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凤不成失把米[重生]+番外 by 羽沐忧(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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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凤不成失把米[重生]+番外 by 羽沐忧(3)
·“好·”·说完,穆惜白便离开了院子··“都不问一下涅凰是谁吗”·羽清音抬手抚摸怀里沉睡的姚澜媚,自言自语。
二人都未发现,这只杂毛小狐狸曾在穆惜白离开时睁眼看着他的背影许久··庆祝完穆惜白的生辰,介于最近的气氛有些冷场,经过大家(其实只是羽清音一个人)的商讨,羽清音决定带穆惜白去逛逛都城长安,顺便为了帮他夺回皇子之位招兵买马。
这个决定宣布后,穆惜白没有发表任何意见,然而之后的几天,他却频繁不知所踪,让羽清音不免心生疑虑··敲定启程日期的前一天,穆惜白再次闹失踪,而当他再次回来后,羽清音已经可以察觉到他身上明显的差异。
此时穆惜白散发的气息已与凡人不大相同··三人搭乘马车前往都城长安··为了能让穆惜白成为皇帝,首先要握有财权,再夺得兵权,一步一步将当前的统治击溃。
羽清音把谋权篡位之事想的如此简单,要是被司命知道了,一定哭笑不得·而羽清音也真的没有那个才能去插手王朝权力的竞争··四方神之中,青龙孟章神君象征权力,白虎监兵神君象征杀伐,玄武执明神君象征智慧,而朱雀陵光神君象征仁爱。
由此可见,羽清音既不擅长领导众人,也不擅长战争打斗,更不擅长玩弄头脑,他更适合风花雪月,花天酒地··而且,现在是否要兑现对穆惜白的这一承诺都已经不重要,但为了不让他起疑,羽清音仍坚持为凡人‘穆惜白’这一世的幸福而奋斗。
马车颠簸行进,车内气氛尴尬·姚澜媚自从上次身体被姚冶借用后,便频繁陷入昏睡,老实了许多·而少了她的吵闹,已然相顾无言的羽清音与穆惜白此刻更是相望无语默然。
穆惜白并没有主动跟羽清音说话的意思,他掀开帘子看着窗外的浮光掠影,羽清音则盯着他的侧脸陷入了过去的回忆··那次是羽清音、穆惜白与未央三人一同到凡世游玩。
彼时的那个穆惜白还是个缠人精,羽清音所去之处,他必会紧紧跟着,而且还会插手他的生活起居,完完全全卷入他的人生··穆惜白包揽了所有“后勤”工作,自动请缨为羽清音买吃买喝,服务到车前马后,这让本来负责饮食起居的未央闲的要命。
而一直让羽清音十分不解的是,穆惜白每次刚到凡世都要买来桂花糕塞给他·虽然不讨厌,但穆惜白对此的执着让羽清音一头雾水··“他要去买就随他。”
对他的这种行为,羽清音不去询问,反正他巴不得穆惜白赶紧从身边消失,这样自己就可以放开手脚,醉生梦死,酒池肉林·“我们去逛我们的·”·“话说,阁主,”未央对一脸荡漾的自家主人说道。
“钱袋还在穆公子身上·”·言外之意,穆惜白离开后,他们二人身上连一毛钱都没有,寸步难行··本来笑得春风得意的羽清音一下子转变为六月飞雪。
“什么”·前世今生阴差阳错洪荒·未央也十分无奈,出门前,穆公子默默将钱袋拿走,并遗落一本书·他捡起来,刚好看到翻开那页写着:·“要想留住一个男人的心,就要先留住他的胃;要想留住一个风/骚男人的心,除了胃,还得留住他的钱袋。”
一脸黑线的未央合上书,看到了上面所署名三个大字··羽清音···☆、 狐媚卷 章二十九 ·    羽清音无力瘫倒,穆惜白这家伙果然不是普通人。
“没钱能作甚”·他沉浸在钱袋“丢失”的痛苦中无法自拔,自己千辛万苦地来到凡世,就是为了好好玩一次啊没有钱,怎么逛窑子不逛窑子,这也叫游玩·未央上前扶起精神颓靡的羽清音:“阁主,比起吃喝玩乐,还有其他更重要的事情吧”·羽清音反应不大,他当然知道出来最重要的目的是找新的主顾,缔结新的交易。
“人生难得几回醉……”·“不要又装沧桑老人来教育我什么是世事无常,红尘苦短·”一听他开口的半句话,未央立刻出声打断。
“您也就千余岁而已吧”·羽清音睁大双眼直直看着未央··“而已”他嘴角微微抽搐·“未央你可晓得自己多大”·未央摇摇头,不否认,他不知道。
·“傻小子·”羽清音抬手揉揉未央头顶·“活得久不见得是好事·”·但死亡也不见得是解脱··换做此时与穆惜白同坐一车的羽清音也依旧这么认为。
虽然重生并非自己本意,可若就这样放弃生存的机会也不是他会有的选择·无论过去如何,此时此刻的他都已经过去不再一样··姚澜媚的苏醒将陷入思考与回忆的羽清音带回现实。
杂毛小狐狸伸伸懒腰,舒展四肢,舔舔爪子,看来刚刚这一觉睡得不错··“唔……我们这是……”·“去篡位·”·羽清音视线放空,若无其事地说出反叛之语。
热衷于凑热闹,唯恐天下不乱的惹祸精姚澜媚闻听此言,顿时双眼冒绿光,全身上下都兴奋起来··“那就一定需要我出场啦”·羽清音转过头,狭长的眼睛毫无期待地看着她:“哪里轮得到你”·“书上有说过,狐狸可以祸乱朝政啊”·“……你说的是妲己”·姚澜媚猛点头,还一脸崇拜。
羽清音张了张嘴,欲言又止,心道还是姚冶更像是那种妖言惑众的祸害狐狸精,至于这小狐狸,顶多是只宠物·但介于穆惜白就在旁边他将这句话咽了下去··“你先学学怎么变成美女而不是奶娃吧。”
虽然羽清音这句话已经明确表明了让姚澜媚放弃魅惑皇帝的想法,但对方似乎没听懂,仍然跃跃欲试·直到他们到了长安,夜深人静,穆惜白合眼躺下之后,羽清音换了身夜行衣正准备出去办事,姚澜媚却双眼明亮,十分期待地出现在他身后。
“你干嘛”·羽清音压低嗓子,佯装发火,朝姚澜媚吱牙咧嘴··“跟你一起祸乱朝政·”·“……谁跟你说我是要去色/诱皇帝老头子的了”·羽清音也不管当下皇帝年龄几何,就直接给人家扣上了“老头”的帽子。
“我能闻出来,”姚澜媚一斜眼,吸了吸鼻子,嘴侧胡须抖抖·“你是要去做坏事·”·羽清音忍着不发笑,就近找了竹椅坐下:“你就这么擅长闻我的味道”·“因为你身上有……姚冶大表哥的……”·羽清音摆手打断她:“带你一起也不是不可以,先变成人模样。”
姚澜媚没想到羽清音会答应,十分惊喜,立即化成人形站在他面前··“还是那个要求,没我的允许不可擅自行动·”·姚澜媚猛点头,若现在是狐狸样,她的尾巴一定摇得甚欢。
羽清音宠溺地摸摸她的头顶,他对着丫头的可爱样还真是没辙··“那也带我一个吧·”·羽清音被吓得一惊,差点儿从椅子上跌下来,他转头看着后面,漆黑夜幕黯淡月光下,穆惜白表情迷离地出现在窗外。
穆惜白不是已经睡下了吗羽清音特意确认过的··他稳了稳被吓的心神,不可思议地看着他··“呵呵呵,莫非惜白你也想与我一同困觉”打诨,一定要蒙混过去。
“小澜媚怕黑,正要我陪她一起睡呢·”·穆惜白无视他的话,道:“深夜出府,是准备去哪儿”·这时,姚澜媚好死不死,特兴奋地来了句:·“祸乱朝政色/诱老皇帝”·“……”·羽清音只手掩面,摇头。
“色/诱/色/诱,就知道色/诱,瞧你那木板儿一样的身材,转个圈儿都分不清前后,还去色/诱”·穆惜白撑着窗棂,飞身跃入屋内,逼近羽清音。
“你还想着要护我一世安康,平步青云登上皇帝之位,再纳后宫三千,子孙满堂”·羽清音后退一步,嘿嘿嘿讪笑··“嗯,大概……差不多就是这样。”
穆惜白再近两步,两人距离又缩短··“那你呢”·羽清音侧头,心里万分忐忑,默念“诸神退散”··前世今生阴差阳错洪荒·“在下……归隐岐山,看破红尘,万事皆空。”
“哦”穆惜白抓住羽清音的手臂,拉拽着他走出房间·“那我们不如一同在岐山解甲归田,虚度终老”·“哈”·羽清音无法想象穆惜白居然说出了这种话。
“清音,你已经察觉了,不是吗”·穆惜白停住脚步,他此刻的神情比往日更加冰冷漠然,似乎不喜不怒,然羽清音却能感受到他散发的无形压力。
“你……”·欲言又止,欲诉还休··他终究是搞不懂穆惜白这个人··“为什么要回岐山我不回去我还没有找到大表哥”·姚澜媚突然发声,穆惜白的注意力转移到她的身上,目光冷如冰锥,她一瞬间锋芒在背,吓得变回了狐狸样。
羽清音一震,穆惜白那眼神让他不安,甚至害怕·那个目光如潭水,神色若静渊的穆惜白会这样吗·羽清音心情忐忑地抱起姚澜媚,将其护在怀里,还好没从穆惜白身上感觉到杀意。
“回岐山·”·不容羽清音和姚澜媚发表任何反对意见,穆惜白强制将二人带回了羽轩阁··明显感觉到了穆惜白的变化,一种不好的预感在羽清音心底油然而生。
他,果然就是片段记忆中的那个师傅··留守羽轩阁的未央如往常一样打扫着庭院,小心翼翼地修理着花草,所以对穆惜白三人的突然归来毫无心理准备··他正在打理被靑溪毁坏的那满院荼蘼花,穆惜白抓着怀抱杂毛狐狸的羽清音就这样出现在残花败叶中。
未央愣住片刻,勉强整理好思绪,一个巨大的疑问横在他脑海··穆公子他……他会使用仙法·“去将涅凰接回来。”
经过未央身边时,穆惜白只扔出这一句交代,便拽着羽清音进了羽轩阁·未央喏喏地应了,心中仍旧莫名其妙,摸不到头脑··他家阁主大人今日怎么萎了·进了厅堂,姚澜媚从怀中跑掉,羽清音就近坐下。
·“你打什么主意”·穆惜白为何这么急着见涅凰而且他居然不再继续假装,如此轻车熟路地找到羽轩阁。
转世后本该忘记的事情就这么被记起来了·“你会知道的·”·穆惜白十分自然地,仿佛他才是羽轩阁的主人一样,拿起桌上的茶盏,到了一杯茶。
仿佛回到了“穆惜白”死之前,他还是那个缠着羽清音的凡人··“好,我拭目以待·”·羽清音不逼问,也问不出来,他耗得起··傍晚,未央终于将涅凰从一直盘问自己“为何才来没几天就要把涅凰接回去到底有什么急事你们真的有好好照顾涅凰吗”这一类问题的陵光神君手中接回羽轩阁。
到家后,未央在门口就体会到了羽轩阁内如雪山冰峰般的氛围·他颇有疑惑,他家阁主与穆公子之前虽然表面上矛盾颇多,但其实一向交好·而且羽清音对穆惜白很不一般,可现下他们为何这般冷漠尴尬·穆惜白见到涅凰的瞬间,围绕在其周身的阴郁瞬间化解。
他淡然一笑,朝涅凰摆手·旁侧的羽清音在错愕中闪过一丝讽意,原来还能从他身上找到曾经的穆惜白小涅凰也很是欣喜,乖乖地朝穆惜白跑来扑进他怀中。
这让羽清音更加不爽,他带涅凰,明显比穆惜白带涅凰的时间要长,为何这小野/种反而跟穆惜白更亲·“凰儿,见到爹爹都不晓得先问安吗”羽清音冷下脸,微微恐吓小涅凰。
涅凰抱住穆惜白,窝在他怀中偷瞄羽清音,不动也不开口·看来还是不能开口讲话,这始终是羽清音的一个心结··“他口不能言,怎么跟你道安”穆惜白护着涅凰,对他仍然是不冷不热的态度。
这话堵得羽清音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再怎么说这涅凰可能就是他的儿子被穆惜白这么一说,反而觉得自己成后爹了·羽清音正欲反驳,被一脸纠结的未央打断。
“阁主,陵光神君有话让我带给你·”·哦陵光神君居然有话传达如此难得的事,羽清音来了兴趣··“说了什么”·“他说……‘就算你死了,可涅凰还要活着,好自为之’。”
未央颔首,微欠身,为这句不敬之言表示歉意··羽清音嗤笑,看来陵光神君和涅凰感情甚笃·这人颇有趣,改日真的要会会··“凤翎跟涅凰是什么关系”·还没等羽清音说什么,穆惜白却冷着一张脸开口。
他对陵光神君的称呼……他居然直呼陵光神君的本名羽清音尚不及思考别的·穆惜白是怎么知道陵光神君原本的名字的·而且,只有位居陵光神君之上的神祗才可以直呼其本名··☆、 狐媚卷 章三十 ·    未央被穆惜白显露的威严和气场吓到,怔怔开口:“小少爷是由陵光神君一手带大……”·穆惜白眉间打皱,再次变回之前的阴翳表情。
“是啊,一手带大~”羽清音一脸不以为意·“有时我甚至都怀疑,也许涅凰是我跟陵光神君的种呢~”后半句只是玩笑,羽清音和陵光神君都是雄性凤凰,他俩不管怎么瞎搞,都不可能搞出小凤凰的。
再说,涅槃前的事羽清音不清楚,但涅槃后他跟陵光神君可是一毛线关系都没有,如今两人连面都没见过··“他也敢”穆惜白冷笑,吓得羽清音都情不自禁一抖。
“你可以回酆都城了·”·这话题换得太突兀,让另外两人接受不及··前世今生阴差阳错洪荒·“穆公子……可是说我”未央指着自己试探着问。
穆惜白的视线仍停留在小涅凰身上,不看未央,点头··“穆惜白,你什么意思这羽轩阁可是老子……”·“从最开始就不是你的。”
穆惜白抬头,语气笃定得令羽清音心惊·“你若是为这个怨气缠身的鬼族的安全着想,就让他离开·”·这是必须承认的事实,未央在这里真的不安全,最大的潜在危险此时就在他们面前。
“未央,你先去黎偞那里吧。”·“阁主……”看着羽清音万般不得已的表情,未央虽不甘心却也很明白自己留下只会碍手碍脚·“多加小心。”
穆惜白不易察觉地微微勾起嘴角:“他是在让你提防我吗”·“怎么可能呢~”羽清音讪笑·其实就算未央不说,自己也早就……·“清音,在这世上,我是你最不该怀疑的人,也是你最不该背叛的人。”
闻听此言,羽清音连假笑都维持不下去,面前的这个人已经不再伪装成凡人的“穆惜白”了·而他说出的这句话令羽清音十分不舒服,为何就不该怀疑他不该背叛他若穆惜白真的就是自己破碎记忆中的那位“师傅”,那不是更应该提防他妈这人曾经一剑贯穿了自己的胸膛,却又要求自己对他信任,对他忠诚·“惜白你可真会说笑。
不巧的是,在下是那种既不会相信别人,也不会被别人相信的人·”·是的,羽清音不需要别人的信任,也不会去信任别人·就连司命,都曾被他出卖给杨戬,还有谁是他不能出卖的呢他根本不赔“信任”这个词。
二人对视,互不相让的气氛,仿若黑白碰撞,冰火交融··“羽清音”·姚澜媚四爪刨地式朝他们这里奔来··“你看你看”到羽清音脚下后,她十分兴奋地四脚朝天仰躺下。
“这里出现了东西”·羽清音低头凑近,只见姚澜媚的肚皮上显现出一种类似于火焰的红色纹络,像凤纹但却有所不同,在那图案四周还围有左右对称的类似枝叶一样的花纹,看起来很像树枝。
羽清音端详思考,得不出一个答案,这图纹他不曾见过··穆惜白牵着涅凰的手,不经意地朝姚澜媚瞄了一眼,厉声道:·“你吞了娑罗双树的树种”·穆惜白罕见地提高了音量,将由于好奇而凑近小狐狸的涅凰吓得躲到了一边。
见此,羽清音用唇语示意涅凰离开这里,小家伙便步伐趔趄地退下··姚澜媚一直很害怕穆惜白,被他吓到后挺身坐起窜到羽清音小腿后:“是,是……是又怎么样”·“何人教唆你这么做的”·穆惜白步步逼问,吓得姚澜媚不停发抖。
“我,我不知道他的的名字·他说若是想救大表哥,就必须这么做……”·“惜白,对我,你就没什么想解释的吗”羽清音挡在中间,阻挡穆惜白继续接近姚澜媚。
发展到如今这副田地,他还准备什么都不说就敷衍过去羽清音将小狐狸护在身后,与穆惜白对峙着·他并不是不懂这杂毛小狐狸吞下娑罗双树意味着什么,正因他知道姚澜媚体内养着姚冶的一缕元神,才更了解其中缘由。
“清音,你心中已有了答案·”穆惜白向前一步伸出手,表情沉郁而冰冷,令人浑身一颤·“把那只狐狸交给我,不能让她活下去·”·这一幕似乎有些熟悉。
对于身体里模糊的记忆,羽清音只一笑而过·往昔已逝,他不想再追究··“不巧,这杂毛狐狸的生死还真跟我息息相关·”他嘲弄地朝穆惜白耸肩。
“惜白,你也知道做人要诚信,何况我这做神兽的我既然答应了别人要保护姚澜媚,”羽清音拿出羽扇,摆出应战的姿态·“就得保证她一根头发,不,一根毛都不能少。”
还真是一如既往的执着倔强··穆惜白又想起了他的“凰女”··眼前的他与记忆中的他有着相同的清秀相貌,相同的不容驯服的个性,就连坚定不屈的眼神也毫无偏差。
若是没发生那件事……·“清音,你是要与我再次兵刃相接吗”·穆惜白犹似唏嘘一声,邪谲的表情被冲淡··“再次”他笑。
“我怎么不记得·”·那短暂的温柔表情瞬间消失不见,穆惜白愤然上前抓住羽清音的胳膊,使其无法动弹,并对一旁的姚澜媚施了昏睡咒··见小狐狸倒地昏迷,羽清音急了:“你做什么……”·话到半句被封住,唇上是熟悉又怀念的触感,柔软,冰凉,一如梦中所见所想。
他百余年间猎艳众多美人,所为寻找的就是这个··因羽清音久经风月,所以在气势上并未处于下风·既然亲了,也就不必再想别的,他不躲不推,迎合着穆惜白的吻。
这顺从的反应令穆惜白心生喜悦··彼此唇舌见你来我往,在分开时,唇畔滑下银泽·羽清音眉毛一挑,眼中氤氲,露出一丝媚笑,伸出舌尖舔舐穆惜白的唇角。
这动作像是一种暗示,给了穆惜白某种许可,他眸中闪过情/动的色彩,环着羽清音的右手滑到腰下,左手驾轻就熟地解开其衣襟,摸进里衣·同样是男人,羽清音当然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心中虽然不断告诉自己不可以继续下去,身体却如同养成习惯般任对方为所欲为··从唇到颈项,再到锁骨,吻变成吸吮,他情不自禁地嗯了一声,穆惜白似乎并不满意这声呻/吟,对着他的肩膀咬了下去。
“凰……清音,还记得吗”··前世今生阴差阳错洪荒“记得什么”·羽清音努力平稳着呼吸,垂眸凝视穆惜白。
“以前做过很多次的事·”·穆惜白并未期待他的回答,既然他选择忘记,那就再做一次让他想起来··单薄的衣衫从肩头滑下,羽清音依靠在穆惜白身上,在耳侧娇笑两声。
“好久没有被别人扒下衣服,真是有些怀念·”穆惜白吻了吻他耳侧散下的长发,一手探索着他的胸前,一手抚摸着他的背后·“一向都是我扒别人的。”
羽清音轻咬他的耳垂,笑:“但我却对你的衣服毫无动手的兴趣·”·穆惜白的动作一顿,表情一暗将他推开··羽清音后移两步,抬手将滑下肩膀的衣衫拉上来穿好,嘴角勾出嘲讽的弧度:·“男人的身体可以勾起你的欲/望吗”·穆惜白未接话,只是毫无表情地看着他。
“怎么了要不要我扮成女人讨好你呢”·羽清音故意学着青楼女子那般甜腻的说话方式,并未融化穆惜白,却吓到了刚好在羽轩阁着陆的黎偞鬼君。·黎偞被这让人浑身酥麻的声音吓得‘鬼’躯一震,险些跌了一个平沙落雁。
他稳住身形,满心疑问地走近··“秃毛鸡听未央说你出了麻烦……”·看到了院中某个男人的背影,黎偞僵在原地一动不动。·说起来,这是黎偞第一次见到穆惜白。·那身黑色锦缎长袍的衣袂上,绣着金银双线的凤族纹络,黎偞终身难忘。其墨色如瀑的长发从头顶倾泻而下,缓慢的转身中,侧脸模糊的轮廓更是唤起了黎偞体内对他的敬畏,他曾经所释放的压迫感,至今仍有影响。·他虽是至上凤神,却曾敌我不分,血洗昆仑虚,死在其剑下的仙魔鬼怪不知千万·三界内,对这位凤神恨之入骨的人,数不胜数··此刻,这个危险的男人就正站在羽清音身侧,并散发着阴翳的杀气··“黎偞,好端端的你怎么来了。”·羽清音心里发憷,好不容易送走未央,却又迎来鬼帝之子,这是上天在戏弄他吗·“好端端”黎偞抖着手臂指着穆惜白的背影。“你可知他……”·“唉,你跟你那个小情郎怎样了”·羽清音张开双臂抱住散发着不祥气息的穆惜白,扳过他的脸,并对黎偞打手势,让其快点离开。黎偞虽会意却迟迟未动,他在犹豫是否该将羽清音单独留下与这种危险人物相处。·羽清音心中火急火燎,黎偞糊涂了?没懂他的手势吗?·穆惜白还是要转身去看黎偞,羽清音紧紧贴着他的身体,卖弄风/骚地磨蹭,同时拼命向黎偞使眼色。·拜托快点走啊··☆、 狐媚卷 章三十一 ·    黎偞纠结着,缓缓向后移动脚步。·“清音,有事就书信一封到……给我。”
他连酆都城都不敢说出,因为不知这位尊神会做何反应·羽清音比划了一个好的手势,顿了顿,又朝黎偞比划放心的手势。·看着黎偞终于离开,他舒了一口气。·“你怕我伤害他”穆惜白语气一挑,似乎有些愉悦的感情在里面。
“酆都城鬼帝之子”·原来他知道·羽清音突然明白,他将自己刚刚为了让黎偞离开而挑/逗他的行为当笑话·“你即已知道为何不明说”·羽清音推开他,结束暧昧的身体接触。
“我以为我不说你也会知道,可你却不了解我,一直都是·”·不说怎么可能会知道,羽清音腹诽··“我不清楚你隐藏身份的目的·而你这般执着于我,于己于人也都不是件好事。”
太过于执着于一物,便会忽略周遭事物,陷入死循环·到时候,即使是爱,也会变成恨··穆惜白默然,听羽清音说完,他只是看了那么一眼,带着说不清是哀伤还是遗憾的神情。
羽轩阁外鸟鸣阵阵,风声渐歇,有什么在心里翻涌而起··刹那间,羽清音有错觉自己的话伤了穆惜白··“好了,过去是过去,现在是现在·”他弯腰抱起姚澜媚,走出厅堂。
逃避··现在他只想离开此处,不再看他的脸··穆惜白只身影单地伫立在厅堂内,羽清音渐行渐远的身影与记忆相重合·上一次他毅然决然地转身跟着姚冶离开,并未回头看一眼。
这次,穆惜白不会给姚冶机会,绝对··其实,在迈出门口的那一刻,羽清音侧头用余光望了穆惜白一眼··师傅……这个遥远的称呼似乎开始在心底复苏。
是否选择要想起那一切,要自己决定,他不要被人左右·抱着姚澜媚朝涅凰所在之处走去,刚刚见面都还没来得及好好亲近·也不知涅凰这段子日子过得可好,毕竟是跟自己有着密切关系的孩子,他得仔细看看。
此夜,除了涅凰和姚澜媚,在羽轩阁,酆都城,陵光神君府之中,多人无梦··之后的日子说起来还算相安无事,虽然羽清音与穆惜白之间气氛仍是很尴尬,但有两个小活宝时不时捣蛋,所以过得还勉强和谐。
这俩活宝年龄相仿,十分合得来,吃睡玩耍形影不离·左右各一,围在羽清音身边,他顿时升起一种坐拥王朝,子孙满堂的错觉·然而每当穆惜白出现,涅凰就会立刻贴上去,姚澜媚就躲在羽清音身后,这种幸福感便烟消云散。
一日,羽清音突发奇想,抓住涅凰,贴近逼问:·“穆惜白和小澜媚你更喜欢哪一個”·涅凰转动墨玉般的双眼,思来想去,俨然很难割舍的样子。
羽清音暗暗咬牙,之前问这小鬼更喜欢自己和穆惜白哪一個时怎么没见他这么犹豫·前世今生阴差阳错洪荒·“小澜媚多可爱啊~狐狸样可以抱着睡觉,女娃样可以直接娶回家~凰儿啊,你应当和爹爹我一样聪明的~~”·羽清音在一旁拼命动摇着涅凰心中的天秤。
涅凰双目闪亮,张嘴,似乎是想要说“澜”的口型,“媚”字的口型还没摆出,他忽地閉嘴,抿紧双唇··“怎了你不喜欢小澜媚吗”·他这副样子太奇怪,羽清音十分不解。
涅凰拼命摇头··“那是……不想抱着澜媚一起睡觉”·又摇头··“不想把澜媚娶回家”·这次没有摇头,也没有点头。
“凰儿不用怕,只要你喜欢,爹爹可以帮你娶到小澜媚的·”·羽清音伸手揉弄他的头顶·涅凰却慌了,拼命摇头·羽清音不懂了,这是什么意思·涅凰自己也着急,目光环顾四周,瞄到旁边梨树下的一节树枝,跑过去捡来,用树枝在地面划划写写。
羽清音托腮凝视,一脸欣赏,宝贝儿子的字迹不错,他很自豪·然而看着涅凰一行字写完,他脸色骤转,比碳还黑··涅凰写的是:·我只想娶凤翎··这位凤翎,不正是凤族统领,性别为雄的红毛野鸟——陵光神君吗·羽清音压下心中徐徐燃烧的火焰,脸色勉强由黑变回绿色,他“冷静”地将地面上的字迹糊掉,抓住涅凰双手,苦口婆心地展开了谆谆教导。
“我的儿啊,你年纪尚轻,所以有些事情还不明白,难免会误入歧途·比如把依赖之情当成欢爱之情啦……相信爹爹,能娶的是小澜媚,而不是陵光神君哦”·涅凰表情失望地看着羽清音,微微瘪嘴。
突然想起穆惜白阴沉的表情,羽清音又嘱咐道:“还有,这话千万别写给穆惜白看”·若是被穆惜白知道,以其近来的状态,可能会直接冲上九重天把陵光神君给阉了。
那凤凰园一族的未来,可会变得十分堪忧·绝了凤族统领的后,到时候那些凤族长老一定会拖着长长的胡子来找羽清音算账,只是想想他就觉得羽毛直竖,太可怕··羽清音摇头把这可怕的联想甩出脑海,转身翻出一件新衣裳照着涅凰的身形比划。
“来,爹爹帮你穿上·”·涅凰开心地扑过来,任羽清音摆弄··他一边为涅凰穿衣,一边不经意地问道:·“凰儿,今晚要不要跟爹爹一起睡”·沉浸在获得新衣服的喜悦之中,涅凰毫不犹豫地点头。
羽清音心中暗暗叫好,终于把自己儿子从穆惜白的被窝里拽出来了·之前一直都是穆惜白和涅凰白天如胶似漆,夜晚更是形影不离,被褥不分·他这个“正主亲爹”都没得到跟自己儿子同床共枕的机会·到了晚上,涅凰温顺地窝在羽清音怀里,和他同睡。
看着如此可爱又听话的“儿子”,羽清音深感欣慰·伸手摸摸涅凰的头,正准备合眼睡去,谁知,一只毛球横冲直撞而来,忽地扑到羽清音身上·怕吓到涅凰,羽清音回手一把抓住毛球的尾巴,提起来。
“何方妖孽”·“我不要一个人睡”·姚澜媚四爪胡乱挥舞,带着哭腔嚎道。
他顿时哭笑不得,无奈地将姚澜媚塞进自己与涅凰之间,拍拍她的头,略带安慰··“睡吧·”·姚澜媚安心下来,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了眼睛。
羽清音看着并排睡去的两个活宝,会心一笑·然而未待羽清音合上双眼,姚澜媚却再次睁开狐狸眼··“清音”·这声音不是姚澜媚。
羽清音脸上温柔的神情微僵,看着杂毛狐狸的表情有些不自然··“和我说话不开心”·“我没这么说·”·姚冶并没有显出人形,这表明他是有所忌讳。
那么,他忌讳的是羽轩阁,还是穆惜白·“那是心中所想”姚冶用狐狸前爪捂住尖嘴巴,轻笑两声。
“别妄自断言·”羽清音的表情已恢复自然,表情仍是温和··“想起来了”姚冶目光闪烁··“嗯”·“没想起。”
略失望,姚冶耷拉下脑袋··“过去很重要”他所忘记的,真的该记起来吗·“你真正想忘记的是和师傅有关的记忆吧那与我有关的一切,不想记起来吗”·“……我不知道。”
关于姚冶,关于师傅,关于过去,羽清音不能妄下结论,他仍在动摇··“凤神大人就蛰伏在你身边,为何迟迟不帮你恢复记忆”提到凤神,姚冶冷笑。
“他居然比我还沉得住气,真是难得·”·现在羽清音的身边除了姚澜媚和涅凰就只剩……穆惜白·他早就开始怀疑穆惜白,但因为没有亲眼所见他露出真面目,所以迟迟不能下结论。
穆惜白身上确实没有一丝仙气,即使已知道他并非凡人,羽清音也没有证据可以确定他的身份,都还只是怀疑··“算了,睡吧·”·姚冶闭眼,心中自有决定,定会先他一步。
即使要与凤神正面冲突,也绝会不放手··羽清音叹气,为涅凰掖好被子··夜深人静,时间静静流淌,窗外惨淡的月光照进房内,投下浅浅的阴影·寂静之中,房门“吱呀”一声,被缓缓推开。
羽清音睁眼,却未动分毫,直到那脚步走近,他方又合上双目··穆惜白在床榻前停下,看着熟睡的二人一狐,视线停在狐狸身上审视片刻后,伸手摸了摸涅凰的脸颊。
闭眼装睡的羽清音本以为穆惜白是要对姚澜媚下手,所以在被子里用手紧紧抓着狐狸的长尾·等了一阵却未感觉到穆惜白有任何动作,不耐烦之际,却察觉一双手穿过自己身下,随即身体被人腾空抱起。
此时没必要再装睡,羽清音睁眼推搡,压低嗓音质问道:·前世今生阴差阳错洪荒·“你这是作何”·“三人一起,不挤吗”·他笑,背后一轮皎月。
迎着银辉月华看去,羽清音一瞬恍然,某个名字呼之欲出··“凤……绝尘·”·穆惜白脸色微变,将他按在胸口,横抱着走出房间。
纵使他死命挣扎,也没抵过穆惜白的禁锢,就这样被带到他的房间,扔到床榻之上··羽清音还没来得及坐起来,便被穆惜白欺身压下圈在双臂之间··“你”·☆、 狐媚卷 章三十二 ·    “再叫一次。”
穆惜白的目光灼灼,令他如卧针毡··“叫……叫什么”·他不禁紧张起来,背后冷汗涔涔··“那个名字。”
穆惜白有些不悦··“凤绝尘”·小心翼翼地开口··“……”·穆惜白瞪着他··“……绝尘。”
最后一字还未松口,羽清音便被穆惜白紧紧抱住倒在床榻上··“凰女,我终于等到·”·凰女·简简单单的两个字犹如深潭冰水洒了羽清音一身,让他彻底清醒过来。
就算姚冶之前跟他说明了有关“凰女”这个称呼的含义,但其中所代表的是怎样一种扭曲的观念,他不敢想象·无论是心理,还是生理,他都排斥着这个称呼。
羽清音支起手臂阻止穆惜白再贴近,努力保持距离,但对方似乎没意识到他的抵触,驾轻就熟地开始动手动脚·他按住穆惜白不安分的手,冷着脸张嘴正欲说些什么,却让对方有机可乘,以吻封禁,被其攻城略地。
不想被牵着鼻子走,羽清音心一狠咬紧牙关,但却未能伤到及时退出舌头的穆惜白··“穆惜白,我可没想同你……唔”·话还未说完,双手又被擒住,唇腔再次被侵袭。
有一点他真的不得不承认,穆惜白很清楚自己的敏感点··在床上一向掌握主动权的羽清音在遇到穆惜白时,所有的技巧都难以自由施展,总是因受到他的撩拨而慌乱了神色。
抓到呼吸的间隙,穆惜白又欲再次吻上他的唇时,羽清音费力抽出一只手挡住了他的嘴··“先把话说清楚,”羽清音气息微乱,喘着气·“我并没有记起你是个什么人,但……”他目光凌厉,盯着穆惜白。
“我迟早会知道你是谁·”·这一番话本来想传达的意思是“就算你不显出身份,我迟早也会知道,所以你不如就直接坦白”·但似乎穆惜白理解的并不是这个意思,听完后半句,他欣然一笑,张开双臂抱住羽清音,继续动手动脚。
羽清音一边挣扎一边在心中哀嚎,他敢肯定穆惜白把自己刚刚那句话理解成了下定决心要想起他是谁··虽然他们之前就有过些许肌肤之亲,但都未曾做到最后一步。
那时羽清音忌讳穆惜白是凡人之身,碍于那个三界神魔鬼怪的戒律,他才不能对凡人下手·而现在双方却颠倒了角色,反而是穆惜白欲对他下手,且毫无忌讳·羽清音在灵台浑噩中思索,似乎没有什么戒律去管“凡人”调戏神兽的行为他们神兽在三界里就如此没地位吗·不过,这床笫之事,既然要做,就得享受起来才行。
这可是羽清音的人生信条,绝对会贯彻到底··唇齿交缠间,羽清音在穆惜白疏忽之际反手抓住他的手腕,总算夺回了一次主动权··羽清音半眯眼,另一只手抵在他肩膀:·“我曾说过,不会居于人下。”
不等穆惜白开口,羽清音便扑到他怀里,将他压在身下··“即使是接受的一方,我也不愿再居于你身下,凤绝尘·”·穆惜白微愣··羽清音撑着双臂,垂下头去吻那既熟悉又陌生的唇。
多半,今夜就要……·纵然羽清音有所不愿,但随着身体的记忆被慢慢卷起,心中的记忆也开始慢慢复苏·无论他是否愿意,在他选择对穆惜白不放手的时候,便已成定局。
一弯皎月似未经染色的绸缎悬挂于半空,夜幕的星辉铺满屋外琉璃瓦,本该在房内与涅凰同睡的杂毛狐狸此时正端坐于屋檐··如今姚冶的元神正居于姚澜媚的身体内,并没有什么力量,在那位凤神面前连只小妖精都不如。
他虽心有不甘,却不能轻举妄动··凤绝尘曾经的心情,此刻,姚冶终于体会··那日羽清音向师傅挑明了一切,凤绝尘靠仅剩的理智压抑着心底不平静的怒火。
“我与姚冶乃情投意合,而这一切……与凤师傅毫无关系·”·凤绝尘那时应该也是这种感觉,心中已波涛汹涌,却不能出手将其夺回··“凤师傅,”这将是姚冶最后一次如此称呼凤绝尘。
“他不是你的‘凰女’,而是我的羽清音·”·他要让羽清音回忆起涅槃前的一切,有关自己,有关昆仑虚,有关凤绝尘,以及那所谓的双生凤凰。
天界,桃源乡··挨着澄澈的溪水走去,沿岸无数桃树,芳草鲜美,落英缤纷·“不死树”卿木泽四下观望,谨慎小心地前进·视线内除了散落满地的粉红外,并未发现特殊的景物。
经过在昆仑虚的一番煞费苦心的调查,好不容易才得到了有关众神兽之首——白泽的线索·据说自从当年昆仑虚发生“那件事”后,白泽便隐匿踪迹,不再过问天界和人世的任何事情。
卿木泽为了找到白泽归隐之地,着实费了一番功夫,好在终于抓到了蛛丝马迹,追到了这片天界的“世外净土”——桃源乡··卿木泽在一棵桃树下停下来,握紧双拳。
都已经走到这一步,无论如何也不能轻易放弃·一定要找到白泽,找到拯救姚澜媚的办法……·前世今生阴差阳错洪荒·“你,似乎有所烦恼·”·卿木泽愕然抬头,只见一位身穿火炎般红色长衫,相貌俊美神情温婉的男人正站在前方不远的树下。
那身鲜艳的红衣与周围夭夭桃花相衬相容,分不清是谁染了谁的颜色·这明明是颇富张扬的艳色,穿在这男子身上却显沉静内敛,未曾让人觉得有甚违和··卿木泽心中惊讶于眼前这男子的非同一般,一时间忘记开口去接对方的话。
“是为寻何人而来”·男子抬手折了一枝桃树枝,三三两两的桃红花瓣坠落他发间与肩侧··卿木泽回过神,连忙拱手作揖:“在下昆仑虚不死树,特地来此求见白泽上神。”
那男子手执桃枝,微微一笑:“要见白泽啊你不用对我行礼的,私下里这些礼节都可以免去·”·卿木泽疑惑,抬头,恭敬地提问:“敢问上神名号”·“名号……称呼我为陵光吧。”
此处不是九重天之上的府邸,所以没必要将名号端出来·但他本来的名字,除了那孩子,也很久没被人称呼过了··陵光卿木泽立即弯腰又鞠一躬。
“拜过陵光神君·”·陵光伸手扶着卿木泽的双臂·果然如司命所言,三界内的神仙神兽,都被教条的律法调/教的很是死板,对礼节与等级遵守得十分苛刻。
若能更活泼些,这天界才会有生气·就像他养着的那只小鸾凤,非常活泼开朗,甚好·念及此,陵光嘴边勾起一抹微笑··不愧是凤凰一族的统领,那堪比昴日星君洒下的和煦阳光般的笑容让人顿时如沐春风。
“神君,可知道白泽上神所在之处”·“桃林尽头,就是那家伙的‘草窝’,我刚从那儿出来·”·惊喜溢于言表,卿木泽朝陵光拱手一礼以示感谢,就欲赶过去。
陵光微微侧身给卿木泽让路,擦肩而过时开口悠悠叹道:“世间难得双全法·”·卿木泽诧异地回头,却只瞥见红衣的一角,伴着纷飞的桃花散去··陵光神君刚刚是不是说了什么卿木泽没听清楚,只好作罢。
在桃林尽头,繁花绿草围绕,仙兽神宠围聚,一间小屋就坐落于这片景色之中·卿木泽走近后,只见门两侧贴了一副对联··上联:上知天文地理·下联:下知鸡毛蒜皮·横批:包治百病·卿木泽呆若木鸡地瞧着横批那块木质牌匾,心中五味陈杂。
这位白泽上神,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神·抬手敲了两下门,无人应答,卿木泽正要抬手再敲,刻有精致纹络的门打开一条缝隙,但并未见到人影·卿木泽垂眸,一个被门板遮住半边脸,头梳双髻的小童正盯着自己。
“在下卿木泽,求见白泽上神·”·那小童拉开门,阵阵药草香气扑面而来··“谁啊”·放眼看去,这间不大的房子里被各种药橱挤满了空间,第一眼似乎有些凌乱,但仔细看又发现其中摆设井井有条。
这时,柜台后身穿白布衣的人放下手中的捣药锤,朝他走过来:·“哟,这可是行走的‘活’药材啊·”·卿木泽条件反射地退一步,尚未自报家门,对方却一眼识破了自己的真身。
“别害怕嘛,‘珍贵药材’,找我何事”·卿木泽心存忧虑,欠身行礼:“在下有一事相求,恳求白泽上神答应·”·白泽抓起围在身前的襜衣擦了擦手,挑眉示意他继续说。
“请救救……”·未等说完,白泽便挥手打断··“今天是怎了,都来我这药铺找活佛来了”卿木泽欲开口解释,白泽却不给他说话的机会。
“你为何而来”·“为解救我……重要之人·”·白泽搬了把椅子,抱着双臂坐下··“说说看,什么病。”
他笑·“千万别跟刚才来踢馆的那只火凤一样,也得的相思病·”·便不是相思病,也无药可救·不巧,卿木泽想救的人,纵然是白泽,也已无力回天。
☆、 狐媚卷 章三十三 ·    更阑将尽,黎明前的黑暗似浑亦浊,和着天幕上的残星,晕开一种酒醉般的子夜之色·羽清音手提酒坛,衣衫半解,胸口微露,一派洒脱坐于羽轩阁之顶。
而他脸上与身上的红晕,并非因酒··片刻入梦,化朝云,云雨高唐··结束后,穆惜白睡去,他却拎了坛酒爬上屋顶··夜过也,东窗未白,孤灯已灭。
他提起酒坛,仰头大饮··身上还残留着穆惜白的体温,那种感觉让他十分矛盾,沉醉又抵触··「你做了选择·」·背后的人出现的无声无息,毫无预兆。
羽清音冷笑,看都不看玖代花,提起酒坛继续畅饮··“这是第一次吧在羽轩阁有拜访者时,你居然显出真身·”·「因为,偏离了。
」·依旧是没有表情的一张脸,像是无生命的人偶··羽清音笑,耸肩:“此话怎讲”·「你不该想起凤绝尘·你在逐渐远离羽轩阁的轨道」·“呵。”
那他又为什么要坚持守在羽轩阁这条路上呢“您今晚话真多·”·一阵冷风拂过,散开的衣袂翻飞而起·羽清音撩起被吹乱的长发,视线瞥向身后,玖代花却已经不在那儿。
他从未想过要顺从谁的意思去生存·要么自由,要么死亡,他绝不屈服·自己选择的路,自己走完,无论是个什么结果,都要自己承受··前世今生阴差阳错洪荒·待几坛好酒喝空,月下柳梢,天边初晓。
他卧躺于屋顶琉璃瓦上,半梦半醒,意识模糊之际感觉到某个熟悉的气息逐渐靠近·他知道那是谁,但不想理会··穆惜白一身单衣,轻手轻脚地走到他身边。
因是凤凰神兽,不会染上风寒,所以羽清音敞着衣衫躺在房顶,裸/露平坦着的胸脯·穆惜白扶起他的身体,为其整理衣服,手停在锁骨处·那里是昨夜留下的印记,是一种证明。
虽然未曾表现在脸上,但穆惜白心中确是非常喜悦··他的“凰女”就在这里,终于能再次将他抱在怀中··接下来的日子平淡如水,羽轩阁里三人一狐的生活依旧波澜不惊。
因未央被遣退,穆惜白就担任起做饭打扫的“佣人”,羽清音厚着脸皮享受这待遇,每日百无聊赖地抱着姚澜媚,带着小涅凰在院子里晒太阳,过起了退休老神仙一样的日子。
正巧这日午后,阳光温暖舒适,吃过糕点喝过茶水后,小涅凰仰躺在嫩绿的草坪上,一脸恬然地睡了·羽清音则背靠一株未开花的梅树,手里摸着杂毛小狐狸,合上双眼,也准备小憩一会儿。
而他刚闭上双眼,压迫感袭来,有人接近·那感觉,对方几乎是要贴上他的唇··“姚冶”·羽清音抬手拦住对方··“你怎猜出是我,而不是穆惜白的”·姚冶笑,宛若傲然绽放的桃花。
“这一身狐臊味,除了你还能是谁”·羽清音也笑,略带狡黠,似乎胜了他一分··“你对我这般敏感,我十分欣喜·”·姚冶还是贴了上来,在他唇畔轻浅一吻。
二人双唇分开之际,羽清音手指插/进姚冶发间,按下他的头,回了一个不客气的深吻作为问候··“礼尚往来,这是我做生意的原则·”·有便宜不占是傻子,奸商从不做亏本生意,他怎会让姚冶对自己任意而为。
“你变得比以前还有趣了·”·妖冶回味这一吻,表情变得十分弱和··“多谢夸奖·”羽清音伸出舌头舔舔嘴唇,笑·“说来,你还真会选时候呢,‘恰巧’现在穆惜白不在。”
“我可是很有自知之明的·明知打不过凤神大人,还要与他的人‘偷情’的话,就得选好时机啊·”·玩笑话从他嘴里听来却还真像是有那么回事一样。
居然说‘偷情’,就好像他们俩个真的背着穆惜白做了什么似的……不,他们两个以前到底是什么关系羽清音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换上迷茫的神情,姚冶猜到了他在想什么。
“想知道我们的过去吗”·姚冶顺势靠近,身体紧贴着羽清音··“哈”羽清音猛然回神··妖冶的手探进他里衣,停在胸口那道伤疤之处。
“这里,还会痛吗”·惊悚的颤栗从姚冶触碰的地方扩散到全身·这种身体接触,让他觉得不舒服,情不自禁地想要逃开·而且为何自己不曾对任何人提起的伤疤,穆惜白和姚冶却知道·“连它是什么时候留下的我都不记得了,怎么可能会痛。”
羽清音将姚冶的手从自己的衣服里抓出来,一脸鄙弃地看着他··“是啊,不可能会记得·你就是因凤绝尘的这一剑,才不得不浴火涅槃的。”
他停住推搡姚冶的动作,像是被静止了时间,一动不动··“你说什么”·任由姚冶环抱着自己,不再理会彼此身体接触的问题。
“凤绝……啊不,凤神大人一剑刺穿你的胸口,是导致你涅槃的真正罪魁祸首·”·居然说是罪魁祸首……·虽然羽清音对穆惜白和自己的关系已经有了很多猜想,但却很难将他与零碎记忆中那个对自己恨之入骨的人影联系到一起,毕竟现在的他对自己还很温柔。
穆惜白曾经对他抱有这么强烈的怨恨吗·没来由地,胸口一阵钝痛·羽清音有些诧异地捂住胸口,这里明明没有心,又怎么会觉得痛胸腔之中,明明只有一颗不会跳动的“相思豆”,他又怎么会觉得心痛呢·还真是可笑。
姚冶不喜欢羽清音露出这种表情,垂头去吻他的颈项··“*晓看天色暮看云,行也思君,坐也思君·”他又冒出一句没头没脑的话·“这,你也不记得了吧”·羽清音错愕地看着他,当真是没有印象。
姚冶埋头在他胸口,大笑起来··“果然·”·其实若是能自欺欺人,要比寻求事情的真相幸福得多··姚冶应该继续假装一切都如自己设想的那般,羽清音这一世是属于他的,羽清音只会记得他的,·羽清音……只是他的羽清音。
姚冶为何要牺牲自己去渡他涅槃呢·即使结果不如人意,姚冶也不会放手,他要让羽清音想起来,想起有关凤绝尘的种种,想起做过的所有事情··“你之所以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是因我许下的愿望。”
姚冶俯身在他耳边低语,温柔似水,一如当初他们在昆仑虚习武学艺之时··“身负彩翼,双生凤凰就因为这种没有说服力的理由,你就必须成为凤神的附属品那位凤神大人需要的,只不过是作为他所有物存在的‘凰女’,而不是现在这个活生生的羽清音。
所以我向玖代花许下愿望,赌上可能性,让你活下来·”·活生生用这种词来形容现在的羽清音,还真的是笑都笑不出来·如此荒谬的话,亏姚冶能如此轻描淡写地叙述出来。
·此刻,他真不知道自己是该感谢还是该怨恨姚冶···前世今生阴差阳错洪荒涅槃重生要谢他,如今这般苟且偷生也要怨他··“这样做对你又有什么好”·“好处”姚冶苦笑,伸手抚摸羽清音的脸庞。
“我不过是在用命赌你和他·”·羽清音握住他的手移开:“你赌了什么·”·“赌你会救我,赌他会……放弃这样不堪的你。”
如今活成这个样子的羽清音,凤绝尘还会接受吗·姚冶似乎是赢了,可他知道,自己可能还是输了·羽清音必然会去复活他,而那凤神也并没有放弃他的“凰女”,即使已经不再是他的“凰女”。
“涅槃重生,清音,这次的结局应是你我执手相守·如今你这副‘活的身体’由我而来,所以你即使变成了尸体,我也一样会要你·”·羽清音推搡他的动作忽地顿住,这是多么恐怖的甜言蜜语。
姚冶说出的话与他的美貌还真是形成了极大的反差·眼前这位貌美似罂粟的男人所言所语给他从来未有过的震撼,那是一种飞蛾扑火般诱惑与恐惧··“你需要我,无论是身体还是你这颗因我再生的‘心’。”
“你这般笃定,就好像我已经爱你爱到无法自拔了一样·”·那一瞬的不安很快烟消云散,羽清音一如既往地不正经调笑道··“难道不是吗”·姚冶的吻再次落在他唇畔,温柔而缠绵,羽清音不禁感慨他这方面的自信。
“呐……凤神是个什么样的人”·虽不想承认,但这凤神勾起的是羽清音心中最柔软的部分,即使胸口早已空空荡荡,却也有种难以描述的情绪缓缓流过。
他还不明白这是一种凝聚了爱与恨的思念··“他”·姚冶双手圈抱羽清音,下巴抵在他头顶··“要我说呀,就是个孬种。”
姚冶嗤笑·“有色心没色胆,明明有着欲望却还装什么正人君子,还要徒儿勾引才就范·喜欢就去拥抱,不属于自己的话就去抢过来,如此简单的事,他却纠结到几乎走火入魔。”
“所以,你未曾纠结,就直接夺了别人的所有物吗”·作者有话要说:(出处:【明】 唐寅《一剪梅·雨打梨花深闭门》)·☆、 狐媚卷 章三十四 ·    “所以,你未曾纠结,就直接夺了别人的所有物吗”·某个低沉的声音从院门前传来。
羽清音略微僵硬地侧过头,视线与怀抱瓜果蔬菜的穆惜白撞到一起,对方表情阴狠,周身气息让人不寒而栗··这不是他所熟悉的穆惜白,那个表情清冷超脱的男人怎么会有这种表情·羽清音推开姚冶朝穆惜白方向走了两步,正欲开口,却被身后的人一把拉住圈在了双臂间。
“哎,凤神大人,都不怕身份被揭穿吗”·穆惜白放下手中的东西,面不改色地走过来,瞄了一眼羽清音,对姚冶开口:·“孽障,你居然还敢出现”·姚冶很清楚穆惜白不是这么容易就会被激怒的人,此刻他也确实不该不理智的事情。
以现在这幅样子去挑衅凤神,对姚冶来说,无疑是拿生命在冒险··“非也非也,您该说‘孽徒,你居然还活着’·”·姚冶抓起羽清音的一只手朝穆惜白挥舞着打招呼。
“喂,姚冶你胡说什么……”·羽清音皱眉,扭动身体,想挣脱他的束缚··“胡说‘神念俱灭’的幌子,正是为凤神大人而散播的。”
姚冶附在羽清音耳边,压低声音,缓缓道·“知道我还没死,他必然恨不得亲手将我碎尸万段·”·“你即已明白,为何还站在那个不该站的位置”·姚冶放开羽清音,笑。
看架势,穆惜白似乎并没有要对他动手的意思,那么……·“啊啊,不好意思,这里的确不是我该站的位置·”姚冶迈着向后的步子,非常慢地退开羽清音身边。
既然已经正式碰面,既然羽清音现在不记得他们之中任何一个,既然如此,为何不将这现状改变呢·羽清音盯着穆惜白,注意力已不在姚冶身上·而穆惜白此时的位置处于视线的死角,他看不到二人身后躺在草地上的涅凰,所以他并不知涅凰也在这院中,也未能料到姚冶会有另一层目的。
因此,姚冶后退数步后,快速弯腰抓起窝在梅树后方熟睡的小涅凰,一手捏住他纤细的肩膀,伸出另一只手的二指抵在其喉咙处,转头对羽清音扬声道:·“清音,我能做出此事,便未希望你会记得我的好。”
话音未落,羽清音刚转过一半身体,姚冶的手指便已经插/入了涅凰的咽喉··艳丽又刺眼的血液沿着姚冶的手指流下,小涅凰歪着头,没有任何反应·而受到震慑的羽清音只觉双腿一软朝前倾去,穆惜白迅速迈出两步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
羽清音推开穆惜白的手,抬头极其怨恨地望着他··你为何不立刻去救涅凰·姚冶看到穆惜白此举,冷冷一笑,并将手指从涅凰脖颈处抽出,俨然一副又要下手的架势。
“凤绝尘,你已经知道这只雏凤和自己没有血缘关系”·穆惜白身形微顿,此时他准备出手,却未及某人速度·一抹赤色疾影从姚冶身前掠过,仅仅是眨眼之间,涅凰便已不在他手中。
三人颇诧异地看向同一方向,背对着他们的红衣男子赫然立于院内草木间,而涅凰正在他双臂怀抱中··“你们的恩怨,为何要牵扯到鸾凤·”·陵光神君伫立不动,未曾转身去看他们任何人。
前世今生阴差阳错洪荒·“如今,却也要他陪上一条命吗”·语气未带一丝恼怒之意,却让人感受到了他心中的异常不平的情绪··羽清音本要开口,但看到涅凰颈项未干的血迹,却闭了嘴,咬着下唇,不发一言。
这要怪他,若不是因为他,涅凰也不会遭遇这种事情··“凤翎·”穆惜白上前一步,唤了陵光神君本名··“上神,几千年不见,别来无恙。”
陵光神君终于转身,与穆惜白面对面,不见丝毫退却的神色·“恕晚辈无礼,但,涅凰绝不会交给你”·“你要救他吗”·穆惜白问的是,你要救他吗,而不是你能救他吗。
“我不会让他死的·”·陵光神君未正面回答他的问题,但将自己一直以来存于内心的坚定想法向他坦白··穆惜白没再前进,点点头··得到回应后,陵光瞥了一眼羽清音,随即驾云离去。
剩下三人的事情,陵光无暇理会,也不想参与·他此刻满脑子只想着涅凰能平安无事,要尽快赶去白泽那里·没想到,这一切还真的被白泽说中了,若不是白泽的点拨,陵光根本来不及救下涅凰。
陵光神君来的快走得也快,插曲散去,并未结束此时一触即发的局面··羽清音垂头靠在一旁的树干上,想着刚刚血流不止的涅凰,难以描述的恐怖和痛苦席卷全身。
他开始慢慢想起来了……那一瞬间,好似拨开云雾见天明,混沌之感慢慢散去··姚冶舔去手指上的血迹,无视穆惜白阴沉的视线,神态自若地对羽清音道:·“都想起来了吗”·“呵……”·羽清音发出低沉又阴郁的笑声,听起来有些奇怪。
穆惜白侧头看他,面上无惊无喜··“师傅,如今,你却还是要杀涅凰吗啊,所以刚刚才对涅凰的生死于不顾,冷冷旁观·”·羽清音抬头,双目血红,直直盯着穆惜白。
“你擅自给了我生命,又擅自入侵了我的心,最后又擅自……决定了我的死期·”·穆惜白只是默默地凝视着羽清音,仿佛他所说的一切都与自己无关般。
“……为何还对我纠缠不休不亲手蹂/躏我至死,你便无法善罢甘休吗”刚刚的戾气缓缓消退,无奈之感袭上羽清音心头。
“我不是你的‘凰女’,凤绝尘·”·后句话给了穆惜白重重一击,似乎瞬间就要释放压抑许久的感情··即使这是你给的生命,也绝不做活在你手中的可笑玩偶,羽清音过去就是这么决定的。
无论涅槃与否,他都不曾放弃反抗他的控制··“也许,涅凰就这么死掉才是最幸福的·”羽清音自嘲地苦笑··“你以为他就不想杀掉涅凰吗”穆惜白的目光指向姚冶,压制着波动的情绪。
姚冶不以为意地耸耸肩··“涅凰不会死,我并非要取他性命,只是解开他身上的咒缚·”·他一脸无辜,明明刚刚还做了很过分的事··“什么意思”羽清音目光凛冽。
即使已经开始恢复记忆,他对姚冶的态度却未有太大改变,这是此刻最让姚冶难受的事情··“你的记忆就是加在他身上的咒缚,清音,这是不可争辩的事实。”
姚冶笑,未带嘲讽却有些苦涩和无奈·“涅凰不是你儿子,那是我骗你的,雄性凤凰怎么可能诞下子嗣·”·羽清音有些不相信他,以此刻恢复的些许记忆无法判断姚冶所言虚实,但很明显涅凰和自己的关系非同一般。
“涅凰就是你·”·身边的穆惜白缓缓道出一句令羽清音无法置信的话··“呀~凤神大人您是何时发现的”·涅凰就是涅槃之后的羽清音,但因姚冶一时的执念,借助羽轩阁「玖代花」的力量,不该继续存在的羽清音却继续活了下来。
“我想他活下来,你却要杀了他,凤绝尘·”·穆惜白没有理会姚冶,和羽清音四目相对··“……清音,为了逃离我身边,你甚至不惜毁了自己吗”·“毁了我的不正是师傅你吗胸口的那一剑可是您赏的。”
穆惜白,不,凤绝尘淡漠地将羽清音的每一个表情收进眼底,却未表现出任何情感波动·比起此刻无心的羽清音,他反而更像是无心之人·他没打算对此做出回答,转身朝姚冶走过去。
姚冶见状,莞尔一笑··“要杀我吗”·虽是调侃的语气,但姚冶却是在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凤绝尘是真的准备让他就此灰飞烟灭。
“九尾天狐,亦正亦邪,你有选择的余地,修炼成仙,或……”凤绝尘垂下左手于身侧,从袖袋中拿出玉箫,莹莹浅绿光芒闪过,一柄雪亮锋利的长剑出现在他手中。
羽清音认得这箫,过去每天日落黄昏之际,凤绝尘都会用它吹一曲《良宵引》给自己··羽清音也认得知这剑,凤绝尘曾经用它贯穿了自己的胸膛,毫不留情··如今,却是要以此断送姚冶的性命吗·“你不可以……”·羽清音出言阻止,凤绝尘却头也未回地反手施了定身的法术将他困在原地,浑身动弹不得。
姚冶苦笑,有些欣慰·起码羽清音还在乎他的生死,并非无动于衷,这样就已经很好,不是吗·“清音,还是那句话,我既然能做出这些事,便从未希望你会记得我的好。
就算你对我恨之入骨,我也希望你可以活下来·”·凄艳的笑在姚冶脸上绽放,随着凤绝尘的靠近,这笑意慢慢凋零破碎,化为看破一切结局的淡漠··前世今生阴差阳错洪荒·羽清音紧皱眉心,握紧双拳,心绪七上八下。
就算我不记得你的好,却也忘不了你的坏啊···☆、 狐媚卷 章三十五 ·    周围的一切都不会影响凤绝尘所做的决定,他早在很久之前便想将姚冶斩杀于剑下。
姚冶明白现在的自己对上凤绝尘是没有胜算的,索性放弃反抗,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等他走过来·虽然就这样死在凤神手上有些不甘心,但能让羽清音想起关于凤绝尘的事情,也证明自己没有白费苦心。
羽清音要紧下唇,就没有人能来救姚冶吗刚刚恢复的一些记忆鲜明地回荡在脑海,他记起了当初被师傅贯穿胸膛后的那一幕,在倒下之前,是姚冶冲过来将他带离那满是鲜红的地方。
此刻,自己甚至无法冲上前去阻止凤绝尘··姚冶闭上双眼等待死亡的来临,而凤绝尘不带一丝犹豫和怜悯,将剑插入了他的胸口·按常理,姚冶应该就此倒地,或就此化为飞灰。
但这两种结果都没有出现·只见眼前姚冶的轮廓渐渐褪去,留下了面色惨白的狐耳少女·凤绝尘地脸色瞬间变得灰暗,心中升起些许困惑·他有种不好的预感,好像是中了某人的圈套,自己所做的一切好像被人操控利用了一般。
·凤绝尘收回佩剑,少女胸口顿时鲜血四溅,随即如死尸般倒下··看着姚澜媚倒地的一瞬,羽清音屏住呼吸,似乎他的生命也随着她倒下而终止··「羽清音,你与羽轩阁的一切联系都结束了。
」·霎时,在他耳边响起了玖代花毫无感情的冰冷声音··「阁主之位,到此为止·」·他,不再是羽轩阁阁主了……·是因为,他没能保护姚澜媚,没能守住与卿木泽的约定,没能完成交易吗……·所以他失去了与羽轩阁的契约。
羽清音不再是羽轩阁阁主,不再拥有羽轩阁的一切,不再拥有相思豆的续命之力··所有的一切就这么简单地被凤绝尘一剑终结··凤绝尘掏出白色的绢帕将剑上的血迹擦拭干净,银亮的长剑在他手中再次化为普通的玉箫,他将其收好,反手解开了羽清音身上的定身咒。
羽清音双腿一软跪倒在地··“你……你……”·他双手支撑身体,垂着头,已语无伦次··凤绝尘一语不发,可转瞬又变了脸色,惊异地转身去看本该躺在地面的姚澜媚,而留下的却只是空空如也的绿色草地,少女凄惨的尸体已经不见。
他的感觉果然没错,自己中了圈套·姚澜媚的死恐怕才是这之中至关重要的条件,而凤绝尘恰巧帮了那人一把,促成了他的计划··不,不只姚澜媚,甚至连姚冶的出现都是那人设计好的。
到底是从哪里开始,从何时开始,凤绝尘就陷入了这人设好的圈套之中呢·一如百余年前,他误将羽清音斩杀于自己剑下··距离此时不久前的天界桃源乡,白泽的中药坊之中。
“你不妨跟我说说,你与你想救之人的事情·”·白泽搬了凳子坐下,随手抓了一把花生吃起来··卿木泽喏喏应了,却迟迟未开口··“怎么害臊都是老树精了,脸皮还没有树皮厚那你要怎么求我救人啊。”
旁边正在捣药的小童不禁翻了个白眼,他家主子嘴也是够损了·刚刚就是这样连珠炮一样说了一堆挖苦的话把陵光神君给打发走了·也多亏了陵光神君在天界是一等一的好脾气,未见他对谁发过火,所以就只是微笑着听他家主子不管有理没理地一通数落。
最后居然还十分真诚地朝白泽道谢,说自己立刻就去找小鸾凤,将他接回神君府,以后寸步不离守护其身边·当时小童还十分不理解,这陵光神君不是来看病的吗为何最后什么药都没拿就走了,还说要去找什么人。
“相思病”是可以靠白泽大人的几句挖苦就能治好的吗·“作为男人,就不要婆婆妈妈的嘛”·见卿木泽依旧不开口,白泽不耐烦地催促。
“我不是男人·”·闻听此言,白泽腾地站起来,一脸震惊地看着卿木泽··“你说什么”·作为一只在远古诞生,活了千年甚至快万年的神兽,作为一只将所有雌性动物奉为女神的神兽,作为一只“女性心灵杀手”的神兽,他居然没看出来卿木泽是女的·“在下确实是女子。”
卿木泽脸微红··白泽一手排在额头,颇受打击··“跳过这个话题,我们继续,你讲你们之间的事吧·”·卿木泽点头,慢慢讲诉起来。
不死树又名龙血树,茎干色灰青,斑驳若栉,状如龙鳞,且可分泌出鲜红汁液,故而得其美名·凡人食之即可长生不死,亦可使死者复活··卿木泽就是这传说中的长生树,她生长于西方昆仑的员丘山,有幸得西王母赐名,爱称阿泽。
在凡界有关不死树的传闻很多,但有一点很重要的信息却未被凡人传承下去··巍峨如昆仑,在这片广袤土地之上,如今仅剩她一棵不死树··所以西王母才会对她关爱有加,悉心照顾,甚至管以“阿泽”爱称。
那段时光对卿木泽来说是最无忧无虑的日子,虽然没了同族,但在她身边还生长着珠树、玉树、旋树这些同命相怜的伙伴·大家每天共同沐浴和煦的阳光,享受风雨的抚摸和浇灌,一起期待着西王母大人的到来。
而这种祥和的日子却在后来的某一天被昆仑虚突如其来的灾祸所终结··百余年之前,在西王母离开昆仑虚前往西方梵境之时,沉寂已久的魔族公然犯上,兵临昆仑山,气势汹汹,俨然一副要与山上众神开战的架势。
这一切本该与卿木泽毫无干系,毕竟平时有四位上神带着九位徒儿在此地修行,即使没有西王母坐镇,魔族也不可能将这座仙山怎样··前世今生阴差阳错洪荒·然而,谁也没想到,那次对峙却发展成为一场恐怖的血战,无论是昆仑虚还是魔族一众,都受到了沉重的打击。
这场战争所带来的熊熊红莲业火,烧死了员丘山的大部分奇珍异草,卿木泽身旁的伙伴都难逃一劫,她也奄奄一息,几乎毙命··就是在这个时候,卿木泽遇到了姚澜媚。
一只傻兮兮的杂毛狐狸,为了救卿木泽,她不辞辛劳,废寝忘食地奔波,把自己搞得更加灰不溜秋,身上和爪子都弄得伤痕累累··也多亏了姚澜媚,卿木泽才能渡过这一劫,修得人形。
她第一次幻化为人,姚澜媚呆呆地看了她很久后缓缓开口:·“你是男的呀可为什么下面没有……”·卿木泽支撑着身体站起来,并没有赤身裸/体的羞涩与尴尬。
“唔,第一次,没学会变衣服……”·姚澜媚仔细打量她全身上下:“不对呀,虽然上半身很像男的,可下面……如果是女人的话,上半身不是该有圆圆软软的……”·卿木泽似乎明白了姚澜媚在纠结些什么,淡然地解释道:·“花草树木的性别本不是很明确,只有在化作人形的那一刻才会知道自己究竟是男是女。
看来,我是凡界的‘女人’·”·“可你身上没有圆圆的那个”·“圆圆的那个”·虽然卿木泽从未离开过昆仑虚一步,但有关外界的事情她都有从各个灵花异草的小伙伴中得知。
听了姚澜媚的这番形容,她反应过来,脸微微一红··“你……”·这只杂毛狐狸怎么如此无礼·卿木泽对教育这只小狐狸成长至今的人有些好奇,这人使用的到底是什么教育方法·“你这方面的知识都是谁教你的”·卿木泽一挥手,变了一身青绿色的衣衫穿上。
杂毛狐狸靠后爪站立,伸出一只前爪拍着毛茸茸的胸脯,十分自豪地对她说道:·“我大表……哥……大表姐”·卿木泽挑眉,到底是表哥还是表姐·猝不及防地,杂毛小狐狸大哭起来,这让卿木泽着实乱了手脚。
“哎怎地突然就哭了·”·卿木泽半蹲下,双手不知该碰哪儿,显得十分慌乱·她刚变成人,这身体还不是很习惯··狐狸一边抽噎一边断断续续地开口:“大表哥……表姐……他,他……我找不到他了……呜哇哇哇哇……”·又是一阵嚎啕,泪水顺着尖尖的嘴旁川流而下,哭得好不夸张。
即使是沉稳如卿木泽,也觉得头疼了··“先别哭了·”卿木泽掏出一绢手帕为小狐狸擦去泪水·“你大表哥他叫什么”·“呜,姚……冶……”·卿木泽在记忆中搜索相关的信息,却是未曾听说过这名字,那这个人应该未曾来过昆仑虚。
“别急,我带你去找他吧·”卿木泽柔声安慰她··如今昆仑虚已遭到重创,几百年之内是恢复不了了,而曾经的朋友与伙伴也都不在了,只剩下卿木泽一人,她已经没了留下来的意义。
“真的”·杂毛狐狸泪眼婆娑地看着她,目光闪烁着怀疑··“千真万确·”卿木泽弯起嘴角,露出一丝淡淡的笑。
“我叫卿木泽,你呢”·“我叫姚澜媚”·☆、 狐媚卷 章三十六 ·    小狐狸再次昂首挺胸,摆出骄傲的样子。
听到这个名字,卿木泽脸上柔和的表情瞬间消散··“姚澜媚你确定这是你的名字”·“当然啊·”·狐狸有些不满,她可是很喜欢这名字的。
“你来这昆仑虚,就只是为了寻你那大表哥吧”·卿木泽好像明白了这其中的某些关联·这昆仑虚之中曾有一人自称姚澜媚,并在此修行。
“是的,可当我赶到的时候……”狐狸吸了一下鼻子·“这里已经没有他的味道了……”·卿木泽若有所思··“他的确不在这里了。”
“哎你清楚”·姚澜媚激动地用俩前爪抓住卿木泽的衣袖··说清楚但其实也不是很清楚,因为卿木泽从未见过此人,只是从与树木的交谈中了解过一些有关在昆仑虚修行的那九个徒儿的事情。
她向姚澜媚稍作解释,并决定帮助其去寻找这位“大表哥”··如今昆仑山遭遇魔族侵袭的这一劫刚过,本在这里修行的那几位徒儿也已四散于三界各处,想找到其中一人也并非易事。
她们需要从长计议,思考从何下手·不过关于他们的行踪,确实是有迹可循·卿木泽由记忆中搜刮出的零星线索,突然想到一个人,随即带着姚澜媚寻到凡世。
“这是什么地方·”·一人一狐站在一座几乎可以称为破烂不堪的小庙前·看着眼前残败萧条之景,姚澜媚不禁疑惑地开口·卿木泽没有回答,因她心中也有不小的疑惑。
她要找之人好歹也是天界的神仙,为何供奉香火的地方如此荒凉·“此乃柳仙庙,来者何人”·一身青色布衣的青涩少女迈过破庙的门坎,款款而来。
“在下卿木泽,特来求见柳如琴大人·若有失礼,万分抱歉·”·“哼·”·稚气未脱的少女端着双臂,撇嘴··前世今生阴差阳错洪荒·“靑溪,不得无礼。”
庙内传来严厉的呵斥,少女立刻做出回应··“可是姨母,这人未曾送来拜访帖,就莽撞登门·”·靑溪柳眉横竖,俨然有气在身··“速速回去。”
另一位模样俊俏,面貌柔美表情坚毅的女子缓步而出,对卿木泽微微垂头以示抱歉·“见笑了,此乃家侄,年少气盛·”·卿木泽回以一礼。
如果自己的感觉没错的话,刚刚那少女是蛇妖,并非蛇仙……·“不知这位……”那女子一顿,她并不认识卿木泽,但卿木泽对她的事却似乎有所耳闻。
“找我有何事”·“在下昆仑山不死木,卿木泽·”短短的一句自白便已让对方明了自己的身份·“敢问柳仙大人,可知曾在昆仑虚拜师修行的那只白狐,如今身在何处”·女子并未回答,沉默,好像没听到卿木泽的问题一样。
“我不知·”·一片叶落的时间后,柳如琴方开口答道··未等卿木泽说什么,姚澜媚却激动地差点跳起来··“你真的不知道吗这是很重要的事你再好好想想呀”·柳如琴将沉静若静水的目光移到姚澜媚身上:“你们找她做什么”·后者被这刺骨的眼神吓得躲到了卿木泽身后,紧紧攥住其长衫下摆。
卿木泽略尴尬地拍拍姚澜媚的狐狸脑袋,不愧是蛇仙,这目光还真让人如芒在背··“这小家伙是那位失散的亲人,如今正不遗余力地寻找他·”·柳如琴看了看卿木泽身后只露出头的杂毛狐狸,似乎联想到记忆中的那个人。
“我同门九师妹乃纯白灵狐,而这狐狸……”·姚澜媚那身杂毛很难让柳如琴将其和她记忆中的那只白狐联系到一起列为亲人··“我大表哥是纯正的九尾天狐才不是普通的灵狐”姚澜媚十分不高兴帝大声反驳。
“因为我爹是黑狐所以我才一身杂毛”·相处有一段时间了,卿木泽却是第一次听姚澜媚提到自己的身世·之前她也有疑问,曾听说那个半路拜师的‘姚澜媚’是难得一见的白狐美女,怎么会跟一只杂毛狐狸有亲戚关系呢没想到这小家伙竟是白狐与黑狐的混血,所以才生得一身灰白色杂毛。
“九尾天狐”听到这话,柳如琴十分惊讶·“姚澜媚是九尾天狐”·“我不是九尾,我大表哥才是”·杂毛小狐狸义正言辞地纠正她。
至此,柳如琴心中的疑惑更深,她微微皱眉··“在昆仑虚修行的白狐乃我九师妹,不可能是你表哥·”·卿木泽拦住又要杂毛的姚澜媚,解释道:“那位‘九师妹’正是世间罕有,双性同体的九尾天狐,他借‘姚澜媚’之名拜于昆仑虚几位师傅门下修行。”
这个解释似乎给柳如琴很大的震撼,她紧锁眉头,久久未曾开口·卿木泽捂着杂毛狐狸,默默等对方做出回应··忽而,柳如琴轻启薄唇:·“经过那件惊动三界的浩劫后,曾在昆仑虚修行的九人已分散三界各处,被各种不得已的责任缠身,唯有……”·姚澜媚不禁屏住呼吸等待她接下来的话,那应该是跟大表哥有关的信息。
“五师兄羽清音及九师妹姚……”·她微顿,看了一眼姚澜媚··“至今下落不明·”·柳如琴很直白地告诉了他们,她并不清楚姚冶的下落。
姚澜媚毛茸茸的耳朵瞬间耷拉下来,失去了精神劲··“真的一点儿线索都没了吗”·柳如琴摇头:“我这里,已经没什么知道的了。”
卿木泽握拳,柳如琴说的应该是实话,但却让她觉得十分不甘心·明明其中之一的当事人就在面前,却什么有用的信息都没得到·“那,关于昆仑虚的这次浩劫,你有何看法”·柳如琴怔住,未想到卿木泽会突然问这么一句。
“看法”·卿木泽微微颔首·在魔族攻上山时,昆仑虚上所剩几人对此毫无察觉这点,她相信柳如琴必然也会有所疑虑·面对卿木泽的咄咄目光,柳如琴似有些退却之意,显然有想说却不能说的话憋在心里。
“我因受姊妹触犯天规的牵连,贬谪为凡世的五大家仙,有些话着实不能说,请莫要逼迫我了·”·柳如琴语气里尽是无奈,神情中也不免掺满心酸·虽位列仙班,却也身不由己,种种束缚加身,一言不慎,必会惹祸上身。
经她提起,卿木泽才恍然忆起·这柳如琴的姊妹因与凶神雄虺后代相繇结合产下一双女儿而受到天罚,柳如琴因知而不报受到牵连·当时的她正在昆仑虚修行,受到几位师傅的保护才一直平安无事。
如今,昆仑已沦陷,几位师傅也已经自顾不暇,无人庇护的她不得不受困于这天规之下,接受了惩罚··“抱歉·”卿木泽欠身··“……不如,去找找我们大师兄吧,当年五师兄羽清音同他走得最近,也许他会清楚这两人的下落。”
柳如琴思索,犹豫着说道··卿木泽朝她一拱手:“多谢相告·今日多有打扰,望柳仙恕罪·”·“我只是一个被贬之人,不必这般尊敬。
你我也算是在昆仑虚共同生活了一段年月,平辈相称吧·”·“好·多谢柳姑娘·”·辞别柳如琴,回头望了一眼那残破不堪的小庙后,卿木泽着姚澜媚离去。
昆仑虚这一劫带来的不仅仅是那些看的见的伤害,还有许多看不见的伤口在溃烂发脓··前世今生阴差阳错洪荒·卿木泽抿紧双唇,曾经受到那四位上神宠爱的徒儿都落得如此下场,天界还真是执法如山,冷酷无情。
柳如琴姊妹那件事情会有这种结果,也是因那位雄虺后代相繇不是个沉默老实的主,险些挑起巨大争端,几乎闹得三界尽知·惹怒了天,必然要受到惩罚·但此事尚不值得派出司法天神,天帝却授命二郎真君毁相繇肉身,困其元神于洞庭湖君山之中,永世不得翻身。
到如今,卿木泽也仍觉得这惩罚似乎太严重了,更何况就连柳如琴都受了牵连,得了不小的惩戒··卿木泽她,其实不是很懂这天界的律法与规定,也不是很理解天的决定。
因姚澜媚一直是狐狸样,卿木泽只能寻找凡世位置偏僻,人烟稀少的驿站附近的茶楼歇脚·抱着姚澜媚坐下后随口点了肉包和稀粥·为掩人耳目,卿木泽都是自己先吃几口,再把包子掰成小块喂给姚澜媚,看起来就像是带着宠物出行的普通旅人。
大概·进食完毕,二人便沿着人迹罕至的林间小路行进,却没有明确的目的地··一树一狐走了许久,也沉默了许久··“喂木头人”·姚澜媚终于耐不住这无聊的气氛,打开了话匣子。
“既然那个蛇女让我们去找她大师兄,那为什么还要在人间逗留啊”·卿木泽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姚澜媚,摇头··“我们见不到那位大师兄的。”
“为什么”·姚澜媚索性停下脚步,扯着嗓子问道··☆、 狐媚卷 章三十七 ·    “首先,你不是仙,我不是神,所以我们无法上天去见他。
其次,最重要的一点,他如今担任四方神之一的孟章神君之位,乃龙族之主·地位相差甚远,我们根本见不到他本人·”·是啊,她们怎么可能见到那位身负逸群之才的龙神呢。
那位大师兄,可是比陵光神君还难以见到的四方神之首啊··“他是谁,为什么不能见”·姚澜媚根本没听进去卿木泽解释的话,只抓住了一点问题。
“整体实力与四方神另外三人不相上下,是曾在昆仑虚拜师修行的那九人中最强的青龙·”·“不认识·”·姚澜媚一脸不悦,气得尖嘴巴两侧的长胡须上下拂动。
卿木泽就料到她会是这个反应,无奈摇头·姚澜媚那个大表哥绝对不是一个好的师长··“你大表哥之所以不告诉你这些三界内的常识,恐怕是不想让你离开青丘,以此保护你不受伤害。”
但有一点又让卿木泽想不通,这般迷糊天真的姚澜媚是哪来的勇气独自一人离开青丘去找姚冶的呢·“不对……”姚澜媚否定道。
“那个人说只有我才能救大表哥,所以才让我一直活着的……”·卿木泽讶然··这么无情的话是什么人对她说的·“那个人是谁”·“我不认识,但他经常来青丘见大表哥。”
姚澜媚似有些迷茫·“当我发现娑罗双树开始枯萎时,他突然出现对我说‘姚冶命悬一线,需要你的时候到了’·”·听到娑罗双树之时,卿木泽脸色一变,心中惴惴不安。
“之后呢他让你做了什么”·姚澜媚和姚冶这两人是血亲,若姚冶有性命之忧,如果卿木泽没猜错的话……姚澜媚口中的“那个人”是想一命换一命。
“他让我吃下了娑罗双树的种子·”·姚澜媚并不懂这其中有何深意,单纯地叙述事实··“你居然吃了娑罗双树的种子”·卿木泽忽然抓住姚澜媚两只前爪,面上是难以述说的憎恶,心中充满了对那个未见之人的痛恨,对方定是个残忍冷酷之人。
“还记得那人的样子吗”·姚澜媚有些为难,吞吞吐吐道:·“他一直带着奇怪的面具……不过我记得他那双紫色的眼睛。”
紫眸,居然是魔族·知道这些后的几天里,卿木泽变得十分沉默·姚澜媚吃了娑罗双树种子这一事实让她忐忑不安。
若是不采取行动,姚澜媚的生命就会……·她们二人继续在凡世漫无目的地游荡,时而出现在集市,时而躲在森林深处·在森林里,卿木泽时常头依树干,闭目凝神,似乎是在聆听树木交谈的声音。
而姚澜媚耐不住无聊,经常冲到花丛中,挥舞着前爪追逐四处飞舞的蝴蝶,玩累了,她便躺在软软的草地上睡去,过着暂时没有什么烦恼的生活··卿木泽确实是在与树木们交谈,不断询问有关有着紫色双眸戴着面具的魔族男子的消息。
然而线索始终非常稀少,可见对方不是普通的魔族·此人引诱姚澜媚离开青丘去找姚冶定是乃别有用心·而且他让姚澜媚吃下娑罗双树的种子,很明显是要利用其来“养魂”。
这“魂”必然是和姚澜媚有血缘关系之人,除了姚冶,没有第二个可能了··恐怕姚冶已经遭遇了不测··若是姚冶已死,那同样下落不明的姚冶的五师兄——羽清音现在的情况又是如何呢·卿木泽走到姚澜媚身边弯腰将其抱起,并用手理顺她背上杂乱的毛发。
虽然这小家伙不是只很机灵的狐狸,也不是个很可爱的女娃,但却是卿木泽生命中所遇到的重要之人·若是没有姚澜媚,她也不能从昆仑虚的那场浩劫中活下来……·所以,卿木泽暗下决心,绝对不能让姚澜媚就这样受人利用而死去。
“……所以,这就是你来找我的原因”·白泽身穿素白布衣,手托一盏清茶坐于木凳之上,姿势标准,一脸正色··卿木泽在气场上矮他一截,弱弱地点头,复又开口补充解释道:·前世今生阴差阳错洪荒·“这天界,恐怕只有您的医术与知识才可以救这小狐狸一命了。”
“……”·白泽半闭一只眼,小抿一口茶水·卿木泽看着他将手中的杯子放下,静静等他开口,但白泽似乎并不想给她回答··“这之后的百余年时间里你们都做了些什么”·卿木泽没有得到想要的答复,不禁忐忑起来,紧握的手心溢出汗水。
“我对姚澜媚说要带她去找姚冶,但事实上,”卿木泽咬住下嘴唇·“我一直在寻找和那个紫眸面具的男人有关的消息,没想到的是,阴差阳错之中,我偶然查出了当年的羽清音和姚冶之间的一些事情。”
“哦”·听到这,白泽那正经到诡异的神色终于起了变化,饶有兴趣地等卿木泽继续说下去··“姚冶是为救羽清音,神念俱灭。”
“那按这发展,你已然不用担心姚澜媚会被那个魔族用来复活姚冶·他即已神念俱灭,万骨成灰,换做是谁都无法让其重生·”·“是。”
卿木泽虽然嘴上应着,但她能感觉到这其中的诡异之处,所以才会将姚澜媚托于羽清音,和他订下契约保护小狐狸周全··“你选错了人·”·白泽无声叹息。
卿木泽一怔,抬头看他··这时,大门突然被人猛地推开,一阵喧嚣··“白泽救救涅凰”·白泽应声站起朝门口走去。
虽是万分紧急之事,门口那人言语却未乱,气息也稳,但旁人能看出他心中的焦急慌乱··“这是被谁所伤”白泽抓起受伤者的手腕探脉,又检查其伤势,面上不是很担忧。
“回神,陵光”·怀抱涅凰的陵光神君的视线在前方对焦,看着白泽微微语塞··“我并不认识那人,但我却知是因谁而起。”
白泽眼神示意他继续说··“凤绝尘,羽清音·”·白泽早已料到便不会惊讶,而一边的卿木泽却十分震惊,白泽扫了她一眼,无奈摇头:·“你选错了人,不该选择羽清音。”
陵光神君见他转向别人,有些担忧地看了眼涅凰,欲抽出手拦住白泽··“无碍,不会死的,姚冶并非要伤及他性命·”白泽唤来那小童,吩咐其为涅凰上药。
“而且,羽清音就快消失了·”·姚冶暂时不会伤害涅凰的性命,因为他还不知道羽清音已经不是羽轩阁阁主了··确定涅凰没有生命危险后,陵光神君心中重石得以落下,整个人也恢复了往常的淡然自若。
“涅凰的安危与羽清音有何关联”·白泽朝陵光神君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笑意将他的问题搪塞过去,陵光自心领神会此刻不好深究多问,便住了嘴。
“姚冶”·听到这名字卿木泽愈加动摇,不好的预感在心中慢慢升起··“从你进门开始我就在思考,要不要告诉你这个现实。”
白泽站在卿木泽面前,伸出手扶住她的双肩··“……姚澜媚已经死了·”·“你怎么知道”·卿木泽垂下头,身体微微颤抖,她不想相信白泽的话。
白泽将她揽入怀中,想要尽力给她一些安慰··“最初就已经注定,难以挽回·”·他的话语里满是无奈,还有内疚·姚澜媚的死,凤绝尘和那个人难辞其咎,而早已预见这些的白泽却也不能做些什么。
必然发生的事情,他也已无法阻止·如今此番结果的种子早在最初的开始便已种下,事态的发展也不是白泽能插手扭转的了··“我不相信……”·一向沉着稳重的卿木泽此刻却欲溃不成军。
她不信,绝不相信,就算是神说的话,她也不相信··那只杂毛狐狸明明那么粘人,那么笨拙,那么有活力……从来不知疲倦的姚澜媚怎么会死呢她不是曾经扬言不将卿木泽折磨至死便绝不罢手吗·有关姚澜媚的一幅幅画面才眼前交相辉映,在卿木泽脑海里反复描摹,在她的记忆里刻骨铭心。
卿木泽还记得,死脑筋的姚澜媚坚持认为鸟会吃肉,因为乌鸦变成的妖怪就吃人·与其说她太天真,不如说她根本没脑子·有关这类的事情在她们二人游荡于人间时经常发生,卿木泽只能耐着性子为她解释,修正她的价值观、人生观、世界观。
但唯一无法修正的,让卿木泽苦恼已久的,就是姚澜媚的审美观·在她眼里,唯一正常的美就是双性的九尾天狐姚冶,而其他的都是丑··就连卿木泽,在姚澜媚眼中都是“不堪入目”的,真是可气又可笑。
姚澜媚不仅个性让人头疼,做事也十分让人抓狂·凡事不经过大脑思考,怎么想就怎么行动,时常惹祸,害她们在凡界险些暴露身份··明明只是狐妖里的杂毛小鬼,却非佯装成游刃有余的大妖怪。
明明不胜酒力却十分贪嘴,几杯下肚就开始不受控制,甚至乱用法术化成人样扑倒了卿木泽……·明明只是个蠢到被人利用的傻瓜,却心甘情愿地为救别人赴死。
枉费卿木泽为了救她这般奔波,居然就这么死了……·姚澜媚,真的死了……·如同卿木泽在昆仑虚经历的那场无尽业火,燃尽一切,不留痕迹,只余灰烬。
·☆、 狐媚卷 章三十八 ·    “人死不能复生·”·此刻何种安慰的话语都是多余,失去了重要之人的伤痛不是旁人几句话就可以安抚的。
前世今生阴差阳错洪荒·卿木泽紧握双拳,眼中一滴泪也没有··“这道理我懂·”·“那我就不再赘述·”·白泽对如今能努力恢复冷静的卿木泽刮目相看。
她真的不是普通的女子,心中定然有自己的想法·虽然姚澜媚的死对她打击很大,她却未曾就是一蹶不振··多半是已有了决定··“继续说说你们之后的经历吧,你和姚澜媚。”
白泽颔首,似有了然··“也许还有活着的你还能为姚澜媚做的事情·”·不能让她的死变得毫无意义··纵然生死之事已无法扭转,活着的人却还有可以去改变的事情。
纵然悲伤难以言表,被遗留下的她却还有可以为姚澜媚所做的事情··纵然无法再与那只杂毛狐狸携手游览凡界,她仍可以选择继续陪着她,无论何地··而在告别这世间之前,卿木泽要亲眼看着将姚澜媚牵扯进去的那一切终结。
她要阻止那个男人达到目的·一定··传说,帝女曾命仪狄造酒进贡给夏禹·有记载为证:·“*昔者,帝女令仪狄作酒而美,进之禹,禹饮而甘之,曰:「后世必有以酒亡其国者」,遂疏仪狄而绝旨酒。”
“说这做甚陈年旧事·”·留着络腮胡的中年男子,毛躁的头发随意地束成一缕,面容被过长的额发挡去一半,只露出半眯的左眼。
他一身鸦青色破布衫,脚踩褴褛草鞋,散发着如同那些街旁巷角食不果腹的乞丐般的寒酸气,右手还抓着盈满醇香的酒坛··“……其实,我只是在给小狐狸普及历史文化知识。”
卿木泽双手架在狐狸样的姚澜媚腋下,将她提在半空中··她并不是在怀念酒神仪狄过去的光辉事迹··仪狄苦笑,提起酒坛仰头畅饮··“昆仑山的神树不远万里跑到凡界来做什么”·仪狄依靠酒坛作为身体的支点,斜着身子看着卿木泽,面上始终带着一抹醉酒的红晕。
卿木泽背对着仪狄盘坐于草席上,头顶上方翠绿的柳枝随风翩翩而舞,空气中掺杂着花草的甜味,与馥郁的酒香··“不知仪狄大人近来可曾听说过有关凤凰或九尾天狐的传闻”·“哈哈哈。
还真把我当个神啦”仪狄俯首大笑·“我只不过是一个不入流的散仙,地位尚不及那被凡人供奉的‘五大家仙’,你能从我这里打听到什么”·卿木泽转动身体,跪坐于仪狄面前,态度依旧毕恭毕敬。
“非也·大人是掌管造酒的仙,三界之内凡是对酒有需求的神祗神兽,难免都要与您一见·”·“哦”仪狄眼中含笑。
“你要问的是谁”·“姚冶和……羽清音·”·卿木泽重点要找的人是姚冶,但真正跟酒会扯上关系的其实是羽清音,所以她才最后说出他的名字。
“你说的这两人,”仪狄思忖后说道·“我的确与其中一人是熟识·”·卿木泽双目一亮··“羽轩阁阁主,羽清音,乃我门下常客。”
性嗜酒且好美酒的羽清音,怎么可能不认识仪狄呢·虽然桃源乡不似凡世那般昼夜分明,但此刻窗外也已接近黄昏,白泽与冷静下来的卿木泽又继续相谈许久。
“然后”·卿木泽就是从仪狄口中得知羽清音担任羽轩阁阁主之事的吧··“仪狄将羽清音所在之地告诉了我,但……”·卿木泽双手捧着白泽递过来的茶盏,微微垂下头。
白泽挑眉:“但”·卿木泽攥紧手心,欲言又止,纠结沉默了许久才开口:·“在后来继续流浪的路上,一个自称‘未央’的少年拦住了我们的去路,替某个人传达口信。”
“未央”·白泽表情变得严肃起来··那位名为未央的少年一身灰黑长衫,面若傅粉,惨白如纸,他朝抱着姚澜媚的卿木泽微微一鞠躬,缓缓开口:·“吾家君上嘱咐小人传话给两位姑娘。”
卿木泽在发现的那一刻便已进入全身戒备,她并未答话,双目紧盯对方的一举一动··这少年并非凡界之物,既非神也非仙,其气息源自幽冥地界,再看那双红中泛紫的眸子,怕是身份不简单。
·未央苦笑,从袖袋中掏出一个物件置于手中呈于卿木泽眼前·卿木泽并没有要接的打算,姚澜媚却张嘴将其咬了过来··是一封书信··“这上面有那个戴面具的家伙的气味。”
卿木泽犹豫着从姚澜媚尖嘴接过信打开,快速扫了几眼后,迅速合上··“上面说了什么”·姚澜媚想看但看不了,因为她除了自己和姚冶的名字外不再认识其他字。
“没什么·”·卿木泽表情愈发冷峻严肃,可见信上说了一些不得了的事情··“看来您已明白不能告诉……”未央瞄了一眼姚澜媚。
“善意的谎言是必要的·”·“这也是你的那位君上说的”卿木泽冷冷一笑,她对那个素未谋面的幕后之人十分不爽·“他怎知道我就会相信”·“只要您继续调查有关羽清音的事,自然会相信吾家君上所说。”
卿木泽咬紧牙关,十分愤恨·她不相信这信上所说的一切,但又无法反驳这一事实·能解释姚冶为何消失不见的,也只有这种可能··「姚冶为了救羽清音,已神念俱灭。
」·前世今生阴差阳错洪荒·她要怎么将这一消息告诉姚澜媚这根本无法说出口··“而且吾家君上在信中应该也已说明,若您希望某人能继续活下去,最好不要浪费时间在寻找吾·家君上和姚冶的线索了,不如去寻找破解娑罗双树种子的办法吧。”
“你相信这个来路不明的未央”·白泽手下的那小童再次过来替换茶水,并伏在耳边向他报告了涅凰的情况··卿木泽摇头。
她不相信未央,但她也确实不再浪费时间在那个面具男身上,她开始不断去搜寻有关娑罗双树的事情,同时寻找着羽清音的下落·后来,她终于找到凤麟州岐山,将姚澜媚托付给羽清音。
单身上路去找白泽,想求白泽救姚澜媚一命··“所以,其实你也该明白,我是救不了姚澜媚的·”·白泽起身,背后投下黄昏的斑斓光景··由于吞下了娑罗双树的种子,姚澜媚的元神和姚冶的元神形成了共生的关系。
姚冶是为救羽清音而牺牲了自己,所以需要姚澜媚作为容器为其元神提供修养的场所·那位紫眸的带面具男子早已计划好这一切,就连卿木泽都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其加以利用。
到此刻,卿木泽都不知道自己被人利用了,从最初开始,她和姚澜媚的相遇,她将姚澜媚托付给羽清音,她会来找白泽·这一切都受到了那个男人的干预和引导,并向其希望的方向发展着。
白泽不禁佩服起这人的心思缜密··“姚澜媚确实已经不存在于这世上了·”·白泽并不打算委婉地将事实说给卿木泽听,他只是淡然地将这一结果反复陈述,让卿木泽面对这一无法改变的现实。
“没见到她的尸体,我还是不会相信呢·”卿木泽苦笑··所以,她才会看起来那么镇定吗白泽心中对眼前的女子多了一分怜悯。
“即使你现在赶往岐山,也见不到她尸体了·”·涅凰得到很好的救治和照顾,终于放心的陵光神君从内房探头,观察着白泽和卿木泽的对话情况··“你也明白吧吞下树种的姚澜媚与姚冶的复活息息相关。
你不如立即动身去青丘,看看姚澜媚所住山洞前的那棵娑罗双树,若其已恢复翠绿,焕发生机,那必然是……”·白泽稍顿,卿木泽面色如土··“姚冶重生,姚澜媚死。”
以命换命,并不是只靠娑罗双树的种子就可以做到的,那个男人为了让姚冶重生,必然还夺得了其他的东西··一向礼节周到的卿木泽听完白泽的话后,连告辞都没说便立刻闪出房间,离开了桃源乡。
“到底发生了什么”·陵光走到白泽身边,隐隐感到了事态的不好··“对你来说,是件好事·”·白泽扭头,朝陵光露出灿烂的微笑。
“你家的小鸾凤,不再是‘半身魂’,终于完全‘苏醒’了·”·陵光听得一头雾水,这是什么意思白泽之前说过涅凰心志不完整,所以才生长缓慢。
此刻却又说什么“半身魂”,莫非连涅凰的元神都是不完整的·白泽没有理会陵光的疑问,喃喃自语··“羽清音就要死了……”·和那个时候所预见的,毫无偏差,不知是喜是忧。
羽清音,这个结局会是你想要的结果吗·作者有话要说:(出处:战国刘向《战国策·魏策二·鲁共公择言》)·☆、 狐媚卷 章三十九 ·    距离羽清音被踢出羽轩阁解除阁主的身份,已过多日。
本来无论精神或者物质都很富有的羽清音,此刻便只剩了手中一把白色羽毛扇·没了家,也没了“娃”(涅凰),就连过去的“老相好”(姚冶)都被穆……风绝尘给咔擦掉了。
俗话说,*龙游浅水遭虾戏,虎落平阳被犬欺,得志猫儿雄过虎,落毛凤凰不如鸡··如今的羽清音真的是连只野鸡都不如,受尽风绝尘的压迫与禁锢,毫无自由可言。
这对风流成性,个性放荡的他来说,简直是生不如死的酷刑·更何况他因为发生的这些混乱,尚未理清心绪,此刻只想逃离风绝尘身边,试着一个人冷静下来··但对方完全不给他这个机会。
风绝尘不知从哪里搞来了专门捆绑神仙神兽的锁链,细心仔细地铐在他的手腕上,但凡人无法看到这法器,所以对他们行走人界毫无影响·凤绝尘处理得十分妥善且一丝不苟,羽清音使出浑身解数也未能破解这锁链,最后只好妥协,跟着风绝尘四处游荡。
除了担心涅凰和姚冶的事,羽清音还多了一丝对自己的不安·他时常下意识地去摸胸口,不知现在这枚相思豆能撑到何时·他已经失去了羽轩阁的依靠,再也得不到续命红豆。
也就是说,当身体中最后一颗红豆消磨殆尽之际,便是他命终之时·虽然涅槃重生并不是他自己的意志,苟且偷生了这么久,他还真的没思考过有关死亡的事情··本非真正的活着,他便得过且过地苟延残喘,直到遇到穆惜白……一切才开始发生改变。
而从遇到姚冶开始,涅槃前的记忆开始不断被唤醒··“在想什么”风绝尘伸手夹起一片竹笋放入羽清音碗中·“多吃些,近来你好像瘦了。”
“没什么·”·羽清音单手撑着下巴,望向酒楼窗外·吃再多也没有用,他消耗的不是身体,而是生命·他微微勾起嘴角,浅笑。
“两个男人每天/朝夕相对,真是恶心啊·”·风绝尘没有任何反应,似乎没听到这句话··“呐,师……风绝尘,没有我的这几百年,你是怎么解决个人问题的”·前世今生阴差阳错洪荒·羽清音饶有兴趣地盯着风绝尘,想要从他脸上的细微变化中捕捉到些有意思的表情。
关于男人那方面的需要,不可能一直忍着不处理吧·羽清音很好奇这个家伙是怎么度过这几百年的·正因为风绝尘是他的凤师傅,是高高在上的凤神大人,所以羽清音很难想象他会跟其他人做那种事。
发乎情,止乎礼··这句话用来形容风绝尘再合适不过·过去他们二人的肉体关系,是由羽清音主动“勾引”才促成的··如果没有羽清音,凤绝尘会一个人界解决吗真的很难想象风绝尘一个人解决的样子。
“你以前就很受女神仙和女妖姬们欢迎呢·这百年内,没找个相好什么的还是……您只好龙阳”·风绝尘停下手中的碗筷,抬眸看他,反问:·“听起来你这些年似乎没少猎艳美色。”
羽清音垂头大笑,这不是明知故问吗·“好歹我们共同在羽轩阁生活了一阵子,居然还对此装糊涂吗”·风绝尘沉吟,冷着脸徐徐道:·“清音是个多情人,爱好不分男女,广纳百川,真给为师争脸。”
羽清音谦虚地回以笑容,打马虎眼:·“师傅言重,言重了·只是徒儿的业余爱好,打发时间而已·”·他本以为能得到些有意思的八卦,未曾想却触及了自己的风流史,引起凤绝尘的不悦。
饭后,凤绝尘走在前,羽清音跟在后,一同朝城外走去·羽清音心中虽有疑问,却不想冒然提出,以免再触及这位凤神的禁忌·二人出了城走在荒郊野外,凤绝尘始终不发一语,而羽清音脑子里早已天马行空,胡思乱想开来。
凤绝尘到底想做什么为什么要带他到这么孤僻的地方来莫非这家伙是想野……·“……”·凤绝尘仿佛听到了羽清音的内心之声般,忽地止住脚步转身看着他。
“怎,怎了”·羽清音吓得险些跌坐在地··“到了·”·凤绝尘视线飘向身后的破败村落遗址·羽清音目光移去,不禁愕然。
为什么要来这种地方·三三两两破旧草屋静默地坐落于这处荒凉的土地之上,四周树木荒芜,毫无生气,甚至连一丝鸟叫虫鸣都没有·这种诡异阴暗的地方,真的适合落脚吗凤绝尘并没有要寻求羽清音意见的意思,径直走向其中一间茅草屋,一甩衣袖带起清风,转眼间,脏乱的破草屋就变得简单干净。
虽然看起来还是很寒酸,但却像是能给人住的地方了·凤绝尘推门而入,羽清音来不及说什么,只好跟随他进去··他们两个人明明需要好好谈一谈,双方却都不愿意先开口。
虽然人在一起,心却还未靠在一起··羽清音随便找地方坐下来,带动手上的锁链一阵响声,四处观望的凤绝尘不觉痕迹地扫了他一眼··“唉·”·他的一声叹息打破了屋内怪异的沉寂。
凤绝尘侧目,凤眸一瞥··“你这声叹,是为何”·羽清音只手撑起下巴,耸肩··“为何”·发生了这么多事情,叹一声又有什么他即使长叹不止,都不值得奇怪。
“你是悲那小狐狸,还是悲那……”凤绝尘转身朝他走来·“姚冶”·“你未曾想过,我是替你悲叹这一声吗师傅”·凤绝尘站在离他三步远的位置,停住了脚步,面目表情,不带一丝情绪。
可能其他人都未曾读懂过凤绝尘,而羽清音不同,他们乃是双生,他怎么能不懂他·“姚冶对你来说,真有那么重要”·羽清音讶异,和他的对话怎么就离不开姚冶了·“什么重要不重要……”·“回答我,你可曾对姚冶动过情”·无悲无喜的脸上终于出现了表情,却满是悍戾阴狠。
说真话还是说假话说假话能瞒过他吗说真话他真的会冷静接受吗如今的凤绝尘,真的就是他的凤师傅吗·“……我不知道,也许动过吧。”
若是动过,为何自己会对姚冶心生无尽的愧疚若是没动过,涅槃前他又为何会和姚冶发生那一层关系·真的假的,都已经无所谓了。
他早已失去了生存的意义,对这些又何须执着·花前月下,难许今生,爱与不爱,只不过是相遇那一瞬的罪··羽清音和姚冶的结局,早在相遇时就注定。
你我殊途,终不能同归··何必执着·“凰……你又背叛了我·”·羽清音一时语塞··“随你怎么想吧。”
他不占理,不想和凤绝尘继续纠缠这个问题·不过,这个“又”是从何而来·“你可还记得我们的关系”·凤绝尘跨步上前十分用力地抓住羽清音的手臂,面上表情十分可怖。
洪荒年间,身负彩翼,双生于世,秉承七彩霞光··本该同生共死,直到万物沉寂··如果他们没有这一层牵扯,活得必然比现在要好得多··“凤绝尘你何必浪费这么多时间在我身上去做至上凤神,去游览三界,不是更好”·羽清音吃痛,挣脱了束缚,凤绝尘的嘴角浮上一抹冷笑。
“世界再大,也只有一个你·”·羽清音恍惚失神··只有一个你……··前世今生阴差阳错洪荒“哈哈哈·”·羽清音负手掩目仰头大笑。
这般甜言蜜语居然能把他一个无心之人蛊惑了·无论过去将来,羽清音只会栽在凤绝尘一人手上啊··“可我不想与你再有任何交集。”
“羽清音·”这般决绝的话着实刺伤了凤绝尘,他抓住羽清音双肩,愤怒地吼道·“你可还记得是因为谁才让你诞生于世的你欠我的还不够多吗”·因为谁当然记得,他已经恢复了记忆。
按神兽白泽曾经的解释,他们二人本是双生,但羽清音没有足够的修为和法力修得肉体,仅存一缕灵神隐于凤绝尘体内,靠凤绝尘的庇护才保住性命存活下来·而他之所以能诞生于世,正是因为凤绝尘渡了四成修为给羽清音,他方才化得人形。
羽清音之所以能行走于这世间,确实是要感谢凤绝尘·但,若不是凤绝尘那一剑,羽清音会落得今日这般苟延残喘的地步·“我欠你什么”·面对他的质问,羽清音却一脸淡然,眼中无波无澜,这种异常平静却是凤绝尘愤怒的催化剂。
他的双手加重了力道,羽清音皱眉··“你……”·“难不成,凤神大人的意思是,我该归还我自己吗”·凤绝尘死死地盯着他。
“用身体来偿还”·仿佛听了一个天大的笑话,羽清音眼角的笑意带着浓浓的嘲讽··这百年来为了寻找羽清音,凤绝尘几近发疯,可却只得来他这样无情的对待。
深情反被无情误,为何他们是这种关系呢·一次又一次地被羽清音忘记,一次又一次被羽清音逃离··作者有话要说:(出处:明 佚名《增广贤文》)·☆、 狐媚卷 章四十 ·    凤绝尘压抑许久的情感突破了束缚,连带着对羽清音的恨一起爆发。
他一只按住羽清音的后颈,另一只手紧扣在他腰间,低头吻下去··一个蛮横的吻,带着凤绝尘压抑了近千年的感情,全部释放在羽清音的唇上··无论用什么办法,他都要把他留在身边·这场游戏,是凤绝尘输了。
许久许久之前,还不叫“羽清音”的他曾说过……在感情的游戏里,他们谁先动情,谁就输了··如今,确实是凤绝尘输了··“输给你,我心甘情愿。”
凤绝尘的身体紧紧贴近,发热的体温让羽清音的头脑变得不听使唤·他反复在心底告诉自己,不要迷失了方向,不要再被凤绝尘打破底线,但身体却怎么也不受控制。
他死死抓住凤绝尘背后的衣衫,四目相对,将彼此尽收眼底··羽清音不禁黯然唏嘘,久经床笫的他应该早已磨练出定力,为何眼前这家伙只是一个吻就把自己撩拨得控制不住·他抬起脚,计算着距离朝凤绝尘踩去,对方却灵巧地退一步闪躲,并趁羽清音惊讶的空隙,将舌深入他口中。
凤绝尘得逞后满足的眼神很是刺眼,羽清音只好恶狠狠回瞪·他定会加倍奉还这份羞辱,不能让他三番两次从自己身上攫取油水··片刻后,几乎窒息的二人终于分开。
摆脱控制的羽清音用手背嫌弃地擦着嘴唇,看着凤绝尘的眼神也满是厌恶··“我只是在要回我应得的·”·凤绝尘理直气壮,羽清音却好似理不在身。
“你还欠我很多,今生今世,来生来世,都还不完,羽清音·”·在他眼中,有恨,有欲望,有残忍·羽清音却只是默默听着,不反驳也不承认。
凤绝尘再次将羽清音揽入怀中,缓缓倒在房间内唯一的床上··是谁妥协了谁·夜寂静,寒声碎··既然彼此都有欲望,何不顺从身体的本能呢·羽清音坦然一笑。
他熟悉他的身体,他很悉他的抚弄与触碰,不需要摸索,不需要试探··彼此的一切,早在许久之前便了然于心··过去就是羽清音主动勾引身为师傅的凤绝尘乖乖就范,多次云雨。
难得凤绝尘主动,羽清音笑,自己必然要好好配合··那位至上的凤神,那位清高的师傅,如今,已被羽清音拉下了洪荒凤神的神圣之位·若是被这对双生凤凰之事烦扰许久的,已经羽化的女娲上神知道了,不知会露出什么样的神情。
没想到羽清音会配合自己,凤绝尘的动作有些许犹豫··他是在强迫他吧为何他却不反抗·“怎了”羽清音轻笑。
“莫非,师傅忘了过去我们是怎么做的了”·凤绝尘握住他的一只手:“我从未忘记有关你的任何事·”·“那你又为何停下来”·“你可愿意”·“你当我是女人吗”羽清音收起笑,他讨厌凤绝尘用这种像是对待女人一样的方式对待自己。
“我虽是凰鸟,但我不是女人,你不明白”他从凤绝尘手中抽回自己的手··凤绝尘皱眉,却未说什么·见他还在避开这个话题,羽清音抬起双手在他面前晃了晃自己的锁链。
“如果要继续后面的事情,您总的解开徒儿双手上的这个东西吧”·双手被绑着动起来很不方便呀··凤绝尘盯着铐住羽清音双手的锁链,没有动作。
“我不会再让你在逃开我身边·”·“……”·那锁着双手就逃不掉了吗呃……这锁链的法器封了羽清音的仙法,他现在的确不能逃跑。
话说,就算没被锁着,羽清音这三脚猫的战斗水平也没法逃出从凤绝尘的手掌心啊·前世今生阴差阳错洪荒·“那,您就准备这样锁着我,”羽清音挑眉,微微吱牙咧嘴。
“然后,和我那个啥”·“不妨碍·”·说着,凤绝尘欺身压下来,将羽清音带着锁链的双手压过他头顶,垂头含住了他的双唇。
“唔……唔”·羽清音瞪大双眼,心中将凤绝尘的所有亲戚问候了个遍·然而,能和凤绝尘扯上亲属关系的,也就他一人。
不行,绝不能让他如此轻易地长驱直入·羽清音紧闭牙关,死活不张嘴,然后睁大双眼,直直盯着凤绝尘··老子就不让你进/来,就不让·一缕狡黠的笑意拂过凤绝尘眉眼之间,本来专注于帮羽清音宽衣解带的左手一路向下,直奔某个地方而去。
被触碰到那个地方的羽清音浑身一颤,紧绷的神经一下断了线,等反应过来却已太迟,凤绝尘已经成功侵/入口中··这个变态·羽清音本想给他一个恶狠狠的眼刀,却被凤绝尘的左手弄得端不起任何气势。
“你……别乱摸……唔……”·在凤绝尘放过他双唇的间隙,羽清音急忙换气同时开口,但还未等他说出完整的句子,对方就再度袭来。
羽清音被他吻得七荤八素,灵台一片混沌··喂喂喂,好歹他羽清音也是情场老手了,居然就败在凤绝尘这个只上/过一个人的假正经手上了不服输的劲头涌上心头,他不能允许自己在床上只是被撩拨的那一方,要让凤绝尘也尝尝他娴熟(……)的技巧。
羽清音蓄力,挣脱凤绝尘的压制,抬起扣着锁链的双手,环过他的颈项一拉,凤绝尘一个不稳倒在了他身上··“嘿嘿·”羽清音贼笑·“想吃了我可没那么容易呀,师傅~”·话毕,羽清音一歪头含/住了凤绝尘的耳垂,并用右手解开他的束发绳,墨色的长发瞬间散开如瀑,落于身上。
“这样多好看~”·羽清音仔细端详凤绝尘的脸,看着这张被他忘记过的熟悉面容,心中泛起丝丝涟漪··“绝尘……”·千言万语只汇成两个字,却足以牵动凤绝尘的所有心弦。
其实从第一越过那条线开始,凤绝尘就知道了,眼前这个人对自己来说,是这世上最蛊惑的毒/药··“却是只有你能把我逼得失去理智·”·羽清音被所住双手不方便去脱凤绝尘的衣服,情急之下开始用嘴去咬开他的衣襟。
“哎,怪我咯”·凤绝尘的衣衫被揭开,身体袒/露在他眼前··“若是弄疼你,就忍着吧·”·啥·用嘴去解他的衣服已经让羽清音颇为费力,一听这句很具震撼力的发言,惊得羽清音差点张嘴咬了凤绝尘。
凤绝尘说啥弄疼他这家伙是要……·一到光闪过,本来拷在双手的锁链消失了·还未等羽清音高兴,凤绝尘便扯下他的腰带将他的双手再次绑住,同时抬起一条腿抵在他双腿之间。
“我说……那个……师傅啊……”羽清音脸上复杂的表情和心情都已经没法用语言形容,凤绝尘居然还喜欢这种玩法就连经常逛窑子游勾栏的羽清音都玩过这么刺激的。
“您居然好这口认识了几千年了,我都没发现……”·“你不是问我这百余年是怎么解决的吗”凤绝尘垂头,脸颊旁的一缕长发滑下,落在羽清音面上。
“只有你能帮我解决·”·所以羽清音嘴角抽搐,这话的意思是什么·“今天我们把过去的一起解决吧。”
羽清音险些彪出不雅之言,但被他忍住·这算不算是自己挖了坑,又自己跳下去了·天淡银河垂地,月华如练,孤灯明灭,枕前欢,朝暮为云雨。
凤绝尘轻轻撩开羽清音脸颊旁被汗水浸湿的头发,口中轻柔道出两字:·“凰女·”·羽清音冷冷甩他一眼,他最厌恶这个称呼··“看清楚后再叫,凤神大人,您身边躺着的是个货真价实的男人,不是什么‘凰女’。”
凤绝尘一怔,带着苦闷··“是呢,从最开始到现在,你都是你,是我的双生,却不是‘凰女’·”·羽清音能不能成为与自己长相厮守的那个人,穷尽这一生,凤绝尘才得出答案。
“明明没有血缘关系,何来双生一说”·羽清音在他怀里动了动,反而被对方抱得更紧了··“你根本没有把有关我的所有都记起来,是吗”·凤绝尘窝在羽清音颈窝,贴近他耳后。
羽清音浑身僵硬,十分不自然地转移话题··“呵呵呵,话说,你为何要选择此处落脚”·凤绝尘沉默一霎,转而开口:“这周围被我施了法术,不会让姚冶找到你的。”
“姚冶不是被你……”·羽清音由于惊讶,情不自禁地抬高了音量·凤绝尘当然不满意他这个反应,便从背后咬住他的脖颈··“啊--你又做什么”·有那个人在,姚冶怎么会这么轻易就死掉。
凤眼白玉,娑罗双树的树种以及姚澜媚的生命,必要的东西应该都已经凑齐了·估计,那个人就要开始行动了··凤绝尘对那个家伙计划的一切本就没什么兴趣,也不关心这三界会是谁主沉浮,也不在乎他人的生死与存亡。
所以最开始才拒绝了那个人的邀请与提议,却没想到反而因此被对方盯上··不管怎样,再见到姚冶,凤绝尘一定要亲手结束他的生命··前世今生阴差阳错洪荒·☆、 狐媚卷 章四十一 ·    ·遥远的天界,司命星君府。
终于等到二郎真君手下留情,得以休息的司命回到自己府中后,大司命与少司命也终于能松了一口气·如凡界所言,国不可一日无君,家不可一日无主·没了司命星君,他们二人忙得可是焦头烂额。
而司命这段日子过得也不轻松,将一切告诉杨戬后,他便帮忙压下了压下了靑溪的事情,司命和羽清音才方得安稳平安地瞒过天帝··自知欠了对方人情,司命也就不敢违抗杨戬的命令,处处配合他行事,但有一点司命一直不是很明白。
为何杨戬会时不时地问自己有没有什么东西要给他司命如实回答没有,却让他十分生气的样子·后经思考,司命估摸着是杨戬想要什么却不意思明说,便亲自回府找了私存的上等美酒给杨戬送了去。
谁知这却又踩了对方的雷点,杨戬竟然足足十天不曾和他说话……思来想去也没明白这其中缘由,司命一甩手决定不再想了··经过这一番的折腾,他也与羽清音也有很久未见,觉得是时候去羽轩阁拜访一下,了解了解他那边的情况了。
不然自己若是怠慢了羽清音那边,指不定那位尊神又会搞出什么幺蛾子··然而,当司命星君赶到岐山时,却已寻不到羽轩阁的任何踪影,他心中的隐隐顾虑还是成为了事实。
心急火燎的司命又急急忙忙地跑到酆都城去寻黎偞。·这世上,除了司命,和羽清音关系最深也就是黎偞鬼君了。·到达鬼城后却未能寻得那黎偞的踪迹,反而见到了未央。·听司命叙述了羽轩阁的情况后,未央却显得十分淡定,这让司命有些疑惑。
这少年似乎并不担心羽清音的情况·“储君陛下离去多日至今未归,星君若是有急事,不如去求见帝君陛下,他老人家现在很是闲暇·”·司命摆摆手,拒绝了未央的提议,这事可不能找那位老陛下。
若是黎偞不在,这幽冥地界能求得帮助的人就只有……那位地藏王了··司命告辞未央,直奔居住于枉死城附近的地藏王处··“小神司命,特此求见座上尊者地藏王菩萨。”
在素朴的小庙前,司命深鞠一躬··唇红齿白的白衣少年从门内走出··“座上已恭候星君多时·”·“哎”·司命一愣,地藏王知道他要来·司命跟随谛听迈步跨过门槛,进入后抬头看去,只见一位看不出确切年纪的男子端坐于书案前,含笑看着自己。
这笑不一般,虽是和蔼安详却让司命心中颇为惴惴不安··他身为天界掌管命格的司命星君,在面对这位尊者时,心中却是隐隐发悚,这方可看出彼此道行的高低。
“司命拜……”·“免礼·”座上那位尊者轻轻一挥手,司命作揖的动作忽地一停,似被他阻止·“你终于来了。”
刚刚谛听也说地藏王等了自己很久,莫非这位尊者是找司命有事·“你是为羽清音而来吧·”·“正是·”不愧是幽冥教主,果然通晓万事。
“小神正是为羽清音的下落而来·”·谛听走到书案边落座,地藏抬手也招呼司命过来·司命会意,走至书案对面,跪坐于垫子上··“我的确知道他如今身在何处,但……之后的事情已不是你能插手的了。”
司命讶然,这是为何·“你可知道那洪荒凤神,凤绝尘”·这名号,如果不是活得够久的神仙可能不曾听过。
司命虽不是洪荒而生,但也活了不少年头,这名字他确实有所耳闻··“那位凤神是……母神女娲当年携几位护法合力降服的入魔凤神吧·”·洪荒正是动荡不安的时候,孕育出了一位半神半魔,法力强大的拥有七彩之羽的凤神,着实为女娲添了不少麻烦。
世人都知这凤绝尘所作所为尽是不义之事,毕竟他的确险些使三界毁于一片生灵涂炭··“羽清音现如今正是跟他在一起·”·听到这句话,司命立刻就坐不住了,蓦地起身,面上十分惊慌惧怕。
“这怎么可以”·那羽清音现在的处境乃是万分紧张之际··“若是我叫你莫要担心,是有些强人所难·毕竟这凤绝尘留给三界,尤其是天界众仙家的印象十分……”地藏王稍稍停顿,似乎连他都很难找到合适的词语来形容这位凤神的所做之事。
“羽清音同他一起,性命无忧,起码比一个人要安全的多·”·“但……”·这叫司命如何不担忧那可是曾经不分敌我,一身杀伐之气的凤绝尘,到如今,他也依旧是半神半魔之体啊·“你也知道的,司命。”
地藏王收起笑容,认真地看着司命·“羽清音涅槃的前一世,并非是他的‘第一世’·”·“嗯·”·司命点头。
这他的确知道,但羽清音的过去,他其实是不了解的·从他担任司命星君的那刻起,前任司命所保护的秘密便由他继承下来,但毕竟那些都是他未曾经历过的事情,详细的具体的,他无法得知。
“羽清音,本名凰羽,乃是凤绝尘双生的七彩之凰,同样诞生于洪荒·”·司命久久不发一语,沉默许久,才疑惑地结结巴巴开口:·“可,凤凰……凰不该是雌……”·“他们二人是这世间第一对凤凰,是拥有同样羽翼,同样生命的凤凰。
最初的最初,雌雄其实并不重要,二人诞生于这世上的意义连他们自己都不曾明白·直到……凤绝尘开始,直到他慢慢发现了自己的另一面·”·前世今生阴差阳错洪荒·凤跟凰,一阴一阳,一正一邪。
而如今……凰鸟,亦阴亦阳;凤鸟,亦正亦邪··只听这一丁点的信息,司命很难明白这对凤凰过去和现在的连系··“其实……”座上那位尊者一顿,仿佛欲言又止,在犹豫些什么。
“如今的这些凤凰族,都算是他们二人的后代·”·“这……”·司命一脸不敢相信的表情·刚刚还说这二人都是雄性,却又说如今的凤凰一族是他们的后代,这怎么可能·“此乃女娲上神所为。
羽清音的‘第一世’——凰羽是被几乎走火入魔的凤绝尘吞了元神……女娲怜他为了三界众生赔了自己的性命,将凰羽一身七彩羽翼化为如今的凤凰一族。”
司命沉默,让自己在心中慢慢接受这样的事实··“可这位凤神,不是已经失踪很久了吗”·自从昆仑虚那场因他而起的浩劫被天界派下的神将压制后,他不就一直下落不明吗为何会突然出现在羽清音身边·“他未曾从你面前消失。”
地藏王微笑,和煦如春风·司命十分茫然,果然很难理解这位尊者每个表情里的深意··“你已经见过他很多次了,那位穆惜白·”·这不可能。
司命讶异··“就算凤绝尘隐藏了仙气,但他的脸我只要见到就能认出来”·虽然过去接触不多,但司命也是见过很多次凤绝尘的,怎会认不出他的相貌他看到穆惜白的时候,根本没认出来那就是凤绝尘。
“因为你的双眼被迷惑了·”地藏王伸出手覆在司命的双眼上·“想想你第一次见到穆惜白时的事情,对上他双眼的那一刻,你还记得吗”·司命闭上双眼回想,他是在羽轩阁见到穆惜白的。
那天他去拜访陵光神君,走时顺便带上涅凰一同,将他送回羽轩阁,所以他没有提前和羽清音打招呼··当司命到了羽轩阁,就见到羽清音和一个侧着身子的生人站在院子里。
·“你怎么又来了·”·“我想见你·”·“那见完了,你可以走了·”·“我还想仔细看看你的脸。”
羽清音凑到那人眼前,几乎是脸贴脸··“看仔细了看清楚了那你可以走了·”·未等羽清音话说完,那个生人向前一凑,在羽清音唇上落下蜻蜓点水般的一吻。
站在不远处的司命连忙捂上了小涅凰的双眼··“非礼勿视,非礼勿视·小涅凰啊,以后可别学你爹羽清音啊·真不知道这只到处留情的风骚野鸟什么时候才会老实定性。”
涅凰被捂着双眼,什么也没看到,也没听懂司命的这一番话··司命抱着涅凰走进,轻咳两声,将第一次被人占了便宜的羽清音从石化中唤回这个世界··“司命,凰儿你们怎么在一起”·司命耸肩,无奈地解释道:“谁让涅凰的某个‘保姆’死活都不愿意和你见面呢,只好让我把涅凰送回来了。”
“他不想见到我,却还替我照顾娃娃,真不知道这人是怎么想的·”·羽清音走过来接过涅凰··“谁知道呢,我没法理解你们凤凰的脑子。”
司命的目光移到那位占了羽清音便宜的生面孔“勇士”身上,对方也恰好转身来看他,两双眼睛对上的那一刻,司命恍惚,身体一僵,眼前微微眩晕,但转瞬之后又恢复正常。
那位男子微微低下头,温文尔雅地介绍道··“在下穆惜白·”·司命心念,此男子生得一副好面貌,翩翩君子,温润如玉,羽清音这便宜被占的,着实不愧。
但,总觉得刚刚那一瞬似乎有些恍惚··☆、 狐媚卷 章三十二点五 ·    ·朕的嘿嘿嘿避免不了逗比的风格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这人该揍】·“我曾说过,不会居于人下。”
·羽清音扑倒穆惜白怀里,将他压在身下··“即使是接受的一方,我也不愿再居于你身下,凤绝尘·”·穆惜白微微一怔··羽清音垂头去吻那既熟悉又陌生的唇。
分别百余年,心心念念之人终于主动吻了自己,穆惜白的喜悦之情难以言表,只能靠行动去表示··羽清音跨坐在穆惜白身上,而穆惜白半弓起身体,二人相拥而吻,唇舌相缠,难舍难分。
已经决定了要和穆惜白做到最后一步的羽清音,放开了手脚,俨然没有任何忌讳与羞耻感,一边回吻穆惜白,一边快速退去自己的衣衫·将外衫脱下甩到一边,二人双唇分开之际,羽清音伸出右手食指抵在穆惜白锁骨处,笑,一脸媚态。
“今天就让你欣赏一下本阁主在床上的英姿~”·穆惜白听到这句话有些不高兴,微微皱眉··手指下移,触碰到穆惜白的衣襟··“我未曾想过会有这样一天。”
羽清音收回手,凝视穆惜白的双眼·“你自己解开吧·”·穆惜白一动不动:“无碍·”·羽清音嘴角抽动:“甚好。”
某人心道,居然不脱衣服玩是在瞧不起他吗·隔着衣服,两人的肉/体相互接触··穆惜白的目光未曾从羽清音的面上离开过,他仔细捕捉他的每一个表情,每一个眼神,并收进心底,这些足够回味许久。
两人的体温在慢慢上升,似乎没有穆惜白耐热的羽清音额头、脸颊、颈项都布满了汗珠·一颗汗珠滑下,融合另外一颗,沿着他脖子的弧度倏地滚落,滴在穆惜白身上。
前世今生阴差阳错洪荒·穆惜白抬手由那汗水滑落的地方向脖子上抚摸,下巴,嘴唇,眉间,再到额头·已经被汗水浸湿的发贴在羽清音侧脸,穆惜白轻柔地为他将湿发理到耳后,并情不自禁地凑到其耳边,舔舐。
羽清音浑身一颤,本就已经变得软绵无力的身体瞬间瘫软在穆惜白怀中··“你……”他眼中一片旖旎,半眯着·“实在是……”·穆惜白真的很了解羽清音身上的敏感之处,甚至比他自己还清楚。
“舒服吗”·依旧是波澜不惊的声音,听不出语气的起伏,但可以很明显地听出穆惜白的呼吸也已不再平稳··“舒……”还好及时刹住闸,羽清音险些不受控制地顺着穆惜白说下去。
“才这点程度而已·”他稳了稳呼吸,装出一副“我自岿然不动”的样子··“那,我们继续·”·穆惜白的手再次向下探去,同时埋头在羽清音上半身上留下玫红色印记。
此夜漫长,恍然如梦,云雨高唐···☆、 狐媚卷 章四十二 ·    借由这位冥府尊者的帮助,回想起了与穆惜白初见时的情形,司命一阵唏嘘。
自己早在那时便被这位凤神迷惑,在其面前,自己简直就是刚出生的雏鸟·对手若是这样的人,明智如司命,深知自己不该鲁莽出手··“那您觉得小神接下来该怎么做”·地藏王笑笑,十分满意司命的反应的样子。
“你要时刻关注天界的行动,若有异样立即去通知白泽·”·“白泽”·司命以为自己听错了名字,重复着反问··就算退一万步想,司命也觉得自己听错了。
这位来自西方梵境的尊者怎么会提到行事作风十分轻浮的神兽白泽·那个自从昆仑虚一事后便“隐居”于桃花源,在天界风评不尽人意,甚至没几个人愿意尊称他为上神,早就已经退化为“卖药”医师的神兽白泽·“正是。”
地藏王露出那被羽清音称为“菩萨般慈祥”的招牌微笑,其拥有能化解观者一切疑虑的功力的催眠术··“这世上,还会站在羽清音这边的,除了你我,也许就只剩下他了。”
司命起身,拱手作揖··“司命将此谨记于心,若有异样,必会通知白泽上神·”·谛听也从站起来,送司命离去··地藏坐于案前,抬起紧握的左手。
正巧谛听送行而归,他便将谛听唤至跟前··“谛听,”·他敞开左手,一株散发微亮荧光的白莲赫然显现在手心之上··“这是羽清音寄存在我这里的东西,你速速前去将此物归还于他。”
谛听弯下腰小心翼翼地双手接过··“切记,只有在羽清音一个人的时候,才能交给他·”·谛听认真地点头··三界某处,高耸的山峰连绵而立,日光很难照进山中,且山内怪石嶙峋,阴风阵阵,导致此处鲜有人迹,十分可怖。
其中一处山洞前,两只面相凶狠的走兽一左一右地趴坐着,好似凡界的辟邪的石狮门神··而这之中大小如牛,外形似虎,背上生有一对双翼的那只,突然开口对另一只说道:·“饕餮那家伙呢有好一阵子不见他踪影了。”
另一只外形亦似虎,却一身犬毛,口中有两颗奇长猪獠牙,而身后有尾长一丈之余,此刻它正左右摇摆着这条长尾,扇动阵阵风声··“咦你居然不知道”·“知道什么”·背生双翼的那只伸展着前爪,打了个哈欠。
“饕餮正忙着欺负麒麟族新上任的小首领呢·”·甩尾巴的那只盯着对方伸懒腰,一脸趣味盎然··“麒麟不会是一直跟他看不对眼的那只吧”·打过哈欠后,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看着对方。
“是的是的~就是那个可爱的小家伙~可爱得连我都想去欺负了~”·“打住·你居然敢跟饕餮抢他看上的就一定会吃到嘴,还轮得到别人”·“啧,无聊。”
长尾啪地一声摔倒了远离对方的那一侧,没再动弹··“梼杌你就是唯恐天下不乱·”·“呵,穷奇你还不是一样不然怎会甘愿为君上效力”·“君上救我一命,帮他只是为了报恩。
况且活久了太无聊,找点儿乐子而已·”·“你看你看,你不也是嫌无聊嘛”·穷奇没有搭话,将头抵在交叉的前爪上,合上双眼,闭目养神状。
“又不理我了”·梼杌稍稍凑近,用长尾拍打穷奇背上的双翼··这时,一阵飘渺云雾从远处而来,停在两只走兽面前后慢慢散去,身穿暗紫色长衣的黎偞款款而立。他扫了一眼负责守卫的两只巨兽,开口问道:·“霊涯可在”·穷奇睁了一只眼看他没说话,梼杌朝他点点头。
黎偞也点头回应,朝这两只身后的山洞走去。他刚走进去,一个人的声音变从里面传来。·“你来的正好,他醒了·”·霊涯依旧戴着面具,只有一双紫色眸子露在外面,眼角还噙着诡异妖娆的笑意。
黎偞顺着霊涯的视线看去,本该躺在在石床上的人此刻已起身,只手扶额,表情痛苦··这人本是霊涯拜托黎偞帮忙保存的那具九尾狐妖的尸体,此刻居然活了过来。·前世今生阴差阳错洪荒·“这……”·黎偞惊异地看着那个拥有一头银色发丝的美人,一时之间,竟不知改用哪个他(她)来称呼。此人究竟是男是女?·“黎偞,这是姚冶,极其罕见的九尾天狐。”·霊涯的语气十分愉悦,显然他对眼前这人充满了兴趣。
黎偞当然看得出霊涯那份毫不掩饰的兴致盎然,心中因此十分不爽,一撇嘴没接他的话,转头继续盯着坐在石床上的美人··姚冶··姚,美好貌;冶,妖。
皓齿明眸,异常妖冶,美若冠玉,似花更胜花,艳冠群芳·其一举一动间尽是柔情,令人无法移开视线··虽然霊涯对这美人的态度让黎偞颇为不满,但介于对方实属少有的绝色,黎偞实在是一丝厌恶的感觉都没有。·黎偞晃晃头,自己对这种不男不女的类型不来电的啊�
吭趺匆脖幻曰罅耍俊っ廊怂坪踔沼诖由硖宓牟皇手谢指矗缸派砼裕凰滥康勺烹懷模谥械男沟桌锶慈匀辉枚ぁ�“霊涯,你不跟我解释一下”·美人一开口,黎偞惊得合不拢嘴,居然是男人啊�
俊ひ徊嗟碾懷娜炊砸σ钡姆吲灰晕猓纸婢哒拢沼诼冻雒嫒荨ぁび械朗牵�“*瑟兮僩兮,赫兮咺兮·有匪君子,终不可谖兮”··霊涯长身玉立,温雅俊逸,眉宇间不写风流,却负英气。
“你要感谢饕餮,是他为你那小侄儿带回了全尸·”·“你”·姚冶横眉冷对,欲发怒却又冷静地压下,右手攥紧衣摆,身体微微颤抖。
黎偞的目光在二人间来回游荡,这隐约之中剑拔弩张的气氛,反而让旁观的他紧张得不得了。·霊涯冷冷一笑,将面具塞给黎偞。·“你很清楚杀了姚澜媚的人不是我。”
霊涯背过身,离去前侧头扬起嘴角对姚冶说道·“还有,这可不是对待救命恩人的态度呢·”·救命恩人姚冶一瞬恍然,都来不及出声阻止霊涯离去。
为保住涅凰的命,姚冶曾将自己的五百年道行传于他,后又为保住羽清音让他从涅槃中活下来,牺牲了自己的元丹·他明明应该已经魂飞魄散的,却能存活在姚澜媚的体内,这都得益于霊涯的所作所为。
虽然利用姚澜媚是霊涯的卑鄙,但自己却也正因此才得以复活··两种复杂的心情相互交织,姚冶瞥到身侧已经没有了体温的姚澜媚的尸体,更是心如刀绞··他该恨谁恨凤绝尘恨霊涯还是,恨自己·姚冶想要活下去,因为还有未完成的夙愿。
但活下去的前提却是,他要背负起牺牲了自己宝贝了很久的姚澜媚的生命··过往的回忆翻涌而来,姚冶痛苦地捂住双眼,眉心都皱到一起··“霊涯是怎么做到的”·洞内只剩黎偞和姚冶二人,姚冶突然开口,黎偞毫无心理准备,被小小地吓了一跳。·“啊”·“将我复活。”
“嗯……你的身体是霊涯拜托我一直照看着·而他哄骗那小狐狸吃了娑罗双树的种子,并用身体养着你的元神·后来,又不知他从哪儿搞来了凤眼白玉。”
“凤眼白玉”·姚冶一惊,愕然··“此乃凤凰灵气所化,与失踪于凡界的雮尘珠有着用同样强大的力量·若非是强大的凤神,难以从其身上得到此物。”
·那么,霊涯是伤害了哪只凤凰得来的他此时未想与天界有直接冲突,所以他不会去动凤凰族首领的陵光神君·而除了陵光,还能得到凤眼白玉的凤凰,这三界内,还有几只·“但霊涯拿到的另一样东西我不太清楚,看起来像是修仙之人的元丹,但我却感受不到仙气。”
黎偞思考着曾经在霊涯手中见到的那枚小小的豆子,思考着怎么形容,像元丹却又不是……脑中灵光一闪··那东西很像一颗红豆啊·只是听黎偞前面的叙述,姚冶便已经知道那东西是什么。·能让他复活,除了娑罗双树和凤眼白玉还不够,最后那样东西是羽清音身上的··姚冶和羽清音的生命,在羽清音涅槃时,便结下了千丝万缕的关联··“谢谢你·”·“哎”被美人突然道谢让正在思考的黎偞有些措手不及。“为何道谢”·“因为你保护了我的身体,我才能有机会活过来。
否则即使元神存活下来,没有身体的话,我也不算是真正的活着,所以当然要谢你·”·“啊啦·”黎偞不好意思地笑笑,抬起一只手挠挠后脑勺。“小事一桩。
况且我也只是想让霊涯那混……那家伙欠我人情而已·”·黎偞微红着脸还要说些什么,外面却传来了霊涯的声音··“黎偞,过来。”·“你先好好休息吧。”
黎偞慌了手脚,留下一句话后匆匆出去。·姚冶目送他离开,面上看不出任何悲喜之情··作者有话要说:(出处:《诗经·国风·卫风·淇奥》)·☆、 狐媚卷 章四十三 ·    姚冶并不打算休息,虽然他刚刚恢复,但还有太多需要他去完成的事情。
当他扶着石床边缘想要下去时,还未脱离支撑点,双腿却已开始抖个不停·许久未活动的身体,根本无法立即恢复常态,他暂时只能像残疾人一样靠别人的搀扶行走。
姚冶不得不败给无情的现实,如今这种无能为力之感犹如梦魇,不断折磨着他··他握拳恨恨地向石床砸去,白皙的手染上殷红血迹·发泄后,他抬头看到姚澜媚已经失去生命的身体,握住她冰冷的小手,耳边响起了在羽清音涅槃之前,他们的曾经的一些玩笑话。
前世今生阴差阳错洪荒·“这是你以前种下的因果呢,五师兄·”那时他还是在昆仑虚和羽清音一同修行的九师妹,他们一同生活在昆仑山之上·“若不是当初你把我捡回来,我也就不回缠上你。”
“嘛,开花必结果·”羽清音头枕双臂倒在草地上,仰望着碧蓝天幕·“谁让你长得这么漂亮呢~你师兄我最大的爱好就是猎艳美色~”·姚冶现在仍然清楚地记得当时的自己是如何微笑的。
虽然那时接近羽清音是受霊涯的指使和安排,但后来自己却真的喜欢上日日与他厮混在一起··那段日子,是真的快乐··有因必有果·相遇、分离、重逢、死别,这或许是必然结果,但姚冶不甘心。
“对不起,小澜媚……对不起,但我真的想活下去·”·为了给你报仇,为了夺回羽清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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