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有刁民想攻略朕 by 昕韵(上)(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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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有刁民想攻略朕 by 昕韵(上)(6)
·    小顺子心里顿时更没底了,这老乌龟就跟成精了似的,简直就是个老祖宗,他要是照顾不好,会不会被它咬啊·    可惜高子辛已经下了命令,根本由不得他不答应,小顺子心里苦不堪言,也只能老老实实地保证道:“奴婢一定精心伺候它”·    欢喜突然说道:“陛下不如为它取个名字奴婢们也好称呼。”
    高子辛默默点头,觉得这提议不错·他看着那只老神在在地老乌龟,见它也正看着自己,忍不住笑起来:“怎么你还能听懂人话你也想要个名字吗”·    谁知道,老乌龟竟然真的点了点头·    虽然幅度比较小,但是它的确点头了·    这下就连高子辛都忍不住狐疑起来,难不成这东西还真的成了精不过要真是那样,那他的运气也太好了吧·    高子辛越想越开心,他忍不住得意地看了凤瑄一眼,问他:“国师觉得给它取个什么名字好”·    凤瑄为微微眯眼吗,看着那只正用不善的目光瞪着他的老乌龟,突然说道:“不如叫老不死好了,乌龟本就长寿,这东西不知道活了多少年才长了这么大,叫老不死倒是正好。”
    结果他的话一出口,老乌龟再次被气坏了··    它伸长了脖子张着嘴巴气势汹汹地朝凤瑄冲过来,结果因为身上的网兜还没来得及取下,才冲了两步就被网兜给绊倒了,摔了个结实。
    然后,它就趴在地上不动了,脑袋没精神地耷拉在地上,一副“鬼爷已经不想活了”的生无可恋模样··    高子辛莫名觉得,它似乎是觉得丢脸了。
    想到这个可能,高子辛更是好笑不已,这老乌龟也太好玩了·    实在是太有灵性了·    养必须养他一定要让人好好养着,看看它是不是真是老天送给他的祥瑞。
    虽说高子辛看过涟漪的记忆拷贝,知道所谓的祥瑞在异世人眼中不过是迷信,但是他却自有一套判断··    既然穿越和重生都能有,那老乌龟成了精又有什么问题·    反正他是天子,他说这东西是祥瑞,这东西就肯定是祥瑞谁敢质疑他·    高子辛警告地瞪了凤瑄一眼,这混蛋要是敢质疑他,他肯定不会放过他·    凤瑄被他警告的眼神看得莫名其妙,他的小狐狸又怎么了·    可惜这时候高子辛已经扭回了头,他看着老乌龟问:“刚刚的名字你喜欢吗”·    此话一出,老乌龟顿时不躺在地上装死了,反而飞快地爬起来摇晃脑袋,生怕高子辛真让它叫了“老不死”那名字。
    高子辛被它的模样逗乐,不禁又说:“不喜欢啊那可难办了叫什么好呢嗯……老东西”·    最后三个字一出口,老乌龟乌溜溜的眼珠子瞬间瞪得更圆了,原本期待的眼神变成了难以置信的惊恐,竟然还带着几分控诉,仿佛在说——你竟然这么对我·    高子辛看在眼里,越发肯定——这老乌龟果然是成精了它不仅能听懂人话,而且什么都知道·    这实在是太奇怪了高子辛惊讶之余,忍不住期待地问:“你会说话吗”·    结果老乌龟嫌弃地看了他一眼,突然扭过了脑袋,那嫌弃的模样,仿佛是在说——我不认识你。
    高子辛越看越心惊,他知道自己的问题有些蠢了点儿,但是这老乌龟也太聪明了·    于是他想了想,干脆又想了好几个名字,哪知道,这老乌龟居然一个都不喜欢,到最后,更是直接把脑袋一缩,趴在地上装死了·    高子辛没办法,这会儿时间已经不早了,他还得去处置那吴成,可不能继续留在水榭浪费时间,于是就打算走人。
    结果他前脚一走,那只已经被小顺子从网兜里解放出来的老乌龟居然也跟着他走·    高子辛停下来看着它,有些无奈:“朕去处理点事情,你不必跟着。”
    然而根本没用,老乌龟就默默地看着他·但是只要高子辛一走,它立马就跟上来,跑得还飞快·    凤瑄在一旁狐疑,这东西真成精了·    ·    第68章 异常·    ·    不管凤瑄怎么怀疑,老乌龟就是铁了心要跟着高子辛了。
它飞快地迈着四条腿跟在高子辛身边,只要高子辛走它就走,只要高子辛停它也停,停下来之后还要伸长脖子埋怨地看高子辛一眼,仿佛在说——你怎么突然停下来了·强强情有独钟系统宫廷侯爵·    高子辛故意逗了它几回,总算确定这老乌龟是真的要跟着自己不离开了,只好带着它去了牢房。
    按理,避暑山庄是不该有牢房的,但是偌大一个地方,偶尔总会有需要关押犯人的时候,尤其是皇帝来避暑期间,难免总会有人犯错,或是有刺客潜入··    于是,避暑山庄就有了那么一处小牢房。
    牢房的位置有些偏僻,还在四周围了高墙,以防有人潜入或是逃跑··    高子辛带着老乌龟一路走过来的时候,他根本没注意到,老乌龟远远看见牢房的时候,乌溜溜的眼睛先是突然瞪大,紧接着就半眯了起来,带着几分审视,连表情都变得严肃起来。
    可惜它个子太矮,跑得又快,基本上跟高子辛并驾齐驱,其他人碍于身份跟在后面,根本不可能看见它此时的表情··    而且就算是真看见了,他们能不能从它那张乌龟老脸上看出“严肃”也是个问题。
    唯独凤瑄一直不放心地在后面盯着它,眼神颇为不满··    原本他还想和小狐狸一起走,可是这只突然出现的老乌龟竟然抢了属于他的位置让凤瑄只能走高子辛的另外一边。
    可神奇的是,他想跟小狐狸一起走,结果这死东西居然敢瞪他而且只要他跟小狐狸稍微靠近一点,老乌龟一定会用那双黄豆眼狠狠瞪他·    就跟在防贼似的。
    凤瑄异常不满,一路走来,脑子里不断想着要怎么说服高子辛把这只老乌龟拿去炖了·    可惜老乌龟对他很是不屑,只要他不靠近高子辛,就懒得搭理他,十分高冷。
    凤瑄气到最后,已经无话可说了··    牢房外有锦衣卫的人守着,高子辛一走过来,所有的锦衣卫顿时跪下行礼·高子辛不急着走进去,反而问道:“里面的人还活着吗”·    他这问题纯粹是多此一举,他之前就叮嘱过凤瑄要留着吴成的命,凤瑄怎么可能让吴成死掉·    别说吴成本身就不想死,求生意志还挺强,就算是他真的想死,凤瑄也不会让他去死。
    所以高子辛问了最后,立即有一人说道:“回禀陛下,里面的人还活着,不过情况不大好·”·    “还活着就好·”高子辛微微点头,随即便要走进去。
    这时候,原本跟在他身后的凤瑄却突然上前一步:“陛下,还是小心为妙·”他这样说着,便正大光明地跟在了高子辛身边,犹如一个守护神似的。
    走在高子辛另一边的老乌龟看到这一幕,黄豆眼再次危险地眯了起来,看向凤瑄的目光异常凌厉··    凤瑄察觉到它的敌意,挑衅地看它一眼,随即便带着高子辛走进了牢房。
    高子辛这会儿有些忐忑,虽说001告诉他,用了白莲花光环或许能欺骗吴成的感知,但是这一切都还只是猜测,高子辛根本不知道到底能不能成功··    若是不能成功,他就不得不采取下策,任由凤瑄逼着吴成把《天工开物》抄录出来了。
    想到《天工开物》上的内容,高子辛更加紧张,那样的奇书他是一定要得到的·    就在这时,他突然察觉有什么东西碰了碰自己的小腿。
    低头一看,竟然是老乌龟··    牢房中只点了几盏油灯,光线有些昏暗·高子辛看不清老乌龟的脸,却依然觉得,它似乎是在安慰自己。
    看到它,高子辛不禁心中一暖·他也说不清为什么,反正每次一看见这只老乌龟,他就有种异常亲切的感觉··    “别担心,朕没事。”
他轻轻对老乌龟说道,声音异常温柔··    站在他旁边的凤瑄顿时不满了,就算成了精,那也不过是一只老乌龟罢了,有必要对它那么温柔吗不把它拿去炖汤就不错了·    凤瑄心中吃味,结果那只老乌龟竟然还扬起脑袋挑衅地看了他一眼·    凤瑄脸色一沉,默默开始考虑,趁着小狐狸不注意把老乌龟抓去炖了汤的可能性有多大·    结果老乌龟似乎看出他的打算,嘲讽地看了他一眼后,将高子辛粘得更紧了颇有“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你休想扔下我”的意思。
    凤瑄一阵狐疑,这老东西难不成真能看出他的想法,怕他把它抓去炖汤·    就在这时,高子辛已经朝着牢房深处走去。
    这里不止有一间囚室,但是数量也不多,总共也就只有八间屋子,其中期间作为囚室,剩下一间是审讯室·屋子呈对称分布,两边各四间,中间是一条过道。
    此时,吴成就被关在最深处的牢房里·而他的对面,就是审讯室,或者说刑罚室更为恰当··    如今,这里关押的人其实还不少。
    吴成进来之前,这里已经关押了十多个人,全是避暑山庄的各个管事·因为先皇多年没来避暑山庄,这里的管事胆子也越来越大,可以说,就没有一个人手脚是干净的。
    若非如此,这避暑山庄也不会在短短十多年间就破败不堪··    若非高子辛来之前已经拨了款子,命人修缮,这避暑山庄根本就不能看,住人就更别想了·    牢房因为长期没用,平时又没人打扫,霉味异常浓烈,而且阴暗潮湿,根本就不是人待的地方。
    以前这些管事不在意,贪了不少修缮款,如今他们被关了进来,才真真是苦不堪言,后悔莫及··    吴成自从第一天进来的时候挨了一顿鞭子,就没再受过其他刑,只是三天来滴米未尽,也能把人给逼疯了。
    更让他崩溃的是,对面就是刑罚室,而那些管事几乎是一天三顿都有人被请进去“疏通筋骨”,凄厉的惨叫声不绝于耳,几乎快吓破了吴成的胆子。
强强情有独钟系统宫廷侯爵·    他第一天的时候就被吓得尿湿了裤子,然而也没人管他,结果三日下来,他身上的味道已经是越发难闻了··    不仅仅是他,牢房里霉烂味道混合着血腥味,实在算不上好闻。
    别说一直养尊处优的高子辛,就连凤瑄都受不了·二人进来后没走几步,就厌恶地皱紧了眉头,恨不得把鼻子给堵上·    老乌龟的反应就更强烈了,它原本还耀武扬威地抬高了脑袋,像是帝王巡视一般慢悠悠地爬起来,用黄豆眼审视那些关押在牢房里的人。
    结果下一刻,它就被刺鼻的霉烂味道折腾得连打了好几个喷嚏,紧接着把脑袋往壳子里一缩,死活不肯伸出来了··    然而此时的高子辛可顾不上它,他极力忽略掉囚室里传出来的那些虚弱的求饶声,在心里对系统001说道:“给朕使用白莲花光环吧。”
    “好的,宿主,白莲花光环已经启用,一个时辰后失效请宿主注意时间”·    “朕明白。”
    高子辛默默在心中说道,下一刻,他身上的气质就变得不一样了··    凤瑄和老乌龟敏锐地察觉到这一点,不禁狐疑地看着高子辛,有些疑惑他究竟是怎么了。
    凤瑄看着他此时的模样,心念一动,便想起了两个月前,高子辛在朝堂上驳斥朝臣的一幕··    当时,他的小狐狸似乎也是这样,气质突然就变了,似乎多了几分圣洁的味道。
让人跟他对视一眼,都要忍不住觉得自己满心污浊,羞愧不已··    凤瑄觉得好笑,心里也忍不住猜测起来——难不成,这也是某个特殊的东西带来的能力·    可惜他当初对周丽娴不屑一顾,否则他就会发现,高子辛此时的状态其实跟当初的周丽娴有些类似。
    只是周丽娴那时满心仇恨,再厉害的白莲花光环,效果也被她仇恨的眼神破坏了干净,以至于不管是凤瑄还是高子辛,亦或是本就聪慧异常的贺氏,都没被她的光环影响了判断。
    凤瑄想不起来,却没发现,那只原本缩着脑袋不肯出来的老乌龟,在察觉到高子辛身上的气质变化之后,双眼突然瞪大,神色间竟然透着强烈的惊恐·    它凶狠地瞪着高子辛,龇牙咧嘴,模样十分狰狞凶狠,像是随时会扑上去咬高子辛一口。
    可凶狠的同时,它更多的还是焦急,不断地用爪子拍打着地面,急得不知道该怎么办··    高子辛却误以为它是不喜欢这里,便对凤瑄说道:“它大概不喜欢这里,把它带出去吧,别让它继续在这儿受累了。”
    然而就在凤瑄叫来一个人,让他将老乌龟抱出去的时候,老乌龟却飞快地躲了过去,直接用嘴咬住了高子辛的衣服下摆,死活不肯离开··    ·    第69章 苦尽甘来·    ·    高子辛这下无奈了。
    他的衣服下摆这会儿被老乌龟咬着,而老乌龟还一副打死不肯松口的架势,偏偏他还舍不得让人暴力地将它的嘴掰开,只能弯腰摸了摸老乌龟的脑袋:“你又怎么了朕有要事要办,你快松口。”
    老乌龟突然就松口了,只是它仰着小脑袋看着高子辛,大张着嘴巴不停地叫唤:“啊啊啊”·    可惜高子辛根本听不懂它在说什么,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快步往牢房伸出走去。
    老乌龟立刻追了上去,只是这一次,它没再咬高子辛的衣服,只是瞪着圆溜溜的眼珠子死死地看着高子辛,仿佛要从他身上看出什么东西来··    凤瑄将所有的一切看在眼里,心中更加诧异。
难不成,这老乌龟成了精,还能看出小狐狸身上的那个神奇的东西·    可它怎么看起来好像挺着急难道……那东西对小狐狸会有危害·    凤瑄想到这个可能,目光一沉,脸色顿时变得严肃起来。
    如果真是那样,那他不得不想法子让小狐狸老实交代了·    牢房并不算太深,就在凤瑄心中思量的时候,高子辛已经快步走到了关押吴成的囚室前。
老乌龟停在他的小腿边,伸长了脖子审视地打量吴成··    高子辛也在打量吴成··    他发现,吴成现在的模样实在是太狼狈了。
    撇开囚室本身的霉烂味道不说,吴成受了鞭刑后伤口根本没怎么处理过,不少地方已经感染溃烂,散发出难闻的恶臭味道··    不仅如此,吴成第一天就被吓得尿湿了裤子,后来他身上的衣服也没换,经过发酵后的尿骚味更是难闻。
    重重味道混合在一起,不断刺激着高子辛和老乌龟的鼻子··    高子辛极力忍耐着,正想拿出丝帕捂住鼻子,001的声音突然在他脑海中响起来:“宿主,不能捂住鼻子,这样会影响白莲花光环的效果”·    该死的影响效果·    高子辛在心中暗骂,却不得不听001的建议。
他想要得到完整无误的《天工开物》,机会可只有一次·若是因为一点小失误影响了效果,不仅《天工开物》拿不到,白莲花光环的一次使用次数也要浪费了··    于是他只能极力忍耐,并且还在001的提醒下,尽量让自己脸上的表情变得和善起来。
这样的状态,让他忍不住想起了异世网络上经常出现的一个词——圣父··    高子辛被自己的联想恶心了一把,正要皱眉,突然发现原本一动不动的吴成突然有了动静·    他似乎是察觉到有人到来,竟然从浑浑噩噩中清醒了过来。
    墙角放着一个燃烧的炭盆,借着火光,高子辛很轻松地便看见了吴成此时的模样·他突然从昏迷中醒来,艰难地睁开眼睛,然后仿佛看见了什么,眼中骤然绽放出光芒来。
强强情有独钟系统宫廷侯爵·    那是对生的强烈渴望··    高子辛不禁有些惊讶,这吴成没什么本事,为人高傲又愚蠢,求生欲竟然异常强烈,先是鞭刑,接着又是三日滴米未尽,他竟然还活着。
    而且他一来,这吴成就察觉到了··    高子辛不禁在心底叹了口气,这人的求生意志倒是不错,可惜为人太愚蠢了些,不然也不会落得如此下场。
    他看着极力朝他爬来的吴成,故作关切地问道:“你没事吧朕没想到,他们竟然会如此对你·”·    此言一出,趴在高子辛腿边的老乌龟就忍不住看了他一眼。
然后,它又朝吴成看去,眼神格外的讽刺,还带了几分没诚意的同情··    高子辛这话它一听就知道是假的,不过他为什么要骗这个犯人要它看,这犯人要死不活的,看穿着和气度也不像是什么大人物,哪里用得着高子辛一个皇帝亲自来见他甚至还要故意做戏·    老乌龟起了疑心,看向吴成的目光顿时多了几分审视。
它倒要看看,这人究竟有什么能耐·    吴成突然愣住了,他看着高子辛,突然觉得高子辛身上就像是笼罩着一层光一样,特别的圣洁耀眼。
    此时高子辛的脸上带着关切之色,真诚而动人··    吴成忍不住说道:“救……救我……我……我不想……死……”·    因为三日滴米未尽,他的声音十分沙哑虚弱,高子辛几乎听不清他到底在说什么。
不过,他还是猜了出来··    但是高子辛却假装没听明白,故意问道:“你说什么告诉朕,你想要什么”·    吴成此时虽然在强烈的求生意志下清醒了过来,但是他实在是太虚弱了,以至于他根本来不及多想。
    他一听见高子辛的话,就以为高子辛是没听明白,便又再次艰难地说道:“救……救我我……我想……活……活下去我……我不……不想……死”·    他说得极为艰难,为了让高子辛听平白,还极力拔高嗓音。
    这对嗓子的负担非常大,他才刚说完这句话,嗓子已经火辣辣地痛了起来,似乎受了伤··    高子辛看得出来,吴成的表情异常痛苦,于是他对侍立在一旁的锦衣卫说道:“还愣着干什么赶紧给他喝点水。”
    一听见“水”字,吴成的双眼顿时亮得更厉害了,他极力瞪着双眼,期待地看着高子辛,嘴巴不停张合,虚弱地说着“水”字。
·    只是他的嗓子已经伤了,不管他怎么说,发出来的声音都微弱得可怜·而且他每说一次,嗓子就痛得更加厉害··    那名锦衣卫虽然不明白高子辛究竟有什么打算,却还是老老实实地打开囚室的门,取来一碗清水亲自送了进去,抬起吴成的脑袋喂进了他的嘴里。
    吴成贪婪地大口喝着水,直到碗里的水全部进了肚子,他才觉得好受了几分,冲着那锦衣卫不客气地命令道:“再给我取些水来·”·    虽然声音依旧沙哑难辨,但是总算顺利地说出整句话了。
    锦衣卫有些不满,他可是勋贵子弟,这吴成不过是个下等仆役,竟然敢用这种态度跟他说话·    然而就在这时,他听见高子辛说道:“再给他一碗水,顺便让人准备点清粥送来。”
    吴成闻言,顿时觉得自己的好日子要来了,他得意地看了锦衣卫一眼,颇有些小人得志的模样··    锦衣卫纵然心中不愿,却还是不敢违抗高子辛的命令,只能沉声应是,重新给他端来了一碗清水。
    吴成喝完这一碗水后便好了些,但是他饿了太久,身上的伤也不轻,依旧十分虚弱··    他靠着锦衣卫,虚弱地看着高子辛:“陛下,我是冤枉的,你放了我好不好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
    想起三日来的遭遇,吴成突然变得惊恐起来,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会死掉··    他原本真的以为自己是要死的,可是他万万没想到,就在他快要死了的时候,高子辛突然来了·    吴成虽然脑子不够好使,却本能地知道这是他唯一的机会。
只要抓住了,他就能够出去··    这地方太可怕了,他不要待在这里,他一刻都不想多待了·    高子辛轻声说道:“放心,朕不会让你死的。
不过,你看起来似乎很虚弱,这是怎么回事”·    高子辛故作不解,吴成也没多想,直接就告起状来:“陛下你……你一定要为我做主这些人根本就是想杀了我,那个……那个国师,他不是好东西,他根本就是想杀了我”·    高子辛一脸震惊:“你说的是真的他竟然……”·    吴成却又突然急了起来:“陛下,你快放我出去吧,我不要再待在这里,让我出去让我出去”·    高子辛发现,吴成混沌的脑子已经没刚刚那么清醒了。
    这是个机会··    于是高子辛说道:“好,朕这就让人放你出来,而且,朕会将你应得的一切全都给你·”·    “真的”吴成惊讶不已,他原本以为能出去就不错了,却没想到竟然还有这样的好事·    他看着高子辛,突然明白自己是苦尽甘来了。
    想到日后的飞黄腾达,高官利禄,吴成忍不住笑了起来··    高子辛却在这时突然问道:“你想要吗”·强强情有独钟系统宫廷侯爵·    “想我想要”吴成已经懒得去思考了,他急切地看着高子辛,嘴里说道,“我会一心一意辅佐陛下的,绝不会辜负陛下的厚爱。”
    高子辛没说话,只是深深地看着吴成·直到他看着001抱着一本书回来,才满意地笑了起来,意味深长地说道:“放心,朕会给你应得的一切。”
    然后,他毫不犹豫地转身朝外走,只留下一句话:“记得给他用药·”·    吴成根本没发现那本《天工开物》已经不见了,反而喜不自胜地笑了起来,觉得自己果然是苦尽甘来了。
    老乌龟嘲讽地看他一眼,飞快地追着高子辛离开了··    ·    第70章 撕破·    ·    高子辛走出牢房的时候,凤瑄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外面的新鲜空气,看着凤瑄微笑的脸,突然觉得心里一松,一直紧绷的神经不知不觉就松缓开来··    终于结束了。
他成功拿到了那本《天工开物》,再也不必对着那贪心不足的无耻小人做戏了··    凤瑄一看高子辛的脸色,就知道他一定是成功了·他觉得高兴的同时,心底的疑惑也越来越深。
    他原本还想着严刑拷问,总能逼着吴成把那本奇书写出来,哪知道高子辛竟然真的不用他写,就得到了那本奇书··    难不成,那本奇书还真的是一本书,只是一般人根本看不见摸不着·    还是像涟漪那次一样,直接从吴成脑子里取出一个光团·    凤瑄猜不出究竟是哪一种情况,但是他知道,既然高子辛得到了那本奇书,那他接下来肯定会有动作。
    不过现在说那些都还为时过早,如今的当务之急是……·    凤瑄嫌弃地看着那只老乌龟,见它紧紧地跟在高子辛身边,黄豆大的眼珠子防狼一样看着自己,就觉得特别想喝乌龟汤·    他走到高子辛身边,故意说道:“陛下可还记得刚才的事这老乌龟也不知道发了什么疯,竟然差一点就要咬到陛下,臣以为,这东西野性难驯,喜欢攻击人,养在身边怕是不安全。”
    他话音未落,听出他在说自己坏话的老乌龟就暴躁了··    它瞪圆了眼珠子,凶狠地瞪着凤瑄,飞快地冲过去朝他小腿上咬去然而凤瑄早有准备,他一边灵活地闪避,一边还对高子辛说道:“陛下你看,这东西太喜欢攻击人了”·    他越说,老乌龟气得越狠,冲得也越快,好几次差点就要咬中凤瑄的小腿。
结果凤瑄人倒是躲过去了,下摆却没能逃过··    “啊”·    老乌龟愤怒地叫了一声,尖尖的嘴巴死死地将凤瑄飞扬的下摆咬住,然后用力一扯,只听“撕拉”一声,凤瑄的丝质下摆直接被老乌龟从中间给撕烂了·    “呸”老乌龟嫌弃地吐出嘴里湿漉漉的破布,就好像什么都没做过一样,慢悠悠地爬到高子辛身边不动了。
·    高子辛看着凤瑄那可怜巴巴的下摆,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这只老乌龟还真是成精了可这也太暴力了吧·    高子辛突然有些担心,要是以后老乌龟整天跟着他,然后天天把那些讨厌的臣子的朝服给咬破了可怎么办做一件朝服可得花不少银子·    他只要一想着以后花在朝服上的钱,就觉得有些手痒了。
    再看那只干了坏事的老乌龟,正老神在在地趴在他身边,仿佛刚刚干了坏事的不是它一样··    高子辛只得尴尬地对凤瑄说道:“它还不懂事,国师莫要跟它一般见识。”
    “当然不会·”凤瑄微笑,藏在袖袍中的手指却紧紧地捏着,“臣怎么会跟一只畜生一般见识”才怪·    “畜生”两个字,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出来的。
    高子辛敏锐地察觉出笼罩在凤瑄周身的低气压,不禁轻咳了一声,强硬地切换了话题:“天色不早了,正好朕肚子也饿了,回去吧·”·    就像是在皇宫里一样,来到避暑山庄后,凤瑄就铁了心死赖在高子辛的寝宫不肯走了。
    他的理由还特别正当,他是锦衣卫指挥使,理当保护高子辛的安全··    高子辛拿他没办法,正好私心里也想让凤瑄守着自己,于是便半推半就地答应了。
    不过高子辛住的是正殿,凤瑄依旧还住在偏殿里·而平时用膳,二人也都是一起的··    没办法,凤瑄的脸皮实在是太厚,一开始高子辛嫌弃他,根本不想跟他一起用膳,可凤瑄愣是给了一万两黄金的伙食费,直接堵住了高子辛的嘴。
    后来两个人一起用膳久了,高子辛也就习惯了,若是突然间凤瑄不在,高子辛一个人用膳还觉得不习惯,既孤单又寂寞,胃口都不好了··    凤瑄虽然心里挺不满,但是他倒还不至于为了一件衣服生气。
他不满的,只是那只死缠着高子辛的老乌龟而已··    所以回去的路上,凤瑄便打起了坏主意··    他提议道:“陛下,这么大一只老乌龟实在难得,都不知道活了多少年,怕是整个天下都没几个人见过。
这样的奇物,不妨送去让太后娘娘也看看”·    高子辛一听,顿时来了兴趣··    而那只原本对凤瑄敌意满满,自从凤瑄开口就戒备地瞪着他的老乌龟居然也神奇地没生气。
不仅如此,它还极力伸长了脖子,特别期待地看着高子辛,乌溜溜的眼珠子里仿佛写满了期待··    高子辛不禁诧异起来,这老乌龟不仅听得懂话,竟然还想见太后·强强情有独钟系统宫廷侯爵·    他想了想,特别严肃地警告老乌龟:“带你去见太后也可以,不过你到时候可得乖一点,不许咬人,更不许咬太后,听到没有”·    老乌龟乖乖地点了点脑袋,随即就迫不及待地拿脑袋顶了顶高子辛的小腿,像是在催促他快走。
    高子辛顿时更加诧异,这老乌龟怎么这么着急·    不过他没多想,只觉得肯定是自家母后有福气,所以才让这种成了精的老乌龟也想靠近。
    没多久,一行人外加一只龟就来到了太后和常宁公主居住的如意宫··    不过,高子辛进去没事,带着一只老乌龟进去也没事·可凤瑄身为外男,就不方便进去了。
    他毕竟不是高子辛的贴身侍卫,而如意宫里又住着太后贺氏和常宁公主,为了避免闲言碎语,凤瑄自然是不进去得好··    更何况,他还有前科——太后曾经想把常宁公主嫁给他·    虽然那事没成,但是高子辛心里却一直记着。
他生怕凤瑄被常宁公主给勾引走了,或者是常宁公主看上了凤瑄,哭着喊着要嫁给他,所以打定主意,坚决杜绝二人接触的一切可能·    于是站在如意宫外,高子辛特别气势地一摆手,对凤瑄命令道:“国师忙了一天,先回去歇着吧,就不必在这里等朕了。”
    说话间,高子辛警告地瞪了凤瑄一眼——听见没有赶紧回去,别在这里招蜂引蝶·    凤瑄被他这副小肚鸡肠的样子逗乐了,正好他也提防着贺氏从中作梗,所以从善如流地答应下来。
只是离开之前,他深深地看了一眼缠着高子辛不放的老乌龟,目光里全是警告——不想死就待在如意宫,别再缠着小狐狸·    老乌龟不悦地瞪了凤瑄一眼,嘴里“啊啊”叫着,凶狠得恨不得再次冲上去狠狠咬凤瑄一口·    高子辛怕它乱来,赶紧拍了拍它脑袋,警告道:“不许胡来你要是敢咬人,朕就不让你见太后了。”
    老乌龟不满地瞪了高子辛一眼,目光中透着深深的埋怨,像是在责怪高子辛拍它的脑袋·不过一听见高子辛的话,它顿时老实了,还特意把脑袋缩了起来,黄豆大的眼珠子可怜巴巴地看着高子辛,像是在说——你看,我这么乖·    高子辛对它这副德行已经见怪不怪了,见它不咬人了,也就直接带着它进了如意宫。
    如意宫外依旧有锦衣卫守着,锦衣卫们看见那只迈着小短腿,扬着小脑袋,走得特别神气的老乌龟都是震惊不已··    可它是高子辛亲自带过来的,他们可不敢拦着说这不合规矩,只能由着高子辛把老乌龟给带进去了。
    只是等一人一龟过去了,锦衣卫们就忍不住在心里嘀咕起来了··    那么大一只老乌龟,得活了多少年哪·    他们怎么不知道,这避暑山庄里什么时候有这么大一只老乌龟了·    他们当然不会知道,这只老乌龟起先怕被人抓来炖汤,一直小心翼翼地躲在明镜湖边的一处石头缝里,最近突然发现避暑山庄人来人往地翻修,又听说高子辛要带太后来避暑,它才冒着危险,不嫌累地爬了过来·    偏偏它之前住的地方有些远,在水里游了好几天,它才终于在今天高子辛钓鱼的时候偷偷从水下靠近,趁机缠上了高子辛。
    要是提前让避暑山庄的人知道它这只老乌龟,它估计早就被洗刷干净进了汤锅了·    老乌龟一路走,看着周围既熟悉又有些陌生的景色,心里又是激动又是紧张。
它就要见到太后了,可是见了面它要说什么呢·    咦不对它现在都不会说话哪·    想到这一点,原本还耀武扬威的老乌龟顿时蔫了,将脑袋往壳子里一缩,整只龟都抑郁了。
    正巧这时候常宁公主走了出来,一看见高子辛,双眼便是一亮·可紧接着,她就看见了跟在高子辛身边的老乌龟,顿时忍不住说道:“皇兄哪里找来的老乌龟,难道是想给母后补身子”·    正在抑郁的老乌龟顿时僵硬了,然后它眼珠子一转,狠狠地瞪向了常宁公主。
    ·    第71章 缠着不放·    ·    “啊啊”老乌龟凶狠地冲着常宁公主叫唤,那架势仿佛随时都会扑过去狠狠咬上一口·    常宁公主被吓得不轻,惊慌失措地看着高子辛:“皇……皇兄,它……它是怎么了会……会咬人吗”·    说起来,常宁公主还真没见过活的乌龟。
宫里的湖都是养的漂亮的金鱼,可没有专门养老乌龟··    如今突然看见一只,还长得特别大,常宁公主一个少女,就算有些心机,也是被吓得不轻··    她之前就被贺氏给吓到了,总觉得贺氏是要磋磨自己,而每次见面,高子辛都对她冷冷淡淡,常宁公主心里就更没底了。
    偏偏她派出去的大宫女水云还发现那日的登徒子被高子辛给抓了起来,她心里就更害怕了,生怕高子辛知道了那日的事,或是那登徒子胡说八道,让高子辛看轻了她。
    简单来说,她就是对高子辛和贺氏不信任,有点儿疑神疑鬼外加被害妄想症··    所以她一看见老乌龟凶狠地瞪着自己,就怀疑高子辛是故意带它来吓唬她的,更害怕高子辛真的让它咬人。
    那老乌龟的嘴巴尖尖的,似乎还长了点儿倒钩,光是想象,常宁公主都觉得异常可怕··    要是被它给咬中,她岂不是要毁容了·    高子辛一阵无奈,他虽然对这常宁公主没多少兄妹之情,最近也因为凤瑄的关系,对她多有防备,但是她也没必要吓成这样吧·强强情有独钟系统宫廷侯爵·    要他说,老乌龟虽然看着凶了一点,但也很可爱啊,哪里像是要咬人了·    常宁公主有必要露出那副“吾命休矣”的惊恐模样吗·    可惜高子辛长得再精致,本质上也是个男人,他虽然多疑,神经却远不如常宁公主纤细敏感。
    没办法,他毕竟是中宫嫡子,就算先皇不像样子,让他和贺氏十多年来都活得战战兢兢,但是贺氏一直把他护得跟眼珠子似的,就连多疑的先皇对他也颇为宠爱,高子辛能敏感到哪儿去·    可常宁公主不一样,她生母身份低微,养母对她不冷不热,她自打有记忆开始,就得靠着自己小心翼翼地算计,一直是活得如履薄冰。
    她又是个女子,如今正好又是谈婚论嫁的年纪,偏偏以前还对贺氏和高子辛不冷不淡,就算是个正常人,也要被这险峻的形势给逼疯了··    实在不能怪她太小题大做。
    谁让她自小在后宫长大,见惯了后宫那些见不得人的阴私手段呢·    高子辛见常宁公主实在是怕得狠了,偏偏还一副想走却又不敢走的样子,只得无奈地叹了口气,摸着老乌龟的脑袋说道:“它不咬人的,常宁你怕什么”·    常宁公主小心翼翼地看着高子辛的脸色,见他面无表情的,心里就更加摸不准高子辛的想法了,反而忍不住怀疑高子辛是生气了。
    她心里一阵忐忑,面上却故作轻松地说道:“是常宁小题大做了,皇兄可莫要跟常宁一般见识·”·    高子辛才懒得跟她见识,不过是个有点心机的小丫头而已,他连那些兄弟都容下了,难道还能容不下一个小丫头·    反正她最后也是嫁出去,又不可能威胁到他的皇位。
    高子辛心里想着,嘴上却问道:“母后呢这老乌龟可是成了精的,朕特意带它过来,就是想母后见见·”·    常宁公主听见这话,忍不住好奇地打量了高子辛身边的老乌龟一眼。
    成了精真的假的她有些不信,却不敢质疑高子辛·不过就在她准备开口的时候,贺氏身边的心腹女官白芷已经走了出来,一看见高子辛就笑着迎了上来:“陛下您快进去吧,太后娘娘正等着呢。”
    她说到这里,突然看见了高子辛身边的老乌龟,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好奇地问:“咦这是哪里来的老乌龟居然这么大,太难得了”·    高子辛忍不住得意地笑起来,扬起下巴一脸自豪地说道:“这是朕从明镜湖里钓起来的,已经成精了,见了朕就缠着不放,特别聪明,朕就带它过来给母后看看。”
    白芷一听,脸上的笑意更甚,特别真诚地夸赞起高子辛来:“陛下也太厉害了,也只有陛下洪福齐天,才能钓到这样了不得的奇物了·”·    一旁的常宁公主神情落寞地站着,她看着白芷跟高子辛亲切熟稔地交谈,心里不禁一阵酸涩。
高子辛是她同父异母的哥哥,却对她这个妹妹不闻不问,反倒对待一个下人比对她还要和善·    可她不敢抱怨,只能将所有的委屈憋在心里。
    然而高子辛早已经把她给忘在了脑后,跟着白芷就朝殿内走去·那只老乌龟比他们的速度更快,已经迈着短短的四肢飞快地冲了进去,颇有几分迫不及待的意思。
    高子辛看在眼里,不禁有些担心··    这老乌龟的脾气他再清楚不过了,它这么突然冲进去,要是不小心把贺氏给咬了可怎么办·    不仅他担心,白芷也担心。
作为贺氏的心腹女官,白芷对贺氏是绝对的忠心耿耿,生怕贺氏受到丁点儿伤害··    二人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脚步,哪知道那只老乌龟的速度竟然越来越快,扔下他们就跑了。
    高子辛看在眼里,心里一阵狐疑··    之前这老乌龟还缠着他不放,怎么这会儿就扔下他不管了·    他狐疑地跟过去,紧接着就看见,那只老乌龟竟然直接冲着太后贺氏过去了·    贺氏并不在殿内,而是在殿后的小花园里,坐在摇椅上纳凉。
    结果老乌龟就直接“翻山越岭”爬到她身边,嘴里“啊啊”叫着,急切地绕着贺氏转悠··    贺氏吓了一跳,她狐疑地看着突然出现的老乌龟,心里满是不解——这老乌龟哪里来的怎么长得这么大·    她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么大的老乌龟·    更诡异的是,这老乌龟绕着她转悠,嘴里还“啊啊”叫着,就像是想跟她说话一样。
    贺氏一阵惊讶,这老乌龟成了精吧·    就在这时,白芷和高子辛快步追了进来·二人一看见老乌龟只是绕着贺氏转悠,虽然叫唤却并不咬人后,俱都松了口气。
    但是白芷依然不放心,就想走过去把那只老乌龟给抱走·她一边走一边解释:“娘娘,这是陛下从明镜湖里钓起来的老乌龟,说是都成精了,特意带过来给您看看。
您放心,奴婢这就把它抱走·”·    哪知道最后一句话刚说出来就把那只老乌龟给惹怒了··    老乌龟原本是绕着贺氏转圈,一听见白芷靠近,竟然还想抓它,顿时火了,锋利的右前爪用力地砸着地面,黄豆大的双眼也凶狠地瞪着白芷,嘴里还“啊啊啊”地叫个不停,像是在骂人。
    贺氏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么有灵性的动物,她起先还以为白芷说“成了精”不过是夸张的说法,可如今来看,倒像是真的了··    不对啊,它要是真成了精,难不成刚刚是真的有什么话想对她说·    贺氏觉得奇怪,要真是成了精的东西,怎么都不会说人话呢·强强情有独钟系统宫廷侯爵·    殊不知老乌龟此时心里也郁闷极了,它怎么就不会说人话啊·    只是一想到自己说了人话的后果,老乌龟突然又不觉得郁闷了。
不会说就不会说吧,至少比被人认出来得好··    真要那样,他的这张老脸还要不要了·    看出老乌龟不愿意,贺氏干脆阻止了白芷:“罢了,让它留在这儿吧。”
    白芷还是有些不放心:“可是娘娘,这东西野性难驯,奴婢担心它会咬人·”·    这话一出,再次把老乌龟给气狠了。
    它恨恨地扭头瞪着白芷,特别想冲上去狠狠给她一口,只是想到贺氏在这儿,它才强忍了下来··    不行,要是把这白芷给咬了,贺氏肯定不会让他留下他好不容易才回到贺氏身边,可不能让贺氏把他赶走·    于是所有人便看见,老乌龟狠狠地叫了几声后,突然不理会白芷了,反而转过身,特别乖巧地看着贺氏,丝毫看不出刚刚对待白芷时的凶狠模样。
    贺氏越看越惊讶,这老乌龟可真是成了精了·    她忍不住问高子辛:“它叫什么名字皇儿是想养着吗”·    一提起名字,高子辛就皱眉:“朕和国师给它想了好几个名字,可它一个都不喜欢。
不如,母后帮它取一个”·    此话一出,老乌龟顿时期待地看着贺氏··    贺氏不禁笑了,这老乌龟难道是想让她来取这个名字她想了想,便想了一个出来:“不如就叫太平吧,哀家听说乌龟长寿,希望这天下也能跟你一样,长久太平下去。”
    结果她一说,之前总是嫌弃高子辛和凤瑄不会取名字的老乌龟顿时点了点头,黄豆大的眼睛里居然还挤出了两滴晶莹的泪珠··    ·    第72章 送上门·    ·    高子辛从如意宫回来的时候,凤瑄特意看了一眼,没看见那只碍眼的老乌龟,顿时开心了。
    他故作不解地问:“陛下,那只老乌龟呢”·    高子辛一阵叹气:“别说了,它一见到母后就转不开眼睛了,朕回来的时候还想把它带回来,可它就是死赖在母后身边不肯走。”
    凤瑄诧异地挑了挑眉,故意说道:“陛下,那只老乌龟野性难驯,来历不明,又多智近妖,留在太后身边妥当吗”·    高子辛原本也担心,可是他一想到老乌龟看贺氏的眼神,就担心不起来了。
    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分开多年的老情人一样,特别温柔深情,高子辛不觉得它会伤害贺氏·反倒觉得,有它在的话,说不定会护着贺氏··    而且如此一来,他也不用担心以后要经常自掏腰包给众臣做朝服了。
    倒是两全其美··    只是,高子辛一想到原本缠着他不放的老乌龟见了贺氏后就扔下他不理了,心里就觉得酸溜溜的··    这老乌龟也太喜新厌旧了·    不行,他得防着点儿要是老乌龟以后敢看上别人,他就叫御厨把它炖了·    高子辛这样想着,脸色突然变得凶狠起来,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
    凤瑄好奇:“陛下在想什么”·    高子辛摆了摆手:“没什么·”因为一只老乌龟而吃醋这种事情他可不能告诉凤瑄,太丢人了·    于是他故意对欢喜说道:“欢喜,命人传膳吧,朕饿了。”
    凤瑄见他不想说,也就不再多问了·只是就算高子辛不说,他也能猜到几分——绝对跟那只老不死的东西脱不了关系·    虽然这样想,凤瑄却不愿再提那只老乌龟,反而对高子辛说道:“陛下,不久前京里的人传来消息,兵器局里确实有些问题。”
    高子辛骤然震怒:“朕就知道朕就知道那帮人没一个好东西,一个个全都看不起朕,恨不得把朕从那个椅子上拉下去”·    他气得在屋子里走来走去,转了两圈后突然阴沉着脸说道:“不管用什么方法,撬开那些人的嘴,宁可错杀,也绝不能放过一个”·    这话杀意腾腾,仿佛昭示着一场血雨腥风,就连空气里似乎都多了几分血腥的味道。
    只是就在凤瑄准备应下的时候,高子辛却又说道:“凤瑄,让他们谨慎些,莫要错杀了忠良·”·    高子辛这么说倒不是突然心慈手软了,只是他突然想起了异世影视剧里的那些锦衣卫,担心一旦开了这个头,他辛苦组建的这个锦衣卫也变得越发不可控制,最后为了私利专门残害忠良。
    好在凤瑄有分寸,而且他现在是真心想帮助高子辛·有他坐镇锦衣卫,高子辛根本不必担心他组建的这个锦衣卫会像异世历史中的那样,无恶不作残害忠良。
    “陛下放心,臣知道该怎么做·”·    凤瑄面带微笑,说话的时候也是轻声细语的·然而他的话虽然不像高子辛之前的话那般杀意沸腾,却是将所有的杀意全部内敛其中。
    他是真的明白高子辛的意思,也知道高子辛的顾虑·但是非常时候,他也愿意用非常手段··    他的小狐狸还太小,到底还是太嫩了,一颗心也太过柔软了些。
    不过,这样的高子辛才是他看上的小狐狸··    他的小狐狸不喜欢杀人没关系,那些事情就由他来做好了··    很快,晚膳被端了上来,是色香味俱全的全鱼宴,用的全都是凤瑄钓起来的鱼,光是闻味道就让人食指大动。
强强情有独钟系统宫廷侯爵·    不过,因为高子辛崇尚节俭,所以菜的种类虽然挺多,但是每一道菜的分量都挺少,高子辛和凤瑄两个人完全可以吃完··    高子辛正好也饿了,一看晚膳被摆上来,便对欢喜等人摆了摆手:“你们都下去用膳吧,这里不用你们伺候了。”
    高子辛已经形成了习惯,用膳的时候不必他人在旁边伺候,都是直接让他们下去吃··    欢喜照例每道菜尝了一点,试过毒后,便规规矩矩地带着人退了出去。
只是当他看着丰盛的晚膳时,心里也不禁一阵感动,觉得自己果然跟对了主子··    按理,主子用膳,他们都是必须在旁边饿着肚子伺候的,而且再饿都必须忍着,决不能露出端倪或是发出声音,影响了主子的食欲。
    像是高子辛这样勤俭节约还善待下人的主子,可以说是凤毛麟角了··    他感动着,快速解决了晚膳,默默在心底决定,他以后必须得更加忠心才行·    可惜高子辛根本不知道欢喜此时的想法,不过,这一顿晚膳他吃得也是异常满意。
    不仅是因为厨子的手艺实在不错,这些鱼还是凤瑄亲自钓上来的,更是因为他终于拿到了《天工开物》,彻底去了一块心病··    高子辛迫不及待地用完晚膳,就打算挑灯夜读了。
    然而,001突然说出的话却让高子辛震惊不已··    它告诉高子辛:“宿主,《天工开物》乃是特殊类型金手指,一旦打开后就必须在三天之内看完,否则上面所有的内容都会消失。”
    高子辛顿时震惊了:“三天之内看完,不然内容就会消失它在吴成身上的时候怎么没这样”·    001的声音顿时弱了下去,似乎是在心虚:“这个……吴成作为意外得到金手指的幸运儿,当然可以无限制使用下去。
但是宿主……”·    高子辛不客气地打断它:“别说了,朕明白了·”·    不就是三天必须看完吗他就不信这还能难倒他·    高子辛匆匆洗漱完,吩咐了欢喜守在门口,没事不准打扰他后,就准备挑灯夜战了。
    《天工开物》记载的内容很多,但是语言精练,要想在三天之类全部抄录下来其实并不难··    高子辛挑灯夜战,奋笔疾书,只花了半夜的功夫就将整本天工开物的文字部分全部抄录了下来。
    到了次日,高子辛处理完京里送来的奏折,便再度将自己一个人关在屋子里,开始临摹《天工开物》上的插图··    正好,他的画技挺不错。
    以前还是皇子的时候,他不敢在功课上太过用功,以免招了先皇的忌讳·便故意将精力放在了书画上,一副痴迷模样··    因为下了功夫,他的画技也练了出来,虽然比不得那些真正的大家,也谈不上多有意境灵气,但是技巧是很不错的。
    所以他没费多少功夫,等到傍晚的时候,意境将所有的插图全都临摹了下来,并且亲自将抄录好的东西装订成册··    如此一来,这一本《天工开物》也算是真正来到了这个世间,不再是只有吴成或是高子辛才能看得见摸得到的“金手指”了。
    只要高子辛愿意,他可以将这本书送给任何人翻阅,甚至是大量印刷出来··    不过高子辛很谨慎,他的那些叔叔们还在觊觎他屁股下面的位子,在这个节骨眼儿上,他若是将这本《天工开物》大肆印刷,发布出去,岂不是帮了他的那些叔叔们大忙·    他才不傻·    不过,如今他既然得到了这本《天工开物》,肯定是要利用起来的。
    高子辛暗暗琢磨着心里的计划,结果没等他把整套计划全都想出来,钱弼跑到避暑山庄来了··    钱弼来的时候,正是高子辛抄录完整本《天工开物》的第二天。
    彻底去了一块心病,高子辛的心情非常不错,倒是钱弼,一看见高子辛就苦了脸,恨不得把心中所有的为难全都堆在脸上··    高子辛一看他这副模样,心里就有些不安:“钱弼,你这是什么表情难道是多宝楼出事了”·    高子辛没办法不担心,多宝楼现在对他而言可是非同小可,不提每个月的拍卖会,光是每日的进项就不是高子辛能割舍得了的·    要是多宝楼出了事,他可不敢确定自己会不会把钱弼给撕了。
    钱弼被他的眼神吓了一跳,赶紧说道:“不不不陛下误会了,多宝楼没事,是臣有事”·    一听多宝楼没事,高子辛悬着的心就放下了。
然后他嫌弃地看着钱弼,既然多宝楼没事,这小胖子干嘛这么一副亏惨了的表情·    钱弼被高子辛一瞪,脸色更苦了,他狠狠灌下一口凉茶,就开始朝高子辛倒苦水:“陛下,臣苦啊,那些个商贾天天递帖子求见,见了面就问能不能把多宝楼开到他们那儿去,还说他们可以出钱出力,臣天天被他们堵着,实在是没法子了就想来问陛下,陛下是什么意思”·    高子辛闻言突然笑了:“这么说,他们是主动送上门来了”·    钱弼皱眉,这话听着怎么不对劲·    ·    第73章 又出新招·    ·    高子辛看着钱弼,正为钱弼说的事情高兴,突然之间,却看见一只大乌龟从外面慢悠悠地爬了进来。
    高子辛顿时有些惊讶,自从这只乌龟在如意宫见了太后贺氏,就一直赖在贺氏身边不肯离开,而他昨日忙着誊抄《天工开物》,根本没时间去看贺氏,自然也就没见到这只乌龟。
强强情有独钟系统宫廷侯爵·    他还以为这只乌龟会一直待在如意宫,哪知道,一天不见,今日它居然自己找上门来了·    高子辛不禁有种隐隐的欢喜,嘴角也得意地翘了起来,心中暗自猜测——这老乌龟不会是想他了吧看它还算识相的份上,他以后就不拿它炖汤了。
    然而,最为惊讶的还是钱弼··    高子辛从明镜湖里钓起来一只巨大的老乌龟在避暑山庄已经不是秘密,很多人都知道·但是事关高子辛,谁也不敢把消息传出去。
    所以钱弼对此根本就是一无所知··    他这次急匆匆来找高子辛,实在是被那些商贾给缠得烦了·他心里倒是挺赞同那些商贾的提议,但是他毕竟只是个代理,顶头上司又是皇帝。
这种事情他实在不敢轻易做主,只能来问高子辛的打算··    结果他正等着高子辛的回答,谁知道高子辛才说了一句高深莫测的话,外面突然爬进来一只大乌龟·    钱弼一看见那只大乌龟神气的样子就有些眼馋,目光不由自主地朝大乌龟肉呼呼的脑袋和四肢打量,脑子里更是不由自主地就浮现出了一个画面——洗刷干净的大乌龟被放进一个巨大的汤锅里,加上各种好材料,锅下烧着大火,锅里咕嘟咕嘟冒泡,那香味简直了·    他看得亮眼放光,嘴角差点儿流出口水来。
    高子辛见状,心中就暗叫“糟糕”,本能地朝那只大乌龟看去··    果然·    大乌龟察觉到钱弼的目光后,黄豆大的眼睛里突然就凶相毕露,气势汹汹地就朝钱弼冲过去了·    “啊啊啊”咬死你这个乱臣贼子·    钱弼正沉浸在美好的幻想中,突然就被发狂的大乌龟吓了一跳。
眼看着大乌龟气势汹汹地冲过来,尖尖的嘴巴还张得老大,钱弼吓得赶紧抬起双腿放在椅子上,险之又险地避过了大乌龟的一咬··    不过大乌龟却不愿意就这么放过钱弼,它一看钱弼把双腿放在一起上,眼睛危险地一眯,两个前肢就扒住了椅子腿,将硕大的身子高高地抬了起来,伸长了脖子瞪着钱弼。
    钱弼这下彻底吓坏了,也不敢想吃不吃的问题了,他此刻满脑子都被“这家伙成精了”给刷屏了··    高子辛轻咳一声,对老乌龟说道:“太平,钱弼也不是故意的,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关键是,你吓唬他不要紧,你要是咬坏了他的衣服,他会让朕赔的·    这么有失身份的话,高子辛自然是不可能直接说出来的。
    好在大乌龟狠狠地瞪了钱弼好一会儿后,便慢腾腾地收回了前肢,从钱弼面前爬走了··    只是它爬走的动作异常慢,仿佛随时都可能掉过头来狠狠给钱弼一口,吓得钱弼根本不敢把双腿放下去。
    直到他看着那只大乌龟爬到了高子辛身边,趴在地上不动了,才暗暗松了口气,小心翼翼地把双腿放了下去··    他放腿的时候,还一直留意着老乌龟的反应,生怕它突然冲过来。
    然而那只老乌龟,也就是太平只是不屑地瞥了钱弼一眼,就懒得看他了·它来这里是为了看高子辛处理政事的,可不是为了看一个蠢胖子的··    钱弼却还有点后怕,他偷瞄着太平的反应,见它似乎懒得搭理自己,这才小心翼翼地问道:“陛下,这只大乌龟……是哪里来的”·    他一说起这个,高子辛就特别自豪。
没办法,谁让这只大乌龟是他亲自钓上来的呢·    高子辛嘴角上翘着,就连声音里都透着喜悦和自豪:“它可是朕亲自从明镜湖里钓起来的,已经成精了。
大概是知道朕是真龙天子,就眼巴巴地自己送上门来了,赶都赶不走·朕看它长到这么大也不容易,就干脆让人养起来了·怎么样它长得特别神气吧”·    钱弼:“……”他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默默看了太平一眼,就看见太平也正斜着一双眼睛,不屑地看着高子辛,显然对他刚刚的话非常地不屑一顾··    钱弼犹豫了那么一瞬,默默决定还是不提醒高子辛了。
    高子辛的性格有多恶劣,他以前当伴读的时候就知道了·这会儿他要是敢提醒高子辛,让他丢了面子,以后就被想有好日子过了·    钱弼回想着从前,再次忍不住为自己掬了把辛酸泪。
    这就是遇人不淑啊·    幸亏他现在虽然做了商务总理,却不用天天上朝,更不用天天来见高子辛,不然他非得吐血不可·    只是一看到守在高子辛旁边的老乌龟,钱弼又觉得自己实在是命苦。
    一个高子辛就不好对付了,如今加上这只气势汹汹还成了精的老乌龟,他哪儿是对手啊·    钱弼的表情变来变去,高子辛很快察觉到了。
    他有些不悦,钱弼这是什么意思这是对他说的话不满·    高子辛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语气也变得淡淡的,有种风雨欲来之势:“钱总理这是对朕的话有什么不满吗”·    钱弼吓得浑身一激灵,本能地说道:“臣不敢”他哪儿敢对高子辛的话有不满啊他又不是活得不耐烦了·    高子辛对这个回答很不满意:“哦那你为何脸色如此难看”·    钱弼心里一阵阵发苦,就跟吞了几斤黄连似的,他这是招谁惹谁了他·    尽管如此,钱弼还是叹了口气,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陛下误会了,臣只是在感慨。
臣实在没想到,世上竟然还能有如此大的乌龟·而且,它活了那么多年,竟然因为陛下而主动投靠,可见陛下仁德已经感动了天地,臣是在为陛下高兴”·强强情有独钟系统宫廷侯爵·    高子辛听得一阵尴尬,饶是他脸皮再后,听着这样的吹捧都觉得脸上有点儿发烫。
    于是他干脆说道:“行了行了,朕见你是为了说正事的,废什么话你刚刚不是说那些商贾主动找上你说是愿意出人出力吗”·    钱弼心里瞬间松了口气,飞快地点头:“正是如此,不知陛下有何高见”·    闻言,一直老神在在的太平突然伸长了脖子,乌溜溜的眼睛好奇地看着高子辛,跟钱弼一样,等待高子辛的回答。
    高子辛笑得高深莫测:“朕原本没打算这么早开多宝楼的分店,不过他们既然主动找上了你,朕也不好让他们失望·”·    钱弼狐疑地看着高子辛,心里一阵怪异,他才不信高子辛会这么好心呢·    果然,紧接着他就听见高子辛说道:“多宝楼的分店要开,但是你手底下肯定没那么多人手,现招也来不及。
既如此,那就跟那些商贾合作好了·”·    钱弼顿时更诧异了,高子辛竟然会选择跟那些商贾合作·    这不应该啊多宝楼那么赚钱,他可不相信高子辛会把这么赚钱的买卖拱手送出去·    果然,高子辛又说了一句话:“可是天下商贾那么多,选择跟谁合作是个问题。
所以朕决定,举行一场公开拍卖·”·    咦又拍卖拍卖什么·    钱弼双眼开始发亮。
自从多宝楼的拍卖打响名气后,“拍卖”二字在钱弼的心里就跟“捞钱”没两样··    所以高子辛一说要举行一场公开拍卖,钱弼瞬间就想到——陛下肯定又是想坑那些商贾的钱了·    他没猜错,高子辛的确是想坑钱了。
    他也不算是偏钱弼,他是真的没想过这么快开分店,可没办法,时间根本不等人自从他跟凤瑄谈过一次,知道边关的很多防御工事都破破烂烂后,高子辛就决定要提高边关将士的待遇,首要一点就是修筑防御工事·    正好他得到了《天工开物》,里头不仅有炼铁的内容,还有锻造武器和城防的内容,正好可以用上。
    多宝楼开张后,他手里虽然有不少钱,但是又要修筑水坝,又要修筑防御工事,还要更换将士们的武器装备,再多的钱也不够花的,所以他必须尽可能赚更多的钱·    这个节骨眼儿上那些商贾们自己送上门来给他宰,他要是太客气了怎么对得起他们的一片诚心·    说到底,高子辛就是决定无耻到底了·    钱弼对边关的事情倒不是很了解,也不知道高子辛已经打定主意要修建防御工事优待边关的将士了。
    他期待地看着高子辛,圆溜溜的眼睛亮闪闪的:“陛下这次准备拍卖什么”·    太平也好奇地打量高子辛,他想卖什么·    ·    第74章 如此腹黑·    ·    高子辛这次想拍卖什么·    他这次准备拍卖的东西有些特别。
    这一次,他想卖的不是皇宫内库里珍藏的各种稀世奇珍,而是多宝楼的代理权··    正如他之前对钱弼所说,他们现在的人手没那么多,现招根本来不及。
所以他便打算,将分店的代理权拍卖出去,既能大赚一笔,又不用费心思安排人经营··    没办法,虽然他是皇帝,是天下之主,可大梁那么大,就算有锦衣卫,也不可能一直让锦衣卫去盯着多宝楼的生意,看看下面的管事有没有做手脚吧·    这样一来,效率就太低了。
    人难免贪心,尤其天高皇帝远,一旦巨大的利益摆在面前,那心就更大了··    高子辛不愿去助长了一些人的贪念,更不想把所有的精力都浪费在一个多宝楼上面。
与其他自己安排人经营,小心提防着下面的人不要做手脚,还不如直接代理出去··    如此一来,他既能收一笔不菲的代理费,还不用理会分店的人如何经营,却可以要求拿一笔分红。
    反正货源在他手里,他是皇帝,难道下面的那些商贾还会为了那么一点分红跟他作对·    不仅如此,天下商贾众多,不用他让锦衣卫密切监视,其他商贾就会死死盯着那些拿到了代理权的人,以便能取而代之。
    这一来,高子辛就更加省事不少了··    钱弼和太平一个期待一个好奇,却万万没想到,高子辛能腹黑到这种程度·    等高子辛言简意赅地说出他的打算,钱弼和太平同时愣住了。
一人一龟同时瞪着眼珠子,傻兮兮地看着高子辛,蠢萌的模样竟然有几分类似·    很快,钱弼就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满脸堆笑,喜不自胜,一个劲地朝高子辛拍马屁:“陛下,您真是太英明了您放心,臣这就回去安排,一定把这件事办得妥妥当当”·    被钱弼这样夸着,高子辛脸上的笑意也越来越明显,翘起的嘴角就没下去过。
他抿了抿嘴,极力做出镇定从容的模样,一本正经地教训钱弼:“这才到哪儿,你且看着吧,朕还有手段没施展出来呢·”·    钱弼可不敢怀疑高子辛这句话,不提高子辛显露出来的能耐,就以高子辛的腹黑和记仇程度,他就不敢得罪·    他说了一堆好话,恨不得把高子辛给捧上天,心里却也是真的对未来充满了期待。
    他突然觉得,或许眼前这个年轻的帝王真能扭转乾坤,让大梁彻底摆脱颓势,迈入繁盛··    想到这里,钱弼更加坚定了心中的打算,他会竭尽全力辅佐高子辛·    紧接着,他就准备告退,回京里安排这个特别的拍卖会。
强强情有独钟系统宫廷侯爵·    于是他说道:“陛下,臣这便回京安排拍卖事宜·”·    然而,高子辛却说道:“先等等,你回去的时候顺便把这个交给内造局的总管李英。”
他说着,拿出一个信封,让欢喜交给钱弼··    信封并未封口,上面也没写字,但是钱弼却不敢多看一眼·他虽然心里有些好奇,却没敢多看,只是保证道:“陛下放心,臣一定亲自交到李总管手里。”
·    高子辛却没觉得这里面的东西是什么机密,他态度随意:“里面的东西你可以先看看,如果成功了,朕准备开设一个天下书局,另外藏文馆也可以着手修建了。”
    钱弼闻言,便不再顾虑,飞快地打开了信封··    信封里只有薄薄一张纸,钱弼拿出来看过之后就愣住了:“活字印刷石油制墨这……”·    看着纸上记载的东西,钱弼的心突然剧烈跳动起来。
    如今大量印刷书册都是用的雕版,工艺很麻烦,每一页都得由专门的工匠刻字,而且一旦刻错了一个字,整个雕版就毁了,必须得重新雕刻,很是耗费人力物力。
    可若是用这上面记载的活字印刷,那就要简单得多·不仅不用雕刻大量的雕版,而且就算刻错了字,也可以重新再刻过··    活字直接用陶土来做,而且印刷的时候,只需要将所有的活字按照书页的内容排列出来,便能大量印刷,不仅方便,还十分省钱·    钱弼光是想想,都觉得激动不已。
    而当他看完了纸上记载的另外一项“石油制墨”后,他就更加激动了··    如今市面上的墨大多是有松木焚烟制成,而他听闻,很多地方为了制松烟墨,已经将松木砍伐得几乎殆尽。
    可若是这石油真的取之不尽,而且燃烧起来烟雾极大,制出的油墨比松烟墨品质更好,那不仅能大大节省成本,想要大量印刷书册也更容易了·    此时钱弼并未有后世那种“可持续发展”的概念,也不懂得什么“保护森林”,但是他还是本能地觉得,一旦各地的松木被砍伐殆尽会不太好。
    高子辛却是从涟漪的记忆拷贝里见识过植被遭到破坏后的可怕后果,所以他一看见《天工开物》上关于石油制墨和松木被砍伐殆尽的记载后,便决定即刻命人尝试石油制墨的可能性,若是真的如书上记载的那般好,那就将其大肆推广,免得百姓总是盯着松木祸害。
    这一天高子辛给钱弼的惊喜实在太多,所以钱弼从避暑山庄离开的时候,尽管天气炎热,他依旧眉飞色舞,兴致勃勃,恨不得立刻赶回京城里,把所有的事情都办好。
    他走后,太平却是用一种异常复杂的目光看着高子辛··    高子辛就算脸皮再后,神经再粗,被它一直这么盯着也不自在了··    他有些尴尬地轻咳了一声,不解地看着老乌龟太平:“这么看着朕干什么”·    然而太平根本说不出话,它深深地看了高子辛一眼后,突然迈动四肢,慢悠悠地爬走了。
    不走不行,高子辛表现得越是优秀,它越是觉得自己的老脸没地方搁·打击实在太大,它得找个地方静静··    高子辛可不知道它究竟是发的什么疯,但是他忙着研究《天工开物》里记载的各种工艺,可没心思去关心一只老乌龟在想什么。
    《天工开物》的确是一本奇书,上面不仅记载了活字印刷和石油制墨,还记载了珍珠养殖的方法,让高子辛格外心动··    而且他记得,异世的农业和养殖业比起大梁要发达得多。
不仅那里的作物更多,产量高得吓死人,还有各种神奇的养殖技术··    比如水产养殖··    而根据《天工开物》的记载,珍珠来自海里,彩珠人每一次下水都要冒生命危险,所以珍珠量少,价格也十分昂贵。
    若是真能养殖出淡水珠,绝对会非常有赚头·    不过珍珠养殖耗时太久,从养殖到收获得好几年的时间,可以先安排人准备着。
    高子辛琢磨着自己的发财大计,而离开了的老乌龟太平,却是慢腾腾地爬到如意宫去找太后贺氏求安慰了··    它一想着高子辛如今越来越优秀了,心情就变得越发抑郁,回到如意宫的时候,它的脑袋几乎完全缩进了壳子里,死活都不肯出来了。
    贺氏不解地问负责照顾太平的太监小顺子:“它刚刚去哪儿了怎么突然变成这样了有谁欺负它了吗”·    贺氏也不知为何,居然直接偏心起了这只老乌龟,一开口就问是不是有人欺负了它。
    小顺子心里一阵苦笑,太平这么凶残,又得了太后和陛下的青眼,整个避暑山庄谁敢欺负它啊·    唯一敢欺负它的,大概就只有那位国师大人了。
    可今日太平去见陛下,根本就没有遇到国师·    小顺子心里其实也挺好奇,但是之前太平进殿的时候他被拦在了门外,根本不知道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
    于是他只能说道:“回禀太后娘娘,太平刚刚是去见了陛下,发生了什么奴婢也不知道,只是太平出来后,就一直是这样了·”·    贺氏眯起眼睛,很快就有了怀疑对象:“当时国师可是跟陛下一起”·    她也是聪明,知道除了凤瑄根本没有别的人敢欺负太平这只老乌龟。
    小顺子摇头:“国师并不在场,倒是钱总理来找陛下,似乎在跟陛下商议要事·而且钱总理离开后,太平才从里面出来·”·    “钱弼”贺氏本能地摇头,“不,不可能是他,他没那个胆子。”
强强情有独钟系统宫廷侯爵·    何止是没那个胆子,根本就是只有太平欺负钱弼的份·    钱弼是高子辛以前的伴读,贺氏见过他很多次,太清楚钱弼的性子了。
    小顺子没说话,钱弼的身份可不是他能够议论的··    贺氏也知道从他嘴里问不出别的东西,便摆了摆手:“罢了,你先下去吧,让它在这儿待着好了。”
    太平伸出脑袋,乖巧而亲昵地蹭了蹭贺氏的小腿·贺氏轻轻摸着它的脑袋,叹气:“你要是能说话就好了·”·    她一个人实在太寂寞了。
    ·    第75章 砸钱·    ·    钱弼一回到京城,立刻举办了一场酒宴,邀请了之前老是堵他的那些商贾··    商贾们为了多宝楼的事一直待在京城,问了好几次也得不到一个确切消息,已经有些心灰意冷了,哪知道就在这时候,钱弼派人送来了帖子·    帖子一到,原本还犹豫着要放弃的商贾们顿时来了精神之前他们询问钱弼意思的时候,钱弼可是跟他们保证过的,只要有了消息,一定会通知他们·    如今钱弼派人送来了帖子,岂不是说有消息了·    那还等什么必须得立刻去赴宴哪·    钱弼也是着急,为了尽快把事情办好,他中午一回到京城,就命人送帖子邀请各个商贾赴晚宴,地点就在多宝楼的后院。
    不过虽说是晚宴,但是商贾们心里都挺着急,恨不得早点得到确切消息,所以一收到帖子后,他们就准备起来了··    换上衣服,带着金票就直奔多宝楼。
    然后,直接进去买买买了·    这是钱弼的意思,商贾们第一次带着精挑细选的礼物上门的时候,他就直接表明了自己的意思——多照顾多宝楼的生意就好,送礼就不必了。
    当然,虽然话是这么说,第一次的礼物他还是收下了的··    从那以后,商贾们再想巴结钱弼,就干脆不送礼了,直接跑到多宝楼砸钱,什么贵重买什么时间一长,就成了习惯。
    所以这一次,他们拿到帖子后,就按照惯例,去多宝楼砸钱了··    虽说里面的东西挺贵,花钱就跟流水一样,可这些商贾也看得开。
钱花了又如何只要交好了钱弼,以后还怕赚不回金子·    多宝楼可是那一位的生意,他们只要交好了钱弼,多在多宝楼砸钱,总能在那位眼里留下一星半点儿印象。
只要有这点印象,日后要是有什么好事,说不定那位就想起他们来了呢·    能够看出里头的利益和机遇,千里迢迢赶来京城砸金子的商贾可不傻,一个个心里的算盘全都打得哗啦哗啦响,不然,难道真以为他们是人傻钱多没处花·    谁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这些商贾们一进多宝楼砸钱,多宝楼的掌柜孙有为立刻迎了上去,开始给他们推荐起来,宗旨就一个——什么贵推荐什么。
    他早就习惯了,也知道这些商贾的算计,哪能放过这么一个宰人的机会·    要知道,作为多宝楼的掌柜,他也是可以拿分红的虽说没钱弼的多,但也绝对是一笔大数目了。
    所以孙有为一看见这些喜欢砸钱的商贾,他就笑眯眯的,和气得不得了,眯起的眼睛就跟一只老狐狸似的,背后的九条尾巴还在不停地摇晃··    偏偏商贾们就算看出他的真面目,也得乐呵呵地让他宰。
    没办法,谁让他们就是来砸钱的呢·    这个时候钱弼却不在多宝楼,他命人发出帖子后,就急匆匆地进了宫,去见了内造局的总管李英。
    作为内造局的总管,李英经常跟钱弼这个商务总理打交道,早已经培养出了不错的交情·他一听说钱弼要见自己,赶紧把身边的事一推,直接去客厅见钱弼了。
    他到的时候,钱弼正在喝茶··    一看见李英,钱弼立即站了起来,笑眯眯地说道:“本官先在这里给李总管道喜了·”·    “这个……喜从何来”李英不解,“还请钱总理明言。”
    他一边说着,一边暗自琢磨·最近内造局的事务井井有条,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大事,钱弼这么说,难不成是陛下又有了什么打算·    想到这个可能,李英心里就是一喜。
    钱弼笑眯眯地从怀里取出信封,意味深长地说道:“李总管,这是陛下命本官交给李总管的东西,李总管看过之后就明白了·”·    李英看到信封,顿时神色肃然,他快步走到钱弼面前,恭敬地用双手接过信封:“内造局总管李英领旨”·    一本正经地说完这句话,他才小心翼翼打开信封,取出里面的纸。
飞快地看完上面的内容,李英顿时动容起来··    虽说他只是个太监,但是他很清楚,这纸上记载的活字印刷术和石油制墨如果真的可能,那必然会造福全天下的读书人·    李英忍不住捧着纸面朝避暑山庄的方向跪下:“陛下圣明臣一定将此事办妥,不负陛下所托”·    待他起身,钱弼才又说道:“陛下说了,一旦此二法成功,他便要开设天下书局,建设藏文馆,所以此事关重大,陛下这么做不为赚钱,只为造福天下读书人,希望李总管能谨慎待之。”
    李英点头,郑重说道:“本官明白·”·    李英虽然是个太监,但是他是内造局总管,属于内臣,所以平时面对钱弼的时候也是不卑不亢,并不以太监身份自居。
强强情有独钟系统宫廷侯爵·    钱弼想了想,又说道:“陛下有意在各地开设多宝楼分店,日后或许得将工匠派往各地,李总管心里且有个底吧·”·    多宝楼出售的琉璃器经不得长途跋涉的运输,最好的办法就是在当地建立琉璃厂,直接生产,就近贩卖,所以工匠是肯定要派遣出去的。
    李英是内造局的总管,事先知会他这事,也能让李英提前有个准备,免得到头来匆匆忙忙,安排不出足够的人手··    李英会意地点头,忍不住问道:“陛下的意思是……”·    钱弼也不瞒他,直接说道:“陛下的意思,是由当地的商贾来代理经营,至于由谁来代理,就由他们自己去拍卖会上竞争了。”
    李英秒懂,这意思分明是要将代理经营权拍卖出去·    这法子可实在是太妙了·    李英霎时间对高子辛敬仰不已,当初高子辛继位的时候,他还忧心忡忡不知道高子辛会如何处置内造局,万万想不到,内造局会有如此飞黄腾达的一天·    以前内造局虽说是专门为先皇服务,做出的物件也巧夺天工,可先皇荒唐,他们内造局便也成了让先皇荒唐的罪魁祸首,实在是面上无光,惶惶不可终日。
    现在可不一样了·    内造局做出的东西放在多宝楼里售卖,得来的钱被高子辛拿去修建堤坝,这就成了利国利民的好事,他们也跟着沾光,做起事情来都干劲十足,再也不担心被人戳着脊梁骨唾骂了。
·    李英越想越激动,他打定主意,等钱弼一走,他立刻让人制作活字尝试印刷石油内造局里暂时没有,等东西到了,他也会立刻命制墨的工匠尽快尝试。
    一定要把事情做好·    钱弼说完该说的,便没在宫里久待,直接辞别了李英,急匆匆地出了宫,去了多宝楼··    他刚到,就知道了商贾们扎堆在多宝楼砸钱的事,脸上顿时堆满了笑,而且那笑容怎么看怎么真诚。
    结果没等他走到后院,被他留在多宝楼布置的元宝就匆匆迎了上来,苦着脸说道:“少爷,您快去后院看看吧,那些人全都到齐了,都在问您什么时候回来呢”·    钱弼有些诧异,这些人也太积极了吧·    不过他转念就明白了,这些商贾千里迢迢赶来京城,等待了那么多天,就为了等一个结果,如今有了消息,他们自然不愿意多等了。
    于是钱弼干脆说道:“罢了,既然人都到齐了,我这就去见他们,免得这些人继续提心吊胆·”·    有了他这句话,元宝就松了口气,那些商贾实在是太难缠了,他一个下人可应付不过来·    钱弼赶到后院的时候,发现孙有为也在,正在跟那些商贾们喝茶聊天儿。
当然他心里清楚,聊天儿是假,稳住他们是真··    于是他赶紧走了过去,拱了拱手,笑眯眯地说道:“哎呀本官也是刚刚得到消息,才知道诸位竟然这么早就来了,让诸位久等了。”
    商贾哪里敢说什么·    钱弼定的时间本来就是傍晚,是他们自己等不及,提前赶了过来,哪里还能埋怨等太久·    不过一看见钱弼,这些人也算是松了口气。
钱弼既然主动来见他们,就说明他也不准备按照帖子上的时间来了··    这样正好,他们是实在等不及想知道答案了··    钱弼一边走,一边让商贾们坐下,最后他走到主位上坐下,又让人换上新的茶点,这才说道:“想必诸位都很好奇,本官这次邀请你们的目的。
本官知道你们心里着急,也就不跟诸位废话·本官已经面见了陛下,问过了陛下的意思·”·    他说到这里,商贾们顿时提起了心,紧张地看着他,等待他接下来的话。
    钱弼没让他们失望,他微微一笑,继续说道:“陛下有意开分店,并且,交由各地商贾代理经营·能不能把握住这一次的机会,就看诸位了。”
    ·    第76章 惊慌失措·    ·    在场的商贾们都不是傻子,一听就明白了钱弼的未尽之意——在场的人都有机会,可能不能拿到,就得看他们自己够不够能力了。
    几乎是立刻,就有人迫不及待地问道:“敢问钱总理,要如何才能拿到这代理经营权”·    钱弼笑得意味深长:“很简单,这个月底,多宝楼会举行异常特殊的拍卖会。
届时,会以暗拍的方式拍卖各地的代理经营权·诸位若是有兴趣,可以提前报名·本官必须提醒你们,这一次的拍卖会,可不是谁都能参加的·”·    所以想要参加的,必须得拿出足够的诚意才行。
    这一次拍卖会的具体方式是高子辛和钱弼商议之后决定的,当然更多的是高子辛的主意,毕竟他看过涟漪的记忆拷贝,就算涟漪没有特意留意过经商的内容,但是异世信息太过发达,即便是电视剧里展示出的不少东西都足够高子辛借鉴学习了。
    这暗拍,便是他从一个都市情感剧的一个招标片段里学到的··    代理经营权不像是某个珍宝,随便参加拍卖的人怎么出价·这代理经营权的门道更多,可以做手脚的地方也更多。
    与其正大光明的竞价,倒不如选择暗拍··    如此一来,大家心里没底,说不定还能给出让人意想不到的高价钱··    多宝楼是高子辛的私产,高子辛根本不担心这些参与拍卖的商贾们敢故意压价。
    所以高子辛将办法跟钱弼一说,就放心地让钱弼全权办理这件事·而高子辛自己,则研究起了别的东西··    太平突然离开,高子辛虽然不解,却也没多想,他直接将《天工开物》拿出来研究了。
强强情有独钟系统宫廷侯爵·    除了《天工开物》,他手里还放着另外两本书,都是他命人从宫里的藏书中找出来的··    这两本书,一本记录的是现今使用的各种农具器械,一本记录的是现今军中使用的各种武器,以及城防构造。
    高子辛一点点翻看,看得格外仔细·他一边看,还一边将手里的两本书跟《天工开物》对比,然后他发现,《天工开物》上记载的农具和武器,甚至是城防结构,都比大梁的要更加先进·    看过之后,高子辛的心情十分压抑。
    正所谓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他这次是真的被吓了一跳··    他虽然是天子,却不可能每一样东西都要去涉猎,所以在此之前,他从未了解过大梁如今的农具和军中的武器,如今突然一对比,他才猛然发现,大梁使用的农具和武器竟是如此糟糕·    他根本不敢想象,农人们凭着那些粗陋的农具,是如何辛苦地种植粮食的,更不敢想象,将士们是如何在战场上拼死杀敌的。
    高子辛的心情很压抑,眼睛一阵阵泛酸·大梁可不像是异世,大梁的人口不多,根本耗费不起·可每一年贼寇劫掠之后,都是一片尸横遍野,触目惊心。
    他不敢想象那是怎样的景象··    就在这时,高子辛听见一道熟悉的嗓音:“陛下,臣有要事求见·”·    是凤瑄·    高子辛双眼一亮,本能地说道:“快进来。”
只是因为心情压抑,他的声音有些哽咽··    高子辛被自己的声音吓了一跳,本能地掏出丝帕擦了擦眼睛,完了还偷偷取出藏在袖袋里的迷你小镜子照了照,发现没什么问题后,这才松了口气。
    然后,他突然听到一声轻咳··    高子辛被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了一跳,心慌之下差点儿把手里的小镜子给摔了·一阵手忙脚乱之后,他做贼似地将小镜子重新塞回袖袋里,然后才不悦地看向始作俑者,语带威胁地问:“国师刚刚可看见什么了”·    凤瑄从善如流:“陛下,臣刚刚被沙子迷了眼,什么都没看见。”
    高子辛知道凤瑄在撒谎,他这会儿一点也压抑不起来了,心里全是刚刚出丑被凤瑄看到的尴尬和不满:“是吗”·    凤瑄哪里不知道他此时在想什么所以他故意换了话题:“陛下,臣真的有要事禀报。”
所以,咱们能不能别再说这个了·    高子辛尽管还是不满,但是毕竟正事要紧,于是便淡淡说道:“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凤瑄取出一叠纸,直接走到高子辛面前,将东西交给他:“陛下先前命臣彻查兵器局,臣已经查清楚了,陛下请过目·”·    其实他的眼线遍布各处,手里早就捏住了朝中各个官员的不少把柄,兵器局里的人自然不例外。
    这次高子辛命他彻查兵器局,他也知道事关重大,所以直接动用了自己的人手,利用以前掌握的消息,直接将相关人抓了起来严刑拷问,所以很快就有了结果。
    当然,说是彻查,但也并非真要查个干干净净,一点儿错都不能有·毕竟水至清则无鱼,不管在哪里都是一样··    若是正要彻查得干干净净,怕是整个兵器局里根本无人可用了。
    所以凤瑄这次针对的主要是些勾结外人的大罪,一些比较小的贪墨问题,他就直接睁只眼闭只眼了··    之前他便是一直在处理这件事,匆匆处理完后,就迫不及待地赶回来见高子辛了。
    结果还在路上,他就听说钱弼见了高子辛,随即便欢天喜地地回京里去了··    凤瑄一听这个消息,心里就挺在意··    虽说他看得出来,不管是高子辛还是钱弼,对于对方都没有那方面的意思,可他就是没办法不在意。
甚至只要一想到钱弼曾经是高子辛的伴读,陪着高子辛一起度过了好几年,他心里就嫉妒得快疯了·    他还从来没见过小狐狸小时候的样子呢,居然被那个死胖子给看了·    然而他也没想到,匆匆赶回来,高子辛的声音却带着哽咽·    凤瑄又气又急,迫不及待地就推开门走了进来。
结果一进来,他就正好看见高子辛慌慌张张地拿丝帕擦眼睛,还偷偷摸摸地从袖子里摸出一个小镜子照来照去··    那慌慌张张的小模样实在是太可爱了,让他忍不住逗一逗。
    于是他故意咳了一声,直接把高子辛给吓了一跳··    高子辛飞快地看过纸上记载的人名职位和罪状时,凤瑄心里已经飞快地回忆了一遍。
他目光专职地打量着高子辛,心里想的却还是刚刚高子辛手忙脚乱的那个画面··    凤瑄越想越觉得,那样的高子辛实在是太可爱了··    可爱得……让他忍不住想要狠狠欺负。
    然而,就在凤瑄开始心猿意马的时候,高子辛已经把纸上写的东西全给看完了·他气得一掌拍向桌子,“啪”的一声脆响,吓了凤瑄一大跳,直接把他从某种不和谐的画面中给吓醒了。
    一清醒,凤瑄再看高子辛就有些尴尬,还有那么点遗憾和惋惜··    要是刚刚的画面是真的那该多好·    可惜高子辛已经在气头上了,他可不敢在这个节骨眼儿上撩高子辛的龙须。
他的小狐狸可爱归可爱,但发起火来也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了的··    凤瑄负责彻查兵器局,纸上写的是什么他再清楚不过,可不想代替那些罪魁祸首当了高子辛的出气筒。
    于是他只是抢过高子辛的手腕,熟练地替他抹上清凉的药膏,口中劝解道:“陛下何必跟他们生气不过是一群鼠目寸光的蠢货而已。
如今既然查出他们有问题,直接按罪处置就是了·正好,还可以在兵器局里安排陛下自己的人,日后用着陛下也放心·”·强强情有独钟系统宫廷侯爵·    高子辛当然明白这个道理,可是他一想到边关的恶劣环境,就觉得这些吃里扒外的人实在是可恶至极·    将士们在战场上拼命,他们在后方享受着边关将士用生命和鲜血换来的安稳环境,竟然还不肯好好做事·    这种人,实在该杀·    高子辛这次直接动了杀心,一点也不愿意心软。
他用手指轻轻点着那一叠薄薄的纸,语气冷酷:“这上面的人,一个都不能放过,朕要活剥了他们的皮”·    “陛下放心,臣保证让他们生不如死。”
凤瑄说道,明明是在微笑,给人的感觉却比高子辛要微笑得多·    不过,高子辛此时是感受不到他的危险的,他很满意凤瑄的办事能力。
    只是,眼下却有一件事困扰着高子辛··    除掉那些勾结外敌的人容易,可要换谁来管理兵器局高子辛很为难,他现在能用的人实在是太少了。
    凤瑄看出高子辛的为难,不禁建议道:“陛下若是担心,不如让贺统领督管兵器局”·    “舅舅”高子辛挑眉,然后,他点了点头,叹气道,“暂且就这样吧。”
    兵器局事关重大,让别的人来管他实在是不放心··    凤瑄微笑,一点也不担心让贺坤督管兵器局会对自己造成什么影响·要知道,作为锦衣卫的指挥使,他有权监察百官,贺坤自然不例外。
    ·    第77章 起杀心·    ·    因为凤瑄的推荐,正在家里陪着妻子,等着孩子出生的贺坤便接到了两道旨意,一是命他暂时监管兵器局,二是密旨命他让工匠尝试纸上记载的炼铁之法,督造农具,兵器和火器。
    高子辛对贺坤是一百个放心,所以直接将《天工开物》上记录的农具、兵器和火器全都抄了一份,用火漆密封之后令锦衣卫亲手交给了贺坤··    贺坤本以为最近高子辛不在皇宫,他可以有个短暂的空闲,守着孩子出生,哪知道突然就来了旨意。
这旨意一来,他自然不敢再有半点懈怠了··    若单单只是监管兵器局也就罢了,反正里面的一切都已经自成体系,他其实没什么好忙的·可偏偏高子辛还送来了密旨,让他令工匠尝试密旨上记载的炼铁之法,督造农具、兵器和火器。
·    他自己就是个武将,所以比谁都清楚这些东西到底意味着什么·    一旦上面记载的东西制作成功,那么不管是守城还是进攻,威力都能大大提升·    但也正是因此,这些东西至关重要,决不能泄露了半点风声·    贺坤想明白种种问题,忍不住苦笑起来,他那皇帝外甥可真是给他找了个好差事啊·    虽然苦笑,他心里却也充满了干劲。
作为一个武将,对于兵器有着天生的喜爱,而纸上记载的威力巨大的火器就更是让贺坤双眼发亮·    他几乎是迫不及待地辞别了妻子,匆匆便赶去了兵器局,恨不得早点让人将东西制作出来。
    只是一路来到兵器局,贺坤却又突然冷静下来·若是兵器局里有人勾结外人,将消息泄露出去,那可大大不妙·    贺坤想了想,心里有了一个决定。
    他面色肃然地踏入兵器局,拿出高子辛的旨意,宣读之后,便按照心中的想法动作起来·这一切,都被安插进来的锦衣卫看在眼里,记在纸上,然后送到了凤瑄手中。
    凤瑄仔细看过,发现没什么问题后,也就听之任之了··    他心里其实也清楚,朝中谁都有可能背叛高子辛,但是贺家却绝对不会·所以对贺坤,他的敌意其实并不太强烈。
    他将锦衣卫安插到兵器局里,所为的也不是防着贺坤,只是想防着其他人罢了··    毕竟人心易变,如今虽然看不出来,可若是日后兵器局里造出威力极大的武器,外面的人必然会蠢蠢欲动,对兵器局中的工匠许以厚利,来换取重要情报。
    凤瑄提防的,就是这个··    既然他的小狐狸想当个为国为民的好皇帝,那他就帮他看着这天下好了··    凤瑄处理完情报,看着躺在软塌上睡得人事不知的高子辛,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脸。
    看着高子辛的脸,凤瑄便忍不住感叹,时间过得挺快··    初见时高子辛还是个稚气未脱,惶惶不安的小皇帝,几个月下来,不管是高子辛的脸还是周身的气质,都越发出色了。
    凤瑄用手指轻轻滑过高子辛挺直的鼻梁,低声说道:“快点长大,听到了吗”·    结果这句话刚说完,高子辛的手突然一挥,“啪”的一声打在凤瑄的手腕上。
    凤瑄的脸顿时有些黑了,他微微眯起双眼,危险地看着高子辛,觉得自己对他是不是太纵容了·    结果就在他犹豫着该给高子辛一个什么样的教训时,高子辛突然张了张口,嫌恶地说道:“热死了。”
    凤瑄挑眉,为了高子辛的身体着想,屋里并未放置冰盆或是冷水盆,高子辛略微会觉得热倒也不奇怪··    他想了想,伸出手掌轻轻地贴在高子辛的脸颊上,果然发现他的脸颊热乎乎的。
    就在这时,睡熟的高子辛突然吐了口热气,正好吹在凤瑄的手掌上,热乎乎的,吹得他手心一阵阵发痒··    凤瑄眸色一深,心里也跟着发痒起来。
    他忍不住低下头,双眼死死地看着高子辛饱满性感的嘴唇,就要吻上去,结果高子辛突然又抬起了手··    “啪”··强强情有独钟系统宫廷侯爵    这下,凤瑄的脸彻底黑了。
    好死不死的,高子辛的手正好打在他的脸上·    虽然不是很重,但也足够让凤瑄黑脸了··    他暗暗磨牙,压低声音,危险地说道:“我果然是对你太好了”·    结果高子辛突然手臂一伸,随即猛地一用力,直接把他给搂住了。
高子辛就跟抱玩具一样,将凤瑄死死搂住不撒手,然后他觉得不太舒服,身子拱了拱,然后翻了个身,压在凤瑄身上满足地叹了口气,不动了··    凤瑄全程黑着脸,看着压在身上的高子辛,额头的青筋一阵猛跳。
偏偏高子辛压住他就不动了,似乎觉得很舒服,脸上的表情异常的满足··    凤瑄原本还想把他扔下去,可是一看着高子辛脸上的表情就心软了,只能由着他去了。
    他默默叹了口气,语气满是无奈:“罢了,输给你了·”·    然而就在这时,正在如意宫的水缸里打盹儿的老乌龟太平突然猛地一哆嗦,从噩梦中惊醒了过来。
    “哗啦”·    一不小心,它就摔进了水里··    慌乱地从壳子里伸出四肢和脑袋,太平动着四条短腿,飞快地爬上水缸里的大石头,想了想刚刚的梦境,不放心,又干脆从水缸里爬了出去。
    它爬得飞快,先去看了眼正在打盹儿的贺氏,发现她睡得好好的,只是眉心微蹙,不知道在忧愁什么,便觉得一阵心疼··    不过它并没有在贺氏身边久待,只是深深地看了一眼贺氏后,便掉头爬了出去。
    它一路爬得飞快,很快就出了如意宫,紧接着便朝着高子辛的寝宫而去·一边爬,它一边想着刚刚的梦境,吓得又是一阵哆嗦,爬得也更快了··    然而高子辛的寝宫距离如意宫隔着一段不近的距离,太平飞奔了好一会儿,才总算来到了高子辛的寝宫。
    这里的人全都认识它了,根本不敢阻拦··    反正也不过是一只老乌龟而已,总不至于伤到高子辛,他们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于是,太平轻而易举,一路畅通无阻地爬了进去。
    它爬啊爬,一边爬一边动着鼻子,没一会儿就找到了高子辛的位置,一路飞奔而去··    结果下一刻,它就被眼前的一幕给气坏了·    高子辛正躺在软塌上睡觉,这不要紧,关键是他身下怎么还躺着一个男人·    太平气得眼睛都红了,一想到刚刚的梦境,更是恨不得咬死高子辛身下的那只妖精它飞快地爬过去,两只前肢往软塌上一搭,张大了嘴巴就要凤瑄的手咬去·    “啊”朕要咬死你这个勾引朕宝贝儿子的男妖精·    凤瑄根本没睡,所以一听见动静他就醒了,一看见太平竟然想搞突然袭击,他手掌一翻用力一拍,直接拍在了太平的脑袋上·    太平被他突然这么一拍,差点儿没咬到自己的舌头,同时也气得更狠了,瞪着凤瑄的目光凶狠的就像是在看仇人。
    当然,它也的确是把凤瑄当成了仇人··    这混蛋以后要害他宝贝儿子断子绝孙,它能不恨才怪了·    太平简直咬死凤瑄的心都有了,可惜它现在就是一只乌龟,就算体型比正常的要大了十多倍,那也绝对不是凤瑄的对手。
    太平瞪着凤瑄,越想越来气··    以前他还是人的时候,就不是凤瑄的对手,如今他成了一只老乌龟,想弄死凤瑄就更难了·它一想到凤瑄的那些手段,眼睛瞬间就红了,它的宝贝儿子哟,怎么就惹上这个死变态了·    凤瑄此时也危险地看着太平,他一直不喜欢这只老乌龟,从第一眼看见的时候就不喜欢。
    又老又丑不说,那目光还让他格外讨厌··    之前他看在高子辛的面子上,也就容忍这只老乌龟,对它睁只眼闭只眼了,如今这老东西居然想杀他,那可就怪不得他了。
    凤瑄心里想着,看向太平的目光满是杀意··    他挑衅地看着太平,轻声问道:“你想杀了我为什么或者说,你到底是什么东西我可不相信,一只老乌龟还真能成了精。
你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    太平被他的目光下了一跳,本能地朝高子辛看去,目光满是担忧··    它知道凤瑄想杀了自己,它不怕死,但是它舍不得。
好不容易活了过来,可以再次看见贺氏和高子辛,它真的舍不得就这么去死··    更何况,它都还没看见高子辛娶妻生子,儿孙满堂,没看见凤瑄这个死变态从它宝贝儿子身边有多远滚多远,它怎么舍得去死·    想到这里,它毫不畏惧地瞪着凤瑄,琢磨着要怎么给他一个教训。
    它不会坐以待毙的··    ·    第78章 太无耻了·    ·    凤瑄和太平互相瞪着对方,双方的气势剑拔弩张,仿佛随时都会动手。
    然而就在这时,沉睡中的高子辛突然发出一声叹息,随即便睁开了眼·他虚睁着眼睛随意地打了个哈欠,紧接着就意识到不对劲了··    浑身一僵,高子辛“咔咔咔”僵硬地扭过头,正好对上凤瑄深沉的目光。
    “额……”高子辛张了张口,感受着身下柔韧却微微发凉的身体了,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就说这一次怎么睡得这么舒服,一点都不觉得热,床铺还软乎乎的,哪知道一睁开眼,竟然就看见了凤瑄·    他还把凤瑄给压在身下了·强强情有独钟系统宫廷侯爵·    谁来告诉他,这种时候他该说什么·    高子辛愣了好一会儿,才突然脱口而出:“朕会对你负责的”·    然而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后,高子辛直接被吓傻了他他他他到底在胡说八道什么啊什么负责不负责他跟凤瑄明明什么都没发生·    他只是压着凤瑄睡了一觉而已,很单纯的·    与此同时,原本以为要和凤瑄干一架的太平也彻底气炸了,瞪着高子辛就“啊啊啊”地一阵叫唤,那架势就像是在骂人,而且眼神特别得恨铁不成钢。
    高子辛再次被吓了一跳·他刚刚醒来的时候所有的心神都放在了躺在他下面的凤瑄身上,根本没留意到,太平居然在这里·    它还全都看到了·    高子辛莫名有种强烈的羞耻感,尤其是被太平那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瞪着之后,他心底的那种羞耻感就更强烈了。
    奇怪,明明就只是一只老乌龟而已,为什么他竟然有种面对长辈的羞耻呢·    高子辛正狐疑,凤瑄却突然开了口:“陛下刚刚说的是真的”·    “额,这个……”这个要让他怎么说他可以说是一时情急说错话了吗·    高子辛纠结极了,却不知道太平比他更纠结。
太平没等他说出肯定的话,就“啊啊啊”叫个不停,还张开嘴巴咬住高子辛的衣服拼命朝下拖,铁了心要让他离凤瑄那个死变态远点··    凤瑄一眼就看出它的打算,怎么可能让它得逞·    他手一伸,就扣住了高子辛的后腰,任由太平再如何用力也拖不动,气得太平冲着凤瑄就“啊啊啊”地咆哮起来。
    凤瑄却充耳不闻,只挑衅地看了太平一眼,随即便微笑着直视高子辛,甚至还伸出手固定住他的下巴,迫使他和自己对视··    此时凤瑄明明是被高子辛压在身下,可二人的气势却完全颠倒。
就算是在下面,凤瑄的气势也远在高子辛之上··    没办法,嫩生生从未经过人事的高子辛哪是他的对手虽说凤瑄也没身体力行地进行过某种少儿不宜的运动,但是他的年纪比高子辛要大上好几岁,心机就更加深沉得多了。
    高子辛这会儿被突如其来的变故给吓了一跳,整个人都还晕乎乎的,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应对凤瑄,凤瑄却已经看出这是个千载难逢地机会··    他趁着高子辛还没回过神,用手指轻轻捏着高子辛的下巴,语气故意带了几分哀怨:“陛下刚刚说会对臣负责,可是真的”·    高子辛顿时更慌了,根本没留意到凤瑄的大不敬,反而脑子里直接炸开了锅,乱成一团。
    他要怎么跟凤瑄说呢直接说他刚刚说错话了吗·    不,不行他可是金口玉言的真命天子,哪能出尔反尔呢·    可是他难道真要对凤瑄负责他又没做什么很过分的事·    要是就这么对凤瑄许下承诺,要对他负责,高子辛实在不甘心。
他还深刻记得自己身为天子的责任,他得娶一位像贺氏一样的贤妻当皇后,然后生下子嗣,将其培养成合格的继承人··    如果现在就许诺要对凤瑄负责,那他日后怎么心安理得的娶妻生子·    高子辛纠结极了,在他的观念里,许诺就是一辈子的事,而他身为天子,需要一个合格的继承人,根本没办法对凤瑄许诺。
·    更何况,就算不是为了继承人,他也是希望能有自己的孩子的·自从见识了兄长被杀,他就在心里不止一次地设想过,若是他有了孩子,他一定不会像先皇那样,让孩子一直活在恐惧当中。
    他会像贺氏当年教导他一样,细心教导自己的孩子··    嗯,要是他的孩子不乖,他还可以打他们的屁股·    想象着某个画面,高子辛忍不住笑了出来。
然后他突然发现,凤瑄的脸色沉了下去··    高子辛脸上的笑容顿时僵硬了,但也同时清醒了过来·他脸上的尴尬和僵硬消失,面无表情地看着凤瑄,沉声说道:“凤瑄,放开朕。”
    此话一出,正急得转圈的太平顿时停了下来,兴奋地看着高子辛,然后朝他举了举爪子,嘴里也兴奋地叫了起来:“啊啊啊啊啊”儿砸,好样的是男人就该这样别怕那个死变态·    结果它一叫,正好满肚子火气却又舍不得对高子辛撒的凤瑄立刻扭过头,危险地看向太平。
    他不再问高子辛答案,因为高子辛的迟疑已经说明了一切,他也能猜到高子辛究竟在顾虑什么·可惜,即便是他,也没办法帮高子辛解决子嗣问题。
    高子辛是他的,他是绝对无法高子辛为了子嗣跟别的女人在一起的·    好在,他还有的是时间·    他挑衅地看了太平一眼,意味深长地朝高子辛一笑,松手放开他的下巴,然后就在高子辛暗暗松了口气的时候,他突然说道:“陛下,臣觉得这只老乌龟实在是野性难驯,还总是喜欢咬人,不如杀了炖汤吧正好给陛下补补身子。”
    高子辛一听这话就傻了,太平更是连身上的壳子都僵硬了·它本能地将四肢和脑袋往壳子里一缩,然后却又突然想起自己的身份,顿时觉得大为丢脸·    于是它又鼓起勇气把脑袋伸出来,瞪着凤瑄开始大骂:“啊啊啊啊啊”你这个死变态,你觊觎朕的儿子还不够,居然还想吃了朕,朕要咬死你·    它一边叫着,一边气势汹汹地冲向凤瑄,两只前肢抓着凤瑄垂下的衣袍就是一阵挠。
    凤瑄彻底黑了脸,可是很快,他又挑起了眉梢,不仅没有阻拦,反而还故意笑了起来,颇有“你继续”的意思··强强情有独钟系统宫廷侯爵·    太平狐疑地停下动作,想不明白凤瑄这是在搞什么鬼。
    一时狐疑,它倒是不敢再挠了··    凤瑄没让它疑惑太久,他很快就让太平知道了答案··    就在高子辛推开凤瑄的胳膊,迫不及待地从他身上下去的时候,凤瑄也慢悠悠地起了身。
然后,他扬了扬被太平挠成破布的袖子和衣摆,故作苦恼地看着高子辛:“陛下,你说臣要是就这么出去,外面的人会怎么想”·    此言一出,高子辛和太平同时僵硬了,就连脸上的表情都有些类似。
    一人一龟鬼使神差地对视了一眼,看向凤瑄的目光全都是——你怎么可以这么无耻·    凤瑄却又继续说道:“陛下放心,臣不会胡说的。”
    高子辛和太平这才松了口气,结果很快他们就发现,这一口气松得实在太早了·    因为凤瑄直接就这么穿着破衣服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然后在其他人惊讶的目光中,满脸的欲言又止之色。
    他的确没有胡说,可问题是,特意故意什么也不说·    于是私下里很快流传起了关于他们的流言,虽然没人敢随意散播,但是在不少人眼里,高子辛和凤瑄已经是有一腿了·    太后贺氏很快知道了这个消息,惊吓得她赶紧派人将高子辛叫了过去。
    高子辛过去的时候,身边还带着老乌龟太平··    太平一路缩着脑袋,一副做错事的郁闷模样··    它一想到要见贺氏,就觉得头大。
若是让贺氏知道是它害得儿砸被人误会,贺氏会不会直接杀了它熬汤·    高子辛走得也很慢,他觉得贺氏这次肯定不会放过自己··    于是他一路都在琢磨该怎么办,琢磨着,他的目光就偷偷瞄到了老乌龟太平身上,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太平本能地察觉到一道算计的目光,可是等它狐疑地朝周围看的时候,却什么也没发现··    它怀疑地看向高子辛,却见高子辛正面无表情地直视前方,怎么看都不像是他。
    太平又转了转脑袋看向周围,心中狐疑——难不成凤瑄那个死变态偷偷跟过来了·    直到进了如意宫,见了贺氏,太平才总算直到那个算计它的人是谁·    只听高子辛无奈地跟贺氏解释:“母后,您误会了,孩儿跟凤瑄之间真的没什么,是太平突然发狂,把凤瑄的衣服给抓破了”·    太平悲愤地瞪着高子辛,直接气炸了:“啊啊啊啊啊”你胡说明明你俩都睡在一起了,别以为朕没看见·    ·    第79章 跳湖·    ·    太平叫得格外悲愤,可惜根本没人听得懂它的叫声,所以此时它心里再不满,也只能任由高子辛“栽赃陷害”了。
    太平气坏了·    它怎么会有这么坏的儿子不对,它儿子明明乖得不得了,肯定都是被凤瑄那个死变态给影响了·    这样一想,太平顿时不怪高子辛了,反而咬牙切齿地把凤瑄给恨上了。
    高子辛此时还不知道,他一解释,竟然又给凤瑄拉了不少仇恨··    好在,贺氏总算接受了他的解释,让高子辛暗暗松了口气··    只是他没发现,贺氏一直盯着他的一举一动,一看见他那副悄悄松气的模样,心里就再次怀疑起来了。
    她的直觉本来就相当敏锐,尤其是在对待儿子的问题上,她的直觉就更加敏锐了··    贺氏原本就怀疑凤瑄对高子辛意图不轨,这次得知凤瑄衣衫不整地从高子辛的寝殿里走出去,她就更加怀疑了。
    她眯着眼睛,就在高子辛以为一切都已经过去的时候,她突然开了口:“皇儿,你告诉哀家,凤瑄为何会在你的寝殿里”·    太平一听这话顿时来劲了,趴在贺氏身边神气地叫起来:“啊啊啊”就是,快说你究竟是什么时候被那个死变态给勾引了的·    高子辛顿时一个头两个大,他看了看贺氏,又看了看伸长了脖子张望的太平,竟有种被父母抓包的窘迫感。
    高子辛被自己的诡异想法吓了一跳,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贺氏的问题,只能故意反问:“母后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了”·    可惜贺氏根本不接他的茬儿,反而定定地看着他,坚持刚刚的问题:“皇儿,哀家在问你话”·    高子辛无奈,只能说道:“凤瑄既是国师,也是朕的锦衣卫指挥使,朕经常会跟他商量事情,今天朕跟他商量完后太累了,就直接睡过去了。”
    太平一听,再度不满了:“啊啊啊啊啊”你胡说你俩分明睡在一起了,别以为朕没看见·    它叫完了,才想起来贺氏根本听不懂,只能伸长了脖子紧张地看着贺氏,生怕贺氏听信了高子辛的“鬼话”。
    贺氏自然不会这么轻易被高子辛糊弄过去,倘若她心里没有怀疑,或许还真会相信,可偏偏,她看到了凤瑄看高子辛的眼神··    那眼神她一直记在心里,耿耿于怀,时不时都会忍不住想起来,忧心忡忡,寝食难安。
    虽说这世上有不少权贵会在家中豢养男宠,可她实在不希望高子辛也走上这一条路·不只是因为他身为天子,这么做会遭人非议,更是因为,凤瑄给她的感觉实在是太危险了·    他根本不是那些可以任由人肆意拿捏,身不由己的男宠。
一旦高子辛真的跟他发生点什么,最后吃亏的肯定是她的儿子·强强情有独钟系统宫廷侯爵·    太平若是知道她此时的想法,必会拍掌称快,可惜它这会儿什么都不知道。
贺氏的心思藏得太深,它根本看不出来··    贺氏不开口,高子辛心里就七上八下了··    他觉得自己很冤枉,他跟凤瑄之间明明什么都没有,他也打定主意要跟凤瑄做一对流芳百世的君臣了,怎么贺氏就是不相信他呢·    他真的什么都没做好不好·    终于,贺氏开口了,她沉沉地叹了口气,突然说道:“罢了,这事哀家不管了。”
    高子辛闻言顿时一喜,太平却着急起来,嘴里“啊啊啊”地叫着,生怕贺氏真的不管了·现在它又不会说话,要是贺氏再不管高子辛,任由他被凤瑄那个死变态引诱,那他们的宝贝儿子岂不是得断子绝孙了·    就像它梦到的一样·    不行绝对不行·    它的宝贝儿子怎么可以断子绝孙·    就在这时,贺氏突然又说道:“皇儿,你的年纪也不小了,也该准备婚事了。
从现在开始,哀家会替你好好挑选的·世家贵女那么多,总能挑出好的来·”·    正急得犹如热锅上蚂蚁的太平一听,顿时不慌了·成婚好啊一旦高子辛成了婚,以后就有女人管着他了,看凤瑄那个死变态还敢不敢勾引良家妇男·    然而高子辛却是一百一千个不乐意,他想也不想便拒绝道:“母后,朕还小,这种事情不用急。”
    “什么叫你还小”贺氏脸色一沉,目光凌厉地看着高子辛,“你今年都十七了”·    “那是虚岁”高子辛反驳,“母后莫要忘了,大梁的男子都是二十岁才加冠,朕还不到十六呢”·    他今年的确是十六岁了,虚岁十七,但是他的生辰其实还没到,所以说,他现在其实才十五岁。
    贺氏被他气得胸口一阵起伏,她冷眼看着高子辛,突然问道:“皇儿,你告诉哀家,你迟迟不肯娶妻,是不是因为凤瑄”·    这话她原本不想问出来的,只想藏在心里,让高子辛一辈子都不要知道才好。
可是现在,她忍不下去了,她发现,高子辛似乎开窍了·    她决不能任由高子辛这样下去,那是一条不归路,高子辛决不能踏上去他会断子绝孙,万劫不复的·    高子辛愕然地看着贺氏,还有些不解:“这跟凤瑄有什么关系朕不想这么早成婚,不过是因为朕还小罢了。
    更何况,母后莫要忘了,朕的几位叔叔,还有关外的那些贼寇可都对朕的位子虎视眈眈呢·没有除掉这些隐患,朕怎么敢娶妻生子·    难不成,要让他们跟着朕担惊受怕吗母后,那些年咱们过的是什么日子,您难道忘了吗朕不希望,朕的妻儿像母后和朕一样,做梦都担心再也醒不过来。”
    太平原本还为高子辛的话愤愤不平,听到最后,它突然愣住了,浑身都僵硬起来,伸长了的脖子也死死地缩在壳子里··    它呆滞地看着高子辛和贺氏,心中又是茫然又是痛苦,难道说,他们当年竟然是这样过来的吗·    “嗷嗷嗷”太平痛苦地大叫起来,再也不敢看贺氏和高子辛,直接冲了出去。
    贺氏也因为高子辛的话有些呆滞,她回忆着过去的那些痛苦,心里也是酸涩不堪·她不知道高子辛究竟是不是在找借口,可是听到这样一番话后,她却还是被说动了。
    过去的那些痛苦她全都记在心里,比谁都清楚那样的日子又多么难熬·虽然她熬了过来,最后苦尽甘来,但是她不知道别的人是不是也能熬过去··    尤其是想到周丽娴的供词后,贺氏心里就更加动摇了。
    连她万分看好的周丽娴都熬不住那样的苦,最后做出那等丑事来,别的贵女又有几人能比她更优秀呢·    更何况,小选才过去没多久,当时最优秀的九个人,除了周丽娴外全都放了回去,如今难不成还要再从她们里面挑吗·    没这个道理。
    贺氏想到这里,不禁一阵叹气·哪知道,太平突然痛苦地叫了起来,直接就冲出去了··    那模样实在是诡异,就像是受了什么刺激一样。
    贺氏看着它冲出去的样子,心里竟是忍不住心疼起来,竟顾不得训斥高子辛了,直接便起身追了出去··    高子辛见状,只好跟了上去。
    哪知道太平跑得飞快,等他们出去的时候,竟然已经不见踪影了·好在白芷一直守在门口,见他们追出来,便说道:“娘娘和陛下不必着急,小顺子已经跟上去了,而且避暑山庄的人都知道太平的身份,不会伤害它的。”
    贺氏一想也对,便不那么着急了·高子辛见状,立即劝道:“母后,先进去吧,小顺子会把太平带回来的·”·    贺氏叹了口气,转身朝里走,一边走一边不解地说道:“皇儿,你说这太平怎么突然就那样了”·    高子辛想了想,突然想到一个可能:“太平都那么老了,说不定它也有妻儿老小呢估计是想到它们了,所以才触景生情了吧”·    “倒也是,”贺氏赞同地点头,想了想又说道,“可惜不知道它的妻儿老小在哪儿,不然倒是能把它们接来,让它们一家团聚。”
    高子辛想了想,觉得它们既然没跟在太平身边,说不定已经被人捉去炖汤了·可惜这话他根本不敢对贺氏说,只点了点头:“不如等太平回来就问问吧,它那么聪明,说不定知道它们在哪儿呢。”
    贺氏叹了口气,便不再说了··    二人都以为太平很快会回来,结果他们没等到太平,倒是等到了哭丧着脸跑回来的小顺子。
强强情有独钟系统宫廷侯爵·    小顺子惊惶不定,一回来就跪在地上起不来了:“陛下,太后娘娘,奴婢办事不利,没能把太平带回来,让它跳湖了”·    ·    第80章 当年因·    ·    贺氏和高子辛一听小顺子的话都急了。
    太平竟然跳湖了它这是怎么了难不成是想寻死·    紧接着二人才突然回想起来,太平是乌龟,根本不怕水·    虽然如此,二人却还是很担心,贺氏更是说道:“不行,哀家放心不下。
小顺子,你带哀家去太平跳湖的地方,哀家要亲自看看·”·    她都这样说了,高子辛还能说什么他只能跟贺氏一起了·不然贺氏若是出个什么意外,他岂不是要后悔死·    于是他飞快说道:“朕也去。”
    小顺子哪敢说不,他心里虽然有些纳闷,却还是老老实实说道:“太平是从水榭那儿跳下去的·”·    贺氏和高子辛闻言对视一眼,明镜湖就一个水榭,正是上次高子辛把太平钓上来的地方。
这次太平从那儿跳下去,难不成是想回家了·    它若是真要回家,贺氏和高子辛就算贵为太后和天子,也没理由拦着·可二人就是觉得舍不得,仿佛太平不是一只老乌龟,而是他们的亲人一样。
    于是二人略作犹豫后,还是决定亲自去看一眼··    只是与此同时,眼线遍布整个避暑山庄的凤瑄已经先一步得了消息,他心念一动,突然觉得这是个机会——除掉那只碍眼的老乌龟的机会。
    他忍不住去了太平跳水的那个水榭··    太平其实根本没走远,它就窝在水榭下面,一听到脚步声,便迫不及待地从水底下伸出了脑袋,期待地看了过去。
    结果一看清来人是谁后,它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竟然是凤瑄那个死变态·    一看见凤瑄,太平瞬间就有种吾命休矣的感觉。
它飞快地缩回脑袋,只露出一双乌溜溜的眼睛浮在水面上,警惕地瞪着凤瑄··    它万万没想到,来的人会是凤瑄··    它并不是故意跑来跳水的,只是听到高子辛那番话后,强烈的自责和痛苦便占据了它的内心,让它格外难受,甚至在那一瞬间,有了种以死谢罪的强烈冲动。
    它觉得,自己已经没脸再见贺氏和高子辛了··    所以它飞快地冲了出来,直接跳进了水里··    只是一跳进水里,身体被冰凉的湖水淹没后,却让它突然间清醒了过来。
它当年做那些事情是真的迫不得已,而且它杀的人也并非完全无辜··    它对不起的人是贺氏,是高子辛,是天下的黎民百姓··    所以自从重生后,即便成了一只老乌龟,它还是希望能够回到贺氏和高子辛身边,能够重新看到他们,能够看着高子辛娶妻生子,能够陪着贺氏一起老去。
    当然,若是高子辛能够力挽狂澜,救天下黎民百姓于水火,那它就更加欣慰了··    所以一清醒后,它就不想死了,也不想离开了··    哪知道就在它决定要回去的时候,那个一直跟着它的小太监居然哭丧着脸转身就跑了它叫了好几次,他居然理都不理·    太平当时气坏了,只能继续窝在水里,等人来救了。
    水榭对于它来说太高了,凭着它自己根本爬不上去··    哪知道想等的人没等到,倒是等来了凤瑄这个死变态·    太平警惕地看着凤瑄,觉得自己这一天实在是倒霉透了。
    凤瑄高深莫测地看着它,突然说道:“你以为来的人会是谁是陛下还是太后”他说得很慢,说话间,还一直审视着太平,不放过它那张乌龟老脸上一丝一毫的变化。
    太平听到他的话后,双眼顿时瞪大,显然是被凤瑄给说中了··    可惜它说不出话,就算想说什么,此时也说不出来·所以它气愤地张了张嘴巴后,到底没叫出声来。
    又不能说话,叫了也无非让凤瑄笑话罢了··    它才不那么干呢·    凤瑄却突然笑了:“我现在就可以杀了你,你信不信这里根本没有别的人,就算我杀了你,陛下和太后也不会知道,你怕吗”·    太平顿时一哆嗦,它还真怕·    好不容易活过来,就算只是乌龟,它也不想就这么去死啊·    凤瑄满意地看着它的反应,笑得越发灿烂:“你果然是害怕的,所以,还是那个问题,你到底是谁呢不如,让我来猜一猜”·    他越说,太平抖得更厉害,连眼珠子都不敢露出水面了,直接缩到水里去了。
仿佛这么做,就能阻止凤瑄说下去似的··    凤瑄却不会如它的意··    他继续往下说:“怎么变成了乌龟,你还真想当一只缩头乌龟了不成孝哀皇帝陛下”·    孝哀皇帝,正是先皇的谥号。
    他这一说,原本躲到水底下的太平顿时被吓得从水底下冒了出来,瞪圆的双眼死死地瞪着凤瑄:“啊啊啊”死变态你怎么会知道是朕·    凤瑄原本只是猜测,一看它这副反应,哪里还有不明白的道理凤瑄顿时觉得,这世界实在是太玄幻了些。
    虽说他是国师,却着实没有那些玄乎其玄的手段,不过是武艺高了点儿,为人聪明了点儿,能干手下多了点儿,家产丰厚了点儿罢了··    可是他万万没想到,这世上竟然还有如此神奇的事情。
强强情有独钟系统宫廷侯爵·    先是有人借尸还魂,紧接着,竟然连死了的先帝都变成乌龟重生过来了·    只是这重生的方式实在是……·    凤瑄默默想着,他若是死后又变成了一只乌龟,大概会恨不得直接去死吧·    于是他故意说道:“陛下既已大行,何苦再留恋尘世直接待在皇陵里不好么何必跑出来,干扰活人的生活呢”·    太平眯眼瞪着凤瑄,觉得凤瑄这话可以翻译成——你死都死了,干嘛还跑来坏我的大事·    太平气得不行:“啊啊啊啊啊”谁让你这个死变态勾引朕的宝贝儿子·    凤瑄当然听不懂,但是却不妨碍他刺激太平,他故意又说道:“你当年做了那些事情,怎么还有脸跑回来见陛下和太后呢难不成,你觉得对他们的伤害还不够”·    这话就像是淬了毒的刀子,狠狠地朝太平的心口扎。
它到底是为什么突然跑出来还不是因为高子辛说了那样一番话,它心中愧疚·    结果,这死变态居然又拿这种事来刺激它真当它乐意啊当年要不是因为……·    太平想到这里,本能地绷紧了神经,直到发现那个该死的东西已经不在了,才彻底松了口气。
    这些年来,他几乎快要被那东西给逼疯了·若非担心受它控制,害了贺氏和高子辛,他当年怎么可能对贺氏和高子辛不闻不问,甚至故意宠幸那些美人·    当初登基的时候,他也是满腹雄心壮志,想要振兴大梁,谁知道却被那该死的昏君系统给绑定了,逼着他当一个昏君,一旦反抗,就控制他的神志,做出让他追悔莫及的事情来。
    数十年来,他无时无刻不想摆脱那个东西,却无能为力,甚至在最初的剧烈反抗换来惨烈的代价后,只能虚与委蛇··    直到后来他意外得知贺氏聪敏过人,才故意娶了她,让她做了继后,为的就是让贺氏帮他培养出合格的继承人。
    他预料得不错,贺氏把高子辛教育得比他预料得还要更好,可是他万万没想到的是,他已经被折磨得死寂的心竟然会爱上贺氏··    这简直是一场可怕的灾难,因为系统的控制,他差一点就要亲手杀了贺氏和高子辛。
    最终他极力抗争,差点和系统同归于尽的结果,也不过是他假装厌弃贺氏和高子辛,宠幸美人罢了··    直到他死后,才总算摆脱了那个该死的系统。
    太平回忆着从前,心中的怒火和杀意依旧沸腾不已·可惜那该死的昏君系统早已经不知去向,它现在又成了一只乌龟,就算是想报仇,也无可奈何。
    如今凤瑄一提这事,立刻便激起了太平死死压抑在心底的愤怒和仇恨·它双眼通红地瞪着凤瑄,嘴里疯狂地叫唤,简直恨不得扑上去将凤瑄给咬死·    凤瑄有些诧异,他不过是想故意刺激太平,却万万没想到,太平的反应竟然如此强烈。
他不禁怀疑起来——难不成,当年的事另有原因孝哀皇帝也是迫不得已·    然而就在这时,他身后却突然传来一声女人的怒斥:“凤瑄,你在这里干什么你对太平做了什么”·    凤瑄听出贺氏的声音,立刻暗道了一声“糟糕”,他刚刚被太平的强烈反应给震惊了,竟然没留意到后面有人来了·    即便如此,他还是没事人一样转过身,面色如常地说道:“臣也是刚到,听到这里有动静才过来看看,并未对太平做什么。”
    贺氏根本不信,她看向凤瑄的目光满是敌意:“你若是什么也没做,太平怎么会挣扎得这么厉害”·    ·    第81章 晴天霹雳·    ·    凤瑄定定地看着贺氏,面无表情地说道:“那太后打算如何处置臣”·    高子辛一听这话就急了,没等太后开口,他一把抓住太后的手臂,突然说道:“母后,还是让人先把太平救上来吧。”
    贺氏一听,确实该如此,这才暂且放过凤瑄,看向小顺子··    小顺子被她凌厉的目光一扫,浑身一僵,立即说道:“奴婢这就去救太平上来”他说完,飞快地跑到水边,伸手将水里不断扑腾的太平给抱了起来。
    太平一上岸,立即嫌弃地在他怀里挣扎起来:“啊啊啊”快放开朕朕是你能抱的吗·    小顺子早已经摸清楚太平的脾气,虽然听不懂它的话,却知道它是在嫌弃,赶紧松开手把它放在地上。
    太平一解放,立即飞奔着朝贺氏冲过去了,跑到她身边乖巧地拿脑袋蹭她的小腿:“啊啊啊啊啊啊·”阿绫,朕终于又看到你了·    叫了一会儿,它突然又扬起脑袋,不悦地瞪向凤瑄,再次叫起来:“啊啊啊啊啊”阿绫,就是这个死变态,朕差点就死在他手里了·    它一边叫一边朝凤瑄挥爪子,那副咬牙切齿的模样仿佛跟凤瑄有着深仇大恨·    贺氏一看,顿时觉得自己没猜错,她看向凤瑄的目光更凌厉了:“凤瑄,你要怎么解释”·    凤瑄丝毫不怕,他嘴角一挑,意味深长地看了太平一眼,突然说道:“回禀太后,臣正有一事要向太后和陛下禀报,关于……太平的真正身份。”
·    太平一听这话就慌了:“啊啊啊啊啊”死变态你不许说不许说听到没有信不信朕杀了你·    可惜它忘了,他现在就是一只老乌龟,凤瑄会怕它才怪·    贺氏狐疑地看着凤瑄,又低头看了看脚边,对自己格外亲昵的太平,一颗心突然紧张起来:“你究竟知道什么”·强强情有独钟系统宫廷侯爵·    凤瑄笑得意味深长:“太后要臣现在就说”·    贺氏左右看了看,终于还是说道:“所有人退到五百步之外,不得靠近”·    高子辛抓着贺氏不肯撒手,他自然是不包括在“所有人”里面的。
他狐疑地看着太平,而太平这会儿倒是不冲着凤瑄耀武扬威龇牙咧嘴了,它把脑袋四肢和尾巴全都死死地缩进壳子里去了,一副逃避的姿态··    高子辛心里的疑心更重,这老东西是怎么了难不成它还真有什么特别的身份·    太后却已经看着凤瑄说道:“凤瑄,你现在可以说了吧你究竟知道什么”·    高子辛不知为何,心头突然猛跳起来。
    谁知凤瑄却说道:“就算臣不说,太后心里应该也有猜测了吧”·    这话就像是一道炸雷,直接把高子辛和太平给炸懵了。
    什么意思太后心里有猜测难道她已经知道了什么·    高子辛和太平心里不约而同地想到,紧接着,高子辛本能地看向太平,死死地瞪着,心里郁闷极了,他怎么就看不出这老东西究竟有什么身份·    太平则是忍不住从壳子里伸出了脑袋,愕然却又惊喜地看着贺氏:“啊啊啊啊啊”阿绫你真的认出朕了·    可惜贺氏却没看它,而是警惕地看着凤瑄,脸色骤然阴沉下来:“哀家不知道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她故意这么说,却更像是知道什么。
    高子辛震惊地看向贺氏:“母后,您究竟知道什么太平到底有什么身份难道不能让朕知道吗”·    贺氏的态度让高子辛忍不住胡思乱想起来。
    他努力回忆着太平最初出现的样子,以及它后来的一系列反应,脑子里突然就有了一个特别大胆特别让他难以接受的猜测——难不成,这老乌龟是被母后的旧情人上身了·    对肯定是这样不然为什么这老东西起先还假装对他特别亲近的样子,一见了他母后就立刻扔下他,缠着他母后不放了·    高子辛顿时被这个可怕的猜测气坏了,他虽然对先皇有颇多怨言,但是一想到太平这只老乌龟的身体里住着一个对贺氏有不轨企图的灵魂,高子辛就恨不得宰了它炖汤·    他垂下眼眸,愤怒地瞪着太平,目光杀意凛然,仿佛下一刻就要杀了它。
    太平此时正沉浸在被贺氏认出来的喜悦之中,骤然察觉到一道杀意,浑身一僵,还以为又是凤瑄那个死变态·可是等它本能地扭过头,循着那道杀意看过去的时候,看见的竟然不是凤瑄,而是高子辛·    太平又是惊讶又是愤怒,高子辛这是什么了竟然用这种眼神看着它难道他还想弑父·    太平越想越觉得,这个猜测太有可能了·    就在不久前,高子辛还跟贺氏抱怨过呢·    它郁闷地看着高子辛,身子却忍不住朝贺氏身后躲。
高子辛看在眼里,心里更不满了,这老东西居然还敢当着他的面占他母后的便宜·    当他是死的啊·    他抬起脚就要去踩,结果“啪”的一声,被贺氏毫不留情地一巴掌拍在腿上。
趁着这个功夫,太平飞快地跑到贺氏另一边了,躲在她腿后不满地拿眼珠子瞪高子辛——逆子·    “母后”高子辛不满地看着贺氏,“母后为何要包庇它难不成,母后真的知道它的身份吗正好朕今天就在这里,母后不妨告诉朕,这老东西究竟是被哪个孤魂野鬼给上了身”·    贺氏一眼就看出他想错了,不禁满心无奈,只是碍于凤瑄在场,她本能地不想让凤瑄看笑话,只得轻斥道:“别胡思乱想,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    可惜高子辛这会儿脾气上来了,格外得执拗,他愤怒地瞪着贺氏和躲在她身后的太平,伸出手指着太平悲愤道:“那母后就告诉朕,它是不是母后的故人”·    他可说不出“老情人”三个字,便故意把“故人”两个字咬得格外重,一听就知道有特殊意思。
    太平不屑地瞥高子辛一眼,突然觉得自己看走眼了,它以前怎么就没发现,这儿子这么蠢明明捞钱算计人都挺有一手,怎么在这种事情上就糊涂了·    难怪会被凤瑄那个死变态给引诱了·    不对肯定不是它以前看走眼了,是凤瑄那个死变态把它的宝贝儿子给影响了·    绝对是这样·    想到这里,太平又扭头去瞪凤瑄,见他面无表情,明显是在看好戏后,心里就更加气不打一处来了。
    它就知道,只要一遇到这个死变态就没好事·    它没猜错,凤瑄的确是在看好戏·不过,当他看到高子辛明显误会了,而贺氏被气得说不出话来后,便知道不能再继续看下去了。
    不然等贺氏和高子辛回过神来,第一个不会放过的就是他··    他不怕贺氏,却不希望为了这点事情跟高子辛生出龃龉来··    于是他轻咳了一声,提醒道:“陛下,它身体里住着的应该是孝哀皇帝。”
    结果高子辛一时没反应过来,还不解地问:“那是谁”脸色更是格外的不满·他怎么不知道,贺氏什么时候有个孝哀皇帝的老情人了·    贺氏忍不下去了,更不想让凤瑄继续看笑话,只能低喝道:“那是你父皇”·    “什么”高子辛被吓了一跳,本能地说道,“他不是都死了吗不在地下好好待着,跑上来干嘛”··强强情有独钟系统宫廷侯爵    太平一听气坏了,好哇,高子辛这个不孝子,竟然想它去死亏它一听了消息,就累死累活地游过来见他·    贺氏狠狠瞪了高子辛一眼,无奈地叹了口气,直接不理他了,而是低头看着趴在身边的太平,叹气道:“哀家原本只是猜测,没想到竟然真的是你。”
    太平郁闷地抬起脑袋,有气无力地叫:“啊啊啊啊啊·”阿绫,朕想你和儿子··    结果贺氏下一句就说道:“不管你为什么变成这样,你能活着终归是好事,这样活着就更好了。
至少,哀家不用担心你跟皇儿抢那个位子·”·    太平听到这话,顿时浑身僵硬了,紧接着就愤怒地替自己辩解起来:“啊啊啊啊啊啊啊”朕才不是为了皇位回来的·    可惜贺氏根本听不懂它的话,反而自顾自地说道:“你若是还想着那个位子,哀家就只能把你送去御膳房了。”
    这下,太平僵硬地更厉害了·御……御膳房不是它想的那个意思吧不不不,它的阿绫不会那样对它的,不会的·    然而下一刻,它就看见贺氏朝它意味深长地一笑,仿佛在说——你没想错哦,哀家就是那个意思。
    “母……母后,您是认真的它……它……它是……是……”·    高子辛被这个残酷的事实给震惊坏了,他那个死去的父皇,竟然重生成了一只老乌龟·    ·    第82章 怨怼·    ·    乍然得知太平是先皇,高子辛很久都没能回过神来。
    他目光呆滞地看着太平,极力想从太平那张乌龟老脸上看出先皇的痕迹来,可惜看了好一会儿,他也没能看出太平这张乌龟老脸跟先皇有哪点儿相似的地方。
    他不禁佩服起贺氏来,竟然透过老乌龟的表象,认出住在里面的人是先皇·    他也不想想,贺氏跟先皇毕竟夫妻一场,就算年纪相差得大了点,当初贺氏刚刚入宫的时候,二人也是琴瑟和鸣过一段时间的。
    先皇是贺氏的枕边人,后来他突然疏远贺氏和高子辛的时候,贺氏为了自保,更是特意研究过先皇的眼神,能认不出来才怪了·    只是凤瑄没提出来之前,她心里也就只是一个大胆地猜测而已,并不敢确定。
可凤瑄一说,她一看太平的反应,哪里还有不明白的·    高子辛却不一样,他小时候也被先皇抱在怀里宠爱过,可是随着他长大,先皇对他越来越喜欢,系统的反应也就越发强烈,让他不得不刻意疏远贺氏和高子辛。
    所以算起来,高子辛跟先皇亲密相处的时间其实并不多··    在他的印象里,先皇多疑残忍还变态,跟眼前的太平根本没有一丁点儿相似的地方·    可是贺氏和凤瑄都这么说了,再加上太平还故意扬起了脑袋,一副“朕就是你老子”的嚣张样儿,高子辛就算想否认都做不到·    他无语地看了眼得意洋洋的太平,深吸了一口气,纠结着问:“既然它是……母后打算怎么办”·    高子辛实在说不出“父皇”两个字,他根本不想承认,先皇竟然变成了一只老乌龟·    亏他之前还想着太平或许也有妻儿老小呢,结果太平的妻儿老小就是贺氏跟他一想到以后可能要对着一直老乌龟叫“父皇”,高子辛就觉得格外崩溃。
    然而他很快发现,他其实想多了··    因为贺氏听完他的话后突然笑了笑,然后意味深长地说道:“还能怎么办你的父皇已经死了,太平就只是一只老乌龟而已,难道你还想叫它‘父皇’不成”·    说到这里,贺氏深深地看了太平一眼,吓得太平忍不住浑身打哆嗦。
    它缩了缩脑袋,惊魂未定地看着贺氏,总觉得她的目光就像是裹着刀子似的,看得它浑身又疼又冷··    可即便贺氏这么说了,高子辛依旧觉得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太平。
他迟疑地看了太平一眼,终于还是没忍住,对贺氏说道:“母后,朕还有政务要处理,先回去了·”·    他说到这里,也不管贺氏答不答应,直接转身就走。
    他一走,凤瑄也懒得留下,快步追着高子辛离开了··    贺氏冷眼看着他们一前一后离开,没再找凤瑄的茬,只是低头看着缩着脑袋,似乎有些失落的太平,无奈地叹了口气:“罢了,跟哀家回去吧。”
    太平缩着脑袋跟在贺氏身边,乖得连叫都不敢叫··    贺氏一边走一边教训它:“你说你,都这么大年纪了,皇儿不过说了几句,你怎么还气得寻死了你就不能成熟点儿吗就算想寻死,你也别跳湖啊,你可是乌龟,跳进湖里淹不死的”·    太平听着她念叨,心虚得脑袋越缩越厉害。
可听到后面,它突然发现不对劲,忍不住伸出脑袋朝贺氏叫了起来:“啊啊啊啊啊”朕没想寻死·    贺氏却继续说道:“看看,说你几句就不听了,脾气怎么就这么大呢”·    太平憋屈得想哭,它哪里脾气大了·    可贺氏要说,它也阻拦不了,只能缩着脑袋任由她教训。
    贺氏念叨了一路,回到如意宫的时候嘴都说干了,嘴角却一直上翘着,显然心情很好··    这时候,常宁正好找了过来,一看见贺氏面带笑容,便亲昵地问道:“母后遇到什么了今天怎么这么开心”·    贺氏一看见她,脸上的笑容就淡了几分。
她虽然没心思磋磨常宁一个小丫头,但是作为丈夫“出轨”的证据,她是无论如何也喜欢不起来的··强强情有独钟系统宫廷侯爵·    更何况,她可没忘记当初她还是皇后的时候,这丫头小小年纪,是如何捧高踩低,刻意逢迎的。
    常宁见贺氏笑容一敛,心里就“咯噔”了一声,又酸又涩,委屈不已·但是她没敢表现出来,只乖巧地冲贺氏微笑··    贺氏这会儿刚刚确定太平就是先皇,可没心思陪常宁演戏,便懒洋洋地问:“你有什么事吗”·    常宁立即将手里提着的小巧食盒放在桌子上,打开盖子,从里面拿出几碟精致的糕点来:“母后,这是宁儿最近学做的糕点,解暑的,您尝尝”·    贺氏看着她送过来的小巧碟子,伸出手指从里面拿起一枚拇指大的小巧点心,看了看,微微笑起来:“你有心了。”
    常宁面色微微一红,笑得有些羞涩:“母后喜欢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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