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喂养一只主角[穿书]+番外 by 鹤衣(上)(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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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喂养一只主角[穿书]+番外 by 鹤衣(上)(5)
·    在这满室浮动的辉光里,他终于开始了闭关··    唐临在御兽宗里等待了三日夜,见再没有信来,便知道萧子白这回是真的闭了关·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他决定给自己找个事情做,好把注意力尽快转移开。
    闷头苦修是做不得了,万一他苦修的时候萧子白出了关,来寻他时他却在闭关,结果萧子白找不到人没事干,也回去闭关苦修,等他出关时,萧子白却在闭关……这样一个出关,一个闭关,如此循环下去,想想就很迷。
    他左思右想,最终想起了秘境里那两只奇怪的妖宠··    “它们的手上……似乎有一块兽王令”一想到这条,唐临不由得慢慢皱起眉。
想起兽王令来历可疑,他便再也坐不下去,直接去找了孔六,敲开了门却意外地发现孔六竟然不在,房间里只有一个玄宁··    “你师父他去种树了。”
玄宁注意到唐临眼中的疑惑,抓了一把瓜子给他,对他解释道:“你当初带回来的那只玉盒里装着的都是草木种子,当初碧灵二人死守洞天不退,也是为了要护住玉盒……那些易开灵智的草木族类大部分在两族之战时死绝了,玉盒里装着的那些是最后的一点血脉,放在碧灵洞天内是为了蕴养灵气,哪知道……”·    他叹一口气,手上将一枚瓜子硬生生捏散了:“也不知道人族是怎么得的消息。”
    玄宁摇摇头,不再继续往下讲了,唐临手里捧着把瓜子,将眉头蹙得更紧:“我总觉得这里面不对劲·”·    “不对劲是自然的。”
玄宁磕了个瓜子,手指节敲了敲桌板:“只是现在才发觉出不对劲又有什么用死了的妖皇骨头都化成灰了·”·    “……我在碧灵洞天里遇到了两个妖宠,他们手上有兽王令。”
唐临轻声道,玄宁听了一呆,追问他:“你可看清了那兽王令上刻的是何图样”·    唐临细想一回,还是摇了头:“并不曾看清,只记得上面发的是绿光。”
    “绿光”玄宁停了抓瓜子的手,沉吟着道:“若真的是绿光……大概便是木属一族的兽王令吧。”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穿书灵魂转换·    “只是木族的兽王令缘何落在了他们的手上木族在两族之战时已近绝灭,如今还活着的草木妖不过寥寥,早就不成气候,当年的木族族长连尸骨都没能留下……”听玄宁这么说着,唐临便越发觉得这里面有问题。
    他忽然脑中灵光一闪,想起那只狐狸来,便问玄宁:“师娘能感觉到狐族那些的血脉后裔吗”·    玄宁一时间没弄懂他为何突然问起这个来,但还是如实说了个“是”,紧跟着又苦笑:“不过你也知道,狐族做了妖宠的太多,我一般是不会去感应这些的。”
    想也知道这感觉有多膈应人·眼看着自家后辈多起来,结果一个个都是别人怀里的妖宠,玄宁初时还想着大海捞针地总能寻到几个,结果十个里倒有十个都是心甘情愿地去做那人族的爱物,整天价眼睛里只盯着自家“主人”后院的几寸方圆,七窍玲珑心盘算的是东风压倒西风,一身修为大半靠双修小半靠药物……·    想到这玄宁便又叹了口气,想着妖族大概是再不能兴盛了,唐临看他脸色不对,出声打断了他的思路:“那两个碧灵洞天里拿着兽王令的妖宠,其中便有一个是狐狸。”
·    “他们话间曾提到过‘主人’,想来‘主人’麾下不会只有一只狐狸·还请师娘帮我感应一下哪些地方有狐妖,我一个个寻访过去,看看是否会有什么线索。”
    玄宁一听便摇了头:“这哪里能行·狐族太多,有狐狸妖宠的修士更不少,你这么一个个寻访哪里能找得到这比大海捞针还不如。”
    唐临却是有些把握的·他天生对各属性灵力的亲密程度远超旁人,只要他愿意,方圆几十里地的动静情形俱都在他胸中·玄宁先还不信,等唐临闭了眼把十里外两只兔儿精在山崖上打洞的事情说出来后,他将信将疑地指了只鸽子去探看过一回,发现唐临连那洞穴周围的青苔都说得清楚,这才松了口,叫唐临拿了张地图来给他。
    然后玄宁持了一支毛笔,饱饱蘸上浓墨,深吸一口气后将那毛笔舞成了一团墨风·唐临眼看着墨点四下里纷飞,把那张地图几乎沾了个透,顿时目瞪口呆,但仍是抱着一线希望问:“没沾上墨的地方便是了”·    玄宁收了笔,对着他摇摇指头:“沾上墨的地方,全部。”
    唐临:……·    果然是大海捞针啊·    捧着那地图晕晕乎乎地出了门,没走几步却有只小蜜蜂飞过来,同唐临说黄乐山正寻他。
唐临灵识一扫发现广场上停着的浮空飞梭不见了,立刻就猜到是黄乐山治好了阿冬,当下化成了大鸟就要往那边飞,才拍了两下翅膀又折回来,给了那传话的小蜜蜂一块饴糖。
    小蜜蜂欢欢喜喜地顶着那饴糖回去,却不料半路上就被一只馋嘴的猫妖抢了走,气得他修成尾针后干的第一件事就是冲到那猫妖脑瓜顶上狠扎了一下,结果猫妖的脑门儿肿的包足足有西瓜大,倒成了御兽宗里好一段时间的笑柄。
    唐临却是对这些毫不知情,他带着地图飞去了黄乐山处一趟,出来时就化了人形,手里卷着地图,小臂上缠着根碧玉般通透的细细藤蔓··    “我还以为你会是树妖,结果本体居然是藤蔓么”唐临对着阿冬笑,阿冬朝着他摆摆叶子,却是一句话没说——倒不是他不想说,只是他说不成。
得了木灵心、重塑了身体,阿冬现在便和刚开了灵智的普通藤蔓无异,只血脉等阶高些、灵智也稍高些罢了··    知道阿冬说不成话,唐临也不多逗他,只嘱咐他仔细缠好,又回去和玄宁说了一声,便离了御兽宗往山下去了。
    说是去找狐妖,实际上带着阿冬逛街看风景才是正经·唐临也知道那线索不是一时半刻能找到的,便也没抱着多大希望,只一路带着阿冬逛过去,看见什么新奇的便买下来。
只那些细巧糕点、精致小菜阿冬都吃不进口,全祭了唐临的五脏庙,只酒水果汁之类阿冬还能尝一尝··    这一日恰逢他们到得河仓府,阿冬馋了酒喝,唐临在街角发现了一家酒馆,便走进去随意点了一壶酒配几盘小菜,坐在角落里等着上菜,结果酒菜刚刚送上来,唐临便先自皱了眉。
    那小菜并没有什么特别,酒壶却是纯然透明,透过浑圆的瓶肚,可以清清楚楚看到一朵艳粉色的桃花正浸没在酒液里缓慢地旋转·唐临藏在靴中的脚趾慢慢地蜷紧了,他将酒倒出半碗,轻轻一嗅,低了头对着袖中的阿冬说:“妖气。”
    阿冬听了,伸出片翠叶拍拍他手腕,慢吞吞自唐临袖中探出半截身子,往那清澈的酒水中一浸,抬起藤蔓的尖端冲着唐临点了点,又将翠叶摇了摇。
    唐临抿着唇伸指在酒水中一湛,滴了一滴在唇上,咂咂嘴对阿冬叹息:“……确实还有怨气·”·    这事情便有些不太对劲。
唐临悄悄扫了扫周围,不出所料地看见这酒楼之中,每一桌上都摆着同样一个透明酒瓶,只是其中浸泡的东西略有不同·有桃花,有梨花,有杏花,有茶花,各各春色看上去甚是好看,但无一例外地,都带着淡淡的妖气和萦绕不去的怨气。
    眼看着店小二端着菜侧了身从厨房里出来,阿冬便咻地缩回了唐临袖里·唐临拿起筷子,夹了片糖沾苹果慢慢吃了,眼角余光却缀在那小二身后,微风无声地自酒馆中拂过,带回来的消息却更加让唐临皱眉:这酒馆里从客人到掌柜,一个不拉地竟全是凡人·    妖力和怨气从哪里来唐临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原文里有此一出,但思索了半日,却回想起了一个重要的事情。
    ——原文里的“阿玄”之所以那么快就被认定为“灭世之妖”,是因为天衍宗之前便做出了数个预言,说某些凡人的重镇将在妖族的肆虐下覆灭。
本来没人信他们,谁不知妖族早已成昨日黄花结果没过得几日,不信预言的人便都让传来的消息给打了脸:一日之间,中央大世界中的凡人城镇被突现的妖族连灭三府·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穿书灵魂转换·    唐临不记得河仓府在不在那三府之内了,但河仓府水土肥沃,人烟繁密,顾名思义份属粮仓。
虽然这世界里并没有什么“河仓一熟天下足”的民谚流传出来,但却也是相差无几了·每年河仓一地之粮,便足以支撑大半中原所需,河仓水土之肥沃由此可见一斑。
    如果那“妖族连灭三府”的事件本身就是一个阴谋,河仓府被盯上也是理所应当·只是唐临再没想到,自己出来找那“主人”没找到,却意外地找到了个天大的陷阱。
    以数府之地为引,不惜葬无数生灵,最终却只为了往他这个“灭世之妖”身上泼脏水,这手笔实在是太大了·“灭世之妖”究竟有什么重要,要这样不惜代价地把他逼上绝路·    如果唐临没记错,此时离“灭世之妖”的事件爆发还足足有数百年,假若这一系列事件都是人为操控的阴谋,其背后黑手的埋伏该有多深唐临不能细想,只一想便不由得汗毛倒竖。
    他扔下些碎银子,带着阿冬匆匆出了城,想着回御兽宗一趟叫些帮手·路还没飞到一半,久无动静的契约那头却传来了萧子白的声音··    他终于,结成金丹了。
    ·    第41章·    ·    然而唐临得了这消息后不喜反怒··    这个河仓府一看就不是什么好相与的地方他自己本就想避开了,萧子白居然还上赶着来·    ——没错,在得到消息的瞬间,唐临也同时感应到了萧子白的位置:他正在不断地往河仓府靠近,迅疾极了,眼看着就要到眼前。
    咬牙切齿想骂一句“自作主张”,四个字在舌头上滚了两滚,终究没能骂出来·唐临抬起头,脸色黑沉沉地望着天边,一道眼熟无比的流光顺着他目光的轨迹一路飞来,越飞越近越飞越低越飞越慢,下一刻便稳稳停在了唐临面前。
萧子白自牛角梳子上跳下来,欢天喜地摸出个包袱往唐临那一递:“给你”萧子白眉眼弯弯地说,他将那小包袱举在唐临面前,眼神亮亮地望着他。
    唐临有心想发作,被他这一看满腹的火气却全都发不出来了,紧抿着唇看着萧子白手里的包袱,唐临刻意不去接,反问他:“你怎么到这来了”·    还特意在契约那头瞒住了自己的行踪·    萧子白先是垂下眼来,眨了眨眼后又抬起头,目光与唐临的眼神相触:“我只是想给你个惊喜……结成金丹后,我唯一想见的人就是你。”
    “想你了”这个简简单单的词被萧子白藏在舌尖上摩挲了半晌,也还是没能吐出来,但他看着唐临的目光灼灼,已胜过千千万万句话··    唐临被他看得眼睫微颤,但随即不耐烦地咂唇:“你想见我为何不先对我说怎么擅自就来了……你可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凡人界”萧子白本来是笃定的,但看着唐临此刻的神情又不确定了。
唐临重重吐一口气,伸手接了萧子白手里的包袱,对他说:“凡人界是凡人界,却不是什么正常的凡人界·我刚刚自城中酒馆里出来,那酒馆中的酒,都是用花妖开出的花朵泡的,而且怨气极重,开出那些花朵的花妖……多半都已经死了。”
    他低头瞅一眼包袱,也没打开,直接便对萧子白说:“这里多半有危险,你先离开这,最好再别来这边了……”·    “我结丹了。”
萧子白静静道··    唐临一蹙眉:“我知道,但这里危险……”·    “你也不过是结丹而已对我危险的东西难道对你就不危险了吗”萧子白打断了他的话:“你为什么总是不肯信我我早就不是当初萧家村里的那个妖怪了我是萧子白,凌山萧子白我有剑,有剑意,是金丹期的剑修……你为什么总是把我当孩子看我以为你之前已经逐渐相信我了,却原来你还是没信”·    他望着唐临的目光蓦然间锐利得像剑,直直刺到唐临的眼中,迫得他不自在地转开了眼神:“我不是不信你,我只是……”·    “你只是还是把我当成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孩童。”
萧子白的话音里带着些冷冽,他看着唐临,指望他能够反驳,唐临却闭闭眼,陷入了沉默··    萧子白火热的心在这沉默里一点一点冷下来··    他突然感觉到有一些疲倦。
    他已经很努力了,很努力很努力地在追逐唐临的脚步,努力地想要变得与对方相配,努力地想要获得与对方并肩而立的资格……当初去碧灵秘境时萧子白不过是筑基三重而已,大悲大痛之下借着积累的底蕴冲上筑基十重,根基却到底没那么稳。
回到凌山剑宗后,为了巩固修为、锻炼剑意,他去了凌山的剑洞闭关··    剑洞是一条长长的狭窄山涧,天上水中飞舞的满满全是剑意·以剑破剑、以剑悟剑,他的身上不知道被那些剑意割出了多少道血口,有几次若不是他体质特殊,可能就已经死在剑洞里了。
唐临在契约那一头的呼唤萧子白一直知道,但他不敢应,他知道自己不能分心:分心了或者不会死,但一定是不能再进剑洞的··    他从那些隐隐约约的模糊记忆里知道实力有多重要,他需要剑洞,需要磨练,需要提升。
他比起唐临落后了太多,想要赶上去,就只能努力,十倍、百倍地努力……·    萧子白最终做到了,他结了丹,虽然比唐临慢上一步,但他终究还是赶上了,现在他和唐临是站在一个水平线的。
他为此兴高采烈,欢欣鼓舞,满怀喜悦地想要给唐临一个惊喜,兴冲冲地一路自凌山顺着唐临的方向赶了来,得到的却是这样的回应··    忽然间,满心萧索。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穿书灵魂转换·    萧子白小心翼翼地把自己的情绪掩藏起来,他努力勾起唇角,想笑着对唐临说好我走如果这是你想要的,话没出口却听见唐临先开口说:“我陪你一起。”
    萧子白猛地抬头··    唐临吁出一口气来,对着萧子白笑了笑:“是我想岔了,对你危险的地方,的确对我也危险·我们先一起回去,找了师门长辈来,让他们来查探一番,再决定我们可不可以参加。
如果可以,那我们可以多一番历练,如若不成,我们也不去凑那个热闹了·”·    犹豫了一会儿,唐临又说:“你想不想去各处看看都说中央大世界钟灵毓秀,风景独好,我生在此处却还从未逛过。
正好金丹初成,元婴尚远,是游逛的好时节,只还缺一个旅伴·”他说着,抬眼觊一眼萧子白:“……只不知道萧道友是否有空”·    萧子白望着唐临的眼神又开始发光了,他凝视着唐临:“我当然有空,只是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唐临被看得有些耳尖发烫,他游移了一下目光,低着头没去看萧子白,萧子白却毫不在意,依旧笑着对他说:“不要再叫我道友了。”
    “叫我子白·”·    萧,子,白··    唐临的脸颊忽然烧起来,他咬着唇一字一字地把这个名字在嘴里默念过一遍,最终道了声“好”。
他依旧没有抬头,但却能清楚地感觉到萧子白在看他,为了转移话题,唐临掩了唇轻咳两声:“我将回御兽宗请师门长辈出山,不知子白你是否顺路”·    “后面不顺,前面的路倒是很可以一同走。”
    “你现在飞剑快么”·    “反正追得上你·”·    “试试”·    “试试就试试。”
    话音落,一道金光同着一道白光闪过,彼此追逐着直奔天际·不过是几个呼吸的功夫,两道光已经从城外飞到了城郊,再要往外飞时,却听得耳中一声洪钟般的闷响,那道白光被直直地弹飞了回去,前方的空气随之一阵波动,显出了座宏伟的透明阵法墙壁。
    萧子白就是被这堵阵法墙给弹回城中的··    唐临却丝毫没被阵法阻碍,轻而易举地就突破阵法包围飞了出去·只没飞几米,就发觉了萧子白的位置不对,他想也不想地掉头往回飞,正看见萧子白驾着剑光在空中打了几个转儿,一点点稳住了身形。
    他松了一口气,飞到萧子白身边,查看了他一回:“没受伤吧”·    “没·”萧子白摇头,他揉了揉脑门,看上去还有些懵:“刚刚发生了什么事”·    “……你被阵法墙给弹回来了。”
唐临说着,突然有些疑惑:萧子白被弹回来了,他居然会没有事思维不过转得两转,立刻落在了他和萧子白截然不同的种族上··    唐临抬起手,点点缠在小臂上的阿冬:“你出去试试”·    他小心地没有直接说出来,而是选择对着阿冬传音——唐临还没有向萧子白坦白自己的妖族身份——阿冬朝着他晃晃藤蔓尖端,带着几片翠叶的芽尖朝着阵法墙方向一展,唐临顺势将藤蔓轻轻往外扔去。
小巧精致碧玉般的青藤在落在地面上的瞬间扎下根来,伸展着枝叶迎风便长,一指粗细的藤蔓很快就变得粗如儿臂··    看着依旧翠绿,却并不再通透,变成了老玉那样的苍翠。
    阿冬舒展着自己的藤蔓,摇摇晃晃地探到了阵法墙的前方,他试探着伸出一支分蔓,朝着阵法墙点过去··    藤蔓毫无阻碍地穿过了阵法。
    藤蔓弯曲着扭身“看”了一眼唐临,尖端顶着的两片翠叶开合了几下,似乎是在眨眼·唐临蹙起眉,他转头去看萧子白,正踌躇着怎么让他这个唯一的“人”·    去试探一下阵法,却见萧子白自己主动往阵法墙处走去。
    虚空中那一道半透明的环堵高墙正在慢慢隐没,萧子白走过去只轻轻一伸手,阵法墙顿时发出一声嗡鸣,与萧子白手掌相触的那块地方闪过一道白光·萧子白反应迅速地缩回手,唐临却眼尖地看见他掌上有一道灼痕,连忙跑过去握起他的手,急急地问:“疼吗”·    还不等萧子白回答,唐临便垂了眼,飞快地眨了两眨,泪水自他长长的睫毛里滴落下来,溅在萧子白的手心上,那道泛着红色的灼痕一点点消退下去,萧子白看着唐临的眼神却多了些复杂。
    唐临却依旧低着头,毫无所觉··    萧子白轻轻地把手从唐临的手中抽了回去··    “我们大概是出不去了。”
萧子白说,他看着唐临,问他:“……你打算怎么办”·    唐临有些尴尬地收回手,他定了定神,取出一块玉简来,试探着往阵法墙外打去,玉简却在接触到墙面的便瞬间爆裂开来,碎成一团雪白的玉屑。
    “消息似乎也传不出去了·”唐临低声道·他的脚趾蜷了蜷,犹豫着是否要说出这阵法对自己无用,但踌躇片刻后他依然选择了隐瞒。
打开储物袋,唐临从中拿出了一只崭新的木鸟,吹出一口灵气后,华羽大鸟朝着阵法外翩然飞去··    他抿了抿唇,思索了一下该怎么称呼自己的分身,最后决定含糊过去:“我……先给御兽宗报个信,你呢,要不要我顺便和凌山剑宗说一声”·    萧子白转过眼没有看他,直接指尖轻点,划出一道雪白剑气,唐临认得这是凌山剑宗独有的传讯剑符。
剑符飞到那堵阵法墙边时身上利芒一现,硬生生将厚厚的阵法墙破开了半截,但阵法墙上的流光只微微一闪,已行至墙中的剑符便“扑”地一声湮灭成了轻烟··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穿书灵魂转换·    萧子白的面色随之一白,他的身体稍稍晃了一下,唐临赶上去想要扶住他,他却已经自己站稳了。
    “看样子还是得麻烦你了·”萧子白朝着唐临挑了挑唇角,还没等唐临回答他的话,萧子白就垂下眼对唐临问:“我们现在是在城外等消息送到,还是干脆进城”·    无形的清风拂起,悄然扫过城郊,唐临听着风灵力的回报,眉头渐渐紧锁:“……看起来我们并没有选择,这座城外一马平川,全是连绵的田地,没有任何可以掩藏的地方……”他说到这里停了片刻,有些犹豫地接着道:“我们最好快点回城,这里每天都会有妖——妖族来巡视,这一波的马上就要来了,进了城也好躲开他们。”
    唐临差点就把“妖宠”给说了出来,修真界里本身却是没有“妖宠”这个称呼的,只叫那些宠物“妖族”·唯独御兽宗内部不屑与那些毫无自尊的族裔为伍,给它们冠上了妖宠的称呼以与自身区别。
    他有些担心萧子白发现他刚才话里的磕绊,萧子白却恍若未觉一般,只对唐临说:“这样的话我们最好快走·只是到了城里,就不会有妖族来巡查吗”·    会,但到了城里后他自然有办法避开:那些化人的法决并不是白学的。
而且风灵力告诉他,那些妖宠提到要巡查的只有人族修者,属于妖族的他与阿冬并不在此列··    唐临却没有这么说,只回答了一句:“是·”·    萧子白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转身道:“……那就走吧。”
    阿冬迅速地将藤蔓缩小,唐临弯腰低手,将阿冬重新缠回腕上,指尖飞出一点土色,抹平了地面上的痕迹后,他匆匆跟上了萧子白的脚步··    有些料峭的初春的风吹拂过唐临的耳际,带来了那几个来巡逻的妖宠踪迹。
唐临紧赶几步,抓紧了萧子白的手,催他道:“我们得走快些·”顿了顿,他又补道:“如果能走快些,说不定进城后还能去一趟坊市·”·    “……我记得之前遇到过几个卖糖葫芦的小贩。”
唐临有些不自然地说,他隐藏在长发下的耳尖微微泛红,萧子白被唐临握住后僵硬了片刻,但很快目光渐渐软下来,他忽地一笑:“真要走快,你肯定没我快。”
    然后他拉着唐临便跑,唐临猝手不及,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拽着一路狂奔··    “你慢点啊”唐临喊。
    萧子白大笑:“都说了你肯定没我快”·    “……快了其实不是好事,真的·”·    “……啊”·    萧子白疑惑地瞪大眼,步伐速度终于慢了下来,唐临悄悄地笑起来,抬手敲了萧子白一个爆栗。
    “傻蛋·”·    敲完之后,他转身就跑,萧子白愣了数秒才想起来去追他··    唐临的手腕上,碧玉镯似的阿冬轻轻摆了下枝叶,瞥了瞥唐临又瞥了瞥萧子白,默不作声地把两片翠叶往应该是眼睛的地方一蒙。
    有没有人记得这里还有一只单身妖了啊夭寿啦这个世道单身妖简直没有活路了·    ·    第42章·    ·    萧子白和唐临在城内寻了处客栈预备住下时,在客房的选择上发生了矛盾。
    萧子白坚持认为安全起见俩人住一间房就足够,唐临表示不差这个钱分来开住才舒服·尽管萧子白对着那客栈掌柜威逼利诱,试图让自己和唐临住在一间房里,但掌柜的眼光毒辣,一眼就看出两人里唐临才是那个金主。
    ……这不是废话吗一个人穿绸一个人穿布,你是觉得穿绸的那个为主还是穿布的那个为主唐临身上的衣服一看就很贵,比萧子白身上的要贵得多,因此当唐临慢悠悠取了一锭银子搁在柜上,问掌柜要“两间上房”时,掌柜的毫不犹豫地将手一伸:“您二位这边请”·    唐临带着笑瞟萧子白一眼,踱着步跟掌柜一步步迈上楼,徒留萧子白一人看着柜上那锭银子发呆:他为什么没有早点想到这里是凡人界呢凡人界用的金银对修真者来说算什么随随便便一块灵石就可以换到一大堆。
他为什么没有想到这一点呢明明在凡人界里,他也可以充大款的来着……·    萧子白想到此节十分忧郁,望着那银子轻轻叹了口气。
    恰逢着掌柜娘子打厨房里出来,看见萧子白盯着柜上的银子看,再一扫萧子白衣裳质地、靴子式样,顿时警惕起来·连忙快步走过去把银子纳在自家袖里,还充满警告意味地瞪了萧子白一眼。
    萧子白:……·    他真的看不上这点银子好伐·    被怀疑要偷钱的萧子白感到格外地不开心。
    唐临发现萧子白一直没跟上来,心情还突然变得很差,便悄悄自二楼伸头往下一探,却没发现有什么异常·他起先还不明所以,当微风在耳边轻拂着将事情说过一遍后,唐临便有些哭笑不得了。
他摇摇头,自客栈大门里快步走了出去,没一会儿又转了回来,将手里的东西往萧子白的面前一递:“喏,刚买的·”·    萧子白循着声音看过去,看见唐临的手里握着根红艳艳亮晶晶的冰糖葫芦。
    他的心情一下子多云转晴··    萧子白接过糖葫芦,犹豫了一下又推给唐临,对他说:“你也吃·”唐临轻轻笑了,把糖葫芦又给推了回去:“你先吃。”
    他俩就在那里推来推去推了很久,一边做着这种毫无意义的事情,俩人一边还在那里傻乐·唐临握着糖葫芦的那只手腕上,阿冬默默地把自己往袖子里缩了缩,装作自己只是一只普通的手镯。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穿书灵魂转换·    他们三人就这样在河仓府里住了下来,安静地等待着师门长辈们来援·这段时间里他们走遍了这府城中的各个酒楼饭馆,凡是卖酒的地方,无一例外用的都是泡了妖花的酒。
本以为这种事态已经很严重,谁料到不久后又发现了新情况··    唐临在给阿冬浇水时,舀了一瓢这客栈井中的水,水刚刚舀出来唐临便觉得不对,仔细一嗅,唐临的面色便有些不太好看:“又是妖气……”阿冬从他腕上探了半截藤蔓下来,沾了沾水,然后便迅速地挥舞着藤条将身上的水珠甩开了,七扭八歪地晃荡着身子,努力朝唐临比划着。
    唐临辨认了半晌,疑惑地问阿冬:“你的意思是这井水里有花粉花蜜”·    阿冬猛点“头”,又厌恶地把沾到水的那半截身子使劲甩了甩。
唐临觉得他的动作不太寻常,多嘴问了一句,结果阿冬的回答让他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对植物来说,花朵是x器官,花朵里分泌出来的花蜜和花粉么……呵呵。
    怎么办,突然感觉不能直视这些本来看着十分纯洁的东西了呢··    中午的时候唐临看见别的客人在饮蜜水,脸上的神色就显得十分奇怪,萧子白在旁边好奇地问他怎么了,唐临看他一眼,好心地告诉他没事。
萧子白却觉得唐临盯着人家的蜜水,说不定是他自己想喝,不等唐临开口,就自觉自动地给唐临捧了一碗来··    唐临:……·    “真是谢谢你了啊。”
唐临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萧子白还在那摆手笑:“没事没事,不谢不谢·”·    唐临真想把一整碗蜜水全都给糊他脸上··    此时却突然听到有人一拍桌板,大声地嚷嚷起了什么“采花节”,又说今年的采花节将至,在那拍着胸脯要说书,给大家再讲一遍采花节的故事。
唐临和萧子白本不想理会,孰料此话一出,整座客栈里的人都开始大声叫好,满脸狂热的神色,二人对视一眼,均觉得不同寻常,就悄悄地竖了耳朵静静去听,一听之下,却是大失所望。
    什么“采花节”,只不过披着层高端大气的皮罢了,皮底下就是个普普通通的狐妖蝶女的故事·道是狐妖爱上了一个书生,蝶女偏来同她抢,二妖争一夫,谁也不肯相让,从天上一路打到地下,斗了个不可开交。
书生又是个风流性子,既爱狐妖妩媚,又喜蝶女俏丽,想要兼收并蓄,二妖又不肯共侍一夫··    没有法子,这书生只得一人,也不能锯了两半去,二妖便求到云华帝君处,求帝君出一个主意。
    那云华帝君据说是百花之主,大手一挥,便定下规矩来·道是三月初四时,让狐妖蝶女各自归家,一人采得一束花,编成只鲜花笼子,插在自家屋角,自会有蝴蝶飞上门。
到时候哪家聚集的蝴蝶最多,那书生便归了哪家去··    唐临一听这比法就笑了,悄悄在萧子白耳旁说一句:“胜负已出·”萧子白点点头,二人接着往下听,果然内容不出所料。
狐妖此战大败亏输,蝶女抱得书生归,待说到此处,唐临满以为故事已经完了,谁料到后面竟还有个尾巴··    “……那妖狐如何肯甘心回家了仔细一想,便觉得云华帝君是有意偏袒,当时就气得是柳眉倒竖啊。
好你个蝴蝶女,好你个云华君竟串通合伙埋好了陷阱坑它”·    说着,那人“吱儿”吸了口茶,把茶碗盖当做惊堂木当啷一拍,唾沫横飞地继续往下讲去。
    狐妖发觉自己被骗,大发怒火,从老家请来了凤凰做主·凤凰却是个暴脾气,一口火把云华帝君烧了个精光,又一口火喷死了书生,自家拍拍翅膀回去了,留下狐妖蝶女对着书生的余烬两两垂泪。
    ……这什么见鬼的神展开万万没想到自己听个故事都会遇到神展,唐临颇有些目瞪口呆,萧子白扑哧一笑,低声对唐临道:“我猜这狐妖蝶女俩人最后在一起了。”
    唐临瞪他:这个逻辑不对劲好么她俩明明是情敌萧子白不说话,只弯了眼示意他继续听,结果结局竟真的如萧子白所说,狐妖蝶女俩妖精幸福快乐地生活在了一起,还成了河仓府附近的百花神。
为了庆祝她二人结缘,河仓府才设了这一年一度的节日……·    听了这么个故事的唐临整个妖都不好了··    “这什么奇奇怪怪的故事啊”直到晚上的时候,唐临还是忍不住和阿冬抱怨,阿冬摆摆枝蔓,立起来拍了拍唐临的肩,翘着叶子比比划划着:“我还有别的更奇怪的故事传说,你想要听听看吗”·    唐临毫不犹豫地答:“不要”阿冬便乖乖地点点头,真个缩起来不打算说了。
唐临却又犹豫着瞥了身后的墙壁一眼——萧子白就住在他隔壁——小声对阿冬说:“要不你再同我说一个就一个·”·    阿冬开心地摇晃起枝叶,张牙舞爪地开始给唐临讲故事。
    第二天就是河仓府一年一度的采花节,家家户户门上窗上都插上了柳枝鲜花编成的小小笼子,笼中一只木刻的蝴蝶翩然欲飞·听了一夜故事的唐临面带疲色地走出门,正好和出来找他的萧子白撞了个对脸。
    唐临眼前一亮,问萧子白道:“你要不要听故事”·    萧子白嘻嘻一笑:“不要·”·    气得唐临用指节狠敲他一记。
    他二人因为是伪装作凡人,今日便惯例在客栈用了些早点、连了下契约就平平常常地出了门·对外的借口是家里在做生意想寻个商铺,实际上却是在城中搜寻些线索——反正住着也是住着,与其整日里憋在房中不出门,倒还不如出去走动查看一番的好。
    因为平日里出门是寻常事,今天出门前便也没刻意打听什么,没注意今天是采花节·要知道采花节正是少年男女们寻朋问友的时候,平日里无暇他顾的少年少女们在这一天里打扮一新,少年们单只独个,少女们三五成群,掷花示爱,插柳传情,街头上满是柔柔眼波,柳梢下藏着风月春色。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穿书灵魂转换·    在这一天里,越是容貌过人的少年男女,越会被人名正言顺地围观,给扔得满身是花也纯属正常·到了一天的结尾、黄昏日落之际,还会有大如碗盏的蝴蝶飞来,停在被选中的几个少年少女头上,这几个人便会被称作花神,能有机会与狐仙蝶神一晤。
    萧子白唐临二人都是容貌出众的,此时此刻二人相伴而行,一个唇角含笑斐然君子,一个长眉微挑容色绝艳,行到街上没走几步,不知不觉便有许多少女围来,轻声议论着二人的容貌来历,又嬉笑着往两人身上扔花儿,其中甚至夹杂着几枝属于少年的柳条。
    “美哉少年郎绿竹青青,不及君也·岂不如君洵颀且长··    美哉少年郎桃花烁烁,不及君也。
岂不如君洵美且昌··    美哉少年郎琼玉振振,不及君也·岂不如君洵德且仁。”
    她们一边唱着歌儿,一边团团将二人围住,个个清目流盼,花枝招展··    萧子白哪里见过这番阵仗,那些少年少女们的议论都被他清清楚楚听在耳里,面对这些传情的花枝是躲也不是不躲也不是,站在原地很有些不知所措。
被砸花枝更多的唐临自己没觉得如何,看见萧子白的模样倒是不满起来,伸手展袖替他挡住了那些花,二话不说拉了萧子白直接往偏僻小巷走去··    他身法灵活,脚下只三转两转,轻轻松松便从人堆中央挤了出去,只留下身后一地幽怨的目光,薄嗔着他的不解风情。
唐临抿着唇在角落里站定,先拂去萧子白衣上发上残存的花枝翠叶,再转头去拍自己身上的,萧子白被他拍了两下反应过来,也伸手来替他拍··    唐临说了声“不用”,自家拍衣服时却和萧子白的手挨蹭了几回。
他有些脸热,便袖起手来任由萧子白在自己的衣服上拍打,抬头来忽然见萧子白发间还缀着片漏网的花瓣,伸手就想要拂去,却不想萧子白恰在此时直身,他手指轻轻一拂,正拂过萧子白的唇瓣。
    唐临的手僵硬住了··    萧子白却没有··    他转过头,定定地看着唐临,他的眼睛那样亮,好像整个世界的光辉都盛在了他的眸子里。
唐临被这双亮亮的眼睛看着,一瞬间突然发现萧子白竟是离他这样近,近得呼吸声都能彼此相闻··    数尺之外的喧嚣街道仿佛与他们隔成了两个世界。
    唐临的耳边这样安静,静得能听清萧子白轻柔又绵长的呼吸,他身上染着的冰雪气息轻抚过唐临的鼻端耳际,唐临在心里拼命地叫喊着,催促着自己说些什么打破这暧昧的气氛,可是他这几十年来的人生经历此时此刻完全不能帮到他:他似乎已经忘记了该怎么说话。
·    有风自街边吹过,薄薄的花瓣纷飞而起,唐临想要张口说些什么,却感到自己的舌头已经完全变成了石块··    萧子白的眼睛依旧那样亮,他伸出手,捧住唐临的脸颊,缓缓地凑了过来。
    时间便仿佛在霎那间停顿了,又仿佛已经辗转流过了千年··    唐临感觉到自己的脑中轰然一声响,所有的脑浆刹那间全都变成了浆糊,萧子白的唇轻轻地贴上了他的唇。
此刻他靠得唐临那么近,比他所以为最近时还近,近得唐临甚至能数清萧子白每一根长而微翘的睫毛,淡淡的冰雪味道充斥在唐临的世界里,让他一时间有些呼吸不过来··    萧子白的唇冰冷又柔软,却像是含了蜜一样甜,唐临几乎要沉溺进去……·    ……等等他刚刚想到了什么·    蜜·    唐临的脑子忽然又能转了,花朵花粉花蜜的属性在他的脑海里飞快地掠过一遍,这比当头浇下一盆冷水还好用,唐临的神志立刻就恢复了清明。
他一把推开还想加深这个吻的萧子白,一边用手擦嘴唇,一边愤愤地问他:“你出门前都吃了些什么”·    “呃……”萧子白完全没想到事情会发生这样的变化。
他拍拍有些昏沉的脑袋,整理了一下思绪,犹豫着回答:“……包子白粥哦……我出门前还喝了一点蜜水。”
    “你不是不喜欢吃甜的吗”唐临瞪他,萧子白解释道:“那蜜水本来是准备给你的,结果你碰也不碰,我觉得浪费就……”·    “下次不许喝蜜水”唐临斩钉截铁地说,想了想又补充:“任何有关花蜜花粉的都不许吃”·    萧子白连忙点头,一会儿又反应了过来,欢天喜地地说:“居然还能有下次吗”·    又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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