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从剑修手下逃生 by 苏九阙(7)

分类: 热文
如何从剑修手下逃生 by 苏九阙(7)
·    栖霞鼎里并不好受,白渺只觉得被装入一个火炉里,火炉狭窄不说,四周彩霞犹如熊熊火海,烫得她不停哀叫··    当初她就栽在郁景容和陶子恬手中,这次卷土重来,没想到兰景合行事完全出乎她意料,她自以为拿捏住兰景合的短处,却没想到会变成眼下这个局面白渺恨得咬牙切齿,表面却又楚楚可怜地讨饶。
    兰景合讥嘲道:“不必白费功夫了,这种装腔作势的手段我百多年前便已经用腻了·”·    “……你到底想怎么样”·    兰景合只将栖霞鼎收了回去。
    千息上前谢罪,“是我将子恬放走·”·    兰景合定定看了他半晌,笑道:“我又如何会真的为难同门手足只是这里也不能再待了,我们走罢。”
    千息见他并不怪罪,心里很是高兴··    郁景容带着陶子恬与同门会合,见陶子恬有些闷闷不乐,郁景容夜里变出一半龙身,尾巴缠绕着他腰身轻轻拍打,“你在为千息担忧”·    陶子恬叹息道:“不止……栖霞鼎仍在兰景合手中,兰家、东阳仙宗的关系仍旧不明,此行没什么收获,实在可惜。”
    郁景容道:“不必着急,且让兰景合逍遥一段时日,此间我会命弟子探查兰景合下落,下次会面,必然不会让他轻易脱身·”·    陶子恬抚摸郁景容尾巴上的鳞片,郁景容握住他的手腕道:“与其伤神这些,不如与我做些愉快的事吧。”
    陶子恬一噎,有点无语,转眼又觉得不错,他和郁景容都成亲了,做那种事,本就名正言顺··    两人这头欢好,春光无限,那头白渺却是遭了大罪。
她当初被郁景容打伤,虽然也吃了苦头,但毕竟有主人在,不但百年间就助她恢复出窍期修为,实力更有所提升,这次却是摔得站不起来,她被彩霞烧得满地打滚,偏偏栖霞鼎连底部都是滚烫的,她再也不顾什么颜面,苦苦哀求。
    兰景合道:“你是何人,如何知道我身份,又为何关注我举动”·    白渺抹着眼泪抽抽搭搭道:“我叫白渺,与尉迟家没有什么深的关系,只是受尉迟家雇佣,为尉迟望随行保护他的独子罢了。
对你关注是因为尉迟望发现你身份,我被逐出尉迟家后心里气愤难平,便以为能与你联手报复尉迟家……”·    “哦尉迟望知道我是兰家后人又知道我是栖霞派弟子”·    “知,知道啊……”·    “尉迟家是导致兰家灭门的凶手”·    “尉迟望不择手段,连自己嫡亲的兄长也能杀害,还想除了自己的侄子。”
    “你是什么时候被逐出尉迟家的”·    “……百年前·”·    “你撒谎”兰景合盛怒之下,栖霞鼎燃烧更加激烈,白渺几乎痛晕过去,偏偏兰景合摇动栖霞鼎,又生生将她震醒,继续承受这令人痛不欲生的苦楚·甜文·    兰景合喘息几下,又冷静下来,冷眼看着狼狈的白渺道:“你在撒谎。
当年初见尉迟凌,搜魂针摆动,我以为它指向的兰家凶手是尉迟家,然而你被逐出尉迟家的百年里,我再见尉迟凌,搜魂针已经不再示意,原来与我兰家有不共戴天之仇的人是你”·    白渺痛苦地吸气,“……搜魂针是什么”·    兰景合不回答,只是冷笑一声,“你再仔细考虑一番,等到想明白了,我再放你离开栖霞鼎。”
    ……·    千息与荣榭在邻近的另一处,能清楚听到兰景合那头的动静··    千息见兰景合已经审完白渺,上前道:“以她修为与资历,应当不是兰家凶案真正主谋。”
    “那又如何”兰景合轻声问,“搜魂针吸收凶手的血气,即便白渺不是真正的仇人,至少她与兰家灭门仇人有紧密的联系。”
    “……她狡诈歹毒,你小心莫要受她欺骗·”·    兰景合点头道:“我知道·”·    隔了整整数日,兰景合再次打开栖霞鼎,白渺已经被折磨得快不成人形,哽咽道:“我告诉你,我把所知一切都告诉你,你放我出来罢。”
☆、第109章 提亲之后是成亲·兰景合微微笑道:“得看你是不是骗我·乐—文”·    兰景合没有如前几日那样一股脑将问题抛出来,他先是问:“尉迟家有何秘密”·    白渺把尉迟望背地里所做那些事巨细靡遗透露给兰景合。
兰景合又道:“兰家灭亡与尉迟家有何关系”·    这次白渺稍作迟疑,兰景合冷笑,她如今已是惊弓之鸟,见状连忙道:“尉迟世家在曾经是兰家附属势力,只是很久之前就背叛兰家,独立门户了,尉迟家和兰家灭亡有没有关系,我并不清楚。”
    见兰景合表情阴沉,白渺连忙补救道:“开始是我糊涂,因为与尉迟家结怨,故而嫁祸尉迟家,只是以尉迟家那些人作风,也未必没有这个可能”·    兰景合对这样的回答并不满意,白渺被折磨得有点迟钝的思路渐渐清晰起来,她接着道:“我不知道搜魂针为何指示我是兰家灭门凶手,我对兰家灭门之事毫不知情,我只是在尉迟家待得久了,你暗中接近尉迟凌,尉迟望对你十分提防,故而我得知了你真实身份。
我还知道尉迟家有一份传承,可能是从兰家窃取的,那份传承里记载了天下至宝的去向·”·    兰景合声音冰冷刺骨,“就因为这个传承,故而你灭了我兰家满门”·    白渺大惊,“怎么会我,我即便有心却也没有这个能力。”
她眼珠子转了转,狠下心道:“我,我只是奉了主人之命,前去尉迟家查探传承的消息·”·    白渺吐露这一句,兰景合才对她的话相信一些,不然以白渺简单身份,他断然不信她有本事查到尉迟家如此多底细。
    “你主人是谁”·    白渺脸色微变,这次不是装模作样,而是打心里畏惧··    “你斗不过他的,这个世上无人能敌他。”
    白渺心里打着算盘,真假掺半打算蒙骗兰景合,没想到原本风平浪静,看不出虚实的兰景合忽然暴怒,目眦欲裂道:“你骗我你知道我兰家灭门凶手,就是你口中所谓主人”以兰家当年势力与规模,却被人一夜灭门,都盖洲,不,放眼整个灵动界,究竟谁能做到这个地步白渺如此说,加上搜魂针的反应,兰景合几乎断定白渺口中主人就是兰家惨案的凶手。
滔天恨意埋藏在心里三百多年,从未消减,反而因为无处发泄而日复一日累积,已经濒于崩毁,想到那个毁了他人生一切的罪魁祸首,兰景合恨不得立刻冲到那人面前,将他千刀万剐,挫骨扬灰,让他永世不能翻身·    白渺没想到兰景合如此敏锐,惊退数步,兰景合怒道:“快告诉他身在何处,是何身份不然我叫你死无葬身之地——”·    白渺不肯说,兰景合令栖霞鼎中霞光如瀑布一般浇灌在白渺身上,白渺眼睁睁看着半个身体在法宝灵光下逐渐消融,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兰景合在最后一刻冷静下来,及时收手。
    白渺虚弱地喘气,她又痛又绝望,知道这次在劫难逃,抬头眼中便有恶毒的光芒,“我的主人……你即便知道他身份又能如何你在他面前不过是蝼蚁除非你得到万墟髓玉骨,可是万墟髓玉骨的主人是郁景容,郁景容更自万墟髓玉骨而生,你要驾驭万墟髓玉骨,就必须毁了郁景容,你毁了郁景容,你师弟就会恨你一辈子,你的师门再也容不下你,这个天地间再也没有你兰景合容身之所,哈哈哈哈——”白渺笑声戛然而止,被惨叫代替。
    当霞光散去,栖霞鼎中再无一人··    兰景合与千息、荣榭等人碰头,将审问白渺的结果告诉这些下属,除了郁景容与万墟髓玉骨那段。
    兰家旧部们面面相觑,神情都很是激动,此时愿意跟在兰景合身边的都是对兰家忠心耿耿之辈,他们寻寻觅觅三百余年,却连仇人身份都不知道,如今眼见要拨云见月,各个情绪难以自已。
    “白渺最后的目标是尉迟家,我等也该从尉迟家着手为好·”·    兰景合点头同意,他敲打着扶手,皱眉疑惑道:“却不知道白渺口中尉迟家的传承,诸位是否知情”·    在过去,兰景合一直以为为兰家招致灭门之灾的只是至宝万墟髓玉骨,而凭白渺所言,她明知道万墟髓玉骨下落,郁景容却安然无恙,倒是尉迟家可能是从兰家窃取的传承显得地位特殊,甚至,当初兰家灭门,也与这份传承有关只是若这传承如此了得,如今尉迟家又岂只是三品宗门,而兰家丢失如此重要宝物,又怎么会放过尉迟家·甜文·    兰景合百思不得其解下,头一阵阵发疼,他按住额头,令这些旧部暂时退下,只留最早跟在他身边,也最得他信任的荣榭留在身边。
    “少爷·”荣榭担忧道:“务必保重身体·”·    兰景合放空片刻,看向荣榭,牵强地扯了扯嘴角,决定道:“无论如何,万墟髓玉骨本是我兰家至宝,我一定要寻回。
而那白渺的主人,我不知道他身份,却可以等他主动现身,只要我将杀死白渺的消息传出去·”·    ……·    郁景容一行人回到栖霞派,他们途中因为参加天禄商行举办的鉴宝大会,故而耽搁了几日。
    陶子恬先有师门倚仗,后有郁景容为他打点周全,要用到灵石的机会不多,储物袋里揣着十万上品灵石,加上师尊回给郁景容的礼金也被郁景容塞到他手里,故而灵石很有富余,他想着承天仙宗这些个弟子跟着郁景容叫自己一声师兄,他却还没有给过像样的见面礼,也有意趁这机会收些好东西送给承天仙宗的师兄弟们。
    鉴宝大会上各路修士聚集,天禄商行在都盖洲也是数得上的大商行,故而售卖的法宝五花八门,其中也不缺一些罕见的好东西,陶子恬收获颇丰,他出手阔绰,周围不少修士都在猜测他是哪个大宗门的弟子,恰好飘渺宗的弟子也注意到他们,罗芊上来盈盈见礼,“子恬道友,好久不见。”
    陶子恬思绪很快拐了个弯,想起罗芊此人,正是当时在太岳仙宗参加论道大会,他与郁景容当时关系尚未明朗时结识的飘渺宗优秀弟子,当时罗芊就对自己频频示好,只是那时候自己心里已经被郁景容占去,现在回想,如若不是郁景容,自己没准还真会与罗芊发生些什么,便不由得感叹命运和缘分的奇妙。
    陶子恬这头凝视罗芊心思却没在她身上,然而落在郁景容眼里又是另一番感受,郁景容侧头打量罗芊,微微倾斜的眼角显得有些不悦··    承天仙宗几个师兄弟里最会察言观色的自然是傅易。
    傅易见状连忙上前,不着痕迹地插入陶子恬与罗芊之间,回礼道:“在下承天仙宗傅易,见过罗道友·”·    罗芊闻言惊讶,周围早因为陶子恬财大气粗而关注他们一行人的修士也是哗然,各个暗中打量,若出面的是承天仙宗弟子,那为首的岂不是大名鼎鼎的前任首徒郁景容·    罗芊倒是很快掩饰住情绪,更没有不识趣追究郁景容当初在太岳仙宗隐瞒身份的事,落落大方道:“早些时候就听闻你与郁前辈的好事,可惜恰逢师祖大寿,故而没能抽出身来。
子恬道友莫怪,这贺礼我却是早早准备了,就为了今日与道友、郁前辈重逢的时候能送出手去·”·    陶子恬伸手接过,道了声谢,还不忘瞪郁景容一眼,却是好笑多过生气,景容至今还对罗芊介怀,可不是表明在乎他·    郁景容不悦归不悦,却不至于失礼,承天仙宗与飘渺宗数位弟子在鉴宝大会后同去飞虹楼小聚,飞虹楼是尉迟弘的产业,难为他兢兢业业修练之余,还要抽出别的精力管这些俗务。
    飞虹楼此时因为鉴宝大会的缘故,生意兴隆,很是热闹··    在座相熟的其实也只有陶子恬和罗芊,他们免不了谈及当初太岳仙宗论道大会和后来上古战场崩塌一事。
    罗芊道:“回想当时论道大会的情景还仿佛昨日,后来上古战场崩塌,多少都盖洲的弟子死于非命,其中与你我同在太岳仙宗玄清峰修行而难逃大劫的弟子亦不在少数,玄清峰仍在,当日的人却是身死道消,再也不能相见了。”
    陶子恬摇头,“修道本就坎坷艰辛,上古战场崩塌又非人力可左右,虽然可惜,罗道友也别执念过深,以免成心魔·”·    罗芊笑了笑,“你安慰我时倒是洒脱,却不知道当初哪位栖霞派的弟子力排众议,令许多险些丧命的修士化险为夷,使得如今他名声大噪。”
    陶子恬眨了眨眼,同样笑道:“说的必然不是我,我可没做什么·”·    “子恬道友真是谦虚·”·    郁景容伸手揽住陶子恬的腰,亲密地靠在陶子恬身上,傅易重操旧业,又立刻插入他二人之中,罗芊愣了愣,一次是凑巧,两次……难不成这位名声赫赫的出窍期真人还怕自己有这个胆量和本事,抢了陶子恬不成·    罗芊好笑地摇头,郁景容名声在外,即便与陶子恬再是情深,也不会做出这等幼稚的事来吧。
☆、第110章 上古战场二次闯关·陶子恬也以为郁景容是有意隔开自己与罗芊,好笑地捏了捏他大腿··    郁景容握住陶子恬想要抽回的手,贴着他耳朵道:“你听。”
    陶子恬挑眉,神识跟着郁景容的引导逐渐放开,愕然听到一些匪夷所思的言论··    ……兰家后人重现都盖洲,尉迟家弟子夜闯兰家,被兰家后人追究·    陶子恬询问地看向郁景容,郁景容离开陶子恬,只是桌下依然牵着他的手,手指相互缠绕交叉。
    罗芊后来看陶子恬心不在焉的模样,也不再多做打扰,只是临别时相约同去上古秘境··    元祈好笑道:“看来师弟无论走到哪儿,都免不了前呼后拥,跟着许多人的。”
    孟柯道:“之后师兄打算如何是回灵源洲抑或留在都盖洲无论是哪儿,师弟一定是要跟着师兄的。”
    几个师兄弟说说笑笑,气氛很是轻松,郁景容片刻后道:“回栖霞派去·”·    陶子恬回宗门后先拜见师尊,他本有意追回栖霞鼎,结果没能成事,反而惊动兰景合,也不知道以都盖洲之大,他眼下会藏匿到何处。
    华川慎自然不会怪罪,他不知道郁景容手中有万墟髓玉骨,反而庆幸道:“为师知道你心意,以后却不可如此鲁莽,你可知栖霞鼎虽是上品灵器,实则威能已经接近半仙器,若兰景合不顾及师兄弟情分,你与景容可能有去无回”·甜文·    陶子恬掩饰笑容中苦涩,哪是兰景合顾及同门情谊根本是因为郁景容本身不凡的缘故。
    不过经此一事,陶子恬有意再闭关修行一段时日,他自从通过大光宝树见识玄元大世界本源之后,一直对此事难以放下,甚至心里若有所感,或许他将这世间本源研究透彻,会给他带来莫大机缘未必。
    陶子恬也没有急着与大光宝树周旋,他之前在承天仙宗收了一把灵根种子,此时种子攥在手心里,体内运转《逢春万秀录》功法,正感到种子内部生机一点点被激发出来,忽然手心里一空,陶子恬愕然,手里空无一物,种子不知所踪……·    陶子恬有些稀奇,不过也没有在意,灵根种子本就娇贵,有些经过这些时日已经断绝生机,故而也不差这一颗。
他又取了另一粒种子,却是和刚才一样消失不见,陶子恬这才重视起来,忽然心中一动,若有所感,自视内世界,上丹田处有一奇妙领域若隐若现,还不甚稳定,竟是他的道境·    陶子恬用了两年时间,才使得道境稳固,展现在体外,只见道境中央树苗叶片鲜嫩欲滴,迎风招展,模样很是喜人。
    陶子恬想不明白自己的元婴为何能入道境之中,也怕日后与人道境相斗,有损元婴与修为,无奈任他如何施为,那树苗仍旧扎根在道境里,偶尔摆动树叶,显得十分惬意。
    陶子恬一时无计可施,也只能任由它去,却是之前两粒种子被吸入道境中,不过两年光阴,生长得已经十分茂盛,一株是蛙舌草,一棵是五色树,前者可辅助陶子恬攻击,后者能转五行为灵气,虽然树龄较短,但对于失去栖霞鼎,栖霞洞灵气无以为继的师门而言,总归聊胜于无。
    陶子恬思量,灵动界这些灵根娇贵不说,生长周期也十分漫长,即便他修的是生机大道,短短两年时间将灵根温养到这个地步也是不能的,他将目光转向道境中那颗树苗上,莫非是它的缘故·    陶子恬只困惑了片刻,心里就不再计较,这元婴模样虽然奇怪了些,但有这样奇异的用处却也是不错的。
    陶子恬之后又催了几颗种子,其中遇到生机断绝的,也没有立刻丢弃,而是归到一边,日后再想有没有其余办法处理,如此就有许多种子埋入道境中,又两年过去,在元婴树苗与陶子恬共同温养下,蛙舌草与五色树原本茂盛,如今已经趋于成熟,其余新种下的种子也初具形状,此间陶子恬功法也更上一层,已经修习《万木竞秀》阶段,只是最初功法还不成熟,故而难免顾此失彼,有些灵根受到的滋养多,则显得茂盛,有些滋养得少,便瘦小单薄。
    等到道境里草木繁盛,真有点功法“万木竞秀”的意境时,大光宝树正身切入都盖洲,粗大的树根扭动跨越,几步就闯入陶子恬道境里,稳稳地扎根。
    大光宝树闯入的瞬间陶子恬晃了晃,差点吐出一口血来,道境无限膨胀,几乎要崩溃,实在是大光宝树品阶过高,已经超出陶子恬可以承受的极限,他道境又初成,不算稳定,只是此时若是放弃,道境崩塌,怕会连累他修为也跟着跌落,怎么也不能松这口气退步,陶子恬无法,咬紧牙根维持道境状态。
    那树苗是陶子恬元婴,大抵是感受到陶子恬处境艰难,苗叶摆动更加迅速,便有星星点点的光点落在道境土地上,大光宝树枝叶伸展,似乎是惬意的,其余些灵根被它挤到道境边缘,得到的滋养也微乎其微,只是一来灵智未开,二来也有趋吉避凶的本能,故而没有与大光宝树发生摩擦。
    陶子恬为了保持道境平稳,功法运转已经几乎到忘我的境界,整个人浮浮沉沉,意识仿佛穿过千万里,又飞往极高之处,看山川大地,众生往来,一切都离不开生机。
    又不知道过了多久,陶子恬越飞越高,景物越来越小,直到山川也消失不见,只能看见蓝蓝绿绿的色块,陶子恬精神一振,他又看见玄元大世界的本源·    仍旧是倒扣的碗状,底部破裂的碎片漂浮在半空中,破洞深处散发微弱的光芒,星河倒挂在半空中,缓慢流动。
    破洞深处似乎有什么在召唤他··    陶子恬忍不住凑近了看,他此时仿佛没有肉身限制,只心念一动,景色急飞,眨眼就到破洞上空。
    这里是……·    陶子恬愕然看着壮观平铺开来的战意元晶,这里是上古战场·    那召唤他的东西是……·    陶子恬忽然见到破洞里光芒一跳,仿佛心脏勃动,他视线里整个玄元大世界都跟着摇晃。
    陶子恬猛地清醒过来,意识已经彻底落回体内,正觉得遗憾,大地又剧烈摇晃,他立刻跳了起来,也不顾闭关到一半,闯了出去,这是地震·    “师弟,发生何事了莫非是有大能路过此处正在斗法”陶子恬联想刚才所见玄元大世界深处勃动的画面,心里已经有了猜测,却还是明知故问了一句。
    被陶子恬恰好逮到的是当年八荒界新招进门里的弟子,那弟子修为尚低,也很是茫然,“师兄,我也不知道情况·”·    陶子恬只得作罢,又见郁景容等人仍旧闭关,似乎没有把这震动当回事,陶子恬也只好暂时偃旗息鼓。
    后来十年里,又陆陆续续震过几次,陶子恬彼时取了大光宝树一截树枝,那大光宝树天生开窍,起初还不愿意,陶子恬见此气愤不平·大光宝树害得他道境险些崩溃,如今在他道境滋养下增加不少生机,大光宝树对他却如此吝啬。
陶子恬作势要将大光宝树赶出自己道境,它才装模作样递出一根最纤细的……·    陶子恬一边感叹噬灵藤的好,一边将那截大光宝树树枝炼化成防御法宝,分成两半,一半自个儿用,另一半留给郁景容。
    再次地震时,陶子恬都站不住脚,他无心再闭关,出去找郁景容和同门··    这次地震来势汹汹,直直震了一天一夜,仿佛地底深处有什么庞大的野兽翻滚咆哮,震得人心里也跟着浮动。
甜文·    华川慎与郁景容等人也先后出关,此时关于上古战场的消息已经传开了··    陶子恬上前道:“师尊,与徒儿交好的鲁至轩道友、尉迟道友纷纷递来音讯,这奇怪的震动竟使得上古战场入口提前打开。”
    华川慎点着眉心,“事出反常必有妖,既然如此,我等不如前去一看究竟·”·    郁景容修为高,第一个发现华川慎的不同,“恭贺师尊,想来师尊已经登入大乘期修为了。”
    栖霞派其余弟子也立刻反应过来,纷纷围上去道喜,华川慎原本就是压制修为,此时也喜不形于色,闻言笑道:“还多亏了景容赠的化一丹,不愧是天级丹药,妙用无穷。”
    郁景容应对很是妥帖,“于师尊得用便好·”·    陶子恬这十数年得了不少好的灵根,此时也拿出来,分发给栖霞派同门及承天仙宗同门。
    “师尊,千年五色树能造就一方灵境,这株不过百年,断然比不上栖霞鼎,不过移入栖霞洞里也能多增添一些灵气,好让师弟、师妹们先用来修行·”·    华川慎并没有和徒弟客气。
    众人又各自准备一二,便一同前往上古战场··☆、第111章 上古战场二次闯关·离上古战场开启本应有数十年光阴,如今果不其然,战场入口打开,甚至有不少修士发现,上古战场特殊地气已经消失,天地灵气不再受限制,道法使用畅通无阻,且元婴期以上修士靠近战场入口,也不会被排斥在外。
    战场入口前已经闹哄哄聚集许多修士,那些有宗门有背景的修士并不着急,倒是一些散修,蠢蠢欲动,更有些按捺不住的,早已经单枪匹马闯了进去··    栖霞派及郁景容诸人抵达后,都盖洲两大二品仙宗,太岳仙宗及玄光仙宗都派遣长老前来问候,璇涯与郁景容交好,故而留下与郁景容同行,其余人招呼过后就回到同门身边。
    上古战场内部动静愈演愈烈,不时有余震扩散出来,不少宗门势力整装待发,当两个二品仙宗带头进入上古战场后,其余宗门也没了顾忌,蜂拥而入··    场面一时混乱又拥挤。
    华川慎道:“上古战场情况不明,我等也不必急于一时,两位看如何”·    大乘期的修士在二品仙宗里也能做个太上长老,故而璇涯真人对栖霞派掌教也很是尊敬,“前辈说的很是有道理。”
    郁景容也恰有此意,“我等听师尊吩咐·”·    上古战场入口没多久之后就从熙熙攘攘变为空空荡荡,留下来的多是一些实力不济的宗门弟子或者散修,故而栖霞派这群人,以及尉迟世家的弟子就显得格外显眼了。
    尉迟望上前笑道:“久仰闲云真君之名,栖霞派虽然弟子人数不多,但各个是颇具潜力的后辈,若我尉迟望有真君半点眼力劲,想我尉迟家势力也不会多年止步不前了。”
    华川慎落落大方道:“尉迟宗主过誉了·”·    尉迟望道:“若掌教真君不嫌,我尉迟家希望这次能与贵派共同进退。”
    华川慎只停顿瞬息的时间,微笑道:“尉迟宗主,请·”·    “还请掌教真君先请·”尉迟望让开身,以示恭敬。
    最后还是两个宗门并行,彼此不分前后··    尉迟家这次也出动一位大乘期修士,如众星拱月一般被尉迟家众弟子环绕在中间,因着人多口杂,陶子恬没有和郁景容交流什么,只是心里琢磨着尉迟望此举有何深意·    华川慎虽然不知道尉迟望背地里做过的那些腌臜事,但他年过数千,自然也有防人之心,虽然因着宗门风度没有拒绝尉迟望的邀请,彼此相处也是和睦,言语间却是克制有礼,并不透露宗门或郁景容的事。
    进入上古战场,众修士只觉得脚下一轻,虽然事出突然,但众修士也算身经百战,连忙祭出各类飞行法宝,却在此时脚下已经踩到实地,周围浓雾逐渐散了开,外头安安静静的,没有半点声音。
    踏入上古战场的一刻众人就陷入浓雾中,郁景容第一时间抓住陶子恬的手,此时他也来不及查看周围形势,而是确认陶子恬仍旧在身边,且毫发无损··    陶子恬摸了摸后脑勺,难得在外人面前露出憨厚的笑容来。
    他们这组人势力实在不算单薄,虽然人数不多,但有两个大乘期修士顶着,又有五名出窍期修士,元婴更是多,虽然比不上二品仙宗的大手笔,却也是相差不远了。
    到了战场内部三个势力没有再相互谦让客套,明显尉迟家成一派,栖霞派成一派,陶子恬跟着郁景容,另一些与他们同行的,璇涯真人、御剑宗弟子、穹芒山、飘渺宗等也随郁景容一同行动,又成一派。
    迷雾完全散开了,众人愕然看着四周场景,只见参天大树耸入天空中,树林里巨大的树冠相互交缠,遮天蔽日,深不见底,他们恰好在一片空地上,前方是树林,左边是湖,右边是不可跨越的高山,后方是他们来路,迷雾厚重,看不清晰。
    那些早于他们进入上古战场的修士却是不见踪迹,而且周围静寂无声,即使放出神识,也只能听到树叶的摩擦声··    尉迟望道:“我看来路是不必探究了,不如我们兵分三路,分头查探,一个时辰后回到这里会合”·    华川慎迟疑,郁景容修为虽高,又有太岳仙宗真人、御剑宗弟子支持维护,想来不会有什么大碍,但他心里终究是把郁景容视作弟子一般看待……华川慎心里笑了笑,郁景容年纪轻轻便有如此成就,自己实在不该对他小心过度,免得反而压制了他潜力。
    “尉迟宗主提议倒也可行,璇涯真人如何看”·甜文·    璇涯颔首,“我愿意与景容、子恬一同查探。”
    郁景容诸人被分到树林里,走得近了更觉得那些树木尺寸惊人,各个长得跟大光宝树似的,在树木脚下只得仰着脖子,却还看不到顶端··    郁景容牵着陶子恬往树林深处走,陶子恬扯了扯没有扯出手来,低声道:“景容,莫要叫人看了笑话。”
    “何人会笑”郁景容表现不霸道,但很理所当然,先回头看承天仙宗弟子,承天仙宗弟子连忙摆手,坚定地与师兄站在同一战线上,又看璇涯真人等人,鲁至轩、云珠儿等倒是想笑的,但都生生忍住了,其余人都很识趣地表示全部心力都放在上古战场上,对旁的事一概不在意。
    陶子恬:“……”·    因为情势不明,故而众人没有打草惊蛇,冒然使用代步法宝暴露踪迹,修士虽然身手灵敏,但架不住粗大的树根虬结纠缠,太碍着走路,当飘渺宗弟子又一次被绊了个跟头,坐在地上气愤地砍了树根一刀,“这可恶的东西”·    陶子恬仰头,天空被密密麻麻的树叶切割成细小的光点,他忍不住困惑道:“比我们先进入上古战场的修士都去了哪儿莫不是这里有什么空间阵法,把我们送入不同的地方去”·    傅易道:“很有这个可能。”
    云珠儿摩挲着树根,因为树木巨大,树皮上的缝隙也有人腿这么粗,她不由道:“这些灵根灵气不显,分明不是什么稀罕的品种,长势却这么惊人,简直闻所未闻,看来此行还当小心为上。”
她说完又是赧然地笑了笑,想来众人都知道的,是她多此一举了··    “啊”那飘渺宗弟子忽然惊叫一声,竟然是被刚才的树根缠绕住腰身,来不及反应,就抛了出去,另有树藤将她接住,直接往树林深处拖去。
    “追——”·    待飘渺宗女弟子反应过来后,也极力反击,那树藤极为坚硬,且刀枪不入,好不容易斩断一根,却有更多树藤铺天盖地袭来,不仅打飞女修手中武器,更将她缠绕得透不过气来,一息之间将她带到树林一片空地上。
    那空地地势很高,位于树林中心,女弟子被摔在地上,看见一条巨大无比的金尾蛇,吓得倒退,却又被树藤不留情面地击在后背,人被推了回去不说,内腑受创,还咳出一口血来。
    幸而郁景容等人已经追了过来··    树藤眨眼包围在四面八方,看上去竟然是有所预谋,拿那飘渺宗的女弟子做诱饵,试图将他们一网打尽。
    杨琼枝跺脚,“好个不自量力的妖物”·    他们以为主谋就是盘绕在树根周围的金尾蛇,然而那巨大的金尾蛇纹风不动,仿佛是死物一般。
    树藤却袭击上来··    众修士试探了一会儿,先前被飘渺宗女弟子击退的只是一条树藤,如今天上地下,四面八方都有树藤虎视眈眈,且最粗的几乎有金尾蛇那般粗,够好几人环抱,众修士不再留后手,纷纷使出绝技来应对。
    郁景容祭出万墟剑,树藤坚硬无比,然而遇到万墟剑,万墟剑虽不能削之如泥,树藤却也抵御不住它··    郁景容是因为万墟髓玉骨之能故而能游刃有余,其他人却没有这么轻松,尤其是法修对付树藤格外吃力。
    似乎看准郁景容的威胁性,一条犹如龙一般巨型树藤凌空落到众人头顶,一瞬间阴影笼罩,体型及威势的差距使得一些修为尚低的修士快透不过气来··    那巨藤第一时间就向郁景容绞去。
    郁景容踩着巨树藤纵身一跃,避开巨树藤的绞杀,万墟剑挥动间灵气汹涌,周围明明暗暗,在阴阳之间不断交替挤压,加之剑式过人,令巨树藤受到压制,巨树藤摇晃脑袋摆动身体,犹如活物一般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声。
    大地也因此震动,其余那些树藤仿佛受到鼓动,攻势更加凶悍,且不再各自为阵,竟然相互配合补足,御剑宗弟子惊骇之下应对更加艰难,那些法修对树藤用处更加不显,御剑宗弟子道:“师兄,莫非这些树藤都开了灵窍不成”·    却见那巨树藤回过脑袋,居高临下看着那名御剑宗弟子,“为何人生而为人,享世间百态,而我灵根却要受你们支配,任你们轻易采伐焚烧天道自知不公,若由我灵根代替尔等凡人、修士,玄元大世界又何以落到如此千疮百孔的境地”·☆、第112章 上古战场二次闯关·孟柯跳脚道:“妖藤这话是何意”·    杨琼枝横眉竖目哼笑道:“妖藤嫉妒我等得天独厚,却也不瞧瞧自己什么德性,要对我等取而代之,还凭自己本事罢”说着就迎身飞了上去,对着树藤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打。
    却在此时,远处又传来极大的震动声,大地又一次震颤,竟是尉迟家被十数个石巨人追到此处·那些石巨人团起来各个有小山坡大小,这会儿更是遮天蔽日,比那些巨树还高大几分。
    只听石巨人跺脚道:“尔等蝼蚁之辈,恰好让我等一网打尽·”·    巨树藤道:“且让我灵根一族代替尔等纵横世间。”
    石巨人道:“我等山石之辈也不能坐视尔等独享天恩”·    “这是怎么回事灵根也罢,为何山石也能言能行”几个修为尚低的修士倒抽一口凉气,乱了阵脚。
    郁景容皱眉,暂时退了回来,他与璇涯修为最高,其余弟子自觉聚拢在他二人身后··    尉迟家也向郁景容等人靠拢过去,尉迟望道:“此地实在古怪得很,我尉迟家查探的那片群山竟然都是活物,到底敌众我寡,我看还是与郁道友,璇涯道友共同进退得好”·甜文·    郁景容多看他一眼。
    巨树藤与石巨人却不容他们多说,一起攻了上来,虽然尉迟家有一名大乘期修士,然而树藤与石巨人数目实在太多,且本领不俗,便有越来越多的弟子不敌受伤。
    树藤能力是绞杀,刀枪不入,巨树藤将树下金尾蛇撞散,在这上古战场内,竟然金尾蛇如死物,反而是树藤、山石一类得了生命,巨树藤后连金尾蛇原本环绕的巨树也拔出树根,动了起来,树冠摇晃间,将数名修士撞飞出去。
    那石巨人反而不如树藤坚硬,然而被打散后又迅速聚拢恢复原状,虽说有了生命,却仿佛不死不伤,更能移动石头变化出各种形状,出其不意向修士袭去。
    眼见情势逐渐不利,尉迟家大乘期修士尉迟空道:“郁小友,我见你手中宝剑非凡,不如借本座一用,也好摆脱如今困境·”·    郁景容顿了顿,又继续与巨树藤缠斗,巨树藤眼见不敌郁景容,及时抽身回到树人身上,两者相互配合,是更加难缠了。
    尉迟空将石巨人劈成两半,又一阵密集剑光闪过,石巨人终成米分末,然而地上米分末缓慢挪动,相互凝聚,可见不多久后又能恢复原状,尉迟空抽身,正色道:“莫非郁小友不愿意若是平常确实是本座要求唐突,然而眼下处境艰难,若凭你我二人或许能脱身,然而我尉迟家后辈,你承天仙宗师兄弟,又何以保全在场唯独我境界最高,而你握有法宝,我等两相配合,尽快脱险,岂不更好”·    陶子恬手中噬灵藤飞出,每几条缠住一根树藤,虽然奈何不了对方,但总归让陶子恬周围空出一片清净之地,他见尉迟家大乘期修士如此强人所难,立刻飞身到郁景容身边。
    “前辈设想虽好,只是剑修之剑不能轻易转手他人,且剑修、剑、剑式也得三者相合方能发挥威力,如今情况紧急,前辈又如何与景容的剑相互磨合”·    尉迟空却脸色一变,甩袖道:“说来说去你便是不愿,本座大乘期修为,身后有三品世家撑腰,难不成会眼红你法宝,不惜使得我家族蒙羞且你忍心看着这些修为低微的修士被妖物杀害”·    尉迟空环顾一圈,承天仙宗弟子即便是法修倒也能应付,却是御剑宗个别弟子、穹芒山、飘渺宗都有死伤。
    尤其是飘渺宗更有弟子已经惨死,那些个女修又怒又怕,连忙道:“郁道友,若你手中剑品级罕见,不如就暂时借与尉迟前辈用吧,我们已经快支撑不住了”·    罗芊回头瞪那弟子,“休要胡言乱语子恬道友刚才已经说得清楚,你莫非耳朵不好使,听不明白”·    尉迟弘皱眉,尉迟凌道:“爹,老祖宗,这些妖物实在折磨人,我们先打退他们再论其它吧”·    尉迟望道:“小凌说的不错,既然要打退这些妖物,必然要齐心合力才行。”
    陶子恬险些被气笑,却被郁景容极快抄了起来,塞到身后,竟然是尉迟空出手伤人·    郁景容神色沉冷,尉迟空摇头道:“既然你为人如此狭隘,本座只好失礼了。”
    承天仙宗众人道:“你莫要欺人太甚,区区三品宗门,却敢在我承天仙宗面前耍威风,承天仙宗十数名大乘期、出窍期太上长老坐镇,若你辱了我师兄,我承天仙宗必然会追究到底”·    尉迟空顿了顿,似乎有点迟疑,尉迟望立刻道:“荒唐小儿,不过仗势师门威名罢了,却在我大乘期的真君面前无礼,今日之事于情于理都是我尉迟家一番好意罢了”·    尉迟空道:“伶牙俐齿,以为有宗门倚靠,便不知天高地厚了吗”·    在这样的时刻下尉迟家大能竟然与承天仙宗众人动起手来,承天仙宗数名弟子修为多在元婴期,被郁景容挥袖震到身后,傅易等人急道:“师兄”·    陶子恬抽回噬灵藤,两条藤条以刁钻的角度抽向尉迟空,其余藤条以围拢之势将尉迟空困住,然而他与尉迟空修为相差太大,藤条被尉迟空震得尽断,噬灵藤吃痛抽动,却还是不死心地弹出种子射向尉迟空,噬灵藤多番干扰,总归是阻了阻尉迟空的脚步,此时郁景容先发制人,太上混元剑法化繁至简,尉迟空与他过手几招,心中大骇。
    若是这等人物没有生在尉迟家,便是死了也好··    尉迟空更铁了心想要争夺万墟剑,他小世界已经略微成型,便想依靠修为碾压郁景容,不料郁景容因为万墟剑本就出自自身,使得剑道构筑完善,小世界更早一步有了雏形,两个小世界彼此消磨碰撞,竟是互不相让。
    尉迟空看准郁景容的软肋,三番五次想要朝陶子恬下手,郁景容也不落后,朝尉迟家小辈回击··    尉迟望想要插手,尉迟凌拦住道:“爹,你要做什么,那可是承天仙宗若被承天仙宗知道,岂能轻易放过我尉迟家”·    他虽不在乎尉迟家地位,却知道这是父亲的软肋,不想尉迟望猪油蒙了心,连平日的装模作样也省去,推开尉迟凌道:“你懂什么承天仙宗远在灵源洲,即便郁景容陨落在我等手中,承天仙宗难不成可以派遣门中太上长老追杀到都盖洲二十四灵洲修为越高,便越难跨越界壁”·    “可,可是”尉迟凌指着被上古战场妖物缠住的尉迟家弟子,“这些妖物厉害非常,若父亲不相帮,我们尉迟家弟子不知道要死伤多少”·    尉迟望看着尉迟凌神情不善,“若那人消息是真……我尉迟家就是捡了天大的宝贝,死一些弟子又有何妨”·    尉迟凌闻言震退几步,尉迟弘闪身拦在尉迟望面前,尉迟望看着他片刻,随即仰天长笑,“好,好,好我正愁没有借口收拾你这个眼中钉”·    “师尊如今怎么是好”璇涯弟子眼见变成如此情况,焦急问道。
甜文·    同是璇涯真人的弟子,在太岳仙宗论道大会上还与郁景容有过往来的韩泽道:“师尊……我看尉迟家倒也有理,郁景容潜力再好,三百年出窍也实在匪夷所思,许是手里有什么至宝,如今情况危急,郁景容借出宝贝,由我等作证,总不会让尉迟家贪图了去。”
    璇涯冷眼扫过韩泽,“住口”·    尉迟弘在尉迟望手下勉强支撑,郁景容见周围修士因为他们内斗,几乎死伤大半,迟疑片刻,尉迟望本就修为高过他一截,更趁这机会伸手去夺万墟剑·    “景容”陶子恬手里蛙舌草迅速向尉迟空弹去。
    尉迟空面上一喜,然而马上又扭曲起来,那万墟剑品阶不凡,岂能让尉迟空轻易如愿,万墟剑破了尉迟空防御,几乎将他半个胳膊切了下来,尉迟空怒吼着退后,郁景容道:“走”接着袖子一招,将自己人包括尉迟家被尉迟望舍弃的几个弟子一同卷到数百里之外。
    众人眼见周围情景骤变,已经不知道离先前之处多少远,皆震惊地看着郁景容,寻常缩地成寸并不难,然而同时送这么多人离开,却不知道是什么厉害的手段了。
    郁景容想尉迟家暂时不会追上来,将剑收起,他本无解释的意愿,然而看到众人俱是筋疲力尽,尤其是死伤颇为严重的飘渺宗,更是心灰意懒,便道:“剑于剑修至关重要,且诸位看尉迟家作风,一言不合便大打出手,分明有备而来,我更不可能将剑让与尉迟空。”
    陶子恬抚摸郁景容胳膊,郁景容能将众人带到此处,也是他暗中催动大光宝树的缘故,他首次驾驭大光宝树,先前担心大光宝树品阶过高,不能为自己所用,然而现在看来关键时刻还是能用上一用的,先前的死伤已经不可挽回,但至少后面的路途,大光宝树能为他们带来几分保障。
    郁景容解释之下,飘渺宗还是决定与他们分道扬镳,罗芊向陶子恬歉然一笑,她虽有意与陶子恬等人共同行动,无奈门下弟子修为不显,也怕了再被搅进这些大能的斗争里,她不能犯了众怒,只得带师弟师妹们离开。
    尉迟弘摇头,“上古战场凶险非常,这些飘渺宗弟子与我们一道走还有幸存的可能,若单独行动,怕才是真的九死一生·”·    陶子恬道:“你又有何打算”·    数名尉迟家弟子齐声道:“晚辈望能与郁前辈、璇涯前辈,陶道友诸位同行”他们反正已经被尉迟望舍弃,也看透尉迟望平日温和大度的表现下是什么心肠,断然不想在这时回去找尉迟望·    就连尉迟凌沉默片刻,也道:“还请两位前辈,诸位道友能带我们同去。”
☆、第113章 上古战场二次闯关·陶子恬挑眉略带审视地看着尉迟凌··    尉迟凌强作平静,最后还是伪装不住,苦笑一阵道:“我在尉迟家与你所说,并非骗你。”
    尉迟弘拍了拍尉迟凌的肩膀,两人误会解除,早已冰释前嫌,问道:“不知道诸位有何打算”·    “尉迟望既与我等撕破脸皮,怕也会不管不顾,我有意先与同门会合,免得师尊与同门不知底细,受了尉迟望算计。”
陶子恬道··    郁景容自然听他的,数人向着栖霞派离开的方向追去,却在此时一阵天摇地动,众人各施手段遁入半空中,却架不住天地逐渐倾斜,灵气胡乱冲撞,陶子恬抓住郁景容的手,硬生生被逼出火气来,“操,这地动有完没完”·    飞行法宝在半空中很不稳当,修为低的修士早被甩得七荤八素,地上山川树木受到撞击沿着坡度滑到这块陆地的尽头,陶子恬二人在混乱中和其余人失散,眼见陆地尽头是一片深渊,不见尽头,但身处的这片天地也近分崩离析,大地开裂,天空坠落,左右都是险境,倒不如,倒不如拼一把。
    郁景容点头,也不再凭万墟剑挣扎,“用大光宝树·”·    陶子恬道:“好,只是我还不能控制它带我们前往何处。”
    郁景容抱着陶子恬朝这片天地尽头纵身一跃,最后一刻时间,陶子恬看见方才那片天地整个四分五裂,借天地而生的万物也土崩瓦解,陶子恬心里一窒,隐约有些不好的预感。
    二十四灵洲本就是碎片,如今有震动不断,难道当年大能的手段已经失效,天地又有倾覆的危险·    借大光宝树穿行空间,陶子恬再睁开眼,他与郁景容已经置身在一处山洞里。
    郁景容牵着陶子恬的手顺着山洞甬道前行,陶子恬轻轻摩挲他掌心,轻轻一笑,罢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总归他身边还有心上人呢··    陶子恬见不得安静,便说了一句,“也不知道这里是何处。”
    郁景容道:“你向大光宝树吩咐前往何处”·    陶子恬愣了愣,慢慢摇头,“我刚才只想着离开,倒没有想过上哪儿……啊,我倒是有想到玄元大世界本源,不过大光宝树未必靠谱。”
    大光宝树挣了挣,它缩小数十倍,如今只到陶子恬膝盖高,小巧得很,摆动着树根晃着树冠头也不回就跑了,转眼便失去踪迹··    陶子恬错愕道:“它是怎么回事”·    两人看着复杂的交叉口,等了半天,还不见大光宝树回来,陶子恬不得不接受大光宝树溜了的事实,一时捶胸顿足,“若知道它今日说不见就不见,当初我怎么也该索要它更多树枝才是如今却是用了这么多灵气温养它,全是白费了”·    郁景容见陶子恬气呼呼的模样,不由得安慰地摸了摸他脑袋,“莫要生气,出去再说。”
    这山洞像似地脉,错综复杂得很,陶子恬和郁景容绕了一会儿,始终是些交叉口和高低不平的泥泞道路,偏偏大光宝树丢失,连离开都不能,陶子恬憋屈得很,却见郁景容站住不动。
甜文·    “怎么了”·    “有人·”·    陶子恬一喜,又不敢大意,仔细放出识神,的确听见有修士谈话。
    男子道:“我与南门道友前后进了上古战场,相隔不过片刻,怎么我在这上古战场被困已经数百日,南门道友偏说在这里不过数十日”·    沉默片刻后。
    另一男子道:“看来这里不仅秩序古怪,生死颠倒,四季紊乱,连时间都有不对劲之处”·    “……这上古战场实在诡异,我宗门数十人一同前来,只想见识见识上古时秘境的广阔和丰饶,不想同门弟子死伤大半不说,连这里究竟是上古战场还是上古秘境都分不清晰”·    “不说这些丧气话了,我在这里被困的时日比南门兄久,不知道南门兄可有与其他宗门修士会合,听闻过承天仙宗郁景容的传闻尉迟家与郁景容起了罅隙,勘破郁景容身怀至宝一事承天仙宗虽然威名赫赫,但远在灵源洲,如今郁景容势单力薄,倒不如……”·    “我看不妥罢若有这样的好事,尉迟家为何不独吞,却弄得人尽皆知”·    陶子恬紧抓郁景容的手,被郁景容看了一眼又松开,他如今怒火中烧,若尉迟望站在他面前,他指不定要将人挫骨扬灰,抽筋剥骨才能一解心头之恨·    郁景容反过来安慰地拍了拍陶子恬的手,神情平静,眼里却是有暗红一闪而过。
    郁景容道:“好生嚣张,便让我来会一会他们·”·    郁景容说得毫无避讳,还用上神识,对方立即察觉,喝道:“是何人报上名来”·    陶子恬见郁景容从容前往,心头的怒气也消散了一些,尉迟望迟早要教训的,眼前这些心怀不轨的也不能轻易放过。
    对方四个元婴,三个出窍期修士,郁景容身手比陶子恬快得多,他刚解决两个,郁景容已经收手,对方两个元婴也消耗颇多,见郁景容名副其实,手段非常也罢了,没想到陶子恬以一敌四,竟然还颇有余裕,便又惊又惧,相视一眼后不约而同逃遁,最后却被郁景容一齐斩在剑下。
    郁景容剑尖朝下,血珠顺着剑锋一滴滴坠落··    陶子恬担忧地看着他,总觉得郁景容有些古怪··    “你可无碍”·    郁景容收剑,他这次出手狠厉,尸身非常难看,郁景容侧头看他,“你可是觉得我下手太重”·    陶子恬失笑摇头,“灵动界不就是这样,我们若是不争,就要被他们要了性命,本是他们先起了不该有的心思,便是死有余辜罢了。”
    他走到郁景容身前,暗中打量郁景容,郁景容并不隐瞒,抬头就能瞧见他眼底一片赤红·陶子恬喉咙一梗,心也被攥紧又疼又窒息,好半晌才缓过一口气来,将下摆撕开一条布给郁景容打理仪容。
·    郁景容捏着他下巴,“看着是不是可怖”·    陶子恬拍开他手,“都老夫老妻了,别装流氓。”
    郁景容笑了出来,半晌后又正色道:“若我真心想毁天灭地,你当如何”·    陶子恬奇异地看向郁景容,如果是别人陶子恬一定会骂一句中二,但是看着郁景容眼里还没有化去的浓重血色,陶子恬半晌失声,然后眼神晦暗地扫着那几具尸身,“……景容,这几个人心怀不轨,实在该死,你……都是我在异界与浮笙应对冲动,反而害你被魔气入侵,失了本心,我……”陶子恬摇了摇头,又心疼又愧疚。
    郁景容将他抱了满怀,如实道:“并不是你的缘故·万墟剑、血之精晶与我融合越深,我所得力量便越庞大,对云途的事也隐隐约约记起些许,若是天道负我,使我肉身分裂,元神不全,我又为何不能破天道”·    陶子恬看着郁景容,郁景容眼里红色鲜艳得骇人,见陶子恬迟迟不表态,才逐渐冷静下来,自嘲道:“是我唐突了,这种问题又何必明知故问。”
    陶子恬轻轻吐出一口气,他拿这样的郁景容毫无办法,他的师门在灵动界,灵动界也带给他许多回忆,不说旁的,只说灵动界修士数之不尽,仙境更有许多手段通天的飞升大能,郁景容若要破天道,又要付出如何代价·    陶子恬执起郁景容的手:“我自然不愿意你这么做。”
    郁景容捏了捏他掌心,也对刚才自己荒唐言语啼笑皆非,“你权当我没有开过这个口吧·”·    陶子恬继续道:“但是也放不下你。”
    郁景容愣了愣,半晌后浅笑点头··    □□融合越久,神魂分裂的不甘就越来越重,然而却是他入了魔障才有刚才唐突言辞,冤有头债有主,当他恢复全盛那日,必要找那些害他之人付出代价·    陶子恬和郁景容后来又遇上几拨修士,才知道这里就已经是上古秘境,上古战场数十年之间几经崩塌已经成了碎片,他们先前抵达的小片天地就是战场碎片之一,在战场碎片里天地秩序紊乱,生死颠倒,都盖洲修士在里头折了不少,最后一次倾塌后更死伤更无数,却也有部分幸存者得天独厚,直接被抛入这上古秘境中。
    尉迟望一伙人正是幸存者之一,也是他将郁景容身怀至宝一事透露给旁人听,使得郁景容屡遭袭击··    “他在想什么”又解决一批因至宝心怀不轨的修士,陶子恬匆匆吞下一颗上品回元丹,上品回元丹虽然稀罕,但架不住陶子恬消耗太多,若是不打坐恢复,根本来不及恢复元气。
    “就算尉迟望是为了万墟剑,将此事弄得人尽皆知,莫非对他有什么好处”·甜文·    郁景容道:“他必然是有所顾忌,若只有尉迟家出马,日后承天仙宗得知,一定不会放过尉迟家,但将整个都盖洲拖下水,承天仙宗想追究也无从下手,又有修士乘着我离开宗门抵达都盖洲想要赌一把。
如此既能叫其他修士分担罪名,又使我消耗颇多,对尉迟家可不是一石二鸟之事天下至宝,怀璧其罪,兰家灭门也是如此·”·    陶子恬觉得荒谬非常,“若你真受不住这些修士轮番攻击,万墟髓玉骨也未必能落到他尉迟望手中,他就不怕为他人作嫁衣”·    郁景容神色不变,“许是受人鼓动,尉迟望与我等不合,这次上古秘境又为何要与我们同行,更因此勘破万墟髓玉骨的存在”·    “……”陶子恬心里一阵无力,又是一阵恨之入骨,“是兰景合”·☆、第114章 上古战场二次闯关·郁景容反过来宽慰他道:“自序位之争后修士间争斗越发激烈,杀人夺宝,嫉妒旁人潜能而加害之事屡见不鲜,你不必担心,我一人之力确实不能与天下修士抗争,却可以暂避锋芒,待我等回到灵源洲自有师门庇护,届时再寻找我其余□□下落,等到我肉身完全,自然不惧那些魑魅魍魉。”
    陶子恬松了口气,“这样就好·兰景合心思如此歹毒,可惜我修为不如,不然如此大仇,唯有手刃才能解我心中之恨·”·    郁景容拍了拍他肩膀。
    郁景容与陶子恬一路走来虽有消耗,但随后谨慎行事,倒也没出什么差错··    直到狭路相逢,又遇到尉迟家的人··    陶子恬一眼见到跟随尉迟望而来的男子,视如陌路,转开目光,径自站到郁景容身后。
    尉迟望胸有成竹笑道:“郁道友,本座寻你多时了·”·    尉迟空见四下没了旁人,不屑虚与委蛇,直接祭出得用的法宝,“你天资虽高,可恨没有生在我都盖洲,死了也不可惜”·    陶子恬几乎被气笑,然而此时情况危急,尉迟空手段十分下作,见自己不能马上拿下郁景容,便吩咐了其余几个出窍期修士一起围攻,陶子恬不得不逼迫自己冷静下来,从郁景容手中引走一个出窍期修士。
    对方眼见一个元婴也敢招惹自己,在郁景容手下积累的怨气一并朝陶子恬爆发,一跃而上怒道:“小子,你找死”·    郁景容分神去看陶子恬状况,见他也扛住出窍期修士,便全力以赴先对付尉迟空。
    尉迟望道:“兰景合,你莫非打算袖手旁观若你半分力也不出,莫怪最后也捞不到好处”·    陶子恬避开攻击,抽空讥嘲道:“兰景合,难为你在栖霞派隐藏这么久,最终却与虎谋皮,你以为以尉迟家这些人的品性,会让你有好下场”·    “小子,休要胡言乱语”·    陶子恬连忙闪躲尉迟家人的开山斧,虽然没有被劈到,但被法宝锐气击在肩膀上,当即倒退数步。
    兰景合掀开面具,微微抿唇,“郁景容,便让我兰某再会一会你·”·    陶子恬眼见情势越加严峻,五内如焚,心焦之下下手却越发凌厉巧妙,出窍期修士心里一凛,眼底冷意闪过,这两人都如此得天独厚,却不晓得他们这些普通资质的修士一路如何汲汲营营……当真让他想将他们毁了才好·    ……·    过了半天,郁景容和陶子恬情形虽险,却终究支撑下来,让原本心里以为稳操胜券的尉迟家族人面上越发挂不住,尉迟空暗中向尉迟望暗示一眼,尉迟望假意朝郁景容下手,却转眼竟出现在陶子恬身边,一面诛仙幡朝陶子恬卷去,意图昭然若揭。
    郁景容果然被引动心神,陶子恬察觉,连忙喝道:“不用管我”随即咬牙迎上尉迟望··    这一刻时间仿佛无限延长,陶子恬已经是孤注一掷,却万不能叫郁景容受累,若是郁景容一人或许还有脱困的可能……在如此意志之下,他内世界几乎绷直到要断裂的程度,就在他与尉迟望交手,身后又有另个尉迟家修士夹击,千钧一发的时刻,他耳边仿佛听到轰的一声,有什么炸开了。
    “怎么可能”尉迟望愕然甩动燃烧起来的诛仙幡,即便陶子恬气息从元婴初期突破到元婴中期,但区区元婴修士,又怎么可能抵得上他出窍期修士的法宝·    另一头郁景容挂心陶子恬,便是拼着两败俱伤也要从尉迟家围攻中破开一条道路,万墟剑击穿尉迟空的肩膀,同时尉迟空手中倒出的紫金砂也灼伤郁景容,郁景容不退反进,从尉迟空让出的缝隙里闪出,同时兰景合也忽然变卦,他先前没有祭出栖霞鼎,一是防备尉迟家,二是等待这个时机,乘尉迟空不备,栖霞鼎接近半仙器自然威力非凡,鼎中霞光粲粲,将尉迟空笼罩住,拖入鼎中,接着便能听见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栖霞鼎激烈震荡,然而过了半柱香的时间,动静却是越来越微弱,最后归于安静。
    “兰景合你竟然敢暗害我尉迟家的大能”尉迟望咬牙切齿,他将世人算计一辈子,不想到头来会栽在别人手中·    兰景合不以为忤,“我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
    郁景容不给他们说话时间,首先攻向尉迟望,尉迟望原本打算拿捏陶子恬好叫郁景容服软,却是犯了郁景容大忌,他被大乘期和出窍期修士群攻打磨之后,剑式更加凌厉,区区一个出窍期修士又如何招架得住尉迟望被郁景容斩杀的那一刻,尉迟凌等人恰好路过,与郁景容等人打了照面,亲眼见到这一幕。
    “爹——”尉迟凌目眦欲裂,痛彻心扉喊道··    尉迟凌抱住倒在地上的尉迟望,尉迟望低头看着胸口被捅的大窟窿,知道自己躲不过这一劫,心中百般滋味,最后全都化成不甘和怨恨,“凌,凌儿,你要替爹……”·甜文·    知道尉迟望会说什么,尉迟凌自失去血亲的痛苦中醒过神来,他又惊又怒瞪着尉迟望,从失去血亲的痛苦中稍稍清醒过来,忍泪摇头道:“……爹,从伯父到百灵、合前辈、郁景容……你停手罢,让这一切都结束,我不会继承尉迟家,更不会为你报仇,你为何要一错再错”·    “你孽、孽障”尉迟望操纵儿子一生,临死前被他如此忤逆,终究是死不瞑目。
    兰景合默默看着这一幕,闭了闭眼,他对郁景容笑道:“尉迟家剩下那些喽啰不足为惧,便该轮到我们做个了结了。”·    尉迟凌等人后来,便不知道栖霞鼎的威力,本还不将兰景合放在眼里,尉迟凌得知兰景合就是自己从前结识的合真人来不及震惊,只痛哭抱紧尉迟望的尸身,他虽然有百般不是,但终究是自己的亲爹。
    众人见兰景合手中法宝非同寻常,与郁景容之剑相交时产生的灵气震荡几乎将他们都掀翻,郁景容被兰景合震退数步,胸口一阵血气翻滚,他连番对战到底颇有损耗,兰景合却一直引而不发,如今更是全力以赴。
    承天仙宗诸人见状连忙挡上来,见郁景容受伤,更是道:“师兄先走”·    “景容”陶子恬扶住郁景容,他先前中了紫金砂,紫金砂潜伏片刻,如今逐渐腐蚀到郁景容皮肤里,模样叫常人看了都觉得骇人,陶子恬却只觉得心疼,杨琼枝见他们拖拖踏踏,怒道:“还等什么陶子恬,你护我师兄离开,这里有我与几位同门周旋”·    陶子恬咬了咬牙,祭出大光宝树树枝打算带郁景容先离开,兰景合目标既然是万墟髓玉骨,自然也不会费太多精力与旁人僵持,郁景容却忽然推开陶子恬的扶持,竟当众变化出原身,龙身巨大威武,顿时将甬道塞得满满当当,即便承天仙宗弟子也不知道自己师兄是妖修,原身还完全看不出是何,当即愣了片刻。
兰景合却始终知道自己要什么,乘机脱离包围攻向郁景容,灯笼大的龙目充斥血色,郁景容本就魔气侵身,如今一而再,再而三被围攻陷害,心里更是怒火熊熊,龙身摆动,龙尾砸下,被栖霞鼎霞光虽是灼坏了十余片龙鳞,龙尾也将兰景合和尉迟家另几个幸存的修士甩了出去,龙尾之重犹如泰山,兰景合数人倒在地上呕出口血来。
    郁景容接着尾巴卷起陶子恬,身体再一摆已经不见踪影··    上古秘境甬道狭窄,陶子恬虽然被龙尾护着,但也被颠得七荤八素,直到郁景容力竭才将陶子恬松开,自己也变出人身,依着洞壁坐下。
    陶子恬自与郁景容相识以来第一次见他如此狼狈,忙握住郁景容的手,他身上紫金砂还在腐蚀燃烧,陶子恬立刻稳住心神,从道境里取出温养过的肉白骨,然而肉白骨虽然将郁景容被腐蚀的皮肉恢复过来,紫金砂仍在,终究不治根本,反而让郁景容反复受罪。
    陶子恬如鲠在喉,急促地抱住郁景容,脑中不断设想能用的法子·他用手无法取出紫金砂,反而沾了紫金砂手指也被灼出两个小窟窿,如此情况还有什么办法使得·    陶子恬深深呼吸,伸手按住郁景容额头,手掌虽然被紫金砂烧的火辣辣的疼,但陶子恬始终不放弃,功法飞速运转。
    逢春万秀录习的是温养灵根,然而他修的是生机大道,生机于世间万物都合用,对修士亦然··    肉白骨品级虽高,阳气却不足以排出阴晦的紫金砂,若他以生机之力能激发阳气,没准倒能排出紫金砂。
☆、第115章 上古战场二闯次闯关·陶子恬原本为了自创功法做了许多准备,而如今郁景容陷入险境,他却是急中开窍,比他想象中快得多演变出新功法,生机之力不再受灵根限制,充足的生气不仅为郁景容将紫金砂逼出,还快速修复了他的伤口。
·    替郁景容疗伤后,陶子恬松一口气,他摸了摸额头汗水,这两日把自己逼迫得太紧,猛然松懈就感到一阵疲惫··    郁景容睁开眼,扶住陶子恬,“你且打坐恢复一阵,我打算回去找承天仙宗同门。”
    陶子恬道:“好·”·    “新功法打算叫什么”·    陶子恬眼睛一亮,他修为一直被郁景容压制,这会儿总算掌握独特的功法,将来也对郁景容更加有用处,“万物并作,如何”·    郁景容点头,“甚好。
辛苦你了·”·    陶子恬摇头,“我一直想为你做些什么,我知道你心里挂记同门安危,我如今功法提升,体内元气恢复也快,无需等我费时间打坐了,我们这就原路返回。”
    郁景容想着自己能护陶子恬周全,也没有否决,只是心疼他疲惫,将他抱在怀里赶路··    然而两人分明循着来时的路回去,却找不到承天仙宗弟子及兰景合,甚至到了交手之处,连半点痕迹都没有落下。
    陶子恬犹疑道:“莫非……时间被篡改了景容,你还记得我们碰到的第一拨心怀不轨的修士他们彼此度过的时间不同。”
    郁景容皱眉··    陶子恬抱住他安慰,“几位师兄、师弟能力了得,一定有办法脱身的,景容你切莫自责·”·    郁景容按住陶子恬的手,刚想说两句,两人同时察觉到灵气波动,回头一看,却是缩小的大光宝树向他们跑来。
    陶子恬很是气愤,若是大光宝树没有丢下他们落跑,也不会发生后面的事··    大光宝树不惧陶子恬的瞪视,扭头又跑,跑了两步再回头看他们,见他们不动又停下来,见他们跟上就继续走,竟然是要领着他们去往某处。
    郁景容牵起陶子恬,“走吧,看它要带我们看什么·”·    陶子恬只好暂时按下对大光宝树的不满,跟着它走了半柱香的时间,周围还是寻常的甬道和洞壁,陶子恬却感觉到一阵熟悉又莫名的波动,似乎空气都飘散着不同寻常的气息。
甜文·    陶子恬不自觉抓紧郁景容的手,最后抵达一个巨大的天坑处··    天坑足有一个广场这么大,四周山石龟裂,中心处有什么东西闪耀着光芒。
    “这是……我在玄元大世界本源看见的东西”明明角度不同,画面也大相径庭,陶子恬却脱口而出,拉着郁景容就急匆匆向光芒处奔去。
    那是一块拳头大的晶体,十分剔透,陶子恬小心翼翼将它捧起来,觉得身体某一处被震了一下,接着石头就不见了,陶子恬愕然,又在道境树苗下看见晶体安然地躺在那里。
    晶体被陶子恬取走,整个天坑开始剧烈震动起来,连有修为的修士都站不稳,郁景容眼见扶持不住,大块的山石崩落,索性恢复龙身,护着陶子恬腾到半空。
    这两人顾及不到大光宝树,却是大光宝树主动跳到陶子恬怀里,在半空中就见这片土地大块大块崩落,坠入深渊中,深陷其中的修士有些躲不过去,跟着陨落。
    陶子恬自责道:“我是不是不该将晶石取走”·    大光宝树及时跳了出来,摇摆几下,陶子恬默然··    郁景容道:“它可是对你说了什么”·    陶子恬道:“它说刚才的晶体是玄元之心,乃创造玄元大世界的神明留下的世间本源,只是亿万年以来修士争斗不休,本源能量急剧耗费,已经难以维持整个大世界的运转。”
    陶子恬停顿一下,又道:“它还说它生于玄元之心,掌管空间·”·    大光宝树又一阵抖动··    陶子恬狠皱眉头,质疑道:“你说的是真是假莫要拿我取笑”·    大光宝树树根齐齐抽动。
    陶子恬:“……”·    郁景容:“你但说无妨·”·    陶子恬道:“它说我也是从玄元之心降落,是先天灵根之一,掌管世间生机……怎么可能不说我只是寻常修士,且只有元婴修为,我还是……还是异世界来到这里的”陶子恬想到这里,更加坚定地否认大光宝树的话。
    郁景容思索片刻道:“我的□□也流落到异世界,而在你的世界,我的□□之一也在,这不无可能,或许当初发生了什么意外,比如当初浮笙,他说护送云途的路上受袭,流落到异世界,或许……”·    陶子恬惊呼,“我去你的意思是我,我当初可能也来自上界,是护送你□□的仙者之一,在那次袭击中同样也流落到其它世界这,这有点……”他有点无法接受,这实在太离奇,任谁冷不丁知道自己有这样的来历,都会感到无所适从。
    郁景容道:“无须多想,在我看来你始终只是你·”·    上古战场连天空都要崩塌了,郁景容即便躲在半空中也没有用,大光宝树跃了出来,它恢复本体大小,剔透的枝叶明亮到极致,仿佛整个天地都陷入一片绿莹莹的光泽中,崩裂和惨叫的声音逐渐微弱,整个天地都仿佛归于静寂之中……·    ……·    陶子恬清醒后,发现郁景容仍然保持龙身,长长的身躯盘旋保护在他身边。
    陶子恬昏睡后的不安立即消减,他左右张望,见龙目懒洋洋地半睁着,好笑地靠在郁景容的脖子下面,替他打理龙须,“这里是哪儿”·    郁景容变回人身,陶子恬落在他怀里,“在你昏迷的时候,上古战场消失,二十四灵洲有合并的迹象。”
    “你说什么”郁景容所言不啻于平地一声雷,郁景容倒是淡定,仿佛二十四灵洲合并没有什么稀奇的。
    陶子恬与郁景容走出休憩的山洞,飞到半空中,顿时认出这是离栖霞派不远的山林,偏偏山林旁边又绵延出数百座大山,山中还坐落着一个陌生的门派,这种种迹象却是认证郁景容所言不虚。
·    “我昏睡了多久还发生什么事”陶子恬头疼地扶额··    郁景容道:“除了二十四灵洲合并,其余的我也不清楚,你昏睡不醒,我担心反而令你同门担忧,故而暂时栖身在这深山里。”
    陶子恬道:“我们回去宗门吧,我十分挂心师尊与同门的安危·”·    郁景容没有异议,两人回去栖霞派,幸而华川慎已经突破大乘期修为,护住几个同门的周全,陶子恬心里松了一口气,华川慎等人却是又惊又喜,“子恬,景容,你们安然无恙”·    郁景容从华川慎异样的口气里察觉不妥,“师尊,可是有什么大事发生”·    华川慎道:“上古战场完全崩塌,二十四灵洲合并,你数位同门回去灵源洲,你师尊垂仪真君得知你在上古战场的遭遇,大发雷霆,已经来到我都盖洲,立誓要将尉迟世家铲平。”
    郁景容皱眉,“我师尊向来爱护我,但理应不会这等招摇之事才是·若是师尊要除整个尉迟世家,都盖洲其余宗门必定记恨·”·    华川慎点头,“是这个道理,不过承天仙宗势大,都盖洲两个二品宗门太岳仙宗、玄光仙宗都大有不如,也未必会替尉迟家出头。”
    郁景容想了想道:“我去看一看尉迟家的情况·”·    陶子恬立刻道:“我随你同去·”·    郁景容与陶子恬抵达时,垂仪与承天仙宗一众太上长老正向尉迟世家发难,都盖洲许多宗门在周围查探情况,却无一上前帮助。
    来之前许是还抱着守望相助的念头,然而见到垂仪发怒时天摇地动的威能,其余那些小的宗门哪里还敢兴风作浪·甜文·    尉迟家这次也实在倒霉透顶,本来趁着郁景容势单力薄来到都盖洲,又有何人能料到二十四灵洲数万年来都在不同维度,却因为上古战场崩塌一朝合并·    杀的还是承天仙宗最有潜力的弟子,堂堂二品宗门的怒火岂能轻易平息·    郁景容就见师尊垂仪真君立在半空中,尉迟家上空笼罩浓重的阴霾,家族里虽也有大乘期的大能,但人数与能力比起承天仙宗的太上长老犹如云泥之别。
    被尉迟家派出来的长老没出息地哆嗦道:“真君息怒,这次全是宗主尉迟望之过,然而他如今已经陨落,所谓人死灯灭,还望真君网开一面·”·    承天仙宗太上长老怒道:“尔等欺人太甚”·    “竟害我承天仙宗弟子”·    “必要尔等付出惨痛代价”·    垂仪冷声道:“你尉迟家又何以敢做不敢当既然杀我垂仪的爱徒,便要你们整个家族陪葬”·☆、第116章 真相·承天仙宗大能每一声指责就换来尉迟家上空阴云中一道响雷,指责越多,雷声越是密布,几乎将方圆百里都劈得焦黑,威能堪比天雷。
    垂仪双臂抬起,地面随之上拱,裂开巨大的裂缝竟是要将偌大尉迟家整个吞没··    尉迟家弟子纷纷逃到半空中,然而地面变化出巨大的石臂,石臂无限上扬,将尉迟家弟子逐个打落,那些修为尚低的弟子坠到地面上直接砸成肉泥。
    “住手”尉迟弘飞到半空中··    尉迟凌紧随其后想要阻拦,尉迟弘却是铁了心要保护尉迟家,尉迟家是他们的根,岂能坐视它被毁·    却在这时候,一声叫唤阻止垂仪。
    “师尊”正是郁景容带着陶子恬现身··    垂仪周身冰冷的气息顿时缓解,他目光上下查探,见郁景容安然无恙,放松道:“你没事就好。”
    不过对于自己对尉迟家造成的损失,垂仪只字不提,毕竟尉迟望陷害郁景容也是事实,尉迟家势弱,承天仙宗能罢手已经是幸事,也不敢再提其它的。
    眼见剑拔弩张的形势有所缓解,尉迟家却有人站出来道:“尉迟望虽然罪有应得,但还有个人也当受真君处罚,便是兰家后人兰景合,若非他蓄意挑拨,宗主也不会鬼迷心窍,暗害郁真人。”
    正是尉迟望原本得意的手下,尉迟明,尉迟明眼见尉迟家偌大根基被毁了大半,恐怕千年之间都难以回复,如何愿意放过那罪魁祸首·    尉迟凌并不知道自己父亲暗中那些事,闻言吃惊道:“兰景合……是栖霞派的弟子,是你的师兄”他看向陶子恬。
    陶子恬摇头,“他行事不择手段,对同门亦下得了手,早不是我师兄了·”·    众人说话的期间,天空隐约闪过一阵华光,众人没有在意,一息时间后却听有人怒道:“何人坏我尉迟世家”·    承天仙宗太上长老指责的时候虽然也降下响雷,但只能对比元婴、出窍时的天雷,然而此时天空落下的声音,几乎将在场一些修为低的修士劈得丹田受损,神魂不稳,也幸好因为太上长老修为之故,离得近围观的其余宗门弟子再不显也有元婴、出窍的修为。
    见事态峰回路转,那些元婴修士聪明地知道之后不该是自己这个修为可以围观的,纷纷避走··    而先前声音的主人也已经现身,仿佛带着万丈光芒,落在尉迟世家上空。
    尉迟弘看清来人面貌,久久不能言语,倒是尉迟凌震惊之下反而失声叫道:“老,老祖宗”怎么可能这位老祖宗理应飞升成仙,这画像还在尉迟家里日日夜夜受同宗弟子供奉·    尉迟世家弟子将事情原委道明,那位理应飞升的老祖宗怒道:“此事即便是我尉迟家理亏,也是名为尉迟望的后辈之过,尔等仗势欺人,竟然要将我整个尉迟家铲平岂有此理”·    承天仙宗数位太上长老相互靠拢,看上去严正以待,郁景容也加入承天仙宗的行列,周围修士吃惊不已,猜测这几位尉迟家大能的修为,即便是渡劫期的大能,也未必叫数位大乘期大能如此提防小心·    垂仪看着面前横眉竖目的尉迟家大能,眼中闪过一丝晦暗。
    尉迟家这位大能正要教训承天仙宗几个太上长老,与他同行的另一人却附在他耳边说了几句,打消了他的念头·这位老祖宗面上明显不甘,却还是摆手道:“罢了,此事终归是我尉迟家的不是,到此就算了结了,本座不会为难你们,你们也莫要再寻我尉迟家晦气。”
·    承天仙宗几位太上长老面面相觑,就此离开似乎是有损宗门威严,然而眼见这突然出现的尉迟家大能,修为之高连他们都查探不了,又如何留下来争面子故而还是相偕离去。
    垂仪与郁景容都没有注意到,兰景合躲藏在暗处,盯着手中银盘,半晌无话··    “少爷”荣榭看着兰景合不正常的脸色,担忧道。
    兰景合痴呆片刻,又忽然笑了起来,慢慢笑声越来越响,“没想到,没想到,我兰家的仇人竟然是他无怪郁景容平安无事,全是因为……哈哈哈,哈哈哈哈——”·    “少爷,您切莫如此”荣榭急忙宽慰。
    千息也从暗处现身,“兰家灭门仇人是何人”他知道兰景合朝郁景容下手后,已经和兰景合彻底离了心,只在此时开口询问道。
    兰景合却不回答,仿佛看见什么天大的笑话,笑得不可自已··    再说离开尉迟家的承天仙宗一行人,他们面色沉重,“那尉迟家突然出现的大能究竟是何修为我看明堂师叔已经是渡劫后期修为,却也没有他这样的威能”·甜文·    “莫非是……飞升者”·    “怎么可能修士一旦飞升到仙境,理应是无法穿越界壁回到二十四灵洲的,不然不是早有仙人下到二十四灵洲了”·    “可是若仙人无法下界,当年灵动界崩塌,又是何人能将二十四灵洲稳固,以免堕入八荒界”·    众人都陷入沉默,郁景容忽然开口道:“恕师侄直言,师叔猜测无误,对方可能确实是仙境的飞升者,且不与我承天仙宗作对全是因为,他们既然能下界,我承天仙宗早年飞升的仙者也能回到灵动界,故而他们明明有能力,却放任我们离开。”
    数位太上长老又是一阵沉默,垂仪沉吟半晌后道:“我等速回承天仙宗禀报此事·”·    回到宗门里,垂仪真君将禀报一事交由其余太上长老,自己留下来查看徒弟伤势。
    打坐期间,垂仪吩咐陶子恬离开,陶子恬愣了愣,虽然心里有点失落,却还是听从吩咐··    门内,垂仪与郁景容对坐在蒲团上··    郁景容道:“师尊,徒弟并无大碍,子恬修练的是生机大道,先前在上古战场确实负伤,却已经得子恬治愈了。”
    垂仪温和道:“让为师亲眼看看,为师才能放心·”·    郁景容不再拒绝,垂仪露出笑容,“你可还记得自己身世”·    垂仪问得唐突,郁景容却没有质疑,毫不犹豫道:“不记得,师尊说过徒弟是孤儿,得师尊相救,投入承天仙宗门下,是徒弟一大幸事。”
    垂仪的元气在他体内扩散,他嘴角笑意更深,“遇见你,对于我来说也是一大幸事·”·    郁景容察觉不对,飞快退到殿中另一头,然而垂仪的元气还留在他体内,垂仪手一招,郁景容又被牵回到他面前。
    垂仪居高临下,似有不悦道:“你对师尊便也如此提防吗”·    郁景容:“……”·    垂仪逼迫他抬起头,“你如此生分,叫我好生伤心。”
    陶子恬心里七上八下的,也不知道是哪儿不对劲,就连树苗也在道境中不安分地摆动··    陶子恬为了转移自己的注意力,用力想着其它事。
    “大光宝树说的或许没错,不然我的元婴为何是一棵树苗,且拥有如此强烈生机之力”·    “……罢了,即便真君动怒,顶多我拉下脸来多多赔罪就是了。”
陶子恬还是遵从自己心里的念头,想要入郁景容殿内,却震惊地发现自己被隔离在外头,殿外被下了结界·    若是寻常修士,或许对大乘期修士的结界束手无策,但他有大光宝树可以一试,果然大光宝树助他破开结界,陶子恬感到不妙,奔入殿中,竟然看见垂仪与郁景容交手·    郁景容已经有与大乘期修士交手的经验,然而此时与垂仪动手却是完全处于下风,处处险象环生。
陶子恬也不问缘由,插入这二人之中··    他元婴期修为,本来是没什么用处,但他有大光宝树可以臂助,郁景容本是用着大光宝树树枝炼成的法宝,只是这法宝又怎么会比大光宝树本体好用·    大光宝树抖动树叶,垂仪那些攻势就落入空间缝隙之中,将郁景容二人护在身后。
    “师尊,为何”·    垂仪定定看了他半晌,摇头竟然道:“当初是我救了你,你的命本来就是我的不是吗”·    陶子恬见郁景容沉默,眼中光彩一点点暗下去,哪里舍得登时怒道:“垂仪真君好生荒唐,这种歪理闻所未闻”·    垂仪视线落在陶子恬身上,却是一阵轻笑,“元溪,我劝你还是莫要多管闲事,你打算拿几条赔在云途身上呢”·    陶子恬大为震惊,他还记得元溪这个名字,便是从承天仙宗得了一本手记,上面记载了大光宝树以及其它一些先天灵根的消息,手记署名正是这个修士,怎么,怎么会·    陶子恬当机立断,“送我们离开”他这话是与大光宝树所说。
☆、第117章 真相·垂仪嗤笑道:“区区一个灵根,维持灵动界至今,怕是灵气早就枯竭了吧”·    大光宝树甩动树枝,将陶子恬与郁景容送去了别处。
    “景容,你可无碍”陶子恬揣着心事,却强自按压了下去,他更担心郁景容,他察觉得快,郁景容倒是没有受什么伤,只是怕心里的伤痛更甚。
    郁景容难得露出恍惚的神态,看了看陶子恬,又抿唇沉默片刻,竟然低声笑了起来··    “景容”陶子恬抱住他。
    郁景容摇头失笑,“我,好像想起了什么·”·    “什么”陶子恬担忧··    “关于云途,关于……元溪。”
    陶子恬:“……”·    垂仪竟然在短暂时间里追了上来,郁景容察觉到他的气息,也没有闲情再与陶子恬说那些有的没的,带起陶子恬就跑,恰好与跟着搜魂针寻来的兰景合等人撞在一起。
    陶子恬虽然恨兰景合,但眼下有更加紧急之事,也不敢耽搁,然而垂仪之能远超他们想象,竟然是被他追了上来·    陶子恬心里一咯噔,若大光宝树都不能阻拦他,又有何办法能摆脱这次困境·    “人倒是到齐了”垂仪笑看着在场众人。
甜文·    兰景合本来没有打算与垂仪交手,只是打算探他虚实,然而罪人已经出现在他面前,他朝思暮想就是这一刻,手刃仇人,又岂能轻易放弃·    “你,就是白渺主人,我兰家灭门之仇人”·    陶子恬也还记得白渺,与郁景容对视一眼。
    垂仪云淡风轻道:“白渺不过是我一枚棋子罢了·”·    兰景合道:“我兰家与你有何深仇大恨你不惜灭我兰家满门,还将郁景容带在身边教导白渺挑唆我与郁景容冲突,也是出自你授意”·    垂仪神情这才有少许变化,“既然是棋子,又如何知道我每一步的深意,景容由我亲自教导,将来取他性命也唯有我一人能够,你又是什么东西,无论你与白渺那个贱婢,有何资格介入我师徒之间”·    兰景合大笑道:“这是我此事听过最荒唐的笑话,师傅教养徒弟,只为取他性命你果然是为了万墟髓玉骨而来”·    “岂止是为了万墟髓玉骨”垂仪不再多费口舌,他伸手直取郁景容性命,兰景合如何能让他如愿飞身上前,祭出栖霞鼎来。
    “区区凡物,能奈我何”垂仪摇头,显然不把兰景合放在眼里··    郁景容道:“大光宝树亦不能助我等离开,不如孤注一掷,与兰景合暂时合手。”
    陶子恬想了想,也觉得有道理··    此时兰家其余人,包括千息也都出马,照理以郁景容潜力,加上兰景合手中不俗的法宝,又有数名出窍期修士合力,是能将垂仪拿下的,然而垂仪气势一变,原本大乘期威压已经可怖,这次气势又陡然上升,已经叫人摸不清他的底细来·    一场过手,千息被甩在山上,连山都被撞断了一角,千息则倒地不起,而栖霞鼎霞光已经黯淡,兰景合被巨大的石人踩住胸口,一口心头血喷出,郁景容与陶子恬也不好受。
    所幸郁景容龙身比寻常修士更加牢固,陶子恬又时时为他修复,二人合力,还有一战之力··    然而这一战之力可能打败垂仪·    陶子恬不确认,然而如今也唯有一战了·    郁景容又一次上前,龙口怒张,欲将垂仪吞入,垂仪弹指之间幻变出一条石龙,石龙与真龙相撞,石龙损毁,只是有垂仪法力加持,又恢复原状,如此不停损坏又恢复,郁景容一时也寸进不得。
    兰景合眸光闪了闪,突然爬起来,射到垂仪面前,垂仪愣了愣,不得不空出手对付兰景合,兰景合绝然一笑,竟然以身祭栖霞鼎,对郁景容道:“趁现在”·    垂仪变色道:“你既然上赶着送死,本座就成全你”·    兰景合却是存了鱼死网破的念头,带着栖霞鼎不顾自身损伤,不避不让,硬是扛住垂仪的攻势,他半个身体都被削没了,却消耗内丹之力阻了垂仪瞬息时间,正是这瞬息时间,郁景容倾力使出万墟剑,万墟剑携带数万剑形,瞬间将垂仪和兰景合包裹在剑雨之中,栖霞鼎中霞光也完全泄出,栖霞鼎黯然失色,落在地上,却是没有半点灵息,已经是损毁了。
    陶子恬看着垂仪和兰景合交叉在一起的破碎尸体,一时如云里梦里,郁景容的师尊想要害郁景容他知道云途和自己的真实身份兰景合与垂仪同归于尽·    郁景容也愣在那里没有动静,过了片刻才摆动龙尾,将垂仪半毁的躯体彻底打了个米分碎,不想碎片中逸出一点光芒,却是垂仪的元神还在,且伺机逃脱,不想郁景容泄愤的举动歪打正着,把他逼了出来,郁景容哪里会客气用龙威将那半个元神生生消磨尽了。
    陶子恬连忙上前,想要查看兰景合还是否有救,其实心中早有预料,且他与兰景合的感情早不如从前,只是看着曾经的同门师兄死在面前,他心里终究是……·    即便陶子恬修的是生机大道,也拿兰景合没有办法。
    兰景合魂魄离体,伸出手指碰了碰陶子恬的头顶··    陶子恬恍惚地抬起头,看见兰景合的模样,嘴唇哆嗦了一下,到底还是没忍住泪水。
    兰景合问,“你知道我为何没有消散你知道我执念是何”·    陶子恬用力摇头,兰景合道:“我欠你和景容一句对不起,也欠师尊一声道歉,我终究辜负了他,辜负了你们所有人。”
    陶子恬:“……”·    兰景合似乎轻轻笑了一声,魂魄散成光点,终究是身死道消了··    “师,师兄”人死灯灭,终究只记得兰景合的好,陶子恬痛哭道。
    就在此时,又有一人的魂魄出现,郁景容龙爪伸出,正要将对方抓散,却听魂魄慌忙道:“且,且慢还请前辈听我一言”·    郁景容与陶子恬俱是一愣,这才仔细打量这缕魂魄,分明就是垂仪,但举手投足又透露一股陌生的感觉,全无垂仪的威严与稳重。
    只听魂魄道:“在下是垂仪,真正的垂仪,只是早在数千年前我就被夺舍,元神与识神被困于体内一角,虽然能看见外界,却无法支配自己身体,我如今魂魄未散,也是被困久了,心中怨气难消,还平白替那假冒我之人背了这么大的责难,我心里难平。”
    陶子恬道:“我们不会相信你这荒唐之词·”·    却有另个声音道:“他说的没有错·”·    陶子恬与郁景容回头,杜祖年带着另几名大能出现。
·    陶子恬大喜道:“前辈”立刻又想到杜祖年真实身份,他连忙改口,“师祖”·    杜祖年清了清嗓子,装模作样双手背在身后,“看来华川慎已经将本座身份告知你了。”
甜文·    陶子恬将刚才来龙去脉陈述给杜祖年,杜祖年明白陶子恬心思,摇头神情复杂道:“这条路是兰景合自己选的,你既然说他已经身死道消,怕是连你都回天乏术,又何况是我”·    杜祖年说得陶子恬一噎,杜祖年迟疑道:“你与云途既然已经与百川交上手,莫非他没有告知你真实身份我以前只是对你身份有所猜测,而如今看你出手,分明是带着元溪的影子。”
    “……你是说元溪”陶子恬活了这么多年,没想过自己的身份还会有其他底细,他回头寻找郁景容,郁景容走到他身后,捏住他手。
    跟随杜祖年而来的另几位大能走上前来,探究地看着陶子恬和郁景容,杜祖年引介道:“这几位都是东阳仙宗历代飞升者,也有在上界仙境中与我东阳仙宗一支交好的仙者。”
    那些仙者全非陶子恬想象中的高高在上,相反稀奇又惊叹地打量他二人,“这就是云途和元溪”·    “诞于玄元之心的先天灵根化成人形倒也与常人无异。”
    “无怪仙境流传你二人交好,如今一看,原来是这等关系,恭喜,恭喜·”·    “元溪入世后竟入我东阳仙宗哈哈,甚好,甚好。”
    陶子恬:“……”·    郁景容冷冰冰开口,“垂仪究竟是怎么回事”·    众仙者一噎,面面相觑之后,不约而同将这个要命的差事交给杜祖年。
    杜祖年摸着后脑,心里叫苦,“对垂仪夺舍的是仙境上仙百川,百川并非魔修,手段与城府却比魔修更加歹毒,此事还需从数万年前说起,那时候灵动界不堪修士纷争崩塌,若是碎片坠入八荒界,怕是整个玄元大世界都要毁于一旦,而你是世外大能,恰在这时候穿越界壁来到仙境,当时你就与元溪交好,危难之际你愿意挺身而出,化身躯支撑天地和川岳,待千年之后你身躯与这天地同化,神魂精魄也可以离体,到时候我们会合众仙者之力,助你重塑肉躯。
然而人心难测,以百川为首的一些修士中途反悔,他们感到你肉身与神魂强大,便想趁你神魂沉眠之时将你炼化,占为己有,我东阳仙宗祖师爷察觉此事后便吩咐几位可靠的仙者在情势稳定之后取你神魂,借大光宝树想护送你去安全之地,不想百川也探究出越界的秘法,中途偷袭,以至于浮笙和元溪都流落到异世,元溪更力竭而托身入世,其余仙者也下落不明。”
    杜祖年并几名仙者面上佯装镇定,然而却小心打量郁景容神情··    陶子恬终于明白杜祖年过去为何对郁景容小心翼翼,郁景容又为何说出惊世骇俗的灭世之言。
他紧握住郁景容的手,无声安慰··    陶子恬道:“东阳仙宗又为何改头换面它与兰家又有何关系”·    “兰家保存的万墟髓玉骨即云途的骨骼与经脉,百川自然想要夺得,仙境失去大光宝树后无法下界,却在我飞升之际忽然达到天人感应,得知百川恶行,他既然有办法下界,灵动界这些寻常修士又岂是他对手到时候东阳仙宗首当其冲,随时有倾覆的可能,我便听从先代吩咐,将偌大门派分解。
而兰家曾与东阳仙宗交好,只是最后兰家背信弃义,尽管保管万墟髓玉骨,却不愿意唤醒云途分身中的神魂,怕也是动了歪念,最后落得灭门的下场,也是可怜又可恨·”·    陶子恬揉了揉额头,他没想到再见杜祖年,杜祖年会带给他这么多的冲击。
    “我们刚才打散了百川元神,却非他本尊吧”·    杜祖年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欣喜,“虽然不是他全部本体,但也是伤他甚深,祖师爷与另几位大能留在仙境,就是为了拖住百川几个仙者,我一定要将此事速速禀报给祖师爷知晓,好让他乘势追击。”
    郁景容忽然道:“上古战场崩塌,二十四灵洲合并,可是灵动界支撑不住,又可能坠毁的征兆”·    杜祖年没想到此时郁景容还会在意玄元大世界的处境,动容地看了他一眼,“确实不是好兆头,只是当初天道不许我等大能干扰凡间之事,只是前日秩序忽然更变,若是我等能将百川之流铲除,也能尽心挽救灵动界局面,若是实在回天乏力……只能将之摧毁,也好过毁了整个玄元大世界……你救助众生一次,自然不会让你再牺牲第二次。”
    郁景容冷嘲道:“我至今肉身未全,又岂有能力帮你们即便有,也不会再愿意了·”·    几人听了神情讪讪,陶子恬怕郁景容如今修为会在这些大能手下吃亏,连忙将他塞到身后,脸上堆笑道:“诸位……前辈莫要误会,景容心直口快,不管他如何想,力有不逮,也实在没有办法。”
    那几个仙者闻言笑了笑,反而有礼地拱手道:“若论资历,还得我们称您一声前辈,元溪前辈诞于玄元之心,乃代表生机的元果,除了冥河、山川、日月、四季及大光宝树,又有何人感受您如此称呼”·    陶子恬摸了摸鼻子,辈分忽然长了这么多,他实在是……·    杜祖年道:“此时天道更改秩序,于玄元大世界未尝不是一个转机,原本以为序位之争能激励修士修行,早日飞升好缓解灵动界困境,不想只是更加助长修士之间你争我抢的情势,如今我等下界,必然亲力亲为,再不会让情势更加恶化,所幸百川半个元神被毁,也算半个危机解除,你二人日后又有何打算”·    杜祖年这么说,显然是将救世的事都揽在身上,也是,即便他与景容来历再显赫,如今也不过是一个元婴,一个出窍的修士罢了,这些仙者手段通天,能揽下大任再好不过。
    陶子恬毫不迟疑,“我打算回去向师门报一声平安,接着就专心陪景容去寻找其余的分身·”·    杜祖年道:“好可惜我不能践诺,我此时还无法抽身离开玄元大世界。”
·甜文·    陶子恬点头,对郁景容道:“无论历时多久,我一定陪你找回其余分身·”·    杜祖年道:“当年东阳老祖对云途各分身去向都有妥善安排,并录入玉简中,本应该保留在兰家,只是如今兰家被灭,你可知道那玉简的下落”问的正是垂仪。
    垂仪沉思了片刻,迟疑道:“或许在尉迟家百川派遣白渺潜入尉迟家,尉迟家必定有他所图的东西·”·    杜祖年点头,“大有可能。”
    陶子恬边和杜祖年说,边治愈千息,千息伤重,所幸陶子恬当年被浮笙重伤又修复后,反而使元果本体压过了血肉凡胎,才使得他如今有种种了不得的本领,很快千息就醒来,听到杜祖年与郁景容二人的对话,他不管郁景容究竟是何身份,兰家大仇已报,便心甘情愿追随他与陶子恬。
    与杜祖年分道扬镳,郁景容三人本来是要去找尉迟凌,却反而是尉迟凌先找上门来,更是带来他们想要的东西··    尉迟凌道:“我留在尉迟家处境也是尴尬,倒不如离开一段时日,出去云游历练去,这是我原先答应你的东西,这会儿我也不算食言了。”
    陶子恬接住玉简,玉简迅速变化成龙形,尉迟凌愕然,“我试了许多回也没有打开它,它为何会发生如此变化”·    陶子恬神识探入,发现竟然如此巧合就是杜祖年提醒他们的那本名录,虽然不知道那些仙者受到袭击后是否还会按照原先的计划前往各处,不过照着去找总归也没什么害处,陶子恬掩饰住欣喜,径自笑道:“收下尉迟道友的好意,来日有空再聚。”
    待尉迟凌走后,陶子恬拉住郁景容走往远方,似乎没有想到飞行法宝,郁景容也没有提,脚踩在实处,侧头看着认真阅读玉简的爱人,眼底的血色终于散去了一些,郁景容不动声色更加用力握住陶子恬。
    【全文完】··
(本页完)

--免责声明-- 【如何从剑修手下逃生 by 苏九阙(7)】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