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驿丞 by 枫香(下)(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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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驿丞 by 枫香(下)(3)
·“汪”·胖球是顺带的附件··太子妃只能笑了笑,将前情讲了一遍才继续说道:“妾身不知放牧,但大约这草场和农田也是差不多的。
农民种地需要养地,若是经年累月种一种粮食,出产会逐年减少,得改种其它粮食或者蔬菜,或者干脆不种一段时间··匈人放牧,耕地有,却很匮乏,加之匈人铁器稀少,多半还处于刀耕火种的阶段,但是他们这样每年来回迁徙,就是为了让牛羊吃空的草场养起来。
妾身想,阮郎的意思,恐怕不只是收羊毛那么简单·牛、羊,有可能的话,还有马……”说到这里,她顿了顿,看着在场的两个成年男人都一副烧红了眼睛热血沸腾的样子,微微一笑,“阮郎能够换给匈人的东西,也不只是粮食,还有酒、布料、瓷器、一些日常用品之类。
匈人想要从阮郎手里获得更多的物资,势必他们会扩大畜牧的规模·要不了几年,这草原就会遍布牛羊·再过上几年,这草原恐怕就会被牛羊吃尽了·”·如果说农耕是周人的根本,草原一样是匈人的根基。
而没有了草原,匈人会面临什么,不言而喻··周小猫转过弯来,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阮二狗真是坏啊·”·就连越泽王也是一脸赞同地喟叹:“是啊,太坏了。”
身为天家子弟,对于敌国的认识是一门必修课·两个人当然知道大周对付匈人的手段,无非是限制贸易,最严酷的时候,边境全线戒严,不过去一针一线;但最终结果却是养肥了许多走私商人。
最盛时期,走私商和边关守将勾结,甚至连制式军械都能卖给匈人··平西王当时在西境数年,干的就是肃清的事情·几年下来杀掉的周人和匈人的数字,在最后的战报上触目惊心。
然而现在,阮白的出现却告诉他们,可能会有另外一种兵不血刃,而且从根本上瓦解敌人的方法··“匈人自幼在马背上长大,常年与狼群等猛兽搏斗,与我周人战斗,性格凶悍无比。
连匈人妇女也能上马提刀,弯弓射雕·若是此间去除了我周人这一项,他们只需要好好放牧,就能得到足够的物资……杀野兽和杀人毕竟是不一样的·”作为一半脑子分给肌肉生长的太子殿下,周小猫对匈人的武力值前景也不看好。
越泽王的脑子比较单纯,但是更了解阮白,补充道:“到时候若是匈人牧民活不下,阿白应该会收留他们的吧”虽然是疑问的语气结尾,但是其他人都听得出他还是比较肯定的,“然后两族混居,自然会通婚,那将来……”草原好像就会变成大周的领地,大周的西境能往外拓一拓·这回就连太子妃都是脸色一寒,额头上渗出细细密密的冷汗了,不由得庆幸起来,自己和阮白并不是敌人。
世上从来不缺乏聪明人,而阮白的可怕之处在于,他有足够的底气让他的想法付诸于实际·阮白的出身,在他们这些人眼中,几乎和贱民没什么区别,明明也没有认识楚昊多久,偏偏不仅赢得了楚昊的信任,就连整个平西王府都是他的靠山。
甚至于现在,他在六部京城待了几个月之后,上至大周天子,下至六部等各路官员,都对他有一种盲目的信任和好感··强强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平步青云·可人家真有这本事,还是在做对大家都好的事情,难道自家人还去抢着使绊子·不说岭南的事情,就说顺阳,曾经的顺阳难道一句边关苦寒之地是随便说说的难道顺阳现在的土地就不贫瘠了但是人家愣是在两年时间里,把顺阳变成如今这幅样子。
京城呢这家伙来京城才多久,搞风搞雨的,上至豪门大户,下至普通百姓,都得到了实惠··这人简直就是个财神爷,哪儿有人脑子不正常去赶着得罪·阮白这厢还不知道被人当财神爷看,人走干净了,径自团在榻上抱着小胖睡觉。
刚洗完澡的胖子又香又软还暖烘烘的,抱着别提有多舒服了··小胖也是睡得昏天黑地·这些天它在马场玩疯了·马场那得多少牲口啊,比它原来的牲口群要大了不知道多少倍。
等它想念起阮白回来,被楚昊揪着就是杀猪一样地洗了个澡,早就已经精疲力尽··楚昊送走了几个大臣,回来就看到惫懒的一人一狗,又好气又好笑··小胖警觉性高,听到声音还抖了抖耳朵,但是根本就连狗眼都没睁开,继续打着小呼噜。
阮白也是一个德行··楚昊在矮榻边上坐下,想到中午给小胖洗澡的时候,刷下来的那一大团一大团的毛,就想把狗给赶下去;但是看看阮白睡得这么香甜,想想还是算了。
矮榻并没有床宽大,睡了一人一狗已经满员,楚昊要是想躺上去,必定超载·楚昊想了想,只是弯腰去亲亲阮白睡得红扑扑的脸颊·结果他还没亲上去,冷不丁就被一狗爪蹬到了脸上·小胖没想到自己只是动了动爪子,就碰到楚昊了。
它看楚昊没动,大着胆子又用肉垫碰了碰楚昊的脸,又去碰碰楚昊的鼻子,然后就被楚昊一把抓住了··小胖摇着尾巴,啪嗒啪嗒地拍着被子,显然觉得很好玩··被蹬鼻子上脸的楚昊一点都不觉得好玩,作势把狗爪子往嘴巴里塞。
小胖一挣,把阮白给吵醒了··其实阮白也没睡多熟,他就是打个盹,感觉来的人是楚昊,不想挪地方罢了··他睁眼看见楚昊正趴在榻上去拍小胖的屁股,笑嘻嘻道:“你在跟小胖闹什么呀”·楚昊最受不了他家夫人这幅睡得懵懵懂懂,又对他满腹信赖的样子,说话的声音听着都带着点小撒娇,简直让人把持不住,赶紧凑上去亲了一口又一口。
·阮白在他转移阵地的时候,憋笑:“别亲脸啊,刚才被小胖舔过了·”·“哼”楚昊用愤怒的目光注视小胖。
小胖不为所动,依旧摇着尾巴,抬抬前爪想去踩楚昊的脸··阮白笑得软倒,然后就被扒开了衣服:“嗯……喂”干什么干什么干什么,大白天的,小胖还在看呢·楚昊抬头在阮白嘴唇上亲了一口,继续埋头开垦,含糊不清道:“脸上被小胖舔过了不能亲,就亲没被小胖舔过的地方。”
“嗯……不要、不要亲那里……昊哥……”·小忠僵着脸站在书房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低头看看手上的信封,还没叹上一口气,书房门就被朝外推开了,厚实的门板“啪”地一声,结结实实地打在他的额头上。
有一瞬间,小忠整个人都失去了意识,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正抱着廊柱坐在地上··小胖蹲坐在他面前,居高临下一脸高冷,还抬起一只爪子在他脸上踩了一下。
小忠咬牙:欺人太甚·他虽然是个下人,那也是平西王府的下人,还是世子爷和世子妃跟前的人·小胖再怎么样也是一条狗,狗仗人势也不能仗到他头上来·踩脸小忠咬牙撸起袖子。
作为世子爷身边的人,难道他的身手会差十个八个大汉,随随便便就能撩……倒……·小胖跳起来,趁着小忠还晕乎着没站稳,一脚把他给踩趴下了。
小忠的后脑勺撞在廊柱上,发出一声钝响,软软倒地人事不知··大门都被打开了,哪怕矮榻在的地方隔了一个屏风,楚昊和阮白也不可能再闹腾下去··楚昊赶走了小胖,却也只能悻悻然地给阮白穿妥衣服,磨磨唧唧地打理完,一出门就发现小胖正来来回回地在一个人身上踩。
阮白好奇:“小胖,你干嘛呢”那么高兴,踩的是谁啊·小胖一趴,不让阮白看··楚昊把胖子一把抱起,黑着脸看到自家长随几乎从一个人,被踩成了一“张”人。
小胖被揍了·胖屁股被楚昊打得啪啪响··“自家人你不认识了”·“汪”·“那么有力气怎么不去抓贼呢”·“嗷嗷嗷”·“还踩脸”·“嗷呜”·“哪儿学来的坏习惯”·“汪汪汪呜”·“打你你还不服气是吧”·“呜呜汪”·阮白坐在书房里,听着楚昊和小胖吵架的伴奏音,拆开署名给他和楚昊的信封,里面赫然是一张请帖。
“马大娘和余修远……”阮白蹙着眉头想了又想,扬声问道,“阿昊,余修远是谁啊马大娘要和这人成亲,请我们去喝喜酒呢,你有空不”·楚昊正忙着和小胖打架和吵架:“等我教训完了小胖,就有空”·作者有话要说:苗苗╰( ̄▽ ̄)╭:小胖,来玩·小胖~(~ ̄▽ ̄)~:脸上踩一下·苗苗:/(ㄒoㄒ)/~~·胖球╰( ̄▽ ̄)╭:姐姐,来玩·小胖~(~ ̄▽ ̄)~:脸上踩一下·胖球:/(ㄒoㄒ)/~~··强强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平步青云·第一百五十二章  娘家人··“余修远,西山城知府余文光的小儿子,勉强算得上是文武全才。”
楚昊给小胖立完规矩,开始给阮白科普,“你见过的,上次刚到西山城的时候,那个抓贼的就是·”·一挑六的那个啊·阮白想起来了,不过有些不明白:“那余修远也是官宦子弟,马大娘虽然不错,他们余家怎么能同意两个人在一起的”·他和楚昊两个人的身份虽然也是天差地远,但是架不住楚昊眼瞎……咳,慧眼独具,还一肩挑起搞定宗族舆论等等的问题,他只需要做个安静的世子妃就行。
这个社会对女子的要求本来就更加苛刻·论样貌才华,马大娘还不如丽娘·至少丽娘声名在外,一些做生意的人家,对于丽娘这样能帮夫的媳妇儿可是欢迎的很。
马大娘一个整天在家里,只知道练武的妹子……余衙内是萌点长歪了吧·楚昊并不关心这些,漫不经心地回了一句:“各人自有各人的缘法,反正现在他们准备成亲了。
你不是一直把那几个姑娘叫闺女的么女儿出嫁了,你这个娘家人过去撑腰就是了·”他本来想说丈母娘,后来想想万一阮二狗跳脚,晚上不让他上床,或者往床上多搬几只胖子……老三老四大概是之前因为要生崽子喂奶,在家里安分了不断的时间,前两天跑草原去了。
大胖小胖前不久去了马场,小胖今天回来的,大胖估计也快回来了·雪雪倒是一直宅在家里,也不乱跑,就守着门··他掰着指头算算,如果床上摆了小胖、雪雪、大胖……哦,还有个胖球,那床上还有他睡的地方么关键是,除了胖球之外,胖子们都在换毛,睡个一晚上下来,床还能睡人么·阮白不知道楚昊的担忧,点点头:“也是。
先让管家看着收拾点东西送过去,给马大娘当添妆·”他看到楚昊想跟,把人一推,“你去看看小忠怎么样了人都晕过去了·”·楚昊撇撇嘴,只能先去看长随。
啧,不就是撞了一下脑袋么连只胖子都打不过,太弱了,等好了得加紧训练,手头的活放下,直接和他手下的兵一起练着··迷迷糊糊被扎了好几针的小忠,悠悠醒转,刚想说什么,就被几个孔武有力肌肉虬结的粗胳膊给摁住了。
卧槽,想干嘛·“别动,脑袋上还扎着针呢·等一会儿,把淤血放出来一点就好·”大夫笑眯眯得很是和善,手上正拿着一根半条胳膊长的金针。
小忠严肃脸,不能点头,只能眨了眨眼,表示明白·眨完眼睛才发现,其实他是可以说话的……·大夫看他样子,果然跟着问了一句:“这是不能说话了”·“不……刚才没想起来。”
他果然是摔傻了··大夫:“有机会多吃点猪脑,以形补形·”果然是摔傻了··小忠生无可恋:大夫,我想和你单挑··楚昊来的时候,大夫正带着学徒往外走,顺口问了一句:“小忠的情况怎样”·大夫很实诚:“人没什么大碍,就是看着有些摔傻了。”
楚昊挑眉:“哦,没事,小忠本来就傻,不是摔的·”·小忠听到了,真·生无可恋··作为被从小挑选了跟在楚昊身边的仆人,他也是资质出众,出去也是能够独当一面的人才。
可是自家世子爷太过变态,就是放眼全大周,也没什么人能比得上的·就连有着神童之名,如今也是青云直上的田凯复大少爷,在当了世子爷的伴读后,都有些泯然众人的意思。
他一个连书童都没捞上的长随,可不就是傻么·楚昊给小忠放了大假,还体贴地让管家给他准备猪脑补补··给马大娘的添妆,迅速被送了过去,西山城那边的消息也递了回来。
阮白看了看:“这家人还挺有意思的·”·西山城知府余文光,也是后宅清净的,家里只有一位夫人,给他生了三个儿子,个个都出息,没什么不满足的。
两个大的已经出人头地,剩下最小的一个余修远,论才气和两个兄长不相上下,论武力值是甩开两个兄长八条街不止;又是家中老幺,最受偏疼,现在大了,长成了一副时刻让老爹老娘偏头疼的个性来。
忒熊也就是大是大非的没错处,招猫逗狗的事情三五天就能有一件··余修远的大名,辐射整个西山城周边地区,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根本就没有家世相当的姑娘敢嫁给他。
一拖二拖的,余修远就被拖成了剩男··不过他自己不急,他爹娘也不急,等着他上了举人,想着给他在京城找户合适的人家议亲··本来余修远自己也是这个意思,结果他没想到未来媳妇儿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不过未来媳妇儿深居简出的,要见一面太难了·他蹲守,被当成无赖,给赶了。
他扒墙头,被当成流氓,给揍了……不过是给未来媳妇儿揍哒好痛好激爽·等阮白和楚昊到西山城的时候,这桩婚事已经筹备完毕,就等着正日过门了。
丽娘忙得整个人瘦了一圈:“家里也没个长辈,只能我们姐妹几个顶着,总不能让马大娘让人小瞧了去·”·嫁妆放了满满一屋子,不算太多,也不算少。
现在这儿都是姑娘家,阮白和楚昊看了一眼,并没有多留,就重新回到前面堂屋,调侃了一句:“嗯,这经验得有,你们几个岁数也差不多了,也该为自己准备准备。
这一回是我疏忽了,等你们几个有了心上人,直接跟我说·”·丽娘噗嗤笑了出来:“咱家上门的媒人可多着呢·放心吧,不会让姐妹们受委屈的。”
那些媒人有官媒有私媒,话都只能信三分·之前来说的几个,哪个都是把她们姐妹几个当摇钱树,光是看中了莫须有的丰厚嫁妆,不提也罢··“你心里有数就好。”
阮白又问,“余家人怎么样”他接触是接触过,但那次接触并不算愉快··丽娘懂阮白的意思:“余夫人很好,为人爽利。
女儿出嫁这些事情,其实我们几个姐妹都不太清楚,多半是余夫人来做的·她看过马大娘,对她也很满意·”·强强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平步青云·好吧,马大娘只要不动手,外表性格还是很能讨长辈欢心的。
娇娇弱弱的小姑娘,还没说话脸就红的样子,当长辈的就算是不喜欢,也不会让人讨厌·加上马大娘厨艺很不错,刺绣家务什么的也能拿得出手,还识字能算账,比得上一般的小家碧玉了。
了解了一下“敌情”,阮白和楚昊递了帖子,第二天就上门去拜访余家··余家的两个哥哥在任上,路途遥远没能及时赶回来,但是信和礼物都通过越来越像样的邮政系统给送了过来,还把两位嫂子也快递了过来,帮着忙里忙外地张罗。
这么忙碌的时候,他们也没多待,确认了余家人是真的看重这门婚事,放下心就走了··他们不知道,当初余文光夫妇听到,小儿子执意要娶一个孤女的时候,心里面并不赞同。
自家儿子有多优秀,他们当爹娘的最清楚不过·哪怕小儿子不能娶个大家闺秀,可娶个书香世家的姑娘也是绰绰有余的·再加上以小儿子的本事,不出意外的话,绝对的前程似锦。
可以说人家姑娘嫁过来就是妥妥的一个诰命夫人,何必委屈自己娶个孤女,连个妻族都没有,怎么帮衬夫家·当时余修远就说了一句话:“男儿立业靠得是自己的本事,又不是靠夫人。”
再说他夫人()本事可大着呢人长得好看,又会做好吃的,又心灵手巧,又温柔体贴,又身强体健·比起那些个走两步路就叫腿疼,吹点风就得喝上三天药的姑娘要好得多了·余文光夫妇听这话,当下就觉得自己儿子长大了,顺带就觉得这是人家马姑娘给儿子带来的变化余夫人又暗搓搓去见了一下马大娘之后,觉得这个姑娘真是哪儿哪儿都好,连孤女的出身都不嫌弃了,只觉得姑娘人忒可怜,很是掉了几滴眼泪。
于是,婚礼如期热热闹闹地举行··整个西山城都沉浸在一种迷之喜庆中··陪同阮白和楚昊来的管家随便一打听,回来就对两人说道:“余大人上任后,余三郎没少在城里折腾。
一些本地原来的暗面生意,被余三郎搅黄过无数次·听说这回余三郎成亲后,就得去西京赶考了,他们都高兴着呢·”·所以,这是送瘟神·阮白打消了把人拖小树林婚前教育的课目:“算了,等他们到了西京,让王府给派个管事嬷嬷,帮衬着点马大娘好了。”
马大娘的性格内向,以后可是得当官家夫人的人,这种性格可不成··楚昊没有二话:“行·”从王府派人,意思差不多就是把这小夫妻,甚至是余家给绑上楚家的战车。
余修远这人不错,绑着不吃亏··作者有话要说:对自己武力值迷之自信的长随长随·小忠(╰_╯)#:放马过来,十个大汉妥妥的·长随·小忠(╰_╯)#:说放倒就放倒·大汉·亲兵【出拳】:小心(。
_°☆╲(- – )·长随·小忠:_(:зゝ∠)_··第一百五十三章  措手不及··婚礼很顺利,排场不大不小,既能体现出余家对新嫁娘的重视,又不至于奢靡铺张。
等过了回门礼之后,阮白就准备回去了·至于楚昊,他顺阳一大摊子事情,过了正日他就回去了·总不能把太子一个人晾在那儿,不然还不知道那位会整出什么幺蛾子来。
·阮白不知道,他就耽搁了这么点功夫,竟然一时间就回不去了·“抢劫”·西山城有百里坊和蝶恋花的分店,阮白暂时就住在百里坊里。
当西山的驿丞满头大汗地跑进来的时候,阮白正收拾完自己的东西,准备走人··西山城的驿丞已经四十多岁,有着西山特有的彪悍气质,官服一脱,说是抢匪都有人信。
但是此刻他的脸色却微微发白,腿一软跪倒在地上:“是·被劫走的是从西山到西京的一批物资,财物损失大约在一千七百多两银子·”·这个数额听上去不多,对阮白如今的小金库来说,更是九牛一毛。
但是,以前七百多两银子在大周的购买力是十分恐怖的,放哪里都是一笔巨款··阮白不动声色:“坐着说话·人有没有事”·根据现行的邮政制度,除了少部分繁华地区,如京城、西京、江南首府锦宁之类,会在小范围内运输一些时鲜货物;其它地区的货物都是经得起时间考验的。
货物会先在当地汇总,根据实际情况,或者每天,或者隔天,会有一趟货物运送到上一级的驿站所在地·然后再由上一级驿站层层派发··没错,原本属于半公半私性质的邮政系统,伴随着阮白的走马上任,已经正式成为了官营性质,并且所属相关的职位空缺,全部划拨给一些退役军人或者军属。
而各地的驿丞在职位不动的前提下,权利和福利都相应增加不少;当然需要承担的责任和义务也同步增加··武力值不够的,在后勤进行分拣接待记录等等,而除去送货的,都是一些武力值足够的人员。
而且像是西山到西京这种大城之间的往来,由于货物总量巨大,护卫力量向来不弱··“有一人重伤,还在医馆救治;余下的几十名兄弟都受了点伤·”·“查明是谁做的了么”·“查明了……”·驿丞还来不及回话,外面有人进来通报,一名西山驿的驿卒走了进来,报告:“阮大人,大周各地发生多起抢劫邮政押运队伍的事件……”·阮白静静地听着,脸色丝毫不变,镇定极了。
邮政押运队伍被抢劫的事件,听上去像是赶了巧,全挤在同一天发生似的·但实际上只是集中在这个时间段内·只是消息流转到西山城,前后到达的时间差不多罢了。
大周境内并不太平·事实上,无论哪个时代,除了有官逼民反的反贼之外,也有只想吃这行饭的贼寇·哪怕大周各地的经济都在复苏,朝廷虽有陋习,但谈不上难改;加上近来各种扶持政策的推行,老百姓只要勤劳一点,不说发家致富,但是温饱还是能做到的。
大部分老百姓也只是求个温饱而已··但是,总有人想着不劳而获··强强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平步青云·驿丞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一定程度,等驿卒报告完,忍不住说了一句:“这些人到底怎么想的”·他们做驿站的人最清楚周围分布的强人,这些人一般只会劫掠往来的行商,而且真正穷凶极恶的人少。
说白了,一些真正能够长久留存下来的营寨,走的都是收费站的路线,偶尔碰上个硬茬子杀了立威是有的;但是不管不顾,把人都杀光了的事情极少发生·而且,他们有个原则,非到必要是绝对不会去碰朝廷的东西的。
所以,一般只要打出驿站的旗号,通常都不会遇到什么强人·驿站增添了邮政业务之后,许多机灵的商人,也会跟着驿站的运输队一起走,求个太平无事··说来,大周的劫匪们最近的业务是清淡了不少。
但是日子清淡了,并不代表他们就能对官家出手·“怎么想的”阮白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无非就是认为,驿站押运的这些货物又不是朝廷的东西,都是老百姓买的,劫了也就劫了。”
估计也算是一种狗急跳墙之举·杀人越货的生意哪里是那么好做的人少了,能够下手的目标少,碰上大型商队,死得还不一定是谁。
人多了,机动性就弱,说好听是占山为王,说白了就是蜗居一地;真要闹出什么大案子,官府解决不了,当地驻军分分钟找上门来,家大业大的逃都没地方逃··说起来,去年大周也就一个旮旯里震了震,虽说受灾的是一个矿场,但是老百姓们的损失不大。
今年只要老天爷赏脸,朝廷空出手来收拾这群乌合之众的日子指日可待··不过,显然有人等不及朝廷收拾,自发组织了队伍,在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就风驰电掣地前去讨伐·这群有实力有魄力的团队,曾用名京城闺蜜手帕团,又名买买买、剁手党,现名女子别动队队长,敏公主;副队长,季南蝶。
神马,买的包裹被劫了·没有江南特产的碧霄纱,她拿什么来做新裙子·特意找到了手艺精湛的老师傅,现在告诉她买的一盒子东珠被截了·等着做好的首饰配衣服呢,现在新衣服穿不成了·给长辈买的寿礼都劫,活腻歪了吧·马蛋反正也没新衣服/新首饰/礼物了,也不参加什么聚会宴会的了,本姑娘倒是要看看到底是谁那么好狗胆·京城地区向来官员众多,不仅汇集了大量的文官,而且武官也不少。
加上京城贵族阶级流行各种骑射狩猎的游戏,差不多点的其实都会几手防身的本事·诸如敏公主这样,武力值高到能撩倒九成以上将领的,其实掰着手指头也能数出一个巴掌数。
说白了,贵族阶层人家享有的资源就不一样·行伍之人有几个是从小习武的还不都是半路出家,还是随着总教头一起学武,大部分都是靠着自己私底下练。
这群贵女们可不一样,只要想学,哪个不是多对一教学尤其是那些出身将门的姑娘,身边的丫鬟婆子都一个个身手不弱··当然,能打敢打的贵女们还是占了少数。
剩下的贵女们却并不满足于留在京城傻等,打仗你去,后勤我来·不得不说,这些从小就开始接受主母教育的姑娘们,组织起后勤来比行军打仗要专业得多,而且女子细心,做事也不乏雷厉风行,真正实施起来甚至一点都看不出是新手,各种工作十分到位。
特么的皇帝知道的时候,女子别动队都已经快飞驰出京畿了好嘛这保密工作做得简直了·禁军、城防,相关各路人马的头头都被叫到皇帝跟前,一个个都被骂得狗血淋头,还懵懵懂懂纷纷觉得冤枉:狗皇帝,自己女儿看不住,管他们什么事情·结果他们回家一看:“我闺女呢闺女哪儿去了”·家里的夫人还浑然不知:“不是说跟着敏公主去游玩了么”·“哦,好。”
顶梁柱们在夫人的面前不动声色,转过身整个人都不好了游玩泥煤啊特么的谁家直接冲着土匪窝去游玩啊万幸自己把闺女教得下马能耍大刀,张弓能射大雕么·不消三五日,女子别动队的战报就频频回传。
等到京城这边调动人马准备赶去保护的时候,人家已经在就地分赃……咳,就地解决问题了··打劫的土匪窝被端了不算,姑娘们似乎觉得这样很带感。
后勤姑娘们展现了强大的关系网,一些土匪窝点被一个个挖掘出来,再被前线的姑娘们一个个挑掉··这些土匪本身就是一群乌合之众,连会武艺的都没几个,甚至能有样像样兵器的都没多少。
姑娘们却个个厉兵秣马,只差武装到头发梢·几乎不需要姑娘们出手,身边的丫鬟们就能把这些匪寨给挑了··当然,姑娘们不是没有伤到的·骑马骑久了,娇嫩的肌肤磨破了皮啊;南方天气太热,中暑了啊;不适应山地,扭伤了脚啊之类的。
等到姑娘们拖着绵延几里地的贼赃/战利品和俘虏们出山的时候,已经一个个都恢复成了娇弱的小女子··她们看到赶到的父兄,一个个哭得梨花带雨:“嘤嘤嘤,强盗们好可怕~”·父兄们面面相顾,默默无言。
可怕的强盗们一个连一个的绑成一排,被柔弱的小丫鬟们拿鞭子抽得啪啪响··不过除了京城的这一支之外,剩余的地方都是军队解决的,也是雷霆之势··阮白得知了京城的发展之后,张了张嘴:“耽搁了几天,该回顺阳了。”
管家应是:“小人这就去收拾行李·”·而“游玩”后回到京城的敏公主,却差点被退婚··听到最近几天在京城流传的流言,敏公主啪地一声拍桌:“你说什么”··第一百五十四章  礼物··说起来,敏公主现在也到了恨嫁的年龄。
关于她的婚事,那比一波三折还要一波三折··都说皇帝的女儿不愁嫁,但实际上,并不是什么人家都欢迎公主当儿媳妇的··就譬如季南蝶,她只是个郡主,郡主的名分还略微有点歪,毕竟她不是正经的平西王府的女儿,只是实际上的养女。
她嫁的左家身份也不算低,可是平日里公婆对着她,也得多陪几分小心·而且最能让当婆婆立威的“立规矩”,在季南蝶这种出身背景的人身上是完全行不通的。
强强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平步青云·谁敢跟一个郡主讲规矩说郡主没规矩,那意思就是王府没规矩,直接打王府的脸,甚至直接打教人规矩的季家女儿平西王妃的脸,敢么·季南蝶那是外表足够有欺骗性,而且除了家人之外,基本没人知道仙女龙的真面目。
换了敏公主呢谁不知道敏公主“凶名在外”·“说起来,敏公主的这点名声,还有你一份功劳·”伴随着邮政系统的日益完善,阮白作为邮局局长,情报头子的地位也开始日益稳固。
哪怕他坐镇顺阳关,全国发生的事情,基本上他都能知道一二··“那得怪她爹·”楚昊看他躺在地毯上,被雪雪、大胖、小胖、胖球四只狗围着,简直懒散到不成样子。
他却还得在成堆的公务中,从早忙到晚··四只胖子都捧着一根磨牙棒在啃,那姿势动作一样一样的,听到两人说话,只是转了转耳朵··阮白听楚昊只字不提他娘当初在这件事情里的作用,哼哼了两声,继续看着手中的八卦:“公主要找个合适的夫家还真不容易。”
一般情况下,女儿都是高嫁·可以敏公主的身份,哪怕她要嫁给楚昊,在名义上而言,都属于下嫁··这回皇帝给敏公主找的驸马,却是一个寒门子弟。
说是寒门,也只是相对士族而言·人家家境非常殷实,也算得上是一方豪绅,隐隐富可敌国··人有钱了,就得想着办法提升逼格·这家人家的做法,和其他人没什么不同,那就是让后代子孙去念书,去当官。
不过一直以来,这家人最高就出过一个七品·这一回却不一样,作为未来驸马爷,人家一上来就是榜眼,现在人在翰林院当个编修熬资历··“这个林编修倒是个聪明人。”
阮白也不介意楚昊不搭腔,“朝中没人帮衬,就低调做事,打从高中榜眼之后,这两年来,几乎就没一点当初的风头·现在朝中开始重视经济发展了,他立刻就蹦跶出来,手上还准备了十足的资料……啧啧啧,论做生意,朝中这些大人们可没几个是这位林编修的对手。
他现在倒是没立刻被委以重任,倒是立刻被尚公主·”·楚昊听不得自家二狗夸别人,男的女的都不行,闻言冷笑一声:“聪明个头·那林编修要是真聪明,怎么会让他被敏公主的彪悍吓到的流言,直接传成他打算退婚”·“咦”阮白惊讶地抬起半边身子,仰头看他,“你不是没看过消息么,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楚昊埋头奋笔疾书,语气十分不屑:“这些都是我玩剩下的。”
“谁那么作死,敢传皇家的流言”天子脚下啊,当初楚昊弄这些事情的时候,那也是小心又小心·可最后其实该知道的人都知道,当初那流言应该是楚昊派人传的,哪怕没有实际的证据证明。
很时候,高位者处理一些暗搓搓的事情的时候,有一个怀疑就足够了,并不需要什么证据·最后楚昊能安然无恙,靠得不是他做事的天衣无缝,而是他的身份注定了不能被暗搓搓处理掉。
现在换了另外一个人下手这么干,阮白对那人的下场有点小期待··“荀王·”楚昊直接给了阮白答案,“荀王的封地紧靠着林家的老巢。
而且荀王这人不安分,暗地里发展势力并不算是多大的秘密,偏偏没那么大的能耐养活那么多兵·所以,荀王缺钱,而林家有钱·如果荀王能把自己的女儿嫁进林家,尤其是嫁给林家将来的族长,那整个林家几乎就等同于归属了荀王。
不过林家也不是吃素的·愣是把林编修的婚事拖了那么久,也不给说亲·现在林编修一旦尚公主,荀王那边就抓瞎了·他最近的日子可是越来越不好过了。”
无论是皇家还是朝廷,对藩王的动向一直都盯得很紧·最近荀王的小动作是越来越多了,让他们决定敲打敲打·荀王小细胳膊当然拧不过大粗腿,被敲打得真心疼,眼看着林家这块肥肉就要被别人叼走,哪怕是铁板钉钉的事情了,他还是决定给添上一点堵。
·于是,林家打算退婚敏公主的流言就这么传了出来·当然,有脑子的都知道,身为公主,只有公主退别人家的婚,从来没有被退婚的道理·这种一看就是编造的消息,能够在短时间内在京城传得如火如荼,一看就知道是有人在背后煽动。
在阮白手上的消息中,最后是城卫狠狠抓了一批人了事·敏公主和林编修的大婚日期也被披露··阮白还想说什么,却看胖球一咕噜爬起来,直接踩着他的肚子往外蹦。
别说,被踩得还有点疼·小胖子越来越有分量了··大胖小胖也从趴卧变成了蹲坐,目光正对着门口炯炯有神·很快,它们也坐不住了,一溜小跑地蹿了出去。
只有雪雪抬了抬头,安安分分地继续给阮白当枕头··反倒是阮白坐不住了,看到楚昊递过来的手,直接就握了上去,被他一把拉到怀里,并且顺势抱起来:“老三老四回来了。”
楚昊长腿一迈,往外就走:“嗯,去看看·”两只狗一走就是好几天,出门就跟走丢了似的··大胖小胖很兴奋,满屋子乱窜,跑得跟两道金色的流光似的。
胖球在老四脚边又是蹭又是跳,偏偏小短腿,怎么也抱不住大粗腿·老四往前走一步,它几乎得连滚带爬地追过去好几步··老三大概看不过眼,低头把胖球张嘴一叼。
胖球瞬间就安分了··“老三、老四”阮白笑眯眯地跳下楚昊的怀抱,冲到两只大狗面前,亲亲昵昵地就要抱,被楚昊一把提起。
“也不看它们脏成什么样了·我去给它们洗澡,你去给它们做饭·”·关键词一:洗澡·关键词二:做饭·老三和老四相视一眼,内心略微纠结。
楚昊不用懂狗语就知道它们在想什么,拍拍两个狗头:“走,洗完澡就吃饭,不洗澡没饭吃·”·老三老四:大狗太坏了,洗澡跟吃饭有什么关系·不过在草原那么多天,老三老四都累了,倒是难得安分地洗了一回澡。
吃完丰盛的饭,老四推了一把老三·老三跑去叼了一块破布过来,交给阮白···强强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平步青云阮白仔细一看,才发现:“这不是我给大胖小胖的背包么”·背包已经严重磨损了,就算不磨损,以现在大了一圈的大胖小胖的体型,也已经没法用。
他刚拿到手上就发现不对,里面沉甸甸的有什么东西:“给我的”·老三用脑门顶了顶阮白,低沉地叫了一声:“汪·”·阮白突然间感动极了,抱住毛还有点水汽的老三:“老三~”竟然还知道给他带礼物,就算是块石头,他也好感动。
老三晃了晃脑袋,偏头舔了舔阮白··楚昊看着有趣,伸手去拿背包:“给我看看,老三带了什么回来”·老三一爪子按在楚昊的手上,不让他碰;又用脑袋拱了拱阮白,示意这是给阮白的。
楚昊瞬间就受伤了他对胖子们的感情并不比阮白少,为什么胖子们就全都更喜欢阮白就因为阮白做饭更好吃·嗯,好吧,他家夫人做饭是比他做的好吃。
他家夫人比那些好吃的,还要更好吃~阮白感到落在自己背上的一只毛手开始不安分起来,抖了抖,斜睨过去:“干嘛呢”没搞错吧这情况都能发情牲口·楚昊双手圈着阮白的腰身,紧紧贴上来,也不说话,只是贴着他的脖子轻笑,呼出的鼻息把阮白的脖子弄得痒痒的,一股子酥麻沿着背脊爬到下面,整个人都软了。
“你……”·楚昊低头在阮白脖子上吸了一口,发出“啾”地一声;然后,被无视的老三就给了他一记头槌··“汪”老三爪子摁在背包上,往阮白面前推了推。
阮白伸出去的手有点抖·楚昊在他身上造成的影响力,完全超出他的预期·在那啥的时候,几乎只要楚昊想,他几乎就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宗师,太可怕了·楚昊眼睛都笑弯了·他很喜欢这样的阮白,喜欢看到自己对阮白的影响力,尤其喜欢阮白专注在他一个人身上的样子··阮白从背包里拿出一块粉红色的……岩石晶体他抖了抖背包,里面还掉出来一些粉色的细末。
他忽然想到一个可能,眼睛一下子瞪大了··作者有话要说:百变俏佳人·姑娘们在父兄面前是这样的↓·姑娘ヽ()ノ:爹/哥~,人家喜欢那件红珊瑚的首饰,给人家买嘛~爹/兄长(:买买买·姑娘们在意中人/夫君面前是这样的↓·姑娘:(*/ω╲*)·意中人/夫君:(☆▽☆)·姑娘们在敌人面前是这样的↓·姑娘( ̄ε(# ̄)☆╰╮( ̄▽ ̄///):弄死·敌人:_(:зゝ∠)_·↑ 补个昨天的小剧场·食物链关系·二狗·小白·↓(投喂)↓(投喂) ↓(投喂)·大狗·柿子胖子们 等等·二狗·小白(ノへ ̄、):柿子最难喂了,食谱太挑剔,还带以身饲柿子。
大狗·柿子(╯‵口′)╯︵┻━┻:为什么窝的等级和其它人都在一条线上··第一百五十五章  玫瑰盐··楚昊一回头就看到自家媳妇儿在舔石头,立刻瞪大眼睛,一把将石头抢了过来,声色俱厉:“乱舔什么,吃坏了怎么办不准咽下去,快吐掉”他一边骂,一边迅速去倒了杯水,直接扶着阮白的后颈,几乎用灌的喂下去,“漱口”·阮白当然没真吃下去,其实吃下去也没事,他舔之前先嗅过了,乖乖漱了口:“没事,我就是确认一下。”
他以前见过这东西,不过已经加工成细末,不是整块的··楚昊的脸色有点白,脸上带着点后怕的狰狞:“我知道你做事心里都有数,但是……阮白,你得陪我一辈子。
一辈子很长·”他不要因为任何原因,或者只是一次阮白的漫不经心,就让他承受一点难以承受的后果,“善游者溺·无论如何,阮白,你该记着还有我在。”
他极少连名带姓地叫阮白,让阮白怔愣了好一会儿,才神色郑重地认错:“对不起,以后不会了·”这个世界和他原本的世界虽然极为相似,但是也有很多东西并不相同,他不该犯经验主义错误。
如果眼前这块晶体不是他所认为的,那后果不堪设想··“唔嗯”老三歪了歪头·二狗不喜欢这个么牛羊马都挺喜欢的。
老三没错,而且有大功·阮白转身抱住老三,蹭了好久:“老三好棒”·老三高兴了,打了个哈欠,回去自己窝里陪老婆·大胖小胖终于疯完,走了两步,叼上胖球,去和狗爸狗妈挤一起睡觉。
剩下一只雪雪,对屋子看了看,还是十分高冷地往门口一趴··大狗的独立性强,黏糊的时候并不多,通常都会自己找乐子·阮白也不去给它们安排啥,为了表示自己已经认识到了错误,把粉色晶体重新包好,拉着楚昊往实验室走:“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是盐。”
在现代大名鼎鼎的玫瑰盐,商家吹得天上有地下无的,简直就差说是仙丹妙药·实际上只是一种天然的粗盐·大周的调味品非常贵,其它的调味品还可有可无,但是没有盐不行。
如今顺阳关的经济情况得到改善,行伍军人的配给也只是从盐布换成了粗盐·这还是在阮白的一意要求下推行的,其他将领都觉得没有必要,甚至觉得有足够的盐布就已经非常好了,没必要给普通士兵发放粗盐那么奢侈。
是的,作为人体必需品的粗盐,在边关算得上半个奢侈品·因为直到现在为止,顺阳地区的用盐,还是从海边运送过来的·大周几大军队中,江南水军之所以有钱,有很大的原因是因为江南水军控制着一个盐场。
“盐”楚昊惊讶,“这个颜色的”他接触过的盐,有曾经边军中流行的盐布,有颜色发黑的粗盐,有细白淡青的青盐,还有平时阮白让人用粗盐精致后洁白的细盐。
这种粉色,在他眼里更像是毒物,所以他刚才才会那么紧张··强强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平步青云·“嗯·”阮白点点头,“不过保险起见,咱们还是找点小动物试试。”
其实最好的是找猪·猪的食谱和人类非常接近,一般来说,猪吃的东西,人都能吃·但是猪是重要的家畜,阮白只能找另外一种实验室动物··楚昊听到的时候,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让我去抓耗子”·“啊。”
阮白对一代宗师给予厚望,“最好是白色的·”小白鼠啥的··在一旁牵马过来的亲卫默不吭声·忆往昔抓耗子岁月,今朝绝逼不想再抓全顺阳关的耗子差不多都逮干净了吧关城的那一年,耗子就不见了踪影。
今年附近村子闹鸡瘟,医站和兽医站联合行动,蛇虫鼠蚁是重点消灭对象·他们到现在还在各个村子转悠,不管是老鼠还是田鼠,有一只抓一只,各种捕鼠陷阱布满田间地头屋里屋外。
现在在顺阳关地界上,现在抓只耗子比抓一只狐狸都难··阮白把黑曜石的缰绳递给楚昊:“快去快回·”·楚昊完全不想接过缰绳·这让他上哪儿逮耗子去还得是白色的他从小到大就没见过白色的耗子好嘛·阮白眨巴着眼睛,仰头看着楚昊。
楚昊傻愣愣地翻身上马,等到回过神来的时候,人已经跑出去十里地了,不禁揉了揉额角,叹息:“白耗子啊……”他怎么就抵不住男鬼的眼神呢果然他家男鬼道行高深,或许上辈子是个男狐狸精也说不定。
当天晚上,都快后半夜了,楚昊带着一身寒气回来,看看一只床上就阮白一个人,没有胖子在,不由得深感欣慰··阮白警醒,看见楚昊就准备起来,被一把摁回被窝:“别动,你继续睡。”
阮白还有些懵懂·屋子里没点灯,只能看到一个轮廓·他就盯着楚昊动来动去,直到楚昊掀被上床,才把自己往里床挪了挪,让开位置··楚昊一声轻笑,伸长手臂把阮白拉进自己怀里,看着他自动调整了一个舒适的位置窝好,几乎一瞬间就沉入了黑甜乡。
阮白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还有些迷糊:“咦你昨天什么时候回来的”·“子时刚过·”楚昊已经做完了早课,昨天晚上睡得少,出去转了一圈心情也放松了不少,干脆陪阮白赖床,低头亲昵地用鼻尖蹭了蹭阮白的鼻子,“你中间还醒了。
睡迷糊了”·“嗯……”阮白皱着脸回忆了一下,怎么都没有楚昊晚上回来的印象,干脆不想了,翻过身,半个身体压在楚昊身上,把脑袋枕在肩窝,一手一脚压在楚昊身上,完全不想起来。
两人一觉睡到中午·楚昊精神奕奕,阮白倒是觉睡多了,整个人有些迷迷瞪瞪,看着楚昊递给他的笼子,整个人都在困惑:“这只白老鼠好大啊……”小白鼠不就那么点大么,这只怎么团着都跟胖球差不多了·楚昊心口猛地一跳。
他家男鬼法力越来越高深了,怎么能越看越可爱呢·“噗·”笑的不是楚昊,而是走进来的周小猫·他手上抱着儿子,看着放在桌子上的笼子说道,“听说楚昊捉了只白狐,我带苗苗来看看。”
笼子里的白狐狸锁成一团,一身细密的绒毛看上去有些杂乱,还夹杂着一些泥土草屑,看上去狼狈万分··阮白慢了半拍,才反应过来,脸色微红,悄悄瞪了一眼楚昊,小声抱怨:“我要的是白老鼠。”
他才不要狐狸呢那么瘦,一点都没胖子们可爱··楚昊被瞪得心都酥了,耐心解释:“已经让人去抓了,早上有人送了几只老鼠过来,要不你先去试试”看到这只白狐,也算是碰巧,他顺手就抓了回来,只是想着逗阮白玩,既然夫人不喜欢,那就……他看了看扒在桌边,眼睛一瞬不瞬看着笼子的周苗苗,“苗苗喜欢吗”·周苗苗诚实地点了点头:“喜欢。”
白白哒~他能抱得动哒~楚昊愉快地决定“那就送给你了·”·周苗苗眼前一亮:“多谢楚叔叔·”·楚昊笑了笑·小盆友比周小猫要好骗太多。
太子殿下看着自家儿子被一只狐狸就被“敌人”拐了过去,心里颇不是滋味·当然,白狐的数量稀少,他本来还打算用白狐皮给太子妃做个围脖,现在白狐变成了儿子的宠物,自然就不能扒皮了。
楚昊的白狐也不是白送的,对周小猫一笑:“太子殿下,不知道愿不愿意帮个小忙”·“说吧,什么事”太子心里暗骂:拿人手短,他能拒绝么·“嗯,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我家二弟想要一只老鼠,白色的。
不知道殿下有没有门路”·饶是太子殿下见多识广,也被这奇葩的要求给惊呆了·白色的猫猫狗狗常见,白色的鸟儿也不少,但是要白耗子,这得是多……有想法的喜好他看了看楚昊,又看了看阮白,暗忖: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这两个都不是什么正常人。
“行,我让人去找找·”老鼠有没有白色的不重要·身为太子,他需要做的事情,一直都是命令命令命令,自然会有底下的人去完成··而他这番不经大脑的举动,让他被邵御史又参了一本:“不学无术”·白老鼠被送到阮白跟前的时候,太子已经面色铁青,目光不善地看着阮白。
马蛋,这一家都不是什么好人让他找白老鼠是假,让他被参本子才是真现在好了,他好不容易出一趟远门,却连草原都还没去溜达过,就要被他爹召回京城了·太子的影响力实在巨大。
白老鼠只是比较少,又不是没有·各方搜罗之下,送到阮白跟前的白老鼠足有二十多只··阮白双眼放光,一边感谢太子,一边想着就算不小心弄死几只也没问题。
反正不管白鼠黑鼠,老鼠这东西繁殖能力都十分惊人,以后也不怕弄出新药,没合适的实验体了··过了几天,太子临走的时候,被阮白上供了一包粉色晶体,装在透明的玻璃瓶里,样子十分好看。
强强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平步青云·“这是什么”他挨了一本子,难道就换个瓶子·阮白笑眯眯道:“盐,玫瑰盐。”
拜金兔叽所赐,他的实验室检验药剂很充足,再经过动物和人体试验后,发现这东西绝逼是玫瑰盐没错··作者有话要说:泥萌真是太牛掰了 一猜就猜到是玫瑰盐_(:зゝ∠)_·专业对口·大狗·柿子( `д′):我连白狐都能抓得到·二狗·小白( ﹁ ﹁ ) ~→:可是你抓不到白鼠。
大狗·柿子( `д′):可是白狐比白鼠少·二狗·小白(ノへ ̄、):同样都是犬科动物,狗抓狐狸最多只能算是同类相残。
大狗·柿子o( ̄ヘ ̄o#):那凭啥周小猫能抓到白鼠·二狗·小白(⊙ω⊙):因为他是小猫喵~··第一百五十六章  远古传说··太子殿下回去得十分仓促。
除了因为白老鼠的问题被参外,他妹妹敏公主终于要大婚了·他这个做哥哥的怎么也不能缺席··阮白把玫瑰盐给太子殿下,也非常仓促·这纯粹是无奈之举。
玫瑰盐可是老三从草原带回来给他的·草原是匈人的地盘,哪里会放任周人肆意开采盐矿开矿的事情也不是一两个人能够搞定的,势必得大部队推进。
那么大的动作,哪怕草原地广人稀,匈人也不是死人,怎么会发现不了·所以,想要大量开采玫瑰盐,唯一的途径就是把盐矿给占领下来·这种已经涉及到国家领土的问题,光靠着楚昊和曹煦是不够的,哪怕再加上一个平西王也不行。
甚至是加上太子也不够··这一瓶玫瑰盐,只能算是投石问路,给朝中的重臣和皇帝打个伏笔·接下来他势必得先去探明盐矿的详细信息··在和平演变大草原的计划中,玫瑰盐只能算是一个筹码,具体分量还不确定。
这件事情非常重要,两人在禀明了曹将军之后,就带上两名专家和十名心腹,兵分三路,分别用各种借口出关,在草原集合,狗也只带了老三……哦,还有硬是要跟上来的大胖。
和热衷于放牧的小胖相比,大胖显然更喜欢狩猎·它这个年纪已经成年·阮白一时心软的原因,还对大胖的婚姻问题有些担心··在家里当宅男是没有前途的,还是得多出来走走,说不定就遇上另一半了呢玫瑰盐的产地还不知道在哪里,按照阮白的想法,作为一种岩盐,玫瑰盐的产地应该会是在山上。
不过阮白在草原上转悠过的范围不算小,却还没见过一座山,也不知道要跑多远··楚昊策马到阮白身边:“别担心·老三老四总共往返也没用多久,应该要不了几天。”
阮白想想也是·老三老四来草原,肯定还得各种捕猎等等,绝不是一口气跑到目的地,然后再一口气跑回来的·草原他没去过的地方多得是,不应该犯经验主义错误。
前面,老三和小胖已经跑动开来·狗的警惕性很强,而且耐力十足·他们一行人的目标虽然有点大,但是只要跟着老三和小胖,一般情况下,倒是不会被匈人发现。
一行人一路往西南方向走了三天,中间遇到过两次匈人,都被有惊无险地绕了过去,而他们也终于到了目的地··这是一座裸露出岩石断层的矮山·他们轻易爬到山顶,再顺着山脊的方向看去,绵延起伏不知道多长。
楚昊指着远处的山峰,说道:“那是乌黎人的神山·”在阳光笼罩下一片灿金色的雪顶,看起来巍峨无比,宛如存在于另外一个世界,眼前的不过是投影一般。
“乌黎人”不仅阮白这个外来户不知道乌黎人,就连亲兵们也不知道·他们还头一次听说,草原上有匈人以外的存在··楚昊倒是不介意科普一番:“乌黎是一支远古部落。
他们非常强大、智慧、且善战·他们是最勇猛的战士和最优秀的猎人·他们的活动范围非常广泛·最后,部落分成了几部分·一部分南迁,定居岭南;一部分留驻草原,慢慢变成了现在的匈人;另一部分则停留在东部……相传,古时候的黎国就是乌黎族后裔。”
对于这番话,阮白就跟听故事一样,没有多大感慨··而亲兵们则有些斯巴达·难道他们一直以来打生打死的敌人,并不是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而是在和同胞兄弟手足相残这信息量有点大,他们接受不来啊·楚昊看了出来,难得和颜悦色地宽慰了一句:“毕竟是远古传说,其实谁也说不准。”
作为有着“人都是猴子变的”的这一认知的知识分子(),阮白很淡定,忽然脑中灵光一闪,偏偏他有些抓不住,拉了拉楚昊的袖子:“你再跟我说说那些远古传说呗。”
所谓的远古传说,在楚昊的儿童时期,差不多就是枕边故事一样的存在·现在捡回来说给阮白听,别有一番意趣·说着说着,两人渐渐头碰头,声音也渐渐小了下来。
撇开前面去探路的两位亲兵,和另外负责警戒的两位亲兵不提,剩下的六位亲兵和两名专家被他们两个秀了一脸恩爱,纷纷不忍直视··山路渐渐崎岖,连老三都放慢了速度。
为了防止意外发生,楚昊干脆下令下马步行,又走了一会儿后,老三蹲坐在一处岩壁前叫了一声:“汪”·楚昊走过去,随手一扒,就弄了一小块玫瑰盐矿下来,没有老三给他的那么大,只有指甲盖大小。
从进山开始就在一路观察的两名专家迅速看了一眼玫瑰盐,就走到山壁那儿仔细观察,拿出小锤子小凿子,开始在山壁上这儿敲打两下,那儿凿两下··阮白也是眼前一亮,掏出一块巴掌大的牛肉干,递给老三:“好样的。”
老三没有接过牛肉干,而是站起来对着马的方向看了一眼,再转过头看阮白,摇了摇尾巴··阮白会意,从马背上拿出狗食盆和水盆,狗食盆里放上牛肉干,水盆里倒满清水。
他家三老爷才纾尊降贵地吃了起来··亲卫们看着羡慕,却没法嫉妒·毕竟他们做人不如做狗,拿什么去嫉妒论杀敌数量,老三完胜;论武力值,老三完胜;论其它的,他们这些人加起来能比得上一个盐矿吗·强强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平步青云·几个人稍事休息了一会儿,在周围负责探路警戒的四个人回来了,将他们领到了一个相对隐蔽的小山谷安顿。
他们这一回得多停留上一段时间,除了要尽可能探明盐矿的详细信息外,还得想法弄一批盐回去·这叫贼不走空其实他们的这行为,就跟跑人家家里面去,偷走人家忘记在床底的私房钱一个道理。
做贼要有做贼的职业道德·譬如说,他们得注意隐蔽,不能惊动在“客厅”活动的主人··两个专家其实是两个文官,本职工作本本分分,拜大周文人的兴趣爱好风格所致,他们在地质勘探方面绝对是专家级。
两人都曾经参与过西原煤矿的勘探工作,算是阮白的老班底,为人也能信得过,这回就把他们给叫上了··伴随着时间的推移,两人越是勘探越是激动·他们先后发现了几个大小矿洞,内部全都是瑰丽的粉色结晶。
玫瑰盐储量难以计数·在时间到了第八天的时候,两人一番讨论,终于得出了一个初步的结论··“阮大人,楚大人,经下官勘察,此处盐矿含量十分丰富,仅此处一地,就不下数万石,若是全部开采,可供我大周所有百姓数年食用。”
另一人补充道:“下官推测,此处山脉应该都有盐矿存在,为数不少·”·这人说话的时候,眼睛不时瞥向乌黎神山·阮白看在眼里,觉得这人恨不得把神山给挖了。
在这几天里,其他人也没闲着,全都投入到了开采盐矿的伟大事业中··玫瑰盐是天然粗盐,无需精炼就比士卒们通用的粗盐要好上不知道多少·撇开必要的警戒和狩猎之外,剩下的时间里,亲卫们挖矿都挖得有些眼红。
第九天,一行人依依不舍地离开盐矿··一个亲兵忍不住说道:“真恨不得把那盐洞给搬空了·”·其实楚昊也有一样的冲动,不过他忍得住,又端惯了架子,只有阮白才能看出他一点内心的激动。
连楚昊都这样了,其他人就更加不用说了·衬得真·淡定的阮白有些格格不入··一位专家忍不住问:“阮大人就不激动么”·“啊……”阮白有些茫然,“哦,矿洞挺壮观的。”
火把照射之下,大片大片的粉色,让人目眩神迷··众人看着他一副参观了风景名胜的样子,突然觉得很有道理,竟无言以对·矿洞确实漂亮·尤其在两个参与过煤矿勘探的专家眼中,玫瑰盐矿洞和煤炭矿洞,简直没有可比性。
楚昊忍不住笑了笑,伸长手臂拍了拍他的肩头·他家男鬼自从借尸还魂之后,就没愁过盐,自己又会赚钱,买回来的盐都还得精炼几遍,真是有点不知人间疾苦的滋味。
在阮白眼中,盐一直都是廉价品·哪怕是几个矿洞的玫瑰盐,他也只是看个新鲜··其他人看他有些心不在焉,也就跳开他继续聊天:“长这么大,还没见过那么多盐。”
“可惜不能多弄点回去·现在这个时候,这片地方的匈人可不少,连辆牛车都不能拉来·”为了保持机动性,他们甚至都不能装太多的盐;否则压垮了马匹,碰上匈人根本就无法斡旋。
一名亲兵热血沸腾:“大人,等入冬了,咱们带上兄弟们过来干一票大的”·楚昊忍不住骂了一句:“怎么说话的跟个强盗似的。”
寒冬腊月,这片地方倒是真心没什么匈人,但是……那种天气下,还是想点别的吧·他说完,转头看阮白,见人在走神,叹了一口气,把缰绳拉在自己手上,免得跑着跑着,他媳妇儿没了。
阮白的脑子里总想着那些远古神话故事,总觉得里面能有些讲究,偏偏怎么也抓不住·到底是什么呢·对于两位领导的秀恩爱行为,亲兵们已经能够做到目不斜视,自顾讨论着刚才的话题。
“唉,这盐长得真漂亮,要是能给阿娘送点回去就好了·”·“嘿怎么就不想着送给媳妇儿”·“老子还没媳妇儿呢”·阮白懵懵懂懂地听着亲兵们压低了嗓门的争论声,忽然听见楚昊说道:“回去一人十斤盐,自己看着办。”
亲兵们很快发出惊喜地轻呼:“多谢大人”·“得包好了,寄回家去·”·“没错·”·“还是在集市上卖了,换钱寄回去吧我家阿妹该说亲了。”
“啊”阮白忽然被戳到了关键词,“家”·楚昊看着阮白在马背上猛地一摇晃,吓得赶紧扶住:“怎么了想到什么了”·阮白眼神晶亮,呲牙:“咱们都是一家人啊~”·楚昊皱眉不解。
他们本来就是一家人,难道还有问题么·阮白没详细说,连马都不骑了,翻身下来跟着老三和小胖一路疯跑··一个专家看出了一点,肯定道:“阮大人这是又想出坑人……咳,妙计了吧”·楚昊扶额喟叹:“嗯。”
他家媳妇儿爱坑人的名声,难道已经人尽皆知了么·作者有话要说:大胖= ̄ω ̄=:身为一只厨子,酷爱,去做饭·大狗(╰_╯)#:跟谁说话呢·大胖(*  ̄︿ ̄):反正没跟你,二厨,奏凯·大狗(╰_╯)#:没规矩,过来单挑·大胖╭(╯^╰)╮:你比我大辣么多,赢了也不光彩·大狗( ﹁ ﹁ ) ~→:信不信老子天天给你洗澡·大胖(〃>皿<):被看穿弱点了··第一百五十七章  颜即正义··整个队伍一共十四个人和两条狗。
去的时候,亲兵们还信心满满想要带回许多许多盐,但实际上并没有多少··最终亲兵和专家们都没有拿走属于自己的十斤盐,而是全都交给阮白统一操作··强强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平步青云·于是,过了两个多月,在天气已经热起来的时候,他们得到了一笔为数不小的钱。
亲兵们早就忘记那茬,完全不明所以,低头看着手上的纸条:“这是啥”·大书房门窗紧闭,四个冰盆安置在四个角落,散发出丝丝凉意。
原本铺在地上的地毯已经功成身退,换成了沁凉的竹席··拒绝剃毛的胖子们,横七竖八地趴了一地··亲兵们进来的时候,连落脚都小心翼翼··“存折。”
楚昊解释了一下什么是存折,忍不住站起来,弯腰把大胖拖到一边,好让一个金鸡独立的亲兵,能把另外一条腿放下来,“上次你们不是把十斤玫瑰盐给阮大人操作了么卖掉回来的钱就那些。”
大胖跟只死狗似的,任由楚昊折腾,连尾巴都不愿意动弹一下··亲兵们看得直想笑,却没一个敢大着胆子摸摸胖子··“存折上的数字,是你们的钱,可以凭着存折到驿站去取钱。
现在全国各大府城都能取钱,顺阳驿也可以·”·由于阮白重视教育,楚昊也确实看到了那几个驿卒的彪悍之处,现在他也对手底下的人展开了基础教育·不过他手下的人多,短时间内没法做到和阮白对待驿卒那样,只能讲一些基础的认字之类的。
亲兵们这才不至于连存折上的字都看不懂,但是看懂了才是问题:“大人,怎么有那么多钱”·盐是挺贵的·但是十斤盐也不至于能卖那么多钱啊难道是楚大人看着他们兄弟们家里苦,自掏腰包给他们发福利·也没必要啊。
他们现在福利可好了·整个关军,谁不知道他们楚家军的福利,比起曹家军还要好·现在天热,每天下午还有糖水喝,冰镇过的,凉丝丝的,可舒服了··“放心,这钱是扣掉成本后给你们的。”
楚昊不愿意多讲阮·黑商·白的谋利手段,简单给手下们详细回答了几个关于存折和邮政储蓄的问题后,就让人离开··他绕过一道屏风,看着和胖子们一样睡得四仰八叉的阮白,把踢到地上的薄毯给他重新盖好。
这两天阮白有点低烧,整个人有点打不起精神来·还好他们这次从西京过来,连大夫都一并带了两个来,倒是能够时刻给阮白调理身体··“热……”阮白并没有睡着,整个人蔫蔫儿的不舒服,眼睛微微眯开一条缝,撒娇一样地朝楚昊靠过去一点,伸出手要去拉薄毯。
“别乱动·”楚昊赶紧给他按严实了,坐到矮榻上,让阮白枕着他的腿,“小心再着凉·还想不想好了”·“哼。”
阮白连哼气都没啥力气,脸一转,用脑门顶了顶他的小腹··那么敏感的部位被这样来了一下,楚昊差点就起了反应,赶紧拖着他的脑门往外挪了挪:“别闹。”
明明这家伙的身体底子薄,人又懒,平时最积极的事情就是逗狗,连他这个枕边人都不知道他竟然暗搓搓地弄了那么大的事情··邮政储蓄这个概念,阮白曾经跟他提过,当年给他爹的计划书上也确实写了。
但是他以为那要实现,得好几年之后,完全没想到这么快就出现了··“陪我睡·”总觉得越睡越懒,眼皮子就是睁不开来··“嗯。”
他就算事情再多,但是陪夫人睡个午觉还是可以的··此刻,京城、西京、锦宁的蝶恋花已经恢复平静··一个月前,玫瑰盐在三地的蝶恋花出现,瞬间就风靡了整个上流社会的名媛贵妇圈。
透明的玻璃瓶、粉色的晶体、新鲜剪切的娇艳玫瑰,三者摆放在一处,形成的视觉冲击造成的“损血”十分惊人··很多人甚至都没打听到底是什么东西,就掏钱买买买。
只有姑娘半个拳头大小的玻璃瓶里,仅仅二两重的玫瑰盐,叫价二两银子·在这些不差钱的贵女们看来……·“才二两银子·”·“又不贵。”
“买买买”·于是,哪怕每天限量五十瓶,玫瑰盐也很快就卖完了·疯抢的状况,哪怕是蝶恋花的店员和掌柜都始料不及。
二两银子的定价是东家直接定的,当初他们还觉得东家这是疯了·不就是换了个颜色的盐么,难道就不是盐了二两盐卖二两银子,这是失心疯吧·好吧,最终结果证明,得了失心疯的不是他们东家阮白,而是这些豪门贵女们。
本来就没多少的玫瑰盐,很快就换得了一笔数额不小的银钱,撇开给十名亲卫和两位专家的私房钱,剩余的部分用来采购粗盐,精炼过一遍后,再运回顺阳关,竟然能抵得上整个顺阳地区边军一年多的盐用量——不只是顺阳关关城的边军,还包括了整个隶属于顺阳管辖的西境一线的全体边军。
哪怕是楚昊得到这个数字的时候,都愣了愣·他们总共就没带回多少玫瑰盐啊·幸亏曹将军已经不打理政务了,否则还不被吓出个好歹来·当初给太子送去的一瓶玫瑰盐一直就没有下文,楚昊想了想,还是决定把这一次的盈利写一份报告,呈给朝廷。
朝廷现在可缺钱得很··楚昊从榻上起来,尽量放轻手脚,没吵醒阮白,拧了把手巾,擦了擦汗湿的额头,心里面略微松了一口气:终于睡着了··他不懂医理,但是知道生病的人得多休息。
阮白的身体平时看着没事,可是一旦遇到大暑大寒和换季的时候,就容易出问题;并不会多严重,但是免不了得卧床几天··其实楚昊这封信不写也没多大问题·京城、西京、锦宁,三地联动,玫瑰盐的事情哪能瞒得过朝中各位大人的眼睛·更有一部分人,此刻已经额头见汗,并不是热的,而是冷汗虚汗。
没别的,还记得个把月前,太子殿下就拿了一瓶玫瑰盐呈到了皇帝跟前,当时皇帝也召集了重臣们商议··但是最终在核算利益时,所有重臣都一致觉得,付出那么大的代价,就为了一座不知所谓的盐矿,简直就是脑子瓦特了。
万万没想到,那点盐能卖出天价来·强强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平步青云·那根本就不是盐矿,分明就是一座金矿啊·在拿到初步勘探结果的奏折时,就连皇帝的手都抖了。
这种邻居把一张五百万的不记名彩票丢在他家门口的地上,他只要开个门弯个腰就能捡到的赶脚~重臣们在御书房里热烈讨论了好几天,重点议题如下··“把盐矿占了”·“嗷”·“把匈人扫平了”·“嗷”·太子一抹脸,看着面红耳赤的君臣们,颤巍巍地将一本折子递上:“儿臣有本要奏。”
折子的厚度堪比一本书册,里面密密麻麻的蝇头小楷,写满了针对和平演变大草原的计划··当初他回来,因为敏公主的婚事迫在眉睫,只是把岭南的发展计划整理了一遍,递给了他爹。
草原的计划太过庞大,京城这边的消息和人脉足够,他重新找了一些岭南方面和郑家的人过来商讨完善了一番,才拖到了今天··皇帝小老头满面红光,原本有点不高兴被儿子给打断,不过看奏折的厚度,一句“瞎胡闹”哽在喉头,把奏折翻了翻。
神色从原本的敷衍了事,到越来越专注,最后长长叹了一口气,将奏折交给蔡公公,摆摆手:“诸位爱卿传阅一下·”·刚才还群情高涨的御书房内,很快鸦雀无声。
良久,最后一位重臣合上奏折,重新交给蔡公公··皇帝问道:“诸位爱卿以为如何”·“后生可畏啊……”长江后浪推前浪,他们已经死在沙滩上的赶脚。
他们正感慨着,小喜子突然匆匆走来,行礼过后将一本奏折递过来,小声道:“阮大人的·”·阮白是少数有着直接将奏折递交给皇帝权利的官员·这份权利,别人羡慕不得。
如果他们有这个能力,那当然也可以争取·但是,人要有自知之明不是再说,他们这些个都是一只脚踏进棺材的老头子了,去和人家十几岁的小孩儿争什么争,还不嫌丢脸不如交好了结个善缘,将来子孙后代也能多一条路。
阮白的这份奏折是在草原回来后写的··“远古传说”皇帝立刻翻看一下,开头还有些莫名,随即就两眼放光,一拍御案,“乌黎人乌黎人说的对极了咱们周人和匈人本来就是一家人,都是乌黎人后裔”·重臣们不明所以,听到自己和死敌变成了一家人,纷纷一脸日了狗的表情。
皇帝这是失心疯了么·作者有话要说:黑商计算公式·黑商·小白-_-|||:物资成本一个铜板,人力一个铜板,技术成本无限大,卖一百,好亏·黑商·小白(o_ _):算了,薄利多销,就卖个两百吧。
黑商·小白-_-:盈利一百九十八,一百进小金库,九十家用,八个周转··大狗·柿子(*╯3╰):干嘛呢·黑商·小白(* ̄ω ̄):算账呢。
大狗·柿子o(* ̄3 ̄)o:这是赚了多少啊·黑商·小白(ノへ ̄、):八个铜板···第一百五十八章  榷场··时序进入夏末的时候,顺阳关不仅来了许多人,还添了一样新鲜事物——榷场。
榷场是周匈两国的贸易市场,当然不会设立在关城,而是在距离关城不远的越泽王的地盘··兔叽当关,万夫莫开·金兔叽一只兔叽的杀伤力,就能抵得上千军万马,将榷场设立在越泽,谁谁都放心。
除了越泽王本人··他连越泽都待不住了,直接拖家带口地跑到阮白家住下·在好盆友面前,他也不需要打肿脸充胖子,他也从来没充过胖子,明明那么热的天气,他却小脸刷白,说话都带着三分颤音:“阿白你说说,我这是得罪谁了呢干嘛就非得跟我过不去呢”·越泽虽然富裕,但也只是和顺阳其它地方相比。
难道越泽能和江南比么而且越泽才多大一点的地方,每年出产有限,他这到底是招谁惹谁了,怎么就把那些穷凶极恶的匈人,拉到了他的家门口呢·阮白不好说着里面还有他的一份功劳,只能心虚地安慰了两声:“榷场的税收你能到手半成呢,挺好的。”
别看连一成都没有,两国贸易5%的税收的是什么概念哪怕周匈两国生产力落后,完全不能和现代相提并论,但是搁哪儿这都是个可怕的数字。
越泽王不领情,哼唧:“钱还没到手呢,我就花出去好多了,也不知道要多久才能赚回来”·阮白抽了抽嘴角,勉强压住想笑的念头··一只贪生怕死的兔叽被逼到了这份上,发挥出的能量简直比狗急跳墙还彪悍。
谁能想到,在短短一个多月的时间内,越泽王竟然能够造了一座城出来·好吧,那座城是不大,结合了周围的地形,形状也不规整,里面的设施也不齐,差不多就是造了个围墙,铺了个路的程度。
可是防御方面完全不是问题,简直就是个乌龟壳一样·如果把里面的一些设备全都补充完毕,那就是一只顶了乌龟壳的毒蛇··能做到这点的也没谁了·几个来建设榷场的官员看见了,看着越泽王的眼神都有些不对。
他们在京城离得远,哪怕知道越泽王在对匈人的战事中,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但大部分人都以为那是给皇家面子·身为京城的地头蛇,谁不知道越泽王的兔子胆·结果实地一看,兔子胆还是兔子胆,但是这兔子的脑子太好使了,真是恨不得把人带回去,绕着大周的整个边关都遛一圈。
到时候大周绝逼固若金汤……·京官们还准备忽悠呢,结果一转身就找不到人了·消息倒是传得快,人跑去了阮白那儿·可是他们敢直接上阮白那儿要人么得罪谁也不能得罪财神爷啊·反正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京官们就继续在榷场住下,把其它配套一一补足,时不时还得跟匈人官员撕逼扯皮。
强强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平步青云·越泽王不仅把榷场造成了一个城,自己家也在动手改造,准备造成一个刺猬,带龟壳的那种··“你说说,我这一个铜板都没见着呢,就得花出去那么多钱。”
他一个底子薄的王爷,哪怕家里人口少,每年还有赏赐禄米等等,但这么一来,他几乎把以前的积蓄全给填了进去,连给两个儿子弄两匹好马的钱,都得掂量着来··阮白对好盆友倒是没黑心肝:“我把今年的红利先提前支给你吧”·他和越泽王的合作项目挺多。
玻璃厂在顺阳的市场不大,尤其玻璃的运输很成问题,暂时就跟个小作坊差不多··调料厂已经开始营业了·新鲜的调味品的上市,完全不需要去求别人·两家合作了几家酒楼,新调味料加上新烹饪手法,没多长时间就回了本。
得益于此,酱油什么的卖得可红火了·接下来,调味品也没有限制出口,交易给匈人完全可以有,价格完全可以再上调一些,毕竟要加上出口关税的嘛··阮·黑商·白在心里面扒拉着小算盘,财大气粗地给了越泽王好大一笔钱。
越泽王身在皇家,哪怕不受宠,在物质生活上并没有过什么亏待,吃的喝的用的都是上等品·饶是如此,他见到这么大一笔数字也是愣了老半天·不是他没见过那么多钱,而是:“我今年的分红有这么多”·箱子不大,就和他家夫人平时用的首饰盒差不多,里面放了满满的金条,沉甸甸的分量压得越泽王有点麻爪。
“啊·”阮白点头,“这是上半年的分红·前几个月要回本,岭南的项目还没开,有些少·对了,你那个水泥已经搞定了吧我看你建榷场就用的水泥。”
娇生惯养的王爷把沉甸甸的箱子放边几上,揉了揉手腕:“嗯·大差不差,反正比现在的路要好多了·咱们是先把顺阳的路铺上,还是先去弄岭南的”他是没去过岭南,但是上次听岭南的发展计划,有了个初步的印象,感觉那儿遍地都是金子。
“两边分别设厂吧·”阮白戳了一块冰镇蜜瓜塞进嘴巴,舒服的眼睛都眯了起来,细嚼慢咽下去,才接着说道,“本来应该京畿地区应该先弄个厂,不过那旮旯扯皮多,咱们还是等他们扯皮完了,再来求咱们吧”西京可以设一个,最起码先把到温泉庄子的路给修出来。
越泽王虽然觉得京城怎么就成了“旮旯”了,但是被求总好过去求别人·再说……他看看边上的金子,他现在不差钱·有了钱,越泽王一家也没回去。
王妃跟着阮白学做生意,越泽王则被阮白打发去建学校·两个孩子整天跟着胖子们疯玩·原本蔫儿了的胖子们,有孩子带也精神十足了·阮白怀疑小胖是把周杭周榕当成了羊,天天追着放牧来着。
顺阳雨水少,为了赶时间,各种建筑都是临时性的土坯房子,加上越泽王的大量技术支持,盖房子的速度不慢·反正榷场嘛,能用来交易和短期住宿就行了,谁也不是在这儿定居,也不允许定居的。
许多行商已经闻风而动·曹将军本来还担心集市这边的商人会有所减少,结果商人的数量却不减反增·用阮白的话来说,榷场那儿是外贸,集市这儿是内贸,需求、商品和市场不一样,就算有小部分重合,其实也没多大关碍。
毕竟,行商其实都是一些中小商人组成的商队,资本不多,很少能够参与那些国家贸易的·最早跟着阮白做事的几个行商倒是有资本,可惜进榷场买卖货物,还需要凭证。
现在这个凭证,全大周的商人都在撕·他们这几个跟脚薄弱的暴发户,还真不够看的··最后他们推了胡商出来,集了几家之力,又仗着阮白的交情,总算是弄到了一个名额。
到了初秋的时候,榷场正式开放··以往这个时节,边关这里是最紧张的时刻·一般就在这个时节前后,就能看出来今年要不要打,是小规模刺探,还是大规模团战。
今年和往年有很大不同·今年草原风调雨顺,大周可以预期到丰收,匈人的日子过得不错··榷场的成立是经过了周匈两国官员共同制定的·哪怕诸如大周的铁器和匈人的战马之类,是绝对不允许出现在榷场的货物,但是有个明确可以大宗交易的平台,是对双方都有利的事情。
而且有榷场,并不表示要放弃走私这一条途径不是·榷场开放这一日,大量的匈人和周人都来到了榷场··气氛一度有些紧张,但是在双方官员的主持下,情绪都比较克制。
买卖总算是有惊无险地进行了下去··匈人们原本担心的周人的狡猾也并没有出现·任何货物的价格,在榷场都有明确的登记,并不存在乱开价的情况·匈人也同样如此。
能够来榷场的商人,在大周都是万里挑一;匈人也是一样·他们几乎都是在大部落有身份的人,本身就是走私商的重要客户·他们轻而易举地发现,在榷场购买货物,比从走私商那里拿到的价格更便宜。
而且因为不需要经过风吹日晒,货物的品相都要好上一筹··周人需要收购的货物,匈人也有很多·譬如说各种皮毛,羊毛更是大量需求··“最好是冬天的羊毛,质量好。”
“冬天没羊毛,羊容易冻死·”·“你给羊圈盘个火炕·”·“火炕是啥”·“火炕简单,我教你。
没柴我这儿有煤,要不可便宜了·”·榷场上到处都充斥着周话匈话,大部分都是夹杂在一起,各种口音混杂,也亏得他们都听得懂,连猜带蒙地竟然一点都不耽误做生意。
“田田,回家·”高大俊美的青年紧紧挨着另外一个文弱书生,细心地给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文弱书生穿着一身官服,浑身热得都在冒烟,就着水囊喝了一口水,又递给身边的青年:“先喝水,等会儿回家。
我给二狗传话了,让他弄点冰来,咱们晚上就不用那么热了·”·青年拉了拉书生的手,低头在他颈边亲昵地蹭了蹭:“弄了冰,晚上也热·田田冬天晚上都出汗呢。”
文弱书生愣了一下,然后整个人都裂了·擦,他晚上好好睡觉会出汗么怪谁把睡觉变成动词的·强强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平步青云·作者有话要说:小胖(/≧▽≦)/:走,去放牧·大胖(*  ̄︿ ̄):不去,这儿又没羊。
雪雪\(≧▽≦)/:这儿有好多人可以放·胖球(* ̄ω ̄):放··第一百五十九章  水泥路··身边都是自己人,就是好办事。
田凯中午说要冰,下午冰就送来了··主持榷场建设的人就是田凯复·朝廷是个熬资历的地方,他虽然有能力,但是之前就升了一级,哪怕现在他负责的事务,已经远远超过他的品阶,但也不好那么快就给他升官。
不过榷场的事情不是一天两天,他弄得好了,等回去少说也是一个侍郎的位置·再加上一些和他立场相对的官员,对于建设榷场这个差事,也兴趣不大·毕竟榷场建造的地方是在顺阳,边境的地方哪里有京城好·再说,就算做得好了,到时候不在上司跟前露脸,再想回来是件容易事·这些都不是田凯复顾虑的地方。
“学生不能和先生分担,是学生的不是·”阮白亲自送冰过来,看着黑了一圈的田凯复,颇有点不好意思··田凯复倒是不以为意,摆了摆手:“我自己倒是没事,就是两个小侄子有些水土不服。”
阮白在他眼中并不算是个纯粹的学生,他从阮白身上学到的更多,倒是阮白现在对他越来越敬重,让他有些不适应··他是知道阮白在给他做面子·毕竟他们私底下如何是一回事,表面上他要是能坐实了阮白先生的名头,对他的地位是个不小的提升和稳固。
毕竟阮白虽说和平西王府摆在同一条船上,但是人家造成的影响力却是铺开在全国的·到现在他参与的,哪一样都是大手笔·好不夸张的说,阮白盘活了整个大周的经济民生。
现在朝中那些眼高于顶的大人们,只要是阮白的提案,哪怕看起来再怎么不可思议,也都没人敢直接张口否决,而是更偏向于找个地方试试··阮白拿了两个荷包,亲自递给两个小孩儿:“一点小东西,拿去玩。”
两个小豆丁脸红红地给阮白道谢·这个哥哥和家里人不一样,笑眯眯的,一点都不像大伯·大伯好凶哒,经常把爹爹打得嗷嗷哒··田凯复拍了拍两个孩子的肩膀,叫他们自己去做功课。
自己带着阮白去书房··他在越泽的住处不大,得办公居住,还住着一个亲弟弟一个堂弟两家人,还需要留出足够的场地来练武,布局方面很是局促··阮白一看,眉头就皱了起来:“要来怎么不早说,我好提前给你安排住处。”
越泽虽然不是他的地盘,但是他好盆友的地盘,弄间合适的宅子有什么不方便的·小书房地方也就一丈见方,刚摆上冰盆,就有了些凉意·他一边把竹帘挂下一半,一边点上炭炉煮茶,听到阮白说话,笑道:“临时任命,之前说的并不是我呢。”
阮白呲牙:“你要想来,谁还能抢得了你的差事”田凯复年纪不大,手段可不小·不然光靠着后台,怎么可能在京城混得风生水起难道在京城当官的就田凯复一个人有靠山·田凯复微微一笑,在阮白面前他也不假装,只是说了一句:“我总得让人觉得榷场是个烫手山芋不是那些个人总是顾虑这个顾虑那个的。
刚巧我家毛毛想跑马了,那就我来吧·”·我家毛毛……阮白嘿嘿一笑:“说的好像你在京城就没地方跑马似的·”看越泽王就知道,跟他做生意是多么赚钱的事情。
田凯复参与的生意并不如越泽王多,比例也小,但是田凯复在很多生意上都担着一个差不多职业经理人的职位·他的手腕灵活,关系网强大,每个月都能拿到一笔不小的钱。
“我这不是准备拿钱做善事么”田凯复始终不忘初心,“我现在就是犹豫,到底做什么好”·他的钱看着是不少,可实际上要用来做善事,还是有些杯水车薪之感。
他自己也参与了几项阮白主持的慈善事业,譬如说学校之类的·以阮白的实力,那当然投入不算多,但那是因为最大头的房产和土地,都不怎么需要阮白掏钱·而且这些善事都不是一次性投入一笔钱就算了的,还得有后期绵延不绝地投入。
虽说后期也可能会得到社会上的其它援助,但也不能指着那个过活·阮白的方法通常都是让扶持起来的项目自给自足,最起码在一定程度上能够自给自足·但是他田凯复却没那个生意头脑。
说白了让他守成可以,让他扩张也可以,但是让他创立,他就有些抓瞎了··阮白眼睛一眯,人畜无害地一笑:“我有个想法……”·田凯复看到他这幅样子,就下意识地往后面靠了靠,总觉得后背有点凉:“你说。”
“哦·玻璃厂、调料厂你也看到了,都是赚大钱的生意·”阮白拿了两个成功案例点了点,“这些都是越泽王弄出来的不假,可是大周难道就只有一个越泽王么除了越泽王,难道别人就做不出什么好东西了么”·田凯复一点就通:“你的意思是,我去资助这些有潜力的人,资助他们完成能够赚钱的项目,然后我也从中赚钱,再用赚到的钱去扶持其他人。”
“嗯·差不多就是这样·”风投也是做善事·主要是得把这个社会风气提上来·大周的聪明人那么多,有运气的也不少。
大家多弄点新鲜事务出来,多增加一些就业岗位,改善一下生活水平,提高一下收入,有什么不好的·不过风投也不好做,亏损的项目更多,就当时扶贫了·到时候他也可以参一股。
田凯复倒是不至于再细问,像是这些人哪里找什么的·要是让阮白手把手教,那他干脆还是跟着阮白走就行了,他想真正自己做点什么事情·读书人嘛,总想着治理国家,不仅要国泰民安,还要国富民强才好。
做慈善,光给穷人钱有什么用,得从根本上改变他们的观念才行·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这道理谁都懂,可是又有多少人能够做到·阮白看看时间,就告辞离开了。
仗着地利之便,哪怕水泥厂还没建成,从越泽到顺阳的路,已经修了一段了,往来的速度快了很多··强强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平步青云·到了秋天的时候,这条路已经就正式投入了使用,迎来了全国各级官员的围观。
周围几个驿站差点就住不下··楚昊懒得理他们·秋收近在眼前,各项准备的事情极多·榷场也迎来了交易的高峰期·再过上两个月不到,顺阳就得封路,要做的入冬的准备非常多。
新布料做的冬装,得换;军士们的家信,得寄;冬季还得给军士们抓一抓文化课,得教……·各级官员们也不用楚昊带领,毕竟谁都没那么大的面子·他们最想找的人是越泽王,偏偏现在越泽王正在主持造学校。
对,是学校,不是私塾·用越泽王的话来说,这是给匠人们学习用的,最多就是给幼童启蒙,不是教正经学问的地方,当然要和私塾区分开来·将来,医站和兽医站什么的,都会在学校里开设班级;甚至还有农站,专门教人种田的。
越泽王认识的种地比较厉害的农民,总共就一个叶冬·作为好盆友的手下,他觉得自己借一下问题不大,于是来找阮白打招呼··阮白前一段时间又是生病,又是疰夏,等越泽王提起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已经好久没见叶冬了,反正都是自己人,他先点头了:“应该没事。
冬天农闲的时候,怎么都有时间·”·他完全没想到,叶冬农闲的时候,已经有了规划··叶冬直接找到阮白·皮肤黝黑的少年笑出一口白牙:“老爷,这两天地里就要收割了,没我啥事,我想去一趟中安。”
“噫”阮白有些措手不及,“你去中安做什么打算什么时候回来”·“我跟潘钧合伙做生意,打算去中安看看。
开春了就回来·”叶冬快人快语·这段时间算不上农时,他并没有耽误啥·至于收地啥的,顺阳那么多人,也不差他一个··潘钧阮白愣了愣,才想起来潘钧是谁。
说起来那家伙竟然还没回去也不知道是干什么的,竟然能够在外小半年,还敢挖他墙角,简直活腻歪了这不是让他想去给他半夜套麻袋么·可是叶冬只是他的雇工,又不是他的奴仆,他总不能拘着人不让跑。
再说有上进心是好事,他得支持··阮白和颜悦色地问:“路线都清楚了么一路上安不安全,要走多久东西都准备好了么”·叶冬一一点头,然后有些不好意思道:“老爷,您能不能借一两个护院给我那么远的路,我有点害怕,嘿嘿。”
叶冬的年纪比阮白还小,从小到大就没出过远门·别看他在顺阳的地头上也是人模狗样的,但是对出远门心里面还是有些犯怵··“肯定得给你。”
阮白根本就没考虑,“你可得全须全尾地回来,到时候你还得在越泽王开的学校里教人种地呢·”·关于这点,叶冬倒是不谦虚,还挺高兴:“唉平时我也教人,换了个地方,感觉自己也变成先生了”·等在外面的潘钧完全没想到,他挖了几个月的墙角,根本就没挖穿。
人最终还是得跟着回顺阳的··作者有话要说:官员甲╰( ̄▽ ̄)╭:好滑~官员乙╰( ̄▽ ̄)╭:真平整~·官员丙╰( ̄▽ ̄)╭:真好看~·水泥路(〃>皿<):真猥琐··第一百六十章  敝帚自珍··叶冬是效率的娃,说走就走,第二天就没了踪影。
阮白本来还想把那个叫潘钧的,使劲折腾两下,让那小子知道敢挖他墙角的后果,但是现在连根头发丝都不见了踪影,只能悻悻作罢·于是,他只能折腾起了那些全国各地来的官员。
要说派来学习的官员们,各个不是有能力,就是有潜力,再不济也是有后台的·当初他们被点了名字要来顺阳,内心各种考量都不说,全都是做好了吃苦的准备的,尤其做好了让阮白给他们一点颜色看看的心理准备。
阮郎在京城的名头不小,在西京的名头更大,但是要说权利,那逃不开顺阳·偌大一个西北,几乎就是阮白自家的一亩三分地··结果他们来了之后,阮白要不就病着,要不就不舒服,身体弱得跟话本里的娇小姐似的。
他们不是没想过,这是阮白给他们下马威,把他们先晾着;结果了解到一些情况后,发现他们纯粹是小人之心·人家是真的不舒服,但凡身体好一些时候,都能看到他出门遛狗遛马。
如果阮白身体不好,遛马遛狗的人不是换成楚昊或者别人·而是直接变成狗遛人·一群没了管束的大狗们,每天早晚就追着士卒们跑圈,可凶残可凶残了·俗话说,什么样的人养什么样的狗。
狗都那么凶了,主人肯定更凶残·见不到阮白,官员们也不急着送死()·这一批来学习的,那是真学习,和上次太子带来的那一批性质完全不同。
他们一个个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更加不是吃奶的娃,得让人一一安排才行,自己就很会找事情观察钻营··这一段时间下来,一个个都乐呵得很·顺阳大部分人都还是很好很友善的,他们有什么不懂的,只要开口问,大部分都能得到解答,说话都不用绕圈子,爽快极了。
这天听到阮白要见他们,他们都愣了愣,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阮白是何许人也··更有一名官员开口就不耐烦道:“烦什么没看见本官正忙着么”·传话的小吏在内心暗暗翻了个白眼。
水泥路是个好东西,可是这几位官员也用不着趴在路上研究吧别的不说,很阻碍往来交通啊·一同趴在水泥路上的另一个官员,悄悄扯了扯这官员的袖子,小声道:“是阮大人。”
什么软大人硬大人的那官员一张嘴刚想回话,就愣住了:卧槽,阮大人全顺阳还有第二个阮大人么·小吏默默看着他们。
官员们默默地趴在水泥路上··时间悄悄过了一会儿,官员们纷纷从地上站起来,放下裤腿衣袖,拍了拍衣服,整了整衣冠,很快又变成了高高在上的样子:“烦请带路。”
小吏:“……”看着很不靠谱啊,阮大人找这些人干嘛啊·强强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平步青云·阮白当然是无利不起早的性格。
他之前身体不适是事实,却也不是真的连跟这些人见个面的体力都没有,主要是没啥好处,他见来干嘛么和官员打机锋很累人的,一点都不利于身心健康。
现在嘛,情况就不一样了··阮府也是正经的府衙,里面配套的办公设施齐全,不过一直以来,阮白自己都不怎么用,都是他手下那些个官吏们,用来处理一些事情。
这一次阮白正正经经地在里面办公,还让人好好收拾了一番··看着两个小吏将大大的舆图摊开,阮白一脸诚恳地道歉:“先前阮某有恙在身,未能好好招待诸位大人,是阮某的不是。”
“不敢不敢·”·“阮大人身体多多保重才是·”·官员们回答得都很客气·阮白简在帝心,品阶又比他们高,后台比他们硬出不知道多少,他们现在还在他的地头上……识时务者为俊杰。
寒暄过后,阮白就开始讲正题,舆图上各个官员任职的地方一一点了点:“不知道诸位大人对当地的特产有无了解”·这问题换了早两年,恐怕还真没几个能回答得上来。
这些官员大部分都是地方官不假,对任职所在地要说一无所知,那肯定不会·但是以前的地方官,更注重修桥铺路,治理水患等等·并不是说他们不注重经济发展,他们也会鼓励农耕,颁布一些利民的地方政令,但大部分都是见效极慢,或者根本就是隔靴搔痒。
说白了,这年头大部分人都还停留在,靠山吃山靠水吃水的层面上·在阮白看来,连这一点他们还没做好··特产的价值,他们根本就没意识到··官员们听阮白开门见山的问话,顿时就精神一振。
阮白最出名的是什么谁不知道这位是点石成金的财神爷啊他们来之前,就把自己当地的情况做了最详细的准备,好多人还带了实物样品过来,现在回答起来自然是条理通顺,头头是道。
阮白耐心地一个个听着·其实很多问题都是共通的·这些官员们也不傻,来顺阳这些日子,对于怎么发展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已经有了个大概的概念,不过大姑娘上花轿头一回,内心总有几分忐忑,总觉得有了阮白的肯定后,才能放心大胆地干下去。
“你们当地的情况,你们自己最清楚·”阮白并没有大手一挥,大包大揽,“我对你们当地的情况,肯定不如你们了解·你们回去后怎么发展,还得看你们自己。”
官员们听阮白这么一说,心里面咯噔一声·难道阮白把他们召集起来见一面,就是为了当甩手掌柜不对不对,他们又不是奶娃子,人家阮白才几岁,他们事事想着要靠着一个跟自己儿子差不多岁数的少年郎,未免太没出息。
阮白的话还没说完:“我这里倒是有个想法·我姑且说说,你们就姑且听听吧·”·官员们拱手:“愿闻其详·”·“相信诸位大人们都已经了解过医站和兽医站了。”
“没错·”·“此项设施甚妙,关键是无人敝帚自珍,颇为难得·”手艺人的地位不高,但是对一般老百姓来说,要学到一门手艺,是一件非常困难,甚至是艰难的事情。
尤其是同行之间,不说是仇人,也差不了多少··他们竟然能够在顺阳看到那么多同行齐聚一堂,不仅没有吵起来,还有说有笑,一起研讨各种案例,开始的时候他们都以为在做梦。
结果,一场开头闹得沸沸扬扬的鸡瘟,竟然就被这些人无声无息地解决了··“一人计短,二人计长·道理诸位大人都明白·”阮白眯了眯眼睛,“不知道诸位大人有没有坐下来好好商议过呢”·官员们心里面又是一个咯噔。
商议什么,这还用讲么他们任职的地方虽然在五湖四海,但是看今天拿出来的问题就知道,他们面临的有很多相似之处·他们只顾着在内心腹诽那些匠人们,他们自己何尝不是在敝帚自珍呢·处理问题的方式他们藏着掖着,背后的关系他们更是藏着掖着。
但是特产这东西,在当地都不怎么值钱,大部分都得销往外地,或者由外地人来买,才能卖得上价钱·那么卖去哪儿哪里需要这些东西眼前的这么多地方官,不都是资源么·“下官多谢阮大人指点。”
官员们全都对阮白服气了··阮白是给人白上课的人么那必须不是啊··“指点不敢当·只不过,本官有个不情之请。”
阮白笑眯眯地把团在脚跟边的胖球,抱到腿上·小胖子迎风就长,几乎在阮白腿上盖了条毛绒被子··“阮大人尽管吩咐就是,下官等不敢推辞。”
官员们明知道不应该分神,却还是忍不住把视线落在胖球身上·他们说了都快两个时辰了,茶水都添了好几轮,怎么就没发现屋子里还有那么一条狗呢·“大人们来顺阳也有一段时间了,想必对顺阳也有了一些了解。
顺阳现在发展太快,各方面的管理其实有着很多薄弱之处,人才跟不上,现在职位上的许多人,都只是被抓了壮丁,全都是硬着头皮在做事·”阮白一点都没有给顺阳扯遮羞布,将事实摆了出来,“难得有诸位经验丰富的大人们在,本官想着若是大人们不介意,是不是在讨论的时候,能允许几位顺阳的地方官旁听一二”·官员们一听就知道付学费的时候到了。
不过这学费,他们付得心甘情愿,而且觉得自己还占了大大的便宜··“下官来此,颇受本地同僚们的照拂·”·“若是同僚们不嫌弃,那下官等并无异议。”
“教学相长,下官等同样学到很多·”·“若有需要,下官等义不容辞·”·一场会议开了一下午,官员们都觉得收获满满,红光满面地离开了阮府。
阮白呢他不过就是听他们讲了一下当地的见闻,然后就给顺阳的地方官们找了许多家教·其实他们平时在相处中,早就已经从这些官员们身上学到了一些管理知识。
只不过东一榔头西一棒子的,并不成系统·现在经由阮白这么一挑开,那自然能够得到一个相对系统的教学··强强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平步青云·嗯,大家好,才是真的好。
胖球:“汪”热·作者有话要说:·部队名称 主职 副职 精通·楚家军斥候 裁缝 修鞋·郑家军水师 盐场工人 晒盐·周家军禁军 看门 保镖·阮家军汪放牧 卖萌··第一百六十一章  试探··秋老虎在顺阳只是个纸老虎。
热火朝天的秋收过去没多久,天气就一天比一天冷了起来··一场秋雨过后,阮白已经穿上了毛衣·自己打的毛衣,套在衣服里面,不需要什么花样,打起来速度很快,完全可以一边开会一边打毛衣。
在阮白把一众前来考察的官员的积极性调动起来后,他自觉已经没有自己的事情了·他也把自己的弱势,全都摊开来放在他们面前··论经验,他吃的米饭,还没人家吃过的盐多;论对当地的熟悉度,他更是拍马不及。
所以,还剩下他什么事情呢完全木有啊·阮白眯着眼睛,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手上的动作停顿了一瞬,一巴掌把胖球蠢蠢欲动的爪子拍下去,阻止胖球去玩毛线——那是猫的日常活动,胖球一只狗瞎搀和什么。
偌大的会议室内,一人一狗格格不入·官员小吏们全都挤在墙前面,看着挂在上面的巨大舆图,时不时小声议论··看到阮白有些困顿了,有小吏非常有眼色给他重新倒上热茶。
阮白端起茶杯,温热的雾气蒸腾开来,撩上睫毛……·胖球从阮白的腿上站起来,前爪往桌子上一搭:“呜”给它也来点儿·阮白不通狗语,径自喝了一口茶,把腿上的毛线往桌子上一放,推开茶杯,又把胖球往桌子上一放,埋头趴进胖球软绵绵热乎乎的肚皮,砸吧一下嘴,瞬间跌入梦乡。
一众官员一直讨论到天色擦黑,完全没注意到阮白已经睡了好一会儿了··小吏小声询问:“诸位大人,晚上是否还要继续”·官员们得赶着在顺阳封路前离开,剩下的时间并不多,最近都在加班加点地商讨,一项项合作意向书也有条不紊地签订了下来。
官员们如梦初醒般地停顿了一下,看了看天色:“都这个时候了”·“继续继续·”·“再过几天就要回去了,怎么不继续”·“劳烦随便弄碗面条对付一下就成。”
“我去一趟茅厕·”·乱七八糟的声音响过,胖球被吵醒了,从桌子上站起来·没了枕头的阮白,一脑门重重磕在了桌子上:“哎。”
阮白醒过来还有些懵懂,拢了拢身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被盖上的毛毯,一抬头正好看到楚昊跨进门来:“吃饭了吗”·楚昊看到阮白身上的毛毯,快走两步过来,帮他把毛毯包紧,笑着把人拢到怀里:“又睡着了”这样的事情已经连续发生了好几天。
不过也正是因为这样,他才放任阮白这样“开会”·又到了换季的时候了,他可不想阮白再生病躺上几天··“嗯·”阮白有点不好意思,偏头往楚昊胸口一埋,“饿了,去吃饭。”
同样的事情,官吏们也已经习惯了·他们从一开始的尴尬惊讶,到现在的习以为常,适应相当迅速·人家小夫夫恩爱,没什么不对的,就是有点想家里的夫人了。
白天他们能够把阮白压在会议室里,但是吃过晚饭后,他们休想再拖着阮白一起加班·他们能够做到的,只能是到了第二天白天的时候,把前一天讨论出来的初步结论,放在阮白面前让他审核。
这个时间,通常要不了一个时辰··在顺阳的晚饭很简单·管家也从一开始的考究,到现在越来越入乡随俗了··大碗的红烧牛肉面,若是不够,还有金黄的烙饼。
阮白倒是想吃牛肉面,但是他这一碗是羊肉·面碗大得像脸盆,大块的羊肉堆得高高的·阮白光是看着就懵圈了··楚昊看着他拿着筷子无从下手的模样,忍不住笑了一声,也不用重新拿一个碗,伸过筷子把羊肉和面往自己碗了拨了一点:“我跟管家说弄个大点的碗,让你多吃点,没想到……吃吧,剩下的我吃。”
阮白翻了个白眼:“我知道你担心我的身体,其实我真没那么虚弱·”·他知道楚昊担心他·大夫也是,一点点小问题,连亚健康都算不上,就这也要调理,那也要调理的,搞得他还以为自己是林妹妹,不是每天早上跑圈几公里的运动达人。
再说羊肉这东西大补啊,现在就开始贴秋膘,到了入冬他不是一身的米其林不对,他现在的年纪还长个呢按照顺阳地区的人均身高,他还能窜一窜。
所以,营养要跟上·楚昊怔了怔,才轻轻“嗯”了一声·他似乎不自觉得被阮白纵容了,羞愧只有一点点,更多的是几乎漫溢出心口的甜。
他不自觉得把自己的牛肉面吃完,又把阮白剩下的大半羊肉面消灭掉,倒是没有吃撑,而是有些补过头了··第二天上午,官员们没见到阮白·中午看到管家给阮白送东西,拦住一问。
管家提着手上的包袱回道:“二少爷今天身体不适,大夫吩咐了不能吹风·”·官员们无可奈何··不得不说,阮二少病弱的形象已经深入人心,几乎已经完全无法和当年英勇杀敌的少年英雄形象联系在一起了。
管家今天一天也没见到阮白人影·卧室重地被楚千户牢牢把守,一只蚂蚁都进不去··管家小声敲了两下门:“世子爷,田少爷有东西交给二少爷·”·楚昊开门,也不说话,从管家手上接过包袱后,就立刻关上了房门,快步走到床边,把包袱递过去:“老田给你的。”
榷场开了之后,往来的奇奇怪怪的商品挺多的·但凡田凯复觉得好用的或者是不认识的,就会打包一些,让人带阮白·反正自从水泥路修好后,从关城到榷场,马车来回要不了一个时辰。
强强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平步青云·阮白抬了抬下巴,支使世子爷:“打开我看看·”羊肉果然大补·以后就不能让楚昊这牲口吃羊肉·包袱很蓬松柔软,打开里面是一条花团锦簇的织毯,看得出来工艺精湛。
包袱里面还有一封信,楚昊念了一遍,忍不住笑:“敢情这还是贿赂·”·信里面的内容很简单·一个在榷场经商的匈人,他的妻子临近生产,不方便赶路,现在眼看着天气要冷了,希望留在榷场过冬。
榷场的建立符合周匈两国的利益,建立起来非常快·但是这样的快速度,也意味着背后有许多没有考虑到的地方·像是榷场的关闭时间,其实并没有考虑到匈人的迁徙问题。
榷场冬季关闭是肯定的·当初在匈人官员的想法看来,反正每年迁徙的时间都有定数,到时候他们收摊子走人就行了,肯定比冬季要早,根本就不需要商定这个商定那个的。
周人也是一样的想法··现在多了个不适宜赶路的孕妇……·阮白笑了笑:“这么快就等不及试探了”榷场新建,双方都还处于相互不信任的状态。
别去管买卖的时候有多热闹,谁心底不是放着一杆秤呢·“嗯·他们也不会有耐心等到明年·”草原物产匮乏·往年匈人们想要得到一些日用品,难度比起周人来要大上许多。
现在有了榷场这个口子,对于普通牧民们来说,他们也能够用较少的代价来交换到一些精美的日用品··一些代表了大部落的匈人商人,更是在这段时间内体会到了定居的好处。
哪怕是匈人,也并不是所有人都热爱放牧的·放牧对他们来说,更多的只是一种习以为常的生活方式,谈不上坏,也谈不上有多好··而住在结实温暖的房子里,四周有高而坚固的围墙,不用担心野兽来叼走他们的牲口,让他们感受到一种新奇的安全感。
这种体验并不深刻,只是在他们心头扎下一个念头,觉得这样生活着还不错··这一条价值不菲的织毯,如果阮白收下了,那就是匈人商人一家的冬季住宿费了··结果阮白根本就没看两眼:“让先生退回去。
孕妇留在越泽待产可以,还能留下一个侍女,其他人不能留·”就算他要慢慢和平演变匈人,步子也不能一下子迈得太大,而且这个主动权得掌握在自己手里。
他的计划现在才刚展开呢,匈人就想先伸腿绝逼不行·榷场这天一个行商队伍离开,带头的马车后面,跟着长长的一队驴车。
这在榷场很常见·大商人们总是排场庞大·打从榷场开到现在,每天都有类似的车队进进出出··打头的马车略微停了停,一只纤细白皙的手掀开有些厚度的车帘,将一个大大的食盒递给在一旁经过的田凯复和方羽。
田凯复惊讶了一下:“丽娘,这是要走了”作为曾经蹭课的学生,田凯复记忆尤深·尤其这个姑娘还是榷场唯一的女商人,手腕圆滑不下于那些老商人。
丽娘笑了笑:“是,咱们的人少,货物已经够了,再多也来不及做·本来还打算绕路去一趟田先生府上,现在倒是用不着了·”马车内还跟着另外两个姑娘,她们也各自递了两个大包袱给他。
方羽替田凯复把东西拿在手里,嘴角有些下弯,不太喜欢他家田田跟别的姑娘亲近··一个姑娘细声细气地说道:“几件毛衣毛裤,给田先生和……师娘的。”
师娘车队已经走过了好一会儿,方毛毛还是皱着眉头在沉思,被田凯复牵着走到了榷场,才不确定地问:“师娘,指的是我吗”·作者有话要说:家里的权威·田弟弟/(ㄒoㄒ)/~~:大哥,窝知道错啦,表再揍窝了·小田田(。
_°☆╲(- – ):嚎什么嚎,这点疼算什么·田堂弟/(ㄒoㄒ)/~~:大堂哥,窝错啦,窝真的知道错啦·毛毛(* ̄ω ̄):田田都出汗了,我来吧。
小田田(* ̄ω ̄):别打坏了··田弟弟&田堂弟:(〃>皿<)··第一百六十二章  送温暖工程··秋收过后不到半个月,整个顺阳就为之一空。
榷场的商队走了,来学习考察的官员们也走了··被耕牛犁过的田里,农人们用锄头把大块的土块敲碎·这个工作都已经接近尾声··雪还没有下,路上往来的铁蹄声似乎带了一点肃杀的气氛。
阮白站在路口做着简单的热身运动,身后几只威风凛凛的大狗,也跟着晃脑袋伸懒腰·黑曜石在旁边喷气,仗着高度优势,样子十分睥睨·阮白看着那梗着脖子的样子,都替它累得慌。
暮秋的太阳没有丝毫威力,风吹在身上就是一个透心凉·不过士卒们的晨练依旧在太阳升起前结束了,就连和农户们雇工们一起晨跑的驿卒,也已经收工完毕··偌大的官道就像是被阮白包了场一样。
他还像模像样地摆出预备姿势,斜眼一看,把超线的四足动物们统统赶到自己身后,才满意地发号施令:“预备——跑”·阮白一马当先蹿出去老长一截,背后狗叫马嘶,热闹得不得了。
虽然这样,身为少了两条腿的人类,阮白还是跑得最慢的·他现在甚至连胖球都跑不赢了··好几个月都没好好锻炼,阮白这一回差点跑脱了,从千户府一路跑到驿站就累得够呛,回来都是用走路的。
楚昊早就守在门口了,看他这幅喘得恨不得把舌头吐出来的样子,赶紧快步过去扶住:“跑不动了,怎么不骑着黑曜石回来”·阮白一靠到楚昊怀里就跟只死狗一样了,闭着眼睛喘了好一会,才在楚昊的催问下说道:“腿软,爬不上去。”
这么丢脸的理由,非要逼他说出来,晚上睡书房去·楚昊闻言愣了一下,随即抿了抿嘴,忍住了没笑出来:“热水已经准备好了·等会儿洗完澡,我给你按按,不然明天腿酸。”
“嗯·”阮白给了他一个算你识相的眼神·至于原先跟在他身后跑的四足动物们,在把他送回家之后,全都撒欢似的跑了出去··强强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平步青云·四肢不够发达,连玩都被鄙视了么·楚昊摸了摸目瞪口呆的阮白,宽慰:“让它们去,一会儿吃饭的时候,它们就回来了。”
家里的规矩,用餐定时定点;除非特殊情况,否则过时不候··周兔叽家的两个小崽子,原本吃饭还需要投喂,来这儿住了没多久,就养成了饭点自觉吃饱的习惯。
饭点不吃饱,指望着零食·呵呵·不吃饭,不给零食,连口蜜饯都没得给·饿哭了也没人理··千户府上唯一的特例只有阮白,没有第二个人,或者是狗·早饭桌上看到了准时来蹭饭的曹将军。
他倒不是每天都来,不过一个月总有半个月都会找各种借口出现在楚家的饭桌上··今天的借口是现成的··“赶紧吃完,今天要跑好多地方呢·”说完,曹将军拿出上阵杀敌的气势,风卷残云一般得将他面前的一份食物一扫而空。
阮白的筷子刚下到碗里,曹将军已经吩咐在边上伺候的小厮:“再来一碗”他一边抓着一个大肉包子在手,一边抱怨,“你们家的碗太小了,又不是娘们,这么一口哪够”·阮白把筷子放下,对小厮交代:“给将军换大碗。”
小厮立刻点头,一溜烟跑出去,很快就拿了和阮白前几天吃面用的一样的碗出来,二话不说就给曹将军盛了满满一碗粥,稳稳当当地放到了曹将军跟前··曹将军低头看着浓稠喷香的粥,下意识地摸了摸肚子,眼神一厉,拼了男子汉大丈夫,自己作的死,哭着也要吃完·曹将军扶着肚子出门,打包了两个大肉包子。
三人上了一辆马车,到了关城门口的时候,已经有好几辆马车等在那儿了·牛车驴车更是不计其数,平板车上载着高高的货物,全都用油布盖着,看不出里面是什么东西。
几个官吏正在忙前忙后地检查捆扎的绳子是否牢固,看到他们过来,赶紧肃容而立,纷纷行礼··曹将军大手一挥:“不用多礼·出发”该说的该注意的,前几天已经全都交代了。
真到了做事得抓紧时间,现在日头短,他们哪怕有那么多人,也得跑上几天呢··车队浩浩荡荡地在官道上跑过,很快就顺着一条条通往各个村子的岔道分流开去··他们这回是去……嗯,送温暖。
用阮白的话来说,顺阳的发展离不开老百姓们的支持·老百姓们现在的日子是比以前要好一些,但并不是表示他们就不需要帮助,每年冬天还是有穿不暖的老人和孩子,每年过年依旧有吃不上肉的老百姓。
他们顺阳边军现在日子好过了,不能忘记老百姓··这项提议最早其实还不是阮白提出来的,而是楚昊·秋收完毕后,楚昊作为管理政务的一把手,第一时间就得到了具体数字,再结合受到的各种税收一合计,发现竟然能有数额不小的盈余。
·当然这部分钱花在边军身上,也不是不可以·但是拿出一部分来给老百姓们,好像更好··阮白把计划完善了一番·四十岁以上的老人和十岁以下的儿童,一人一件羽绒服、一条羽绒被;每户一车煤饼;按人头给肉;战争中有特殊贡献的,还给鸡蛋、给酒……·东西好像很丰富,拉出来也确实不少。
但实际上价格并不高·羽绒的优点,现在还没几个人意识到·再说顺阳养殖户多,羽绒都是用极为低廉的价格收上来的·新款布料也特意考虑了成本,制作也简单。
曹将军这个甩手掌柜在路上就看着身后的车队,手上抓着一个算盘拨动:“这一下得多少钱”·他自问自己也没把阮白铺好的路走歪,手上的政务移交给楚昊后,也没看他有多大的作为,怎么能一下子弄出那么多东西给老百姓呢·楚昊看着自己的算盘被上司抢走,干脆口述各项耗费:“其实不费什么。
咱们有自己的养殖场,猪羊管够·有自己的煤矿,有自己的酒厂·现在服装厂内工作的,也都是军属·羽绒服什么的,倒是废了点时间·不过全军的新冬装已经全部做完了,也不耽误春秋装的制作。
说白了,所有东西全都是边军自产自销,成本根本要不了多少钱·要是让楚昊发毛衣和羊毛被,那他绝对发不起··顺阳地广人稀,送东西倒是要不了多久,时间都耗费在路上。
本来该过年的时候送的,不过年节的时候怕下雪封路,反正现在天气冷,还是提早送了··其他村镇也实施了一番,不过发的东西就没有边军这里那么多·饶是如此,所有送温暖的官吏们都得到了一番大大的褒扬。
一些老百姓们实际遇到的,需要官吏们帮助解决的问题,也一个个汇总上报了过来··趁着封路前的最后时间,楚昊忙着把能解决的通通吩咐了下去,随后打包上家里的一群狗,回家过年·他都连着好几年没回家过年了,还真有些想。
因为是回去短住,胖子们这回没被散养·老三老四有些警惕·大胖小胖胖球,还是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雪雪已经往来过一次了,十分淡定··没有太多的行李,也没带太多的人,一行人没几天就到了西京。
阮白一掀车帘子就愣住了:“怎么……”在城门口排队的好多都带着毛线帽,带着毛线手套,穿着羽绒服的也不少··毛线制品的加工生产,现在唯一在做的就只有丽娘他们。
以前蝶恋花和百里坊确实有卖一些毛线制品,但那才多少量,纯粹是小打小闹·大量收购羊毛之类的原材料,还是今年榷场开了之后的事情,可是满打满算才多久·他有些后悔路过西山城的时候,没有停下问问丽娘了。
楚昊倒是没太多惊讶:“今年来不及,等明年你得给丽娘包个大大的红包了·”这么能干的姑娘,比起他从小培养的几个书童,都有过之而无不及·嗯他家书童好像有两个还没成亲,回头问问要是没对象的话,让丽娘相看相看。
反正他的书童早在他派出去做事的时候,就已经脱了奴籍,身份上倒是没什么问题··阮白不知道楚昊的心思,很快就放下了车帘子·车厢的顶棚开了天窗,不同于夏季的窗纱,现在用了一层近乎透明的薄布,是之前几位大师研究出来的新款布料之一,成本不低,好处是韧性足耐用。
有这么一扇天窗,哪怕是关上了车门,车厢里也不暗,也不会吹进冷风··强强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平步青云·马车很快就动了起来,绕过了长长的队伍,直接插队进了城门。
队伍中有些骚动,很快就平息了下来,看着几辆没什么标记的普通马车就这么堂而皇之地先走一步··结果马车临到王府了,却出了事情——胖球忍不住从车上跳了下来然后一群胖子全都跳下来了·不说体型超标的大胖,就是胖球现在的个头也不小。
乍然出现在路上,好悬把路人吓出个好歹来··好在现在的路已经到了王府附近,这一块的居民少,路人也少··楚昊和阮白反应很快,迅速蹿出马车,就见平西王正一手提着胖球,笑呵呵道:“唷,回来啦刚好爹捉了只肥狗,咱们晚上吃狗肉”·作者有话要说:胖球(〃>皿<):欺负小狗算什么本事,有种单挑·柿子爹(^-^)V:单挑你输了啊。
胖球(〃>皿<):有种你单挑窝爹·柿子爹(^-^)V:单挑你一家也没问题·胖球:(ノ)ノ彡┻━┻··第一百六十三章  准备好钱就行··除了胖球之外,其它几只胖子都是认识平西王的。
虽然大家不是那么熟吧,但是也不妨碍它们没有攻击平西王··胖球被抓着脖子提着很不舒服,扭动了一下屁股:“呜呜~”·楚昊两步上前,把胖球接到手上,狠狠打了两下屁股:“叫你乱跑”·阮白把几只胖子拢到身边,向遭到惊吓的行人们一一赔罪,完了在胖子们的簇拥下,走到父子两身边:“爹怎么一个人出门”·哪怕是在西京,在他的印象中,老丈人出门身边总是跟着一两个跑腿的。
至于安全,估计大周能威胁到这位的,还没出生……自家的一窝胖子再怎么犀利,对上霸王龙,那也只有被秒杀一个后果··平西王招呼着两个儿子遮遮掩掩地进屋,一路走到楚昊和阮白的院子,才松了一口气:“别提了,我被你们娘赶出来了。”
“啊”别说阮白惊呆了,连楚昊都挑了挑眉··胖子们似乎发现苗头不对,以一种前所未有的纪律性,一个贴一个的排排坐好。
幸亏王府的屋子大,换了他们在顺阳的千户府,一个小偏厅还真不一定塞得下那么多胖子……外加一匹马……·阮白眼角一抽:“黑曜石你怎么进来了出去出去”·黑曜石倒退两步,后腿卡在门槛上就是不出去,还梗着脖子冲阮白呲了呲牙。
阮白对付它只要一招:“再不出去,没鸡蛋,没有炒豆子”·黑曜石的脖子僵硬了一下,随即冲着阮白重重喷了一口气,转身哒哒哒地跑走。
阮白一回头,看到自家的老丈人正演技十足地把茶杯重重放在桌子上,夸张地长叹了一口气,跟喝的是烈酒似的·天知道那不过是一杯普通的茶水··平西王起了个头:“韦校尉这个人,你们都知道吧”·楚昊点了点头:“韦校尉怎么了”韦校尉这一支算是平西王府的嫡系了。
校尉这个职位,也基本上属于韦家类似于的传承一样的存在·楚昊小时候在楚家军中受训,还受到过韦校尉的指点和照拂··至于阮白是对楚家的势力做了解的时候,扫到过韦家的名字。
他迟疑了一下,也跟着点头:“现在担任韦校尉的,是韦大郎了吧”·韦家算是跟着楚家起家的,一步步靠着军功走到了现在的这个位置,再往上要争一争不是不可以,但是以韦家的底蕴和能力,到底还是差了一线。
他们也识相,一直安分守己地当着校尉,当着楚家门下的猛将··不过韦家也算是传承了好几代,家风却一直比较乱·像阮白提到的这个韦大郎,就是韦家的庶长子。
他的生母算得上是小妾中的战斗妾,愣是以一个丫鬟出身的跟脚,斗赢了良家出身的正妻,让正妻抑郁而终,还差点被扶正··这一家的新闻,算是西京权贵阶层中人尽皆知的笑话。
“没错·”平西王提起这个老部下也是头疼,“老韦也是为了改变家风,之前给他家大郎娶进了一个书香门第的正妻·偏偏韦大郎也是糊涂人,比他爹还要……”·韦家这幅样子,同一阶层的里面,只要不是犯糊涂,是绝对不会把自家女儿嫁进那个火坑的。
韦大郎能娶进一个书香门第的老婆,在外人看来,那绝对是烧了高香·要不是黄家老先生早逝,老韦校尉又对黄老先生有恩,那是绝对不会定下这门亲事的··韦大郎娶了老婆之后,也确实安分守己,内宅的事情少了许多。
然而没人想到,这一切都是装的·前不久韦大郎算是承袭了校尉的职位后,立刻就故态复萌,短短不到三个月,就抬进了七房姨太太,从商人女到婢女,甚至连花楼的都有。
韦黄氏看不过眼,就去劝了两句,也并没有说不让纳妾,结果就被韦大郎给打了,打得还挺严重,差点就去了··“论理,这是人家的家务事·韦大郎做事糊涂,借着别的事情敲打敲打也就罢了。
你们娘倒好,把韦黄氏干脆接到家里来了,这算个什么事情”最让他感到心酸的是,“我不过表明了一下自己的立场,也没说将韦黄氏送回韦家,只是让韦黄氏暂时住在医馆,怎么就把人推下火坑了呢还直接让我滚出家门”他家媳妇儿真的对他说滚这个字啊,好伤人有木有·正说着,平西王妃慢悠悠地走了进来:“不是让你滚出去了,怎么又回来了”·平西王腆着老脸,嘿嘿一笑:“我这不是又滚回来了嘛”·阮白有点想捂脸。
果然霸王龙皮会比较厚么·楚昊拉着阮白给平西王妃行礼:“没到娘屋里,累娘过来,是我们的不是·”·平西王妃摆了摆手:“都是一家人,讲这一套做什么”她挑了个离平西王最远的位置坐下,对胖子们招了招手,“大胖小胖,老三老四,雪雪,唷这是谁家帅小子,过来给娘抱抱~”·强强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平步青云·胖球颠颠儿地就跑了过去,前爪往平西王妃腿上一搭,尾巴摇得整个屁股都在跟着扭。
平西王默默看着媳妇儿玩狗儿子··楚昊小声道:“乱辈分了·”·阮白在边上介绍:“娘,这是胖球,老三老四刚生的崽子·”·楚昊默默看着媳妇儿玩狗。
平西王的诉苦大会也因为平西王妃的到来,暂时停顿了下来·倒是平西王妃重新挑起了话头,问:“二郎,要是你会怎么做”·“啊和离呗。”
阮白几乎想也不想,“这种男人难道还留着过年么”·楚昊看着不是很意外,平西王却整张脸都快裂了:“小二啊,劝和不劝离。”
“可是黄氏都这幅样子了,要是韦家的长辈管用,娘也不会把黄氏接到家里来,等黄氏回去,恐怕要不了几天就‘病逝’·难道要看着人去死么”阮白皱着眉头,真心不解,“再说,黄氏不是出身书香门第么,应该也是读书识字的,找份活养活自己也不简单为什么要跟着那种垃圾作践自己”·阮白说得太理所当然了,一时间都没人说话。
过了一会儿,平西王妃才迟疑道:“黄氏养活自己很简单么”·阮白看平西王妃这幅样子,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这是大周,哪怕民风比起他原本认知的古代要开放,但是女人嫁了人之后和离都是一件不太敢想象的事情,更不用说是离婚妇女独自生活了。
但是,自己说出来的话,跪着也要圆过去·阮白嘴唇一挑,问:“黄氏被打成这样,错的人是谁”·楚昊低头喝了口茶,看着自家夫人又开始忽悠人。
“当然是韦大郎·”这一点当然是毋庸置疑的··“既然黄氏是受害方,那是不是有权利让过错方赔偿”·“这道理上说得过去。”
“黄氏这幅样子,那决计是没法再继续在韦家过日子了,对吧”·“没错·”·“那就和离·和离完了,给黄氏立个独户也好,把户籍迁回娘家也罢,当初的嫁妆要一起带走,还得让韦大郎赔偿医疗费、精神损失费、赡养费……”·阮白一招手,楚昊会意地去找来算盘递上。
他一边解释着各种费用的意思,一边在算盘上计算出一个个数字,最后累加了一下,将结果递给家长:“所以,韦大郎得赔偿黄氏共计三千六百五十八两银子·有这些钱,黄氏完全可以买上一两个庄子铺子,光是靠着收租也够过日子的了。”
平西王妃点点头:“这倒也是·”她想了想突然振奋起来,“我这两天就一直为着黄氏将来的出路烦心,还是二郎聪明,一来就解决了问题。
娘这就去跟黄氏商量·王爷你还在这儿愣着干嘛大郎二郎回来一路风尘仆仆的,快让他们洗漱·你去通知韦家,让他们这两天皮绷紧一点,最好准备好银子,别再整什么幺蛾子”·胖子们看了看风向标,跟着平西王妃一起走了。
剩下平西王抹脸叹息:“我怎么去管人家的家务事啊”·“爹啊,你不能这么想·”阮忽悠把糕点碟子往老丈人跟前推了推,“难道男人是大周的老百姓,女人就不是大周的老百姓了么”·“大周的老百姓从来不分男女老幼。”
平西王摆了摆手,把碟子推回去,“你吃吧,爹不饿·”·“那黄氏也是大周百姓对不”阮白把凳子往平西王跟前挪了挪,“你看韦家那一窝子都不知道是什么人,让黄氏这样的姑娘在里面,纯粹是浪费人才。
再说咱大周不是一直缺人么不光是黄氏,爹您看看后宅的这些女人们,像娘这样忙碌的是少数,大部分都整天闲着,只知道斗来斗去,不如给她们找点事情做做呗”·这还是阮白第一次把女子就业问题,直接挑明了,而且箭头直指贵族阶层。
以往他折腾的那些,要不就是平民女子们集中做点手工活;要不就是手下的婢女们,做点辅助工作;丽娘在西山城的作为,已经算是最出格的了··平西王撮了撮牙花子,问:“难道你是觉得敏公主的那支女军不错想让姑娘们打仗去”·作者有话要说:胖球╰(*°▽°*)╯:以后你就是窝兄弟了·二狗·小白( ﹁ ﹁ ) ~→:谁说的·胖球╰(*°▽°*)╯:娘亲大人说哒~·二狗·小白-_-|||:你娘亲大人是老四·胖球╰(*°▽°*)╯:干娘可以有哒~·二狗·小白( ﹁ ﹁ ) ~→:哦,可是你哥是我侄子,你要当我兄弟,是不是想让你哥也当你侄子·脾气不好的大胖(。
_°☆╲(- – ):想造反·胖球:/(ㄒoㄒ)/~~··第一百六十四章  抹零··韦家大郎是个渣,韦家男人不能嫁——这个认知,要说在今天之前,还只是权贵圈子里的共识;今天之后,整个韦家已经传遍了整个西京。
而且伴随着邮政系统的日益发达,韦家大郎虐待发妻险些致死的消息,将会很快传遍大周··一时间,韦家大郎,这位新出炉的韦校尉成了新鲜出炉的话题人物··要说无论权贵阶层还是平民阶层,夫妻不睦的事情那是多了去了,但是差点把老婆打死的事情,还是非常罕见的。
把这种“家丑”,闹得沸沸扬扬的事情,更是前所未见··大周律法实行的一直是一夫一妻多妾制,甚至于对于妾的数量也是有着严格规定的·不过当朝大部分权贵诸如平西王、太子等人,家里面都只有一个妻,没什么妾啊侍婢啊通房啊之类的人。
上行下效之下,很多权贵家庭的后宅,除了夫妻成亲多年不出的,极少有抬了许多妾的权贵·那些往家里一房一房抬进门的,多半是那些个商户,在权贵阶级眼中,那是不入流的。
强强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平步青云·韦大郎这样后宅里那么多妾室的,整个西京城里,也是仅此一家别无分号·说白了,这些妾依照大周的律法,数量严重超标·韦大郎一个浑货,也根本就没想过正经抬个人进来。
说白了,这些个妾的地位,实际上和“奴”并没有太大不同··偏偏出事的不是“妾”,而是妻··深宅大院的,“病逝”一两个婢女,甚至于庶子庶女,都不是什么太过稀罕的事情。
但那都不是妻·哪怕在社会地位和道德底线上,对妻的要求远远高于夫;但是在大周律法上,夫妻双方的地位是平等的··虐待发妻险些致死,这完全是在戳权贵圈子正妻们的心窝子堂堂当家主母,竟然被当成任打任骂的奴仆对待,简直岂有此理·为此,西京城里的大老爷们最近日子都不怎么好过。
像平西王这样被自家夫人扫地出门“冷静冷静”的也不在少数,全都是一脸懵逼,完全不知道自己这是为了啥被连坐··旁人都如此了,当事人的日子更加难熬。
暮秋的祠堂很冷·清水砖铺地,上面一个小小的蒲团·韦大郎跪在上面,只觉得寒气从膝盖一路爬上来,整个心口都拨凉拨凉的··武将的膝盖要紧。
韦家全是靠着武艺吃饭,他记得从小到大,哪怕他犯了错,也从来没被罚跪过·可是现在他都跪了整整三天了·这三天来,除了早晚两碗米汤,他甚至没有得到任何食物。
老韦校尉推门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清瘦了许多的儿子··韦大郎扭头看到,跪在地上,闷闷叫了一声:“爹·”·短短几天,老韦校尉整个人像是老了好几岁,连一向挺直的背脊也有些佝偻了。
有老奴给他搬了张凳子过来,他坐下,对老奴摆了摆手,看老奴静悄悄地退了出去,带上了门,才转头对自己长子说道:“你这么大了,打也打不好,骂也骂不听,不像小的时候了。”
韦大郎心头一跳,直觉不好:“爹儿知错了,真的知错了”他这三天来,都没有开过口,之前叫一声倒还好,突然这么一急,喉咙里跟有人抓着沙子磨过一样难受,忍不住咳嗽起来。
他就闹不明白,自己只不过是给了黄氏两拳头,怎么事情就变成了现在这幅模样·黄氏长得并不算漂亮,但是温柔端庄·他们成亲之后,也确实有过一段浓情蜜意的时间。
但是日子久了,他就觉得乏味了·尤其她总是管着他,这个不许,那个不妥的·他如今当了校尉,也算是顶门立户的大男人,哪里还能被黄氏管得跟个孙子似的·要是以前,别说韦大郎咳成这样,就是略有点不精神,老韦校尉都得嘘寒问暖一番;可是现在他却像是没听到一样,径自对烛火掩映下的一排排牌位发呆。
良久,他才叹了口气道:“爹老了·大郎,你不用跪了,回房收拾收拾东西,跟爹回庄里过吧·”·韦大郎听到这话,整个人都懵逼了:“回庄子”韦家的跟脚不深,在西京郊外并没有置办什么田产,反倒是在老家,多年下来倒是良田数百顷。
但那是什么地方和西京的繁华根本就不能相提并论·“是,回庄子·”老韦校尉说完,就起身离开祠堂,像是没有听到韦大郎爬起来摔倒的声音,更像是没听到那一声声关于校尉官职的问询。
如今这幅样子,韦大郎难道还想去当他那个校尉么在这个家里,都要被排挤到过不下去了·韦家传承数代,能娶能生,又不是只有韦大郎这一房。
本来他将校尉官职给了庶出的长子,就遭到了不少压力,现在这件事情一出,当韦家其他人都是吃干饭的不成·尤其现在韦家的男人出去都遭人白眼,闭门羹吃得也不少。
韦家未出阁的姑娘们,倒是影响不大;但是未娶妻的小子们可惨了,没议亲的全都不用想,订了亲的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来退婚,甚至波及到了几家姻亲·不少人都盘算着要给韦大郎一点教训。
为此,老韦校尉连族长都不当了·回庄子养老,已经算是他留给自己和儿子最体面的退路··所有人都没想到,这件事情会处理地这么干净利落。
黄氏自始至终都没有出面,就拿到了属于她的赔偿··“三千六百五十八两银子,我让韦家抹了零,一共三千七百两·”平西王妃将一张存折摊开,给黄氏看了一眼上面的数目,就帮她收在床头边的妆匣里,“你的嫁妆也在整理,这两天就会抬过来。”
黄氏愣住了,这零头是不是抹得不太对“嫁妆能拿回来就好,其它的妾身不敢受·”·平西王妃的眉头皱了皱:“你别说话。
武人的两拳头哪里是好挨的”身边丫头赶紧走了过去,扶着黄氏躺好,“这钱是我家二郎帮你要回来的·既然韦家给了,你就拿着。
我说句不中听的,你那点嫁妆才值多少现在你伤了内腑,将来好多东西都不能吃,身子骨要好好调养·这钱拿着难道还亏心了”·黄氏出身书香门第,不过父亲去世的早。
她和母亲一直在舅家寄居,嫁妆根本就拿不出多少来·而且当初她们母女两个人在屋檐下,总有诸多不便·她和母亲在内宅不知外面消息,和韦大郎的这门婚事,几乎是半蒙半骗来的。
只是当初她母亲还在,她忍着也就得过且过了·现在她母亲也过世了,她也没什么念想,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才敢直接捅到平西王妃这里,也算是破罐子破摔,没想到倒是现在这么个结果。
“王妃娘娘说的是·”黄氏的脸色苍白,这会儿却露出了点笑,“妾身将来还要生活,还要养病,这钱拿着不亏心·”大夫的诊断她知道,光是这些天用的药,就得好多钱,要是不拿这笔钱,她连王府给她垫的医药费都还不起。
人家跟她非亲非故,甚至都谈不上有多熟悉,她的脸皮没那么厚,让平西王府给她出这些钱··平西王妃总算露出个笑影来,隔着被子拍了拍黄氏的手:“你好好养病,放宽心。”
她站起来作势准备走,不想门口冲进来一道金色的流光,偌大一只胖狗直接就蹿到了她的腿上,把身边的人都唬了一跳··“汪”胖球在平西王妃的腿上转了个圈,全方位展示它的新装备。
强强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平步青云·平西王妃看着背着背包的胖球,狠狠揉了两把:“二郎给你做新背包了真好看”·黄氏的嘴角抽了抽。
那么大一只狗,王妃抱着不沉么·胖球扭头不太灵活地咬开一个袋口:“汪”·平西王妃原本还以为里面是吃的或者是水,结果一看是一本小册子。
胖球一看册子交到了目标人物手上,立刻跳下地,往外一蹿就没影了·二狗说完成任务了给它吃好吃哒,赶紧跑,不然被大胖哥哥全抢走了·说是册子其实也没装订,就是拿个夹子把纸页给夹住了。
没有封皮,第一页上面就是密密麻麻的小字·平西王妃扫了一眼,笑了笑重新坐下,把册子递给黄氏:“这还不是给我的·”·黄氏将信将疑地接过一看:“女校”·胖球这会儿已经奔到了小厨房,愣是从哥哥姐姐爸爸妈妈的中间挤了进去,摇着尾巴往背对着它的阮白腿上一扑:“汪”·阮白差点被它扑倒在案板上。
倒不是他承受不起一只狗的重量,而是这小短腿,直接扑他膝窝,差点给跪了·大胖猛地冲过去,对着自家兄弟就是“轻轻的”一巴掌:“汪汪”大家都等着吃呢,别添乱。
小牛犊似的大狗的一巴掌,让胖球直接打着滚撞进边上的稻草堆,倒是没受伤,很快就带着一身稻草冲了出来,呲牙咧嘴地要报仇··“啪·”瓷盘放在狗饭桌上的声音,让所有胖子都蓄势待发。
五个瓷盘里放着数量大致相同的甜瓜,大胖的格外多一点,胖球的略微少一点··阮白拍拍手:“吃吧·”叶冬从中安寄来了两车瓜,瓜肉脆爽,倒不是很甜,可以给狗吃吃。
作者有话要说:胖球(⊙ω⊙):窝也是养家糊口的狗了·胖球(⊙ω⊙):因为窝出色的完成了任务,全家都吃上了一口甜的·胖球(⊙ ︿ ⊙):可是为啥窝吃的最少·大胖 ̄△ ̄:爸,小弟中二了,你管管它。
老三(≧≦):你当大哥的好好管教弟弟··大胖:(·_°☆╲(- – )·胖球:/(ㄒoㄒ)/~~··第一百六十五章  偷瓜贼··大周的食材不少,但是对阮白这种习惯了现代全球化的人来说,可供选择的余地不多。
早两年的时候,冬天都见不到一片绿叶子,他还有些挑食,不爱吃豆芽,日子过得忒苦逼··现在都能吃上甜瓜了·“所以不是大周没好东西,是缺少交流。”
阮白黏黏糊糊地喂楚昊吃甜瓜,喂了两片整个人都已经坐到了他怀里,一句很正常的话,非得贴着人的耳朵根说·嘴唇轻碰,舌尖舔舐,往耳朵里吹气,还用牙咬了一下。
楚昊愣是没吃出嘴巴里的瓜是啥味道,直接把英勇作死的夫人给办了··两人回到西京之后,阮白算是回家过年,基本啥事都不用干,最多就是闲着没事到自己的产业去转转,跟个斗鸡走狗的纨绔子弟也没啥不同。
楚昊却不一样·他得跟着平西王学习处理各种政务,有些自己的事情,原本在顺阳离得远操作不便,现在回来了,得实地跟进··两个人这些天简直算得上聚少离多,和在顺阳的时候截然不同。
楚昊把阮白放在自己身上,双手不紧不慢地给他按着腰,看着他这幅慵懒的样子,心里面一面欢喜,又有些不忿:“明明你的事情也不少,怎么就没见你做事呢”他家夫人负责的事情更偏向于后勤,事情又多又杂,单纯从量上来说,比他的事情只多不少。
阮白偏头在楚昊胸口蹭了蹭,得意洋洋:“我厉害啊”·“啪”楚昊反手在阮白身上肉最多的部位打了个脆响,“好好说话。”
“哼·”阮白换了个方向枕着,“我的事情又不像你,很多都需要亲力亲为·什么都要我做的话,我养那么多人干什么我现在还给他们做个框架,以后框架都该他们做来给我,我只要负责同意或者不同意就行了,能有多忙”位置越高,事情越少。
时间更多的会花在交际上·他这个世子妃又不是女人,没法搞夫人外交那一套,好歹现在他铺开的关系网也不小,而且有一些没有和平西王府重叠·像是京城的那些人,哪怕现在关系并不怎么牢固,却也足够用了。
·楚昊一想也是·不过他的事情大部分都没法假手他人,只能继续自己担着,转念一想:“你最近又在折腾什么”他爹特意跑来,让他好好管管他家二狗。
他印象中,二狗最近可以算得上安分守己,一点幺蛾子都没整,最多就是计划着过年时候全家一起去泡温泉,除此之外就没别的事情了··“没折腾啥啊我天天做什么,你还不知道”阮白很冤枉,他像是那么爱折腾的人么·知道是知道。
不过,他又没时刻盯着二狗,哪里知道二狗会暗搓搓地干什么根据他的经验,阮二狗保密工作做得可好了,好多事情常常等人意识到的时候,就已经成了定局。
他爹又不是什么无事生非的人……大部分时候都不是什么无事生非的人,不会没事就来告状··楚昊突然一个翻身,把阮白压在身下,撑着手肘没让他承受自己的重量,不过鼻尖对鼻尖,眯着眼睛,样子很是威胁:“你是不是还撺掇娘了”·“没啊”阮白很嚣张地抬头舔过楚大狗的嘴唇挑衅,随即有些迟疑,“应该……没吧”·楚昊含住阮白的下唇,厮磨:“想起什么了”·“唔”阮白张口要回答,却被守候已久的楚昊长驱直入,随即又被一番“严刑拷打”,让他一觉好眠到第二天中午才醒。
楚昊今天难得在府上,听到动静,亲力亲为地伺候他洗漱,完全不假其他人之手·他爱极了他家二狗这幅软绵绵,迷迷糊糊什么都依靠着他的样子·怎么能让别人看了去·强强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平步青云·阮白中午吃了清淡的粥,不到傍晚就饿了,去小厨房想切个甜瓜吃,却翻来覆去都没找到。
两车甜瓜,大部分都给大厨房了,他的小厨房里留了十来个;但是也不至于这么快就没了啊·为了防止胖子们自己乱吃,他还特意放在最顶上的柜子里……·阮白眉头一皱,两指捏了一撮白毛,气沉丹田,运气:“雪~雪~”·“汪呜”雪雪没出现,小胖探了个头。
阮白一眯眼,对小胖招了招手:“小胖,过来·”·小胖没有和以前那样直接扑过去,反而往后退了两步,才微微压低脊背,用一种类似匍匐的动作,小心翼翼地靠近阮白,样子跟随时都会往门口狂奔而去。
要说阮白刚才还有一些不确定,现在看它这心虚的样子,就能肯定三分·他猛地一把抓住小胖,用力抱紧,没让它挣脱,伸手往它嘴边一抹,嗅了嗅,果然是一股甜瓜的香味。
“唔嗯~”小胖仰着头就要往阮白身上蹭··阮白把它推开,捉着它的两只前爪摁在地上,和它面对面一起蹲好:“说吧,还有谁”·不都说藏獒出了名的蠢么怎么他家的连放柜子里的瓜都能顺走这是要成精么·小胖一看撒娇不成,低下脑袋,眨巴着眼睛时不时瞟一眼阮白,一副自己已经知道错了的样子,委屈到不行。
阮白郎心似铁,把赖在地上的小胖往怀里一抱,去找其它几只嫌疑犯··平西王府里的下人们,看着他们家瘦巴巴的世子妃,竟然抱着一只百多斤的大狗,走路还十分快速稳健,简直下巴都要掉下来,随即他们感到十分自豪。
真不愧是他们平西王府的世子妃,就是这么强悍·阮白把一窝胖子收拾了一顿,就被楚昊叫了去书房·原本他以为就自家人,结果一脚踏进去,里面还有几位妇人。
平西王坐在里面,样子有些尴尬,看见阮白过来,赶紧招手:“小二,过来这儿坐下·”·楚昊就坐在平西王身边,抬手帮他把头上的一撮狗毛拿下来,又拿出帕子给他擦了擦额头上的细汗,小声问:“干嘛去了”·阮白靠近楚昊,告状:“咱家的狗成精了,把小厨房里的甜瓜都吃掉了,刚才教训它们来着。”
平西王妃看着小两口说悄悄话也不打断,招了招手让边上的大丫鬟端了一盘点心过去··阮白肚子是真饿了,谢过平西王妃后,就吃了一口,听听这阵仗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其实事情还是阮白起的头,就是女校的事情··黄氏的脸上还带着几分大病初愈的苍白,站起来对阮白郑重行礼:“妾身黄氏,恩公救命之恩,不敢言谢·承蒙恩公看得起,女校的事情,妾身义不容辞。”
这年头,尤其是上层阶级,女人出来抛头露面,还是属于比较出格的事情·黄氏能下定这份决心,其实对于女校究竟对大周有多大的影响和好处,以她现在的眼界根本就看不到,她其实也没这份魄力。
她看得清楚的是,她的命一半是平西王妃救的,一半却是阮白救的·否则她哪怕能和离,将来的日子也必然不好过·如今阮白有地方需要用到她,左右她这条命是人家救回来的,那还回去也是理所应当·阮白寒暄了两句,接过黄氏递过来的册子,并不是他之前写的那一本,而是补充了细节之后的第一阶段的女校计划,包括选址、需要的资金、师资、教材、科目内容、生源等等。
阮白看得很仔细·楚昊跟他头挨着头一起看··平西王早就已经看过了,这会儿只瞅着他夫人·媳妇儿就是忙这个什么女校,都好几天没正眼看他了。
半晌,阮白看完:“大致没什么问题·不过科目内容这里,可以把一些科目改成选修课·像是裁衣、做饭、刺绣、歌舞,包括琴棋书画这些,达到一定程度就可以了。
低年级的时候,可以先把这些科目都过一遍,到了高年级,可以凭自己的喜好和特长,专精一门,如有余力,可以多选修一些倒是无妨·倒是一些账务管理之类的,要好好讲讲。”
阮白的思考方式还是实用主义·他接触的后宅女子虽然不多,然而有个出身言官的先生,又和大周的言官集团关系良好·一些不便拿到朝堂上说的小道消息,他知道得不少。
在权贵阶层中,一般打理田产的,大部分都是女子·作为官员,主要的收入来源有两项,一是自己的俸禄,二是佃租··大周的官员按照品级,有一定量的农田可以免税。
他们可以把这些田产租出去收租·也有出身贫寒的官员,本身并没有那么多田地的·不用担心,只要他们当上了官,立刻就会有人把田地送上门·大周的农税不少,挂在一个官员的名下,每年给点租子,能省不少钱。
阮白知道看过不少,明明有着各种收入,日子却过得十分苦逼的官员·尤其是言官,当他们的老婆真心苦··她们不仅要算计着花钱,维持家庭的开销;还得留出足够的钱来,以防自家老爷的一时善心。
不当家不知柴米贵,阮白甚至还暗中救济过一个言官,俸禄刚到手他就捐了出去,他家儿子病了没钱抓药……·“这个……我会亲自编写一套教材。”
阮白眉头紧皱,感慨,“得防着自家的败家爷们啊……”·败家爷们楚昊:“……”·作者有话要说:雪雪(~ ̄▽ ̄)~:偷个瓜,小意思·小胖(⊙ω⊙):窝看到二狗藏那儿了·雪雪(~ ̄▽ ̄)~:跳上桌子就够得着了,开门小意思·大胖(⊙ω⊙):你推下来,我接着··第一百六十六章  后来居上··被阮白直接说是败家爷们,楚昊想反驳,发现自己根本就无从反驳。
他自己会赚钱,但是他的产业原先在自己手上,赚到的钱如果是一个铜板,后来转到阮白手上后,就变成了十个铜板··再说,他真的没拿自家的私房去贴补外面么·强强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平步青云·现在顺阳的楚家军,为什么会成为继曹家军之下规模最大的部队,还不是因为阮白接手了后勤之后,经常变着法的给楚家军换装、改善伙食、改善住宿、改善训练器械……这些东西全都是钱。
哪怕现在配备的辅军的产出已经足够日常开销,但是这并不表示他就不……败家了··至于平西王那就更加正襟危坐了·他的手下更多·哪怕名义上他的大部分手下都是朝廷供养,实际上却是他出的大头。
也就是他的开支比皇帝少,所以才显得日子宽裕,其实也是捉襟见肘·幸亏他家小二会赚钱……·而阮白这句败家爷们一出,原本面容整肃的几个妇人,也有点忍俊不禁,纷纷抬起帕子掩了掩嘴。
不得不说,阮白虽然不是个女人,在认识方面和大周也有着很多偏差,但是眼界毕竟在那里,他知道女人们更擅长什么,甚至于能够做到什么样的地步·说句在大周看来大逆不道的话,哪怕女人当皇帝也没什么值得阮白诧异的。
甚至于许多文职,男人难道做的就比女人出色君不见任何一个年级里,霸占文科前几名的永远都是女生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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