱顿时不敢吭气了··武举人的地位虽然远不及文举人,可到底是有官身的,普通百姓不敢轻易招惹·况且能考上武举人,这武艺自然高强,更是不容小觑。
常喜乐望向钱鑫,“别再把歪主意打到我的头上,你们从前就没法压制我,如今我不找你们麻烦便是仁慈·快给我滚吧,否则光是你们钱家这些年做的事,我就能让你们把牢底坐穿”·钱鑫见到常喜乐如此冷漠的望着他,心底一抽一抽的,无比的难过。
他知道自从那日开始,原本和善的常大哥再也不会回来了,而今后因为今天这一出更是让他的常大哥瞧不起他·他暗暗憋回眼眶中的眼泪,让伙计们带着钱进一起离开了。
·钱进虽然心有不甘,可常昱这一脚让他疼得厉害,又见常喜乐态度坚决,只能先行离开··钱家人走了之后,里正和几位族老都忍不住摇头··“这都是闹的什么事,知他无耻,却也没有想到对自个家人都这样。”
桃源村风气好,不管再穷苦,也不会允许村里人将自个的儿女给卖了·即便是再重男轻女的家庭,虽然会厚此薄彼,却也不会真将女儿往死里逼,村规可不是摆设。
所以大家都很瞧不惯钱进这模样,尤其见看他如此厚颜,更是唏嘘不已··当初钱家是何嘴脸,他们可是瞧得明明白白·都闹得这般难看了,竟还有脸上门,一般人还真做不到这般。
种田文年下布衣生活·常喜乐也想不明白究竟,总觉得这里头有蹊跷··毕竟他只是个没有实权的举人,钱进即便想巴结,这般做也太急功近利了··不过这与他无关,他是很可怜钱雪柔,但是他不是超人,什么事都能管。
尤其是这种事,到时候反而会惹得自己一身骚··钱进也就是吃定了这一点,所以才敢如此嚣张,若是让他一次得逞,以后就要被步步逼近了··人还没嫁过来就这样,要是嫁过来他更没法将对方置之不理。
他对这种事还真是一点办法也没有,所以干脆不去招惹··“小喵,刚才你们有用力吧”常喜乐有些担忧道··不是怕钱进有什么闪失,而是怕到时候出什么是赖在常昱身上。
常昱摇头,“我知道分寸,不过是让他疼一下而已,他回到家连印记都看不到·”·常喜乐这才舒了一口气,“下次莫要这般冲动,这世界上狡诈的人太多,咱们不能让人抓了把柄。”
常昱认真的点了点头,心里想明面上不行,那以后就来暗的··过了几日钱家依然没有动静,常喜乐这才彻底放下心来·看来这钱进还是要命的,他就怕对方是个狠的,直接把自己给咔嚓了,然后嫁祸到常昱身上。
所幸没有闹到这般地步,否则还真是难收拾了··常喜乐回来的第三天,桃源村举办了有史以来最为热闹的宴席·大家又唱又跳,吃吃喝喝,一直闹了三天三夜方才罢休。
所有人都是打心底的高兴,觉得这日子跟篝火一样越来越红火,充满了盼头··之前他们心里想的是温饱,而现在则想着是怎么把日子过得更好··常喜乐中举,对于整个桃源村来说,都是一个质的飞跃,是一个新的转折。
宋挽呈一家没过多久也回到了桃源村,他们在这里住习惯了,回到城里反而不适应了,甚至心里还惦记着家里种的菜和养的牲畜··而宋挽呈的归来,也让常喜乐知道钱进之前为何那般了。
钱家之前在府里搭上了一个官员,原本还打算把钱雪柔送过去给那人当妾,这也是当初急着退婚的原因··可没有想到这个官员才威风了几天,那边就犯事了·钱家也受到了牵连,虽然不至于受牢狱之苦,可大半家当都给赔了进去。
那官员犯的事虽不小,却也不至于满门抄斩,家里的奴仆侍妾都被打发走了,而钱雪柔也被接了回来··钱雪柔在一年前就去了府里,只是钱家一直没有声张,可估摸也不是完璧之身了。
即便是,这名声也坏掉了,只要稍有门路的人,都知道钱雪柔被送去了哪里,所以她是没法嫁给钱进看上的人家的··因此钱进就盯上了还是个愣头青的常喜乐,想着常喜乐为人单纯,又是个心软的,从前和钱雪柔也互有好感,到时候必是会愿意把人接过去。
只要进了门,他有这信心把愣头青玩弄于鼓掌··若是原身还在,按照他的性子怕真会娶了,且很可能会是正妻,可惜现在芯已经换了人,就是另一种局面了··“这么说来,钱家这是要倒了”·“不至于都败没了,至少现在住的宅子没有被抵出去,县里也还留了一处门帘。
只是以后不过只是个能足够温饱的小商贩而已,翻不出浪花来·”·常喜乐没有想到稻香县一霸竟是说垮就垮,怪不得世人光有钱还不成,还得有权这心里才能踏实。
否则所拥有的一切,能够瞬息灰飞烟灭···第78章 承认 ··既然要建房,常喜乐想着干脆一劳永逸,建一套能住长久的屋子·结实、实用、美观,且还要考虑到以后人口增长。
虽说一大家子住在一起,很容易闹各种各样的矛盾,但是在这个世界,几世同堂不仅仅是光耀,也是因为更符合这里的实际情况·常喜乐喜欢拥有自己私密空间的人,因为会在顾及整个大家族的基础上,又让各个小家庭拥有自己的一片小天地,追求更加灵活的形式。
如此一来,既不会生分,又不会因为过度亲密而产生摩擦,损了彼此感情··常喜乐虽然对大家为他们选的那地方非常熟悉,可从前并未考虑过在那建房子,脑子里就没有形成相应的概念,必须要进行实地考察。
这是一处不大不小的山头,距离村子有些距离,不过现在工坊逐渐都搬到这一边,这一条道就变得热闹起来·榨油坊就在邻边山头的山脚下,而茱萸工坊、制粉坊等就在隔壁山头,平日来来往往的人很多,原本只有一条一臂宽的小道,如今已经整出能过牛车的大道了。
路一修好,那种偏僻感就淡化了不少·有些人家也陆续开始在这附近建起房屋·原本村庄的地方已经无法容纳那么多人口,只是从前没钱建房,所以大家都拥挤在一起。
可这几年桃源村的人口袋里都鼓起来了,不少人家就陆续往外搬迁建房,使得居民区扩大了不少··不少人家现在都有要重新建房的打算,到时候桃源村的居民区也就更加宽敞了。
里正等人选中的山头是里头相对平底最多的,可若真的要铲平,这工程量太大,需要耗费很长时间才能完工··“与其铲平,倒不如你们把这山头围起来,一个兄弟占一处平地,然后错落开,然后把彼此之间的路给修好,弄成园林模样。
如此一来既是一家,又各自有院子更加自在,以后若是人更多,也能往外再建·到时候整个山头都是你们常家这一房的人,岂不是更好”·宋挽呈与常喜乐和常昱转了一圈,建议道。
常喜乐点了点头,“我也是这般想的,到时候你的屋子也建到我家院子里来·彼此有照应,又不会把你们给拘着·”·宋挽呈笑道:“那敢情好,以后我在桃源村也有一处房产了。”
“只要你不嫌弃,桃源村就是你半个家·”·“求之不得·”·两人对视而笑··宋挽呈毫不客气的指向山脚下一处平底,“我就选这一处,与我现在住的地方差不多。
我现在住的地方什么都好,就是距离榨油坊太近了些·里头的人老是怕吵到我们,做事都捻手捻脚的实在不方便,还是换个地方吧·”·种田文年下布衣生活·常喜乐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那里确实不错,不过距离河边太近,是否妥当还得请村子里的族老看过才行。”
房屋选址很是讲究,直接关系到以后住房的质量·这里的老人虽然不曾学过这些,却非常有经验,深谙其中门道·这些老人的智慧,不容小觑··宋挽呈也不敢托大,自然没有不应的。
常喜乐又望向常昱,“你觉得哪处比较好”·常昱也指向接近山顶的一处平底,“那里·”·这是这山坡适合建房的最高地方,视野广阔,只是位置颇为平底,不管是距离选定好的主屋位置,还是其他小院相对都比较远。
只是那里并不宽敞,是几处平地最窄的地方,还不适合扩建··于其他兄弟来说这里不是个好地方,但是对于没有婚娶打算的常喜乐来说,却极为合适··附近虽然不适合建房,却可以根据本身地形特点做成个别致的小院。
那些地方可以种上竹子和花草,装上石桌石凳,若是寻到葡萄种子,搭个葡萄架,再弄个吊床,想想都挺美的··他之前也看上了这个地方,在走过的时候脑子里已经构造出了大概轮廓。
“小喵,你不会是见我喜欢才选的吧”常喜乐有些担忧道,他方才表现得太明显,怕误导了常昱··常昱摇头,“我也很喜欢。”
常喜乐见他一脸认真,明白是真的喜欢,“那便好,我们想到一处去了,也免得互相迁就·”·宋挽呈听到这话,却是不认同,“地方都这么宽敞了,你们两个人还要住一块啊你今年也有十八了,到了该谈婚论嫁的时候,虎爷也没有几年了,你们还不如现在就把各自房子建好,省得到时候麻烦。
这房屋可不是乡下的泥巴房,定是要费很长工夫的,建完正好可以成婚了·”·话没说完宋挽呈就感受到常昱浑身的冷气,那模样好像要吃了他一般,惹得他一头雾水。
“怎么了我哪里说错了”·常喜乐暗地扯了扯常昱的袖子,常昱虽然很是气愤,却也压制了自己的火气··常昱来拿听他要娶妻的话都会发怒,之前钱进被常昱踹了一脚也是因为说了类似的话。
常昱如此霸道之举,常喜乐不仅没有生气反而还挺乐呵,如此心情他再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那就白活两世了··“我并无娶妻之意·”·宋挽呈楞然,在这里不管是男子还是女子,不婚配都是极少数的。
大多是穷娶不上媳妇,或者有恶疾才嫁不出去,常喜乐如今可是个举人,想要嫁给他的人多得一屋子都装不下,可如此大好青年竟是不打算娶妻,这事还真是新鲜··“为何莫不是之前被退了婚,如今对这事就怕了”·常喜乐没好气白了他一眼,“我是那种为了这种小事纠结之人吗。”
宋挽呈笑道:“这不是开个玩笑嘛,你现在还年轻,还没有到时候所以不想想这事也并不出奇·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也想要一辈子俨然一身,然后过着闲云野鹤的日子。
成家就会被妻子孩子绊住,总觉得如此生活实在无聊至极·可你看我现在,心里最美的事不是中了举,而是成了家,成为了丈夫和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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