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有刁民想攻略朕 by 昕韵(上)(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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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有刁民想攻略朕 by 昕韵(上)(7)
·    “哀家很喜欢·”贺氏轻声说道,却并不品尝,反而拿起小点心送到太平嘴边,对它说道:“太平,来尝尝,这是常宁公主亲手做的点心。”
    常宁公主看在眼里,脸色瞬间就白了·贺氏这么做是什么意思看不起她吗·    可惜贺氏还真不是看不起她,她还没兴趣磋磨一个小丫头,她故意这么做,不过是想趁机欺负太平罢了。
    自从她入宫当了皇后,就成了宫里的众矢之的,每日的暗算从来不少·等她怀上高子辛后,处境就变得更加危险了··    虽然那时候先皇刻意维护过,不然她也没办法平安把高子辛给生下来,可是好景不长,等高子辛四岁的时候,先皇就突然厌弃了他们母子,自那以后,他们母子遭遇的算计和针对就更多了。
    那么多年战战兢兢地走过来,若说她心里一点怨恨都没有,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可惜先皇再糊涂也是天子,不是她能报复的·而且随着高子辛长大,先皇的身体便每况愈下,就算她想报复,也报复不了了。
    如今先皇重生,还变成了一只老乌龟回到了她的身边,随她想怎么处置就可以怎么处置,贺氏哪能让它好过·    可惜常宁根本不知道内情,只当贺氏是故意埋汰自己,心里委屈得不行,却还不敢撒气地转身就走,只能尴尬地站在一边,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太平知道这是它女儿,却提不起半点兴趣来··    没办法,它对常宁的母亲本来也没感情,后来那女人死后,他就下旨将她交给淑妃养了,看都没看过几眼,能有什么感情·    它此时根本没兴趣去关心常宁在想什么,满脑子都觉得贺氏是要跟它秋后算账·    于是它看着嘴边的精致糕点有些犹豫,到底是吃还是不吃·    贺氏好不容易亲自喂它吃的,它实在舍不得不吃,可若是吃了……太平莫名觉得自己会死得很惨。
    想到某个可能,太平迟疑地看着贺氏,目光特别可怜:“啊……”·    然而它还想牺牲一下“美色”搏一搏同情,结果嘴巴刚刚张开,贺氏就直接微笑着把糕点塞进了它嘴里·    太平吓得差点被那块糕点给呛死偏偏它一看见贺氏白嫩细长的手指,就不敢合嘴巴了,反而拼命地将嘴巴张得老大,生怕尖利的牙齿把贺氏的皮肤给碰伤了。
    贺氏看到它的反应,目光微微一动,又亲自取了一杯清水喂它喝下,总算没把太平给呛死··    只是太平一咽下那块差点要了龟命的糕点,就忍不住狠狠地瞪了常宁一眼——不孝女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想把朕炖汤喝,这次又差点呛死朕·    常宁被它一瞪,眉头就微微皱了起来。
    她一点也不相信高子辛曾经说过的,这只老乌龟已经成精了的话,反而觉得它野性难驯,特别凶还喜欢咬人·所以每次一看见太平,她心里都格外厌恶。
    这次,贺氏竟然拿她辛苦做出的点心喂给太平吃,常宁心里就更怨恨太平了,简直恨不得拿包耗子药把太平给药死·    她不敢对贺氏如何,难道还对付不了一只老乌龟·    不过是只老乌龟而已,竟然被贺氏宠得跟眼珠子似的,甚至地位比她这个公主还高,凭什么·    常宁越想越不忿,只觉得自己简直是全天下最憋屈的公主,忍不住狠狠瞪了太平一眼,随意找了个借口便跟贺氏告辞了。
    等她走远,白芷才不放心地说道:“娘娘,常宁公主似乎颇有怨言”·    贺氏淡淡一笑:“随她吧,她若是能想明白,改改这脾气,以后嫁到夫家也好。
可这脾气若是改不了,哀家就不得不好好思量她的终身大事了·”·    ·    第83章 到达·    ·    白芷听闻贺氏的话,心中微微一叹,到底没说什么。
    身为女人,她倒是颇为同情常宁公主的遭遇·可是身为贺氏的心腹女官,她却无法忘记以前贺氏被冷落时,常宁公主的不屑一顾··    所以她同情归同情,却绝不会因此就贸然求贺氏给常宁公主安排一个好归宿。
    她心里清楚,贺氏知道该怎么做,根本用不着她来置喙··    太平听到了二人的话,却同样没有放在心上·它跟白芷一样,都相信贺氏能把这种事情办好,总不至于太亏待了常宁公主。
    这便足够了··    另一边,高子辛并不知道如意宫发生的这一段插曲,他回到寝宫的时候心里一片茫然,根本不知道以后该怎么面对太平。
    私心里,他其实对先皇颇有怨言,可如今知道了先皇重生成了太平,真要让他对太平做点什么,他又下不了手··强强情有独钟系统宫廷侯爵·    那毕竟是他的父皇,而他一直没忘记,在他还很小的时候,先皇经常将他抱在怀里,用胡子扎他嫩呼呼的脸。
    凤瑄一直跟在他身后,见他茫然地坐在椅子上,不禁有些心疼,忍不住开解道:“陛下何必多想直接把它当成太平就行了·”·    高子辛不满地瞪他一眼,本能地反驳:“这怎么行他毕竟是……”·    说到这里,高子辛突然说不下去了。
毕竟,先皇现在就是一只老乌龟而已·他回想着那只老乌龟,心里不禁觉得,先皇大概是坏事做得太多了,所以才得到报应了··    不过这话他可不敢说出来,只能偷偷在心里想想。
    凤瑄好奇地看着他,不解地问:“陛下在想什么”·    “没什么·”高子辛不想继续这个话题,直接生硬地换了个话题,“凤瑄,朕之前让你寻找的石油,有消息了吗”·    凤瑄其实知道这东西,只是他没想到这玩意儿居然能用来制墨。
    他也知道高子辛大概不想继续刚刚的话题,便从善如流地说道:“陛下放心,臣已经派人去寻了,想必要不了多久就能有消息·”·    高子辛诧异地看着凤瑄,他还以为寻找石油得费些功夫,哪知道凤瑄这么快就有消息了一想到等石油一到,内造局的人就可以尝试制墨,高子辛心中便是一喜。
    虽然还未尝试过,但是他本能地觉得,这种办法肯定是可行的·所以只要石油一到,内造局的人肯定很快就能制出墨来·    想到这个可能,他看向凤瑄的目光便多了几分满意,脸上也重新有了笑意,不再去纠结太平的事情了。
    很快高子辛就发现,凤瑄说的“要不了多久”真的是“要不了多久”·不过才三天的功夫,凤瑄便告诉他,派出去的人已经寻到石油了,而且带了一些样品回来。
    高子辛闻言一喜,再不犹豫,直接命人将样品送去了内造局,让里面的制墨匠人尝试用石油制墨··    内造局的制墨匠人早就被李英嘱咐过了,近日来一直精心准备,就等着东西到了好尝试制墨。
原本他们心里还有些忐忑,可是自从活字印刷术尝试成功后,这些制墨匠人心里就对高子辛提供的法子更有底气了,同时也充满了期待··    作为制墨匠人,他们对于制墨需要用到的材料自然是一清二楚,如数家珍。
他们都知道,比起燃烧松木制成的松烟墨,燃烧桐油制成的桐油烟墨品质更为上乘·    可桐油比起松木来,造价就要昂贵得多了,制成的墨也只有权贵才能享用得起。
即便如此,随着松烟墨大行其道,不少地方的松木都被砍伐得差不多了,即便有人刻意种植,也远远及不上消耗的速度··    可若是石油制出的墨真的比松烟墨品质更好,而且此物能够取之不竭的话,那可真是天下读书人的大幸了·    制墨匠人自从被李英叮嘱过后,顿时觉得自己肩上的担子极重,用石油制墨更是意义非凡,只要能够成功,那就是可以名垂千古的大功臣·    于是一个个简直浑身都是使不完的劲儿,锦衣卫刚把石油送来,这些制墨匠人立刻取了少许研究起来。
    他们如何研究忙碌,高子辛是不知道的,自从石油一到,他就去了一桩心事,只等着验收成果了··    不过,制墨需要的时间不短,没等高子辛等到内造局传来的好消息,倒是多宝楼的特别拍卖会开始了。
    高子辛对这事比较在意,这一天干脆早早地坐车进了京城,准备到多宝楼里亲自看看拍卖会的盛况··    原本他打算只带凤瑄外加一队锦衣卫随行的,结果太平也不知道是从哪儿听了这个消息,直接跑到马车上赖着不肯走了·    这时候高子辛虽然还有些无法接受曾经的先皇重生成了一只老乌龟的事实,却也不敢对它做什么。
太平一耍赖,他就没辙了··    凤瑄虽然毫无顾忌,也从未把先皇放在眼里,可高子辛和太后都已经知道了太平就是先皇,他总不好当着高子辛的面直接把太平给踹下去。
    凤瑄只能怂恿高子辛:“陛下,此行路途遥远,太平若是跟去了,太后必会担心,不如让小顺子把它送回去吧”·    结果太平一听见这话,立即冲着他龇牙咧嘴张牙舞爪,乌溜溜的眼珠子还恶狠狠地瞪着小顺子,让小顺子丝毫不敢靠近。
    光是这样,太平还不解气,忍不住又抬起右前爪指着凤瑄大骂起来:“啊啊啊啊啊啊啊”死变态你果然没安好心居然又想教坏朕的儿子·    高子辛听不懂,却本能地觉得它肯定又在骂人了。
    没办法,这一幕实在是出现得太平凡了,自从太平的身份被说破后,它似乎就直接破罐子破摔了,每天都要从如意宫跑到他身边来监督他处理政事,有时候还会好奇地看折子上写的什么。
    只是不管它在干什么,只要一看见凤瑄,立刻就会冲着凤瑄大叫··    高子辛看久了之后,便知道它是在骂人了··    不得不说,那画面还挺可笑。
一只老乌龟抬着爪子,伸长了脑袋骂人,偏偏凤瑄根本不跟它吵,每次只冲它高深莫测地一笑,然后太平就会气得浑身哆嗦,然后骂得更加厉害··    高子辛每次看到这个画面,都忍不住想笑。
    偏偏他还得强忍着··    所以这会儿一看见太平又闹起来了,而凤瑄明显是要故意刺激它,高子辛只得说道:“行了,凤瑄,你少说两句。
还有你别叫了,朕带你去就是了·”·    高子辛的声音特别无奈,他觉得自己就像是在哄孩子似的··    太平一听可以去,果然不叫了,然后便大爷似地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趴着,只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凤瑄不放。
强强情有独钟系统宫廷侯爵·    它要把凤瑄这个死变态给盯紧了,免得他占高子辛的便宜·    高子辛此时还不知道太平根本就是“护儿心切”,还想着等回来后要如何跟贺氏告状,免得太平再肆无忌惮地倒出乱跑。
    一路上挺热闹,有凤瑄这个气死人不偿命的死变态在,太平时不时的就要被他气得大叫,高子辛窝在一边闭目养神,只觉得根本没过去多久,已经回到京城里了。
    马车直奔多宝楼而去,而护卫在周围的锦衣卫也都做了仆从打扮,看起来就跟普通的队伍没两样··    可若是眼睛毒辣的,就能看出他们这一队人的气势明显跟普通人不一样。
    马车很快到了多宝楼,直接进了后院,钱弼得了消息,早早地便在这里等着了··    高子辛一看见他就迫不及待地问:“拍卖会还有多久开始”·    钱弼恭敬地把他请进去,看见太平的时候还吓了一跳,本能地离太平远了些。
显然,他还记得上次差点被太平给咬了的事··    太平看到他的小动作,特别不屑地看他一眼,便嫌弃地收回了目光,继续打量这个地方··    这里的一切对于太平来说都异常陌生,太平忍不住就想多看几眼。
只是看的时候,它也在留心高子辛和钱弼的对话··    钱弼的态度十分殷勤:“拍卖会还有半个时辰,陛下不如先用膳”·    高子辛正好也饿了,便点了点头,想到太平,还特意吩咐道:“叫人准备一点新鲜的鱼肉给它,它喜欢吃。”
    钱弼有些诧异,觉得高子辛对太平的态度实在是太好了些,忍不住狐疑地看了太平一眼,有些好奇这个又丑又老的东西究竟是怎么得了高子辛的青眼的。
    不过他好奇归好奇,却还是老老实实地去安排了··    太平大爷一样趴在高子辛身边,心里满是期待,这次的拍卖会能赚多少金子·    ·    第84章 一脸懵逼·    ·    太平这次死赖着跟过来,一是想盯着凤瑄,免得他占高子辛的便宜,二就是想亲眼看看,高子辛到底有多会捞钱·    自从贺氏确定了它就是先皇后,话匣子就彻底打开了,经常跟它念叨高子辛登基后干出的一件件好事。
    其中念叨得最多的,一个是高子辛给商户加恩,让他们用钱粮换取科举资格和“员外”的身份,一个就是这多宝楼··    太平以前其实也不想那么荒唐,只是被系统控制着,不荒唐根本不行。
那个时候,他只能跟系统虚与委蛇,尽量将伤害降到最低··    他自己弄个内造局打造各种珍奇古玩,拼命往里头砸钱,总比被系统逼着砍杀功臣来得强吧·    只是太平万万没想到,内造局竟然还可以这么用原本只是供他骄奢淫逸的一个地方,竟然被高子辛变成了捞钱的好地方·    如今成了一只老乌龟已经足够太平抑郁的了,一听贺氏说了这个消息,它就更抑郁了。
    太平深深觉得,自己的老脸都被打肿了··    尤其是当贺氏笑眯眯地跟它说起多宝楼每日的进项,尤其是第一次拍卖就卖出了七十万两黄金的高价后,太平彻底被震惊傻了。
    七十万两还是黄金国库一年的收入也不过如此了·    它忍不住开始寻思起来,那些商贾也太有钱了吧·    不过很快它也想到了,因为以前被系统控制,荒唐了数十年,大梁上下贪官污吏横行,缴入国库的钱粮一年比一年少,全给下面的人层层截留了。
    一想起这个残酷的事实,太平就更加抑郁了·没办法,就算是被系统控制了,这一切也都是当初的他造成的··    如今,它也只能期待高子辛手段再厉害点儿,帮以前的他擦擦屁股了。
    不过一到了多宝楼,太平又来劲了··    它知道,高子辛这次是要拍卖多宝楼的代理经营权,可惜它对于经商一道是半点也不擅长,所以实在想不出来,这所谓的代理经营权究竟能卖出怎样的高价来。
    要它说,哪个傻子钱多得花不完,眼巴巴地跑来买什么代理经营权啊买一次也只能拥有一年的经营权,到了第二年还得再买,傻不傻啊·    可惜,它到底不是那些商贾,不清楚他们的心思。
    他们哪儿是单单为了赚钱才眼巴巴地跑来啊真当他们傻,为了个不知道能赚多少钱的玩意儿心甘情愿地往里头砸钱·    他们看中的,是多宝楼背后的真正主人,高子辛这个真命天子·    如今高子辛愿意抬高商贾的地位,让他们的后代也能参加科举,只要他们想办法在高子辛面前多露露脸,给高子辛留下个印象,以后他们的子孙参加科举的时候,说不定就让高子辛给看中了呢·    再者说了,多宝楼是高子辛的产业,他们若是能拿到代理经营权,在他们在一片地方根本不愁卖,更不愁有不开眼的找麻烦。
只要客人多了,他们自家的买卖不也得跟着水涨船高吗·    能够成为大商人的都不是傻子,里头的厉害关系早就被他们分析得透透的,只等拿钱砸下多宝楼的代理经营权了。
    太平以前被系统逼着荒唐,声色犬马接触了不少,经商一道却从未涉猎,所以一时半会儿根本摸不透那些商人的心思··    不过很快它就懒得去想了,下人送来了新鲜又美味的生鱼片,瞬间就把太平的魂给勾走了。
    它美美地咬着生鱼片,心里还在叹息·以前是人的时候,这玩意儿吃得少,也不觉得多美味·哪知道变成了乌龟,连饮食习惯也改了,对新鲜的鱼虾根本就没抵抗力··强强情有独钟系统宫廷侯爵    虽然心里叹息,太平吃得却一点儿不含糊,嘴巴动得飞快。
鱼肉鲜嫩,轻轻一嚼便在嘴里化开了,味道特别新鲜,让太平胃口大开··    没一会儿,一大盘子切好的生鱼片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直接见底儿了··    高子辛默默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嫌弃地扭过头,完全不想承认这个吃得欢实,一脸蠢相的老乌龟的身体里住着他那个杀人如麻的父皇。
    啧,差距可真大啊·    用完午膳,拍卖会也快开始了··    高子辛这次依旧去了一号包间,这地方是钱弼特意给他留出来的,平时根本不会租给客人。
    只是吃饱喝足,原本想防着凤瑄,顺便看看那些商人有多傻的太平却开始打盹儿了·小脑袋不停地点啊点的,看得高子辛更是一脸嫌弃,恨不得叫人把它给扔出去。
    他是坚决不会承认这蠢东西是他父皇的·    太平丝毫不知道自己已经被高子辛给鄙视了,它幸福地打了一会儿盹儿,然后突然就被拍卖会开始的声音给惊醒了。
    “啊——”打了个长长的哈欠,太平眨了眨眼睛,好奇地左顾右看,拍卖会开始了·    高子辛面无表情地直视前方,假装自己什么都没看见。
    太平不解地朝高子辛爬过去,拿脑袋蹭他的腿:“啊啊啊”儿砸,你怎么不理朕·    结果没等高子辛有什么反应,太平已经察觉到一道饱含杀意的视线。
它浑身一僵,敏锐地扭头朝那道视线望去,果然看见凤瑄正杀意凛凛地瞪着自己··    太平不满地瞪凤瑄一眼,直接将脑袋靠在了高子辛的小腿上,挑衅地冲凤瑄叫唤:“啊啊啊啊啊啊啊”死变态看什么看朕亲近自己儿砸有什么问题·    结果下一刻,高子辛的腿突然移走了,太平软软的脑袋直接摔了下去,特别狼狈·    它愤怒地重新抬起脑袋,不满地瞪着高子辛:“啊啊啊”逆子让朕靠一下不行啊·    高子辛面无表情:“凤瑄,朕今晚想吃清炖老乌龟。”
    太平一听这话,顿时吓得把脑袋缩回了壳子里·虽然它不觉得高子辛真会把自己炖了,可是一听见这话,它依旧觉得浑身凉飕飕的··    凤瑄看着明显被吓到了的太平,笑得意味深长:“臣正好知道一道强身健体的药膳,据说效果非常不错,陛下要试试吗听说,用的乌龟年纪越老,效果就会越好。”
    高子辛听到这话,脸色微微一僵,忍不住不满地看了凤瑄一眼——朕就是随便说说,你提这个干嘛没看见它都被你吓坏了吗·    凤瑄笑眯眯的看着高子辛——臣也只是随便说说而已,它自己要当真,关臣什么事·    二人眉来眼去,直接把太平给气坏了·    它气鼓鼓地冲到二人中间,想要阻止二人继续眉来眼去下去,结果爬到中间了,它才发现一个异常残酷的事实——它现在太矮了根本什么都挡不住,反而还跟个笑话似的·    太平抑郁地将脑袋一缩,正想找个地方静静,突然想起曾经做的那个噩梦,顿时吓得浑身一激灵,再不敢懈怠了。
    不行,它必须得阻止,决不能让凤瑄毁了高子辛一辈子它不能让高子辛墩子绝孙·    太平越想越着急,脑子里全是高子辛断子绝孙孤独终老的凄凉画面。
    可惜高子辛丝毫不知道太平一直在担心他的终身大事,他现在满心惦记的全是拍卖会··    太平急得用爪子轻轻挠高子辛的衣服,结果它的爪子太尖锐,身子又笨重,惯性之下,高子辛的衣服很快就被它挠出一道道的长口子,气得高子辛话都说不出来了。
    凤瑄见状,眼睛微微一眯,下一刻就趁机坐到了高子辛身边,还故意把太平给挤开了,理直气壮地说道:“你想挠就挠我的吧,挠坏了陛下的衣服,陛下会心疼的。”
    太平懵了,它傻傻地看着不要脸地挤在高子辛身边的凤瑄,怎么也想不明白事情是怎么发展到这一步的··    这发展不对劲啊·    一想到一切全都是自己造成的,太平顿时更抑郁了,脑袋往壳子里一缩,趴在地上就不敢吭声了。
    就在这时,钱弼从后门走了进来··    他手里还捧着一个精致的木盒子,里面装的是一份份折叠起来的出价单子·他根本不知道刚刚发生过什么,捧着木盒子进来后,便直接来到高子辛面前,低声说道:“陛下,这些是里面最有诚意的,您看看”·    高子辛随意翻开最上面的那一份,然后就忍不住笑了起来。
    对方的确是很有诚意,不仅出价二十万两黄金,还愿意献上五成的纯利润·而高子辛或者说钱弼什么都不需要做,只需要提供货物就好··    铺面由对方自行解决。
    高子辛挺满意,毕竟只是一年的代理经营权而已,而且他给出的货可不便宜··    将剩下的单子全部看过,高子辛就更加满意了·他赞许地看着钱弼:“这件事你做得很好,朕很满意。”
    太平完全是懵的,这就完了·    ·    第85章 又来一个·    ·    “这些都不错,把许可证给他们吧。”
    高子辛这话一出口,事情就算是彻底定下了··    只是因为现在已经七月底,等各地的多宝楼真正开张,怎么也得八月份了。
所以这一次的代理经营权,有效时间持续到明年年末··    等到后年,这些商户们又得重新竞拍,争夺下一次的机会了··强强情有独钟系统宫廷侯爵·    不过时间还长得很,那时候究竟是个什么光景,就得到时候才能知晓了。
    竞拍结束,高子辛便收到了上百万两的金票,外加一摞整整齐齐的合同书·书上白纸黑字写得明明白白,条条款款,包括商贾们从琉璃厂拿货的价,以及最后的利润分成,写得十分详细。
    拍卖结束,他便没心思继续待在多宝楼了,直接打算坐马车回避暑山庄··    路上,太平一直处于懵逼状态·它的眼珠子总是不由自主地朝高子辛手边的木盒子上打量,然后一想到里面装了上百万两的金票,就觉得整只龟都晕乎乎的。
    它从未想过,捞钱还可以这么容易·    当初他刚登基,还没被那该死的昏君系统给绑定的时候,大梁的情况可比现在要好得多了。
可就算是这样,他依然经常觉得钱不够用··    每年不是这里大水,就是那里干旱,户部的钱就跟流水一样哗啦啦地就流出去了·那时候,他还年轻气盛,没少为钱不够发愁过。
    结果多年过去,大梁被他糟蹋得不成样子,他死的时候都还忧心忡忡,既觉得对不起高子辛这个儿子,又担心他守不住大梁,或是被他那些如狼似虎的兄弟侄子们给夺了位。
    哪知道,当初让他发愁的事,竟然如此轻松地就被高子辛给解决了·    太平默默看着高子辛那张稚气未脱的脸,既觉得后生可畏,又莫名有种自己果然太没用的感慨。
    它一自卑,也没心思再跟凤瑄闹了,干脆转过身子,把脑袋一缩,默默面壁起来··    高子辛看见它的小动作,忍不住挑眉,想不明白太平到底又抽了什么风。
正好奇间,凤瑄就特别不厚道地直接把太平的老底儿给揭了:“它想必是觉得陛下太厉害,自愧不如了·”·    高子辛一听这话,顿时喜上眉梢,嘴角也不由自主地翘了起来。
    现在已经不是刚登基的时候了,那时候他太年轻,又刚刚登基,整天害怕压不住那帮朝臣,担心被人夺了皇位,最后死无葬身之地··    可现在不一样了,他见识了异世的种种奇妙手段,有了足够的钱,还得到了《天工开物》那样的奇书,他根本不必再依赖刻意装出的严肃来武装自己,可以想怎么笑就怎么笑。
·    于是高子辛便懒得再掩饰,心情一好,便灿烂地笑了起来,甚至还自豪地说道:“他确实应该自卑·”·    这里的“他”却不再是指的老乌龟太平,而是先皇。
    不管先皇是有什么样的苦衷,做过的事终究是做过了,大梁也被他折腾得不成样子·若非他意外得到了001,又遇到了那些神奇的异人和金手指,或许现在还依然惶惶不可终日,担心最后死无全尸。
    正在面壁的太平听到高子辛说的这话,顿时把脑袋缩得更厉害了,浑身都写满了心虚··    哪知道就在这时,突然“砰”的一声巨响,车顶也狠狠一震,显然是有什么东西砸到了车顶上。
    凤瑄本能地挡在高子辛面前:“陛下小心”·    原本还在面壁的太平也猛地一哆嗦,飞快地朝高子辛扑过来,黄豆大的双眼死死地瞪着车顶的方向,恨不得让视线穿过车顶,看清楚外面究竟是什么人·    马车已经停了下来,外面传来锦衣卫的厉喝:“快抓刺客”·    紧接着只听“啪”的一声鞭响,很快就有人说道:“陛下,刺客只有一人,已经被控制住了。”
    这速度,实在是快得有些不可思议·    高子辛诧异地和凤瑄对视一眼,干脆掀开车帘下去··    结果太平不放心,它害怕有诈,干脆先一步冲出了马车。
凤瑄跟在它身后,其次才是高子辛··    凤瑄也是有些担心,所以才特意先了高子辛一步,准备先看看情况,结果下去一看,刺客果然只有一人,而且那刺客怎么看怎么怪异。
    “他就是刺客”高子辛看着被卸掉双臂,死死地按在地上的男人,表情有些扭曲··    凤瑄一眼就看出了端倪,不禁凑到他耳边低声问:“陛下可是知道他的身份”·    他没说认识,因为他确定高子辛应该不认识这个男人。
只是高子辛的表情分明在说他知道什么,凤瑄猜来猜去,也就只想到这一个可能——·    高子辛不认识那刺客,但是他知道刺客的身份··    他没猜错,高子辛的确知道那刺客的身份,没办法,这刺客的打扮实在是太明显了——一身白色制服,头上还带着一顶高高的白帽子。
    简直就跟异世的厨子打扮得一模一样·    不仅如此,就连锦衣卫拿在手里的“凶器”也是各种眼熟,分明就是一把主厨刀·    高子辛脸色扭曲了一阵,看着那个明显已经昏过去的倒霉厨子,忍不住怀疑——这人难道是做菜的时候穿越的·    这穿越方式也太奇怪了吧·    竟然还是身穿他以前遇到的那些穿越者可都是魂穿,身穿还是头一回遇到不过既然是身穿,那对付起来就更容易了。
    高子辛意味深长地一笑,开始问001:“系统,出来·告诉朕,这个人身上的金手指是什么”·    001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宿主,他就是个厨子。”
    高子辛听到这话,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他脸色一沉,再和001交流的时候就多了几分压迫感:“朕知道他是个厨子,所以呢你想告诉朕什么难不成他身上根本没有金手指”·    001这次破罐子破摔了:“宿主,他的金手指就是他本身的厨艺技能,外加那把锋利无比的主厨刀。”
强强情有独钟系统宫廷侯爵·    本身的厨艺技能主厨刀·    这是什么坑爹玩意儿他要这两样东西干什么更何况,系统都说是那人本身的技能了,估计他就是想抢也抢不过来。
    当然,高子辛完全想不出来自己抢个厨艺技能有什么用··    难不成,他身为天子还要亲自下厨开什么玩笑·    可除了所谓的厨艺技能,也就只有那把主厨刀还算有用。
可他拿一把主厨刀干什么难道拿来杀人·    高子辛深深地吸了口气,突然明白001的声音为什么那么迟疑了··    这次的金手指也太坑爹了不过……·    既然抢过来没用,那不如继续让这个人留着·    一个厨子……·    高子辛默默决定,只要这人不是太蠢,就留下他了。
    于是他说到:“先绑起来,带回避暑山庄,朕要亲自审问·”嗯,他得亲自看看,这人究竟能不能用··    凤瑄听闻这话,不禁深深地看了眼那个昏迷不醒的倒霉厨子,目光很是深不可测。
    太平察觉到他的目光,忍不住幸灾乐祸地朝他看去:“啊啊啊啊”活该哦你·    凤瑄理都不理它,直接跟着高子辛回了马车。
太平一看,也顾不得去嘲笑凤瑄了,赶紧也追了上去,生怕凤瑄胡说八道,让高子辛把它扔在半路上不管了··    高子辛当然不可能这么做,所以太平很顺利地回到了避暑山庄。
    只是回了山庄,它却不肯立刻回如意宫,反而死赖在高子辛身边不肯走·它心里也好奇那个刺客的身份,这种关键时候哪可能离开·    有它亲眼看着,要是高子辛一时糊涂,被那刺客给蛊惑了,它还可以把他叫醒嘛·    一想到这个可能,太平顿时觉得自己责任重大,更加不肯离开了。
    高子辛看着它耍赖不肯走,嘴角便一阵阵抽搐,却也没提出让太平离开,只是命人将那刺客带入殿内,屏退左右后,才命欢喜拿了一碗凉水,轻轻浇在那厨子的脸上。
    厨子被凉水一刺激,立刻就从昏迷中清醒了过来··    一清醒,他就发现自己被五花大绑起来了·而且对方绑得很紧,他根本动弹不得,只能转动眼珠观察四周。
    这一观察,厨子的心就彻底沉了下去··    周围的陈设太古典了,再联想到他昏迷前的遭遇,一切变不言而喻——他穿越了,还穿到了古代。
    只是不知道,这里究竟是历史上的某个朝代,还是异世界··    厨子暗暗想着,同时试探着动了动手脚,却被麻绳勒得生疼。
他顿时明白,自己现在的处境是非常不妙了··    想到这里,厨子心里就琢磨开了,他要才能怎么度过眼前这个难关·    正犹豫着如何糊弄过去,他突然听到一道清朗的嗓音:“穿越者,你从哪里来”·    厨子顿时被这一道惊雷给炸懵了。
    ·    第86章 探寻来历·    ·    郑垣原本还想试试能不能糊弄过去,结果还没开口,就被残酷的现实给糊了满脸。
    “穿越者,你从哪里来”·    这话就像是魔咒一样,不停地在他耳边回响,震得郑垣头皮都快炸开了,脸色忽青忽白,一颗心更是恨不得从喉咙里跳出来·    对方竟然一个照面就知道他是穿越者·    为什么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难道说……对方跟他一样也是穿越者不然怎么一眼就把他给认出来来了·    这个猜测让郑垣忍不住有些松口气,可是他突然又想到一个问题——这个人的语气也一点也不友好·    而且那一声“穿越者”更是让郑垣满心不安,总觉得,这个人不像是他的同类。
他的声音太冷了,说到“穿越者”三字的时候仿佛还带着几分嘲讽之意,哪可能会是他的同类·    可如果不是同类,那就只剩下一个可能了——·    这个人见过跟他一样的穿越者,而且很显然,他的那些前辈给这个人的印象可是一点也不好。
只是不知道,这人又是什么身份·    郑垣极力转动眼珠,想要看看对方是谁·结果这一看,他就吓了一跳·他虽然看不出高子辛的衣服是什么料子,却认得出上面绣着的龙纹·    郑垣对历史不太了解,只觉得,高子辛能穿这样的衣服,不是皇子就是王爷了。
他没敢想皇帝,因为高子辛看起来太年轻了,而且身上的衣服也不是明黄色的··    这让他心里更没底··    他虽然偶尔无聊了也会看看网上的各种小说,其中穿越到古代建功立业的他看了不少。
虽然那些书里总是写古代人如何好忽悠,主角如何王霸之气,但郑垣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傻白甜··    他家里穷,所以早早地就出来拜师学艺了,好在有幸拜了个厉害的师父,跟着师父见了不少世面,也见过不少上位者。
    那些能够坐到高位的,哪个不是老狐狸怎么可能像小说里写的那样,可以轻易被人糊弄·    所以他一猜测到高子辛的身份,心里就更警惕了,甚至不敢继续迟疑下去,老老实实地便交代道:“我是一名特级厨师,在厨房做菜的时候遇到了爆炸,结果没被炸死,倒是突然来到了这个地方,从半空中摔下来,正好砸到了一辆马车。
我当时手里拿着的是厨刀,做菜用的,我真的不是刺客·”·    虽然对方知道他是穿越者,应该不会把他当成是刺客,但是郑垣一想到这里是封建社会,便忍不住为自己解释一句,免得对方真把他当成刺客给咔嚓了。
强强情有独钟系统宫廷侯爵·    他侥幸没在爆炸中被炸死,可不想因为这个可笑的理由成了冤死鬼··    高子辛和凤瑄都有些诧异,他们都见识过之前的吴成有多极品,这次的人倒是跟吴成不太一样。
    至少,暂时看来,这个人要比吴成冷静睿智得多··    高子辛默默在心里点头,觉得这个人还算识相,没那个吴成那么讨厌··    太平却意外极了,穿越者这是什么它以前怎么没听过不过,这个人竟然是个厨子它看这人一身白衣服,还以为对方家里死了人呢。
    太平很嫌弃郑垣的打扮,觉得实在是太晦气了,恨不得让高子辛赶紧把他给轰出去··    大梁人敬重鬼神,更何况太平自己就是死而复生的神奇存在,它心里对于鬼神就更相信了。
所以一看见郑垣那一身的白衣服白帽子,他就嫌弃不已,生怕高子辛也染上晦气,被影响了··    然而高子辛因为已经在记忆拷贝中看到过异世厨师的打扮,心里有个先入为主的印象,这会儿看着郑垣的打扮,倒是没那么不能接受。
    他只是有些好奇,郑垣这个厨子到底知道多少东西呢·    大概是之前做生意的后遗症,高子辛现在凡事都喜欢多算计几分。
郑垣身上的金手指他实在嫌弃,抢过来也没用·既然如此,那他就得发掘出郑垣最大的价值才行··    反正吃亏的买卖绝对不能干·    于是他好整以暇地问道:“你是特级厨师,那你都知道些什么”高子辛说着眯了眯眼,印象里,特级厨师似乎是厨子里的最高级别了·    这人看着也不老,竟然能有这样的成就。
    郑垣犹豫了片刻,才又老老实实地说道:“我就知道怎么做菜,阁下若是不嫌弃,我可以为阁下做菜·”·    只是心里,郑垣却好奇极了,这里究竟是哪个朝代·    高子辛看出他那片刻的迟疑,眉梢一挑,意味深长地一笑:“既如此,那你现在就去膳房,做你最拿手的菜给朕看看。”
    朕郑垣吓了一跳,这一位少年竟然是个皇帝这也太年轻了吧·    饶是见多了风浪,郑垣心里还是有些酸溜溜的。
以前别人老说什么投胎是门技术,他还不以为然,觉得出生虽然无法决定,但是可以决定以后的人生··    现在他却不敢这么想了,皇帝啊这哪儿是一般人想当就能当的从古至今那么多想要谋权篡位的乱臣贼子,有几个成功了的·    好在他并不像吴成那么野心勃勃,而且已经凭借自己努力获得了成就,所以只是心里酸了会儿,并不像吴成那般嫉妒得发疯。
    这时候,有两名锦衣卫走了进来,先是替吴成松绑,接着就硬邦邦地说道:“跟我们走·”·    郑垣知道,这是要去做菜了。
    他一边走一边偷偷打量,可惜看了一路,也没发现这里有任何眼熟的地方·他顿时确定,这地方绝不是他曾经见过的名胜古迹,心里顿时就更没底了——难不成穿到异世界了·    锦衣卫直接将他带到了御膳房,却没立刻带他进去,而是先进去跟里面的人知会过后,才出来把郑垣带了出去。
    于是郑垣一进去就发现,自己成了焦点··    这里的厨房还算大,而且东西摆放得都挺整齐,虽然是厨房,看起来却干干净净的·身为一个厨子,郑垣看到这样的厨房后心里是很高兴的。
    身为一名特级厨师,郑垣对厨房的要求挺高,最受不了的就是厨房里脏乱差,所以心情一好,他也没那么紧张了··    就算所有人看着,他也不惧。
    以前参加晋级赛的时候,看着他的人可比现在多了去了后来为了打响名号,他还上过一些美食节目,那个时候看着他的人就更多了,而且有的节目还是直播,一点错都不能出,不然前途就毁了。
    那么多大风大浪他都过来了,没理由栽在这里··    更何况,他又不是要下毒行刺,只是老老实实做菜,能有什么好怕的·    郑垣这样想着,也就打量得更认真了,他一眼扫过去,先看了看厨具和灶台,然后就开始观察起食材,包括这里有的各种调味料,在心里琢磨都能做些什么好菜。
    他在厨房忙碌,而另一边的大殿里,高子辛和凤瑄正在说话··    高子辛问凤瑄:“国师觉得刚刚那个人如何”·    凤瑄微微一笑,说出的话一针见血:“此人有所保留,不可全信。
臣以为,他知道的东西应当不少·”·    高子辛也是这么想的,毕竟郑垣那一刻的迟疑太明显了,分明是有所保留··    高子辛能理解这种保留,毕竟只要不是傻子,都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但是他身为天子,却不希望有人明显有事情瞒着自己··    更何况,这个人还是个来历不明的穿越者··    高子辛既然有打算要用他,自然得事先把郑垣的底细摸清楚才行。
    于是他说道:“不错,所以朕很好奇,他究竟都隐瞒了什么·”·    凤瑄并不把郑垣放在眼里,不过是个来历不明,连身份都没有的厨子而已,就算他杀了,也没人能说什么。
    所以他说道:“等他回来,陛下不妨直接问问,他若是聪明,自然知道该说什么·”·    若是那人不够聪明,那他用一些非常手段也未尝不可。
    郑垣回来得挺快,在厨房里的时候他特意问过时间,猜到高子辛应该已经用过了午膳,便特意做了一些小零食·不然就算做了美味的大鱼大肉,可对方却吃不下去,那他就太冤了·强强情有独钟系统宫廷侯爵·    高子辛一看见装在盘子里的东西就愣住了,因为这东西他在涟漪的记忆拷贝里见过,涟漪对它似乎很喜欢,即便价格很贵,每个月也会去吃一次。
    所以看得多了,高子辛对这东西其实早就好奇了·真有那么好吃·    郑垣原本信心满满,结果却看见高子辛皱起了眉头,死死地看着他手里的盘子。
郑垣心里顿时“咯噔”一声,突然就没底了··    ·    第87章 彻底震惊·    ·    郑垣做的是天妇罗,就是担心对方没胃口,所以才特意做的这种色香味俱全的小零食。
只要功夫好,做出来的天妇罗便非常漂亮,而且味道也不错,郑垣觉得,应该可以让高子辛胃口大开··    而且这东西虽然看着简单,但其实调浆的比例和火候都必须控制得极好,不然将非常影响美观和口感。
    郑垣原本并不担心,这东西会对不起自己特级厨师的名头·可是高子辛眉头一皱,他顿时就没信心了··    郑垣心里惊疑不定,难不成这个皇帝不喜欢天妇罗·    虽然心里猜测不停,他面上却不敢露出声色,只能故作镇定地说道:“陛下,这道小吃名为天妇罗,是用面米分,鸡蛋和清水调制成的糊,裹住新鲜蔬菜或是鱼虾在热油中炸制而成,口感酥脆,味道鲜香,老少皆宜。”
    郑垣特意说出来,就是想告诉高子辛,这东西用的都是正常的食材,绝对没问题··    高子辛其实已经闻到香味了,油炸的食品本来就比较香,这东西又是用新鲜蔬菜炸出来的,香味中还包含着蔬菜特有的鲜香味道,十分诱人。
    高子辛偷偷用鼻子吸了吸,顿时更馋了,只是想到自己的身份,他才故意装作一本正经的样子,懒洋洋地说道:“呈上来吧·”·    欢喜闻言微微一愣,陛下竟然真要吃这要是吃出问题来可怎么办虽然这人刚刚的话听着没问题,但是谁知道他有没有故意在里面加料啊·    想到这个可能,欢喜就对郑垣警惕极了。
但是高子辛已经放话,他不敢不听··    于是他快步走到郑垣身边,目光就像刀子似地朝郑垣射过去,仿佛是在审视一个罪大恶极的犯人·郑垣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不过这样的待遇他也不是没经历过,以前有幸给那些大人物做菜的时候,他也是被那些大人物的保镖们用目光重点关照过的。
    所以尽管欢喜的目光像是在防贼,他却不慌不乱,反而坦然一笑,任由欢喜打量·只是微微将手里的盘子托了托,放在欢喜面前··    “请。”
    欢喜不满地瞪他一眼,动作却十分小心翼翼·他端着盘子走到高子辛面前,紧接着便说道:“陛下,还是让奴婢先试试吧·”·    尽管他很清楚,郑垣在膳房里做这道菜的时候肯定是被那里的厨子们盯着的,做出的菜他自己应该也先尝过了,但是他还是不放心。
    毕竟高子辛很可能会吃,所以他必须得先试试··    高子辛有些不以为然,这人穿越而来,难道还能在身上带着毒物不成而膳房里那么多人看着,他要怎么做手脚·    再说了,虽然这世上很多人想他死,但是高子辛不觉得,一个穿越者有杀死自己的动机。
    不过,他还是点了点头,同意了欢喜的请求··    欢喜这么做是忠心护主,他自然不能让欢喜失望··    欢喜顿时一喜,拿起一双干净筷子随意夹了一块,放入嘴里品尝起来。
他品尝得十分仔细,却不是为了判断这菜有多美味,只是想尝尝里头有没有什么异味··    作为高子辛的贴身侍从,欢喜在试毒方面是被特意培训过的,对于异味或是毒物十分敏感。
    寻常毒物他只要一尝,基本就能够尝出来··    所以细细品味过后,欢喜就挑了挑眉,朝高子辛点了点头,示意菜没问题··    高子辛早就猜到会是这样,对于这个结果倒是一点也不意外,拿起一双干净筷子,当场就夹了一块品尝。
    郑垣做天妇罗很有一手,蛋糊调得很稀,火候恰到好处,唯一有些遗憾的是,时间和材料有限,没办法配制出更好的蘸料··    所以做出的天妇罗,包裹的外皮既薄又透,不仅可以清楚地看见里面的蔬菜或是鱼虾,口感还十分酥脆。
    所以高子辛尝过之后,便发现味道的确很不错·只是因为涟漪对它异常推崇,高子辛看记忆拷贝的时候,心里难免就对它多了几分期待··    这期待高了,如今真正吃起来,高子辛心里难免就有种不过如此的感觉。
    所以他吃过一块后便没再吃第二块,直接放下了筷子,神色也淡淡的,完全不像是喜欢这道菜的样子··    看到这一幕,郑垣刚刚放下去的心顿时提了起来。
    他心里有些失望,以前他做这道菜的时候可是很受欢迎的,哪知道竟然还是没办法打动这位古代皇帝··    太平看到他这副样子,忍不住扬了扬小脑袋,眼神特别不屑——蠢货,朕的儿子什么好东西没见过能这么轻易就被你一道油炸小菜给蛊惑了做梦·    就在郑垣忐忑不安的时候,高子辛突然开了口:“说说你的国家吧。”
    郑垣心里一阵没底,想不明白高子辛为何突然这样问,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对方问了,他就只能老老实实地回答:“草民的国家名叫华夏联邦,是……”·    “等等”高子辛突然打断他,他眯起双腿,死死地看着郑垣,“你说你的国家叫华夏联邦”·    “是。”
郑垣老老实实点头,心里却忍不住猜测起来——这个古代皇帝为何会这样问难道他知道什么·强强情有独钟系统宫廷侯爵·    高子辛却是心神大震,他记得他之前看涟漪的记忆拷贝时,涟漪所在的那个国家虽然也是华夏一族,却不叫什么华夏联邦。
也就是说,这个厨子很可能跟涟漪不是来自同一个地方··    那么,他们是来自不同的时空,还是来自不同的空间位面·    他记得,涟漪看过的小说里,就曾提到过“空间为面”这个概念,大意是宇宙里存在着很多个不同的平行空间。
    他犹豫许久,才又试探着问道:“你听过华夏国吗”·    谁知郑垣竟然一脸茫然:“这……草民从未听过。”
    高子辛听到这话,心脏猛地一缩,忍不住颤抖着声音问道:“那你说说,你知道的历史是什么样的·”·    郑垣听着他声音不对,心里不禁也开始起疑。
他犹豫半晌,才大着胆子问道:“敢问现在是哪个朝代国姓又是什么”·    欢喜闻言眉头一皱,这人什么意思胆子也太大了·    但是高子辛却突然说道:“如今是大梁朝,国姓为高,你可曾听说过”·    郑垣的脸色瞬间就变了,他的脸色开始发白,最后突然问道:“敢问……陛下名讳”·    这个问题已经算得上大不敬了,所以他的话刚一出口,欢喜便忍无可忍地怒斥道:“大胆竟敢诅咒陛下”·    郑垣懵了,他只是想确定眼前的少年究竟是他所知道的哪一个皇帝而已,怎么就变成诅咒了·    没办法,后世的人喜欢将“名讳”连起来用,然而“名”和“讳”虽然都是指名字,可生前的名字为“名”,死后的名字才称为“讳”。
    郑垣问高子辛的“名讳”,在欢喜看来,自然就是诅咒高子辛去死了··    不仅欢喜气得不行,凤瑄和太平也气坏了,看向郑垣的目光就是在看一个死人,就连高子辛本人也觉得膈应。
    不过他好歹看过涟漪的记忆拷贝,知道郑垣应该不是故意,所以才面无表情地看着一脸懵逼的郑垣解释了一句:“只有死人的名字才用讳·”·    郑垣顿时傻了,只觉得有一道惊雷劈到了脑袋上,他还真不知道这个·    眼看着欢喜和凤瑄全都用看死人的眼神看着自己,郑垣突然庆幸不已,幸亏这位年轻的皇帝还算通情达理,不然他就得冤死了·    郑垣犹豫片刻,干脆咬牙跪在地上:“陛下,草民真的不知道,并非有意冒犯,请陛下恕罪。”
    高子辛这会儿可没心思要他的命,他更关心的是郑垣究竟知不知道大梁,于是他问道:“既然不想死,就告诉朕,你到底都知道些什么·朕名子辛,你可曾听过”·    子辛那不就是那位历史上著名的多情皇帝高子辛·    郑垣脸色突变,忍不住抬眼仔细打量高子辛。
    他记得,史书上记载这位帝王俊美无双,醉情书画,有一位深爱的皇后,名为周丽娴,据说容貌倾城·然而高子辛却因体弱多病无法诞下子嗣,最后更是被亲叔叔高亥充夺了皇位,最终死无全尸。
    为此,他那个时代还有很多关于高子辛这位深情帝王的小说和影视剧,网上关于他的帖子也不少,不少女人更是恨不得穿越到大梁和这位深情帝王来一场旷世奇恋。
    他的小师妹就是其中之一,也正是因为这个小师妹,他才对高子辛这个皇帝知道得特别多·所以一听见高子辛的名字,郑垣就傻眼了,他竟然见到了这位传说中的深情帝王·    不对,高子辛看着不像是体弱多病的样子啊·    ·    第88章 艰难抉择·    ·    郑垣看着面色红润的高子辛,心里突然就生出疑惑来。
他记得史书上记载,高子辛从小体弱多病,而且醉情书画,根本不会处理政事,以至于贪官污吏肆无忌惮,才让高亥充夺了皇位··    因为小师妹一直跟他念叨这事,而且一直耿耿于怀,所以他记得十分清楚。
突然间,他又想起一件事来··    他记得,小师妹似乎曾经跟他抱怨过,说高子辛肯定是被人下了毒才导致体弱多病的·当时他还没信,更没多想。
    因为他印象里,古代的医疗条件似乎很不好,小孩子夭折都是常事,一个皇子体弱多病也正常·毕竟,高子辛的父母可是老夫少妻的组合··    可是此时他看着明显没病的高子辛,心里便不得不相信小师妹的那个不靠谱的猜测了。
或许,高子辛还真是被人下了毒··    不过他毕竟没研究过,所以虽然知道高子辛的事,却不清楚具体的年代·他唯一知道的是,高子辛只在位了四年,死的时候都还不到二十岁。
    这也是他那个时代,很多女孩子怜惜高子辛的原因··    容貌俊美,还是个专宠皇后的深情帝王,甚至书画方面也造诣不凡,女孩子们哪能不喜欢呢·    可惜不仅体弱多病,还年纪轻轻就被人给夺了皇位,落得个死无全尸的下场,实在让人叹息不已。
    郑垣打量着高子辛,突然有些同情他了·不仅被人下毒害得体弱多病,被亲叔叔夺了皇位,甚至就连深爱的皇后也给他戴绿帽子··    不过,对于周丽娴是不是真的给高子辛带了绿帽子,郑垣是不清楚的。
他只是听小师妹咬牙切齿地说起过,说什么网上有高手分析,说皇后周丽娴给高子辛戴了绿帽子··    这个消息一出来,直接就在网上炸开锅了,有相信的,也有不信的,双方的人直接开始了骂战,一方骂周丽娴,一方维护她。
    他的小师妹正好就是相信那个消息,没少在网上跟人互骂,骂不赢的时候,还曾拉着他当帮手··强强情有独钟系统宫廷侯爵·    所以郑垣的印象特别深刻。
    只是这个时候,他却恨不得自己什么都不要知道才好··    毕竟按照时间来推断,这个时候高子辛应该已经和周丽娴大婚了,而且很可能正蜜里调油如胶似漆,他若是说周丽娴给高子辛戴了绿帽子,高子辛会不会气得杀了他·    一想到这个可能,郑垣心里就犹豫了。
但是他又担心,如果那事情是真的,那高子辛一直被蒙在鼓里,很可能被人算计中毒··    大概是被小师妹荼毒得太狠,他对这个年轻却身世凄惨的帝王颇为怜悯,实在不希望他像历史上写得那般最终落得死无全尸的下场。
    然而就在他犹豫的时候,高子辛、凤瑄、欢喜甚至是太平都已经从他的脸色上看出了问题··    郑垣虽然很努力地掩饰了,可是如何逃得过这些人的眼睛·    高子辛觉得,郑垣应该是知道他的,他突然很想知道,历史上究竟是怎么评价自己的。
于是他说道:“看来你听说过朕,那你说说,历史上到底是怎么写朕的”·    郑垣顿时一个头两个大,这让他怎么说他担心自己一旦照实说了就会人头不保·    可此时不仅高子辛看着他,凤瑄、欢喜和太平也都死死地看着他,郑垣就算忧心想不说,也根本没这个胆子。
    他心里清楚,对方就算身世再可怜也是一个皇帝,可不是他能随意敷衍糊弄的··    于是他犹豫过后,便咬了咬牙说道:“草民的确听说过一些,只是如果草民告诉陛下,还请陛下恕草民不敬之罪。”
    高子辛听闻这话,双眼就危险地眯了起来·他不傻,郑垣这么一说,他就猜到,史书上对他的记载怕是不太妙··    可虽然如此,他还是想知道,史书上究竟都写了什么·    既然郑垣并非来自异世,而是来自后世,那他必然知道大梁未来的情况·    所以,他必须得知道·    高子辛沉声说道:“你只要照实说,朕绝不会怪你。”
    郑垣却没办法放心,高子辛现在还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才会如此大度,他可不相信,一旦他说了那些东西,高子辛还能继续大度下去·    但是犹豫过后,他还是想说出来。
    既然他知道了那些事情,又碰巧没死在爆炸里,而是穿越到了这个时代,甚至那么巧合地砸到了高子辛的马车,那这一切或许正是天意··    他正好看看,如果他提前告诉了高子辛一切,这位年轻的帝王能否化险为夷,大梁的百姓又能否免于日后的颠沛流离。
    他知道这么做很冒险,但是他还是想试一试·若是成功,或许整个历史都将因此而改变··    若是高子辛没有被宁王高亥充夺位,那么日后,外族入侵的惨祸是不是也能避免·    这一片大好的锦绣河山,实在不该被那一群野蛮的外族侵略祸害。
    于是他说道:“据草民所知,史书上对陛下的记载是,容貌俊美无双,醉情于书画,独宠皇后周氏……”·    他说到这里顿了顿,小心翼翼看着高子辛的脸色,就看见高子辛突然皱起了眉头,似乎对这个评价十分不满。
    与此同时,郑垣突然察觉到一道凌厉逼人的森然视线朝自己射来·他心中一凛,本能地看过去,就看见一个异常俊美的男人正不悦地看着自己··    对了,这个人是谁·    郑垣心里有些疑惑,虽然刚刚他已经见过凤瑄,却并不清楚凤瑄的身份。
而就他所知道的历史,也从未记载过高子辛身边还有凤瑄这样的人存在··    察觉到凤瑄的视线,郑垣就有些后悔了,心里更是猜测不停··    这人到底是谁难不成是宁王高亥充的人故意潜伏在高子辛身边若是如此,那他贸然说出历史,可就危险了。
    郑垣不禁有些迟疑,不知道后面的话该不该说出来了··    然而这时候,他又察觉到一道火辣辣的视线·他好奇地看过去,却发现看他的竟然是一只体型特别大的老乌龟。
    一看见那只老乌龟,郑垣的眼睛就本能地亮了起来··    这么大的乌龟,年份必然已经很长了,若是拿来熬汤,那味道……·    太平正好奇周氏的身份呢,因为贺氏并未告诉他周丽娴的事,所以这会儿它听了郑垣的话,便忍不住好奇周氏这个未来儿媳的身份,恨不得立刻把她找出来,娶进皇宫里,免得凤瑄那个死变态老是打它宝贝儿子的主意。
·    哪知道它正想催促郑垣赶紧说呢,郑垣看它的眼神竟然变了·    这个大胆刁民,竟然想把它给炖了·    太平太清楚郑垣的那种眼神了,那些想炖了它的人每次都是这种眼神,它可是早就记住了·    这个刁民不行,它得让高子辛把这个刁民给砍了·    太平想到这里,就朝着高子辛叫起来:“啊啊啊啊啊啊啊”儿砸儿砸,这个刁民想吃了朕·    可惜高子辛此时根本没工夫听它叫唤,他见郑垣突然停下来就不说了,心里顿时有些不悦:“你继续说,把你知道的如实告诉朕,不得有任何保留。”
    他倒要看看,那个该死的史书除了写他独宠周丽娴这种鬼话之外,还写了什么狗屁东西·    这同样是凤瑄此时想知道的,他虽然并不清楚周丽娴究竟招供出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但是这女人差一点就成了高子辛的皇后,这是他万万不能容忍的·    要不是高子辛根本没看上那个死女人,他早就忍不住将她大卸八块了。
    结果这来历不明的厨子倒好,竟然说什么史书上记载高子辛独宠皇后周氏·强强情有独钟系统宫廷侯爵·    哈,好一个周氏·    凤瑄心中怒火翻滚,看向郑垣的目光杀意凛然,简直恨不得把他给杀了。
不过他倒要听听,这个人还能说出什么样的鬼话出来·    郑垣这会儿已经后悔了,可惜箭已在弦上,不得不发,他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往下说:“史书上还记载,陛下……陛下从小体弱多病……”·    “啊啊啊”太平听到这里忍不住愤怒地叫了起来,放他x的狗屁啊它儿砸从小身体好得不得了,哪来的体弱多病·    好在郑垣并不知道它的身份,听到了叫声也还是继续往下说:“陛下因体弱多病,所以醉情于书画,无法处理政事,以致大梁上下贪官污吏横行,百姓苦不堪言。
所以陛下即位四年后,便……便被宁王高亥充夺了皇位,最终……死无全尸……”·    “咔嚓”凤瑄脸色铁青地捏碎了椅子扶手。
    “这不可能”欢喜惊声尖叫,双眼死死地瞪着郑垣,“大胆逆贼,竟敢胡说八道,诅咒陛下”·    郑垣猛地跪在地上:“陛下,草民并非胡说”·    高子辛脸色阴沉地看着郑垣,并不说话。
    ·    第89章 凌迟处死·    ·    高子辛阴沉着脸,他默默看着郑垣,一直没说话··    他不知道这个时候自己该说什么。
    没人想死,包括他,尤其他还这么年轻,还有着满心的抱负·然而却有人在这个时候突然告诉他,他竟然只剩下三年的寿命,而且还会死在大宁的那条害虫手里。
    高子辛根本无法接受··    他怎么可能那么年纪轻轻就死了,更何况还是那条害虫·    但是他突然想起了周丽娴的供词,在她的那个所谓前世,他的确因为中毒变得体弱不堪,不仅被戴了绿帽子,最后还被高亥充打到了京城里。
    不过,那只是周丽娴的前世而已··    当初周丽娴交代的时候并未说他的下场,所以他当时并不是太在意,只是把宁王高亥充列入了必杀名单罢了。
    哪知道,时过不久,他竟然再一次听到了这种消息··    而这一次,有人很确定地告诉他,他会在即位四年后,被高亥充夺去皇位,死无全尸。
    高子辛知道,郑垣说的或许是真的,但是,这也只是郑垣所知道的历史罢了·周丽娴并未当上皇后,还被他送回了周家,从此跟他再无瓜葛··    历史已经发生了改变,他就不信,自己还能对付不了那条害虫·    在周丽娴的前世,他之所以会输,也不过是因为他先被奸人下毒,精力不济,无法处理太多政事,更压制不住那些朝臣,这才导致人心涣散,最终越发不可收拾。
    可如今他有了凤瑄,有了钱弼,有了多宝楼,还有了《天工开物》这样的奇书,他若是还能再输掉皇位,那最终落得死无全尸也当真是活该了··    不过,就在高子辛沉吟不语的时候,太平已经彻底炸了。
    什么它儿砸竟然只当了四年皇帝就被大宁的那条害虫给夺了皇位还……还死无全尸它就知道,它就知道当初就不能让那条害虫活着·    要不是那个该死的昏君系统,他早就把那条害虫给弄死了,结果他都把人给发配到大宁去了,那条害虫竟然还敢觊觎皇位,甚至害死它儿砸·    太平气得不停转圈,简直恨不得跑到大宁,去把那条害虫给咬死算了·    “啊啊啊啊”气死朕了·    郑垣悄悄留意着高子辛等人的反应,不禁有些惊讶,那只老乌龟也太有灵性了难道是成精了·    不过,他更为在意的还是凤瑄。
    这个人虽然俊美异常,但是给他的感觉却异常危险·郑垣本能地提防他,总觉得这个人会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就在这时,高子辛突然开口了,他看着惊魂未定的郑垣,突然问道:“你可知道,朕为何会死无全尸”·    结果他话音刚落,凤瑄和欢喜就异口同声地叫了一声:“陛下”·    欢喜飞快地看了凤瑄一眼,飞快地说道:“陛下,这人分明就是在胡说八道,万万不能信啊”·    凤瑄也说道:“不错,此人来历不明,决不能轻信。”
    郑垣后背上顿时冒出一片冷汗,凤瑄身上的杀意太明显,他就是想忽视都忽视不了·他很确定,这个人是真的想杀了他··    然而就在这时,高子辛却朝凤瑄和欢喜摆了摆手:“你们急什么朕就是好奇而已。”
    他说这里,看向郑垣,一字一顿道:“告诉朕,朕究竟是怎么死的”·    郑垣压力山大,然而凤瑄已经对他起了杀心,若是他不能说服这位年轻的帝王,这条小命或许就真没了·    于是他只能硬着头皮说道:“草民听说,是乱军冲入皇宫后,因不满陛下纵容那些贪官污吏,所以……所以激愤之下,将陛下乱刀砍死了。
但也有传言说,陛下死之前已经服了毒酒,乱军只是破坏了陛下的尸体·”·    “呵,好一个乱刀砍死·”高子辛突然笑起来,意有所指地说道,“他倒是想得出来,难为他了。”
    这里的“他”指的是谁,根本不言而喻··    想必那些乱军,也是宁王高亥充特意指使的,为的便是彻底除掉他,好名正言顺地登基为帝。
强强情有独钟系统宫廷侯爵·    不过高子辛觉得,如果宁王高亥充真的带人打入皇宫,他或许会毁了传国玉玺,让那条害虫永远也得不到··    那条害虫让他最终落得死无全尸的下场,或许正是这个原因·    不过不管是什么原因,对于高子辛而言都不重要了。
他只需要知道,他是被人乱刀砍死的就够了··    然而凤瑄却突然说道:“陛下放心,臣这就去安排,必让宁王被人乱刀砍死,尸骨无存”·    郑垣闻言一惊,忍不住朝凤瑄看去。
    他之前一直担心凤瑄是宁王高亥充安排的内应,可是听他这话,又不像是·这人到底是真心的,还是故意的·    郑垣有些不确定,然后,他突然看向欢喜。
    欢喜察觉到他的目光,身上就是寒毛一竖·他不悦地看着郑垣:“你看着杂家,可是有话要说”·    郑垣一阵尴尬,只好说道:“没……没有……”·    可惜欢喜却不肯就这么放过他,他看着郑垣,紧紧相逼:“可杂家却觉得,你一定是有话想说。
你居然知道陛下,不知是否也知道杂家的下场杂家常欢喜,不知史书上也有留下一字半句的痕迹”·    郑垣一听欢喜的名字,脸色瞬间就变了·    没办法,这位欢喜公公可是历史上的大名人而且还是出了名的佞幸可以说,那些关于高子辛的影视剧和小说里,欢喜就算不是第一大boss,也是第二大boss。
    郑垣没少听小师妹咬牙切齿地提起过这位有名的欢喜公公,加上被小师妹缠着看过的一些影视剧,对于欢喜的印象就一直停留在了影视剧中那个涂脂抹粉不男不女还喜欢阴笑的大反派上。
    所以最开始看到欢喜的时候,他根本没反应过来··    直到刚刚他才突然想起来,高子辛的贴身太监就是那位著名的欢喜公公·    郑垣顿时觉得跟吃了黄连一样,心里苦得不行。
他刚刚说出高子辛下场的时候,这位欢喜公公就把他给恨上了,这会儿他要是再说出欢喜在史书上的记载和下场,这记仇的欢喜岂会放过他·    然而就在他纠结着该如何推脱的时候,高子辛却又突然笑起来:“你就照实说吧,朕也好奇,史书上到底是如何记载欢喜的。”
    他一笑,欢喜也跟着微笑:“奴婢必是沾了陛下的光,才能在史书上留下一字半句·”·    结果下一刻,郑垣就硬着头皮说道:“据史书记载,这位欢喜公公是一位……一位奸佞小人,宁王起兵造反,打的就是‘清君侧,除佞幸’的旗号,而且……欢喜公公面若好女,所以喜欢涂脂抹粉,穿女人的衣物,勾结奸臣,蛊惑陛下。
后来乱军攻入皇宫时,欢喜公公被人抓住,在午门前……被凌迟处死……”·    事实上,由于这位欢喜公公在史书上留下的形象实在太糟糕,以至于网上不少人都在猜测是他勾结了宁王,下毒毁掉了高子辛的身体。
    后来宁王夺位成功,为了灭口才将他凌迟处死了··    然而真正的历史其实是,宁王率领乱军打入皇宫的时候,高子辛的身体已经因为发觉了周丽娴的丑事,加上乱军打入京城而急剧恶化,根本无法下床。
    所以最后的那一段时间,他命欢喜伺候自己梳洗穿戴后,便服下了毒药,死在了贺氏怀中·贺氏在他死后,也服毒而死··    欢喜毁了传国玉玺,烧了寝宫,却没自杀跟随高子辛,而是假借献玉玺之名,刺杀宁王高亥充,失败被抓后,才被愤怒至极的高亥充命人凌迟处死。
    高亥充为了让自己的夺位变得名正言顺,便故意命人篡改了史书,谎称高子辛自幼体弱多病,贺氏贪恋权势,害死了先皇,并且为了让高子辛显得更加昏聩,让人将欢喜塑造成了一个爱好奇葩的变态奸佞。
    随着剩下的忠臣相继被杀,这一段真相从此便被彻底掩埋,一直忧国忧民满怀抱负的高子辛成了体弱多病,无心国事,醉情书画的昏聩帝王,而忠心耿耿的欢喜却成了人人喊打的奸佞小人。
    实在让人悲哀扼腕··    欢喜听完郑垣的话后,脸上的微笑就彻底僵硬了··    面若好女喜欢涂脂抹粉穿女人的衣物还勾结奸臣,蛊惑陛下这真的是在说他·    欢喜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脸,想确定一下上面是不是真的抹了粉。
    高子辛听到前面的时候,直接就喷笑了出来,然而等他听到后面,他的脸色就一点点沉了下去,等他听到最后,脸色更是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凌迟处死高亥充还真是好样的·    ·    第90章 史书上的凤瑄·    ·    听到最后,欢喜也懵了,他竟然是被凌迟处死的·    光是听到这个词,他都觉得浑身疼得慌·    于是欢喜更确定了,这个该死的厨子肯定是故意的先是胡说八道,说什么陛下即位四年就被人乱刀砍死了,又说什么他面若好女,喜欢涂脂抹粉穿女人衣服,还被人凌迟处死。
    这说的是人话吗他哪里面若好女了他分明就是纯正地男人长相,只是比较清秀而已·    其实欢喜长得是不错的,而且因为身体缺少了雄性激素,肤色偏白,眉毛偏淡,的确是有些过于清秀了点。
    但是要说他喜欢涂脂抹粉穿女人衣服,那就绝对是在胡说八道了··    欢喜气坏了··    他虽然身体缺失了一部分,但是内心里依然把自己当成纯爷们儿的,结果居然有人说他面若好女,喜欢涂脂抹粉穿女人衣服,这就太过分了·强强情有独钟系统宫廷侯爵·    当然,更过分的是,这人竟然诬赖他勾结奸臣,蛊惑陛下·    天地良心,他对陛下可是向来忠心耿耿,绝不敢也绝不会有二心的·    这人根本就是在胡说八道·    “陛下”欢喜气得直接给高子辛跪下了,浑身都在发抖,“奴婢自问对陛下忠心耿耿,绝不敢有半点异心此人……此人竟然……”·    高子辛原本还在生气,见他如此,倒是气不起来了。
他亲自将欢喜扶起来,语气淡淡的,透着凛冽的杀伐之意:“你跪什么朕难道还不相信你想必是高亥充故意命人篡改了史书,他也是照实说而已。”
    他这么说,欢喜虽然不满郑垣,却也不敢质疑高子辛的话·他没敢真让高子辛扶,高子辛一抬手,他就立刻站了起来··    听完高子辛的话,欢喜忍不住说道:“陛下对宁王已经如此宽厚,想不到他竟然还敢如此大逆不道,陛下可不能再纵容下去。”
    他死了不要紧,却不希望高子辛最后落得被人乱刀砍死的凄惨下场··    高子辛笑得阴森:“他既然找死,朕自然会成全他”·    之前高子连在宫里和涟漪乱来,他就已经将宁王高亥充视作了眼中钉肉中刺,只是当时时机不成熟,他既没钱又没人手,才一直按兵不动。
    如今他既然知道了所谓的历史,哪能继续纵容高亥充·    只是具体的算计,现在却不能说··    郑垣还在,他虽然觉得这个人问题不大,却还不会缺心眼到当着他的面说出自己的具体打算。
    高子辛看向郑垣:“朕希望你能把你所知道的历史全都默写出来,可以做到吗”·    郑垣苦笑,这种时候,他难道还能说自己做不到于是他说道:“草民一定竭尽所能,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高子辛的确不是在询问他的意思,他只是知会郑垣一声罢了·所以听到满意的答案后,他就点了点头,对欢喜吩咐道:“欢喜,你亲自替他安排一间住处,清静点,莫让人惊扰到他。”
    这话翻译过来就是——给他安排个偏僻的房间,让人在周围守着,别让闲杂人等靠近,跟他接触··    欢喜一直在高子辛身边伺候,对于高子辛的意思自然再明白不过。
所以他会意地点了点头:“奴婢一定办妥·”·    郑垣乖乖跟着欢喜朝外走,一点意见都不敢有·只是在路上,他还是忍不住问欢喜这里是什么地方。
得知是避暑山庄后,郑垣突然就沉默了下去··    这个避暑山庄他并未见过,因为在历史上,它已经被彻底破坏,根本没能留传到后世··    欢喜看他的脸色,就猜到这避暑山庄的结局估计不太好,所以他聪明地没有问。
反正不过是个避暑山庄而已,他并不是太看重··    而另一边,欢喜将郑垣带出去后,凤瑄就迫不及待地说道:“陛下,臣这就安排锦衣卫潜入大宁,除掉宁王一家”·    乍然听到这话,高子辛有瞬间的冲动。
但是很快,他就将这股冲动克制下来,低声说道:“这事不能操之过急,你且先安排·不过,朕不希望留下把柄给人诟病,所以最好能做得天衣无缝·要是能让宁王府自己乱起来,那就更好了。
朕听说,高亥充的儿子不少·”·    凤瑄秒懂,高亥充儿子不少,那么觊觎世子之位,甚至是那个位子的人肯定也不会少·若是让他们窝里斗,自相残杀,便不必担心除掉宁王全家会惹来世人诟病了。
    于是他立即说道:“臣这就去办”·    就算高亥充的儿子们不肯窝里斗,他也会让他们狗咬狗·    只是凤瑄出去后,除了命人潜入大宁之外,他还偷偷给自己的人下了一道命令,暗查周丽娴现在的情况。
    他原本从未将周丽娴放在眼里,可是今日听到郑垣的话后,他还是忍不住在意··    高子辛独宠皇后周丽娴怎么可能那样一个愚蠢的女人,他的小狐狸怎么可能看得上眼·    可虽然这样想,凤瑄还是嫉妒得快要疯了·    小狐狸是他的是他的·    凤瑄危险地眯了眯眼,突然觉得,他或许应该再派人盯着史官。
要是谁敢乱写,在史书上胡说八道,那就怪不得他了·    而这个时候,被凤瑄惦记着的高子辛却是忍不住想起了一个问题——他忘记问那个厨子,史书上是怎么记载凤瑄的了·    他越想越在意,于是忍不住就跑去了郑垣住的地方,亲口问了出来:“你可听说过大梁的国师凤瑄史书上是怎么记载他的”·    太平也跟着他过来了,一听高子辛竟然问起凤瑄那个死变态来了,它就是一肚子火气。
高子辛关心谁不好,怎么就关心起那个死变态来了·    那个死变态那么讨厌,史书上怎么可能有好话·    与此同时,得到消息的凤瑄也赶了过来。
    这地方虽然闲杂人等不得靠近,但是他身为锦衣卫指挥使,那些看守的锦衣卫怎么可能拦着他·    于是凤瑄畅通无阻地来到了郑垣的房间外面,正好听到了郑垣的话。
    只听郑垣迟疑地说道:“国师凤瑄……据史书记载,此人乃是一个专门坑蒙拐骗的术士,专门为陛下炼制丹药,而且喜好女色,还曾秽乱宫廷……”·    “砰”·    紧闭的房门突然被人从外面踹开,紧接着,愕然的高子辛和郑垣就看见了铁青着脸走进来的凤瑄。
    郑垣这才突然明白过来,这人就是国师凤瑄·强强情有独钟系统宫廷侯爵·    不能怪他一直没认出来,因为史书上的记载,后世的影视剧和小说里塑造的国师都是猥琐又干瘦的老头子,跟眼前这个俊美异常的凤瑄实在是差距太大了·    而且,史书上根本没记载国师的名字叫凤瑄,他的名字都是后人随便加的。
    所以,真不能怪郑垣没发现凤瑄的身份··    高子辛看着脸色铁青的凤瑄,不知为何,一颗心突然猛跳,有种非常不好的预感·他轻咳一声,缓解自己的尴尬,却脱口而出道:“朕怎么不知道国师竟然还会炼丹”·    这话自然是调侃,只是凤瑄这会儿已经气坏了,听到这话,他就忍不住想起刚刚的话。
    喜好女色,秽乱宫廷……这确定说的是他·    幸亏他此时还不知道后世的那些影视剧和小说是怎么塑造他的,不然凤瑄非得发狂不可。
作为一个死颜控外家自恋狂,凤瑄对外貌和形象的要求简直到了吹毛求疵的变态地步,要是知道后世的人竟然那样诋毁他,他怕是恨不得穿越过去搞大屠杀了··    不过,郑垣就倒霉了。
    他刚刚说的时候,都不知道这个一直被他视作危险大boss的人就是那个传说中猥琐变态的国师啊·    他若是知道,就是给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说。
    可惜话已出口,现在就是想后悔也晚了··    郑垣只能尽量弥补:“那些都是史书记载,草民并未添油加醋·”所以说,要怪也别怪他,他都是实话实说的。
    凤瑄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突然笑了起来·他的脸色原本很难看,这一笑便犹如冬雪消融,春花绽放,异常醉人··    然而不管是高子辛、郑垣还是一直警惕凤瑄的太平,这会儿看见他突然露出的笑容后,都是不约而同地浑身发冷,直冒冷汗。
    凤瑄微笑道:“陛下放心,臣不会跟他一般见识·”·    “他”字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只是个不起眼的东西··    郑垣心里不禁苦笑,这人怕是彻底把他给恨上了,这可如何是好。
早知道,他就什么也不说了··    好在高子辛很快带着凤瑄和太平离开了,才让他松了口气··    回去的路上,高子辛还有些不放心:“你真的不生气”·    凤瑄笑得高深莫测:“臣真的不生气。”
才怪·    ·    第91章 夜袭·    ·    凤瑄说他不生气,高子辛信了,然后他很快就发现,他实在是太天真了·    凤瑄的动作很快,不过他没去对付郑垣,而是在这天夜里,高子辛正睡得不安稳,身边突然就多了一个微微发凉的巨大抱枕。
    这时候他还迷糊着,虽然本能觉得有些不对劲,却还是没能从迷糊中清醒过来,反而还本能地抱住了那个大抱枕,用下巴在上面蹭了蹭··    结果,就在高子辛觉得太舒服,要彻底睡过去的时候,怀里的抱枕竟然发起热来了·    一开始还不明显,可渐渐的,抱枕越来越烫,就像是一个大火炉似的。
    高子辛这下彻底睡不下去了,他直接从迷糊中惊醒了过来··    哪知道等他好奇地睁开眼,赫然便看见对面躺了个人·    而他一直抱着的哪里是个大型抱枕分明就是个男人·    高子辛吓得魂都快飞了,本能地就要去摸藏在枕头下面的匕首。
然而他伸长了手臂摸了半天,指尖刚刚碰到沁凉的匕首,手腕就突然被人给按住了··    “来……”他张开嘴想叫人,然后嘴巴也被人给死死捂上了。
    高子辛顿时吓坏了,这个人是谁难道是刺客一想到这个可能,他立即剧烈地挣扎起来··    结果他一挣扎,那人便直接往他身上一压,直接把他的挣扎给压制住了。
    高子辛吓得魂飞魄散,屋里光线太暗,还挂着床幔,他根本看不清对方的长相,只依稀看得出是个高大的男人··    他想不出这个人到底是来干什么的,除了刺杀他,他根本想不到别的可能。
    然而他现在右手手腕被对方死死按住了,嘴巴也被捂上了,就连身子都被压住了,根本没办法……·    不对,等等他怎么忘记了,他还有左手·    想起左手还能活动,高子辛二话不要说,握紧拳头就朝对方下巴上狠狠揍了过去·    “啪”·    原本捂住他嘴巴的手掌突然一晃,直接把他的拳头给拦了下来,死死包裹住了。
    “你……唔……”·    高子辛瞪圆了眼睛,看着对方近在咫尺的眼睛,直接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变故给惊呆了。
因为嘴巴得了空闲,他原本是想问“你是谁”的,结果一个“你”字都还没说完,对方居然阴险地低下了头,用嘴巴把他的嘴给堵上了·    高子辛彻底懵了,又惊又羞又怒,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堵嘴的方式·    不对似乎在涟漪曾经看过的那些言情小说里,那些所谓的霸道男主每次对女主都喜欢用这一招·    当时他一眼看过去,还觉得这些人真是有病,动不动堵嘴,烦不烦·    可是他万万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竟然也会遭遇到这样的窘迫·    他被一个男人堵住了嘴不对,他被一个胆大包天的男人给非礼了·    该死的,这个人到底是谁他不会放过他的·强强情有独钟系统宫廷侯爵·    高子辛气得想杀人,忍不住就想用牙齿去咬。
结果他一张嘴,对方就直接趁虚而入了,蛮横地将舌头挤了进来··    高子辛越发震怒,这人当他是什么竟敢如此羞辱于他·    他再次剧烈地挣扎起来,双眼刺红地瞪着对方,犹如要跟他拼命一般。
    谁知就在这时,高子辛突然听到了一声轻笑,那声音听在耳朵里竟是异常地熟悉,分明就是他很熟悉的某个人·    高子辛极力回想,终于想起对方是谁了。
    凤瑄这个该死的混蛋,竟敢如此戏弄他·    高子辛眼睛瞪得更圆了,那神情简直恨不得狠狠扑到凤瑄身上咬一口。
凤瑄虽然看得不是太清楚,却还是能猜到高子辛此时的表情··    他再次轻笑起来,随即放开高子辛的嘴唇,凑到他耳边轻笑道:“陛下该不会一直没认出臣吧”·    高子辛不悦地瞪着凤瑄:“凤瑄,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你先下去”·    凤瑄危险地眯起眼睛,声音变得低沉暗哑:“陛下觉得这是个玩笑”·    高子辛有些莫名其妙:“难道不是”·    凤瑄十分不悦,他都做得这么明显了,小狐狸怎么还是不开窍他暗暗咬了咬牙,突然拉过高子辛的手,单手将他的两条胳膊固定在头顶,抽出丝帕轻轻倚傍,直接系在床栏上。
    高子辛顿时被吓坏了,他心里莫名有种强烈的不安,不断拉动手臂,瞪着凤瑄低声说道:“凤瑄,你快把朕松开不然……不然别怪朕对你不客气了”·    “陛下准备如何对臣不客气”凤瑄低头看着他,轻笑着问,手指却暧昧地滑过高子辛的脸颊,脖子,轻轻勾住了他的衣襟,“陛下怎么不说话了”·    高子辛总觉得按照这个发展下去,情况会对自己十分不妙。
他不悦地瞪着凤瑄,没急着开口,呼吸却因为紧张而变得急促起来,胸口不停起伏··    凤瑄听着他急促的呼吸声,头越来越低,几乎和高子辛脸贴脸。
他就这么近距离看着高子辛因为紧张而瞪大的双眼,低声问:“陛下怎么不说话你到底在害怕什么”·    二人的脸靠得太近,以至于他一开口,柔软的嘴唇便会轻轻擦过高子辛的嘴巴,酥酥麻麻的,刺激得高子辛忍不住抿了抿嘴。
    “凤……凤瑄,你……你到底怎么了”高子辛觉得,今日的凤瑄实在太不对劲了,他暗自猜测了好一会儿,突然想到了一个可能,忍不住问道,“你是在为郑垣的话生气”·    凤瑄挑眉,突然觉得有些难得,他的小狐狸总算是开窍了。
于是他满意地笑起来:“臣的确很生气·”·    谁知下一刻,高子辛便说道:“他说的不过是一段虚假的历史而已,再说了,肯定是因为你太神秘,那些史官连你的面都见不着,所以才乱写的。”
    凤瑄听到这里,突然觉得不对劲·高子辛说的,分明就是以为他是因为被史官写成招摇撞骗的术士而生气·    可他生气根本就不是为了这个·    好吧,虽然这件事的确让他很生气,但是高子辛又不是那些该死的史官,他就是再生气,也不至于发泄在高子辛身上·    他会在今天夜里冲动地跑来找高子辛,根本就是因为,郑垣说史书上记载高子辛独宠皇后周氏·    一想到郑垣当时说的那些话,凤瑄心里就嫉妒得发狂。
    就算他理智上知道那一切跟高子辛没关系,他还是嫉妒因为周丽娴差一点就成了高子辛的皇后,而且他当时就在现场·    要不是周丽娴突然出问题,高子辛说不定真的会娶她·    凤瑄一想到这个可能,他就忍不住想派人杀了周丽娴。
可高子辛是天子,就算没有周丽娴,以后也一定会有王丽娴许丽娴赵丽娴·    除非拿到高子辛的心,让他知道他是谁的人,高子辛以后还是会有别的女人·    就算是为了子嗣,他也决不能容忍小狐狸是他看上的,他费尽心思养了这么久,怎么可能拱手送人,让别的人染指·    凤瑄越想,心里的怒火就燃烧得越发猛烈。
于是他手指突然一用力,直接把高子辛的衣襟给拉开了··    因为是夏季,高子辛身上只穿了一件纤薄柔软的睡衣,被凤瑄这一拉,高子辛的大半个胸膛都露了出来。
    可惜屋里没点灯,光线很暗,凤瑄根本看不清眼前的美景··    饶是如此,他还是激动不已··    凤瑄死死地看着高子辛,整个身体仿佛都在不停地叫嚣起来——得到他,他就是你的了·    他冷冷一笑,手上继续用力,直接将高子辛的睡衣彻底扯开了,低下头含住一块肌肤,感受着肌肤柔嫩温软的触感,凤瑄突然想得到更多。
    然而就在这时,他却突然听见高子辛寒声说道:“凤瑄,你确定要这么做”·    高子辛的声音很冷,他的声音一响起来,凤瑄就有种如坠冰窟的感觉,浑身一阵阵发冷,发热的脑子一冷静下来,他心里就是一阵阵心慌。
    凤瑄突然想起来,高子辛虽然偶尔看着迷糊,可是他毕竟是天子·若是碰到他的逆鳞,他会毫不犹豫地张开嘴巴,露出尖利的獠牙··    他一直辛苦忍到现在到底是味道什么还不就是因为他的小狐狸不好糊弄·    凤瑄抬起头,在黑暗中和高子辛对视。
虽然看不清高子辛脸上的表情,他却感受到了高子辛目光中的冷意··    凤瑄突然怕了,他一点点帮高子辛将衣服拉好,解开绑住他手腕的丝帕·然后翻身坐在他身边,就这么静静地注视他。
强强情有独钟系统宫廷侯爵·    高子辛双手一解放,立刻便握紧拳头狠狠地砸在了凤瑄的下巴上·这一拳打得格外狠,凤瑄直接倒在了床上··    下一刻,冰冷而锋利的匕首便压住了他的脖子。
    ·    第92章 爆发·    ·    冰冷而锋利的刀刃就那么死死地压在脖子上,刀刃落下的地方带来一阵刺痛,凤瑄能清楚地感受到刀刃的锐利。
    他知道,只要高子辛想,只要他用力划下去,再轻轻一拉,他的脖子就会被划开·然而凤瑄却一动不动,就连表情都没变一下,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高子辛,仿佛是在等待审判的罪人。
    高子辛不禁有些诧异,他压在凤瑄身上,膝盖死死地抵着凤瑄的小腹,本以为凤瑄会反抗,会自救,却没想到凤瑄竟然什么都没做··    就这么任由他的匕首抵着他的要害。
    高子辛忍不住问道:“为什么不反抗你难道就不害怕”他就不信,凤瑄察觉不出匕首的锋利··    凤瑄却不答反问:“陛下会杀了臣吗”·    高子辛没说话,而是眯了眯眼睛,低下头近距离看着凤瑄:“你是不是觉得朕不会杀你,所以才敢如此有恃无恐凤瑄,你未免太天真了点。
朕说过,朕不会放过你的·”·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在黑暗中透出一股让人心底发冷的危险·凤瑄却只是静静地注视着他,平静地问道:“陛下打算如何处置臣”·    高子辛冷冷一笑,手中匕首一动,突然划了下去·    凤瑄眉头一皱,却还是一动不动。
只是他,明显有些不适应·匕首的利刃在他的衣服上飞快划过,锋利的刃口轻而易举便割开了丝质的外袍和细棉织就的里衣,留下一道狭长的口子,却并未伤及里衣下的皮肤。
    凤瑄意外地挑了挑眉,他没想到高子辛竟然会这样做,更没想到,高子辛竟然将力道控制得如此精准··    只是下一刻,高子辛却突然拉过他的双手,用他之前使用过的丝帕,将他的手腕绑了起来,系在了床栏上。
    整个过程凤瑄都没挣扎,他并不担心被高子辛绑着,反而有些意外这个神展开··    他还以为在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后,高子辛会毫不留情地将他赶出去,然后跟他冷战一段时间。
可是他万万没想到,高子辛竟然用上了他刚刚使用过的手段··    这样的做法看起来更像是有意报复,并非出自跟他同样的心思·可凤瑄还是忍不住生出了几分期待,他很想知道,高子辛接下来会如何做·    他会向要刚刚做的那样,主动亲吻他吗·    凤瑄越想,心里越激动,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有些迫不及待。
    高子辛却以为他是在紧张,不禁得意起来,有种大仇得报的快意·他见凤瑄老老实实由着他捆绑,心里的愤怒便去了几分··    然后,他勾起嘴角,看着一动不动任君采撷的凤瑄危险地笑起来。
    原本他只是想和凤瑄做一对单纯的君臣,可凤瑄既然自己找死,那就怪不得他了高子辛想到这里,压下心中的窃喜,突然问道:“凤瑄,你是不是心悦朕”·    凤瑄心头猛地一跳,却并不反驳,反而挑衅地问道:“如果臣说是呢”·    高子辛不知为何,乍然听到这话,心中的窃喜顿时被放大了无数倍,仿佛期待了已久的东西终于摆在了面前,任他采撷。
    他脑子里不由自主地回想起来避暑山庄的时候,玉辂中衣襟微微散开的凤瑄·那个模样自从出现后,便被他不由自主地刻进了脑子里,再也不能忘怀,甚至魂牵梦萦。
    只是他想着凤瑄难得对他忠心,实力又极为不错,他实在不想毁了凤瑄,让他成为人人唾骂的男宠之流··    结果他极力克制自己,想要跟凤瑄做一对单纯的君臣,这个混蛋居然敢夜里跑来偷袭他·    高子辛回想着郑垣的话,忍不住笑起来:“你今夜前来,对朕大不敬,该不会是为了郑垣的话而生气吧就因为史书说朕独宠皇后周氏你吃醋了”·    “吃醋”凤瑄不解,大梁根本没有关于吃醋的典故,所以他想不明白,自己生气就生气,为何要吃醋·    高子辛却懒得跟他解释,反而肯定地点了点头:“凤瑄,你果然是吃醋了。”
    说完这句,他晃了晃手里的匕首,故意一点点将凤瑄身上划出一条条长口,直到将他的衣服划成了布条,才大发慈悲地放过这可怜的衣服··    只是下一刻,他就毫不客气地将凤瑄身上的破布条衣服粗暴地扯开,用匕首在凤瑄的胸膛上比划。
    冰冷的刀刃贴在皮肤上,那种感觉非常地刺激,刀刃仿佛随时会划破皮肤,让人紧张得头皮发麻··    凤瑄本能地紧张起来,呼吸变得更为急促。
他期待地看着高子辛,可惜黑暗中,高子辛跟你看不见他眼中的期待··    于是凤瑄忍不住问道:“陛下到底想对臣做什么”·    高子辛单手按住他的心口,感受着掌心下柔韧的肌肉,以及胸腔里有力的心跳,不仅觉得掌心一阵阵发烫,就连身上都烧起了一团火。
    他忍不住贴近凤瑄,跟他几乎脸贴着脸:“凤瑄,你希望朕对你做什么”·    凤瑄张了张口,却什么也没说,只是喉结紧张地滑动了一下。
    此时二人的脸贴得极近,只要他愿意,他随时可以亲吻住高子辛,可是他没这么做,只是剧烈地喘息着,双眼期待地看着高子辛··    凤瑄希望高子辛能主动一点,这样才能够有利于二人以后的关系发展。
强强情有独钟系统宫廷侯爵·    至少,高子辛一旦主动,他日后想做点什么的时候,就可以更加理直气壮了··    高子辛没辜负凤瑄的期望,确切地说,他此时已经完全被凤瑄给蛊惑了。
虽然屋里很黑,但是他看着凤瑄,听着他剧烈的喘息声,感受着他强劲有力的心跳,突然仿佛看到了玉辂上的那个凤瑄··    不,这个时候的凤瑄更加诱人。
他就这么一动不动地躺在他的身下,只要他愿意,他可以对凤瑄做任何事··    于是高子辛忍不住低下头,直接吻了上去·只是他没什么经验,单纯地亲了亲后,便只是试探着伸出舌尖舔了舔,就像是在品尝一颗美味的糖果。
    凤瑄的喘息更剧烈了些,他有些紧张,更有些迫不及待,于是他故意张开口,不动声色地引导着高子辛慢慢加深这个吻··    高子辛果然受不住诱惑,很快便掉进了凤瑄精心设下的陷阱。
    深吻结束,高子辛突然喘息着说道:“凤瑄,这是你自找的,朕以后都不会放过你了”·    凤瑄笑得高深莫测:“臣甘之如饴。”
    高子辛满意地再次亲了亲他,微笑着给出承诺:“放心吧,朕不会亏待你的·”·    凤瑄笑而不语,他要的可不是高子辛的“不亏待”,他要的,是整个高子辛他要让陪在高子辛身边的人只能是他,就算死后进入皇陵,也必须跟他合葬·    然而高子辛此时困意袭来,并未听出凤瑄轻笑中暗藏的危险,反而将匕首重新放回枕头底下,抱着凤瑄蹭了蹭,就这么大大咧咧地睡了过去。
·    凤瑄躺着一动不动,仿佛真的只是个抱枕·直到听着高子辛传出清浅规律的呼吸声,他才手臂微微一震,灵巧地解开了丝带,看着已经睡熟的高子辛,深深地笑了起来。
    一夜无梦,待高子辛再醒来时,身边早已经没了凤瑄的踪迹··    高子辛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凤瑄躺过的位置,发现那里已经发凉,连一点活人留下的热度都不见了,心里不禁说不出的失落。
    难不成昨晚的一切都是他的梦·    然而就在这时,他突然看见了一张丝帕··    丝帕叠得整整齐齐,就放在他的枕边,最上面,绣着一个漂亮的瑄字。
    高子辛忍不住便笑起来,看来昨夜的一切并非是他做梦·不过……凤瑄到底是什么时候离开的他明明已经把凤瑄给绑起来了啊·    那混蛋怎么还是逃走了·    一想到凤瑄竟然一个人偷偷跑了,高子辛就有些不悦。
他看了看天色,发现已经差不多了,便顺势叫人进来换衣洗漱··    等到一切打理妥当,高子辛便迫不及待地走了出去·他走得有些快,几乎是迫不急地想去见凤瑄,问他为什么跑了。
    只是等他再见到凤瑄的时候,却发现凤瑄的脸色阴沉沉的,明显是在生气,而且气得还不轻··    高子辛顿时更不悦了,不悦的同时还有些紧张。
    凤瑄为什么生气难道是后悔了·    一想到这个可能,高子辛便气鼓鼓地冲到凤瑄面前,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危险地问道:“国师何事如此生气”你敢说后悔试试·    凤瑄当然不是后悔了,他只是从高子辛的寝殿离开后,又去见了郑垣,然后从他嘴里知道了一些很不好的消息。
    ·    第93章 冲动·    ·    凤瑄深深地看了高子辛一眼,就在高子辛被他看得寒毛直竖的时候,他突然说道:“臣有要事和陛下详谈,还请陛下屏退左右。”
    他说着,目光朝欢喜看去··    欢喜有些不高兴,凤瑄每次都这样,简直就是小人·    高子辛犹豫了一瞬,还是让欢喜下去了。
    等人一走,门一关,凤瑄突然走到高子辛面前,伸出手将他死死抱在怀里·高子辛吓了一跳,昨夜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他胆子也比较大,可这会儿一大早的,什么都看得清清楚楚,凤瑄这是想做什么·    难道是后悔偷溜,舍不得他了·    高子辛微微挑眉,为这个猜测而暗暗窃喜,谁知道凤瑄突然蛮横地用手指抬起他的下巴来了个深吻。
    高子辛:“……”他愕然地看着凤瑄,震惊过后,一张脸突然红了起来··    这……这种事情不是应该晚上再做吗大……大白天的,凤瑄也太热情了吧。
虽然他也不是不喜欢,可他既然要做一代明君,怎么能白日宣淫呢·    虽然这样想,高子辛的手却死死地抓住了凤瑄的衣服,甚至主动出击起来,想要占据主动地位。
    只可惜还是凤瑄技高了一筹,高子辛很快就因为缺氧软软地靠在了凤瑄怀里,漂亮的眼睛微微眯着,半张半合,泛红的眼角犹如画了桃花妆,像是个勾魂摄魄的妖精。
    凤瑄看着这样的高子辛,一瞬间突然有种现在就要了他的冲动··    只可惜,现在到底时机不对··    欢喜就守在外头,他若是真的做点什么,恐怕还没能得逞,就被听到动静的欢喜冲进来了。
    他倒是不怕欢喜,他怕的是,一旦贺氏知道这事,他和小狐狸说不定就得反目成仇了··    于是他强压下心中的冲动,将高子辛紧紧地抱在怀里,宣誓般说道:“子辛,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的。”
    高子辛一听见“子辛”两个人,浑身就像是通了电一样,心脏一阵阵发胀,他愕然地看着凤瑄,理智的小人刚刚冒出头提醒他凤瑄这是大不敬,就被他毫不留情地给拍飞了。
强强情有独钟系统宫廷侯爵·    高子辛微微笑起来,眉目飞扬,低声说道:“没有其他人的时候,朕允许你这么叫·”·    凤瑄看着高子辛这副得意洋洋的小模样,嘴角也勾了起来,只是他想起郑垣说过的话,脸色便再度一沉:“你可知道郑垣说了什么”·    高子辛一愣,随即他回忆着凤瑄说过的话,双眼渐渐放大,脱口而出就问道:“你知道高亥仁派人给朕下毒了”·    这话就像是一道惊雷,瞬间把凤瑄给震懵了·    他根本就不知道这件事·    当初周丽娴和杜忻的审问都是秘密进行的,他的人根本打听不到什么消息,而且那个时候宫里戒备森严,他也不敢让手底下的人查探消息。
    所以他一直不知道,周丽娴和杜忻到底交代出了什么东西··    乍然听到高子辛说出这事,凤瑄的脸色顿时阴沉得可怕:“他敢”·    咬牙切齿地吐出这两个字,凤瑄脑子里已经设想了无数种弄死岭南王高亥仁的方法。
这个人,他绝对要让他生不如死·    而此时,他也终于明白,为什么郑垣会说史书上写高子辛从小便体弱多病了·“从小”是假的,可是“体弱多病”却很可能是真的·    因为高子辛被人下毒了,而且那人还得逞了·    凤瑄愤怒不已,一想到高子辛差一点就被人给害了,他心里便觉得异常惊慌和后悔。
    为什么他不早一点遇到高子辛如果他早一点遇到高子辛,将他严密保护起来,那些人怎么可能得逞·    凤瑄越想越后悔,双手死死地攥成拳头,因为太用力,圆润的指甲把掌心都给刺破了。
    直到掌心传来火辣辣的刺痛,凤瑄才乍然惊醒过来,那一切都还没发生·    他看着面带担忧之色的高子辛,突然意识到,他的小狐狸还好好的,没让那些人奸计得逞。
    高子辛想不明白凤瑄到底发的什么疯,可是看着他这样,又忍不住觉得心疼··    他有些不知所措:“凤瑄,你没事吧”·    说话间他拉过凤瑄的手,一点点掰开他的手指,一看见血肉模糊的掌心顿时皱紧了没有:“怎么破皮了”说着就从袖袋里取出一小盒药膏,仔细地给凤瑄抹上。
    高子辛还是第一次给人上药,他抹得很仔细,抹完之后,莫名有种成就感,忍不住便笑了起来,像是大夫一样一本正经地说道:“好了,没事了,急得别让伤口碰到水。”
    凤瑄看着他动作,心里暖洋洋的,只是一想到高子辛差点被人下毒,他心里又翻滚起了杀意··    尤其是当他想起郑垣说过的话,心里的杀意就翻滚得更厉害了。
    郑垣说高子辛体弱多病,说他只当了四年皇帝,便被乱军乱刀砍死,还说有人怀疑周丽娴给高子辛戴了绿帽子·    每一条,都让他无法容忍·    尤其是想到最后一个,他忍不住说道:“子辛,告诉我,那个姓周的女人是不是背叛你了”·    他没直接说戴绿帽,因为他根本说不出口。
    然而即便只是一个“背叛”,高子辛还是听懂了他的意思·他诧异地看着凤瑄,突然笑起来,只是笑意很冷:“看来那个郑垣知道的事情还不少。”
    除了这个人,高子辛根本想不到别的可能··    他不禁有些不悦,尽管那一切都还没发生,跟现在的他一点关系也没有,可是老被人这么说,他身为男人身为天子的尊严去哪儿了·    高子辛心中一阵不悦,甚至有了种杀了郑垣灭口的冲动。
    只是这个时候,凤瑄突然开了口,他沉声说道:“这么说,那个女人真的做了·她的胆子可真是不小,你为什么不杀了她”·    高子辛察觉到凤瑄的怒火,脸色微微一沉:“朕以为,你应该明白朕为什么不杀她。”
    凤瑄自然知道,高子辛是因为周荣才放过了周丽娴··    他张了张口,想说“周荣不过是个老匹夫”,却到底说不出口。
他若是这么说,就等于是抹杀了周荣以前的功绩··    私心里,他并不希望高子辛变成那种过河拆桥的凉薄之人··    所以他到底没把这话说出口,只是问道:“你就不怕她把事情说出去”·    其实他这会儿已经猜到高子辛是给周丽娴用了宫中秘药了,只是那秘药十分隐秘,他若是说出来,高子辛或许会对他心生戒备。
    所以凤瑄假装什么也不知道··    他这样一说,高子辛果然没有起疑,他也没告诉凤瑄秘药的事,只是意味深长地说道:“你放心吧,她什么也不会说出去的。”
    凤瑄有些不放心,却还是没继续问下去··    周丽娴早就滚出高子辛视线了,他可不希望让高子辛再想起周丽娴,或是再去想别的什么女人。
他只是暗暗琢磨着,准备私下里再好生查查··    若是可以,就借机除掉那个姓周的可恶女人··    高子辛却不知道他这会儿已经想杀死周丽娴了,反而在想着岭南王高亥仁。
虽然岭南现在看起来就是个毒瘴之地,可是高子辛见过异世的发展,他知道岭南是块好地方··    那样好的地方,他可舍不得让高亥仁那个坏东西占着。
    他想把岭南给收回来,可是要想收回岭南,高亥仁,甚至整个岭南王府都必须一个不留才行··    高子辛开始琢磨,要怎么才能除掉整个岭南王府,把岭南那块地方给收回来。
强强情有独钟系统宫廷侯爵·    凤瑄见他沉吟不语,略微一想,就猜到了几分高子辛的打算:“陛下莫非是想除掉高亥仁”·    高子辛冷冷一笑:“高亥仁算什么朕要的是整个岭南。
你有办法吗”·    凤瑄还真有办法,他笑得意味深长:“岭南的那些土族向来不把朝廷放在眼里,时不时就要打一场,只要他们闹起来,整个岭南王府旦夕湮灭便在常理之中。
到时候,你自可借此机会,让朝廷大军挥兵南下,镇压这些闹事的土族·”·    高子辛一听就明白了,凤瑄这意思是要借刀杀人·可是办法虽好,现在却不是好机会。
    他不禁摇了摇头:“岭南多毒瘴蚊虫,现在还不是时候·”·    不然朝廷大军一旦去了,全军覆没都有可能·    高子辛可损失不起。
    凤瑄也明白这个道理,干脆又提议道:“那……不如派人刺杀”·    高子辛摇头:“不必,朕另有打算。”
    凤瑄不禁好奇起来,高子辛有什么打算想到多宝楼,还有活字印刷,石油制墨,凤瑄突然有些期待··    他的小狐狸这是又有了什么好主意·    ·    第94章 新想法·    ·    高子辛的打算很简单,他准备筹建一个科学院,汇集天下能人志士,集思广益。
    筹建科学院这个想法,自打他看过《天工开物》之后便有了·就像异世网络上流行的那句话,高手在民间·民间的一些人或许科举不行,但是未必就没有别的本事。
    高子辛觉得,若是能将这些人组织起来,善加引导,或许能发挥出意想不到的力量··    当然,他也不是盲目地招人,而且筹建科学与这事,绝不是一日之功。
只是他觉得现在正好有钱,同时,也可以假借寻访能人异士的名义,将锦衣卫安插到大梁各处··    凤瑄疑惑间,高子辛已经说出了他的想法,凤瑄一听,双眼顿时一亮,看向高子辛的目光多了几分真诚的赞赏。
    他倒是不担心要怎么安插锦衣卫的探子,但不得不说,高子辛这个办法比他原本的办法还要好··    这样做不仅可以正大光明地将锦衣卫的探子安插到各地,说不定还真能寻访到一些真正有本事的能人异士。
    这个时候虽然没有“人才就是力量”的口号,但是只要不傻的人,都会招揽一些人为自己所用·其他人不例外,凤瑄就更加不例外了··    他有些意外,高子辛年纪轻轻,竟然已经想得如此远。
只是意外的同时,更多的还是欣慰和满意··    他的小狐狸成长得越优秀,他越是觉得欢喜··    所以高子辛一说完,凤瑄就微笑着说道:“这个主意不错,看来你已经越来越有明君的风范了。”
    高子辛听到这话,就得意地翘起了嘴角:“朕可是真命天子·”·    凤瑄最爱的就是他这副得意洋洋的小模样,见状忍不住亲了亲高子辛的嘴角,别有深意地说道:“对,你是真命天子,而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情。”
    这话像是一道魔咒,深深地刻进了高子辛的心里··    虽然凤瑄以前说过同样的话,可是那时候高子辛对他异常警惕,对他说的话也不敢全信,一直提着心眼儿。
可是这一次却不一样,他本能地想要相信凤瑄··    深深地看了凤瑄一眼,高子辛注视着凤瑄的眼眸,总觉得仿佛透过瞳孔看见了他柔软的内心,高子辛忍不住用力抓住凤瑄的手,认真又有些紧张地说道:“朕……朕也不会亏待你的。”
    “陛下可要说话算数·”凤瑄意味深长地说出这句话,见高子辛一本正经地保证绝不会食言,不禁笑得更深了··    说过这些话后,二人之间的隔阂仿佛彻底消失了一样,更加默契了,往往一个眼神,就知道对方想要什么。
    于是,当用过早膳的太平慢腾腾地爬过来查岗的时候,敏锐地发现凤瑄和高子辛之间的气氛变得不一样了·    太平狐疑地看看高子辛,又狐疑地看看凤瑄,一颗脑袋扭来扭去,怎么看怎么觉得不对劲·    等等,它怎么觉得才一天没见,儿砸和死变态之间就萦绕着一股诡异的气氛呢就跟成了一体一样,其他人根本插不进去·    太平越想越惊恐,该……该不会是它想的那样吧难道才一个晚上不见,死变态就把它儿砸给拿下了·    不不行绝对不行的·    它那未出世的孙子可不能让凤瑄这个死变态给毁了·    一想到某个可能,太平看向凤瑄的目光顿时变得凶狠起来,忍不住想要冲过去咬凤瑄一顿。
结果它还没做什么,就突然察觉到了一道冰冷的视线··    太平不满地瞪过去,正好看见高子辛正脸色阴沉地看着它··    太平瞬间就郁闷了,它儿砸竟然胳膊肘往外拐,果然是被凤瑄那个死变态给蛊惑了·    它飞快地爬到高子辛身边,嘴里“啊啊”叫着,恨不得骂醒高子辛。
可惜高子辛根本听不懂它的话,还嫌弃地说道:“行了,朕还有正事要处理,你年纪大了就别待在这儿了,去陪着母后解闷吧·”·    太平顿时浑身都僵硬了,儿砸竟然说它年纪大了·    年纪大了·    这是在嫌弃它老吗虽然它的确不年轻了,但是……但是也不用这样吧·    太平莫名有种心口中箭的感觉,它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猛然想起,它现在除了“啊啊”叫,根本说不出话来。
强强情有独钟系统宫廷侯爵·    巨大的打击之下,太平干脆不叫了,默默把脑袋往壳子里一缩,趴在角落不动弹了··    高子辛心里原本还有些怨气,可是看到它这副自怨自艾的消极模样,顿时又忍不住有些心疼。
    他紧皱着眉头,想了想,还是没让人把太平给赶走,反而朝它说起话来:“朕打算组建一个科学院,招募天下能人异士集思广益,你觉得怎么样”·    太平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高子辛这是在跟它说话,确切地说,是在问它的意见·    这可是破天荒头一遭·    太平顿时惊喜坏了,它一惊喜,便顾不得生闷气了,反而迫不及待地伸出脑袋,特别认真地朝高子辛点了点,表示——主意不错,朕准了·    高子辛见它精神了,便又说道:“既然你也觉得好,那就这么办了。”
    他说完,直接命人草拟了圣旨,仔细看过之后,又让人修改了几处,觉得差不多了,便直接颁布了敕令,组建科学院,并由锦衣卫负责,招募天下能人异士。
    敕令一下达,朝中大臣们很快就知道了消息·只是高子辛自掏腰包招募能人异士,他们也不好贸然阻拦,毕竟名不正言不顺··    唯独先皇亲自认命的三位辅政大臣心有戚戚焉。
    他们倒不是觉得高子辛纯属胡闹,只是觉得自己已经失去了圣宠,不禁心中惶然··    作为辅政大臣,高子辛凡事都该跟他们商量,可是自从凤瑄出现后,高子辛找他们商议的次数就越来越少,到后来更是直接越过他们直接就有了主意,三人怎能不多想·    最让三人吐血的是,当初正是他们百般劝说,高子辛才同意去见国师凤瑄。
    如今被凤瑄夺了圣宠,倒是他们咎由自取了··    好在高子辛做的事并不像是胡闹,就算是当初那个被他们三人视作胡闹的多宝阁,如今也是日进斗金,直接让内库丰盈了起来,三人全都看在眼里,虽说心里多少有些不甘,但是更多的还是欣慰。
    如今国库空虚,高子辛自掏腰包让边关修建防御工事,以及之前的修建堤坝,这些都是好事,他们没办法不欣慰··    当然,若是高子辛没跟他们离心,凡是找他们商议,那他们就更满意了。
    可惜,如今他们也只能想想··    其他人或许还没察觉到,三人却已经敏锐地察觉出了锦衣卫的不同寻常·他们本就畏惧凤瑄的手段,如今这凤瑄又成了锦衣卫指挥使,若说这锦衣卫只是单纯的天子仪仗队,三人打死都不信·    可惜他们虽然看了出来,却还不敢告诉其他朝臣,只能隐晦地提点一下平时亲近的那些人,以免对方酿成大错。
    而三人聪明地没有阻拦,其他朝臣就更不敢贸然出头了··    所以组建科学院的事进展得异常顺利,毕竟如今还只是雏形,高子辛并未提过要让科学院里的人加官进爵,只是招募一些能人异士养着而已,还不至于触及到朝臣的敏感神经。
·    所以,锦衣卫的人就这么轻而易举地带着圣旨,到了大梁各处驻扎,像模像样地弄了个“办事处”,美名其曰招募能人异士··    实际上,他们明面上贴出告示招募能人异士,私下里却同时在招募一些年轻力壮的青年加入锦衣卫,暗中培养起来,不断扩大队伍。
    这一切全都在暗中进行,再加上他们除了招人并未有其他举动,倒是没让当地官府起疑··    而就在这时,高子辛一直惦记着的油墨终于被制成了。
    东西一做好,他就亲自去了一块来试验,并特意找了内造局里擅书画者来品评,确定这种油墨的确品质更胜于松烟墨,类似桐油墨后,李英顿时大喜,随即便迫不及待地命人用这种油墨刊印了一本书出来。
    反正这书也是他们最近在印的,活字都是现成的排版,直接印就可以··    刚印出的书带着浓重的墨香味道,不止是李英,就连其他人都是连连称奇,惊喜不已。
    李英再不迟疑,直接带着一套活字,一盒墨锭,以及刚刚刊印出的书便急匆匆地跑去了避暑山庄求见高子辛··    高子辛一听到消息,立刻命人传李英觐见,他甚至不等李英行礼就阻止了他,期待地问道:“不必跪了,你告诉朕,是不是做出来了”·    ·    第95章 太平悲愤·    ·    “回禀陛下,臣不负重托,活字印刷和石油制墨都已经试验成功了,请陛下过目”·    虽然高子辛说不必跪,但是李英一激动,还是直接跪了下去,就连说话的声音都在发抖。
    趴在高子辛身边的太平看着李英,目光有些复杂··    它跟李英很熟,但是它从来没想到,昔日那个谄媚逢迎的李英竟然还有这样的一面这可真是大大地开了它的眼界。
    当初还是皇帝的时候,他被系统逼着当昏君,不得已搞了个内造局,收罗天下能工巧匠,专门给他东西··    当时他故意挑了李英来当内造局的总管,只觉得这个人虽然谄媚逢迎,但是办事能力还算不错。
    他对李英的印象,也一直停留在这个上头··    哪知道再见面,它竟然能看见李英……嗯,真情流露的一面·    啧太平心里莫名有点儿不舒服,李英这老东西当初替他办事的时候可没这么真心。
    不过一想到李英是在给高子辛用心办事,太平又有点儿得意·嗯,它看好的儿砸果然是个好的··    活字印刷和石油制墨它也听过,这会儿看见李英托在手里的木匣子,太平就好奇了,忍不住就朝着李英爬了过去。
强强情有独钟系统宫廷侯爵·    它爬得飞快,于是李英就看见面前突然多了一只巨大的老乌龟·    这老乌龟还伸长了脖子,用黄豆大的眼珠子瞪着他·    李英吓了一跳,不过他在宫里多年,脑子异常灵活。
看见太平的时候虽然有些意外,倒是没像钱弼那般乌龙,直接把太平当成菜··    李英直接就想明白这么嚣张的老乌龟只能是高子辛养的宠物了,所以他看见太平瞪着他,不仅没失态,反而还朝着太平特别友好地笑了笑。
    太平一看见他笑出满脸褶子,顿时嫌弃地把脑袋给扭开了,只直勾勾地看着他手里的木匣子··    李英顿时更意外了,这老东西脾气挺大不说,竟然还特别有灵气,一眼就看准他手里的箱子了·    他正犹豫着要怎么办,欢喜已经悄无声息地走了过来,接过了他手里的木匣子。
    木匣子一到欢喜手上,太平就不再盯着李英看了·反正这老东西它也看过了,没必要再继续看下去·它现在更好奇的,是木匣子里的东西。
    可惜木匣子太高,此时的它就是伸长了脖子都看不到,只能跟着欢喜走··    欢喜直接将木匣子放到了高子辛面前,木匣子早就打开了,所以东西一放下,高子辛就看清楚了里面的东西。
    最上面是一本干干净净平平整整的新书,书应该是刚印出来没多久,此时正散发着极浓的墨香味道·高子辛好奇地拿起来翻看,就看见内页印刷的文字工工整整,而且字迹清晰。
而且翻开书页后,墨香味也更浓了··    高子辛满意地笑起来,随手将书放在一边,继续看木匣子里的东西·此时,木匣子里还放着一套活字,以及九块墨锭。
    墨锭上散发出极淡的墨香,高子辛见状,立即让欢喜取来他最喜欢的一块古砚·欢喜取来古砚和清水,就要帮高子辛磨墨,凤瑄却站了出来:“就由臣来为陛下磨墨吧。”
    欢喜闻言,不满地看着要抢他美差的凤瑄·凤瑄却笑得意味深长,根本不把欢喜的威胁放在眼里··    笑话,他的小狐狸一直惦记着这些油墨,这第一次试验,必然让小狐狸一直记在心里,他怎么能把机会让给欢喜让欢喜顺便被他的小狐狸记住·    他的小狐狸只需要记得他就行了。
    高子辛见凤瑄跃跃欲试,也有些期待起来:“那就有劳国师了·”·    说话间,二人对视一眼,默契十足··    凤瑄亲自替高子辛磨墨,这种事他并非第一次做,所以墨出的墨汁十分细腻均匀。
欢喜眼看捞不到磨墨的美差,只好取来狼毫和宣纸,让高子辛使用··    高子辛不禁赞许地看欢喜一眼,很满意欢喜的懂事·这时候凤瑄也把墨汁给磨好了,高子辛拿起狼毫小心蘸了墨汁,想了想后,突然看了正趴在旁边看热闹的太平一眼。
    太平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心里突然有种非常不好的预感·这时候,高子辛已经开始在纸上落笔了··    太平一看,心里的不安突然变得更加强肋。
    它极力伸长了脖子想看高子辛到底在写什么,可惜个子太矮根本看不到·无奈之下,它干脆一不做二不休,伸出爪子就开始爬·    它一定要看看高子辛在写什么东西·    太平心里有种强烈的预感,高子辛此时写的东西肯定跟它有关·    然而高子辛此时却不是在写东西,而是在作画。
·    他的画技很不错,简单几笔,就已经勾勒出大致的轮廓·凤瑄和欢喜一看他画东西,顿时忍不住想笑··    高子辛画的不是别的,正是老乌龟太平·    而且,他画的还是趴在石头上打盹儿的太平。
    大概是印象实在太深刻,几笔下来,太平就被他画得活灵活现,等高子辛又添了几笔,画了一些细节上去后,纸上的太平就变得更加鲜活了,就跟真的一样。
    凤瑄和欢喜看在眼里,很快发现,这种画法跟大梁流行的几种都不太像,不是那种写意派,而是更加写实生动··    随着笔墨的浓淡变化,一只鲜活的老乌龟便跃然纸上。
    凤瑄不禁说道:“陛下的画技似乎更胜以往了,只是,这种画法倒是第一次见·”·    高子辛笑得高深莫测,这种画法是他从涟漪的记忆拷贝里看到的。
涟漪喜欢一些漂亮的插画,还买了不少画册收藏··    虽说那些画册大多是水粉画,但是高子辛看过之后,便喜欢上了其中那些偏向写实的绘画风格··    他本来画技就不错,看过之后,很快就琢磨出了那种写实的精髓,无非是利用色彩的浓淡变化来表现出光影的效果,并且适当刻画出细节。
    今日试了一番,果然非常不错··    于是他说道:“不过是增加了一点小技巧罢了,当不得什么·朕倒是觉得,这种画法用来寻人挺不错。”
    因为十分写实,所以完全不担心大家会认错··    凤瑄一听,顿时觉得高子辛说得挺有道理·正好他是锦衣卫指挥使,而锦衣卫的职责之一就是抓人,于是暗暗一琢磨,就决定在锦衣卫里把这种绘画方式推广开。
    这时,太平也终于爬上了桌子··    它一爬上来,就瞪大了眼睛好奇地朝纸上看,结果一看就愣住了··    宣纸上竟然画了一只大乌龟那只大乌龟它还在打盹儿那样子看起来简直蠢死了·    太平悲愤地瞪着高子辛,眼睛里写满了控诉——你这个不孝子,竟然如此埋汰朕·    高子辛察觉到它悲愤的目光,突然笑起来,轻轻朝宣纸上一吹,将画一卷,交给欢喜:“欢喜,你亲自跑一趟,给母后送去,她想必会喜欢。”
强强情有独钟系统宫廷侯爵·    太平正悲愤着,一听高子辛说贺氏会喜欢,它瞬间愣了愣,然后立刻就不悲愤了·只是眼看着欢喜朝外走,它开始急了,它它它它下不去了·    啊别走那么快,等等它啊·    高子辛见不得它这副蠢样,只得命人将它从桌上抱了下去。
一落地,太平立刻迈着四条小短腿冲了出去,准备去追欢喜··    李英彻底被这一幕惊呆了,他狐疑地看着欢喜离开的背影,心里开始嘀咕起来,他怎么觉得那只老乌龟灵性得不太寻常呢·    只是想到老乌龟毕竟是高子辛养的,他虽然心里怀疑,却也不敢继续深想下去,只能规规矩矩地站在原地,等待高子辛的命令。
    高子辛没让他失望,很快就给了他新的命令,他说道:“朕会命人多寻些石油送到内造局,到时候你好生督造油墨·还有这活字印刷,朕准备开书局,另外藏文馆也要建起来,到时候需要刊印大量的书册,未免时间赶不及,你回去便开始督办此事吧。”
    李英立即跪下:“臣李英领命,必不负陛下所托”·    高子辛满意地点头:“你好好做事,朕自不会少了你的封赏。”
    李英再次表忠心:“臣谢陛下隆恩”·    高子辛想了想又说道:“你回去后跟其他人也说说,只要事情办好了,谁的赏赐都少不了。”
    李英顿时更开心了,他一个人拿赏赐未免有些烫手,可若是大家都有,那他也能拿得心安理得了··    这样一想,李英更忠心了,满心想的都是——果然跟着陛下有好日子过,要是陛下早些登基该多好啊·    幸亏太平已经跟着欢喜跑去如意宫见贺氏了,不然要是知道了他此时的想法,估计得气得咬死他·    ·    第96章 惊梦·    ·    所有的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展,然而一份突然到来的血书,却彻底搅乱了京城的平静。
    确切的说不是京城,而是整个朝堂··    高子辛原本还在避暑山庄纳凉,这份血书一到,他便气得匆匆赶回了京城,只留下太后和太平继续待在避暑山庄里。
    不过,高子辛内心里其实并不是表面看上去那么生气··    血书的内容很简单,说的是修建堤坝的款项被人层层克扣,最后修出的堤坝根本就是粗制滥造。
而且为了修建大坝,下面的官员强行征调民役,克扣工钱,为了赶进度差点还累死了人·    不仅如此,有官员李素不赞同上司的胡来,提议应当在另一处修建大坝,却直接遭到镇压。
结果汛期一来,河水上涨,直接冲垮了堤坝,差一点便要形成可怕水灾··    好在锦衣卫带着李素在河道另一处修建了大坝,成功将河水挡了下来,只是略微有水漫过河边,并未形成大水灾。
    这原本是好事,偏偏先前那负责修建堤坝的官员担心事情败露,便想要除掉所有的知情人,将李素的功劳直接给抢过来·    因为锦衣卫这事做得隐秘,表面上是李素自行筹款带人修建堤坝,而且他本人也不知道帮助他修建堤坝的人便是锦衣卫,还以为只是一名有善心的商人。
    所以这件事一起,李素差点被人灭了口,还是密切监视此事的锦衣卫将他救了下来·不仅是他,就连其他遭到灭口的人,也都被锦衣卫暗中救下,秘密治伤。
    只是为了把这件事情闹大,锦衣卫故意隐瞒了这个消息,让人以为李素等人俱已经死亡·李素之弟不满兄长被害,带着一份血书跑到京城告御状,一路全都有锦衣卫暗中随行保护。
    所以单看血书上的内容,当地官员恶行累累,害死诸多无辜人命,可高子辛早已经得了锦衣卫送来的密报,知道实情,所以他便故意假装生气,带着凤瑄回京城去找朝臣们撒气了。
·    这还是个机会,朝堂弊病太多,偏偏牵一发而动全身,根本不可能一起拔除,只能各个击破,一点点肃清大梁上下··    高子辛还不会傻得挑战所有官员的底线,但是一点点出去毒瘤,他还是有这个魄力的。
    所谓温水煮青蛙,不外如此··    这次的事情正好是个机会,他就不信,那帮朝臣还敢继续包庇下去·    只是在回京城的路上,凤瑄又给高子辛提了个建议:“子辛,回到京城后,你不妨先宣召三位辅政大臣,问问他们的意见。”
    “他们”高子辛挑眉,语气有些不悦··    原本他对三人的意见还不是很大,毕竟他确实太过年轻,压不住朝臣,有那三人在,倒是可以省不少事。
    可是渐渐地相处下来,高子辛对他们的不满就一天比一天多了··    他渐渐发现,三位辅政大臣年纪已经大了,而且由于他们在朝为官太久,早已经深陷其中不可自拔,根本不可能为了他违背大多数朝臣的利益,反而还总是明里暗里想要逼着他去迎合那群老东西。
    高子辛如何能忍这种事情,只要是个皇帝就不能忍·    所以他后来便故意冷淡了那三人,也不特意找他们问意见了,一些事情甚至还会特意瞒着他们。
    比如,锦衣卫的存在,再比如,他的野心··    如今,凤瑄竟然建议他问那三个老东西的意见,高子辛实在不悦·他不满地看着凤瑄,语气凉凉的:“凤瑄,你怎么突然给那三个老东西说起好话来了该不会是收了他们的好处吧朕倒是好奇,他们能拿出什么好东西来打动你”·    他说着,突然欺身到凤瑄面前,用手指挑起他的下巴,故意凑近了,暧昧地问道:“告诉朕,他们给了你什么”·强强情有独钟系统宫廷侯爵·    结果下一刻,高子辛的嘴就被凤瑄给堵住了。
    渐渐的,高子辛开始喘不过气,他的脸涨得越来越红,眼角的“桃花妆”也越来越明显·突然间,他的手按住凤瑄的胸口,猛地将他推开,狼狈地大口喘气。
    凤瑄无奈地看着高子辛喘息不已的模样,说出的话却隐隐透着几分得意:“都这么久了,你怎么还是学不会换气”·    高子辛不满,他眯着眼睛瞪凤瑄:“你是觉得朕很笨吗”·    凤瑄笑得意味深长:“不,我就喜欢你这样。”
    高子辛一点也不想相信凤瑄的鬼话,可是听到凤瑄嘴里说出“喜欢”二字,他的心却又猛地一跳,渐渐恢复如常的脸色也再次红了起来。
    凤瑄看在眼里,更为心动,他忍不住凑近高子辛身边,低声说道:“陛下似乎有些不适,臣来帮你可好”·    虽是询问,凤瑄却丝毫没有询问的意思,话音未落,他的手已经灵活地探入了高子辛的衣服,轻轻握住了高子辛的要害。
    高子辛的皮肤有些发烫,凤瑄微凉的手指轻轻一碰,他便立刻有了反应··    他靠在凤瑄身上,有些羞耻,有些迟疑,却又有些期待:“这……这里是玉辂……不可以……”·    他的话还没说完,凤瑄直接低下头堵住了他的嘴,手指也灵活地动了起来。
    高子辛立刻没心思想其他了,不断升腾起的快感几乎要将他淹没·他无力地靠在凤瑄怀里,张开口不停地喘息,像是失去了水的鱼··    凤瑄却堵住他的嘴唇,将他的喘息和呻吟全都吞了下去。
    过了一会儿后,高子辛突然浑身一震,哆嗦了几下后,就倒在凤瑄怀里不动了··    他现在连动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整个人都沉浸在快感的余韵里。
    凤瑄看着他,一双眼睛仿佛深不见底·他微笑着取出丝帕替高子辛处理干净,然后突然低头在高子辛嘴角亲了亲,意有所指地说道:“可惜,你现在还是太小了。”
    高子辛有些迷糊,他不解地看着凤瑄,不明白他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不过,听见凤瑄说他小,高子辛本能地有些不满,他哪里小了他分明就是年轻·    他不满地瞪着凤瑄,将凤瑄将用过的丝帕藏起来,顿时一阵脸红,怒火也消失了,反而不太自在地说道:“要……要朕帮你吗”·    结果凤瑄一听这话,额头的青筋便狠狠一跳,他的脸色僵硬了片刻,才微笑着拒绝了高子辛的提议:“不必,京城就快到了,你先睡会儿吧,到时候还得应付那些老狐狸呢。”
    高子辛刚刚发泄,这会儿确实有些困,听闻这话,他便心安理得地抱着凤瑄的腰睡了过去··    凤瑄看着他安静的睡眼,脑子里却忍不住想起了前几次让高子辛“帮忙”的情景,脸色顿时青了。
    因为高子辛“失误”的次数实在太多,他都忍不住怀疑高子辛是不是故意的了··    可恶,这种事情有那么难吗明明用匕首的时候,力道控制得那么好,怎么一做那种事情,高子辛就老是“失误”呢·    凤瑄狐疑地看着已经睡过去的高子辛,过于深沉的目光显得异常危险,不过他看了一会儿后,还是摇了摇头。
    罢了,他们以后的时间还很长,他就不信教不会高子辛·    高子辛此时可不知道凤瑄在想什么··    睡过去没多久,他就做了个梦。
    梦境很熟悉,正是他在皇宫里的那个寝宫·不过,原本只属于他的龙床上,此时却躺了一个人··    因为床幔挡着,他看不见那人的脸,只能看见一个高高隆起的肚子。
    高子辛一看见那肚子,心情就有些异样·既有些期待,又有些隐隐的抵触··    他紧张地站在原地,却不知道该不该走过去。
他怕走过去之后,看见一个陌生女人的脸,可是那圆圆的肚子看起来太诱人了,他一想到里面很可能是他的孩子,又有些心动··    犹豫良久,他才咬了咬牙,迈着步子小心翼翼地走了过去。
·    刚靠近,他就发现那圆圆的肚子动了一下··    确切地说,是里面的小生命在动·肚子上很明显地凸起一块小脚丫子的痕迹,高子辛看见之后,瞬间就动容了。
    他就像是受了蛊惑一样,几乎是迫不及待地走到床边,就在这时,床上的人似乎听到动静醒了过来,还转头看向了高子辛的方向··    于是,高子辛清楚地看见了那人的脸。
    他瞬间就被吓醒了·他这一吓醒,被他枕着腿的凤瑄就被吓了一跳,他皱起眉头,担忧地看向高子辛:“子辛,你怎么了”·    高子辛却没说话,而是惊骇地瞪圆了眼睛,死死地盯着凤瑄的肚子。
    那地方此时很平坦,跟梦里完全不一样··    高子辛松了口气的同时,却又忍不住有些失望,要是凤瑄能生孩子该多好啊,他都看见梦里的那个小脚丫子了·    ·    第97章 凤瑄抉择·    ·    自从做了那个梦后,高子辛就有些闷闷不乐。
    他总是会忍不住想,要是自己没被吓醒就好了,说不定还能摸摸那个圆滚滚的肚子呢·那里面可是住着一个神奇的小生命啊,说不定还会用脚丫子踢他呢。
    高子辛越想越懊恼,因为他很清楚,那只是一个梦而已,永远不可能变成现实··强强情有独钟系统宫廷侯爵·    然而正是因为知道这一点,他才越发地懊恼。
    他再也没有机会,近距离地感受那个神奇的小生命了··    他明明就在那里,等待着他的亲近,可是因为他的胆小怯懦,因为他可笑的迟疑,就这么错过了唯一的亲近机会。
    高子辛失神地坐在玉辂里,满心的悔恨几乎要将他整个人淹没··    凤瑄坐在旁边,有些担忧,更多的却是不解··    他能猜到高子辛是做了噩梦,只是,到底是什么样的噩梦,竟然让高子辛如此失魂落魄他不喜欢这样的高子辛,总觉得,他的小狐狸就应该是整天开开心心,洋洋得意,眉飞色舞的才对。
    而且,高子辛醒来后看向他的目光也让他格外在意··    他记得,高子辛当时看的是他的小腹,他到底在看什么为什么眼神那样复杂·    凤瑄狐疑地看着高子辛,心里突然有了一个猜测——他的小狐狸,该不会是嫌弃他不能生孩子吧·    难道说,小狐狸梦到的是断子绝孙,孤独终老·    一猜到这样的可能,凤瑄整个人都僵硬住了。
他一直霸道地想要得到高子辛,想要正大光明地昭告天下,高子辛是他的人··    甚至两人一起断子绝孙,他也在所不惜··    反正除了高子辛之外,他谁也不喜欢,更不屑于去碰。
就连孩子,在他看来也不过是累赘而已··    可是这一刻,他看着失魂落魄的高子辛,想象着他日后断子绝孙,被世人所诟病,被天下人嘲笑,被后世的人用异样的眼光看待。
    他突然发现,他舍不得··    他舍不得让高子辛落到那样凄凉的境地··    这个时候,很多亲密的事情他们都已经做过了,只差最后一步,高子辛就会成为他的人。
可是他一直觉得高子辛年纪太小,不忍心那样对他,担心高子辛以后落下病根··    而这时,凤瑄迟疑了··    他深深地看着高子辛,脸色阴沉得可怕,心里却陷入了剧烈的挣扎之中。
    可惜高子辛丝毫没看出凤瑄的纠结,反而还在怅然若失,惋惜梦里那个没能见到面的孩子··    玉辂行驶得格外稳当,坐在里面几乎感受不到任何摇晃。
    所以直到外面传来欢喜“陛下,已经到了”的声音,高子辛才骤然从那种怅然若失中清醒过来··    他没敢去看凤瑄,因为一看见凤瑄,他就会忍不住想到那个梦,进而想到那个素未谋面的孩子。
    所以高子辛本能地逃避了,他几乎是看也不看凤瑄,便冷着脸下了马车··    他的脸色太冷峻,几乎完全将面容上的稚气掩盖了下去,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成熟的帝王。
    凤瑄看着他面无表情的模样,感受着高子辛的逃避,心中的天平不断偏移·只是,他还是没能直接作出抉择··    因为不管是选哪一个,他都舍不得。
    于是凤瑄将所有的心事全都压在心底,面上丝毫不露分毫·下车的时候,他脸上甚至还故意带了几分微笑,以免让人猜疑他和高子辛之间不和··    外面的人倒是看出高子辛神色不愉,却不敢妄加猜疑。
唯独欢喜心里有些幸灾乐祸,暗暗猜测是不是凤瑄从此以后就要失宠了··    高子辛回了皇宫,梳洗过后换上正式的龙袍,便直接宣召了三位辅政大臣。
    虽然他此时有些逃避和凤瑄见面,却还是把凤瑄的提议记在了心里·而且,就在他梳洗的时候,他突然福至心灵,猜到了凤瑄的打算··    他这次明显是要彻查水坝一事,实际上却是要彻查朝廷拨下的款项被层层克扣的问题。
这无疑是件惊天大案,一旦彻查起来,不知道多少人会被牵扯进去··    凤瑄提议让他见三位辅政大臣,询问三人的意见,表面上是请教他们实际上却是要逼他们表态站队。
    只要三人肯站在他这一边,帮他镇压那些心怀鬼胎的朝臣,这件事才能顺利地进展下去··    高子辛想明白之后,心里对凤瑄就多了几分愧疚,也不再逼着自己去想那个原本就不该存在的孩子了。
    所以等他梳洗完再见凤瑄的时候,他的脸色已然恢复如常,也不再像刚才那般耿耿于怀,逃避着不敢看凤瑄的脸了··    只是他此时还不知道,凤瑄虽然面色如常,实际上心里已经有了疙瘩。
    不过,看到高子辛恢复如常,凤瑄心里还是很高兴的··    他这一高兴,满心欢喜赶过来的三位辅政大臣就倒霉了··    三人此时根本不知道水坝的事,下面的人知道事情闹大了无法收场,一直将这件事死死瞒着,根本不敢让上面的人知道。
·    三位辅政大臣地位太高,就更加不可能知道这事了··    所以,他们这次听到宣召的时候简直高兴坏了,还以为高子辛终于意识到他们三人的重要性,改变主意了。
    不过,当他们眼巴巴地赶来勤政殿,看见凤瑄竟然也在的时候,心里突然就有种不太好的预感,也没来的时候那般激动了··    三人本人地警惕起来,规规矩矩地给高子辛行礼,丝毫不敢放肆。
    换成以前,以三人的身份,高子辛往往会免了他们的行礼,以示对三人的敬重·只是这一次他是特意回来发泄怒火的,便什么也没说,只面无表情地看着三位辅政大臣规规矩矩地行完了大礼。
    他甚至没及时让三人起来··    他毕竟是天子,没有他开口,三人就算位高权重,也不敢直接站起来··    他们只能跪在地上。
·强强情有独钟系统宫廷侯爵    勤政殿铺的是巨大的金砖,不过并非是黄金的金,而是价值千金的金·此砖是由一种特殊的泥土经过无数头牛踩踏无数次后才得以成形,质地异常细密,而且工艺复杂,造价昂贵,所以才得了金砖的名字。
    这种金砖质地细密,也就意味着十分坚硬,三人都上了年纪,一跪上去,便还觉得又冷又硬,膝盖实在受不住··    所以不到一分钟的功夫,三人头上都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高子辛看在眼里,这才说道:“三位爱卿怎么还跪着平身吧·欢喜,还不快给三位爱卿赐坐·”·    欢喜面无表情地带着人搬来椅子,请三位辅政大臣坐下,态度还算恭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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