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有刁民想攻略朕 by 昕韵(上)(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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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有刁民想攻略朕 by 昕韵(上)(4)
·    他一问价格就把凤瑄给刺痛了,虽然凤瑄自己就有不少铺子,从来没为钱发愁过,可是一想到自己竟然转眼之间就败了三万八千四百七十两银子,他就忍不住肉疼。
    不过,他一想到银子是给高子辛的,他又好受多了··    反正又不是给外人·    凤瑄高深莫测地看水先一眼:“这些镜子巧夺天工,分毫毕现,自然不会便宜。”
    水先默然,他也猜到镜子肯定不便宜,可是凤瑄竟然连价格都不肯说出来,那就是贵得离谱了··    亏他还想自己偷偷去买一面呢,看来是没希望了。
    失望过后,水先立刻说道:“既如此,还请主子看在小人侍奉多年,劳苦功高的份上,赏赐小人一面镜子·”·    凤瑄危险地眯眼,水先胆子不小·    水先不闪不避地看着他:“主子不会连一面镜子都舍不得吧”·    凤瑄脸色不太好看,他随手指向刚刚水先照过的镜子,就在水先心中一喜,以为会赏赐给他的时候,凤瑄不客气地说道:“出去的时候记得擦干净。”
    水先的脸色顿时垮了··    不就是要一面镜子吗要不要这么抠门他以前怎么不记得主子如此抠门·    凤瑄还就抠门了,只是感受着水先有如实质般的怨气,他还是大发慈悲地说道:“你等个十天半个月,这镜子就有卖的了。”
    只是到时候水先究竟买不买得起,凤瑄就不关心了··    反正他相信,以水先的能耐,这些年肯定已经攒了不少银子,就算那些镜子被炒到天价,水先也应当买得起。
    只是当夜凤瑄照完镜子躺上床后,他的脑子里渐渐形成了一个想法··    次日早朝过后,凤瑄直接跟着高子辛去了勤政殿·一到地方,他就拿出了一叠金票,把债给还了。
    欢喜仔细核对了数额,确定无误后,赶紧将凤瑄的那张账单取了出来,小心翼翼地还给凤瑄··    凤瑄接过,仔细叠好收进荷包里·然后,他又取了一叠大面额的金票出来,笑眯眯地冲高子辛说道:“陛下,这是臣的诚意。”
    “哦”高子辛让欢喜将金票取来,一看数额后就吓了一跳,“十万两黄金国师,你这是什么意思”·    高子辛心中五味陈杂,又是嫉妒又是警惕,更恨不得把金票全都揣自己兜里。
    他看着笑得高深莫测的凤瑄,一颗心跳得飞快,脑子里不断想着凤瑄这么做的目的,同时等待着凤瑄的答案··    凤瑄没卖关子,高子辛一问他就坦白了:“臣只是希望,陛下能容臣入个股。”
    高子辛听到这话,心里就有些猜测了,他面上不动声色:“哦说来听听·”·    凤瑄干脆说出自己的目的:“臣昨日听闻,陛下有心想做全天下的买卖,回去后便一直辗转反侧,想着如此关乎国家的大事,臣身为一国之师,总没有置身事外的道理。
所以臣决定拿出十万黄金,襄助陛下成就一番大业”·    翻译过来就是——臣觉得做生意很有前途,想参个股,跟着陛下混。
    高子辛心中冷哼,这凤瑄果然狡猾得很,他铺子都还没开起来,就想着在里头参股占便宜了·    他有些不乐意,但是做买卖少不了花银子,他自己又穷得很,凤瑄的金子正好可以解他燃眉之急,高子辛实在不想放弃。
    当然更重要的理由是,金子都到手了,哪有还回去的道理·    高子辛手指在桌面轻点,面无表情地看着凤瑄,淡淡问道:“国师想参多少股”·    凤瑄瞬间便知道,高子辛这是动心了。
他想了想,还是报了个他自己觉得比较保守的数字:“三成足矣·”·    然而高子辛却冷冷一笑:“三成这些怕是不够。
你也说了,朕要做全天下的买卖,到时候财源滚滚,你这十万两黄金根本算不得什么·五十万两黄金,朕可以让你占一成股·”·    高子辛直接狮子大开口,他看着凤瑄,有些好奇,这个人会怎么选·    ·    第50章 凤瑄的提议·    ·    凤瑄在犹豫。
    五十万两黄金绝不是一个小数目,他虽然能拿得出来,但是一旦拿出来,他自己的生意势必要受到影响··    可若是拒绝……·    凤瑄不想放弃这个靠近高子辛的机会,一旦错过这一次,下一次可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借机跟高子辛拉近关系了。
    他思来想去,终于下定了决心:“臣可以拿出五十万两黄金,但是,陛下以后所有的买卖,臣都要占一股”·    这下,轮到高子辛犹豫了。
    正如他对凤瑄说的,他是要做大生意的人,如今只是开个小铺子也就罢了,以后生意越做越大,要是都让凤瑄占上一股,高子辛觉得自己就太亏了··    只是没等他拒绝,凤瑄已经说道:“若是日后陛下生意做大,臣自会追加金子,必不让陛下为难。”
    高子辛心中冷哼,要是真不想让他为难,直接把家产全部都捐出来不就得了,还占什么股份·    虚伪·    再次给凤瑄盖了个戳,高子辛犹豫良久,终究还是答应了凤瑄的要求:“可以。”
    没办法,他现在实在太缺钱了·    一旦有了凤瑄给的这笔金子,他能做的事情可就多了··强强情有独钟系统宫廷侯爵·    比如培养心腹,比如扩大生产,比如多开铺子。
    高子辛根本无法拒绝这个甜美的诱惑··    “可以”二字一出,两个人就算是绑在一起了·虽说这种捆绑关系并不算牢固,高子辛随时可能翻脸不认账,但是凤瑄依旧很满意。
    当然,若是高子辛能完全对他放下心房,乖乖投入他的怀抱,那他就更加满意了··    可惜此时注定不可能··    当凤瑄别有深意的眼神看向高子辛,换来的是高子辛莫名其妙的冷眼,瞬间给他有些发热的脑袋浇了盆冷水。
    以至于之后的好几天,凤瑄的脸色都臭臭的··    当三日后,钱弼突然提出也想参股的时候,凤瑄的脸色就更臭了,恨不得用眼神将钱弼给凌迟了。
    他拿出五十万两黄金也不过是在高子辛日后所有的买卖里全都占了一股,钱弼那点银子居然也想入股·    真是想得美·    高子辛看着钱弼拿出的金票,心里在犹豫。
    钱弼拿出的是一万两的金票,也就是一万两黄金,这数额跟凤瑄的实在不能比,却是钱弼能够拿出的所有金子了··    钱弼这次也是下了血本。
    他一开始根本没下定决定想投一股,可是当他带着镜子回到家里,被家人知道后,那面镜子没多久就被他母亲给抢去了,从那以后就再也没回到过他手里。
    不仅如此,他还发现家里不少人都对那面水银镜十分在意·这一份在意不仅仅因为你面水银镜是陛下赏赐,更多的还是在于镜子本身··    于是他仔细斟酌之后,越想越觉得高子辛这买卖绝对能赚大钱而他作为所谓的“商务总理”,若是不能趁着职位之便凑上一份子,那他以后肯定得后悔死·    于是他干脆将自己多年来攒下的钱全拿了出来,决定投资了·    而高子辛顶着凤瑄直勾勾的目光和钱弼期盼的眼神,只觉得压历山大。
    他先前才收了凤瑄五十万两黄金,还只给了凤瑄一成的股,要是现在收了钱弼的,要给多少股就是问题了··    一成肯定不行,不说凤瑄不答应,就是他自己也不答应。
    思来想去,高子辛总算有了主意:“这一万两金票朕收下了,日后一切商务所得利润都可以分你一分·”·    一分的利跟一成的利自然是不能比的,不过钱弼此时并不知道凤瑄也在里头参了一股,他虽然有些失望,可是仔细想着,日后一旦生意做大,得到的利润难道还能少了不成高子辛肯给他一分的利已经是十分仁德了。
    于是他又释然了,甚至还多了一股干劲,铁了心要帮高子辛把生意给做大··    高子辛见他并无不满,对钱弼更满意了几分,相比之下,凤瑄就显得格外小气了。
高子辛瞄了他一眼,随即突然说道:“朕曾听闻海外也有诸国,有的国家盛产黄金和宝石,若是日后能组织商队出海,那利益就更加非同凡响了·朕相信,那一天迟早会到来。”
·    此话一出,凤瑄和钱弼的脸色顿时变了··    海外黄金和宝石·    凤瑄尚且还矜持些,钱弼就不行了,直接激动得双眼发亮,恨不得现在就驾船出海,把那些黄金和宝石给搬回来·    直到他回想起大梁如今的船运水平,这才跟霜打过的茄子似的直接蔫了。
    就那些船,怕是还没走多远就沉没在海里了··    心中的激动荡然无存,钱弼重新打起精神,问起了两个副手的事··    他之前也觉得自己有多年经商的经验,根本不需要什么副手。
可是当他最近特意出去转了转,跟那些老奸巨猾的商贾打了交道之后,他就感到了可怕的压力··    那些老奸巨猾的商贾当真是吃人不吐骨头,就他的那点经验,跟人完全不能比若是只靠他,说不得一不小心就要吃亏。
    于是,他便关心起了副手的事··    这事高子辛也记得,而且他当初就是直接交给凤瑄去办的,调查凤瑄所举荐的那二人生平··    毕竟这买卖是他自己的,不调查清楚,高子辛不放心直接用人。
    正好,凤瑄早已经准备好好了该准备的东西··    高子辛的目光刚看过来,还未开口,他已经善解人意地取出了两份生平,呈交给了高子辛。
高子辛仔细看过,不禁再次对凤瑄的实力有些警惕··    纸上记录的生平十分详细,可见凤瑄是真的花了功夫,而且能耐不小··    他心里将这事暗暗记下,还是决定就用这二人。
    就在这时,凤瑄突然说道:“陛下若是觉得此二人有用,不妨让钱总理亲自当这个说客·陛下既然想让二人当钱总理的副手,总要让他们对钱总理心服口服,日后办起事来才好尽心。”
    他这话不无道理,若是底下的人不服钱弼,或者说钱弼无法压制住他们,那么就会出现下克上的局面,到时候若是三人离心,甚至各自为政,那他的买卖必然也要困难重重。
    于是高子辛便同意了凤瑄的提议,让钱弼亲自当这个说客··    钱弼顿时傻眼了,他知道凤瑄的话有道理,可他要怎么当这个说客啊·    不是他不相信自己的能力,而是那两个人他就不是一般人·    金玉阁的掌柜孙有为老奸巨猾,八面玲珑,这种人哪里是他能够轻易说服的·    还有赵清远,这人就更加了不得了,他可是户部做参政之一,让这人跟着他做生意怎么可能嘛·    钱弼自从听凤瑄提起过赵清远后,可是向他父亲钱庸打听过的。
这赵清远刚正不阿,为人严肃到近乎刻板,跟同僚相处得可不太好··强强情有独钟系统宫廷侯爵·    他严重怀疑,自己要是亲自找上门去,得被赵清远给打出门来·    于是他忍不住瞪了凤瑄一眼,然后又可怜巴巴地望着高子辛:“陛下,臣人微言轻,就算有三寸不烂之舌,也抵不上陛下一句话哪。”
    高子辛被他捧得挺满意,想了想,还是拿出一张纸,在上面盖上了他的私印,赐给了钱弼··    算是给他的凭证··    不过,高子辛没忘记叮嘱他:“卿当慎用此物。”
    也就是说,除非万不得已,不能轻易拿出来··    这种事情钱弼还是懂的,他这下彻底满意了,小心翼翼地将纸收好,向高子辛保证道:“陛下放心,臣知道该如何做,必定将此事办妥。”
    钱弼咬咬牙,挑衅地看凤瑄一眼·他决定了,不管用什么手段,他一定要把这件事情给办好,凭自己说服那两人为自己做事··    不然,他都没脸继续担任这个所谓的“商务总理”了·    钱弼满怀信心地走了,等他一走,高子辛就无奈地看着凤瑄:“国师可是对钱总理有什么不满”·    凤瑄心中点头,他就是看那个死胖子特别不顺眼。
    不过嘴上,他却义正言辞地说道:“陛下误会了,臣并非对他有什么不满,只是臣觉得钱总理年纪轻轻,考虑事情或有不周到之处,所以才有些担心。
毕竟像陛下这等惊才绝艳的人物,世间总是少有,而陛下之才,也非一般人可比·钱弼虽比陛下年长稍许,臣却不敢像信任陛下一样信任于他·”·    啧啧,听听这话说的多好听啊·    欢喜埋着头在心底默默吐槽,他都看出来凤瑄分明是故意在针对钱弼了,凤瑄居然还不承认,还想用花言巧语蒙蔽陛下,真是虚伪·    陛下才不会相信你的鬼话·    欢喜偷偷去看高子辛的脸色,发现他的嘴角不知何时已经翘了起来,显然对凤瑄的话满意地不得了·    欢喜默默捂住心口,他的陛下明明那么聪明,怎么就被凤瑄给迷惑了呢·    然而就在这时,凤瑄却又突然说道:“陛下,臣其实还有要事禀报。”
    高子辛顿时疑惑了,凤瑄还有什么事·    虽然心中疑惑,高子辛还是说道:“国师有话,不妨直说·”·    可是这话刚一出口他就后悔了。
    不知为何,他心里突然有种非常不好的预感··    可金口玉言,他话都说出去了,实在不好反悔··    而就在高子辛犹豫不已的时候,凤瑄已经开口,说出了自己的目的:“臣只是觉得,陛下当勤练武艺和骑射,以强健身体。”
    高子辛开始还觉得不安,听到这话后突然又亮起了眼睛··    武艺和骑射啊……·    他也希望自己有朝一日能飞檐走壁,驰骋疆场,弯弓射箭,驱除贼寇,成为顶天立地的盖世英雄·    只是,当他回忆起曾经习武练剑的经历后,高子辛又迟疑了。
    怎么办他好像不是那块料啊·    高子辛迟疑地看着凤瑄,纠结了好一会儿后,他还是轻咳了一声,给自己找了一个借口:“朕也想勤练武艺,可惜近日公务繁忙,怕是抽不出时间,哎。”
    为了效果逼真,他最后还沉沉地叹了口气,很是有心无力的样子··    欢喜默默看在眼里,不由自主就回想起了高子辛还是皇子的时候,那些惨不忍睹的习武经历。
    于是,他对凤瑄更加不满了··    竟然怂恿陛下习武射箭,不知道陛下龙体金贵,伤不得么习武射箭这么危险的事情怎么能怂恿陛下去做·    凤瑄到底安的是什么心·    欢喜越想越愤怒,甚至忍不住掀起眼皮狠狠瞪了凤瑄一眼,同时还附和道:“是啊是啊,陛下近日操劳国时,连休息时间都少,若是再习武射箭,岂不是要累坏了身子”·    高子辛偷偷给了欢喜一记赞许的眼神,然后又是一阵唉声叹气。
    模样装得挺像··    凤瑄心底一阵发笑,脸上却面无表情,显得有些冷酷和严肃··    “臣知道陛下操劳国事,”他面无表情地说道,然后突然就来了个转折,“可君子六艺,礼乐射御书数,陛下即便无法样样精通,也不可懈怠才对。
更何况如今内忧外患,藩王狼子野心,外族入侵中原之心不死,陛下若是不勤练武艺骑射,日后……”·    他话未说完,欢喜已经大怒:“国师岂可妄言以陛下英明神武,怎会让外族有机会入侵中原”·    凤瑄不置可否:“陛下的确英明,可神武么……陛下以为呢”·    高子辛的脸色彻底青了,他自己有几斤几两他当然清楚,可是被凤瑄这么直白地说出来,就跟直接打在他脸上一样,他能高兴才怪了·    尤其凤瑄那嘲讽的语气更是让他格外不满·    什么意思看不起他么不就是武艺骑射么他就不信了,他这个真命天子会做不好·    用力一拍桌案,高子辛铁青着脸沉声说道:“够了,朕自明日起便抽出一个时辰的时间练功。
如此,国师可满意了”·    谁知,凤瑄只是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随即便又说道:“陛下肯勤练武艺自然是好,只是练武贵在坚持,臣担心陛下无法坚持,所以,臣有个不情之请。”
    欢喜更加不满,忍不住出声警告:“国师莫要得寸进尺”·强强情有独钟系统宫廷侯爵·    凤瑄却只是冷冷地看他一眼,随即便又直直地看着高子辛,大有“陛下若是不答应臣便一直纠缠下去”的意思。
    高子辛被他看得格外无奈,只得咬牙切齿地说道:“国师请说·”·    凤瑄这才说出自己的“请求”:“臣希望能常驻宫中,督促陛下习武射箭。”
    “嗯”高子辛一愣,随即便挑衅地问道,“难不成国师还懂练武”·    凤瑄笑得高深莫测:“臣刚刚说了,君子六艺,礼乐射御书数,臣若是无法一一精通,又岂可胜任国师之位”·    高子辛更加惊讶,君子六艺,凤瑄竟然全部精通真的假的他怎么不知道·    高子辛看着凤瑄嘴角的浅笑,心情就格外复杂,总觉得自己被他给狠狠鄙视了。
    于是他心念一转,突然有了个主意:“既如此,国师可敢让朕检验”·    凤瑄很自信:“陛下打算如何检验”·    高子辛有心为难他,便故意说道:“贺统领武艺不错,不如朕命人将他请来,你们就在这里切磋一番”·    贺坤的武艺何止是不错整个贺家,贺坤的习武天赋几乎是最好的,说是百年难得的习武天才都不为过。
    当年贺坤就是武状元,如今他更是宫中第一高手,让贺坤跟凤瑄切磋,摆明了是要故意为难凤瑄··    高子辛的确是故意的,他就是想用贺坤来挫挫凤瑄的锐气,免得这人整天老觉得自己天下第一,总是在他面前嚣张·    欢喜也知道贺坤底细,所以一听高子辛的话就知道了他的打算,忍不住偷笑。
    然而奇怪的是,以凤瑄的情报网绝对不可能不知道贺坤的能耐,可他听闻高子辛的话后,不仅没有害怕,反而还高深莫测地点了点头:“臣觉得这个办法不错。”
    高子辛看他这副自信满满的样子,心里就更加不痛快了··    嚣张什么啊真以为自己天下第一啦待会儿被打得鼻青脸肿满地找牙可别怪朕·    高子辛直接给欢喜下令,下一刻,欢喜便真的欢天喜地地跑去找贺坤了。
    他也巴不得看凤瑄挨揍呢·    所以见到贺坤的时候,欢喜还特意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通,重点强调了凤瑄如何如何可恶,高子辛对他如何如何不满,暗示贺坤千万不要留手,一定要打得他满地找牙·    然而,贺坤听闻他的话后,神色却有些凝重。
    他虽然从未听人说过凤瑄会功夫,可是每次见到凤瑄,这个人都给他极大的压迫感,甚至让他觉得深不可测··    如今凤瑄敢跟他切磋,若是没有真本事,凤瑄又怎么敢·    贺坤跟着欢喜快步进殿,然后他甚至顾不得先行礼,本能地先看了凤瑄一眼。
    就是这一眼,让贺坤的心不断下沉··    凤瑄是真的不害怕,反而面露微笑,眼含挑衅··    贺坤突然觉得,这个人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
    这样的猜测让他心惊不已··    如果这不是他的错觉,凤瑄真的没把他放在眼里,那这个人该如何可怕他故意提出让高子辛勤练武艺骑射,又是打的什么算盘·    贺坤越是想,就对凤瑄越发警惕。
    可惜如今箭已在弦上,根本不得不发·而且,他也的确需要这一个机会,亲自验证凤瑄的斤两·    若是这人的武艺还在他之上,那凤瑄就是真的如同传言一般深不可测,不得不防了。
    贺坤心念急转,瞬息之间便已经有了打算,然后他飞快收回目光,恭敬地朝高子辛行礼··    高子辛没等他行完礼就直接说道:“贺统领不必多礼,国师刚刚宣称武艺不错,你现在便跟他在此处切磋一番吧。”
·    殿内虽然宽敞,但是怎么也比不得外面·更何况,未免让外面的人误会有刺客,或是伤到高子辛,他们必然不能动用武器,只能赤手空拳,还得顾虑重重。
    如此一来,不仅无法发挥出真正实力,还要受到诸多限制··    但是贺坤依旧毫不犹豫地点了头,随即便解下腰刀交给欢喜,朝凤瑄抱拳道:“国师请。”
    凤瑄微微点头,直接起了身··    他并没有交出武器,因为他惯用的武器是长剑,入宫时并未带在身上··    他走到大殿中央,客气地朝贺坤抱了抱拳,下一刻高子辛只看见两道人影一闪,凤瑄和贺坤几乎同时冲向对方,交战在一起。
    “砰砰砰”·    二人的动作都很快,拳头,掌刀,肘击,鞭腿,你来我往,拳拳到肉,互不相让··    可是没多久,高子辛就发现,贺坤竟然渐渐落了下风·    突然只见,高子辛只见凤瑄一拳砸向贺坤心口,吓得他脸色瞬间一白,赶紧说道:“凤瑄,还不快住手”·    情急之下,他甚至直接叫出了凤瑄的名字。
    可是打斗分秒必争,哪里是说停就能停的等高子辛高喊出那句话的时候,凤瑄的拳头早已经砸到了贺坤心口··    “舅舅”高子辛惊慌地大喊了一声,急得直接从龙椅上冲了下去,用力抓住了猛然后退的贺坤,“舅舅,你伤得怎么样欢喜快传太医”·    欢喜急得赶紧朝外飞奔,谁知贺坤却突然开了口:“站住”·    “舅舅”高子辛不赞同地看着他,“你受伤了,怎么能不宣太医”·强强情有独钟系统宫廷侯爵·    欢喜也担忧地看着贺坤,都被打中心口了,必须得宣太医啊,这要是伤到心脉可怎么办·    然而贺坤却说道:“陛下,臣没事,最后那一拳,国师故意避开了,并未伤到臣。”
    他没说谎,最后那一拳凤瑄的确在最后时刻避开了,不然真要砸中他的心口,贺坤就是不死也要去半条命,从此成为废人··    高子辛狐疑地看着贺坤的脸色,却还是坚持让欢喜去宣太医。
    没有太医诊脉,他实在不放心··    等待太医的时候,高子辛看着对面默不作声的凤瑄,目光格外复杂·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口。
    说到底,他还是不相信凤瑄··    就在刚刚,他甚至怀疑凤瑄故意提出让他习武,是为了引他让贺坤跟凤瑄比武,然后趁机杀死贺坤。
    不然,他也不会在贺坤说过自己没事之后,依然坚持要请太医了··    高子辛坚持扶着贺坤坐在椅子上,贺坤拗不过他,直到落座后,才赶紧说道:“陛下,臣真的没事。”
    高子辛不满地撇开头,却正好看见凤瑄一个人孤独地站在对面,一张脸面无表情,虽然站得笔直,却仿佛只是在强撑,让高子辛莫名有种凤瑄很可怜的错觉。
    高子辛很快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他竟然觉得这个混蛋很可怜·    这个人混蛋刚刚才差点杀了他舅舅·    高子辛决定等太医确诊之前先不理他,可是他故意转开了目光后,眼睛却又不由自主地朝凤瑄看去,偷偷摸摸的,像是做错了事的别扭小孩一样。
    凤瑄依旧站在原地不动,面无表情的一张脸,低垂着眼眸,看起来却更加落寞了··    高子辛终于看不下去了,掩饰地咳了一声后,才终于问道:“国师可曾受伤”·    凤瑄掀起眼皮看他一眼,突然笑了起来,只是笑容十分勉强:“多谢陛下关心,臣还好。”
只是说道最后,他却突然咧了一下嘴,表情有些痛苦··    高子辛不禁疑惑了,难不成凤瑄还真的受了伤·    他求助地看向贺坤,想问贺坤的意见。
    毕竟二人交手动作太快,他根本没看太清楚,只看见二人你来我往不断往对方身上招呼··    贺坤深深地看了凤瑄一眼,心里同样有些疑惑。
他确实打中了凤瑄,但是凤瑄的身法十分灵活,他觉得每一招都没打到实处,最多有些擦伤,怎么也不至于让凤瑄露出这副痛苦的模样才对··    反倒是他自己,身上没少挨凤瑄的拳头。
不过在他看来,除了最后打向心口的那一拳,其他的都是小伤,算不得什么··    好在,那一拳最后凤瑄故意打歪了,不然后果还真是不堪设想··    凤瑄似乎看出他的疑惑,突然说道:“臣的体质特殊,比较敏感,所以即便是小伤,也觉得疼痛难忍。”
    这话是冲高子辛说的,却也算是向贺坤作了解释··    高子辛和贺坤听闻这话,不约而同地皱起了眉头,看向凤瑄的目光有些复杂。
    一个男人居然怕痛,什么毛病啊这是·    高子辛心里突然对凤瑄没那么嫉妒了,会的东西再多又怎么样连一点小伤都嫌痛,真不是男人。
    哼,矫情·    贺坤的目光还算隐晦,高子辛就懒得遮掩了,直接鄙视地看了凤瑄一眼··    就在这时,欢喜急匆匆地拉着太医院的李太医来了。
    欢喜知道贺坤对高子辛有多重要,所以这一次他是真急了,一路都在飞奔·因为李太医年迈,脚步不快,他都是直接背过来的··    等他放下李太医,直接累得都快趴地上了,嘴里不断地粗喘,仿佛下一刻就要咽气。
    高子辛看不过去,赶紧叫了一个太监扶他下去休息,然后就急着让李太医给贺坤号脉··    李太医老早就被吓坏了,因为欢喜太着急,又说贺统领受了伤,他还以为贺坤是重伤快不治了。
结果一看人,好么,一身热汗,面色红润,双目有神,这哪儿像是受了重伤的人哪·    默默在心底摇了摇头,同时也暗暗松了口气··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贺坤要是真的受了什么重伤,那以后还不知道要出多少乱子。
    他年纪大了,可经不起那些折腾了,还是安安稳稳得好··    李太医暗暗在心里想着,先给高子辛行了礼,然后就亲自给贺坤号脉。
    他还是很谨慎的,所以直到望闻问切之后,才万分肯定地对高子辛说道:“陛下,贺统领的身体并无大碍·”·    贺坤赶紧附和道:“对对对,臣真的没事,陛下别担心了。”
    高子辛面无表情地看他一眼,这才又对李太医说道:“刚刚贺统领和国师切磋了一番,李太医顺便给国师看看,国师似乎有些不适·”·    李太医哪里敢说不他又给凤瑄号了脉,发现凤瑄比贺坤还要好,心里更是松了口气。
    既然两个人都没事,他也就不必担心要担什么责任了··    高子辛听闻凤瑄无事,心情又变得有些复杂·既高兴凤瑄没受伤,又有些嫉妒凤瑄的好身手。
    最后,他还是问李太医要了两盒化瘀膏,分别送给了贺坤和凤瑄··    只是等李太医一走,凤瑄却又突然说道:“陛下可对臣的武艺还满意”·    高子辛:“……”他真是太满意了·    凤瑄仿佛没看见高子辛故意拉长的臭脸,见他不说话,便又自顾自地说道:“臣还是那句话,陛下当勤练武艺骑射,臣身为国师,当督促陛下。”
强强情有独钟系统宫廷侯爵·    高子辛很不想答应,这一点贺坤也看出来了··    于是贺坤说道:“国师有心了,不过臣也可以督促陛下。”
    结果他不说这事还好,他一说这事,凤瑄就意味深长地笑了起来:“凤某若是没记错,贺统领的夫人似乎已经身怀六甲”·    潜台词,你媳妇儿都快生了,你不老老实实在家陪着她待产,你在这儿瞎掺合什么啊·    果然,贺坤一听这话脸色就变了,神情有些为难。
    他和妻子成婚多年,但是不知道是不是杀气太重,妻子一直未能怀上孩子·为此,不少人还暗地里嘲笑他要步上周荣的后尘··    结果就在去年秋天,他妻子突然被诊出有了身孕,这可把他给高兴坏了。
    这是他第一个孩子,不管男女,他都是十分在意的,生怕妻儿出了任何差错··    所以只要不当值,他都会留在家里陪着妻儿··    而眼下他妻子身怀六甲,更是需要注意的时候,他实在抽不开身,天天在宫里督促高子辛练武。
    就算他能狠下心,高子辛也不可能让他这么做··    他可是知道,自从贺氏得知贺坤的妻子怀了身孕,就在宫里亲手做起了小衣服小香包,对于那孩子的出生充满了期待,他可不敢在这个节骨眼儿上,让贺坤抛下妻儿留在宫里陪伴自己。
    于是没等贺坤开口,他就断然说道:“国师所言甚是,舅舅,你可不能待在宫里·”·    贺坤张了张口,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只是警告地瞪着凤瑄。
    他总觉得,让凤瑄留在宫里会发生很不好的事情·偏偏凤瑄的武艺还在他之上,就算他想推荐别的人给高子辛,那人也断然不是凤瑄的对手··    贺坤越想越憋气,总觉得这一切都是凤瑄算计好的。
    这个人肯定有什么阴谋·    他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绝不会让凤瑄阴谋得逞,伤害了他的外甥··    贺坤暗自打定主意要把凤瑄查个水落石出,然而就在他琢磨着要找机会提醒高子辛小心凤瑄的时候,凤瑄已经笑眯眯地说道:“看来,督促陛下习武的重任只能由臣来担任了。
既如此,臣便住朝阳宫偏殿好了·”·    贺坤闻言,更是对凤瑄怒目而视,开口就反驳道:“朝阳宫乃陛下寝宫,国师住在里面可不合规矩”·    可惜凤瑄早已经打定了主意要登堂入室,哪可能轻易被贺坤毁了计划·    他振振有词道:“臣住在朝阳宫偏殿,既可督促陛下勤练武艺,又能随时护卫陛下安全,有何不可难道在贺统领眼中,陛下的安全还比不上那些繁文缛节吗”·    贺坤习武天赋不错,可惜文采就不行了,哪里比得上凤瑄巧舌如簧·    凤瑄如此一说,他便不知道该如何反驳了。
    高子辛神色复杂地看着凤瑄:“朕要如何信你”·    凤瑄微微一笑,突然走到高子辛面前,单膝跪下,仰起头,目光专注地看着高子辛:“陛下若是不信臣,大可以让太医配制一种定期发作的慢性毒~药,只要没有陛下的解药,臣便只能痛不欲生。
只要陛下想,臣愿意让陛下控制·”·    高子辛被他专注的目光看得一阵心慌,赶紧冷哼着退开:“凤瑄,朕没那么傻·若是你的忠心要靠那种东西维持,那朕不要也罢。”
    他才不傻呢,那些故事里,用毒控制下属的人就没好下场好不好·    凤瑄闻言心里却是一喜,果然他看中的人就是不一样。
    不过,他的脸色看起来却有些无奈和忧伤:“那臣要怎么做,陛下才能相信臣对陛下的忠心”·    高子辛挑眉看着他,心里生出一个又一个冲动,比如——让凤瑄把家产全部上交什么的。
    不过冲动毕竟只是冲动,高子辛非常理智地将那些代表冲动的小妖精全给拍开了,然后他突然对凤湘说道:“朕可以让你入住朝阳宫偏殿,希望,你不要让朕失望。”
    最终,高子辛决定赌一次··    然后当他未来无数次回忆这一段的时候,都忍不住暗骂自己是个白痴,竟然就这么踏进了凤瑄设下的陷阱·    凤瑄目的达成,嘴角不由自主地向上扬起,弯起的眉眼笑得高深莫测,嘴上却保证道:“臣绝不会让陛下失望,臣会竭尽所能,为陛下效劳。”
    高子辛虽然对他还有些警惕,但是对于这句话却格外满意·殊不知,凤瑄的要表达的意思跟他所理解的根本就不是同一个·    直到很久之后,高子辛才终于明白,凤瑄此时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可惜,他想后悔都已经晚了··    高子辛一答应,凤瑄就不愿意继续等待下去了,直接便出宫回了国师府,然后带着一堆行礼,包袱款款地登堂入室了·    对此不管是贺坤还是欢喜,都忍不住不停朝他飞眼刀,看他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邪恶大反派。
    可惜凤瑄他根本不在乎·    整个搬家的过程,凤瑄都笑得格外得意,直到他走进偏殿,透过窗子看向不远处的正殿,才危险地眯起眼睛,内心充满了渴望。
    如今只是偏殿,但是早晚有一天,他会入住正殿··    与此同时,高子辛看着凤瑄大张旗鼓的搬家,心里已经后悔不已了··    他怎么就脑子一热答应了凤瑄的要求呢·    尤其是当这天傍晚,凤瑄厚着脸皮跑来蹭饭的时候,高子辛的心情就更糟糕了。
    他现在就改变主意,然后把凤瑄撵出去行不行·强强情有独钟系统宫廷侯爵·    显然不行··    凤瑄这次明显是有备而来,好不容易登堂入室,哪有让高子辛赶出去的道理·    他见高子辛脸色难看,仿佛猜不出原因似的,还故意问道:“陛下可是心情不好难道有人惹了陛下生气”·    高子辛冷着脸瞪他——那个人不就是你吗·    然而凤瑄显然没这个自觉,他见高子辛不说话,便又故意问道:“难不成是今日的御膳不合陛下胃口”·    高子辛的脸色更冷了——少胡说,这些都是他爱吃的·    凤瑄却故意装作看不懂他的意思,自顾自地往下说:“既然如此,那就让御膳房重新再准备一份吧”·    高子辛终于忍不下去了,作为一个勤俭节约(抠门吝啬)的好皇帝,高子辛绝对无法容忍凤瑄这种浪费食物的行为·    他将象牙筷子往筷架上轻轻一放,忍无可忍地说道:“欢喜,给国师添一副碗筷。”
    凤瑄这才满意地笑起来,说出来的话也变了:“今日的菜色看着不错,看来臣是有口福了·”·    高子辛不满地看着他,突然说道:“朕听说国师顿顿山珍海味,龙肝凤髓,怕是吃不惯朕这儿的粗茶淡饭。”
    凤瑄看着高子辛一脸“朕现在很生气”的表情,笑容越发灿烂:“陛下是听谁说的山珍海味也就罢了,龙肝凤髓哪里是凡人能吃到的”·    高子辛一脸不屑地冷哼,打定主意不肯放过他:“这么说国师的确是整日山珍海味了”·    凤瑄失效,可怜巴巴地看着高子辛:“若是以往,这么说倒也没错,可是臣拿出那五十万两黄金几乎已经掏空了家底儿,现在别说是山珍海味,就算是粗茶淡饭都快吃不起了。
还好陛下收留,不然臣可要饿死了·”·    高子辛更不满了,凤瑄什么意思难道是在说他贪得无厌·    他默默捏紧手里的筷子,言不由衷地说道:“国师若是反悔,现在退出还来得及。”
    高子辛咬牙切齿,要是凤瑄敢让他还金子,他立刻让人抄了国师府·    哼,敢跟他斗·    ·    第51章 就是这么腹黑·    ·    因为一时心软,高子辛不得不跟凤瑄成了邻居。
    不仅如此,凤瑄还天天监督他睡觉和起床的时间,督促他勤练武艺骑射,并且天天跑到他这儿蹭饭·    第一次是高子辛大意,被凤瑄给得逞了。
    但是他用过晚膳后,就跟凤瑄促膝长谈了一番,中心思想就是——凤瑄以后绝对不能再随便蹭饭·    可惜凤瑄早有准备,直接用一万两金票让高子辛闭嘴了。
    收下了凤瑄的高额伙食费,高子辛便只能容忍凤瑄顿顿蹭饭的可耻行为了··    对此他异常不满,没少问001凤瑄身上究竟有什么金手指,可惜001这不靠谱的,居然跟他说检测不到凤瑄根本没有金手指·    没有怎么可能·    高子辛坚决不信,正常人哪可能像凤瑄那样什么都精通啊武艺比贺坤还强也就罢了,居然还文采斐然,琴技高超,心算能力更是强到可怕·    这是正常人·    这分明就是个正常的变~态·    凤瑄对于高子辛的无情指控当然是不承认的。
    这一日,又到了规定的习武时间··    凤瑄笑眯眯地提醒高子辛:“陛下,习武的时间到了·”·    高子辛面无表情地指着旁边的一堆奏折:“朕身为一国天子,当以国事为重。
这些奏折都还没看完,怎能只顾着习武”·    凤瑄毫不客气地戳穿他:“陛下,这个伎俩您十日前已经用过了,这些奏折也都是过期的。”
    额他用过了·    高子辛狐疑地看向欢喜,就看见欢喜可怜巴巴地朝他点了点头,显然凤瑄并没有说错。
    高子辛顿时紧张得浑身都僵硬了,他竟然故技重施,还被凤瑄这混蛋给拆穿了·    高子辛面无表情地瞪着凤瑄,准备再挣扎一下:“国师,习武之事不可一蹴而就。”
    所以,必须慢慢来懂不懂·    可惜,凤瑄再次毫不客气地戳穿了他:“陛下,每日习武的时间只有一个时辰,这已经很少了。”
    所以,陛下你就别再找借口了··    高子辛一脸悲愤地控诉:“哪里只是一个时辰明明朕每天一大早就被你拉起来打拳了”·    凤瑄看着他的眼神有些无奈了:“陛下,那只是用来活动筋骨的养身术,不是什么打拳。”
    高子辛依旧死撑··    凤瑄又说道:“陛下难道不不觉得最近身体强健了不少吗”·    高子辛这下说不出话来了,因为事实就摆在眼前。
    因为每日被凤瑄严格监督着睡觉和起床的时间,又被拉着勤练武艺,他最近不仅饭量大了,个子似乎也长高了一点,而且四肢更加轻便灵活,仿佛浑身都充满了力气。
·    所以他虽然一直抗拒,心里却十分清楚,凤瑄对他的训练的确是很有用的··    若非如此,太后贺氏也不会一直容忍凤瑄住在朝阳宫偏殿,跟高子辛朝夕相处了。
    高子辛被凤瑄问得说不出话来,只能悲愤地妥协了··强强情有独钟系统宫廷侯爵·    高子辛争论不过凤瑄,只能乖乖跟凤瑄一起去了后殿。
    换了一身劲装后,高子辛走进专门布置出的练功房,发现凤瑄早已经在里面了··    此时凤瑄也换了一身劲装,薄薄的一层,可以影影绰绰地看见衣料下肌肉的轮廓。
    高子辛微微眯着眼睛,不由自主地打量着凤瑄,心里嫉妒不已··    个子比他高,身材比他壮,就连长相都比他更加英武·    高子辛突然明白了,为什么异世的人总是在网上说什么“有人生来就是为了打击人的”了。
    上天果然是太不公平了·    高子辛默默在心里想着,却突然听见凤瑄说道:“陛下,该开始了·”·    高子辛只得臭着脸朝凤瑄走过去,站在屋子中央,没好气地问:“今天练什么”·    凤瑄显然早有准备,他暗暗打量着高子辛周身,看着他瘦削的身材和被柔韧劲瘦的细腰,目光一沉,嘴角的笑意变得越发意味深长。
    “今日臣教陛下一套拳法·”·    高子辛郁闷:“怎么又是拳就不能换点别的刀剑什么的”·    凤瑄的理由十分充足:“陛下,刀剑无眼,若是不先练习别的打好基础,容易伤及自身。”
    高子辛依旧觉得不乐意:“那其他人怎么不这样”·    “可陛下不是其他人,陛下是真命天子。”
凤瑄面无表情,“陛下龙体为重,岂可轻易毁伤臣身为国师,督促陛下习武,自然要确保陛下龙体无事·”·    凤瑄实在太会狡辩了,高子辛发现自己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只能作罢。
    凤瑄见他不说话了,满意地点点头:“既然陛下没意见,现在便开始吧·臣先示范一遍,然后陛下照着做·”·    他说完,果然演示起来。
    一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刚柔并济,看得高子辛目不暇接,不由自主地便在脑子里将凤瑄想象成自己,一时间充满了干劲··    可是突然间,凤瑄停了下来,朝着高子辛一伸手:“陛下刚刚可看仔细了”·    高子辛单手背在身后,面无表情地点头,态度高冷,宛如一个不世出的少年高手,还点评道:“这套拳法不错。”
    凤瑄心底暗暗发笑,面上却不动声色地说道:“那陛下便按照臣刚刚的动作打一遍吧·”·    他说着便走到旁边,将空间让给高子辛。
    高子辛依旧单手背在身后,高冷地走到凤瑄刚刚的位置,站定··    然后,他像模像样地学着凤瑄刚刚的动作,比划了一个起手式··    紧接着,就在他学着凤瑄的模样腾空跃起的时候,高子辛左脚突然一崴,整个人不仅没能跳跃起来,反而直接狼狈地摔了下去。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他脸色都变了,双手也胡乱地抓扯着,本能地想要抓住什么来稳住身体··    可惜这里被布置成练功房,为了安全,所有的摆设全都被搬走了,空空荡荡,根本没有可以让他抓住的东西。
    就在高子辛惊慌不已,以为自己必定会狼狈摔倒的时候,一双手突然搂住了他的腰,而他也摔进了一个宽阔的怀抱里,没倒在地上··    高子辛剧烈地喘着气,依旧惊魂未定,丝毫没意识到此时两个人的姿势有多么暧昧。
    直到他极力平息了心中的恐慌,才猛地推开凤瑄的手,从他怀里退了出去,面无表情地站直了身体··    高子辛冷冷地看着凤瑄,质问道:“国师似乎知道朕会摔倒”·    凤瑄直视着他的眼睛微笑:“陛下有所不知,这套拳法看似简单,其实颇有难度,很多人第一次学的时候都很难上手。
就连臣当初学这套拳法的时候也颇为狼狈,费了许多功夫才学会了·”·    “是吗”嘴上虽然这样问,高子辛的脸色却明显地好了很多,不过他还是不打算就这么放过让他出丑的凤瑄,“既然这套拳法如此困难,国师为何要教给朕难不成,国师是故意想看朕出丑”·    可惜,凤瑄明显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他突然向前一步,靠近了高子辛,然后上半身微微倾斜,跟高子辛脸对着脸··    他凑得太近,二人之间只剩下一个拳头的距离,仿佛随时能贴在一起。
    这个距离让高子辛慌乱不已,本能地想要跟他拉开距离··    然而就在高子辛想要后退的时候,凤瑄却突然开口了··    他微笑着问道:“刚刚快要摔倒的时候,陛下心里是什么感觉”·    这个问题太过挑衅,甚至在高子辛看来带着某种嘲笑的意味,让高子辛没办法后退。
    他不能退,一旦退了,他就输了··    他是天子,这种时候,绝对不能示弱··    高子辛脸色阴沉,双眼冷酷地看着凤瑄近在咫尺的完美面容:“国师这话是什么意思”·    凤瑄依旧面带微笑,语气却透着关切:“臣只是想提醒陛下,那便是危险的感觉。
如今大梁内忧外患,陛下的处境已经十分危险,说是如临深渊如履薄冰也不算错·臣希望陛下能记住这份危险,然后战胜它,让它永远也伤不到陛下·”·    高子辛的脸色虽然依旧难看,眉头却皱了起来,双眼中多了几分怀疑,明显是把凤瑄刚刚的话给听了进去,正在认真思索。
    沉吟许久,高子辛突然问道:“国师觉得,朕要怎么做才能战胜那些潜在的危险”·强强情有独钟系统宫廷侯爵·    而就在这时,凤瑄突然握住了高子辛的手。
    高子辛本能地想要挣开,凤瑄却握得很紧··    他近距离直视着高子辛:“陛下无需担心,臣会帮陛下扫清所有的阻碍。”
他拉着高子辛的手,让高子辛的掌心贴着他的心口,才又继续说道,“臣会为陛下献上所有的忠心,不管是现在,还是将来,它都只为陛下跳动·”·    凤瑄的意料很薄,高子辛柔软的掌心贴着他的心口,不仅能清楚地感受到胸腔中强劲有力的心跳,更是被衣料下透出的滚烫温度吓了一跳。
    此刻他不得不承认,凤瑄的口才实在是太好了,这一番话充满了诱惑力,让他都忍不住相信了··    然而他扪心自问,却始终想不出凤瑄这样的人为何会对他誓死效忠。
    他忍不住笑了起来,恶劣地问道:“那朕若是想让国师亲自剖出你的心献给朕,国师也会愿意吗”·    这话已经很危险了,其中的杀意根本不加掩饰。
    然而凤瑄不仅没有生气,也没有紧张,反而笑了起来:“若是臣挖出心还没死,必定亲自捧着它送给陛下·”·    高子辛突然说不出话来了。
    他发现,自己跟凤瑄比起来果然还是太嫩了··    猛力抽回手,高子辛脸色一变,冷酷道:“国师不是要教导朕习武吗继续吧。”
    凤瑄垂下手,趁着高子辛不注意,偷偷搓了搓手指·指尖还残留着刚刚那温润而柔软的触感,让凤瑄留恋不已··    只可惜,高子辛居然始终听不懂他的真情表白。
    一想到这事,凤瑄心里也是一阵泄气··    为什么他明明都表现得那么明显了,可高子辛他就是听不懂呢·    为了泄愤,凤瑄干脆打着手把手指导的名义,正大光明地吃了高子辛不少嫩豆腐。
可惜高子辛还一心沉浸在“朕果然不适合练武”的打击里,根本没发现自己的嫩豆腐都快被凤瑄给吃光了·    一个时辰的时间匆匆过去,高子辛是一刻也不愿多待,时间一到就飞奔了出去。
    只是他刚洗完澡,凤瑄又正大光明地进来了··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所以趴在软塌上的高子辛只是抬头看了他一眼后,就黑着脸趴了回去。
    他已经习惯了··    这是凤瑄提议的,说是练武后容易受伤,所以洗完澡后要推拿一番,放松筋骨肌肉,才不容易对身体造成损伤··    这话连太医都赞成,高子辛还能说什么·    起先他没打算让凤瑄亲自代劳,只想让欢喜来。
可凤瑄说什么都不干,死活要亲自来,还说什么功夫是他教的,他才最了解,知道该怎么推拿,高子辛便干脆由着他了··    反正他心里都快恨死凤瑄了,凤瑄自己上赶着要伺候他,他干嘛不答应·    凤瑄缓缓走进,看着高子辛一脸生无可恋地趴在软塌上,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不过他摇了摇头什么也没说,目光也直接从高子辛的脸,换到了别的地方··    视线沿着脖子往下,经过形状优美的蝴蝶骨,顺着弧度诱人的背沟,到达挺翘饱满的臀部,再往下,是两条修长笔直的长腿。
    因为出身尊贵,再加上年纪尚小,高子辛很少晒太阳,皮肤白皙柔嫩而富有光泽,因为刚刚洗过澡的缘故,身上还带着水汽,以至于白皙的皮肤仿佛是在发光,诱惑着人触摸上去。
    凤瑄喉结一动,很艰难才克制住心中疯狂的冲动,取出太医精心调制的药油倒在手心,微微摩擦发热后,才将手贴在高子辛的后背上,开始替他推拿起来。
    高子辛都快睡过去了,凤瑄滚烫的手掌一贴上来,他瞬间就惊醒了··    “啊……轻……轻点……”·    凤瑄听着那撩人的声音,下腹顿时一阵火热。
他目光幽深地看着什么都不知道的高子辛,掌心一阵轻颤,好不容易,才终于克制住强压上去的冲动··    他很清楚,如果他真的那么做了,高子辛怕是真的会将他的心脏给挖出来。
    所以,决不能操之过急··    默默在心里念着“清心咒”,凤瑄继续为高子辛推拿,嘴里还说道:“力道太轻根本没效果,陛下且忍忍。”
    他的声音平静得几乎诡异,让高子辛莫名有种可怕的危机感,竟是闭着嘴巴不敢再出声了··    好不容推拿完全身,二人都出了一身汗。
    对视一眼,高子辛红着脸面无表情地扭开头,凤瑄也不说话·二人错身而过,各自进了不同的浴房,洗澡换衣··    不过等高子辛换好衣服出去,却发现凤瑄并未出来。
    他狐疑地走到凤瑄的浴房门口,突然就听见里面传来一声压抑的闷哼,像是在忍受着某种痛苦··    高子辛挑了挑眉,突然有些好奇——难不成凤瑄受了伤·    这个猜测让高子辛暗爽不已,忍不住想就推门进去看看。
只是回想了一下凤瑄的手段后,高子辛又放弃了··    凤瑄巧舌如簧还记仇,要是狼狈的样子被他给看见了,以后教导他习武的时候还不知道会怎么收拾他,还是算了。
    于是他直接转身,毫不犹豫地离开了··    与此同时,凤瑄靠在宽大的浴桶内,面无表情地看着门口离开的人影,突然挑起嘴角危险地笑了起来。
    “你若是现在直接进来,会不会被吓坏呢”·    他轻轻低喃着这句话,不断回想着高子辛毫无防备地趴在软塌上的模样,以及当他推拿时,高子辛渐渐变成粉色的皮肤,终于轻哼着发泄了出来。
强强情有独钟系统宫廷侯爵·    “高子辛,总有一天我会得到你的·”·    毫不犹豫地迈出浴桶,拿起一旁的棉帕擦干身上的水珠,凤瑄将棉帕往浴桶里一扔,拿起一旁的干净衣服就穿了起来。
    白色的棉帕逐渐在热水中神展开,飘摇着落入水底,而换好衣服的凤瑄已经快步走了出去··    衣袂飞扬,翩然若仙··    待他走后,才有小太监迈着轻巧的步子走进来,仔细将所有的痕迹清理干净,仿佛这里什么也不曾发生过。
·    凤瑄心情愉悦地往前殿而去,结果还没进门,他就听见了钱弼那讨人厌的声音·    凤瑄的脸色顿时一沉,心中异常不满——这个死胖子怎么又来了·    他加快步子,几乎迫不及待地进了前殿,发现钱弼正在禀报多宝楼开张的事。
    当初高子辛希望多宝楼能够在半个月内开张,而如今刚好半个月过去,钱弼在孙有为和赵清远的协助下,也将多宝楼准备得差不多了,只等吉日开张··    虽然凤瑄很不满钱弼总是跑来“纠缠”高子辛,却也不得不承认,钱弼在经商一道的确极有天赋。
    他不仅成功说服了孙有为和赵清远放副手,甚至都没被二人给压制住··    即便这里头有高子辛这个皇帝的面子在,钱弼能做到这样的程度,也跟他本人的能力脱不开关系了。
    不仅如此,如今多宝楼虽然还没正式开张,但是钱弼自从得了高子辛的建议,就专门找了好几个擅长写话本和说书的人,特意给店里的琉璃器和水银镜编了一套又一套的故事,将其夸得神乎其神。
    以至于,店铺还没开张,京城里许多人都已经知道了那些巧夺天工的琉璃器和莹澈如水的水银镜,恨不得自己也能拥有··    那些写话本的原本就是擅长夸大,平日里写的不是盖世神功就是神仙妖鬼,这次他们得了钱弼的吩咐,更是极近夸大之能事,直接虚构了一个琉璃天宫出来。
    而那些巧夺天工的琉璃器和莹澈如水的水银镜,便都是琉璃天宫里的仙人之物··    钱弼举一反三,特意让他们将多宝楼准备售卖的各类琉璃器全都描绘了进去,却又不写实,只隐隐勾勒出一个似真似幻的轮廓,引得人越发眼馋。
    而就在大家牵肠挂肚的时候,钱弼母亲手中有一面水银镜的消息也被透了出去··    为此,他母亲彻底成了京城贵妇圈子里的风云人物,那一面水银镜也被人观摩了一遍又一遍,收获了一堆的羡慕嫉妒恨。
    这次钱弼来找高子辛,便是觉得火候已经差不多,铺子可以开张了··    而吉日他也已经让人选好,就在三日之后··    高子辛听完他的禀报,对他的办事能力格外满意。
他的心情本来就极好,听了钱弼的话后,脸上更是浮现出明显的笑意来,不像平日那般故作严肃··    “你做得不错,就按照你的计划来吧·”·    高子辛笑眯眯地说道,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看到银子入账了·    钱弼也有些急,这不仅是他担任“商务总理”后的第一个买卖,所得利润他还能得到分红,怎么能够不急·    要知道,他为了在里头参一股,可是把老底都给挖空了·    于是有了高子辛这话,他顿时放心不已,甚至恨不得三天的时间早点过去了。
    只是想起一件事,他有些担心:“陛下,那块牌匾……真要用吗”·    “为什么不能用”高子辛不满,“难不成,你嫌弃朕的墨宝不好”·    “臣不敢”钱弼赶紧否认,“臣只是担心,一旦有朝臣认出来……”·    “那就让他们认出来好了,”高子辛打断他,“这买卖朕从未想过要偷偷摸摸地做。
既然要做,朕自然要做大的,他们知道了更好·朕倒要看看,到时候都有谁敢站出来·”·    这时,已经进殿的凤瑄也说道:“陛下所言甚是,如今国库空虚,而那些世家和商贾却富得流油,陛下此举乃是为国为民,若是有人胆敢弹劾陛下,那人必是包藏祸心。”
    凤瑄说这话的时候,已经有御史准备写弹劾折子了··    对此,钱弼一无所知··    于是次日早朝,钱弼的父亲钱庸直接就被自家儿子给连累了。
    高子辛封钱弼为“商务总理”,这是个很特殊的职位,并不属于正式的朝官,而只事高子辛私人的商务代理··    这就让钱弼的地位十分尴尬,而除了少数知情人之外,其他人并不知道高子辛到底交给了钱弼怎样的任务。
    大家所知道的是,自从钱弼被高子辛召见过后,他就热火朝天地忙碌了起来,在京城中动作频频··    他的动作太多,又是明显一副准备做大买卖的架势,自然就招了一些人的眼。
    而户部尚书钱庸作为钱弼的父亲,自然而然地就受了连累,被御史给狠狠弹劾了··    高子辛面无表情地看着一个个跳出来弹劾钱庸教子无方,钱弼哄抬物价的御史,恨不得直接叫人把他们拖出去砍脑袋·    什么叫哄抬物价是想说内造局制作出来的东西不值钱·    哈不值钱你们还恨不得把库房给搬空了·    不就是眼红他的铺子能赚钱,想死命压价吗·    想得倒美·    高子辛冷眼看着咄咄逼人的陈御史,面无表情地打断他的喋喋不休:“既如此,卿以为该当如何”·强强情有独钟系统宫廷侯爵·    陈御史闻言心中一喜,自以为得计,忍不住抬起下巴得意洋洋地看了户部尚书钱庸一眼,随即义正言辞地说道:“臣以为,钱弼此举绝不可纵容否则必将坏了整个市场规矩。
而户部尚书钱庸纵容其子哄抬物价,不加阻拦,必是心怀不轨,当夺职抄家,严惩不贷,以儆效尤”·    他说完再度忍不住看了钱庸一眼,嘴角的冷笑毫不掩饰,像是一条阴毒的蛇。
    他以为钱庸会惊慌失措,或是惶恐不安,可钱庸却大大出乎了他的意料··    钱庸既没有惊慌失措,也没有惶恐不安,他只是冷眼看着陈御史,目光极为不屑,像是在看一个蹦跶不了多久的跳梁小丑。
    陈御史不禁恼羞成怒,钱庸的好日子都到头了,竟然还敢这样看他·    他危险地眯起眼睛,正想再说点什么,却突然听见了高子辛的话。
    高子辛的声音有些冷:“陈御史当真觉得,钱弼是在刻意哄抬物价,而钱尚书不加阻拦便是罪无可赦吗”·    难道不是·    陈御史心里一阵叫嚣,不过却不敢质问高子辛。
他只是义正言辞地说道:“钱弼刻意哄抬物价,若是不加惩治,那些贪得无厌的商贾必会有样学样,到时候不仅整个市场会彻底乱掉,百姓也会苦不堪言所以臣恳请陛下,严惩钱氏父子”·    他说完跪在地上,大有“陛下你要是不答应臣便不起来”的架势,又像是一个忧国忧民的忠义之臣。
    然而,高子辛看向他的目光却越来越冷,他继续问:“这么说,陈御史觉得内造局所出之物都是些不值钱的玩意儿了”·    陈御史顿时傻眼了,这这这跟内造局有什么关系·    而早已经悟出其中关窍的聪明人却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目光充满了讽刺。
    钱弼家中的那面水银镜正是出自内造局,上面还有内造局的印记,而那些话本中本提到的各种精美绝伦的琉璃器和水银镜,市面上并不曾出现过,普通的匠人也没有这样的手艺,除了内造局,还有什么地方的匠人能制造出来·    这种事情只要仔细一想,就能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没看见其他御史弹劾归弹劾,却没上纲上线非要让陛下将钱庸夺职吗·    也就陈御史却贪得无厌,卯足了劲要把钱庸给逼死·    陈御史傻眼之后,也渐渐明白自己说错话了。
他脑门上冒出密密麻麻的冷汗,却不敢擦,反而眼珠子转个不停,不断想着应对之策··    高子辛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想听听这人接下来会怎么说··    而朝臣中一些了解陈御史为人的,却是暗暗摇了摇头。
    果然,下一刻,高子辛便听见陈御史死鸭子嘴硬道:“陛下的意思,臣听不明白·内造局所出之物乃是专供御用,自然华贵非常,怎会是不值钱的玩意儿臣弹劾的是钱弼贪得无厌,刻意哄抬物价,并非是在贬低内造局。
难不成,钱弼竟如此大胆,竟敢公然售卖御用之物吗”·    此话一出,在场不少人都是脸色大变··    这种事情其实很多大臣都猜到了,只是大家都没傻得跳出来反对而已。
哪知道陈御史竟然如此胆大包天,直接就说出来了·    不过如此一来,倒是给了他们机会··    原本就对高子辛此举格外不满的朝臣,顿时像是打了鸡血一样,想要借机让高子辛收手。
    虽说内造局所出之物他们都很喜欢,可是公然拿出去售卖,不是逼着他们大出血嘛像以前那样多好看上哪个就偷偷弄回去,都不用花太多银子·    但也并非所有人都这么想。
    比如三位辅政大臣,就不打算掺合进去,而是打定主意两不相帮··    高子辛身为皇帝却要开店做生意,这事情三人都很是看不惯,觉得非常有失体统,可是高子辛有国师支持,近日来城府也越来越深,三人即便看不过眼,也不想主动站出来反驳,让君臣的关系更加疏远。
    而剩下的那些朝臣,也都各有各的心思··    一些老想着占便宜的,自然都打算站出来反驳,但还是有那么一些人,对这件事乐见其成。
    能够光明正大地买,干嘛还要冒着掉脑袋的风险偷偷摸摸地盗取宫中之物·    高子辛冷眼看着朝臣的反应,故意说道:“若是朕说,钱弼乃是奉朕之命行事,那多宝楼也是朕的,而且朕还打算在全国多开几家,陈御史又有何话可说”·    “陛下万万不可哪”陈御史根本没有退路,只能一条道走到黑,他一脸的痛心疾首,“陛下贵为天子,富有四海,何必要学那些商贾行事,与民争利啊”·    他一说,其他人也纷纷站了出来。
    不是说“陛下你要三思”,就是说“陛下您可千万不可听信佞幸谗言”,要么就是嚷嚷着要高子辛严办钱氏父子··    高子辛看着他们一个个站出来,引经据典振振有词,仿佛他开一个店就是个罪无可赦的大昏君,不禁冷笑起来:“还有谁觉得此举不妥的,一并站出来吧,正好让朕看看,你们有多少人反对。”
    剩下的人面面相觑,而已经站出来的人却还在继续引经据典,振振有词··    然后,更多的人站了出来,嘴里不是说“臣以为此举不妥”,就是“臣附议”。
    到最后,几乎三分之二的朝臣全都站了出来反对,只剩下三分之一的人没站出来··    这些没站出来发对的人里面,就包括了三位辅政大臣。
不过,三人虽然没站出来反对,却也没站出来表示支持··    换成别人也就罢了,可他们作为先皇钦点的辅政大臣,不支持就等于是在反对了··强强情有独钟系统宫廷侯爵·    于是,那些反对派看在眼里,心里就更有底气了。
    然而就在这时,国师凤瑄站了出来··    他一站出来,不少人心里就“咯噔”了一声,而不约而同选择沉默的三位辅政大臣却是在心里暗道了一声“果然”,庆幸自己刚刚没站出去。
    凤瑄笑得高深莫测,他看着陈御史,突然问道:“陈御史刚刚说,内造局所出乃御用之物,不该当做商品售卖,有损皇家威仪,是也不是”·    陈御史警惕地看着他,并不回答,反而反问道:“国师想说什么”·    凤瑄淡笑:“陈御史为何不回答莫非心中有鬼”·    陈御史勃然大怒,本能地说道:“本官行得正站得直,为何会心中有鬼那句话的确是本官说的,难道有什么不对国师休想污蔑本官”·    “污蔑”凤瑄不屑地笑起来,仿佛听见了什么好笑的笑话,“既如此,那陈御史可否解释一下,你家中珍藏的那套三彩琉璃盘来自何处”·    在高子辛拿出琉璃制法帮内造局的人改进工艺之前,三彩已经是内造局的琉璃匠人能够达到的最高成就。
除了内造局的琉璃匠人,民间根本没人能制出三彩的琉璃器··    凤瑄口中的这种“三彩琉璃盘”是先皇还在的时候特意命内造局的琉璃匠人制造出来的,同时制造的还有别的琉璃器,只是这种“三彩琉璃盘”的数量是里面最多的,比较好动手脚。
·    可惜先皇虽然拿“三彩琉璃盘”赏过一些人,里面却绝对没有陈御史·他若是家中收藏了此物,便只能是从宫中私自盗取了。
    原本还洋洋得意的陈御史顿时慌了,他一直以为自己藏得很好,哪知道竟然被凤瑄给揭发了出来·    他很清楚,这种事情是绝对不能认的,周家的前车之鉴可就在眼前·    虽然周家最后被网开一面,没被举家流放,但是受罚的人依然不少,甚至就连周荣的爵位都无法再继续传下去·    周荣可是三朝元老,都落得如此下场,最后不得不到预备营担任教授,更何况是他这种小人物·    所以,决不能认罪·    陈御史拿定主意后,便不再理会凤瑄,而是跪在地上大声喊冤:“陛下,臣冤枉哪臣实在不知道国师究竟是听信了谁的谣言,竟如此冤枉臣臣对陛下忠心耿耿,国师却用出此等下作手段,其心可诛啊陛下”·    然而,凤瑄早有准备。
    他不屑地看着跪在地上哭嚎的陈御史,继续说道:“冤枉那陈御史可否解释一下,你床底下的那箱金子又是怎么回事”·    陈御史的老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恶狠狠地瞪着凤瑄,万万没想到,凤瑄竟然连他在床底下藏了金子都知道·    凤瑄似乎看出他的疑惑,好心地解释道:“陈御史可是好奇为何凤某会知道得如此清楚其实原因很简单,是你家中的侍妾柳氏亲口说出来的。
柳氏不甘心被你强娶,便怀恨在心,偷偷查出你的秘密后,便告诉了别人·”·    几句话,便又给陈御史添了一个强抢民女的罪名··    陈御史听到这里,忍不住怒吼道:“那柳氏分明是被她父亲卖于本官的,哪里是本官强娶”·    凤瑄冷笑:“若非你意外见了那柳氏,看上她的美貌,又派人说和,她的父亲又岂会将她卖给你柳氏人微言轻,即便不甘愿,又怎敢反抗于你”·    陈御史死鸭子嘴硬:“国师这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凤瑄却微笑着站在一旁,不再开口了。
    陈御史正觉心中不安,就听见高子辛说道:“来人,将陈御史押下去,关入刑部大牢·”·    陈御史这下彻底吓坏了,脸色一白大声哀嚎道:“陛下臣冤枉啊”·    高子辛面无表情:“陈御史不必惊慌,此事交由刑部审理,若是查出你乃是被人冤枉,刑部自会还你一个清白。”
    话是这么说,可谁看不出来高子辛是要办陈御史啊·    陈御史也知道这个理,自然不肯被押下去·可就凭他的小身板儿,哪里是御前侍卫的对手直接就被摘了官帽扒了朝服,然后反剪着双手待下去了。
    “陛下臣真的是冤枉啊”·    他被拖出去的时候,声音还远远传来··    高子辛却问道:“诸卿也都跟陈御史想法一样吗”·    那些站出来的人顿时有些站不稳了,高子辛这一招摆明了是要杀鸡儆猴,他们若敢说“是”,岂不是跟陈御史一个下场·    一时间,不少人愤怒地瞪向凤瑄,只觉得这人实在太坏了,居然专门揭人老底儿·    高子辛见他们不说话,干脆给001下了一道命令:“001,现在使用白莲花光环。”
    001的声音适时地响起来:“白莲花光环已经装备,一次作用时间只有一个时辰,宿主抓紧”·    “一个时辰足够了。”
    高子辛自信一笑,然后他突然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下面的文武百官,问道:“你们是不是都觉得,朕这么做不对”·    ·    第52章 使用光环·    ·    高子辛站直了身子,居高临下地看着下面的朝臣。
    朝臣们或是跪在地上,或是埋头站着,都默不作声,更不敢抬头直视高子辛···强强情有独钟系统宫廷侯爵    高子辛开口:“为什么都不说话刚刚不是说得很起劲吗现在怎么都不说了回答朕,你们是不是都觉得,朕不该让钱弼开这个多宝楼”·    朝臣突然觉得压力山大,根本不知道该如何接口。
    没办法,陈御史的前车之鉴就在前头,高子辛摆明了是铁了心要开店赚钱,谁敢直接站出来反对·    就算朝臣一开始并没有把高子辛放在眼里,但是周家之事后,这些朝臣便老实了不少。
    谁也不敢跟三朝元老的周荣相比,他们没有周荣的功绩,又怎么敢奢望自己一旦站出来,最后的下场能比周荣更好·    就算高子辛这皇位坐不稳,到那时候他们的脑袋也早就搬家了·    更何况,三位辅政大臣都没站出来反对,他们谁还敢起哄·    不少人求助般地望向三位辅政大臣,可惜三人就好似什么也没察觉到似的,只死死地埋着头,根本不搭理他们。
    三人的漠视,更是让在场不少人的心不断下沉,开始后悔早早地站出来了··    只是这立场一旦表明了,就不是轻易能改的··    若是现在退出,他们就太过窝囊了·    没人肯站出来,高子辛却不想就这么放过他们。
    白莲花光环他只能使用三次,而每一次的作用时间只有一个时辰,他必须得抓紧时间,一鼓作气拿下这些人才行··    不然错过了这次大好的机会,白莲花光环的使用次数也白白浪费了。
    于是他再度开口,声音直接冷了下去:“都聋了么还是听不明白朕的意思朕在问你们话你们一个个就是这样无视朕的吗你们天天山呼万岁,可朕看着,你们根本就没把朕放在眼里”·    他这话说得就重了,以至于,在场的朝臣根本没办法再沉默下去。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很快,就有一个倒霉蛋被推了出来··    高子辛一眼就认出他:“张御史有话说”·    张御史苦不堪言,他根本不想站出来当这个出头椽子好不好他完全是被人给推出来的·    可是这会儿高子辛都发了话,他哪敢真说自己是被人推出来的·    他只能犹犹豫豫地说道:“臣……臣以为,陛下富有四海……”·    “富有四海”这四个字一出,张御史瞬间就后悔了,他怎么一时情急,把陈御史说过的话给说出来了·    虽然只是一个词,但也是大错特错了·    果然,高子辛根本没给他继续说下去的机会,直接就冷笑起来:“朕富有四海你真是这么想的还是说,你们所有人都是这么想的”·    没人敢接话。
    笑话,现在国库还空虚着呢,说这种话也不嫌心虚·    他们不敢开口,高子辛却继续说道:“都不说话了很好,看来你们也都知道,如今的大梁是个什么情况,如今的国库又是个什么情况钱庸”·    户部尚书钱庸赶紧站了出来:“臣在。”
    高子辛冷冷地说道:“你是户部尚书,你来告诉他们,国库是个什么情况·”·    “臣遵命·”钱庸领命,紧接着便描述了一番国库目前的情况。
    简单来说就八个字——没钱,没粮什么都缺·    钱庸的话一说完,朝臣们的脑袋顿时埋得更低了。
    高子辛却依旧不放过他们,反而问道:“之前朕就想建藏文馆,这事你们都知道,还捐了不少藏书出来·可惜因为国库空虚,户部根本拿不出银子来修这个藏文馆。
你们既然不同意朕开店赚钱,那好,你们来告诉朕,这钱要从哪里来”·    此话一出,朝臣只恨不得把脑袋埋得更低,或是找个地方把自己给藏起来,哪里敢胡乱开口·    高子辛眼看着没人回答,便又说道:“张御史,你来说。”
    张御史的老脸瞬间皱了起来,他来说他来说什么哟他是言官,又不是户部的官,他知道什么呀他·    可高子辛点了他的名他敢不说吗·    不知道不知道也得说·    张御史思来想去,总算想到了一个办法,便小心翼翼地问:“不如……不如加收一成赋税”·    他这话一出,顿时就有不少人狠狠地朝他瞪来——你出的这什么馊主意不懂就别乱说·    一听张御史的话,在场的一些聪明人就知道要遭。
    果然,高子辛冷笑道:“加收一成赋税亏你说得出口张御史,你想加收谁的赋税是农人的税,还是商人的税”·    张御史这次总算没傻到底,果断地选了商税。
    毕竟他就是再蠢,也知道农人都是靠天吃饭,地里的收成并不好,若是再增加农税,农人们吃不饱饭说不定就要揭竿而起了·    商人就不一样了,本来地位就低,又富得流油,不宰他们宰谁啊·    他选完了还沾沾自喜,觉得自己这次没选错,总算逃过一劫了。
    结果下一刻,高子辛就狠狠地握拳砸向了御案:“商税张御史,莫非你以为加收了商税就万事大吉了难道那些商贾不会提高市价一旦市价提高,又有多少人会怨声载道张御史,你到底想过没有”·    张御史只觉得苦不堪言,他当然没想过。
    他是言官啊又不是户部掌管赋税的,他哪儿知道那么多·强强情有独钟系统宫廷侯爵·    张御史被问得说不出话来,他还能怎么办只能战战兢兢地跪在地上了。
    高子辛看他这副没用的模样,就知道再问他也是无济于事,便有将矛头对准其他大臣:“既然张御史已经无话可说,就由诸卿来说吧·”·    这下,朝臣只能再度左顾右看,琢磨着重新推一个倒霉蛋出来了。
    可惜能够站在这儿的都不是傻子,有了张御史这么个前车之鉴,其他大臣都格外小心谨慎,一点儿也不愿意步了张御史的后尘··    大家互相警惕着,生怕被谁给推出去。
如此一来,倒是不好下手了··    而这个时候,凤瑄再度站了出来,朗声说道:“臣以为,陛下开店之举实乃英明,陛下身为天子,虽富有四海,却不忘忧国忧民,一心体恤百姓,实乃百官之福,百姓之福,大梁之福臣身为大梁国师,必当倾力辅佐陛下,完成这一盛举。”
    然后,钱庸也站了出来:“臣以为国师所言有理,陛下此举虽前无古人,却是利国利民,臣必定督促小二,竭力辅佐陛下”·    其他朝臣听闻这话心里一阵鄙视,不停朝钱庸飞眼刀——那是你儿子,你当然这么说了·    钱庸面无表情,根本不为所动,只是掀起眼皮不屑地看了众人一眼,心中同样不屑——一群蠢货,陛下开店,赚了银子不是一样得交税·    再说了,整个天下都是陛下的,陛下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关你们屁事·    钱庸绝对是个务实派,他根本不管高子辛开店这种事情是不是有损皇室威仪,他只是从家中的那面水银镜里看到了里面的巨大商机。
    而从那巨大的商机里,他看到的就是税收·    赚了钱肯定得交税,而高子辛身为一国之君,“商务总理”又是他儿子,难道他还怕高子辛偷税漏税·    钱庸简直恨不得高子辛多开几家铺子·    当然,要是赚的银子不是进高子辛的内库,而是进国库的话,那就更好了。
    可惜他很清楚,这种事情根本不可能,只能退而求其次了··    而有了凤瑄和钱庸带头,三位辅政大臣略作犹豫后,还是决定站了出来。
    他们一站出来,那些早就动摇的人,也都纷纷站出来表忠心了··    一时间,所有人几乎都在说“臣附议”··    支持的人越来越多,反对的人就越来越少。
·    到最后,所有的人都不得不妥协了··    高子辛满意地看着这一幕,见朝臣暂时老实了,也就不再难为他们,只叹气道:“朕自继位以来,便一直忧心忡忡。
    大梁国库空虚,而贼寇却一直狼子野心,年年扣关,劫掠边疆,残杀百姓·你们告诉朕,这种事情朕如何能忍·    可朕想给守边的将士发军饷,发粮草,发武器铠甲,国库却拿不出钱来拿不出钱怎么办难道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那些守边的将士饿着肚子,拿着木棍上战场吗·    朕现在就告诉你们,等朕赚了银子,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犒劳守边的将士你们谁要是不服的,现在还可以站出来”·    不服现在谁还敢不服啊·    高子辛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朝臣谁还敢站出来说自己就是不服只能跪在地上山呼万岁,赞一声“陛下圣明”了。
    高子辛这才满意地点头,脸上也多了几分笑容:“既然你们都没意见,那此事就不必再议了·两日后便是多宝楼开张的好日子,诸卿不妨去看看,若是有什么喜欢的,大可以买下来。
朕现在就可以告诉你们,里面的东西全是内造局的能工巧匠们制作出的精品,绝对物有所值·”·    大家还能说什么只能表示到时候一定去捧场了·    只是退朝之后,钱庸就被朝臣给围住了。
    凤瑄直接追着高子辛离开了,没人敢拦着他这个国师,可钱庸就不一样了·钱庸是谁啊他是钱弼他老子啊·    多宝楼就是钱弼在负责,他们要想知道一些内部资料,便只能从钱庸下手了。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如果可以,他们当然更加愿意去找钱弼·毕竟钱弼才多大他就是再厉害,也不可能比得过钱庸这只老狐狸啊·    可是钱弼虽然是“商务总理”,却根本不用上朝,他们若是没有正当理由,又怎么能正大光明去找钱弼·    只能趁着现在人多围住钱庸,大家一起给钱庸施压,从他嘴里多套取一些内部情报了。
    “钱尚书,你就告诉我们,这多宝楼究竟是怎么回事吧”·    “就是就是,那什么水银镜和多彩琉璃器,真有那么神奇吗”·    “钱尚书,你就给咱们透个地儿,那些东西到底价值几何啊”·    ……·    远远的,高子辛便看见被朝臣包围住的钱庸,不禁幸灾乐祸地一笑,然后毫不留情地转头就走。
    他发现当皇帝还是有个好处的,至少君臣有别,不会有朝臣胆大包天地跑来包围他问东问西··    路上,他又开始琢磨起了另外一件事。
    当初他特意叮嘱过钱弼,说是多宝楼要接待女客··    只是眼下内造局所出的琉璃器虽然有不少针对女子的饰物,其他的女性用品就太少了。
而他打定主意想做女人的生意,主要是因为他曾经看过涟漪的记忆拷贝··    从那些记忆拷贝里,他发现异世的女人对于保养品和化妆品简直趋之若鹜,甚至到了疯狂的程度·    在皇宫里长大的高子辛非常能够理解她们的疯狂。
强强情有独钟系统宫廷侯爵·    因为他就曾见识过,皇宫里的那些女人们为了讨好他的父皇,究竟疯狂到了怎样的程度甚至有女人为了留住青春和美丽,什么偏方都敢用·    大梁男尊女卑,这边意味着很多女人不得不极力维护自己的美貌,以便获得男人的欢心。
    而且大梁人不管男女都十分在意容貌,高子辛甚至觉得,若是他让人研制出一些养颜护肤的圣品,怕是到时会不止女人会趋之若鹜,就连那些男人也会疯狂。
    这意味着巨大的商机·    高子辛越想越激动,于是他回去之后便直接给欢喜下令:“欢喜,去把太医院的太医都给朕叫来,朕要见他们。”
    这话把欢喜吓了一跳:“陛下可是身体不适”·    高子辛摇头:“朕没事,只是有一个任务想交给他们去做。”
    欢喜这才松了口气,他没敢问高子辛究竟是什么任务,应下后,就飞奔去了太医院,宣召太医··    凤瑄走到高子辛身边,一点也不懂得客气:“陛下何故宣召太医”·    高子辛冷冷看他一眼,故意卖关子:“到时候国师自然会知道。”
    凤瑄顿时明白了,高子辛这是在跟他怄气,怪他抢了早上的水晶包子··    凤瑄觉得自己实在冤枉,他不过是看高子辛吃得高兴,便觉得那些水晶包子特别美味,所以忍不住多吃了几个。
    哪知道,高子辛直接就生气了·    凤瑄默默摇头,心中一阵无奈,干脆没话找话:“陛下对臣之前的表现可还满意”·    高子辛自然是满意的,但是他一想到早上被凤瑄抢走的水晶包子,他心里就格外不痛快·    于是他冷淡地反问道:“这难道不是国师应该做的吗难道国师还想邀功国师可别忘了,朕以后所有的生意你都可以得一成的利润,而这一成的利润可不是这么好拿的。”
    凤瑄这下干脆不说话了,高子辛明显还在气头上,他聪明地意识到,这种时候不管他说什么都是没有用的··    于是,他只好选择沉默了。
    好在,太医们很快就来了,进殿后,便齐齐给高子辛行礼··    高子辛满意地看着他们,淡淡说道:“都平身吧,朕今日宣召你们,是有一件重任交给你们。”
    此话一出,太医们全懵了,一颗心更是提了起来··    重任什么重任该不会是弄不好就得掉脑袋的重任吧·    好在,高子辛很快就给他们吃了一颗定心丸:“放心,不是什么掉脑袋的事。”
    众位太医暗暗松了口气··    谁知高子辛下一句就说道:“虽然不会掉脑袋,但是朕希望你们能用心做事,明白吗”·    这话杀气有点重,众位太医的心再次沉了下去。
·    高子辛继续往下说:“你们中,有谁擅长养生的都站出来·”·    很快,有三个人站了出来。
    高子辛默默点了点头,让他们站到一边,然后又继续问:“你们中有谁擅长妇科的,都站出来·”·    很快,有六个人站了出来。
    没办法,宫里女人多,擅长妇科的太医自然也就多些··    高子辛同样让他们站到一边,随即又问:“你们中谁了解胭脂水粉”·    这下太医们愣住了,他们都是男人,怎么可能会了解胭脂水粉啊·    于是理所当然的,谁也没站出来。
    高子辛有些失望,倒也不为难他们,只是暗自琢磨着,得找些这方面的人来才行·不过这事可以慢慢来,倒不必太过着急··    反正他现在手里有凤瑄上交的五十万两黄金,能够做的事情太多了,这些赚钱的事情根本不必急于一时。
    于是他便说道:“诸位平日无事,可多研究些养生和妇人保养的方子出来,还有便于携带的伤药,也多研制一些·对了朕曾听说,可用羊肠制成肠线来缝合伤口,诸位不妨试试。
不管是谁,只要能想出战场上减少伤亡的办法,朕都给他记一个大功,重重有赏·”·    高子辛召来太医原本是想让他们琢磨一些护肤品和保养品,只是说着说着,他就忍不住想到了一件事情。
    异世的人受了伤似乎会对伤口进行消毒和缝合,还有专门的消炎药,用了之后感染率非常低·可惜那些药他最多知道个名字,根本不可能让太医研究出来,倒是那伤口缝合之术可以让太医们试着研究。
    众位太医起先还乖乖听着,可是一听到高子辛提出的“伤口缝合”后,这些太医顿时亮起了眼睛,恨不得立刻回去试验··    等他们一走,凤瑄便忍不住说道:“陛下果真忧国忧民,心怀天下。”
他的目光有些深,他真的没想到高子辛小小年纪就能体恤士兵,想到减少士兵的伤亡··    高子辛诧异地看着他:“朕既是天子,忧国忧民,心怀天下难道不是应该的吗”·    理所当然的语气让凤瑄的心狠狠一震,他看着高子辛,突然觉得羞愧不已。
他虽然被先皇封为国师,却从未想过为这个国家,为这个天下做点什么,反而成天理所当然地享受一切··    凤瑄心中一阵羞愧,忍不住想就做点什么。
    于是他想了想,建议道:“陛下不如向民间多征集一些大夫,大家来集思广益,总比几个人闭门造车得好·还有那些退伍的老兵,虽然受了伤不能再上战场,但是他们经验丰富,与其让他们在家乡孤苦无依,倒不如善加利用。”
强强情有独钟系统宫廷侯爵·    凤瑄虽然很少关注那些事,却也能猜到那些从战场上退伍的士兵过的是一种什么日子·那些从战场上退下来的士兵,大多都是虽然侥幸捡回了一条命,却落下终身残疾,无法再上战场的人。
    这样的人不能再上战场,自然也就没办法继续留在军营里,只能给一笔遣散费遣散回家··    只是他们究竟能得多少遣散费,就得看上面的人心狠不狠了。
    心善些的,到手的遣散费还能多点,可要是遇到心狠的,遣散费就少得可怜了··    不过如今战场上的死亡率极高,能够活着退伍的人实在是太少了。
他们回到家乡后还能继续活下去的,就更加稀少了··    凤瑄想到这事,不禁又有些后悔··    高子辛毕竟在宫里长大,对于战争的残酷又能知道多少他跟高子辛说这些,不是让高子辛更加难过吗·    果然,高子辛一听他的话就问道:“那些退伍的老兵……在家乡都孤苦无依吗”·    凤瑄立即摇头:“倒也不能这么说,他们家中应该还有亲人,只是退伍的人大多落下残疾,日子肯定没那么好过。”
    高子辛听到这话,情绪更加低落,他沉默许久,才突然说道:“朕会竭尽所能,让他们都过上好日子·”·    凤瑄犹豫片刻,轻轻将手放在高子辛肩上,安慰他:“臣相信,陛下一定能得偿所愿,让百姓安稳,天下太平。”
    高子辛默默握紧了拳,目光坚定地看向不知名的远方··    终有一日,他要让百姓安稳富足,天下太平··    时间一晃而过,转眼便到了多宝楼开张的日子。
    这一天,高子辛带着凤瑄和贺坤,偷偷从宫里溜了出去··    多宝楼的位置是钱弼亲自挑选的,位置非常好,就坐落在整个京城最繁华的东大街上,往来无不是达官显贵。
    多宝楼一共三层,第一层为大堂,货架全都靠墙放着,架子上整整齐齐地摆放着货品,前面则是柜台,将客人和货品阻隔开来··    这里不仅有琉璃器和水银镜,还有玉器和瓷器,全都是内造局所出,工艺十分精湛。
    二楼接待女客,总体布置和一楼差不多,只是这里卖的多是首饰和各类造型别致的镜子,妆奁,首饰盒子,以及一些布料和绣品··    三楼接待的是男客,布置同样和下面的两层区别不大,只是卖的大多是一些工艺品或是古董,价值不菲。
    除此之外,二楼和三楼还专门设置了雅间,客人若是不愿慢慢挑选,可包下雅间喝茶等待,根据名册挑选想要之物,再由侍者将货物送来··    而通往二楼的楼梯被设置在后院,十分隐秘,除非由专人带领,根本找寻不到。
以至于,不管是一楼的客人,还是三楼的客人,都无法进入二楼,确保了女客的男客和安全··    高子辛穿着便服,出宫后并没有急着去多宝楼,而是走进了多宝楼对面的酒楼,坐在包间里,透过窗子,看着对面的热闹。
    因为他之前发了话,让文武百官前来捧场··    所以这一天,根本没人敢不来·百官们全都穿着便服,带着贺礼前来捧场了。
    钱弼亲自在门口迎接,一双眼睛灵活地转来转去,只要看出对方是个有钱的,立即让手下元宝领到三楼去,而孙有为一早就守在了三楼,他这人八面玲珑巧舌如簧,一番舌灿莲花之下,已经有人晕乎乎地掏起了银子。
·    与此同时,那些官员的女眷们也不甘寂寞地跟了过来,被钱弼挑选出的侍女恭恭敬敬地迎进了后院,再从后院上了二楼··    二楼也有一群侍女服侍,然而多宝楼的这些侍女却并不普通,全是高子辛让贺氏帮忙,从宫里精挑细选出来的,不管是手腕,还是礼仪和气质,都相当不俗。
    不管今日前来捧场的女眷地位有多高,谁又敢轻易得罪从宫里出来的人·    让她们在这里服侍,根本不用担心有女眷在这里闹事。
    贺坤站在高子辛身边,同样看着对面的多宝楼·眼看着一张张熟面孔走进去,不禁笑道:“他们这次怕是要破财了·”·    高子辛闻言一阵得意:“那是,多宝楼里的东西可不便宜。”
    他说到这里,突然扭头看向贺坤:“等回了宫里,舅舅可以去库房看看,若是有喜欢的就直接拿回去·”·    贺坤想也不想就拒绝了:“陛下,这恐怕不妥。”
    贺坤非常本分,即便是高子辛的舅舅,他也不愿越过雷池··    高子辛无奈:“这有什么就当是朕给舅舅的礼物好了。”
    然而贺坤还是推辞道:“可是陛下,无功不受禄·”·    高子辛不满了:“不过就是件礼物而已,舅舅就别推辞了,这件事就这么说定了,回去后朕就带舅舅去库房挑礼物”·    贺坤这下彻底无奈了,想推辞,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好。
    凤瑄看到这里,不禁说道:“陛下一片赤子之心,贺统领就别推辞了·”·    贺坤不满地瞪凤瑄一眼,只觉得凤瑄脸上的笑容简直是碍眼极了。
再说了,高子辛明明是在任性胡来,凤瑄不阻止也就罢了,竟然还反过来劝他,他到底是安的什么心·    反正不管怎样,贺坤就是看凤瑄不顺眼,连他自己都说不清为什么。
    绝不是因为上次被凤瑄打败了,而是别的什么原因··    凤瑄看着贺坤脸上明显的不满,扇子轻轻一摇,挡住下半张脸,只露出一双能够蛊惑人心的桃花眼。
·强强情有独钟系统宫廷侯爵    贺坤脸上的不满越是明显,他笑得越是意味深长··    他知道贺坤不喜欢他,正好,他也不喜欢这个总是防备着他的“便宜舅舅”。
    贺坤看着凤瑄弯弯的眉眼,脸上的不满越发明显,眉头也皱得越来越紧,总觉得凤瑄不是什么好东西,甚至忍不住想提醒高子辛小心··    只是一看到寸步不离的凤瑄,那些话倒是不好说出口了。
    高子辛却丝毫没察觉到二人之间的波涛暗涌,他这会儿倚在窗口,好整以暇地看着对面多宝楼,越看越是满意··    多宝楼今日开张,因为前期宣传得太好,简直客如云来,不仅是那些被高子辛耳提面命不得不来捧场的朝廷命官,就连京城一些有头有脸的商贾和大户人家也都来了。
    而这些人,全都是冲着多彩琉璃器和水银镜来的··    结果一踏进多宝楼,他们就看得目不暇接了·琳琅满目的商品整整齐齐地摆在货架上,流光溢彩璀璨夺目,让人看得根本移不开眼睛·    还有那些莹澈如水,款式不一的水银镜,映照出的人像简直分毫毕现,连皮肤上的细微绒毛都能看得清清楚楚,简直比说书先生讲得还要更加神奇·    最最了不得的是,所有的商品上都打着内造局的印记·    内造局是什么地方那可是专门给皇帝做东西的地方,结果现在,他们竟然也能用上内造局出的东西·    这简直让人不敢相信是真的·    根本不用人推销,客人们就已经抢购起来了。
    其他人也就罢了,那些商人抢购得最狠,简直恨不得全都打包买下来,再运到别的地方高价卖出去··    这一来一回,简直太有得赚了·    然而就在这些人拼了命地想把看见的琉璃器和水银镜全都给买下来的时候,柜台后的伙计笑眯眯地说道:“几位客官想必都知道,这些货物出自内造局,所以除却本店之外,是禁止私下交易的。”
    禁止私下交易·    这怎么行·    好东西就该分享出来嘛,哪能够说禁就禁呢·    商人们格外不满,绞尽了脑汁想说服那伙计,伙计却笑了笑,意有所指地说道:“几位客官还是莫要再说了,这种大事哪里是我这种小人物能决定得了的几位若是想不明白,不妨想想这些东西是从哪里出来的。”
    从哪里出来的还有哪里,内造局啊·    对了内造局·    原本还有些不甘心的商人们想明白其中关窍,再也不敢想私自买卖的事了。
    这些货可不比别的,除了内造局根本没人能造出来,谁要是敢私自交易,岂不是不打自招吗·    再说了,内造局是什么地方啊这多宝楼能卖内造局出的东西,幕后的老板究竟是谁根本就是显而易见好嘛·    占皇帝的便宜他们又不是活腻了·    不过,几人转念一想,很快又有了主意。
    就算不能私下交易,可他们能拿去做人情啊这么好的东西,要是送出去该多有面子以后要想办什么事情,还不是手到擒来·    商人们念头转的快,想明白之后,更是毫不犹豫地买了起来,银子哗啦啦地拿出去,他们却一点也不心疼。
    废话,内造局出来的东西,能不贵吗要是不贵,他们还不敢买了·    高子辛虽然没看到多宝楼内的具体情况,但是时不时地有人搬着东西出来他却是看得见的。
    高子辛越看越满意,忍不住又琢磨起了开店的事··    他本能地问凤瑄:“国师,你说朕若是趁着现在多开几家多宝楼如何”·    然而凤瑄却摇了摇头,不赞同地说道:“陛下,时机还没到,现在开店还欠了些火候。”
    “这是什么意思”高子辛不解,对于开店,他其实也是一知半解·若不是看了涟漪的记忆拷贝,见识了异世人的商业手段,他根本想不到生意还可以那样做。
·    凤瑄就比他擅长多了,毕竟这些年来,凤瑄自己也是开了不少铺子的,有着丰富经验,他对于生意上的事情自然比高子辛要看得更加明白。
    他说道:“眼下多宝楼的名气才渐渐传开,外地的很多人都还不清楚,就算多开几家多宝楼,生意也不会更好·可若是等上一等,待多宝楼的货物流传到各地,大家都对多宝楼耳熟能详,甚至推崇备至的时候,再开店才能让人趋之若鹜。”
    高子辛一听就明白了,凤瑄这意思,不就是异世人所说的“饥饿营销”吗·    先早早地把广告打出去,可就是捂在手里不肯卖,待人都为之疯狂了,才开始销售,而且还要限定数量,晚了就抢不到了,让人更加疯狂。
    他越想越觉得就是那么回事,看向凤瑄的目光不禁多了几分赞叹··    这凤瑄未免也太聪明了不愧是国师吗·    他惊叹的目光让凤瑄异常满意,凤瑄笑得如沐春风,勾人的桃花眼一眨不眨地直视着高子辛,恨不得透过他的眼睛看到他的心底去。
    高子辛被他看得一阵心慌,忍不住狠狠瞪了他一眼,然后转身就离开了窗边··    多宝楼的生意很好,他已经没必要再看下去了··    而贺坤的目光也一直留意着高子辛,生怕他出半点意外。
尤其高子辛之前站在窗边,而窗户开着,这个位置实在太容易被人偷袭了·    高子辛一离开了窗边,贺坤才稍稍松了口气,然后他就迫不及待地问道:“陛下可要回宫”·    高子辛有些不乐意,他好不容易才出来一趟,哪儿能就这么回去·强强情有独钟系统宫廷侯爵·    他还想到处转转呢·    高子辛目光一闪,有些心虚:“舅舅,你看时间还早……”·    贺坤这次却不肯由着他胡来了:“陛下,今日多宝楼开张,这附近的人实在太多了,恐怕不安全。”
    他说话时双眼死死地瞪着凤瑄,异常地警惕,生怕凤瑄再次怂恿高子辛胡来··    不过,这一次他却猜错了··    凤瑄并没有怂恿高子辛继续胡来,反而不客气地说道:“陛下,奏折还未批完,是该回宫了。”
    高子辛不满地瞪他:“不是还有下午吗”·    凤瑄提醒他:“陛下,下午还要习武·”·    高子辛这下彻底没话说了。
是啊,他下午还要习武该死的习武他当初怎么就一时糊涂,答应了凤瑄这个混蛋呢·    每天都要被凤瑄打击一次,高子辛都快疯了·    他当初就不该答应凤瑄勤练武艺骑射的,他根本就不是那块料啊·    高子辛可怜巴巴地看向贺坤:“舅舅……”·    可惜这次贺坤也不帮他,反而异常严肃地说道:“陛下当以大事为重。”
    “哼”·    实在说不通,高子辛最后只能不满地被凤瑄和贺坤给“押”回宫了··    不过一回了宫里,他又立刻生龙活虎了,留下一句“朕要去给母后请安”后,便扔下凤瑄和贺坤跑了。
    凤瑄和贺坤面面相觑,身为外男,二人并不能随意进出后宫·即便贺坤是贺氏的亲弟弟,为了贺氏的名声,为了贺家,他也不得不避嫌··    凤瑄就更别说了,他虽然利用手段住进了朝阳宫偏殿,可后宫那地方他还是不能随意进去的。
    更何况,他也实在不太敢去见贺氏··    贺氏太聪明,他总担心自己的那些心思被贺氏看出来··    与此同时,贺氏也正在想着凤瑄。
    ·    第53章 可怕利润·    ·    贺氏看不透凤瑄,但是这并不影响她的直觉··    自从见到凤瑄的第一眼,贺氏就有种莫名的直觉,让她对凤瑄异常警惕。
    后来凤瑄毛遂自荐要督促高子辛习武,甚至说服了高子辛让他住进朝阳宫的偏殿,她在得到消息的时候,心里就有种强烈的不安和慌乱,本能地想要阻止。
    可是就在她亲自召见了凤瑄,想要警告他的时候,她却被凤瑄给说服了··    想起当日的对话,贺氏不得不承认,凤瑄的确是个很聪明很有手段的人。
    这样的人若是朋友也就罢了,可若是敌人,必将十分危险·    而凤瑄和高子辛的接触,让贺氏没办法不警惕··    可惜,凤瑄实在是太厉害了,厉害得让她投鼠忌器,根本不敢轻举妄动。
    如今凤瑄虽然看起来异常危险,可他毕竟没做什么危害高子辛的事·可贺氏担心,一旦她对凤瑄出了手,这个危险的男人会立刻翻脸,伤害到她唯一的儿子·    那样的结果,绝对是她无法承受的。
    好在凤瑄说到做到,果真帮她把高子辛的身体调理得越来越好,也让她更加没了下手的机会··    贺氏倚在贵妃榻上,她呆呆地看着窗外的花团锦簇,心里一阵阵地茫然。
    她在想凤瑄,却不知道究竟该如何对付这个男人··    如今高子辛正是用人之际,凤瑄的存在至少可以帮高子辛震慑住朝廷里的那些牛鬼蛇神。
若是要除了他,高子辛再想轻易压制住朝臣怕是不容易··    可贺氏又忍不住担心,她究竟该不该想办法除掉凤瑄若是继续放任下去,凤瑄这个国师的权势会不会越来越大·    到时候,她那可怜的儿子会不会彻底成了凤瑄手里的傀儡·    然而更让她苦不堪言的是,以凤瑄的手段和能力,就算她下定决定想除掉凤瑄,恐怕也是无法得手的,只会彻底惹恼了这个人。
    这可真是……让她辗转不安··    就是在这个时候,高子辛来到了慈宁宫··    原本还愁眉不展的贺氏,一听说高子辛来了,立即松开了紧皱的眉头,微笑着从贵妃榻上起了身,对着高子辛送来的水银镜理了理鬓发后,便迫不及待地走了出去。
·    “你不是说要出宫去看多宝楼开张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贺氏言笑晏晏,丝毫看不出先前愁眉不展的模样。
    她一提这事,高子辛就不高兴了,忍不住抱怨道:“母后您不知道,朕原本想着好不容易出宫一趟,自然要趁此机会好好逛逛,多多体察民情的,结果舅舅和凤瑄说什么都不同意,硬是强逼着朕回来了母后,您说他们是不是太过分了朕该不该狠狠地罚他们”·    贺氏不悦地瞪他一眼:“你倒是威风还体察民情你能耐了啊,当着哀家的面都敢撒谎。”
    高子辛见她似乎生气了,忍不住缩了缩屁股:“母后,您不能厚此薄彼啊不能因为舅舅是您弟弟,您就不顾孩儿了啊”·    贺氏越听越生气,忍不住就想揍他:“你倒是说说,哀家怎么不顾你了哀家以前是怎么教你的君子坐不垂堂,更不可白龙鱼服,让你偷溜出宫已经是纵容了,你还想怎样今日多宝楼开张,来往的人必定不少,你如何知道里面没有敌人派来的刺客若是出了事情,你让哀家怎么办”·强强情有独钟系统宫廷侯爵·    说到最后,贺氏的声音已经有些哽咽,眼圈也微微红了。
    她是个很坚强的女人,当初在宫里被其他宠妃欺负挤兑的时候,她也从未哭过·所有的泪水,几乎全都献给了高子辛··    最近她本就忌惮凤瑄伤害到高子辛,一直忧心忡忡,生怕高子辛出事。
结果高子辛却不懂得体谅,偷溜出宫也就罢了,竟然还任性地想要再到处逛逛·    贺氏只要一想到街上可能藏着刺客,高子辛很可能因此回不来,便觉得撕心裂肺地疼。
    光是想象已是如此让她难以接受,若是成了真,那她可怎么活·    越想越气,她捏了捏拳头,简直恨不得将高子辛狠狠揍一顿·    高子辛被她给吓坏了,赶紧抱住她安慰:“母后,母后您怎么了您别这样啊,您看孩儿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他说着,拉着贺氏的手掌就放在心口上:“您看,孩儿是不是活得好好的”·    贺氏感受着掌心下传来的鲜活心跳,总算从无尽的恐惧中挣脱出来。
只是下一刻,她就不客气地揪住了高子辛的耳朵,不故仪态地警告道:“高子辛你给哀家听着,你必须给哀家活得好好的,要是你敢受伤,看哀家怎么收拾你”·    高子辛可怜巴巴地拿手捂住耳朵,生怕贺氏用力:“母后,孩儿都记下了,您快松手啊,都被人看到了”·    高子辛一边说,一边朝远处侍立的宫人飞眼刀。
    其实宫人们早就把头埋下去了,根本不敢乱看,可高子辛还是异常不满·就算眼睛看不到,可那么多双耳朵全都听着哪·    贺氏可把他给害惨了,他的形象啊,这下全都没了·    高子辛越想越不满,把嘴角翘得老高,却又实在做不出把人全都灭口的凶残事情,只能一个人生闷气了。
    好在贺氏终于放开了他,看见他这副气鼓鼓的模样还忍不住笑了起来:“你呀,都是当皇帝的人了,怎么老是长不大呢你老是这样,哀家可怎么放心果然,还是得给你娶一个好媳妇管管你才行。”
    然而高子辛一听这话就脸色大变:“不行朕还年轻呢,娶什么媳妇要娶也是凤瑄娶”·    他说到这里突然愣住了,然后就忍不住笑了起来。
    对啊他怎么就没想到呢他可以给凤瑄赐婚啊·    只要凤瑄娶了媳妇,他就不可能再天天待在宫里了,肯定得在国师府陪着他的媳妇。
    高子辛越想越觉得这个主意不错,他忍不住问贺氏:“母后,您说要是凤瑄娶了媳妇,他媳妇是不是就会整天管着他了不如朕亲自给他赐婚怎么样”·    如果真是这样,那凤瑄就没办法再督促他习武啦·    高子辛想到这里,忍不住大笑三声,他实在是太聪明了,竟然连这么好的主意都能想得到·    可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贺氏却突然变了脸色:“不行这件事绝对不行”·    “为什么不行”高子辛疑惑,他现在巴不得有个女人管着凤瑄呢·    于是他决定据理力争:“母后,您看凤瑄他年纪也不小了,舅舅在他这个年纪可都已经娶妻了,凤瑄也该娶个媳妇了。
朕身为天子,不能耽误了臣子的终身大事啊”·    他越说越来劲,简直觉得自己伟大极了·    贺氏越是看着他这副“傻白甜”的样子越是来气,她瞪着高子辛,恨铁不成钢地说道:“哀家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蠢儿子你怎么就不想想,以凤瑄如今的权势地位,要什么样的女人才能配得上他小家小户的门不当户不对,世家大族的贵女倒是配得上他,可是你想过没有,他现在已经权势滔天,一旦再和世家联姻,到时候你如何能压制得住他”·    高子辛傻了,这个问题他还真没想过·    他有些无奈:“可凤瑄如果要想娶亲,难道朕还能拦得住他吗”·    贺氏冷冷一笑:“为何不能拦他是大梁的国师怎能娶妻生子”·    “这……”高子辛觉得这个理由未免太牵强了些,更何况,他本能地觉得,凤瑄不像会是遵循规矩的人。
    凤瑄活得太肆意了,高子辛本能地觉得,世间的规则根本束缚不住他··    只是这话,他却不敢说出来··    贺氏的脸色太难看了,高子辛根本不敢再刺激她。
    可他不说,贺氏又何尝不知道他的顾虑如果凤瑄当真执意要娶妻生子,他们根本没办法阻拦··    可她还是希望能再拖拖。
    反正凤瑄现在并未表现出要娶妻的意思,他又是孤儿,没有家人替他张罗婚事,只要他自己暂时不想娶妻,高子辛又不赐婚,就能暂且拖上一拖··    只要高子辛培养出自己的势力,就算凤瑄想要娶妻,他们也不必再如此忧心了。
    贺氏无奈叹气,眼下也只有这个办法了,只希望,凤瑄千万莫要突然想娶妻才好··    可惜贺氏此时并不知道凤瑄正在打她宝贝儿子的主意,否则不论如何,她也会极力让凤瑄或者高子辛娶妻生子·    而此时凤瑄也不知道,他心心念念惦记的人差一点儿就给他赐婚了·    不过,如果高子辛真的给凤瑄下一道赐婚旨意,说不得凤瑄就要直接逼宫了。
    说不清,究竟是谁逃过了一劫··    时间过得极快,转眼便已经过去了一个月··    这一个月来,多宝楼除了开张那日,后来全都是在限量售卖。
可即便如此,大家依旧趋之若鹜··强强情有独钟系统宫廷侯爵·    而到了月底,一直被钱弼大力宣传,让人期待已久的多宝楼拍卖会也将开始了··    拍卖会是高子辛想出来的,卖的全是内造局所出的精品中的精品,那是真正的巧夺天工,价值不凡。
    高子辛为了多赚些钱,干脆把先皇保存的那些价值连城的宝贝也都找了出来,只要不是那么忌讳的,便全都归入内库里,放在拍卖会上拍卖··    钱弼知道高子辛的意思,所以自从多宝楼开张,他就想尽办法宣传起了这个拍卖会,力求让更多的人知道。
    效果十分显著··    多宝楼自从开张就受尽瞩目,偏偏幕后的东家是高子辛,根本没人敢暗中做手脚,只能眼红··    而外地的一些商贾得知了多宝楼的存在后,二话不说便快马加鞭赶来了京城,就为了从这里多买些内造局所出之物回去。
    商人们眼光独到,对商机更是看得明白,多宝楼的货物全是内造局所出的精品,不说那精湛的工艺,光是内造局这个金字招牌,就意味着巨大的商机·    当他们再得知每个月的月底还有一场拍卖会后,这些商人们就更加迫不及待了。
在得知多宝楼还有专门针对女客的拍卖会后,他们更是把女眷都给带上了·    买不管是什么就是砸钱也要买回去·    高子辛对这一场拍卖可以说是期待已久,所以这一天,他再次带着贺坤和凤瑄从宫里偷偷溜了出去。
    就为了亲眼去见识见识拍卖会的热闹··    这一次,他们不再坐在酒楼里看热闹了,而是直接进了二楼早已经准备好的包间··    包间是钱弼亲自准备的,高子辛到之前,钱弼早已经将包间布置妥当。
即便如此,贺坤还是在高子辛进去之前亲自检查了一番,确定没问题后,才让高子辛进去··    刚做好,钱弼就殷勤地端来了凉茶和点心,一双眼睛笑得都快睁不开了:“陛下,请用茶。”
    高子辛不满:“你在这儿待着干什么还不快出去看着今天的拍卖会可是大头,一点马虎都不能出,明白吗”·    钱弼赶紧说道:“陛下,臣都已经安排妥当了,绝对不会出问题的。”
    可惜高子辛依旧不满:“这世上哪有那么多绝对万一呢赶紧出去看着,若是出了事,损失就从你的红利里扣。”
    此话一出,钱弼的脸立刻就可怜巴巴地皱了起来·扣他的红利这惩罚也太狠了·    身为高子辛的“商务总理”,多宝楼明面上的东家,钱弼太清楚多宝楼现在是多么日进斗金,那利润是多么可怕了。
就算他只有一分的利,那也是一笔大数目了··    要是真扣了,他会疯的,要一定会疯的·    于是钱弼立刻不向高子辛献殷勤了,转身就朝外面跑。
    他得亲自盯着,绝对不能出事·    谁要敢害他被扣了红利,看他怎么收拾·    贺坤看见钱弼匆匆忙忙地跑出去,无奈地摇头:“陛下怎么总喜欢逗他”·    高子辛挑眉,一脸的理所当然:“谁让他每次都那么好玩”·    贺坤这次无奈地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他实在不想承认,他的乖乖外甥居然也有这么无耻的时候··    然而,凤瑄却不满了··    他轻轻摇着扇子,锋锐的眉梢一挑,目光危险地看着高子辛:“陛下觉得逗弄钱弼很高玩”·    高子辛愣了愣,莫名觉得凤瑄语气不大对劲,于是聪明地不开口了,反而装模作样地端着凉茶喝了起来。
    喝完一口凉茶,他又拿起一块小巧精致的点心放进嘴里,细细品味后赞叹道:“嗯,这里的茶和点心做得还不错,你们也试试·”·    凤瑄看着明显是在故意逃避的高子辛,冷冷一笑。
    别以为他不知道多宝楼的点心师傅是从御膳房里出来的,用料也都是好的,味道能差了吗·    凤瑄决定从此以后要更讨厌钱弼一点。
    不过,现在最重要的还是教训高子辛这个没良心的小混蛋·    于是下一刻,高子辛正准备放入口中的点心直接被凤瑄给夺走了。
    他愤怒地抬起头,就看见凤瑄白皙细长的手指正拿着那块从他手中抢走的点心慢条斯理地放进嘴里,然后缓缓地嚼开了··    高子辛瞪着凤瑄,目光越来越冷。
    他敢肯定,凤瑄这是故意在挑衅他·    高子辛彻底气坏了,他指着盘子里的点心,愤怒地说道:“国师,盘子里还有很多。”
    所以,为什么要故意抢他的·    可惜,凤瑄的脸皮向来比较厚,而这种时候,他的脸皮就更厚了··    嫩呼呼的高子辛注定不是凤瑄的对手。
    只听凤瑄义正言辞地说道:“陛下,这里不比宫里,还是小心些得好·”·    高子辛听到这话,突然有种非常不好的预感:“所以呢”·    凤瑄微微一笑:“所以,请让臣先为陛下试毒。”
    试毒呵呵,真是好一个试毒·    高子辛非常不高兴,他早就看透凤瑄的鬼把戏了,明明是想抢他的点心,还敢冠冕堂皇地说是为他试毒·    但他还是问道:“那国师想怎么试”·    凤瑄一点也不怕高子辛刀子一样的目光,反而挑衅地看着他:“当然是一块一块地试。”
·    高子辛瞬间懂了凤瑄的意思,这混蛋就没想让他好好吃点心而是要把他的点心全给抢了·强强情有独钟系统宫廷侯爵·    高子辛死死地瞪着凤瑄,咬牙切齿地说道:“国师当真要如此”·    凤瑄厚着脸皮说:“为了陛下,臣什么都愿意做。”
    “很好”高子辛突然笑起来,“既然如此,那国师就好好替朕试吃吧·”·    他说完这话,突然狠狠拉了拉墙边垂下的一条织带。
织带连接着挂在包间门口的铃铛,只要轻轻一拉,门口的铃铛就会摇响·然后,就会有侍者前来服侍··    钱弼早就安排了侍者守在门口,铃铛一响,侍者便轻轻敲响了门,轻声问道:“客人有什么吩咐”·    高子辛朗声说道:“去拿一百份点心来。”
    门外的侍者一听,顿时瞪大了眼睛··    一百份这是要把人给撑死啊可是他想着钱弼离开前曾吩咐过,不管里面的客人有什么需要都必须满足,他只好按下心中的好奇和不解,准备去拿点心。
    只是就在他准备开口应下的时候,房里又有人说道:“再拿一份点心就好,不必拿那么多·”·    这次说话的声音跟之前的不一样,明显不是同一个人。
    侍者顿时疑惑了,客人要求的不一样,那他到底该听谁的·    与此同时,包间里,高子辛瞪着凤瑄的目光已经快要冒火了:“凤瑄,你究竟是什么意思你故意忤逆朕,是想造反吗”·    凤瑄不慌不忙地拿起丝帕擦了擦嘴边的并不存在的碎屑,这才说道:“臣只是不希望陛下后悔。
陛下曾经说过,让御膳房的点心师傅来多宝楼做点心,是为了让客人宾至如归·若是因为陛下一时冲动,便浪费了一百份点心,以陛下的性子,事后必然后悔不及,臣自然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哼,说起来还是你有理了”高子辛冷哼,不过他虽然依旧不满,却不再坚持让侍者送一百份点心来,想要撑死凤瑄了。
    凤瑄死不足惜,可那么多点心决不能浪费了·    高子辛干脆赌气不理他··    凤瑄看在眼里,眉头微微一皱,渐渐有些心急了。
    他只是不满高子辛总是捉弄那个死胖子钱弼,把注意力放在钱弼身上,可不是为了让高子辛跟他赌气的·    无奈之下,凤瑄只能认输,拿起侍者送来的点心放到高子辛面前:“这个味道不错,陛下不妨试试。”
    高子辛冷哼一声,傲娇地扭过头,打定主意坚决不理他··    凤瑄一阵无奈,见高子辛红润饱满的唇瓣紧紧地抿成直线,又忍不住想亲自喂他。
只是就在他伸手拿起一块小点心,蠢蠢欲动地想喂给高子辛的时候,他的余光却突然看见了守在旁边的贺坤,伸出去的手瞬间就僵硬在了半空··    高子辛愣愣地看着凤瑄伸过来的手,眼珠子都不会转了。
    凤瑄这是想干嘛·    本就对凤瑄异常不满的贺坤更是冷冷地瞪着他,目光锐利得跟刀子一样,像是要将凤瑄劈开:“国师想干什么”·    凤瑄不动声色地收回手,将点心放入口中,细嚼慢咽,完了才说道:“刚刚只是觉得陛下或许会喜欢,是臣僭越了。”
    高子辛不满地瞪着凤瑄,这个混蛋到底是什么意思居然故意拿点心逗他,当他是一岁多的小孩子吗·    贺坤也异常不满,他神色冷峻,态度严肃:“国师下次想做什么事情,最好想清楚再做,别把陛下当成小孩子”·    凤瑄可不会因为他的警告就害怕,他似笑非笑地看贺坤一眼,意味深长地说道:“贺统领放心,凤某从未将陛下当成小孩子看待。”
    他可以一直把高子辛当成男人看待的··    可惜,贺坤并不知道他话中的深意,闻言便满意地点了点头·尽管心中依然还有些怀疑凤瑄,他还是很满意凤瑄此时的识时务。
    高子辛却气坏了,凤瑄这混蛋分明就是把他当成小孩子·    高子辛一直愤怒地瞪着凤瑄,生起气来连点心都顾不上吃了。
    凤瑄却不慌了,反而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好整以暇地享受高子辛的目光注视,恨不得高子辛的目光一直停留在他身上才好··    可惜想象很美好,现实这个小妖精却总是跟人唱反调。
    很快,拍卖会便开始了··    而原本愤怒地瞪着凤瑄的高子辛,也立刻将目光从他的身上转移到了拍卖会上··    这让凤瑄异常不满,可惜他根本无法阻止。
    高子辛却丝毫没李毅道凤瑄的不满,他现在所有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拍卖会上面·主持拍卖的不是别人,正是前金玉阁掌柜孙有为··    高子辛听着他说了一番开场白,不得不承认,凤瑄推荐的人果然不错,这孙有为当真是八面玲珑,舌灿莲花,短短几句话,就将整个拍卖会的气氛给炒热了,还丝毫不会让人反感,只会让人热血沸腾。
    若非高子辛正是这多宝楼的幕后老板,说不定他都要被孙有为的话给蛊惑,克制不住心里疯狂的购买欲望了··    很快,第一件拍卖品被放上了展台。
    这件拍卖品不是别的,正是高子辛召见钱弼的那日,曾经放在手中把玩的那件七彩琉璃瓶··    这瓶子有一尺来高,造型别致,犹如婉约的仕女,让人见了便忍不住心生怜爱。
而更为难得的,还是瓶身上融合得非常巧妙的七彩色泽··    就连见惯了宫中真品的高子辛都十分喜欢这个琉璃瓶,就别说在场的其他人了··    瓶子刚拿出来,几乎所有前来参加竞拍的人便亮起了眼睛,目光贪婪而灼热地看着展台上的七彩琉璃瓶,仿佛看见了稀世美人。
强强情有独钟系统宫廷侯爵·    不仅是坐在外面的人如此,就连坐在包间里的人也同样如此··    孙有为当了金玉阁多年的掌柜,早就练就了一双火眼金睛,他将众人的反应看在眼里,顿时知道事情成了。
·    他甚至不用过多地赘述这七彩琉璃瓶多好多好,识货的众人已经见识到了它的妙处··    这便省了他许多功夫,也能让拍卖会更加顺利地进行下去。
    即便竞拍尚未开始,孙有为已经可以预见,今日的拍卖将会是怎样的疯狂··    他满意地笑了笑,开口说道:“此物为七彩琉璃宝瓶,质地晶莹剔透,色彩璀璨夺目,是一件难得的珍品,就算是内造局也只造出了这么一件,绝对是世上独一无二的珍宝·    因为就算是同样的器型,也绝对找不出同样色彩的第二件来。
    底价一千两黄金,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一百两黄金,现在竞拍开始,想要将这件世上独一无二的珍宝带回家的,现在就可以竞价了,机会只有一次,一旦错过,可就只能抱憾终身了。”
    他话音一落,一处包间外的铃铛顿时响了起来··    孙有为看了一眼,朗声说道:“三号包间的客人出价一千两,还有加价的吗”·    于是,又有铃铛响了起来。
    孙有为再次开口:“七号包间的客人出价一千一百两·”·    这一次他没再问有没有加价,因为已经有人举起了手里的号码牌。
    孙有为:“十五号客人出价一千二百两·”·    渐渐的,举牌子的人越来越多,包间外的铃铛也不停作响··    没多久,价格就增加到了九千八百两黄金。
    这个价格已经高得十分吓人了,即便在场的不少人都对这件七彩琉璃瓶喜爱不已,却也不得不选择了放弃··    九千八百两黄金,就是九万八千两银子,对于很多人来说绝不是一个小数目。
    可即便不少人选择了放弃,价格依旧在上涨··    “一万两”·    “一万二千两”·    “一万五千两”·    “二万两”·    “三万两”·    “五万两”·    到最后,大家已经不在满足于一百两一百两的加,反而自己喊起了价。
只是随着叫价越来越高,到最后,参与争夺的便只剩下几个大商贾了··    这些商贾十分有钱,叫起价来一点也不心疼,而当有人声嘶力竭地叫出“五万两”之后,所有的叫价声和低声议论声全部消失,整个二楼安静得落针可闻。
    五万两这可不是五万两白银,而是五万两黄金,五十万两白银·    这个价格太可怕了,以至于,根本没人敢再叫价。
    就连亲自主持拍卖的孙有为,已经偷偷躲起来观看这一幕的钱弼都被吓了一跳·二人虽然早就猜到价格不会低,但是也万万没想到,竟然会有人叫出五万两黄金的高价·    而高子辛所在的一号包间里,高子辛和贺坤,甚至就连凤瑄也有些傻眼了,愣愣地看着这一幕,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孙有为是最先清醒过来的,他故作镇定地微微一笑,朗声问道:“还有人继续加价吗那么五万两黄金一次,五万两黄金两次,五万两黄金三次那么我现在宣布,四号包间的客人竞拍成功”·    他说完,立即有侍者捧着一个精工雕琢的黑檀木盒子走了上来。
孙有为亲自捧着七彩琉璃宝瓶小心翼翼地放进去,紧接着,侍者便捧着盒子,朝着四号包间走去··    未免有客人恶意叫价,多宝楼的拍卖会有一个规矩,便是竞拍成功后便要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结算清楚后,该客人才能参与接下来的竞拍。
    钱弼亲自出面参与货物交割,所以整个过程进展得十分顺利,他亲自数过五张大面额的金票,检查无误后,侍者便将装着七彩琉璃宝瓶的黑檀木盒子交给了客人。
    钱弼将金票仔细揣好,走出包间的时候整个人就跟踩在棉花上一样,飘飘忽忽的··    他是万万没想到,竟然真的会有人花五万两黄金,就为了买那样一个破瓶子·    就算他第一次见的时候也狠狠惊艳了一番,但是要让他拿五万两黄金来换,他是绝对不会换的·    也不知道是哪家的败家子。
    钱弼一边回忆着刚刚那人的外地口音,一边在心底默默吐槽··    而一号包间里,贺坤还在惊讶刚刚的价格··    五万两黄金,这已经比他一辈子的俸禄都要多了他狠狠咽了咽口水,一阵抓心挠腮后,终于还是忍不住问道:“陛下,刚刚那琉璃瓶……成本多少”·    高子辛挑眉:“这个么……”他有些欲言又止,一副不知道该不该说的模样。
    贺坤以为他为难,立即说道:“若是不方便说,陛下就当臣没问过·”·    高子辛狠狠灌下一口凉茶,深吸了一口气,才终于说道:“其实不是不方便说,只是……朕有些说不出口,那件琉璃瓶的成本……大概也就一两银子不到吧。”
    这下,不光是贺坤,就连凤瑄都震惊了··    成本才不到一两银子却卖出了五万两黄金的高价·    这利润……·    凤瑄再也维持不住表面上的高人风范,贺坤也彻底傻眼了,张着嘴巴傻傻地看着高子辛,眼珠子瞪得大大的,就跟在看稀世奇珍一样。
强强情有独钟系统宫廷侯爵·    他怎么不知道,他外甥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奸了·    这要是说出去,以后谁还敢自称奸商啊·    高子辛被他和凤瑄看得不自在,忍不住为自己辩解道:“虽然成本并不多,但是刚刚那件琉璃瓶的确是世上独一无二,说它是宝贝也不算骗人。”
    贺坤和凤瑄默默看他一眼,眼神仿佛在说——这话你自己信不信·    紧接着,贺坤突然说道:“等等,臣怎么记得,上次去内库的时候,看见过跟它一样的还不止一个”·    对关键就是不止一个·    不是说世上独一无二吗这也太欺骗人了·    高子辛才不承认自己是在骗人,他辩解道:“七彩琉璃宝瓶的确不止一件,但是每一件的色彩分布都各不相同,颜色也略有差异,所以说,每一件其实都是这世上独一无二的。”
    所以,他根本就不是在骗人·    贺坤狠狠咽了咽口水,突然不想承认这个振振有词的大奸商是他的乖乖外甥了。
他第一次知道,原来生意还可以这么做的·    他算是明白,为什么高子辛这次铁了心都要做买卖了··    这赚得也太多了·    高子辛其实已经高兴坏了,但是他觉得自己是皇帝,不能堕了帝王的威仪,所以才一直表现得特别自信的模样。
    若不是贺坤和凤瑄在场,他早就忍不住大笑出声了··    要知道,连他自己都没想到原来一场拍卖会就能这么赚钱呢·    这时候,第二件拍卖品已经开始拍卖了,叫价依然十分疯狂,不过这次的拍卖品不是七彩琉璃宝瓶,所以最后的成交价并没有像刚刚的五万两黄金那样疯狂,只有三万八千两黄金。
    很快,又是第三件,第四件……·    高子辛默默看在眼里,听着最后的成交价,心里突然生出了一个疯狂的念头··    每年皇帝和太后的寿诞,臣子们都是要送礼的,而且送的礼还都是好东西。
    高子辛觉得,与其把那些礼物堆在库房里,倒不如拿到拍卖会上处理了,换成金灿灿的金子·    至于这么做会惹来多少非议,天下人会如何鄙视他,他才不关心呢·    到时候他拿私房钱来补贴百姓,就不信堵不住天下人的悠悠众口·    很快,第八件拍卖品被抬了上来。
    这一件拍卖品是一对沙漏,大的有一尺来高,小的却只有手指头那么大,直接可以随身携带,甚至放在手中把玩·沙漏用透明的琉璃做成,里面装的是璀璨的金沙,而支架则由黑玉打造,上面还用金线标注了时间刻度,非常精致漂亮。
    所以东西一放到展台上,大家的眼睛就再次亮了起来··    等孙有为微笑着介绍了沙漏的妙处,竞价声顿时此起彼伏地响了起来,并且很快就飙升到了四万两黄金的高价。
    没办法,大家以前都没见过这样的沙漏,而如此大一块毫无杂色的墨玉更是相当难得,不管是从实用价值还是收藏价值来说,它都是一件难得的宝贝·    只可惜这些疯狂竞价的人根本没留意到,孙有为介绍沙漏的时候,可没说过它是世上独一无二的·    沙漏的竞拍很快结束,紧接着,第九件拍卖品被抬了上来。
    然后所有人发现,这一件拍卖品更加难得··    这是一面水银镜,可它又跟多宝楼之前出售过的水银镜不一样,比起他们之前见识过的那些水银镜,这一面水银镜要大得多·    这一面巨大的水银镜呈长方形,足有五尺高,两尺宽,不仅看起来更加清晰,边框更是由乌木精工打造,贵气逼人。
    所以镜子一抬上来,根本不用孙有为介绍,识货的人就已经疯狂地竞价起来,没多久就有人交出了六万六千两的高价,被京城的一名大商人买了下来··    没办法,外地来的商人倒是想买,可这么大一面镜子,他们要怎么拿回去·    要知道,多宝楼虽然才开张一个月,但是已经有人发现了水银镜的坏处——这玩意儿根本不经摔,一摔就碎了·    如此一来,运输就成了问题。
    大梁可没有高子辛从异世中见过的那种四通八达的平坦大道,长途跋涉下来,损耗是非常可怕的··    若非这面镜子实在是太大,边框更是用的乌木,而且在场的人早已经在一轮轮竞价中已经疯狂了,它根本不会被卖出六万六千两黄金的可怕高价。
    但是竞拍一结束,就不容人反悔了··    没办法,多宝楼还有个规矩,不管是拍卖会还是平时的买卖,一旦买下却又无故反悔的客人,都会被列入多宝楼的黑名单,从此拒绝交易。
    来参加这场拍卖会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甚至很多都是商人·他们都是冲着多宝楼,甚至可以说是冲着多宝楼的幕后老板来的,哪能为了一点钱彻底绝了自己的晋升之路·    说不准突然得了那位的青眼,日后就扶摇直上了呢·    很快,第十件,也是最后一件拍卖品被拿了上来,然后大家突然发现,这一件拍卖品竟然更加了不得·    ·    第54章 败家子·    ·    第十件拍卖品是一套陶瓷酒具。
    但是,它绝不是一套普通的陶瓷酒具··    它是前朝末代皇帝最喜欢的酒具··    整套酒具共有一个酒樽和四个酒爵,因为烧制时发生窑变而呈现出漂亮而自然的青铜色泽,可谓是独一无二的稀世之宝。
强强情有独钟系统宫廷侯爵·    所以理所当然的,这一套酒具被进贡给了当时的皇帝··    不过,据说原本酒爵一共有八个,后来使用的时候有四个相继破损碎裂,只剩下四个还完好无损,让它更加珍贵。
    本朝开国之后,这一套酒具自然也就进了皇宫的内库,被完好地保存下来··    只是包括高子辛在内,大梁的各代皇帝都不喜欢它,不仅是因为前朝末代皇帝用过,还十分喜欢,更是觉得它很不吉利,所以便直接将它弃之不用了。
    高子辛轻点内库的时候发现它时也有些意外,因为这一套东西不被重视,所以被存放在最角落里,以至于竟然完好地保存了下来,没被人给顺出宫去··    反正他也不喜欢,于是干脆将这套东西从内库里拿了出来,放在多宝楼拍卖。
    不过,高子辛虽然对这套酒具十分嫌弃,可在场的人却一点也不嫌弃·    没办法,那窑变出的青铜色实在太罕见了,根本独一无二,尽管后来很多人想要烧制出这样的色泽,但是颜色始终不对,始终没有这最初的一套来得自然纯粹,和谐美丽。
·    在场的人都不是傻子,见识更不少,他们一看见这套酒具的颜色,没等孙有为介绍,便直接认了出来·    刚认出那套酒具,便有人忍不住怀疑自己是不会死看花了眼。
这一套酒具实在太过难得,以至于根本没人敢相信它会被放在这个拍卖会上·    就算它的主人只是前朝的末代皇帝,但那位毕竟也是皇帝啊·    这套酒具不仅因为窑变而独一无二,更是一位皇帝的心爱之物,它的价值实在太过难得了·    只是大家一想到高子辛竟然舍得将这样的稀世珍宝放在拍卖会上拍卖,便忍不住在心底暗骂高子辛实在败家不是货。
    这样的稀世珍宝,不管是谁得了都会小心翼翼得珍藏,哪能拿出去卖呢·    不过鄙视归鄙视,叫起价来这些人也一点不会心虚。
生怕被别人给抢了先,没等孙有为喊出竞拍开始,叫价就已经开始了··    甚至刚一开始,就有人叫出了一万两黄金的可怕高价·    “我出两万”·    “两万算什么我出三万”·    “我出五万,你们都别跟我抢”·    叫价生不断响起,此起彼伏,一个个全都不甘示弱。
    这次拍卖会一共就拍卖十件珍宝,这套酒具已经是最后一件,一旦错过,后面可没别的好东西了··    而下一次拍卖会还得再等一个月,就算真有好东西,大家也不愿放弃了这一套独一无二的酒具。
    到最后,这一套酒具竟然被人叫出了十万两黄金的可怕高价·    不过,这也是底线了,虽然很多人心中遗憾不已,但是十万两黄金的高价已经不是他们能出得起的价格,只能遗憾放弃。
    最后,这一套难得的酒具便以十万两黄金的高价,被七号包间的客人拍了下来··    钱弼这一天虽然已经吃惊了太多次,可每一次他去交接,都还是觉得自己踩在棉花上,双腿软得都不像是自己的。
    尤其是这套酒具,他至今都还清晰记得当初高子辛亲自交给他的时候那满脸的嫌弃之色,说什么就是个死人用过的··    结果就这东西,竟然被拍出了十万两黄金的高价·    十万两黄金哪·    他实在想不明白,这世上怎么就有那么多疯子呢·    想他那一万两黄金都辛辛苦苦攒了那么多年,钱弼就忍不住仇富。
直到最后,当他默默算了一下今夜的收益,以及他自己能拿的分红后,他才终于忍不住眉开眼笑了··    败家子好他就喜欢这种人傻钱多的·    要是每次拍卖会都有这些人来捧场,他就更开心了·    钱弼暗戳戳地想着,趁着其他人不注意直接溜进了一号包间。
    此时的一号包间里,高子辛和贺坤也是满肚子的疑问,虽然高子辛拿出那套酒具的确是想卖钱,也猜到应该能卖个高价,毕竟这套酒具是真正的独一无二。
    可是他根本没想到,最后的成交价竟然这么可怕·    十万两黄金哪早知道那破玩意儿那么值钱,他早就拿出来卖了。
    但是也不对,要不是钱弼提前做了那么久的宣传,再加上前几次的拍卖已经把价格给炒了上去,以至于这套酒具出来之后,一开始就有人叫出了一万两黄金的高价,这破玩意儿未必能卖出十万两黄金。
    如此种种全都是因缘际会,他真要提前拿出去卖了,就算成交价不会低,也不至于高成这样··    高子辛越想,越觉得这多宝楼果然开得好。
    亏得那些朝臣还拦着不让他开店,结果呢他这多宝楼才开了一个月,就已经赚到了让人想都不敢想的利润·    想到这里,高子辛忍不住目光复杂地看了一眼凤瑄。
    他后悔了早知道多宝楼如此赚钱,他当初绝不会答应让凤瑄用五十万两黄金换一成的利润·    高子辛觉得,他亏大了·    凤瑄一眼便看出他在想什么,不禁在心底暗暗摇头,轻笑着对高子辛保证道:“陛下若是觉得不满意,这一次拍卖会的利润不分给臣也行。”
    高子辛闻言心中就是一喜,不过仔细一想,又觉得自己这么做不太厚道·他轻咳一声,口是心非地说道:“这怎么行既然当初朕说过会分给你一成利润,朕就不会反悔。”
    然而凤瑄早就看出了高子辛的意图,哪里会为了这点小钱跟他生分凤瑄故意说道:“这不一样,今日拍卖会上的拍卖品大多都是宫中之物,乃是陛下的私产,所得利润自然也该全归陛下。”
强强情有独钟系统宫廷侯爵·    钱弼进来的时候,听见的就是这一句话,顿时心里就“咯噔”了一声,目光不满地朝凤瑄瞪了过去··    然而,凤瑄会怕他的眼神吗怎么可能凤瑄挑衅地看着钱弼,他早就看这个死胖子不顺眼了,这次让出一些利润,不仅可以让高子辛对他高看一眼,还能让这个死胖子占不到便宜,他何乐而不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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