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从剑修手下逃生 by 苏九阙(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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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从剑修手下逃生 by 苏九阙(4)
·☆、第65章 战他一个痛快·郁景容道:“你父亲陨落,乃是你叔父尉迟望所为,你与尉迟凌交恶,也少不了尉迟望的功劳·”·    尉迟弘又是长久地沉默,然后平淡道:“景容需要我做什么”·甜文·    陶子恬不掩惊讶道:“你不恨尉迟望”·    郁景容一语破的,“你早已经知道此事”·    尉迟弘笑了笑,“知道如何不知道又如何我嘲笑尉迟凌天真无知,被尉迟望三言两语左右心神,然而我当年……甚至我父亲当年,又何尝不是被尉迟望的虚情假意所欺骗尉迟凌活该保不住自己最心爱的女子,我活该失了父亲,失了敬慕自己的弟弟……尉迟凌可怜又可悲,我比起他却也相差无几。”
    陶子恬嘴唇动了动,忍不住问道:“尉迟望究竟是怎么样的人”·    尉迟弘摇头,“他数百年隐忍不发,韬光养晦,做我父亲的好弟弟,我的好叔父,小凌的好父亲,若非我尽力见到父亲最后一面,怕至今都被他蒙在鼓里。
所幸他虽然害了我父亲性命,但总归还忌惮我父亲留下的势力,现在还不敢拿我如何·”·    陶子恬道:“但当你修为渐长,你叔父便容不下你了,我瞧他如今已得大势,你难以挽回局面,何不干脆放手一搏,带着那些拥护你父亲的人脉离开尉迟家”·    “……这事并不如你所说那么简单。”
尉迟弘缓缓摇头··    郁景容对陶子恬道:“世人所求各有不同,你不必再费心劝说他·尉迟弘,既然这件事对你无甚用处,你若帮了我,便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或许是郁景容与陶子恬知道的已多,尉迟弘没再强颜欢笑,淡然道:“郁景容欠下的人情,已经是不错的好处,你有何嘱咐,尽管道来·”·    “你可知两百多年前惨遭灭门的兰氏尉迟望或许知道些内情,我不会因此针对尉迟家,只是若是尉迟家留下线索,可能会助我找到兰氏惨案幕后之人,以偿还一个人的恩情。”
    尉迟弘也是惊讶,半晌后又是闷笑,渐渐到大笑,“好个尉迟望,他罪恶滔天,实在是死不足惜,偏偏尉迟家是我的根,是我父亲守护千年的传承,我不能坐视他分崩离析。
我可以为你打探此事,只是绝不会坐视你损害尉迟家的名声势力,我自己也不会做下这等事·”·    陶子恬奇异的目光看着尉迟弘,不忍道:“但是你父亲,甚至你的堂弟,都毁在这尉迟家的权势倾轧里。”
    尉迟弘沉默地点头,“只是正如景容所言,世人所求不同·”·    尉迟弘离开后,陶子恬与郁景容两人又说了一会儿话。
    “庭院深,是非也多,我栖霞派虽然名声不显,但总归师尊慈爱,同门也互相维护,哪里像尉迟家这般,明明是再亲不过的亲人,却有着不共戴天之仇。
尉迟弘这么多年竟然也能忍着这个杀父仇人的嘘寒问暖,与他虚与委蛇,实在也叫人钦佩·”·    郁景容难得夸赞道:“尉迟弘心性坚韧,天赋也高,将来或能得一番成就,只是他将尉迟家看得过重,日后也可能成了他的负累,让他功亏一篑。”
    陶子恬由衷道:“希望他能为你打听一些有用的消息·”·    郁景容还算淡然,“尉迟弘行事稳妥,又接近尉迟家权力中心,当有些用处,且等他消息罢。”
    陶子恬笑着点头,又抿唇说:“我们与尉迟弘也不过互利的关系,你为何把我们关系传得人尽皆知”·    郁景容伸手将他揽到怀里,“我何时把我们的关系传得人尽皆知”·    陶子恬被郁景容揉捏得面红耳赤,又很是不甘心,怎么说他都是比郁景容经验丰富的现代人,当即反客为主,把郁景容扑倒在草地上,跨坐在他腰上。
    郁景容看着他撑在自己脑袋旁的手,想到之前陶子恬啃自己时瘙痒的触感,把手指又递到陶子恬面前,在陶子恬疑惑的目光下坦然道:“舔湿了·”·    “卧槽”陶子恬甘拜下风,要从郁景容身上滚下来,又被他一把捏住腰侧,揽入怀里。
    两人卿卿我我一会儿,毕竟血气方刚,又互相抚慰泄了一通,陶子恬看着周围青天白日,又以地为席,只觉得自己的节操在这里碎得一塌糊涂,然而见到郁景容依着山石靠坐着,神情平淡中有些惬意,乌黑的头发披散下来,衣衫不整,又是禁欲又是撩人的气息扑面而来,陶子恬默默吞下之前的郁闷,虽然行事越发没有度,但好歹自己心仪之人也恋慕自己,总归是值得的。
    陶子恬替郁景容整理仪容,心满意足之外又很是喜悦,却听远处有极大的动静,甚至陶子恬脚下这块土地都在震动··    陶子恬疑惑,郁景容解释道:“许是有人惊动了战意兽。”
    “莫非是战场战意凝结的妖兽”·    郁景容浅笑,“活物岂是轻易可以诞生的只是战意虽不能诞下妖物,却可以同化兽类,使其能力与品级大大提升罢了。”
    二人回到先前整顿之处,其余人也在讨论战意兽··    方承欢道:“听闻战意兽颇有凶名,今日恰好遇上,我与数位同门有意去挑战一番,不知各位意下如何”·    隋顺东数人面面相觑,他们情形不比御剑宗,是为了给宗门扬名的,战意兽威能都在元婴修士之上,即便胜了,非但没有元晶石得手,更消耗元气,十分不利于序位之争的后续,御剑宗则没有这分顾忌。
    隋顺东歉意道:“我等还是决定与赤桥洲修士讨教,尽力夺取元晶石·”·    方承欢又问郁景容:“前辈如何打算我瞧前辈剑光和道境已经有融合之相,若能借着战意兽再磨练一番,想必对前辈道境稳固大有益处。”
    郁景容态度坚定,“我与子恬同行·”·    陶子恬不想阻碍郁景容修行,大度道:“你同方道友去吧,我与同门再找几个赤桥洲修士切磋,等你们了结战意兽,再回头寻我。”
甜文·    这时战意兽的动静却是越来越近了,众人顾不得暴露行踪,纷纷驾驭法宝凌空而起,在高空才见到有四头战意兽追着一个修士从东面奔驰而来,战意兽形态各异,身上凝结着战意结晶,棱角分明,显得十分凶恶。
    陶子恬见郁景容专注地看着,跃跃欲试,好笑地推了他一把,“你就同方道友他们去吧·”·    隋顺东无奈摇头,“战意兽离我们很是接近了,此时再离开保不准会与对方撞上,我们又兵分两路,到时候就很是不妥了。”
    兰景合柔和道:“既然天意如此,师兄,我们便下去会一会这上古战场的奇兽又何妨”·    方承欢欣赏道:“栖霞派诸位道友脾性爽朗,遇事从容,能与诸位相交,乃是方某一大幸事。”
    战意兽群追逐的修士竟然是栖霞派诸人所知之人,烈火宗弟子吴文武··    方承欢半空中朗声道:“我等之中合计有三名元婴修士,就正好引三头战意兽如何”·    烈火宗一流行事卑鄙,先前就得罪了栖霞派,在场诸人都没想救吴文武一条性命,更是看着吴文武狼狈逃窜,侃侃而谈。
    吴文武听见御剑宗和栖霞派所言,抬头恨恨看了一眼,诸人自然不将他放在眼里,方承欢下手很有准头,数道剑气打落,恰好中了后面三头战意兽,战意兽被扎得痛了,顿时红着兽眼四顾寻找真凶。
    见吴文武在一头战意兽追赶下已经逃得远了,不太再有回头祸水东引的可能,诸修士才施施然现身,三头战意兽顿时有了方向,一个个咆哮着冲上前来··    三个元婴修士分散开,将战意兽引到不同方向,战意兽四肢一顿,身上的元晶顿时立了起来,一根根如尖锐的冰棱子朝郁景容等人射去。
    陶子恬与几个同门遁到半空中,见尖锐的元晶在地面牢牢扎了一串,不由唏嘘道:“若是打在血肉之中,怕是要被扎成一个筛子了·”·    红瑶笑道:“师弟有所不知,这元晶由战意凝结而成,若是破体而入,损伤则极重,哪是成筛子那般简单说不得还会损了根基。”
    陶子恬神情严肃了不到片刻,又突发奇想道:“这战意兽身上也是元晶,不知道序位之争最后清算战绩时,那一串扎在土里的元晶可否充数”·    隋顺东笑骂道:“你总是出那些歪主意,这序位之争里的元晶石是有记入修士气息,才能得用的。”
    陶子恬算盘落空很是惋惜地叹了口气,郁景容牵着他的手拉到身边,纵容道:“你且宽心,栖霞派这次序位之争排名必然不会落在后头·”·    红瑶娇笑道:“景容对师弟可是好。”
    陶子恬道:“师姐莫要取笑我,若是羡慕,你不如也早早寻了好人家嫁了吧·”·☆、第66章 战他一个痛快·那头战意兽又是嘶吼,元晶朝空中漫天射去,郁景容挥退栖霞派众人,如方承欢所言,他剑境与道境方融合,还不算稳固,若是能借着战意兽磨练一番,对道境完整则大有帮助。
    郁景容施展道境欲困住战意兽,战意兽在道境中左冲右撞,试图破开这个压制自己能力的领域,道境在如此蛮力下不断震动,阴阳双剑发出一清越,一低沉的剑鸣声。
    剑鸣越响,阴阳之力流转越快,战意兽痛苦地咆哮,身上元晶越发坚硬,扎得道境之中也是满目疮痍··    道境未成小世界之前不容其他修士之力渗入,强硬施为只会增添道境负担,故而陶子恬见郁景容情势紧张,虽是担忧,却也无济于事。
    郁景容这头无人能插手,栖霞派只留下陶子恬陪在郁景容身侧,其余人帮衬御剑宗弟子,御剑宗那处战况显得激烈许多,战意兽由元晶包裹保护,兽身十分坚硬,莫说寻常法宝,连御剑宗堂堂三品宗门拿得出手的宝剑,也很难破除战意兽的防御。
    郁景容索性盘腿坐下,专心施展道境,道境之力与战意兽元晶之力不断冲撞,那阴阳双剑越发松动,陶子恬无法袖手旁观,在郁景容身后坐下,生机元气透过郁景容后背,渗入他体内。
    郁景容熟悉陶子恬气息,故而没有半分抵触,使得陶子恬轻易如愿,只是当他探到郁景容经脉时不由得一惊,郁景容经脉至丹田都比他宽广许多,莫说拿自身补充郁景容元气了,怕是倾自己所有元气,也顶多是滋润他一番罢了。
    道境中战意兽元晶已经变得薄弱,能力也有所下降,阴阳双剑在最后一刻却还是被战意兽撞飞出去,陶子恬来不及心惊,却见双剑利落斩下战意兽的头颅,战意兽轰然倒下,碎裂成一堆元晶。
    陶子恬松了口气,彼时他将体内元气全部供给郁景容,面色比郁景容好不到哪儿去,却还是掏出二师兄赠的中品回元丹来,塞到郁景容手中··    郁景容倒出一粒回元丹,塞入陶子恬口中,却没有立即撤出,抚摸陶子恬的舌头和牙齿。
    陶子恬泄恨地……轻轻一咬,郁景容总算抽出手来,却是放入自己口中品尝··    陶子恬转头见没人顾得上自己与郁景容,倾身在郁景容嘴上偷了个吻,不想孟柯还是时不时关注郁景容情形的,见往日里冷漠的师兄与陶子恬如此亲近甜腻,脚下一歪,险些把自己脑袋送到战意兽嘴下。
·    郁景容与陶子恬在旁打坐,御剑宗与栖霞派诸人整整一日后才拿下两头战意兽,此时已是疲惫不堪,幸而郁景容已经有了恢复,其余人打坐时还能在旁照看一二。
    陶子恬运行功法修练数个时辰后,以生机元气滋养噬灵藤,噬灵藤藤茎如今有少女手腕粗细,似玉一般碧绿剔透,此时正娇气地缠绕在陶子恬胳膊上,拿灯笼般的花朵拱陶子恬肩头,陶子恬抚摸它柔软的花瓣,笑道:“之前没料想与噬灵藤能处得这般好,待我提升到金丹期修为,噬灵藤也该上升一个品级吧”·甜文·    郁景容点头,“你修为上升,功法更圆融,自然对噬灵藤的好处也越多。”
    噬灵藤闻言很是欢喜,对陶子恬越发殷勤··    郁景容关心道:“可是已经有了预感,要突破金丹期修为”·    陶子恬点头,“景容,寻常是到什么境界会遭遇瓶颈”·    郁景容一时答不上来,陶子恬有点惊奇道:“莫非你晋升元婴也是毫无阻碍”·    郁景容琢磨一番,只能说:“顺其自然,积累足够之时,自然会提升境界。”
    听他如此说,陶子恬只好将这事再搁置一边,“先前我听方承欢所说,这战意兽少有修士会去招惹,那吴文武却一下引来数头,他为人阴险狡诈,不知道这回又有什么坏主意。”
    郁景容道:“吴文武一旦元气不继,必然会丧命于身后追赶他的战意兽口中,即便被他与同门会合,以烈火宗之能未必对付得了战意兽,你无需在意他背后手段。”
    陶子恬想想也是有理,御剑宗这些名门子弟也是用了大力气才将两头战意兽斩杀,烈火宗之流与御剑宗相比有如云泥,这次怕是凶多吉少·陶子恬虽是感叹,却也没想过赶去救人,不说修行本就是危险重重,烈火宗又曾在论道大会中害他陷入险境,他自然不会上赶着去以德报怨。
    却也是巧合,翌日尉迟凌带着同族弟子从陶子恬诸人休整之所路过,并停了下来,吴文武也在他们之中,只是被一根锁仙绳捆着,很是萎靡不振的样子,但总归比陶子恬与郁景容前一天所预想的一命呜呼要好上许多。
    尉迟凌吊着眼眉不耐地质问道:“另外三头战意兽就在此处”·    吴文武低头闷声道:“就在这里……或许是被栖霞派与御剑宗的弟子斩杀了。”
    尉迟凌闻言就向御剑宗施了一礼,“御剑宗诸位道友果然不凡,我昨日恰好撞见战意兽袭击都盖洲修士的一幕,立即与同门将其斩杀,也是感叹战意兽的棘手,未免再让其他都盖洲修士遭其祸害,故而逮着这烈火宗的弟子回头找来。”
    方承欢与尉迟凌并没有交情,只是尉迟凌恶名远播,方承欢心里很看不上这个纨绔子弟,加上尉迟凌对栖霞派怠慢的行为,更令性子直率的方承欢不愿意与他往来。
    方承欢敷衍得明显,若是往日尉迟凌必然要大发雷霆,今日只是哼笑一声,以高高在上的姿态对吴文武道:“既然另外三头战意兽已经被斩杀,你也没了其余用处,便去赴死吧。”
    陶子恬虽然不会上赶着去救烈火宗弟子,但尉迟凌将人特地带来,又要在他们面前诛杀的行为也十分莫名其妙,便道:“不知道尉迟公子唱的是哪出戏,不如说个名堂,也好叫我们这些看官看个明白。”
    尉迟凌眼神灼灼地看着陶子恬,“栖霞派,陶子恬,上次论道大会上多受你指教,我今日修为与心境也是不同往日,若有机会,必然还要请陶道友相互磨练一番。”
    陶子恬岂会被他这番话吓住,姿态从容,笑容温雅道:“一定,一定·”·    尉迟凌道:“至于吴文武非受死不可的理由,这厮引来战意兽,致使同门七人或丧命,或失踪,这罪过大是不大”·    陶子恬公正道:“或许吴文武也是走投无路,欲向同门求救,不想战意兽如此难缠。”
    尉迟凌嗤笑一声,睨着陶子恬道:“他身上携带着避兽丹,只要吞食一粒,战意兽便会对他敬而远之,如此你可还觉得他是无心之过”·    方承欢振袖道:“此人行止不端,对待旁人已经是无所不用其极,如今竟然还背叛师门,残害同门,自然罪不容诛”·    “你们知道什么”吴文武忽然嘶吼,他挣脱不开锁仙绳,又或是事迹已经败露,烈火宗上下必然不会轻易饶了他,吴文武也有了赴死的觉悟,便也不想着逃脱的事,他从尉迟家的阵列里跌跌撞撞冲出来,狼狈地摔倒在地上,“我是人,不是狗,甚至修行的年数比秦别玉久,天赋也比他高,只是因为他是宗主的儿子,就处处欺压我,克扣宗门分发给我的资源,威胁我听从他的吩咐行事。
他说我天赋不够学习烈火宗品级最高的焚天诀,我就不能习得,他说要奉承太岳仙宗的周允衡,我便只好对周允衡处处殷勤,他说要教训栖霞派弟子,我只能听命行事……我本是烈火宗最有潜力的弟子,然而我现在成了什么只是对秦别玉唯命是从的一条狗我的修为因为他停滞不前,潜力被他狠狠糟蹋,我因为他从云端跌入到泥地里我曾经听他亲口与旁人说,他嫉妒我的资质,厌恶我的傲性,他就是要这样折辱我,这样的人,以及那些助纣为虐的同门,我杀了他们有何错”·    四周一阵沉默,没料想到背后还有这么一段曲折。
    尉迟凌震怒道:“住口莫要信口雌黄,颠倒是非,你背叛师门是事实,若非师门对你栽培,你如今不过是一介庸庸碌碌的凡人,而你却害了宗主独子及其余同门的性命,岂不是恩将仇报”·    吴文武仰头长笑道:“尉迟凌,好你一个尉迟凌,我若非遇上烈火宗这样糟践我的门派,今日成就绝非如此,你不愧是世家之子,世家培育弟子便是施了恩惠,若弟子受了委屈反抗,就是恩将仇报,哈哈哈,我吴文武今日也算开了眼界,我看你们尉迟家这般待人,日后能风光到几时”·    “你犯下弥天大罪,非但不知悔改,还污蔑我尉迟家的名声”尉迟凌怒不可遏,转头吩咐尉迟家的弟子将吴文武就地正法,几个尉迟家弟子面面相觑,犹豫着没人上前,尉迟凌正要发作,却有人上前道:“尉迟公子,吴文武乃是烈火宗弟子,若有尉迟家代为处置,到时恐怕会引起烈火宗及其他一些小宗门的不满。”
··甜文☆、第67章 战他一个痛快·尉迟凌悻悻地朝说话之人看去,说话之人脸上覆盖着半张面具,露出的下半张脸面满是烧伤的痕迹,尉迟凌强压下怒意,点头道:“罢了,就依照你所言吧。”
    陶子恬看了烧伤男子一眼,男子仪态有度,朝陶子恬以及其余人等施了一礼,尉迟凌行事向来嚣张跋扈,他如此依着这名男子,更显得他身份神秘,只是这却和栖霞派与御剑宗没什么关系,此事既然了结,尉迟凌也没有多做停留就告辞,吴文武已经是破罐子破摔,全程咒骂尉迟凌,尉迟凌脾性大,自然也不会善待他。
    等尉迟家数人离开后,周围总算又清静下来,方承欢思忖道:“我听闻尉迟凌此人行事十分乖张,时常仗势尉迟家的势力欺压弱小,全然不顾自身名声,然而他今日偏生多管闲事,还如此大张旗鼓,颇有几分借此事来立威的架势。”
    陶子恬与郁景容对尉迟凌之事显然知道得更详尽,他与郁景容对视一眼,感叹道:“我只能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虽说尉迟凌摊上那么个糟心的父亲,但他仗势欺人,自甘堕落也是事实。
    其余人都当他说的是吴文武,隋顺东摇头道:“我虽然不知道烈火宗宗主的做派,但以秦别玉的为人,确实是个不折不扣的小人·只是吴文武原本也有更好的选择,他若叛出师门,顶多也是艰辛一段时日,都盖洲无边无尽,宗门之数不可胜数,总也能找个能容纳他的势力,说到底,他也是抱着一分侥幸,此事若非不巧被尉迟凌撞破,吴文武兴许还有回到烈火宗的可能,烈火宗终究也是四品宗门了。”
    陶子恬摇头唏嘘,近日尉迟家的秘辛和烈火宗那些是是非非让陶子恬很是开了一番眼界,这灵动界的龌龊之事一点都不比现代少,所幸他求的也不多,只要把师门看好,把景容看好就好。
    那头,尉迟凌旋转着手中丹药瓶,此物乃是天化丹,能一时提升修为,他此次在斩杀战意兽中虽然因为修为低微,没出多少力气,但总归比以往有很大长进,加上擒下吴文武这个罪魁祸首,必然也能扬名一番,加重自己在父亲心目中的地位。
    此时荣榭走了过来,不卑不亢道:“序位之争已经过去大半,我也该告辞了·”·    尉迟凌把药瓶塞回储物法宝中,“这次合前辈助我良多,不仅如此,当初若非合前辈亲身教诲,也不能使我如醐醍灌顶,明白自己往日举止多么荒唐……我自甘堕落,胡作非为,也不能使百灵活着回到我身边,反而……只显示我的无能,对尉迟弘的退让,我竟然打心底还不愿意与尉迟弘抗争,动摇他在尉迟家的地位,哈哈,我真心爱慕百灵,他却毁了百灵,我竟然还惦记着往日的情分,不想和他作对,但再这样荒废下去,只是让仇者快,亲者痛罢了,我绝不能再让我父亲对我失望,从而看好尉迟弘。”
    荣榭简单明了道:“你尉迟家的事和我无关·”·    尉迟凌这些年肆意惯了,也是合真人教导他收敛脾气,他此时只是笑笑,“总而言之,请替我向合真人道声谢。”
    荣榭不悦地哼声道:“道谢不必,你可知你父亲在调查我主人一事我主人救下你不过是凑巧,加之他早年也经历过权力倾轧,故而对你稍许看重罢了,若因你尉迟家无谓的提防而害了我主人,我必定不会放过你。”
    尉迟凌愣了愣,连忙道:“我父亲只有我一个儿子,看管难免紧了一些,还请合前辈莫要在意,我回去定然和父亲好好说道说道·”·    荣榭点头道:“此事你放在心上就好,告辞”·    尉迟凌送走了荣榭。
    此时序位之争已经过去十五日,越到后面元晶石之数差距也越明显,若是挑着厉害的修士切磋,对方积累的元晶石多,最后收获也会颇丰,还有些修士则谨小慎微,想着保住现有的元晶石数量就好,于是隐藏行迹,只等序位之争结束,直接清算战果。
    郁景容累积的元晶石已经有小山那么高,陶子恬修为不高,与之相差甚远,只是陶子恬看得开,他终归不是土生土长的,然而一路走到今日,不算多优秀,但自觉比那些修行一两百年的修士也不差什么,还捞到这么一个名声纵横灵动界的修练奇才做媳妇,可说是十分完满了。
    序位之争实在不轻松,期间诸人也遇到不少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对手,可见竞争之激烈,每赢得一场,难免要休整一番,补充元气,恢复精神··    夜里月色明亮,湖面倒映着一个银盘,凉风徐徐,格外适合约会调情,陶子恬自然也不浪费这良辰美景,与郁景容坐在树上,陶子恬道:“序位之争后就要与你一同去承天仙宗了,不如你同我说说你的师门”·    郁景容很是简练,“二品宗门,师尊乃垂仪真君,大乘后期修士。”
    陶子恬惊呼道:“大乘后期修士,真是厉害,不知垂仪真君为人可是严厉”·    郁景容想了想,“尚可。”
    陶子恬逗弄道:“若你师尊对我不喜,你当如何”·    郁景容皱了皱眉头,陈述道:“你是我未过门的妻子。”
    陶子恬噎了一下,纠正道:“我上次说了,我是你男人·”·    “有什么区别”·    陶子恬气呼呼瞪着眼睛。
    郁景容仍觉得没有区别,称谓是其次,只要陶子恬在他身边就好,只是他见陶子恬模样有趣,便也愿意顺着他说:“好,我是你男人·”·    陶子恬拿脑袋撞他,不满地咕哝道:“你一定是故意的。”
    郁景容接着刚才的话道:“你我心意相通,本是两个人的事,师尊喜爱你最好,若他不中意你,我只好带你离开承天仙宗,四处云游去·”·甜文·    陶子恬笑看着他,“你说的可当真”·    郁景容郑重道:“绝无虚言。”
    陶子恬强调,“那可是承天仙宗,堂堂二品宗门,甚至比都盖洲的太岳仙宗势力都庞大许多,你如今的名声多少也离不开承天仙为你支撑,你可真舍得”·    郁景容皱眉道:“你不信我”·    陶子恬搂着他的肩膀,“怎么会哎,我只是太高兴罢了。
景容,我如今还是势单力薄,但无论发生何事,我一定是站在你这边的,我和前任恋人分手,虽然闹出许多不愉快……”·    “恋人”郁景容回味一遍,微微眯起眼睛,显得有点危险。
    陶子恬干笑一声摆手道:“那些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也不会让你受了委屈,若是有机会,真也想带你去见我父母·”·    郁景容想了想,正色道:“令尊与令堂何在以你我之关系,合该拜见两位长辈。”
    陶子恬叹息,“说实话,我也不知道……若是能运用大光宝树往来其它世界,没准我能提前见到父母也未必·”·    “如此甚好。”
郁景容点头道··    他见陶子恬神情茫然,又解释道:“我曾经和千息说,生身于天地,教养自天道,了无牵挂,然而如今有了你,却如同浮萍寻到归宿,是一件好事。”
    陶子恬心疼地将郁景容抱住,“你怎么会那般想”·    郁景容道:“我虽然敬爱师尊,也维护同门,然而始终对这方世界心生疏离,如今日夜打磨万墟剑,与万墟剑融合渐深,隐约有了新的体悟,或许是我原身本就是死物之故,才这般性情冷漠。
我甚至想着你若不喜欢,兰家的仇恨便也罢了·你可是觉得我无情”·    陶子恬轻声斥道:“别说傻话,你若无情,那,那对我那番情意算什么”·    郁景容歪了歪头,容色俊秀,陶子恬心肝扑通扑通直跳,不愿意轻易放过他,催促道:“说啊,你到底稀罕我什么”·    郁景容迟疑道:“许是因为那时元神受损,便对你卸下防备,任你闯了进心里来了吧。”
    陶子恬取笑道:“你终于也坦诚了些,若总是害臊不愿意向我表露心迹,以后我们怕还是有许多弯路要走·”·    郁景容坦然道:“你我寿元悠长,我自是愿意陪你消磨下去的。”
    忽然一阵天摇地动··    陶子恬哀嚎道:“莫非又是战意兽这序位之争竟是让人温存的余裕都不留。”
    郁景容神情一变,“并非战意兽·”·    陶子恬难得见他如此郑重其事,心里也是一紧,二人与其余人会合,此时情形已经越发严重,地面开裂,天空倾斜,山体发出轰隆隆的震颤声,到处都见修士惊惶奔逃。
    “这,这怎么回事”御剑宗一名弟子失声道··    孟柯惊疑地看向郁景容,“师兄,这上古战场……莫非是要崩塌了”·    郁景容没有回答,他与陶子恬同坐在大翅雀上,亲眼见到前方飞行的修士被倾倒的山体砸中,一声闷响后就没了动静,又有修士慌不择路,相撞后惨叫着被地缝吞没。
郁景容声音一沉,当机立断道:“弃元晶石,离开上古战场”·    其余人立即照做,然而他们仍滞留在原地,许是上古战场因为这个意外,秩序已经紊乱。
☆、第68章 战他一个痛快·陶子恬道:“不行,这里地势太低,地动时十分危险,我们必要找一个地势高的方位才安全·”·    郁景容答应,差使大翅雀载着他们躲避慌乱的修士和滚落的巨石,寻觅一个合适的峰头,其余人尾随其后,半刻后终于找到不错的着脚处,那山头上竟然还有故人,如太岳仙宗弟子,尉迟弘等人。
    梁毅峰激动地跑了过来,“师叔各位道友,你们安然无事实在太好了·”·    这些个修士经历如此大劫,各个灰头土面,没有往日半分仪态,然而也是大难临头之故,反而摒弃前嫌,见到幸存之人都很是欣慰。
    隋顺东道:“我们没事,只是都盖洲另一些道友……却不知道眼下境况如何·”·    梁毅峰神情一黯,太岳仙宗其他弟子也着急走了上来,全无往日半点大宗门的矜持与傲慢,有些与御剑宗商量对策,绝剑峰则是在郁景容身边围拢,韩泽道:“幸好你没事,不然师尊晓得,必然是要牵肠挂肚的。”
    陶子恬一下不记得韩泽此人,郁景容见他神情困惑,先替他解惑道:“这是璇涯真人座下弟子之一,曾经替璇涯真人出面,请我与璇涯真人指正剑道。”
    陶子恬立即回忆起这个人物,韩泽当时出言不逊,还惹得千息事后对他施了迷魅之术作为薄惩··    郁景容颔首,神态平静从容,便在这群即使出自高门,此时也是惊慌失措的修士中显得越发卓尔不群,“多谢道友关心。”
    韩泽站在郁景容面前才惊觉自己相形见绌,看郁景容的眼神顿时有些复杂,“你我也算有些同门的情谊在,上古战场经历如此剧变,前所未有,还不知道该如何收场,到时候必然有你我齐心协力之时。”
    郁景容点头,“自然·”·    尉迟弘犹豫道:“你们可见过尉迟凌”·    陶子恬摇头,如实回答:“如今上古战场已经乱成一片,我与诸位道友也是慌忙奔逃,无暇顾及旁人。”
甜文·    尉迟弘眉头深锁··    陶子恬看着四方惨绝人寰的景象,始终不忍,便对同门提议道:“这山顶一时还算安全,地方又宽敞,不如多招呼些修士上来避难,免得他们在下方胡乱奔逃,反而丢了性命。”
    不远处一个娇生惯养的世家子弟尖声道:“你疯了吗你若是放出消息去,就会有无数修士蜂拥而来……你现在看着这里宽敞,又哪容都盖洲和赤桥洲修士一起留下我们好不容易逃出生天,那时岂不又要引来纷争”·    陶子恬被指责得一愣,郁景容甩袖挥出一道剑气,隔空给了那歇斯底里的世家子弟一巴掌,周围总算清净了片刻,世家子弟不敢置信,原本紧绷的心弦就需要发泄,此时冲动地就要和郁景容两人打一场。
·    郁景容不屑道:“不自量力·”·    陶子恬扯了扯郁景容的袖子,“你不必和这种鼠辈计较,免得跌份。”
不顾被人死死拦下,险些气歪鼻子的世家子弟,陶子恬又扬声道:“在下绝非圣人,对于此处避难的道友而言也只是后来者,今日上古战场无故崩塌,修士死伤无数,凡人纵使修仙,于天道仍不过是蚍蜉撼树,今日没有都盖洲修士与赤桥洲修士,不过是人与天道而已,若大家顾虑自己处境,在下自然也不会强出头,只是修真之路险阻,何人没有落难之时,何不今日结一份善缘,来日得一份善果,皆大欢喜”·    郁景容率先表态,“你高兴就好。”
    陶子恬清了清嗓子,既然已经被强迫秀了一把恩爱……他也只好坦然受之了··    栖霞派与御剑宗也是支持··    尉迟弘沉默片刻,接着道:“我堂弟也入了上古战场,如今不知去向,希望他也能遇到贵人,逢凶化吉,我认可子恬所言。”
    之后又连续有修士答应,如此大局已定,诸位修士齐齐打开神识,呼引周围众多修士前来避难,众修士得知是陶子恬起意施救,感激不尽,使陶子恬一时颇富名声已经是后话,此处暂时不提。
只说狭窄的峰头容纳数百修士已是不易,而上古战场天摇地动,众修士脚下山峰也开始摇摇欲坠,怕是处境堪忧··    修士中有千玄宗弟子,千玄宗擅长奇门遁甲与卜筮一类杂学,此时恰好能派上用处,便吩咐众修士按照格局分别站位,由千玄宗弟子主持阵局,数百修士以元气支持阵法运转,半透明的防御阵罩在众修士头顶,峰头的震动明显缓解许多,众修士松了一口气。
    又过半个时辰,崩塌总算停止,然而上古战场早已经是狼藉不堪,到处是一副被肆虐之后的景象,原本的山峰倾塌,原本的低谷拱出高山,天塌地陷,上古战场就像被一只无形的巨掌用力揉捏,十分狼狈扭曲。
    防御阵法撤下,尉迟弘道:“我四下还要寻一番有没有幸存的尉迟家弟子,恕在下先行告辞,今日与诸位同心,方能避过如此劫难,在下必然不忘记这份患难之情。”
    大型防御阵十分消耗元气,在场修士修为又都不高,面上都显露几分疲色,陶子恬也是疲惫不已,不过人还算精神,眨眼道:“莫非是要去寻你那位堂弟的下落”·    尉迟弘被揭穿,摸了摸自己胸口,苦笑道:“子恬通透,往日情谊是被消磨去不少……只是大难当头,血脉同源的牵系尚在,若是堂弟侥幸获救,我不过了却一桩心事,若是人已经没了……许是我与他缘分浅薄,来世再见,没了一些扰人的世事,或许能做一对单纯的好兄弟未必。”
    陶子恬点头,“你去吧·”·    又陆陆续续有修士离开,多是去寻找失散的同门了··    郁景容忽然一声不吭站了起来,直接从峰头跃下,陶子恬阻止不及,有点莫名其妙,和同门与御剑宗招呼一声,先跟了上去。
    “景容,你怎么了”·    郁景容御剑飞行,他用的不是玄铁剑,而是万墟剑,陶子恬慌乱四顾,幸好周围没有其他修士,却也不能确保没有修士在远处感知到至宝,循迹而来。
    陶子恬催促大翅雀追赶,奈何万墟剑实在太快,陶子恬没一会儿就失去对方踪迹,正着急又动气,相思扣玉环仿佛被他情绪引动,牵引着陶子恬往某个方向前行。
    过了约莫小半柱香的时间,大翅雀下方的场景越来越混乱,陶子恬终于看到郁景容的身影,按着大翅雀落了下去··    “景容”心上人模样不对劲,往日郁景容哪里会丢下他一声不吭就离开陶子恬气也消了下去,只留担心,伸手去抓郁景容的胳膊。
    郁景容微微转过身来,两人面前是一条巨大的地缝,将一座巨大的山脉劈成两半,从山顶往下看去,黑乎乎的一片没有尽头,如同天渊一般遥远··    郁景容站得太近,陶子恬将他往回拉,万墟剑悬在半空,发出铮铮的剑鸣声,剑身调转方向,如急光一般射下去。
    陶子恬怕郁景容也跟下去,紧紧抱住他··    郁景容总算理会陶子恬,“下面有我所需之物·”·    陶子恬闻言看了一眼,风呼呼地刮过来,那地缝之处不知道多少深,陶子恬疑惑道:“在地底”·    郁景容显得有些茫然,摇摇头,也伸头看了去。
    此时林间一只雪白的兔子显得异常显眼,兔子蹦到两人面前,呼哧呼哧喘气,“总算赶上你们……莫要担心,我们去罢·”·    说罢,兔子二话不说率先跃了下去。
    陶子恬十分抓狂:“……”·    郁景容动了动,陶子恬赶紧拉住他,“你,你真要下去”·    郁景容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底下的深渊,有些迟疑。
甜文·    陶子恬何尝不挣扎他看得出郁景容心志有多么坚定,若是在平日,他甚至愿意为了他连兰家之仇也不顾,今天竟然犹豫了,只是那深渊看着着实恐怖,也不知道通往何处,陶子恬看郁景容看得专注,预感到今日不让郁景容如愿,来日一定有其它后患,只得松口道:“罢了,你让我和同门知会一声。”
    陶子恬对此行也没什么把握,只含糊与同门道了一声与郁景容一同去历练,修行时日越久,陶子恬也越相信一些玄而又玄的事物,既然郁景容认定深渊之处有他所需,许是命中注定,不在此处,也会在别处等着他们吧。
    陶子恬抓住郁景容就不敢在松手,两人坐着大翅雀下去,到了一半大翅雀就被深渊刮上来的风掀得翻了跟头,陶子恬与郁景容也掉了下去,陶子恬还没经历过高空自由落体,惊得他不停惊呼卧槽。
    郁景容揽住他,“莫怕·”·    说来也奇怪,郁景容的安慰既简单又没什么缘由,陶子恬却是安心,周围忽然一暗,又是一亮,陶子恬失去意识,之前还不忘紧紧抓住郁景容。
☆、第69章 卧槽,这又是哪里·陶子恬醒来,听到周围窃窃私语声··    “噢,天哪,他醒过来了”·    “他是谁来自何方我们或许不该在这样紧张的时刻救一个来路不明的人。”
    陶子恬揉着额头一骨碌坐了起来,又听到周围一阵惊呼声,仿佛他的举动有多惊人似的,陶子恬不悦地瞪了过去,然后……瞠目结舌了,围绕在他身边絮叨不休的,竟是一群……老外·    陶子恬最先关心的仍是郁景容的状况,正要重拾记忆已经很模糊的英语,却听围绕在他身边的外国姑娘们用他熟悉的语言道:“他已经醒了,真该告诉莫妮卡,毕竟是她最先发现这个陌生的小伙子。”
    很好,无论她们究竟说的是哪种语言,又是否带着翻译腔,只要交流没什么妨碍,总归是方便的,陶子恬道:“抱歉,你们……可见到我的同伴”·    姑娘们热情地说:“你稍等,我们去叫莫妮卡过来,她见到你醒来一定很高兴。”
    等穿着长裙的外国少女们鱼贯而出,陶子恬才有时间打量周围,这是一间有点昏暗的屋子,以木质结构为主,结合刚才那些少女们的穿着,陶子恬可以基本确定,虽然莫名地遇到这些外国姑娘,但这里的外国,至少不是他生活的那个时代的外国。
    没多久,又一个女孩走进屋里,胳膊上挎着小篮子,她看上去比刚才那些姑娘更加健康,面颊饱满红润,举止也很得体,微笑地坐下来,“感谢神,您看上去还不错,我想您应该饿了,这里有些刚烤过的蔬菜馅饼。”
    “我不饿·”陶子恬摇头,“你见到我的同伴吗他应该和我在一起,是你救了我”·    “是的。”
莫妮卡迟疑地咬着嘴唇,“我没有见过您的同伴,或许您应该好好休息,然后再考虑接下来的计划·”·    陶子恬掀开床被,“谢谢你……我想先去找他,我身上没有什么你可以用的,这个小钟,你可以把它当做挂件,如果遇到什么危险,只要默念口诀,它或许可以保护你。”
他还不知道这里究竟是什么情况,也不敢将话说得太明白,金刚钟如今对他用处已经不大,陶子恬将元气保存在其中,方便莫妮卡使用,储存的元气足够保护她三次。
    “这真是一个精致的装饰……您要去哪儿,先生”·    陶子恬打开木门,与门口蹲着的雪白兔子大眼瞪小眼,他已经全无在九曲界和杜祖年相逢时,对他的小心翼翼和景仰。
杜祖年一去就是数个年头,郁景容出现异样,杜祖年也突兀现身,如此一想,当初郁景容去九曲界时也是迷迷怔怔……如果说杜祖年对郁景容的事一无所知,陶子恬是怎么都不会相信的。
    陶子恬微笑,地上的白兔子站了起来,又趴了下去,晃了晃短小的尾巴,莫妮卡追了上来,惊喜道:“晚上有兔肉吃了”·    杜祖年跳到陶子恬鞋子上,直起身抱住他的小腿。
    陶子恬面目表情瞪了他一会儿,微笑附和,“我想我可以迟一点再走,我对兔肉也很感兴趣·”·    当然最后杜祖年还是活蹦乱跳的,在莫妮卡的挽留下,跟着去意坚定的陶子恬一同离开了。
    莫妮卡居住在哈比镇上,哈比镇充满着古典欧洲的味道,只是不同现代摄影师杰作中的花花绿绿,这里的建筑更加破败,往来的人们衣着朴素破旧,只是精神看上去都还不错。
    陶子恬与杜祖年走了一路,发现许多人都注意自己,倒不是因为他黑发黑眼,这里除了白种人外,也许多偏向黄种人的居民,或许是因为他迥异的衣着,又或许是……他是这里唯一把兔子当狗遛的人。
    陶子恬最后还是去成衣铺买了当地的衣装,甚至为了辨别杜祖年这只大白兔是家养的不是野生可食的,这当然是对杜祖年的解释,其实也是陶子恬为了出心里一口恶气,给他配了一件西装小马甲。
    之后的路程,路人原本看陶子恬和杜祖年两个人的目光,都聚集到杜祖年一只兔子身上··    杜祖年:“……”·    离开小镇,陶子恬转动手指上的相思扣玉环,闭目感知郁景容所在,这里天地灵气稀薄,用一些少一些,不得不省着用,幸而郁景容离得不远,陶子恬无论如何都是要先找到他行踪的,就坐上大翅雀,飞上半空。
    此处风光不如陶子恬想象中美好,高空中俯视,小镇临着一条深色河流,像是被严重污染过,河流另一边是广阔的森林,仿佛被一片薄纱笼罩,既幽深又朦胧,看不到尽头,陶子恬对此好奇心不重,只让大翅雀沿着郁景容的方向而去,飞了不过多久,到达目的地,大翅雀缩小身体,累得哼哧哼哧,在陶子恬肩上直喘气。
甜文·    陶子恬很是奇怪,大翅雀代步很好用,平时飞得再远也不见累……或许是从上古战场过来这里的途中耗费太多精神,陶子恬自己寻到答案。
    城门处有一个关卡,穿着盔甲的护卫正一个个盘问着需要进城的平民,城门前排着长长的队伍,陶子恬不动声色走到队伍末端,见到前面一个满脸风霜的女人一手抱着年幼的孩子,一手艰辛地拎着行礼,陶子恬主动伸出手,“需要我帮助吗夫人。”
    女人回头戒备地看了他一眼,陶子恬只是笑笑,收回手,心里则有些奇怪,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莫非在打仗,盘查才会如此严格·    一个男人从前方走到那个女人身边,抱怨道:“士兵检查得很仔细,但凡沾染到一点黑暗的气息,就会失去进入伽德城的资格。”
    陶子恬抿了抿嘴唇,恶意地睨视脚下的大白兔子,弯腰将大白兔举在手里,果然引起前面这一对男女的注意,男人明显噎了噎口水,艳羡道:“嘿,这看上去真是一顿美味的晚餐,如果我们能来得及在夜里进入伽德城的话。”
    杜祖年生气地蹬腿,被陶子恬敷衍地撸了一把背上的毛,强行按进自己臂弯里,语气则充满遗憾道:“我离开家中,这是我从家里带走的唯一纪念……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刻,我暂时不想拿他果腹。”
    男人用一种极为不认同的目光看他,“你会想要拿它充饥的,相信我,就在不久的将来·”·    女人在男人与陶子恬交流的情况下,也终于松了口,有些绝望道:“神使大人们什么时候才能将那些丑陋的黑暗生物从这片大陆上驱逐呢他们净是带来死亡、毁灭、和绝望,我已经受够这样漂泊不定的日子了。”
    “住嘴吧,别在这种地方谈这些敏感的话题·”男人压低声音,“你想引起守卫的反感吗”·    之后两个人就不再说话了。
    陶子恬若有所思,莫非他这次是直接离开了玄元大世界,来到了……异世界·    虽然灵气不足,但也足够陶子恬捕捉周围的议论声,被提及次数最多的自然是那个“黑暗生物”。
    在这样草木皆兵的环境下,像陶子恬这样来历不明的人很难通过盘查,陶子恬假装被人从队伍里推出来,垂头丧气地离去,将家当都收拾到储物法宝中,轻车熟路地变成一颗桃子。
陶子恬在地上滚了滚,以吩咐的语气对杜祖年道:“你将我抱去队伍中吧,总会有人愿意将我们带进城的·”·    杜祖年原地踱步片刻,意味深长道:“你不觉得几年不见,你对我的态度越发轻慢吗还记得是谁将你带至玄元大世界,让你获得重生”·    陶子恬慢吞吞道:“是你,前辈,不过在你解释清楚景容的情况下……我想你应当能体会我的心情,他目前还下落不明。”
    杜祖年自知理亏,清了清嗓子,勉强道:“好吧,暂时听你的·”·    两个人才在路边现身,就获得过路人惊喜的呼声,连忙将大桃子捡起来,还怕这一幕落入别人的视线,匆忙将桃子皮擦了擦就塞入怀里,又将大白兔子拎起来,垂涎欲滴地注视半响,拿绳子捆了又捆,塞到行囊深处。
    行囊里满是稀奇古怪的玩意,刺鼻的味道直冲杜祖年鼻子里,又十分拥挤,把杜祖年难受得不停蹬腿,还引来那路人一阵打··    ……·    陶子恬一定是故意的杜祖年恨恨想。
    如此顺利通过城门,在路人随意找了一家旅馆住下后,陶子恬带着皮毛凌乱,一身狼狈的杜祖年溜走了··    陶子恬恢复人身,胳膊弯里躺着个大白兔,穿得又整洁,在伽德城里转悠半天,看上去竟还算富裕的。
    陶子恬借着鸳鸯法宝追寻郁景容的踪迹,他忽然停下脚步,回头张望,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方才隐约有被人注视的感觉··    白兔子也停了下来,跺了跺后肢,陶子恬抿了抿嘴唇,那种预感又消失了,只能领着杜祖年继续走,终于在人群中找到那个总是出众的人。
    “景容”陶子恬欣喜地上前搭住男子的肩膀··☆、第70章 卧槽,这又是哪里·男子半回过身,郁景容乌黑的长发简单地束起,身着这个世界的衣装,衣装没有过分奢华的装饰,只是恰到好处的一些点缀,与他优美的身体线条十分贴合,加之他举止从容,更显出几分贵气。
    郁景容平静无波地注视陶子恬片刻,“你是谁”·    陶子恬被问得一愣,然后莫名其妙道:“你在胡说什么”·    郁景容没有明显的动作,陶子恬的手却被他从肩上甩了下来,陶子恬瞪了他半晌,最终拿他没辙,“罢了,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你所需之物可是得手了为什么不先与我会合”·    郁景容又看了他一会儿,转身便走。
    杜祖年探着毛茸茸的脑袋观察陶子恬的神情,陶子恬追上郁景容,郁景容道:“我不认识你,不要跟着我·”·    “你说真的”陶子恬先前奔波着找了他半天,这会儿也有点动怒了。
    郁景容平淡道:“你认错人了·”·    陶子恬拽住郁景容的手,指了指他手指上的指环,又指了指自己的,“这是一对鸳鸯法宝,你佩戴着我们二人之间的信物,却说不认识我……郁景容,你这是来的哪一出戏”·    郁景容坚持道:“我不是你口中那人。”
    “……”陶子恬没能控制自己的力道,紧紧捏着郁景容的手腕,“那你与我说说,你是谁”·甜文·    郁景容想了想,冷漠道:“不知道,但与你也没什么关系。”
    陶子恬震退一步,仔细打量郁景容的神情,明明戴着相思扣玉环,明明就是郁景容,与他的心上人同样的相貌,同样的声音,他们分别也没有多少时日,中间究竟发生什么变故,以至于……郁景容如今看他的眼神那么平静冷淡,好似真的就在注视一个陌路。
    陶子恬咬着嘴唇,郁景容轻而易举挣脱他的手,目不斜视地又走入人群中··    兔子爪子拍了拍陶子恬的裤腿,安慰道:“你无需在意,他会想起过往之事,只是需要一些时间罢了。”
    陶子恬将杜祖年夹在胳膊里,恶狠狠道:“等会儿与你算账·”又厚着脸皮追上郁景容··    无论是真的遗忘他,又或是有其它什么隐情,既然已经找到郁景容踪迹,没道理再将他弄丢。
    陶子恬跟在郁景容身后观察他的举动,郁景容走得很慢,打量着周围的景色,路过一家小酒馆时推开门走了进去,当伙计询问郁景容要点什么时,他又站在那里,半晌不吭声。
    陶子恬留意周围的环境,小酒馆里桌椅拥挤凌乱,顾客也是鱼龙混杂,有一桌男人目光放肆地落在郁景容身上,轻慢地调笑着··    陶子恬暗下决心等会儿教训这些口无遮拦的莽夫,又见旁人拿着一种名为“魔晶”的物品当货币来做买卖,那魔晶实则就是灵石了,只是魔晶中蕴藏的灵气比玄元大世界的灵石更加纯粹。
    身上既有盘缠,陶子恬就大大方方地走上前去,替郁景容答道:“替我和我的朋友上一些好吃的与好喝的·”·    最后上来一盘烤鸡、一些饼干、色拉以及葡萄酒。
    陶子恬侧身伸出胳膊,摆出姿势请郁景容入座··    郁景容看着他,他仍旧维持着笑容,心里则想着等郁景容恢复记忆后一定要好好与他谈一谈,以前是元神受损,这次又是怎么一回事·    郁景容最终没有拒绝陶子恬的邀请,陶子恬心满意足地坐在他身边,这里可不讲究什么用餐礼仪,陶子恬看着周围那些五大三粗,毛发浓重的男人们粗鲁的举止……越发觉得郁景容秀丽养眼,也生得出耐心好好伺候郁景容,熟练地用刀叉将烤鸡切割,分到他盘子里。
    刚才就不怀好意的那桌男人相视一眼,纷纷围绕过来,一个邋遢的男人大声嘲笑道:“大家看看,两个秀气的娘们穿着男人的衣服混了进来,我真该扒光他们的衣服,看看他们的胸脯真的是平的吗”·    一些男人们发出肆无忌惮的哄笑声。
    郁景容神色不变,大白兔哼哧哼哧拖出一片菜叶子啃着,闻言施舍般看了那男人一眼,可以预见他之后悲惨的下场··    陶子恬手指抚摸着餐刀,他正满肚子火气没处发,此时正是怒极反笑,一只手托着下巴,戏谑地与郁景容道:“亲爱的,真不知道这是哪里蹦出来的蠢猩猩,这让我确定与你相遇真是一件再好不过的事,不能想象如果我身边净是这样一些玩意,那一定是非常糟糕的经历。”
    “你说什么猩猩是什么玩意我知道你这小娘们一定在骂我”男人回头从桌子底下抄起一把大刀。
    陶子恬手指一动,小巧的餐刀闪出一片冷光,正中男人手腕·男人发出杀猪一般的嚎叫声,陶子恬摇头,“注定不得清静·”·    他心里是极为郁闷的,郁景容自始至终风平浪静,好像什么都撩拨不动他……如果是平日,有人敢这么对他出言不敬,郁景容一定第一个出手,而今……·    难道他真的不是景容陶子恬摇头,否定自己的猜测。
    陶子恬心里酸涩,一脚踢开哭闹的大猩猩,大猩猩的同伙又包围上来,这些个莽夫生得高大,其实不过是一身蛮力,陶子恬化神后期的修为对付他们简直像欺负婴儿,轻易将这些叫嚣的猩猩们打趴下,陶子恬带着有些狰狞的笑容踩住第一个大猩猩的脑袋,“你说谁是娘们”·    大猩猩涕泪横流,根本顾不得什么面子和尊严,惨嚎道:“我,我,我是小娘们”·    陶子恬继续道:“你的胸脯是平的吗”·    大猩猩噎了噎,嘤嘤嘤地羞耻道:“凸,凸的……”·    陶子恬挪开脚,为他的能屈能伸啧啧惊叹。
    郁景容放下刀叉,动作很轻,却还是引起陶子恬的注意,郁景容用餐巾抹了抹嘴,他体面的形象和优雅的举止和整个小酒馆都显得格格不入··    郁景容离开座位,向门外走去,陶子恬嘴角撇了撇,意兴阑珊道:“哎,这次饶了你。”
    陶子恬拎着杜祖年赶到郁景容身侧,抱怨道:“有没有人告诉你吃白食是可耻的你至少该向我道声谢吧”·    郁景容置若罔闻。
    陶子恬低头抚摸兔子的皮毛··    杜祖年咧嘴露出大板牙,暂时安分地让陶子恬折腾··    陶子恬没一会儿又振作了精神,笑道:“无论你要去哪儿,又或是有什么所需的东西,你都可以和我说,看看我有什么能帮上忙的。”
    这时一队穿着士兵服的男子行色匆匆从他们身边路过,陶子恬听到他们相互低语,“该死的,魔气果然还是蔓延过来了,必须将这个情况报告给城主大人”·    “依靠我们这些平凡的士兵根本无法抵御魔气的侵袭,主神在上,希望您快点派遣您最信任的使者来拯救我们脱离这种苦难吧。”
    陶子恬见郁景容停下步伐,就问道:“你了解这个世界的事吗”·    郁景容沉默着··甜文·    陶子恬自然是了解他的,见这情形耸肩道:“你看,你连这个世界的情况都不甚了解,又能上哪儿去这件事不如交给我吧,不然我们会如没头苍蝇似的乱转的。”
    郁景容有些迟疑地开口,“没头苍蝇是什么”·    陶子恬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失笑道:“哦……都是被这里的翻译腔给带坏了,总之,我们必须更加了解这个地方。”
    陶子恬信誓旦旦,郁景容暂时跟着他,陶子恬买了几块水果千层酥皮,现烤的酥皮香气浓郁,轻轻一捏就碎了,他备着这东西有些用处,却也不碍着此时先拿出一块,乘着新鲜还热和的时候品尝一下。
    陶子恬咬了半块,直呼好吃,余下的半块直接递到郁景容嘴前··    郁景容面无表情看着他··    陶子恬舔了舔嘴上的碎屑,笑得人蓄无害,“张嘴,啊。”
    杜祖年猛戳陶子恬,提醒他适可而止,陶子恬见郁景容拒绝,故作轻松笑了笑,又递给他一块完整的··    陶子恬领着郁景容穿街走巷,直到听到小孩戏耍的声音才停了下来。
    小孩感觉到陌生人,相互靠拢,戒备地打量着对方··    陶子恬按兔子脑袋的时候被咬了一口,这会儿提着兔子腿将杜祖年拎起来摇晃,“你做了坏事,我不罚你,你还对我有什么不满的”·    兔子生气地咕咕叫。
    孩子们好奇地看着雪白毛茸茸的兔子··    陶子恬走过去笑道:“这只兔子太不听话了,我不要了,将它送给你们好吗”·    一个小女孩最先抵制不住诱惑,大声道:“好”·    白兔子挣扎地从陶子恬手里挣脱,蹦向郁景容,见郁景容高高在上,神情冷然,白兔子又停下脚步,回头看看陶子恬,又看看郁景容,自顾自在地上空扑。
    陶子恬摊手道:“看来它还是不愿意跟你们走,这样吧,我给你们吃好吃的,不听话的兔子还是留在哥哥身边吧·”·    小女孩仰着脏兮兮的脸蛋,惊喜又羞怯道:“谢谢哥哥”·    见女孩真的从陶子恬手中得到一块漂亮的点心,那点心还散发着诱人的奶香味,其余小孩也放下戒心,围拢过来。
    陶子恬将甜点分发结束,开始与这些孩子们交谈,“你们的父母在哪儿难道放心你们这些孩子独自在这里玩耍吗”·☆、第71章 卧槽,这又是哪里·小女孩捧着酥皮吃得很香,闻言天真道:“妈妈说,爸爸去很远的地方做英雄了。”
    “不”另一个更加年长的男孩反驳小女孩,“你的爸爸,我的爸爸,卡尔的爸爸,都被征入军队抵抗魔女了,他们不会再回来了,就连城主大人的两个儿子也死在了战场上……我恨魔女”·    陶子恬附和道:“魔女太邪恶了。”
他安慰地摸了摸男孩的脑袋··    这时候有两三个妇女来找孩子们,见陶子恬二人,都很戒备,直到天真的孩子们为陶子恬解释,并展示自己从陶子恬这里得到的美味的点心,妇女们才放下戒心,歉意道:“十分抱歉,先生们,因为以魔女瑞梵奇为首还有许多人型魔物存在,请谅解我们这些已经失去丈夫的可怜女人,我们已经是草木皆兵了。”
    “我能明白,夫人,虽然城门卫兵的出入检查越发严格,但来自黑暗的力量需要所有人严阵以待·”陶子恬很轻易地切换到翻译腔回答道。
    妇女们面面相觑,忧愁道:“是啊……伽德城的征兵越来越频繁,可即使这样也阻止不了魔女侵略的步伐,暗黑森林的面积不断扩大,两年前海根城以及附近的小镇都被蚕食吞并。”
    “我可怜的表姐当年就嫁到哈比镇了,这真是一个错误至极的决定,听说被黑暗笼罩的土地,连亡灵都无法安息·”·    女人们越说越绝望,也无心再与陶子恬寒暄,陶子恬听了却一愣,试探道:“您说……哈比镇怎么了”·    女人仇恨地回答:“两年前魔女成功侵占了海根城,海根城是那块地区的主城,主城被破,其余依附的城镇包括哈比镇都没能逃过这场劫难,听说连附近的河流都被污染成黑色。”
    “……您确定,这件事是真的吗我的意思是,或许哈比镇的居民能幸免于难,我早年曾去那里游历过,哈比镇依山而建,十分隐蔽,或许事情还有转机也未必。”
    女人神情麻木道:“谢谢您的善意,先生,不过我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虽然没有亲眼见到,但是神殿中的神使已经传达这个不幸的消息,有什么比神使大人更能预料这些凶吉呢”·    ……如果哈比镇真的出现意外,那前两天救他的女孩莫妮卡,以及他所见的其他一些镇民是怎么回事·    陶子恬心里疑虑重重,甚至想着先带郁景容去哈比镇瞧一瞧情况,而面上他只是露出抱歉的笑容,并对神殿和神使上了心,这个世界的住民似乎都很信仰神,因此神使也拥有很重的话语权。
    与妇女以及孩子们告别,陶子恬两人没走出多少远,就被一队士兵拦截去路,为首的是长官模样的男子以及在酒馆里被他教训过一顿的大个子猩猩··    陶子恬挑眉,道是这个大个子有什么后台,这会儿搬了后台来报复他,可惜陶子恬一眼望去,都是些不入流的武夫,根本不可能伤他毫毛。
不过让人宣泄的玩意此时陶子恬是不嫌多的,故而笑吟吟地整了整袖子上的褶皱,轻松招呼道:“这么快又见面了,大猩猩,刚才没被收拾够,又找来帮手了吗”·甜文·    大猩猩脸色一变,虚张声势道:“我叫杰森,见鬼的,我不叫大猩猩”他转头又对士兵长官道:“我令人敬爱的堂兄,他就是我刚才与您推荐的人选。”
    长官上上下下打量陶子恬与郁景容,这两人瘦削的外表令魁梧的长官并不满意,然而想到那位的吩咐,也只好尝试一下了,“我是伽德城主私人卫兵队队长艾伯特,城主夫人知道两位远道而来,希望两位到城主的别墅叙旧。”
    陶子恬想与郁景容对视,却没得到对方回应,只好低头看向杜祖年,杜祖年晃了晃耳朵,蹦到陶子恬身后,陶子恬只好独自做主,以艾伯特的态度和搬出的名目,他似乎错怪杰森,又或是高看杰森的胆量,无论如何在他对这个世界尚不了解的时候,陶子恬基本抱着既来之则安之的态度。
    “十分感谢城主的盛情款待,请各位带路吧·”·    艾伯特将两人,一兔子带到一幢奢华的别墅前,说是别墅,其实是一个小型宫殿,前方有广场,后方有花园,门口有一列卫兵守护,陶子恬猜测城主应该就是一个城市最高的权力者了。
    陶子恬在会客厅只等候片刻,就等到这个别墅的女主人,城主夫人举止十分得体,在普通民众为了魔女的存在一片愁云惨雾的时刻,她只点缀了简单的宝石,但整个人依旧流露贵气。
    陶子恬入乡随俗,起身向城主夫人行了礼,郁景容却端坐不动,陶子恬只好解释说:“抱歉,我的朋友性格比较独特,不知道城主夫人拨冗会见我们,是有什么要事”·    城主夫人果然无心追究郁景容的失礼,她伸手抚了抚自己的发鬓,端坐下来后笑道:“我听艾伯特说你们出手教训了他的堂弟杰森,杰森是个顽劣的家伙,连我都有所耳闻,帕克家族在伽德城也算赫赫有名,但杰森总是喜欢与一些粗鲁又不入流的人物相交,偏偏他的武技很不错,使得帕克家族对杰森也是又爱又恨,你们能出手制服杰森,我对你们的本事十分钦佩。”
    陶子恬道:“我们与夫人素不相识,夫人请我们相见应该不只是夸赞这么简单·”·    “是的·”城主夫人眼神晦暗地注视陶子恬,她又一次抚摸发鬓,“是这样的,每隔一段时间,中央州的最高神殿就会向各主城市招募新的见习神仆,如果由城主这样的大贵族推荐,不仅可以免除重重意想不到的艰难考验,更可以直接获得见习神官的资历。
你要知道,整个大陆,除了瑞梵奇那个怪物,所有生灵都愿意奉献一生侍奉神,而最高神殿每次招收仅有一百个名额,那是一场超乎你想象的严酷竞争,但如果你在这场战争中取得胜利,你得到的回报也将是惊人的。”
    “夫人向我描绘了一副很美妙的画面,我可以想象如果获得见习神仆,甚至见习神官的身份,将会为我的生活带来多么天翻地覆的转变,当然最重要的是,我是多么想侍奉神明。”
陶子恬意味不明地笑了笑··    城主夫人显然没有仔细留意陶子恬的表情,只是对他的回答感到满意,并矜持道:“现在,正有个天大的好机会放在你面前,这确实是你一生的重要转折点,我可以代表大贵族,即西恩加家族向你许诺,可以将城主推荐的这个重要名额赠送给你。”
    “那么,您需要我做什么尊贵的西恩加夫人·”陶子恬自然不会轻易被城主夫人说动··    西恩加夫人眼神闪烁了一下,坦然道:“大贵族推荐的名额如果表现优异,不仅本人可以获得无上荣耀,连推荐的家族也能受到福泽,是的,我看中你的能力,而西恩加家族人丁实在稀少,为了家族未来的权势,我愿意忍痛将这个重要的名额交给你这个萍水相逢的陌生人,这是一场互利的行为,当然主要获益者还是你。”
西恩加夫人胸有成竹,她确定没有一个年轻人可以拒绝这样的诱惑·可惜唯一失算的是,陶子恬本身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西恩加夫人还在孜孜不倦地劝诱道:“当然,为了西恩加家族的未来,我希望你能以西恩加族人的身份进入最高神殿,有些时候难免有取舍,但是相信我,年轻人,舍弃你原本的身份,冠上西恩加这个尊贵的姓氏,荣耀和名声将会自此伴随你一生。”
    陶子恬没有立即回答,只是露出笑容,连身份尊贵的城主夫人都对神殿如此推崇备至,或许这个世界神权高于皇权,他正在考虑是否答应西恩加夫人的邀请,如果进入最高神殿,对郁景容得到所需之物是否会带来便利。
    正在此时,有人从门外气势汹汹闯了进来,西恩加夫人正要动怒,然而看清来人身份后,她不得不克制自己已经冲到喉咙的怒气,温顺地微笑道:“贾斯汀,我亲爱的丈夫,你应该正在为伽德城的发展主持那些冗杂的会议,是什么令你放弃那重要的事务,中途来找我呢”她神态温和迷人,说完眼角却冷冷瞥了一眼跟随在贾斯亭西恩加身后的男子。
    那名男子立刻恭顺地躬身行礼,同时也避开了西恩加夫人凌厉的视线··    贾斯汀看了一眼被西恩加夫人招待的陶子恬与郁景容,烦躁地按了按额头,忍耐道:“我只是担心你的身体情况,你不应该在大病初愈时费心会见客人。
管家,请你替夫人好好接待这两位客人,并将他们安全地送离别墅·”·    这算是变相的逐客令了·陶子恬踢了踢脚边兔子的肉屁股,示意他离开那条舒适的毛毯垫。
☆、第72章 卧槽,这又是哪里·“贾斯汀”却是西恩加夫人率先表现出不满,加重语气道:“我请来的客人,为什么要这个多嘴的仆人替我招待我的身体情况也没什么值得人担心的,只要我仅剩的宝贝儿子还在我身边,我活的不会比别人短暂”·    “够了,赛琳娜,你为什么不能考虑一下我的处境”城主大人顾忌地看了一眼陶子恬二人,隐晦地抱怨道。
    陶子恬心道,果然,西恩加夫人愿意将这种美差让给一个陌生人,其中应当另有隐情··甜文·    “那究竟谁来考虑我的处境呢”赛琳娜·西恩加几乎崩溃,“谁能理解我失去两个儿子,痛不欲生的心情贾斯汀,你真的忍心要将我们仅剩的儿子也从我身边夺走”·    贾斯汀想要将赛琳娜带到别处安抚,但是此时的赛琳娜已经完全失控,别说一点贵族夫人的仪态,简直像个疯子一般朝着贾斯汀露出她的尖刺,贾斯汀吩咐管家将陶子恬二人带走,赛琳娜也不允许,歇斯底里道:“为什么要令我的客人回避贾斯汀,有什么事我们不能当众说难道最高神殿在各个大贵族家中招募见习神官,以此来牵制大贵族的势力不是事实吗既然他们有胆做出这样的事,又如何会害怕别人揭露我崇拜伟大的神明,但绝对不允许别人借着神明的名义伤害我最重要的家人最高神殿不过是借着神之名,妄图用自己的爪牙侵略这块大陆每片土地,这样邪恶的行径和魔女又有什么区别”·    “住嘴——”贾斯汀打了赛琳娜一巴掌。
    陶子恬想要多了解这个世界,此时自然仗势自己的修为,带着郁景容一起避开管家要强制带他们离开的举动,见到贾斯汀大发雷霆,陶子恬挑了挑眉,对尽忠职守的管家道:“你应该看着你的男主人和女主人,免得他们冲动之间互相伤害。”
    管家此时又要牵制陶子恬,又要关注城主及城主夫人,简直□□乏术··    赛琳娜不敢置信:“你竟然打我”·    “停止你的无理取闹不管你怎么说,都不能改变我的决定。
赛琳娜,只要我们尼克在最高神殿,最高神殿一定会保证他的安全,但如果我们强行违背神殿的规定,整个大陆的信徒都会视我们为背神者,当我们被剥夺大贵族的地位和财富后,你拿什么照顾尼克”·    赛琳娜怔了怔,掩面哭了起来。
    陶子恬抱着胳膊,手指敲打片刻,忽然出声道:“如果能进入最高神殿侍奉神,是不是意味着一生都无法轻易离开神殿”·    贾斯汀忙于安抚痛哭的妻子,忽然听到陶子恬的提问,沉默片刻,却也没有动怒,只是陈述道:“事实上进入最高神殿侍奉神是这片大陆上的住民都梦寐以求的事,不仅因为众生都信仰神,还因为这份职业能带来无以伦比的荣耀和权力,当你在最高神殿获得正式神官的资质,你的家族也能提升为贵族,享受贵族的财富和地位,当你荣升神使的列位,那么你的家族也能一跃成为大贵族,可以在大陆一座富饶的主城里担任城主,就像我这样。
怎么,你觉得不可思议吗这其实没什么,你可以把它视作神对自己宠爱子民的赏赐·”贾斯汀从陶子恬的神情窥见他的惊奇,解释道··    “然而权力往往是个可怕的东西,它可以腐蚀一个人的内心,包括信仰。
第一个背神者出自贝鲁奇家族,贝鲁奇当时联合附近两个主城的势力向神殿讨伐,最后招来神怒,那三座主城及周边大大小小合计数十个城镇都一朝被夷为平地,正是因为神厌弃了这三座主城的主人,连带着原本的富庶之地沦落为荒芜的迷雾森林,魔女瑞梵奇出现后,第一个成功侵占的就是那片土壤。”
    “贝鲁奇的罪责不仅于此,他使得神对自己的子民失去信心,神迹从这片大陆上逐渐消失,最高神殿开始对各大贵族严密控制,然而依旧没有取得神的原谅,瑞梵奇借着黑暗力量获得永生,至今活跃在这片大陆上。”
·    陶子恬听完了神话故事,正想要象征性地表示什么,赛琳娜插入道:“你当然可以离开神殿,只要你有正当理由,比如以最高神殿的名义视察地方、外出历练、探索魔晶矿等,只要你想得到名目,神殿的工作比你想象中自由得多。”
    “赛琳娜”·    “既然这样轻松,你为什么不愿意让自己的儿子或者家族其他成员去任职”·    赛琳娜咬住嘴唇,“我已经在战争中失去两个儿子,神仍旧降罪于我们,而最高神殿发展至今也已经不那么纯粹,我不能再冒险将我挚爱的孩子送离我身边,至于那些分支,他们无时不刻不想着将自己的子女送到神殿里获得神宠,好将原本西恩加家族的主人从贵族的宝座上拉下来,你愿意帮助我吗”她脱下尊贵的外壳,脆弱乞求地看向陶子恬。
    贾斯汀强行按住赛琳娜,希望借此让她冷静,陶子恬想了想说:“没有什么不可以的,只是我若不能适应神殿的环境,请体谅我的处境,我会申请外出游历,并造成意外身故的假象,或许神殿会在下次招募时再次向你们要求追加家族成员。”
    “那至少是十年之后的事了·”赛琳娜几乎喜极而泣,连先前一直强硬反对的贾斯汀,经历过短暂的沉默后,都默认了这样的结局。
    “我还有一个要求·”·    贾斯汀艰涩道:“请说,我会尽力满足你的需求·”·    “我无需荣耀和地位,只请你们支付给我相应的报酬,十万魔晶。”
陶子恬笑眯眯的,这里的十万魔晶堪比玄元大世界的十万上品灵石,如果能达成所愿,他倒也有一笔属于自己的可观积蓄了··    贾斯汀欣然道:“这是当然的。”
    “我还需要一位仆人,这只是表面上的,我对贵族的生活并不了解,他得时刻教导我一些礼仪和知识,但又不能表现得太高贵,尤其比我这个贵族成员还高贵,我看杰森很合适,不如就将他指派给我吧”陶子恬冠冕堂皇道。
    帕克家族与赛琳娜颇有些渊源,此时她做主道:“这很简单,帕克家族定然也乐意见到杰森有些正经事做·”·    事情就这么定下了,西恩加夫妇邀请陶子恬二人在别墅里住下,对外则宣称二人是西恩加家族常年在外的亲戚,并盛情款待他们。
    晚间享受了正儿八经的西餐,陶子恬与郁景容被分配到相邻的两间卧室,这出自陶子恬的主意,不过今夜他不打扰郁景容,因为他有更紧要的事要做··甜文·    笑着与郁景容道别,关上房门,陶子恬无心欣赏城主府奢华的西式装饰,在单人沙发上坐下,陶子恬失神地摩挲着扶手。
    反而是杜祖年,抓了抓肚皮上柔软的皮毛,主动蹦到陶子恬面前,坦诚道:“你如果有什么想问的便问吧,我如果能回答你,如实相告也罢·”·    “你似乎知道许多与景容有关的事。”
    兔子舔了舔肉乎乎的嘴巴,“哦……这个,实在是一言难尽·”·    陶子恬勉强笑了笑,“你说的,可以对我如实相告。”
    杜祖年探究似的侧头看着陶子恬,半晌后松口道:“好吧,我见当日你与郁景容交情非同寻常,你若能助我成事也好·此事确实有些与常理不合,郁景容其实肉身不全,元神四分五裂,唯有令他找回缺失之处,方能使他度过大劫。”
    陶子恬豁然站起来,不敢置信道:“肉身不全,元神四分五裂怎么会这样”不说事情原由,世人即便是修仙之人,又何人能四分五裂,元神残缺,却保全性命的·    如此情形之严重超出陶子恬意料,顿时惊慌失措起来,杜祖年摇头道:“你莫要失了分寸,郁景容今日性命无虞,他日自然也不会因为这个缘由丢了性命,只是丢失元神终究是损伤根本,且缺失的□□若为有心人利用,事态又有不同。”
    陶子恬凝重地打量杜祖年,杜祖年化出虚无的人身,如此才能与陶子恬好好说话··    杜祖年道:“至于旁的事,我却是不便告知了,且待时机成熟,你自然也会知晓。”
    陶子恬目光如炬,刺探着杜祖年,“景容今日如此情景,可与你有关系”·    杜祖年沉默片刻,苦笑道:“如何说有关,又如何说无关”·    陶子恬起身走开两步,杜祖年知道他心中怒意,摇头道:“当年曾是无关,而如今又是有关了,世间因果何以处处分明当务之急,莫过于助景容恢复肉身才是。”
    “你还有什么隐瞒我的当年……你为何要将我带入玄元大世界且慢,你说景容肉身不全,那我生活的年代,与景容面貌相同的林想是……”·    杜祖年点头,“正是郁景容□□之一。”
    陶子恬暴跳如雷:“你既然将我带走,为何不将林想一同捎来”·☆、第73章 卧槽,这又是哪里·“你道是我不愿意我来往异世,本是耗费诸多精力,本道是你所在之世间灵气匮乏,郁景容□□受限,最易控制,不成想……”杜祖年摇头叹息。
    陶子恬心里实则半信半疑,杜祖年今夜所言对他来说太过惊世骇俗,郁景容情形如此危急,他却毫无所知,如今连杜祖年究竟是否可信,他也完全拿不定主意。
若说杜祖年清白,景容元神溃散,不可谓不惨烈,而杜祖年又与此事结下因果,要说他意图不轨,偏偏又救他一条性命,九曲界也对他和景容十分帮衬··    杜祖年能猜到陶子恬心思,也不生气,只道:“我知你心里对我还有猜忌,也不强求你信任我,如今我不过是一丝□□寄托在这兽身之上,且元气也即将耗尽,而郁景容得了万墟髓玉骨,我即便心中不轨,也奈何不了他。
且看岁月更替,你自然就能看明白善恶曲直了·”·    陶子恬瞪了他半晌,最终脱力地坐回沙发上,“那你说,如今该如何是好”·    杜祖年身影虚无,若聚若散,“郁景容□□必有寄托之处,我尽力寻找,郁景容目前虽不知情,□□之间却也有共鸣,你瞧他在上古战场神思不属,实则是此方世界撞击玄元大世界,两界之间隔阂削弱,郁景容受到□□呼唤,方依着本能寻到此世界。
他这会儿记忆缺失,应当元神已经融合,一时有些混乱之故,假以时日就能恢复如常,如果再找到郁景容分离的肉身本体,就能离开此方世界了·”·    陶子恬闻言总算得了一些安慰,“修士修行多有劫难,然而景容情形特殊,理当在劫数到来之前早做准备才能叫我安心。
日后当有诸多事要劳烦前辈,晚辈先在此告声罪·”·    杜祖年摆了摆手,“此中确实还有诸多隐情,只是时候未到,今日暂不吐露,也是为了你好,你莫要怨恨我。”
    陶子恬只短暂笑了笑,转开话头道:“现在时候也是不早,前辈还是歇息吧·”·    杜祖年知道陶子恬心里必然还是不好受,也无可奈何,虚无的身影在半空中消散,白兔子颇有些垂头丧气,扭头跳到软垫上,便闷着脑袋休息了。
    陶子恬在床上翻来覆去,却始终不得安宁,他最后泄气地坐起身来,摸索到隔壁郁景容的卧房··    郁景容神情冷然,“有什么事”·    陶子恬笑了笑,笑容又垮了下去,“哦,也没什么紧要的,只是如何也睡不着,就想着到你这里来叙叙旧,你也没睡呐。”
    这话实在傻气得很,陶子恬挠了挠脖子,却还是憋屈着郁景容眼下的情状,与杜祖年的讳莫如深··    郁景容嘴角绷着,陶子恬先前还恼他动不动记忆就格式化,这会儿知道些底细,也只留焦急和心疼了。
陶子恬冷不丁伸出手去,想与郁景容亲近一番,然而郁景容态度疏远,陶子恬又不得不中途放弃,改为拍打郁景容的肩膀,轻松笑道:“外面着实冷,你不请我进去坐坐”·    两人在房门口僵持半晌,郁景容才以无可无不可的态度让开身,陶子恬心情总算恢复一些,屁颠屁颠跟着郁景容,帮他关了门,打量着郁景容暂住的房间,想到白天的事,不由得感叹道:“白日里我也没有问过你的意思,就自作了主张,本道是神使位高权重,对于你有些帮助,现在却不确定你的打算了,你有什么打算,不妨说说,我看看该怎么行事。”
甜文·    郁景容沉默片刻,“就去最高神殿·”·    “哦,没有打乱你的计划,这就好·”·    两人一时无话可说,陶子恬道:“如果你重要之人身处险境,情势危急,你当如何”·    郁景容扫了他一眼,平稳道:“逆流而上,破除危机,世事繁多又无常,自然不能万事顺遂。
你若一试,尚有几分可能,你若是退却,更加不能成事·”·    陶子恬道:“我岂会懒惫只是有些害怕却是真的,如果我做的不好……”·    郁景容嗤了一声,“瞻前顾后,畏畏缩缩,也怨不得旁人了。”
    陶子恬忍不住道:“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我以前如何”·    “你对我再好不过,如果有人冲撞我,必然是要维护我的,更不可能这样对我冷言冷语,罢了,和眼前的你多说也是无益,你有那个本事就不要恢复记忆,不然我一定要好好收拾你。”
    郁景容抬眼默然看着陶子恬,随后吐出两个字,“出去·”·    “哎,别那么小气啊·”陶子恬又拿出哄人的架势来,郁景容向来果断,听他那番话,陶子恬本是当局者迷,此时却豁然开朗不少,不管怎么说,事已至此,唯有迎难而上,没有止步不前的道理,他实则也是关心则乱,担心自己做的不好,反而耽误了郁景容。
    而现在想来,只要尽自己所能,与天争也好,与人斗也罢,顶多是一死,除非真正修成正果,又有何人能不死不灭他已经是重活一次,寿元又比原来的凡人悠长许多,何以还看不开·    陶子恬总算想得通透,只觉得心境清明,境界隐隐动摇,竟是触及金丹的界线。
陶子恬看着郁景容,至少现在这人还好端端地在自己身边,而日后之事,何人说得清楚陶子恬干脆盘腿坐下来,“借贵宝地一用,勿怪,为表谢意,我明儿带你去吃好吃的去。”
    郁景容站在窗边朝外看了片刻,见陶子恬已经专心打坐,屈指弹了几下,在陶子恬周身构筑起一道薄膜,隐约将他与外界隔开,才转身回到床上躺下。
    陶子恬用了一个月时间冲击金丹境界,与寻常修士相比,这已经是极短的时间了,然而西恩加夫妇却不明就里,只是奇怪陶子恬为何总是闭门不出,甚至担心他是不是反悔先前的决定,不愿意去最高神殿了。
    杜祖年在陶子恬闭关的第二日就自觉蹲在郁景容门前,郁景容开门的时候,雪白的毛团子朝前蹦了一步,抬头看看郁景容,又蹦了一步,见郁景容不阻止,才连续蹦进屋里,见陶子恬正在打坐,毛团子顿时又拘谨了,屁股摇晃两下才稳当坐下,时不时偷觑郁景容。
    郁景容盘腿坐着··    杜祖年观察好一阵,忍不住道:“你是不是已经记起旧事了”·    郁景容冷冰冰地看着他,毛团打了个哆嗦,软乎乎地趴了下来,郁景容道:“与你何干”·    毛团子吭哧半天,毫无骨气地道:“我,我可以助你一臂之力,你如今情形特殊,多一分助力总归是有用的。”
    郁景容轻轻哼笑了一声,又似乎没有,杜祖年又趴了下去,葡萄似的大眼睛盯着陶子恬··    郁景容与杜祖年气氛不算融合,但好歹相安无事,陶子恬冲击金丹时引得附近灵气涌动,一部分为陶子恬所用,一部分却流入地底,杜祖年看在眼里,正要有动作,就见郁景容伸手一拨,陶子恬周围的屏障有了变化,原本分入地底的灵气也悉数被他吸纳。
    如此一月有余,陶子恬下丹田处总算凝结出一颗内丹,陶子恬自视内世界,又是稀奇又是高兴,不由分说抓着郁景容的手惊喜道:“景容,我结内丹了就在下丹田处,原本经脉里吸纳不了的元气如今都能囤积在金丹里,元气比化神期浑厚许多不说,精神和肉体感觉也大为不同,无怪修士夜以继日只为求得大道,这大道的好处确实叫人心驰神往。”
    杜祖年对郁景容磕磕巴巴,面对陶子恬时却是硬气,笑话他道:“你如今不过区区金丹修为,谈何大道即便你用千百年岁月苦修到出窍期,也不过是碰触到天道一角罢了。”
·    陶子恬也不觉得打击,摇头晃脑自得其乐道:“祖年兄此言差矣,修行之路漫长又艰辛,必然要循序渐进,马虎不得,然而这些年我由区区灵桃修练至化形,如今又是金丹期修为,可不是大有长进,离出窍期已经靠近许多修行者理当怡然自足,方能胸襟开阔,心境稳固。”
    杜祖年被他如此一说倒也觉得有些道理,只是面上还挂不住,便装模作样清了清嗓子,斥了一声道:“好个油嘴滑舌的小子·”·    陶子恬还粲粲笑着,郁景容忽然抽出手来,陶子恬才察觉自己方才举止唐突,却不后悔,只是可惜这难得与郁景容亲近的机会,理应好好把握才是,偏生浪费在了杜祖年身上。
    杜祖年被陶子恬嫌弃地瞥了一眼,生气地跳来跳去,拱着屁股攻击陶子恬,陶子恬有些敷衍地安抚了他,此时杰森来到门外,有些心不甘情不愿地敲门道:“两位少爷,让我回忆一下你们有多久没有到餐厅吃午餐了,城主大人和城主夫人正在餐厅等候你们。”
    陶子恬开门,杰森来不及回收自己抱怨的神态,却见陶子恬倚在门边,两人分明不过是一个月未见,但是陶子恬身上却发生一种他无法言说的变化……他得承认陶子恬原本就长得出色,虽然比不上他的同伴,但是郁景容实在太冷漠了,相反他更欣赏陶子恬这种类型,冷不丁见到陶子恬惬意慵懒的姿态,促狭的表情,杰森一下子有些愣住,直到陶子恬清朗的嗓音道:“怎么,你到我门外练习仆人的站姿吗不得不说这点你确实还不太合格。”
    杰森下意识站直,红着脸羞恼道:“谁,谁是你仆人”·甜文·☆、第74章 魔女与神·陶子恬轻松地拍了拍他的胳膊,“很好,看来西恩加夫人已经通知到你了,你最好尽快接受这个事实,放心,我们应该不会在最高神殿滞留太久时间,这段时间就请你勉为其难接受事实了。”
    杰森像被烫到似的往后跳了一步,察觉到陶子恬奇怪的目光,杰森才艰难地掩饰道:“嘿,不,不要动手动脚,请来餐厅用餐吧,你们可别让高贵的大贵族久候你们。”
    两人与城主夫妇会面,才知道来自最高神殿的执事神官及两位神圣骑士在三日前已经抵达伽德城,虽然城主夫妇将他们视为上宾招待,然而三位神殿人员向来高高在上,并没有因城主夫妇的盛情相待而收敛姿态,三位神职人员已经快等得不耐烦了。
    如果陶子恬二人还不出现,贾斯汀可能就要送走唯一的儿子,并不得不面对精神崩溃的妻子··    故而贾斯汀对陶子恬比任何时刻都要客气热情。
    毕竟又要能保住唯一的儿子留在身边,又希望对方能力出众,在神殿里不会堕了西恩加家族的名声,却背景简单,不牵扯利益纠葛的人选实在不多,而招募期限在即,根本没有留给贾斯汀随心挑选的余地。
    陶子恬没想到招募期限会这么紧张,自己恰好又在这个时间冲击境界,幸好最后没有坏事,只是原本去哈比镇看一看的打算似乎要落空了··    不过哈比镇被魔女侵占的信息已经是两年前了,如果哈比镇的居民仍旧安居乐业,应该也不会在现在面临什么危险,反之如果消息属实,那么一切也为时已晚了。
    陶子恬打算在神殿里熟悉一段时间后,就找借口去哈比镇看一看··    虽然陶子恬只要求了杰森一名仆人,但他冠着西恩加的姓氏,贾斯汀为了西恩加家族的门面,又指派给他两个骑士,两个法师。
    看着惊讶的陶子恬,贾斯汀解释道:“地方骑士和法师的力量确实比不上最高神殿的神职人员,他们是受到神的恩惠与宠信的,你可以将我指派给你的四位随行人员视为队伍的装饰品、礼仪队、随从……总之你会需要他们的。”
    陶子恬点头,他其实只是惊讶这是个彻头彻尾的西幻世界,从东方修真穿越到西方魔幻,他这辈子阅历如此丰富,也算是值了··    得到贾斯汀的报酬,陶子恬心情愉悦地带着郁景容出发,上路之后陶子恬才明白贾斯汀的用意,杰森即使愿意听从陶子恬的吩咐,但他只有一个人,有时候难免分身乏术,彼时就要用到另外四人,而神殿人员眼高于顶,只第一面的时候温和地与陶子恬两人打了招呼,事后就不会主动与陶子恬往来。
    陶子恬当然也不会主动示好,这几日都热衷于研究这个世界的魔法··    受贾斯汀命令随行的两位法师对陶子恬还算尊敬,听闻陶子恬对魔法的好奇也不觉得奇怪,只以为这位西恩加分支的少爷果然如西恩加老爷所说,常年住在遥远偏僻的小镇里,对一些深奥的知识并不太了解,“我想您一定能理解骑士,他们有的擅长用剑,有的擅长射箭,共通的是他们从魔晶里取得力量,淬炼肉体,拥有良好的体魄和耐力,适合从军参战。
而法师……同样是从魔晶里获取能量,但是受益的是精神力,通过魔晶搭建与自然元素沟通的桥梁,从而获得强大的力量,只是因为常年处于冥想的状态,所以身体状况可以想象,并且由于法师必须要有敏感、细心的特质,所以大多性格古怪,不适合团队作战。”
    陶子恬瞄了一眼,理解道:“是,相比杰森的魁梧,你看上去斯文多了,你的骨骼很纤细·”说完他抚摸着法师的手腕,接着愣了愣。
    法师也愣住,看着陶子恬抓着自己不放,神情渐渐变得古怪和尴尬,“呃,抱歉,西恩加少爷,我想我……”·    “你们在做什么”·    杰森个该死的大嗓门,陶子恬瞪过去一眼,同时收回手。
    杰森三步并作两步就冲了过来,看了看陶子恬,又看了看法师,忍了片刻还是指责道:“注意你们的举动,不要在神殿要员面前做出令西恩加家族蒙羞之事。
罗尼,西恩加大人雇佣你是为了保护西恩加的少爷,你可别逾越·”·    罗尼立即跳了起来,正如他所说法师大多敏感细心,他就从杰森的指责中感受到比常人更多的屈辱与不甘,涨红了脸反驳道:“也请你注意你的措辞,杰森·帕克事实上西恩加少爷刚才的举动也令我十分震惊,我不得不失礼地向您道歉,尊贵的西恩加少爷,得到您的喜爱我感到十分荣幸,但是我只能忍痛拒绝您,在我的家乡有个可爱迷人的姑娘正等着我回去,所以,我不能接受您,十分抱歉”·    罗尼说罢,也不顾陶子恬反应,闷头就跑开了。
    陶子恬:“……”·    杰森坐到陶子恬对面,看陶子恬一脸“失魂落魄”,干巴巴道:“喂,你难道真对罗尼那个小子动了心算了吧,不说他出身在偏远又贫穷的小乡村里,只说他刚才口中的那位恋人,事实上我们心高气傲的法师罗尼先生最近正不顾他那位可爱的恋人,频频向我的妹妹,帕克家族的小姐示好,他乐于与一些身份高贵的人结交,你可别被他一时的温和有礼蒙蔽了。”
    陶子恬扶额道:“谢谢你了,尊贵的帕克先生,我有喜欢的对象,不劳你那丰富的想象力,为我的恋爱史再添加多余的篇幅了”·    陶子恬以为这件事就这么揭过了,其实他更在意的是罗尼,又或是说这个世界强者的修行状态。
    魔晶其实是灵石,如果利用魔晶的力量,放在玄元大世界而言就是修行,然而通过罗尼这里得到的消息来看,法师要熟记魔法咒语,这相当于修士的符箓,要有一把魔杖,魔杖上镶嵌魔晶,雕刻繁复的花纹,花纹其实是一个阵法,能让法师直接从魔晶中取得灵气,攻击功法与灵气都有了来源,而法师与修士最大的不同是法师是凡体肉胎,虽然借着灵气与符箓获得力量,但本身没有经过淬体,更藏不住灵气,也不可能像修士那样提升修为,最后达到大圆满境界。
甜文·    陶子恬借着肢体接触查看罗尼,虽然引导灵气、使用符箓可以短时间内提升攻击力,它的弊端却也是显而易见的,灵气会给没有淬体的肉身带来不可逆转的伤害,罗尼经脉已经受损,若是再持续使用所谓的魔法,不仅身体会越来越虚弱,以后寿数也会大大折损。
    相比法师,骑士成长的速度会慢许多,虽然不能借灵气攻击,但淬体却是实打实的,一旦淬体成功,在陶子恬看来前途要比法师深远得多,虽然同一时间战斗力不及法师,但至少会很长寿。
    法师借用灵气,骑士锻体,如果能两相结合并习得合适的功法,就能在体内运行灵气,真正将先天灵气化为能为自己任意驱使的后天灵气,也就能踏上修真一途了。
    这个世界的修行法则和玄元大世界高度重合,且又零散不完整,陶子恬不知道这是巧合还是有其它原因,只是对这件事上了心,没想到那头杰森竟然会把他和罗尼的小插曲煞有介事地告诉郁景容,被陶子恬撞见后,更对郁景容言之凿凿道:”总之,伙计,你最近注意着点我们西恩加少爷,可别让他不小心中了罗尼的陷阱”·    陶子恬按了按太阳穴突突跳动的神经,他不介意杰森怎么误会他与罗尼的关系,但他不希望郁景容被杰森误导。
    把杰森请出去后,陶子恬摊手无辜道:”我不过是和罗尼说了几句话,我对此处的法师有些好奇,不巧被杰森看见了,他竟然就因此认定我对罗尼有意,害我当众大失颜面不说,竟然还与你说那些没有的事,你莫要误会了。”
    郁景容冷淡道:”与我无关·”·    陶子恬吸了吸鼻子,很失意道:”你……还是什么都没有记起”·    郁景容抬头看他,陶子恬眼睛一亮,又在他平静甚至如死水一般的眼神里慢慢黯淡下来,郁景容转开头,一字一顿道:”我知道,我所需之物,应在中央州里。”
    陶子恬点头:”好,先取你所需之物·”照杜祖年所言,郁景容与□□互相感应,他所求之物应当就是□□本体了,若能尽快回收缺失之处,或许郁景容神魂能早些时间稳定下来也未必。
    路上后来又发生一件意外,在路经某个城市时,一行人受到两个伪装成普通青年的人型魔物的袭击,尤其是骑士马特被魔物重点照顾··    魔物嘶吼着挥舞镰刀:“去死吧马特·考克斯,为我可怜的妹妹下地狱去吧——”·    马特明显愣了愣,然后又恢复他高傲的面孔,毫不迟疑地格挡反击。
☆、第75章 魔女与神·陶子恬带着郁景容作壁上观,顶多是派四名随行人员从旁协助,神殿执事神官擅长火魔法,两名骑士剑法不俗,用了大概小半个时辰就将魔物拿下。
    如果说人型魔物散发类似炼气六层的气息已经让陶子恬很吃惊,当马特从行囊里拿出一捆锁仙绳,陶子恬反而平静了,这个世界与玄元大世界一定存在什么关联。
    魔物的出现令这个不大的城市陷入一定恐慌,居民们一边感谢神提前为他们抹杀这些邪恶力量,一边咒骂这些形容古怪的魔物··    当马特将两个魔物五花大绑,已经有居民大着胆子向魔物投掷诸如鸡蛋、石头等物品,这样的攻击对两个修为相当于炼气期的魔物而言不痛不痒,主要抑制他们行动的还是锁仙绳,两个魔物犹不甘心,一边低声咆哮一边挣扎,奈何却摆脱不了锁仙绳的束缚。
    马特板着脸重重踢了魔物一脚,魔物竟向后飞了三十多尺,令原本围观的群众尖叫着散开,陶子恬几乎听到魔物骨骼碎裂的声音……·    这场意外上演得突然,落幕也十分迅速。
    夜里数人找到一家旅馆落脚··    陶子恬对马特的拜访并不意外,马特进屋后一反平日的高高在上,露出笑脸道:“来自伽德城的少爷,这次旅途如何由于伽德城离中央州路途遥远,请原谅我们不得不马不停蹄地赶路,最高神殿每十年一度的招募是所有人民都关注的盛事,我想您一定不会想错过。”
    “您说的有道理,考克斯阁下·”陶子恬滴水不漏,有礼地微笑道··    马特又道:“据我所知魔女侵略的步伐正好停止在海根城,一座曾经繁华,距离伽德城不远的主城,以至于伽德城上下人心惶惶,草木皆兵。”
    “确实如此·”陶子恬想了想吸了一口气,“但这还是我第一次亲眼见到魔物……那黑长的指甲,尖锐的獠牙,它们不仅拥有邪恶的外表,还试图抹黑您,考克斯阁下,它们罪无可恕。”
    “您拥有如此智慧能看破魔物的险恶用心,我实在是松了一口气·”马特满意道:“我不想和未来的同僚因为这两个丑陋的东西而产生不必要的隔阂。”
·    “您实在多虑了·”·    马特又与陶子恬说了一会儿话才告别,临别前马特道:“我坚信以西恩加少爷的为人与处事,一定能让神发现你的诚恳与信仰,在未来的日子里,我马特·考克斯会是你坚定的朋友。”
    “谢谢你的祝福,马特·”陶子恬顺势道··    马特离开,杜祖年蹦到陶子恬身边,毛茸茸的爪子在他腿上扒拉了一下,“你发现这个世界的奇怪之处吗”·    陶子恬说:“比如那些魔物是炼气期修为,而这个世界与玄元大世界有一定关系”·    “不止如此,地下还埋着一个巨大的聚灵阵,将天地间的灵气都聚集在一处。”
    陶子恬吃惊,“聚灵阵我自来到这个世界至今一直感到灵气匮乏,照你所言是聚灵阵所致倒也说得通,而且此世界魔晶灵气纯粹,可能也是聚灵阵之缘故。
只是这聚灵阵覆盖之广也着实惊人……究竟是何人有这样的手段和本事”·甜文·    杜祖年摇头:“我不确定,即便确定也不能告诉你。
你突破金丹期,还是郁景容为你设下隔绝禁制,否则灵气被聚灵阵夺去,必然不够你突破境界·”·    陶子恬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有说··    杜祖年思索道:“郁景容眼下状况如何,我也无从知晓。
只是他还念着与你的情谊,应当是有进展的,你如何以为”·    “前辈说的有道理·”陶子恬笑了笑,并不表态,他与杜祖年也有些交情在,然而杜祖年始终对他有隐瞒,陶子恬自然也无法再与他交心了。
    近深夜,陶子恬结束打坐,摸索到神官的房间门口,先放出噬灵藤,此间灵气稀薄,噬灵藤也是蔫巴巴的,挨着陶子恬蹭了蹭,得陶子恬一阵抚慰,才伸出一根藤条,藤条上的花朵娇小可人,一阵颤动后,屋里的人睡得更沉了。
    陶子恬任噬灵藤缠挂在身上,搭住对方手腕,片刻后若有所思,这神官分明也没有修练功法,何以体内经脉却无损伤或许神殿信奉之神明正是此方世界与玄元大世界关联的原因·    陶子恬又到郁景容房里,坐在床边看着郁景容安静的睡容,良久后抬起手,多日来终于如愿以偿,轻轻触摸郁景容的脸颊,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
    待陶子恬离开,郁景容在黑暗中睁开眼睛,怔怔盯着屋顶,又试探地碰了碰自己被陶子恬触摸之处··    体内某一处正蠢蠢欲动,郁景容握紧拳头,又松开手,手背上黑色的筋脉隆起,狰狞地蠕动。
    郁景容垂下胳膊,嗤笑道:“你我本是同源,又何苦相争不休至多……你的愿望,我来实现罢·”·    七日后,中央州。
    中央州格局为外环套内环,外环土地辽阔,是普通住民的居所,内环群山起伏,最高神殿镶嵌在山腰处,若说贾斯亭西恩加的府邸是一座小型宫殿,那最高神殿无疑是一片恢弘壮观的宫殿群,各建筑彼此相关,错落有致,从神座蔓延到山脚,其规模之宏大比起玄元大世界那些大宗门不遑多让。
    顺利抵达最高神殿,罗尼等人也算完成使命,与陶子恬告别·互相说了些寒暄的话,除了罗尼以外的三个随行员倒是真心想与陶子恬结交,毕竟贵族身份再好,却也比不过神座前更受恩宠的侍奉者来得稀罕尊贵。
    罗尼眼见其余三人态度殷勤,到底也不想与陶子恬交恶,又带着一些炫耀的心情矜持道:“西恩加少爷,不,以后或许该称呼您尊贵的神官阁下……请原谅我上次的唐突,我实在是有些吃惊,竟然会得到阁下您的厚爱,虽然我们无法成为恋人,但我想得到您最珍贵的友谊,尊贵的神官阁下。”
    在场的另外几人闻言都很吃惊,特别是与罗尼同样是贾斯汀雇佣的随行者,他们知道罗尼向来左右逢源,但只是短短几日,他竟然还能与西恩加少爷之间发生这样的情感纠葛,几乎要对罗尼刮目相看……·    陶子恬挑眉,他事后没有与罗尼再私下接触过,没想到罗尼竟然会自作多情到这个地步,不由得好笑道:“法师先生,我真有些意外你还记着这件事,这不过是一个误会,我已经有恋人了,并且在我心里他比任何人都要好,包括你……法师先生的脸色不太好抱歉我总是有些直白,特别是这种感情问题,我没想到一个误会会让你纠结至今。”
    罗尼表情青白交错,陶子恬的话在罗尼看来完全没有给自己留什么颜面,他敏感到几乎觉得其余三位同伴拿一种讽刺的目光盯着自己··    罗尼惊慌道:“这,这不可能”·    “……”陶子恬对这位法师先生的自欺欺人感到钦佩,他原本想与郁景容表露亲近证明自己所说的话不假,然而看见郁景容平静疏远的表情,陶子恬动作一顿,改为搂住身旁的杰森,“看,这位就是我的心上人。”
    杰森一个大个子竟然差点跳起来,却又勉强克制住了,脸涨得通红,这点倒很符合情侣之间的反应··    杰森·帕克是伽德城以及附近城市出了名的浪子,他竟然露出这样扭捏的姿态,让罗尼不由信了几分,加上帕克家族虽然比不上西恩加家族,但也算是门当户对了,这些都让会错意的罗尼感到无地自容,恨恨瞪了二人一眼,转身就跑开了。
    马特将两个人型魔物关押至神监所,就出来招呼陶子恬,自从上次与陶子恬“相谈甚欢”,马特对这位新晋的见习神官热情了许多,甚至主动担当向导之责,陪同陶子恬办理了一应的入职手续,又为他详尽地介绍了神殿各处。
    神殿分为三个区,最临近土地的,也是意为与神距离最遥远的,通常住着一些被看重的信徒,以及退位,又想继续留在神身边继续服侍的前任神职人员,此处虽然最接近尘土,在神殿中地位也最低微,然而对于普通住民而言仍旧是遥不可及的神圣之地。
神殿中间区域是神殿的主要部分,占地极广,包含了神职人员的居所、大礼堂、祷告室、祭坛、唱诗所,以及各办公处·而位于整个宫殿群最高处的主殿,则是最高神殿的核心、灵魂,是大陆所有居民的信仰之处,那是神,以及受神认可,以神的名义在世间行走的大神使的居所,是至圣所。
·    马特说着这些,脸上露出极为自豪的表情,“我亲爱的朋友,无论你以前的身份是什么,强大的法师骑士、清高的学者、富有的商人、甚至受人拥护的贵族……这些荣耀都比不上你在神殿所得的万分之一,这里是世界的中心,我们的上方,代表的是这世上最无所不知,无所不能的神,众生都信奉神明,而只有我们才是万中无一,受到神认可,备受神恩宠的特殊存在。”
    陶子恬适当流露被“感染”的表情,“我快激动得不能自已了·”·    “然而有一点我必须告诫你,神是伟大的,也是奖罚分明的,没有受到恩准,不得进入至圣所的范围内,至圣所是神殿的禁地,只有拥有特殊荣耀的侍奉者,才可能得到特许。”
甜文·    陶子恬闻言默默向至圣所的方向仰望去,那里真的居住着这个世界的至高权位者他没有打算与一个世界的至高者大动干戈,但如果万不得已,比如说郁景容的□□恰好在那个禁区,他也只能全力以赴了。
☆、第76章 魔女与神·临别前马特告诉陶子恬近期两个比较重大的活动,其一是两个人型魔物的审判,其二是圣日祭典,这次主要祝贺新加入神殿的人员,为他们祈福祷告。
    在神殿里居住几日,陶子恬各处走动,加上他明着暗着向杰森套取许多信息——他不相信马特·考克斯的为人,但是杰森·帕克目前却是与他同条船上的蚂蚱,陶子恬使唤起他来毫不客气。
从杰森口中得知的,加上陶子恬近日自己所见所闻,他大致对神殿有了认知··    神殿中没有明确的上下级关系,普通新人从见习神仆开始磨练,像陶子恬这样借着大贵族名义的,就能从见习神官开始,众人员的品级晋升由大神使决定,然而最高也只能提升到神使的地位,神使之上,大神使的位置是由上一任大神使直接从整个大陆人民中选定的。
    虽然神职人员之间没有从属关系,却不妨碍他们私下里各自组建势力,毕竟大神使常年居住在至圣所里,想要在神殿里顺利提升神品不是一件轻易的事·可见西恩加夫妇担心的没错,最高神殿里人际关系也不纯粹,大神使之下的神使又多出自贵族,更使得这表面神圣荣耀的圣所,内里其实盘根错节。
    “由此可见,神之信徒其实主要在平民中,或许权势越高的家族,他们的信仰也越薄弱·”陶子恬概括道··    杰森被他的大胆吓了一跳,连忙按住陶子恬,“我的天,你可不要胡说,别忘记你现在的身份,你可也是这些贵族里的一员”·    陶子恬搭住他的肩膀,“你太紧张了,杰森,我也只是从你的言论里得到这个信息而已,这里只有我们两人,只有你和我知道。”
    他与杰森离得近,气息仿佛黏稠的液体塞满杰森整个耳道,杰森原本还想指责陶子恬的大意,然而此刻只是结结巴巴道:“你,你离我远一点我只是受到西恩加夫人的嘱咐来照顾你而已,你,你可别把我当罗尼那个混蛋”·    “我说了,我不喜欢罗尼。”
陶子恬仔细打量杰森的表情,见他面红耳赤,觉得十分有趣,“笨猩猩,你在羞涩什么别告诉我你是什么纯情的小伙子,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就已经暴露了自己,想你那时候的轻佻言行,我看你应该是阅遍花丛才对吧”·    “我当然和许多姑娘好过”杰森色厉内荏道,“要知道我有的是家世和能力,我的武技连城主夫妇都相当看好”·    陶子恬逗弄他,“那你怎么那么无措简直像情窦初开一般……你不会是喜欢我吧”·    “我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喜欢你你当初还狠狠揍过我”杰森完全失了分寸,干巴巴怒吼道。
    恰逢郁景容与杜祖年一前一后进屋来,杰森像见到救星,又是被目睹这一幕十分尴尬,急冲冲就上前拎住兔子两只大耳朵,匆促道:“正好,晚上就吃兔肉吧。”
    恶狠狠摩着大板牙的杜祖年就这样被杰森不由分说拎走了··    陶子恬:“……”·    经过这段日子的沉淀,他总算能平心静气看待郁景容时不时失忆这件事,毕竟事已至此,陶子恬唯有尽力解决困境。
    他从容走到郁景容面前,笑了笑,“我看杜祖怂你得很,不过以如今局面,你也不必拒人千里,倒不如尽情使唤,没准还能派几分用处·”·    郁景容沉沉的目光注视着陶子恬,陶子恬一时也想不到其余想说的了,知会一声后就要离开,却被郁景容一句话拦住了去路。
    郁景容侧头,陶子恬恰在他身侧,“你甘心助我,所图为何”·    陶子恬坚定地与他对视,半晌后又笑了一声,他轻轻抚摸着郁景容的脸颊,又滑落到他的腰上,“图什么我是你男人,自然图你身体。”
    郁景容眼神一厉,陶子恬正要反省自己做的过火,惹怒郁景容是其次,以他如今六亲不认的情形,很有可能要被他揍个半死,郁景容将他甩到椅子上。
陶子恬脊背撞在扶手上,虽说已经经历过筑基淬体,但到底修为有限,该疼的还是会疼的··    郁景容压下身,俯身在陶子恬上方,“你也是对刚才那人这般说的”·    陶子恬这才真的变了脸色,咬牙道:“你不要太过分。”
    “你可听过玩火必自焚”郁景容掐着陶子恬的下巴··    陶子恬既是委屈又是愤恨,不甘示弱瞪着郁景容,“你也尽管乘这个时候耍威风吧,等你恢复了,我势必要你后悔今日所作所为的。”
    郁景容紧盯陶子恬,陶子恬悻悻瞪着眼睛,待郁景容终于松手,陶子恬下巴上已经被摁出手印,陶子恬愤恨地揉搓着下巴,然后就坐在椅子上发呆。
    不知过了多久后,郁景容早已离去,杜祖年蹦蹦跳跳到陶子恬面前,气鼓鼓道:“你竟然放任那个莽夫将我带走”·    陶子恬睨了他一眼,只正经道:“之后该如何行事”·    杜祖年道:“你看郁景容可有什么动静”·    陶子恬嗤笑,“我看我看什么看他这会儿谁都不认得,冷心冷面得很,我何以晓得他的念头”·    杜祖年噎了一下,此事他自觉理亏,就没再与陶子恬顶撞了。
    比圣日祭典更早的是魔物的审判··    因为神迹的消失,神殿最初对魔物基本也是任其自然,漠然不动的态度,直到魔物几次三番触犯到神殿头上,才有些神殿人员出手压制。
甜文·    在陶子恬看来,法师与骑士的修行方法都是有缺陷的,而神殿人员或许是有神的赐福在,修行相对完整,甚至神圣骑士也可以借用灵气,只是比起法力,更偏向肉体提升。
故而神殿人员在对抗魔物中占据十分重要的作用··    最高神殿的广场上,竖立着数百根雕刻精致的立柱,气势宏伟,广场中央低陷,四周高立围拢,正好合适神殿当众审判两个魔物。
    周围站满了围观的民众,虽然中央州受魔物的波及不大,但总有外来人不断地将魔物的消息带入中央州,这些魔物是邪恶的、丑陋的,最重要的是他们的存在违背了神的旨意。
    “烧死魔鬼——”·    “处决这些邪恶的生物——”·    毫无意外,所有人都众口一辞,希望抹杀这两个异端。
    被绑在广场中央最巨大的立柱上,立柱顶端是代表惩恶扬善的神使雕塑,两个人型魔物如同困兽一般挣扎咆哮,其中一个怒红着双眼,死死盯着站立在神殿序位中的马特·考克斯。
    “肃静”沉稳有力的声音从上空传来,普通百姓都是一惊,反而是神殿序位的诸人安之若素,只是迅速地分成两列,使人们注意到神职人员身后,中央神殿的露天礼台。
    礼台高悬在半空,象征着神权对于民众的高高在上,穿着神袍德高望重的神使道:“魔女和她的追随者们,你们的存在本不受祝福,然而神以他的仁慈包容你们,你们却将丑陋的爪牙伸向那些无辜的民众,我,今日,代表神殿宣布,必须将你们这些邪恶势力清除”·    “必须将这些邪恶势力清除”神圣骑士动作整齐划一,将矛敲打在地上,只听响声震天,围观的民众显然被这样的气势感染,一同叫嚷道:“将这些恶魔清除”·    “必须处死他们”·    “杀死瑞梵奇”·    “赞美神,他无所不知,无所不能,叫我们得永生。”
神使领着众人唱道··    “赞美神,他昔在今在,是众生之主·”众神官、神仆唱道··    人们在这一潮又一潮的赞美中纷纷跪倒,额头碰地,伸出双手,希望神将光明与希望赐予他们。
    高处的神使举起权杖,权杖顶端硕大的晶石放出璀璨的光芒,两个魔物犹如掉进油锅般痛苦挣扎,顷刻间就被腐蚀得体无完肤··    却在此时,一声尖锐的鸣叫声刺破上空,众人抬头,凶猛的飞禽张开双翼足有六七米长,在高空盘旋一阵后又俯冲下来,普通民众中发出惊恐的叫声,飞禽又在尖叫声中停在半空,恰好与神使持平的高度,也足以让所有人都能看见猛禽背上站立的女人。
    陶子恬这会儿是真的惊讶了,那只似鹰非鹰的巨兽上,驮着的竟然是莫妮卡·☆、第77章 魔女与神·此时的莫妮卡与陶子恬记忆中完全判若两人,那个笑容柔和,举止矜持的姑娘,如今穿着贴身的黑色礼服,裙摆犹如一条上翘的鱼尾,冷艳的嘴唇、黑色的蕾丝、似笑非笑的表情,整个人如同一支优雅的黑玫瑰,散发着来自黑暗的诱惑气息。
    “看看我们的神使大人,又在开展他百年不变的演说,沉闷、冗杂、空泛,以及……不知所谓·”她按着礼帽含着笑,优雅地说。
    “魔女瑞梵奇”·    人群中引发一阵骚动··    神职人员迅速退后,神圣骑士上前,两股势力交叉后更换了位置,警戒地注视魔女。
    神使神色不变,踩着虚空从礼台走到广场中央,因为神使展露的本领,至少普通民众冷静许多,是啊,他们还有神的庇护,神不会坐视他们受到魔女的侵袭·    民众有了底气,声势也足了许多,纷纷叫嚷着要让瑞梵奇付出代价。
    瑞梵奇笑看着这样的场面,并没有被触怒,她手里变化出四支黑玫瑰,射到两个魔物身边,玫瑰像是遇到什么阻拦,钉在某个看不见的屏障上,侵蚀两个魔物的力量顿时被抵消许多。
    神使终于动手了,他又一次举起权杖,权杖顶端的晶石散发比刚才更耀眼的光芒,陶子恬暗自惊疑,如此磅礴之灵气,若有机会带几块去玄元大世界则再好不过。
    一块圣牌被权杖激发后,圣牌中的审判骑士雕塑从圣牌中一跃而出,在半空中几个跳跃后就来到瑞梵奇身前,审判者全身重铠甲,动作却十分灵活,寒光凛凛的矛尖破风刺向瑞梵奇,瑞梵奇不得不避让,她转动手指上的骨头戒指,竟然也有一个骑士从戒指里冲出来,与神殿的审判骑士对战。
    瑞梵奇笑看神使,神使从身后追随者手里接过一只手提香船,打开船盖,将里头的香料铺天盖地洒了出去·香料在半空中自燃,纷纷扬扬带着斑斓的火光,煞是好看,众人,尤其是神职人员却不敢小觑这些米分末,迅速后撤,陶子恬跟着人群行动,对面瑞梵奇取出一只小钟,小钟旋转着飞了出去,挡住她面前大半香米分,支撑片刻后金刚钟就化为一滩铜水,然而香米分也差不多都坠落在地上,没能对瑞梵奇造成伤害。
    陶子恬一直观察瑞梵奇,当瑞梵奇看过来时自然与她对上视线·瑞梵奇抚着嘴唇轻声笑道:“你们这些愚蠢的人呐,万年以来就被神专横的声音蒙蔽,他用权力蛊惑你们,控制你们,如果神爱世人,又何以分出贫富与贵贱是他造就了高人一等的侍神者与贵族,然而是谁给了他这样的权力,并将这些特权牢牢握在手里我不会劝说你们直到信服,更不会拯救你们,你们已经自以为是地被控制太久,我,要以我的力量,带领我的子民,走出神权的阴影,你们谁也不配与我对战,我以瑞梵奇,复仇者之名,向神宣战——”·    地上的人们,看着凌空而站的瑞梵奇,在片刻的死寂后,又爆发出惊骇的抽气声,开始议论纷纷。
甜文·    “瑞梵奇是个魔鬼,我们不能被她蛊惑,神是爱我们的,他为我们带来光明与希望,只是受他恩宠的贵族犯下不可饶恕的重罪,以至神迹逐渐从大陆上消失。”
    “我们不能听信她的话,否则海根城的下场就是我们的未来……更可能引起神怒”·    “她怎么能说这么荒唐的谎言”·    “可是,我,我觉得好像确实有些道理。”
    “住嘴,你这个莽撞的年轻人”唯一不同的声音立即被周围的人群阻止,年轻人看着周围人们不善的目光,瑟缩着退回去了。
    瑞梵奇褪下黑色的蕾丝手套,她手掌相对,黑色的种子顿时生长成茂密的荆棘,这不祥的模样吓坏了百姓,荆棘破开神使对两位魔物所下的束缚,两个魔物被荆棘卷到猛禽背上,荆棘交织成一张牢固的网,朝神圣骑士团头上盖了上去。
    骑士并不慌张,一边控制身下的马屁,一边与邪恶之物交缠,神仆退到地三线,神官辅助神圣骑士,然而荆棘就如同蜘蛛网般牢牢黏在众骑士头上,倒令这些想方设法援助的人投鼠忌器,在人群慌乱的时刻,一条荆棘刺穿马特·考克斯的喉咙,将他整个人吊到半空,又狠狠摔在地上。
    这样惨烈的情状令周围的人群都目瞪口呆,那些普通民众们尖叫着退后,马特·考克斯还没有死亡,却比死亡痛苦百倍,他喉咙破了洞,说不出话,只能发出破风似的嗬嗬声。
    神使震怒道:“魔女,你在公然挑战神威,你用你邪恶的爪子污染了这片神圣的土地”·    瑞梵奇大笑道:“是的,这个可恶的骑士,他在他的家乡仗势着神赐给他们家族的特权,污染了纯洁无辜的少女,却反而得到神殿的庇护,这才是他应得的下场。”
    “告诉你们的大神使大人,我会带着滔天的仇恨重临这方土地,让那些有罪之人一一付出代价”·    魔女一甩裙摆,大摇大摆带着两个魔物离开了。
    留下一片狼藉的土地和一具残破的尸体··    观刑的民众离开了,但事情绝对没有结束,神殿必须对这件事后续做出相应的处理,以挽回神殿在整片大陆的威望。
    不过这和陶子恬没什么关系,他对这个世界的事也无心插手,倒是杰森回去后沉思了瑞梵奇说的话,如果是其他人杰森一定不会将自己的真实想法相告,但不知道为什么,他看着仿佛完全不为瑞梵奇事件所影响的陶子恬,却有种冲动与他谈论这个可能颠覆所有认识的观点。
    “嘿,其实我早就觉得这样不合理……如果是凭借自己的手段获取贵族的地位也没什么,但神迹已经消失许多年,现在神职人员的晋升、贵族的立黜全靠大神使一人的说辞。
你相信我,我绝对不是站在魔女的阵线上,她伤害了许多的百姓,只是……她部分的话确实引起我的共鸣,即使帕克家族也是个小贵族·”·    “别紧张,我只是有点意外你和我说这些,我对于神殿和瑞梵奇都不了解,所以我不想妄加推测究竟是神殿是正确的,还是瑞梵奇是正确的……别用这样的目光看我。”
陶子恬见杰森露出匪夷所思的表情,不由得好笑,确实他身为外来人,想法远比杰森这个本土人士“离经叛道”得多·他想该找个机会去见瑞梵奇一面,或许就在近日,乘她刚出现,未必离开中央州的时候。
    当瑞梵奇拿出金刚钟的时候就证实她确实是莫妮卡,如果她是莫妮卡,当初为什么会救她,她为什么短时间发生这样的转变陶子恬觉得或许从瑞梵奇入手了解神的信息也不失为一个办法。
    “不过仅凭她一个人的势力,我预测很难取得成功,因为她莽撞,或者说被仇恨夺取理智,将自己放在大陆人民的对立面·”陶子恬看着杰森越发紧张的表情,故意凑近他,紧张兮兮地压低声音道。
    进门的杜祖年清了清嗓音,杰森涨红了脸,他故技重施,又一次用兔子做借口,“这只兔子竟然会清嗓子我得好好研究研究。”
于是带着兔子逃跑了··    杜祖年:“……”·    陶子恬:“……”·    郁景容在陶子恬身边坐了下来,陶子恬倒了一杯茶,“我本来打算借着马特多了解一些神殿的事,虽然杰森更能信任,但是他知道的也有限。”
    “信任”郁景容重复了这个词··    陶子恬点头,“虽然初见时不太愉快,但他本性却不坏。”
    郁景容沉默地看着他,陶子恬摸了摸鼻子,闷头喝茶,他嘴唇上留下一圈水渍,不自觉地舔了舔嘴唇··    郁景容只是把玩着茶杯,“你依然决定助我取得所需之物”·    陶子恬道:“当然,你纵然不记得了,你仍旧是我媳妇。”
    郁景容道:“好,我便信你·”·    陶子恬郁闷了一阵,不知道这种日子何时到头·郁景容将茶杯放下,杯底碰在茶几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郁景容端正道:“既然你我是夫妻,也望你记住自己的身份,莫要和旁人太过亲密,免得惹人非议。”
    “你说什么”陶子恬倒吸一口气,豁然站起来··    郁景容神色平静冷淡,只眼底困惑一闪即逝。
    陶子恬脸色铁青,他已经不计较郁景容近日种种表现,这也不是郁景容本意,可他现在说的是什么话莫说他们没有夫妻之实,即便有……郁景容如此专横,他也是个男人,若以后被郁景容这样管束,莫非都不与男子相交了简直荒唐·    陶子恬冷冰冰道:“不如待你恢复了记忆,我们再讨论旁的不迟,现在我却没有和你说这些的闲情,说多了也不过白费口舌罢了。”
甜文·    “你此话何意”郁景容抓住陶子恬,两人神情都是不愉··    正僵持不下间,杜祖年甩开杰森回到屋里,见二人剑拔弩张的情形也是吓了一跳,“你们两个是要做什么”·    陶子恬也觉得二人闹成这样太难看,偏偏又挣脱不开郁景容,怒得红了脸,眼睛也瞪得圆滚滚的,郁景容与他对视片刻,便低下头亲了他一口。
    杜祖年目瞪口呆··    陶子恬容貌清俊,红着脸瞪人的模样更是招人喜欢,郁景容虽然记不清事,但不排斥陶子恬同行,如今亲近之下更有欢喜之情,便不管不顾又纠缠了上去。
    “住,住手”陶子恬跟只困兽似的在郁景容身下龇牙咧嘴··☆、第78章 魔女与神·陶子恬如此模样也叫郁景容想要亲近,便将他彻底抱入怀里,在他脖子上啃咬。
    陶子恬吸了一口气,这混蛋当他狗骨头不成下口也不知道注意轻重陶子恬原本是和郁景容置气,却被他纠缠得没了办法,虽然心里还堵着气,不过杜祖年也在场,总不能叫他看了笑话。
    陶子恬威胁地瞪了郁景容一眼,总算将他推开,清了清嗓子后看向杜祖年,用了片刻时间调整被围观的心情后,他脸上堆着笑容道:“前辈,我不知你是否知情,先前从玄元大世界坠入这个世界,便是莫妮卡,或者说瑞梵奇施救于我,她与神使都有修为,一定与玄元大世界有渊源,景容□□的下落没准他们也知情。”
    陶子恬姿态镇定,本来与心上人亲近也是理所当然之事,就是被外人瞧了去,顶多有些尴尬而已,陶子恬有意引开杜祖年注意,不想杜祖年完全不吃这一套,仍旧瞪大兔子眼非追问个明白不可,陶子恬因他的没眼力劲很是不耐烦,摆手打发道:“你不是都瞧见了吗是郁景容对我无礼。
景容,你刚才那些话我知晓了,却未必接受·你若仍旧记不起事来,你我之前的约定便不能作数了,我们之间也没了瓜葛,你又何以要求我如何我非但不会听你的,更要去找一些漂亮姑娘,抑或青年才俊好好亲近一番才可。”
    郁景容目光沉冷,看得地上的白团子缩成一团一退再退,陶子恬却不怕他,扬长而去··    离开后,陶子恬站在阶梯上叹气,他其实并不如自己表现得那般强势潇洒,杜祖年虽说郁景容会恢复,但他已经不敢完全信任杜祖年,若事情有个意外,难不成他还真能抛下郁景容不管·    ……不知不觉间与那人相处已经二十多年,对于修士而言大概只是昙花一现罢了,可放在现代,人之一生又有多少个二十多年就连七年之痒都过去三个多了……他怎么可能轻易放弃郁景容,又是得知他肉身与元神不全之后。
    片刻后陶子恬总算调整了心态,慢慢往下走,最高神殿面积宽广,神职人员数量不少,彼此居所相隔却很有一段距离,故而陶子恬看到有人朝他走来,也是有些好奇,不由得多看两眼。
    对面来的是个类似混血儿的帅哥,身高腿长,五官立体又很细致,灰蓝色的眼睛看上去十分温和,加之微微上扬的唇形,便是天生一副笑面··    男子停在陶子恬面前,询问道:“西恩加神官”·    陶子恬行礼:“您好,不知阁下是”·    男子笑起来眼睛弯弯的,“你可以直呼我的名字克里斯,很高兴认识您,我曾经居住在海根城,那是个繁华有朝气的城市。”
    陶子恬怔了怔,海根城不是已经这个名叫克里斯的男子既然在神殿工作,不可能不知道·    陶子恬正疑惑,克里斯就低下头,露出黯然的神情道:“然而现在那里已经变成黑暗之地了吧我在神殿一心侍奉神明,却连这么重大的事都是许久后才知道,幸好你来了神殿,海根城与伽德城相距不远,你能和我说说海根城的事吗”·    陶子恬面对克里斯的恳求迟疑了一下,随即道:“我很希望满足你的请求,但可惜的是我随着父母远游,很长一段时间都居住在偏僻的小镇里,对于海根城我未必知道的比你多。”
    克里斯显然很失望,苦涩道:“那好吧……如果你感兴趣,让我同你说说关于最高神殿的事吧,我曾经的邻居,现在的同僚·”·    屋里,杜祖年不停窥视郁景容,与郁景容对上视线后,又立刻没骨气地趴在地上,将脑袋埋入小短腿间。
    ……·    良久后··    杜祖年道:“你为何对子恬做出那般事来”·    郁景容盘腿打坐,正当杜祖年以为郁景容不会搭理,却又听他开口道:“子恬曾言我与他情意相许,起初我不记前事,只是不抵触他罢了,待时日渐长,确实生出越多的亲近之心,想来他所言是真,既是夫妻,亲近又如何”·    杜祖年被噎了一下,又很是惊讶,葡萄似的眼睛转来转去,似乎在图谋什么。
    郁景容冷嘲一声,杜祖年顿时又老实巴交地趴回去·郁景容道:“若他愿意助我是这个缘由,你又是为何”·    白兔子蹬了两下短腿把自己缩成一团,似乎回避这个问题。
    郁景容神情平静,语调也缓和,却说得杜祖年险些跳了起来,“你惧怕我忌惮我而且……有愧于我”·    郁景容的敏锐叫杜祖年心惊不已,挣扎道:“我,我没有”·    郁景容脊背靠在宽厚的沙发椅背上,“我并没有从你身上感到恶意,即便是有,你□□能力将尽,也搅不出什么风浪来。
若是你能得用,我可以如你所愿,借你之力·”·    杜祖年从暴躁中平静下来,短暂沉默后提醒道:“即便是我□□力竭,但我本体尚在,你当知道出窍期修士元神虽能离体,但不能任意而为,我本体修为必然是大乘期之上,如此,你可还仗势自己区区元婴境界,敢与我这般指手画脚”·甜文·    郁景容道:“大乘期修士如何渡劫修士又如何你身份与我无甚关系,你既然和子恬一起留在我身边,想必已有打算,我给这机会与你,你反而举棋不定,岂不是惹人笑话”·    杜祖年被说得一阵气馁,“我是好意关心你,若何人你都敢这样托付,怕日后要惹来祸端。”
·    “何人可托付,何人不可,我自有判断·我也并非信你,不过是借用你能力罢了,日后如何还看日后之事·”·    郁景容说得坦荡,杜祖年倒也跟着释然了,点头道:“好,你有什么主意,尽管告知我,我必然尽力给你办成。”
    郁景容注视杜祖年,杜祖年不由得挺起身板,抬着毛茸茸的脑袋,气势昂扬任由郁景容打量,片刻后郁景容松口道:“既然如此,你暂且跟在子恬身边,我能记得此处并非我等原本之世界,既然如此,取得我所需之物即可离开,此方世界的人,也无须让子恬深交。”
    杜祖年离开,去找陶子恬,半路上他忽然清醒了过来,由微风拨着他细绒绒的白毛,仍旧有点不敢置信··    陶子恬不信他,他可以理解,反之若是他东阳仙宗的后人行事鲁莽草率,他也不会觉得高兴。
不想倒是郁景容,他觉得最跨不去的那道槛,反而先一步松懈态度·而且,郁景容最先吩咐他去办的事,竟然,竟然是这等……若是被同门与友人知道,也不知道是会嘲笑他处境,还是震惊郁景容行事如此离奇。
    陶子恬,郁景容,万万想不到这二人竟然能走到这一步关系·    杜祖年“奉命”来找陶子恬的时候,他已经与克里斯在花园里说了好一会儿,正要告辞。
此时克里斯心情比来时已经明朗许多,他得知陶子恬的名字是陶,错误地发音成塔尔,陶子恬没有纠正,由着克里斯这般亲密地称呼他,心里实则还因为郁景容的言行感到恼怒。
    “塔尔,很高兴今天能与你如此愉快地畅谈,我在神殿里交好的人不多,希望你不介意我时常去拜访你·”·    “这是当然的,我今天也很高兴。”
陶子恬熟练地堆出笑容,“那么,我先告辞了·”·    陶子恬捞着杜祖年离开,杜祖年在他胳膊里扒拉几下,探出颗脑袋,看了看仍旧坐在喷泉旁的男子。
    “他是谁”杜祖年有点不敢置信,郁景容对陶子恬如此管束已经叫他称奇,没想到陶子恬的确还极短的时间里与陌生男子相谈甚欢,这般看似简单的任务竟然还有阻难,叫杜祖年始料未及。
    陶子恬拍了拍杜祖年毛茸茸的屁股,令杜祖年差点蹦起来,忍着不发作,直到回到屋里,杜祖年利索地从陶子恬臂弯里蹦到地上,绕着陶子恬审视般走了两圈,最后屁股一蹲,在地上坐了下来。
    陶子恬挑眉··    杜祖年叹息道:“我没想到你与郁景容竟成了这般关系……如此也甚好,许是会为日后之事带来转机也未必。”
    陶子恬注视杜祖年片刻,笑眯眯道:“照我看来前辈思虑过重,虽然我对你知之甚少,但来日之事总有诸多变化,前辈在此也不必徒添烦忧了。”
    杜祖年噎了噎,知道陶子恬是借机埋汰自己曾经的隐瞒,兔子短尾巴焦虑地晃了晃,杜祖年道:“我如今也算明白你心意,以你和郁景容此般关系,景容落了眼下这个处境,你必然是埋怨我的,只是眼下也唯有你我合力,助景容早日找回□□才是明智之举,郁景容将你二人关系告知于我,想来你心里也有底,他也是愿意借用我能力的。”
    陶子恬理了理袖子,笑容无懈可击,“前辈说这话可显得生分了,我本也劝过景容,毕竟我与他能力尚且低微,来日可有诸多事需要前辈出手相帮了。”
    杜祖年忽然道:“罢了,告诉你也无妨,栖霞派曾是东阳仙宗分支,我出自东阳仙宗,正经说来我还是你往前数几辈的太师祖……待你回去向师门报上名号便能知晓我此言真伪了。”
    “哎”这事陶子恬还是头一回听说,看着杜祖年的目光顿时有点不同,一时还有点将信将疑,“此事前辈为何不早些时候告诉晚辈若前辈与我栖霞派有如此渊源,我也好将前辈行踪及时通报师门,师尊若是知道,必定是高兴的”·    杜祖年毛爪子刮了刮脸,气呼呼道:“可不是如今□□不得不寄托在这兔子上,又以何脸面去见你师尊然而景容之事极为紧要,我盼着你我二人能齐心,方有成事的可能。”
☆、第79章 魔女与神·杜祖年的事陶子恬记上了,回去玄元大世界后必然要向师尊确认的,如果杜祖年此人可信,于他和郁景容都是桩好事··    “前辈,此时倒还有另一件事只能托你去做,之前我所说魔女瑞梵奇,当时我与你们失散,是她救了我,当时她身份不过是哈比镇一个十分普通的姑娘,她身上藏着秘密,或许还没有离开中央州,前辈眼下身份不显,出入比我方便许多,还请前辈帮忙寻她下落。”
    “这不是什么难事·”杜祖年答应得大方,咧嘴露出两颗大板牙,打着商量道:“只是景容那头也吩咐了其余事给我,倒是和你相关的,若你能配合我,我便能抽出身来去找魔女下落了。”
    “和我相关”陶子恬惊讶了片刻,想到某个可能,狰狞笑道:“景容嘱咐何事,前辈不如坦白相告,若他打着什么荒唐的主意,我会好好与他说道说道。”
    杜祖年犹豫了片刻还是提醒道:“我早些时候就想同你说,郁景容如今虽是落魄,但你与他好好相处,多多忍让他一番,日后对你百利而无一害。”
    陶子恬稀奇道:“我与景容都处成一对了,难道还处得不好”·甜文·    “……你说的也有道理。”
    杜祖年离开,陶子恬坐在窗边晒太阳,郁景容出于万墟髓玉骨,万墟髓玉骨本不是什么凡物,景容身份一定也不凡,不过照杜祖年刚才所言,以及之前一直对景容谨小慎微的态度,许是景容出处比他想象中还要显耀陶子恬摇了摇头,还是先解决眼下问题重要。
杜祖年替他去找瑞梵奇下落,他就从神殿内部着手··    不知不觉已经在神殿住了十余天,陶子恬也在祭典上见过几位神使,修为最高的有金丹中期,其间陶子恬隐藏在众神官之中,虽然不知道这里的神使能否感知旁人的修为,以防万一,陶子恬默念隐息诀,尽量遮掩自己的气息。
    神职人员修行在祷告课上进行,陶子恬去见识过一次,远不如玄元大世界修行体系完善,陶子恬就没有再浪费精力在这上了,倒是神殿里的圣水池对修士很是有益,不只能颐神养性,还有极好的疗养之效,陶子恬猜测神殿人员修为低微者擅用灵气也不损伤根基,多半是这圣水的功劳,之后陶子恬也带着郁景容时常去圣水池里泡一泡。
·    言归正传,陶子恬对神殿情形摸索得七七八八,那些神使修为低微,即便与他同样是金丹期的,由于此间功法不全,陶子恬也有信心能胜过对方,何况他不行,还有景容在。
既然神殿里没什么能威胁他与郁景容安全的人存在,陶子恬也开始行事,待夜深人静,就偷摸出门,用缩地成寸符,数步间就到山腰,也是至圣所门外··    至圣所厚重的大门紧闭,巍峨的支柱、肃穆的雕像,月色半照在殿门上,主殿如同高山一般仿佛下一刻就会倾压下来。
    陶子恬按下莫名其妙的思绪,正要推门,身后却忽然出现其他人的气息,陶子恬顿时一惊,回忆神殿中何人达到如此修为,结果转头一看,却是郁景容··    陶子恬道:“你来这里做什么”·    郁景容径自在他面前推开门,又回头牵住陶子恬的手,干燥温热的触感让陶子恬心跳都漏了半拍,鼻子酸酸的,他颇觉得好气,但总归没有甩开郁景容,反而更用力地捏了捏他的掌心,仿佛回到过去,两人举止亲密。
    至圣所占据半块山腰,面积宽敞,以至于走廊和厅室都建造得十分开阔,夜深的时候显得更加空旷,只有烛光活跃地倒映在明亮的大理石地板上··    至圣所不允许别人进入,此时倒是方便陶子恬与郁景容的入侵,陶子恬道:“你可有感应,□□在何处”·    郁景容凝神片刻,往楼上看去。
    在三楼穿过某个厅的时候,门外忽然传来动静,两人退避已经来不及,郁景容将陶子恬拽入一个储物柜中,陶子恬瞬间要骂娘,无它,实在是这个储物柜太狭小,陶子恬几乎整个人扑在郁景容身上,臀部更是挨着他的小腹……陶子恬甩了甩头,郁景容前些日子还对他不假辞色,近日……也不过是大男子主义,才对他有些另眼相看吧。
陶子恬甩掉原本旖旎的念头,也就平静下来,甚至泄愤地故意骑着郁景容碾压几下··    郁景容原本关注外面的情形,此时眼神回到陶子恬身上,伸手用力捏了捏他屁股。
    陶子恬泄愤不成,反而被占了大便宜,这会儿也偃旗息鼓不再闹腾了··    外头两个男人一前一后走进厅中·穿着华丽神袍的男人坐在沙发椅上,另个男人恭敬地在他面前跪下,“我敬爱的大神使大人,请原谅我不合时宜地打搅,我实在不能再坐视神殿的形势继续恶化下去。
伟大的您尚没有从大神使的宝座上退位,可是您的继承人,那位从大贵族中挑选出来的年轻人,已经迫不及待地揽着权力,差使着人民服从他·他只关注从地下挖了多少魔晶,却对神殿日益败落的威势坐视不管。
您能宽恕神殿的威名在大陆上渐渐消失吗”·    大神使的声音十分年迈疲惫,“亨利,几十年了,你的性情仍旧没有一点变化……你是在迁怒克里斯没有为马特·考克斯,你孙子的死亡追究责任吗”·    “哦,不,伟大的大人,我怎么敢如此想是我那个可怜的孙子招惹了邪恶的魔物,是魔物的过错,和艾弗森大人无关。”
亨利·考克斯惊恐道··    “我老了·”大神使道,“这个无上的神权,你以为是我交给克里斯的吗是神,一切都是神的旨意。
亨利,如果你胆敢对克里斯的决定再有半点质疑,那就是对神的不敬我不会处罚你,但神会遗弃你·”·    接着又是一串谢罪和讨饶的话语。
    亨利·考克斯离开··    室内又变得安静··    过了片刻,迟缓沉重的脚步声逐渐接近储物柜,陶子恬不自觉地夹住郁景容的腰,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刻他不想与一个世界的最高权位者为敌。
    郁景容眼神闪过一丝晦暗不明的光,脚步声已经停在柜门外,陶子恬已经决定先发制人,却听熟悉的,属于克里斯的嗓音道:“我亲爱的大神使大人,已经是夜半时刻,我想您应该休息了。”
    过了片刻,大神使道:“哦……是的,我的孩子·”·    又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陶子恬猜测大神使已经离开了。
    克里斯·艾弗森亲切道:“嗨,我亲爱的塔尔,希望你给我合理的解释,为什么在这个时刻你会出现在至圣所里”·    陶子恬松了一半的气又提了回来,不过想到郁景容是元婴修为,他又恢复底气了,大方地从储物柜里爬出来,陶子恬拍了拍衣摆上的褶皱,歉意道:“克里斯,我很抱歉……海根城已经被瑞梵奇占领了,她还扬言要向神宣战,这简直是天方夜谭,然而伽德城周围出现许多魔物也是不争的事实,伽德城为了自保不停派遣士兵清剿魔物,为此付出很大的代价,我想请大神使大人开恩派遣神职人员领导军队清除魔物。
我知道自己的想法太大胆了,所以在真的见到大神使大人的那一刻,恐惧和自责占满了我的内心,我不由得躲了起来,如果不是你,我真不知道自己的下场会如何·克里斯……你难道是下一任大神使吗”·甜文·    “是的。”
克里斯笑容很温和··    “请您宽恕我的鲁莽,以及帮助伽德城,帮助大陆的人民脱离苦难·”陶子恬都要为自己的演技点赞。
    克里斯神情一正,“我肯定不会放任瑞梵奇在大陆上肆虐,大放厥词,她对神的侮辱会为她带来致命的灾难·”·    陶子恬注视着克里斯,想从他神情里找出哪怕一丝怀疑。
克里斯也在观察陶子恬,陶子恬松口道:“总归是我太鲁莽了·”·    “我能谅解你的心情·”克里斯的手掌抚着陶子恬的后背。
    陶子恬不着痕迹地躲开,感激地望着克里斯,“谢谢您,艾弗森大人,您同神一样宽容仁慈·”·    “我不希望我亲爱的朋友就此与我疏远,塔尔,请你用平常的态度对待我,也请另外一人出来吧,我将你们送出至圣所。”
    陶子恬维持着笑容,“好的,他是我从家族里带来的仆人,但是与我关系情同手足·”·    克里斯展开一抹微笑,他的眼神让人误以为深情,或许是他眸色的关系,陶子恬暗想,克里斯与郁景容打招呼,完全没有一点上位者的疏远与矜持。
·    直到郁景容与陶子恬离开至圣所很长一段距离,陶子恬才道:“今天有什么收获”·    郁景容眼神一厉,又恢复淡然,“于我所需之物确实藏在至圣所附近。”
    “神殿势力混杂,居最上位的大神使却是全力维护神的名誉,克里斯·艾弗森太温柔了,反而不像是真的·”·    “他对你很温柔”·    陶子恬想了想,还是没忍住去挑逗郁景容,“他很温柔,看我的眼神专注得仿佛要将我吸进去,他抚摸我的脊背……唔。”
    陶子恬被郁景容堵住嘴唇,陶子恬很是高兴能为郁景容添堵,继续道:“如果你以后一直不能恢复记忆,克里斯……他比杰森更优秀,他将来会成为这个世界最高的权力者。”
    郁景容将陶子恬抱到床上,用胳膊将他禁锢在身下,陶子恬看着郁景容平静下显得有些危险的眼神,聪明地闭嘴了··    郁景容扯了扯嘴角,竟然在这种时刻露出浅浅的笑容,“为何不继续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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