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反派求你别黑化之养成 by 孤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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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反派求你别黑化之养成 by 孤砚
强强穿书仙侠修真年下文案:·     一念之间便有九百刹那,一刹那有九百生灭··这八万一千个生灭之间,一念成佛一语成魔··世间有人谤你、辱你、轻你、笑你、欺你、贱你,当如何处治乎·杀其泄愤也。
倘若有人谤我、辱我、轻我、笑我、欺我、贱我,当如何处治乎·致其生不如死也··阮故彦绝对不想承认,作为配图大神偶尔一次发懒竟然会直接造成他的穿越。
虽然没事养养软萌可爱的小徒弟,逗弄逗弄男主的日子不算难以忍受,相反想起来还让人有点小激动…·但是徒弟这么小就想上他的床真的没问题吗·反派黑化的方向难道不该是毁天灭地,遇神杀神吗天天缠着他要抱抱要摸摸,一不留神就按着他在床上‘交流感情’是怎么回事剧情君都丢去喂作者家的狗了吗TAT·“师父,我们在一起吧”·“... ...”·[穿书]反派求你别黑化之养成·此文又名《缘来是反派》《反派,你黑化的方向不对啊》·内容标签:强强 年下 仙侠修真 穿书·搜索关键字:主角:阮故彦;御邵湮(言璋) ┃ 配角: ┃ 其它:师徒;黑化攻;架空大陆·==================·☆、第 1 章·“我从来都没有想过成为巅峰之人,但是只有我站的够高,你才能看到我,无论你身居何地。
然后,我请求你,来找我·”·“因为,我想要的,就只有你·”·                                                             ——题记·一缕阳光透过帘缝照在男人半裸的肩膀上,宿醉后的头痛,让他眼神有瞬间的涣散。
修长的手指在床头柜上摸索了半晌,才将一直震动的手机拿到眼前··睡眼朦胧的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备注名,被酒精麻木过的大脑反应迟钝,完全无法思考·指尖一滑屏幕,果断关机,随手将手机丢在床头柜上,便蒙上被子准备继续补眠。
“shit·”·不到五秒钟,男人猛然掀开被子,眼底已经毫无睡意,赤/裸的胸膛伴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烦躁的抓了抓乱成鸟窝的头发,将手机重新打开,给扰人清梦的罪魁祸首回了电话。
那头电话接的很快,似乎一早就知道他会怎么做·令人压抑的沉默,半晌,才有幽幽的女声传来,语气中的哀怨让男人几不可见的皱了皱眉··“哼,有本事你就别回我电话啊。”
那声冷哼有些让人头皮发麻,闻言男人闭上眼,羽睫抖动,长长的吸了两口气,才压下闷在胸口的起床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生硬··“何姐,稿费...”·“你还好意思跟我提稿费”电话那头的女声陡然提高了好几个调,尖细的声音充满了不可置信,“阮故彦,你真的有认真看过明眸的《弑神录》吗”·“我...”·“男主哪里来的纹身反派哪里来的那些个痣还有,归墟道祖你画了吗”何姐再次拔高音调打断他,显然气的连声音都抖了,便又气势冲冲的吼了一句,“你画了吗” ·将电话稍稍远离受到荼毒的耳朵,故彦揉着疼痛的额心,冷静的思考了半分钟。
此时再去触霉头是不明智的,画已经交了,如果现在挂了电话,多半得不到稿费,这就意味着,他这个周都没有生活费··如果问题上升到没有饭吃,那的确严肃的足以引起他的重视。
比起欲盖弥彰打太极,不能按时拿到稿费,倒不如坦诚以待,先弥补小错误··“归墟道祖是哪个” ·故彦穿着松垮垮的睡裤下床,差点被床底乱扔的衬衫绊倒。
淡定的看了一眼那隐约能嗅到酒气的衣服,最终个选择用脚踢到一旁堆起来,再步伐沉稳的走到电脑前开机··显然对方没有意料到会被这样提问,半晌的沉默后,痛心疾首的爆发了,“这么重要的人物你竟然问我是哪个我发给你要求的时候,你有没有仔细看过”·“......”故彦将手指从按键前移开,屏幕上显示出‘正在开机’的字样,他便只能继续保持沉默。
电话那头的何姐深深吸了几口气,两人合作将近一年多,还算愉快,并不想因为这次的失误逼的太紧,导致不欢而散··“明眸说对你的画给了她灵感,希望能对弑神录做一点小改进。
但是完本发行出售的时间不会变·所以,今天晚上八点之前,我希望能够看到归墟道祖的人物图·如果我没看到,那么,就只能算你误工,按照合约,稿费会扣两成。”
“我知道了·”·挂断电话,故彦长舒了一口气,隐约还能嗅到空气中弥漫的一点酒气·电脑幽蓝的光照在他的脸上,印着他显然不在状态的黑眸,昨天夜里的狂欢,令他从醒来后就神情恹恹。
粗略的估算了一下扣两成的稿费还剩多少,一脸镇定的查阅了一下《弑神录》未删减修订版的字数,又强迫自己再次快速粗略的浏览了一遍小说的内容··故彦起身,去厨房的冰箱里拿了瓶啤酒,猛地灌了两口。
冰凉入喉,胸口胀闷散去不少··对于一个靠灵感配图而很少认真看文的大神来说,他几乎没有被要求过要给除了男主和反派以外的人配图·连名字都没有却举足轻重的配角,再怎么厉害也只是个炮灰,浪费最后一天假期,窝在这个小公寓里配图,这简直是浪费生命。
强强穿书仙侠修真年下·他完全没有灵感··这样充满仙气的人物,他大脑中浮现的确是一片空白·画了一年多的图,也算是小有名气的他,竟然会没有灵感·自从与家里不再联系,配图的稿费几乎是他所有的经济来源,画画成了谋生技能,而再非个人的兴趣爱好。
他看过太多的小说,配过太多的插图,画一个人物,基本是手到擒来的事情·像现在这样,对着白纸发呆,倒还真的是头一次··再好吃的东西也不能天天吃,否则迟早会有一天,看到就会想吐的。
故彦缓缓地揉了揉眼睛,放下铅笔,移动着鼠标按下关机键··屏幕幽蓝的光一闪,指尖突如其来的酥麻感像是被点击了一般,逐渐蔓延至四肢百骸,让他动弹不得。
·天旋地转,身体猛然抽搐了几下,大脑尚且来不及思考,眼前便只剩下一片黑暗··伸手不见五指··这是哪里?·故彦努力睁大眼睛,却仍旧什么也看不见。
阴冷的风吹的他瑟瑟发抖,光裸的上身却突然感觉到被什么温润之物触碰,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抚摸他的全身·所碰之处,传来一股火辣辣灼烧般的切肤之痛··故彦觉得膝盖有些发软,努力的把握着呼吸的频率,一遍遍的强调要镇静,抖着疼痛的身子,扶着光滑的墙壁,缓缓的向着风吹来的地方移动。
有风,就说明有出口··纵然不愿相信世界上会有这样不可思议的事情,但是此刻身处无尽黑暗的故彦却不知道改如何解释——关电脑竟然会触电塑料鼠标明明是绝缘体·而且,这鬼地方绝对不会是他的公寓。
难道明天的日报会出现‘公寓男子裸身触电,不幸身亡’这种坑爹的标题吗·背后传来一阵阵瘙痒,有什么像细丝一般的东西一直在他身后轻拂。
故彦本能的伸手一抓一扯,随即倒吸了一口凉气,头皮传来的疼痛,明明白白的告诉他,这是他的头发··这长的已经快到大腿,并且还有继续变长趋势的头发,竟然是他阮故彦——一个大男人的头发·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发生什么样不可置信的变化,但是无论怎样,结果不会比困在黑暗中漫无目的最后绝望更加糟糕。
身体的疼痛逐渐从皮肤蔓延到深处,骨头仿佛在一节一节的被敲碎,疼得他再也克制不住的躺倒在地上打滚,表情不多的俊脸极度扭曲,口中不断发出哀嚎,满头大汗··意识逐渐变得模糊,眼前却慢慢传来光亮。
失明过后重见阳光,带给故彦的却是有惊无喜·他仰躺在地面上大口喘气,微微眯起眼,待疼痛稍过,他放佛被从水里捞出来的一般,已经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上方似乎是一块打磨光滑的冰块,倒映着一个躺着的男人··全身不着衣物,一头青丝如瀑,铺散在身下·面色潮红,红唇微张,平静冷漠的黑眸下有着若隐若现的恐惧,却意外的带着些性//感蛊惑。
胸膛剧烈的起伏,全身都开始不断有乌黑之物渗出皮肤··真是活见鬼,他的睡裤竟然不见了·羞于见到自己赤//身//裸//体的模样,故彦屈起双腿翻了个身,改仰躺为俯趴,目光快速的移动着,借着足以视物的白光打量着四周。
风吹来的方向似乎别有洞天,离他大约百米的距离有个小水潭,能容纳三个人左右,潭水璧蓝,清澈见底··水潭的旁边整整齐齐的摆放着一件类似于白色长袍的衣服,还有一双金线绣边的墨靴。
这完全超出了科学的范围也完全超过了他的想象力·穿越就穿越啊,穿到个鬼山洞里,还莫名其妙的有件衣服,想想就毛骨悚然好不好·然而,看似内心强大实际上已经懵逼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的故彦,一脸镇定的抬脚,踏入了潭中。
身上太脏了,就好像刚在泥潭里滚过一样·他宁愿淹死,什么都不用去细想,也不想看着水中自己脏兮兮的倒影,不知所措··潭水不深,带着点沁骨的冰凉,只齐了他的腰。
身上的乌黑之物遇水即化,消失的干净,竟连一点痕迹都没有·皮肤都在发红,带着点被灼烧的刺痛,让他不敢触碰,只能贪恋冰凉潭水带来的丝丝抚慰··浑身上下都不太对劲,有什么东西在体内乱窜,从缓慢到急速,再到最后的剧烈,痛的他除了喘息连呻//吟发声都无所做到。
‘哗’的一声,故彦站起身,浸湿的墨发垂泄至腿弯,水中滚落,滑入潭中·他趴在那件白袍上,沾染着水珠的羽睫不住抖动,随着呼吸频率的稳定逐渐平静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背景和等级设定会跟一般的修真文有出入,基本是我自创的体系,所以考究党之类的慎入哦(≧?≦)/。
第一,这个小说构思了很久,所以绝对不会变成坑·因为是新人,所以希望大家多多鼓励,有建议可以留言的·第二,计划是写长篇,第一次写文,无论剧情和文笔,我相信都会慢慢变得成熟,如果符合各位口味,求收藏求包养·第三,不论大家是否喜欢,我写这篇小说都会按照我最初的设想来写,提纲不会有太大的变动。
☆、第 2 章·青山绿水,鸟语花香,春景韵浓,仙境般美轮美奂·一层薄雾笼罩着山峰,青石板砌成的台阶泛潮·小童跌跌撞撞的奔跑在山道上,脚下几次打滑险些摔倒,只眼底泛着的惊奇与期待,让人忍俊不禁。
“师祖,师祖,比试已经开始了,掌门也到了,就差请您去坐镇了·”·那小童满脸涨得通红,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跪在殿外的台阶下,朝着上面大声喊,心中忐忑不已,生怕冒犯了老祖之威。
“知道了,我随后便到·”·殿里传来的男声出乎意料的清冷干净,小童身子一震,明知殿中人看不到,却还是慌忙点头应着好,然后又一溜烟儿小跑去了比试场。
强强穿书仙侠修真年下·故彦坐在软榻上,修长的手指按住额心··再这样下去,他大概就要无聊的长草了··两年前他在那个山洞里醒过来,意外的发现岸边白袍和墨靴与他的适合程度简直是量身定做。
当他顺着风寻到出口,就被崖底众人那一声响彻云霄的“恭迎老祖出关”吓得差点又缩回洞去··也是在那时,他被迫接受了两个事实··第一,他穿越了。
第二,他穿越的身份有点nb··但是,当他被众星拱月般簇拥着来到酹隐门,知道自己是所谓的归墟老祖时,整个人的眼神都变得有点不好了··《弑神录》。
他不仅穿了,还穿到一个完全没有历史依据的架空小说里·故彦看着窗外已经只剩一个黑点的小童,轻轻的叹了口气,起身将衣袍上的褶皱一一抚平。
他用了两年的时间研究这个世界的构造,事实证明,他当初看到《弑神录》大纲时所给出的‘复杂’评价,并非是没有道理的·如果不是因为太过复杂的背景,他就不会那么马虎的粗略浏览,就不会因为没有注意到编辑的要求而忘记画归墟老祖,也就不会在试图弥补错误失败后,穿越过来继续研究这个坑爹的背景。
归墟老祖本是千年前就已经飞升至大成的仙人,下凡历劫已有百余年,只因成仙之前拜入酹隐门下,故而自入凡尘,都隐于此中第九峰··闭关修炼多年,直至两年前出关。
大概的浏览了有关一些书籍,故彦照猫画虎,发现自己体内果然有了所谓的灵力,静心打坐,内视经脉,凡尘污垢也已经被清理干净··他不知道,现在的这个自己,到底还是不是自己。
在人间,他目前的身份基本是可以横着走的·仙人下凡,岂能泛泛之辈·一袭白色的长袍迤地,衬着八尺修身,金丝锈边,下摆是翻滚的浪花。
玉缎高束的墨发及腿,茕茕孑立,举手投足间都带着仙风道骨的韵味··故彦面无表情的推开殿门,墨眸似冷非冷,淡色的唇轻轻抿着,宽大的袖袍一挥,猎风顿作。
再看时,殿前已经空无一人··腾云行空,鸟飞脚底,目落之处,崇山峻岭·故彦的神色却异常严肃,黑眸盯着前方一眨不眨,身体的动作有些僵硬··他恐高。
虽然经过两年的锻炼已经好了很多,可每一次高空体验都让他的心脏跳动剧烈·只要想想摔下去粉身碎骨的场景,他就会觉得头晕目眩··但为了符合老祖nb的人物形象,同时不被察觉他是冒牌货,他不得不熟练的运用这项技巧。
在装b和低调中反复纠结,最后决定下来··既然学会了,不装白不装·人生难得一回穿越,能行高空,连腾云这么实用的技能都不会,岂不是白白浪费大好青春·多少人想穿越还没机会,就算穿越了也不是修真界啊·------------------------------------------------------·酹隐门可谓是中原大陆首屈一指的修仙之祖,早在千年前就立门山野,门派里古往今来飞升的人让其他门派只能望其项背。
其掌门已是渡劫中期,三大坐镇长老中,两人乃为空冥巅峰,一人步入渡劫初期··这三年一届的比试赛,无论是尚入初始的后天之境,还是小有所成的金丹修士,慕名而来想一览仙姿,求获提点的不在少数。
故彦缓缓落在掌门身侧,尚未开口,便听见腾空的云台之上,只闻下方一阵躁动··不知是谁喊了声‘归墟老祖’,便开始传来此起彼伏的呼唤声,密密压压的人头攒动着往前移动,似乎恨不得飞上天来跟故彦打个照面。
“老祖·”·掌门恭敬的行了一个拱手礼,故彦从云台边缘退至中间,一抖白袍下摆,正襟危坐··“恩,开始吧·”·云台,顾名思义,以腾云所凝成的看台,离下近百尺,可观试场全貌。
脚底的浮云让故彦有种不真实感,尽管知道摔下去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他仍旧端端正正的坐着,大气不敢出,落在众人眼底,便是一丝不苟的认真模样··身旁三位长老正联合施法,从空中布下了一个保护结界,将数个比试台分别罩于其中,以防止比试过程中,强者灵力泄出台外,误伤围观的弱者。
震天动地的钟声响起,喧闹的人声瞬间便安静下来··宣布比试规则的少年叫言索,是酹隐掌门的二弟子,看起来三十多岁,实际上却已经修炼了两百余年,如今拥有洞虚初期的修为,算是难得一见的奇才,也是新辈中的佼佼者,掌门的得意门生。
不出意外,该是下任掌门继承人··年龄对于修仙者来说,并不能用来衡量阅历·随着修炼的层次提高,每次闭关需要的时间就越长,有些人修炼千年,大半的时间都不为人事,可能只有普通人十几二十几年的阅历(比如说老祖)。
“...按照各位目前的修为,共分六个比试场,凡且资质优良,得我酹隐几位堂主或长老青眼,皆可拜入门下求师·”·言索掌中灵力大盛,一道莹光直入天际,人声鼎沸,呼声高涨。
有不少人飞身爬上了比试台,大打出手,各不相让··这场景就是给人一种莫名熟悉的感觉··《弑神录》的开场便是男主已经拜入酹隐掌门座下,与反派结怨颇深。
至于如何身入酹隐,却并没有详细的介绍·在不知道男主什么时候会出场的情况下,故彦只能时刻做好准备——就算不能一眼认出来,也绝对不能给男主留下不好的印象·故彦的目光漫无目的的游离,最终停留在最右侧的一个比试台上。
那里应该是开光期的比试场,却站着一个瘦弱的看起来只有四五岁的小男孩,黑发脏乱不堪的披散着,身上破破烂烂的衣服隐约有着血迹·小小的身体颤抖着,最后猛然吐出一口血,倒地抽搐不起。
而他对面看起来也不过十岁左右的小少年,愣在原地满脸震惊·同样的开光修为,他只是见对方年龄甚小,更是小心翼翼生恐有诈,一出掌便是全力以赴,哪料到对方如此不堪一击。
不曾杀过人的年纪,只能不知所措的看着自己的手··强强穿书仙侠修真年下·“他并不是开光期的修为·”·掌门蹙着眉,放出灵识一扫,蓦地开口。
比试讲究点到为止,若伤人性命,则有损天道,必遭祸患··相比于掌门不紧不慢的查探,故彦已经拂袖,脚踩白云而去··脚踏实地的感觉真是太好了··故彦发誓他绝对不是想要多管闲事,作为一个仙人,应该是不理凡事,生死顺应,全由天命。
可是,在云台上坐的太久,他的腿有些发软,头晕目眩的感觉也愈发明显,若是不趁机下来缓缓,他真的担心自己会一头栽下来,成为第一个摔死的仙人··那可真是,名垂青史了·围观的群众一阵唏嘘后,千百双眼都紧盯着飞身而入的老祖。
只要能一睹仙人芳姿,也算三生有幸,不枉此行··故彦走到那个一脸惶恐的少年身前,伸手安抚似的揉了揉少年的黑发,清冷的声线淡定温和:·“你别紧张,是他找死,不怪你。”
“......”众人震惊··故彦想了想,似乎也觉得这话不妥,便接着补充了一句:“他没有修为·”·这也算是解释,为何这个小人儿如此不堪一击。
不涉修为,还敢上直接上开光期的比试台,这...·小朋友你年纪轻轻,为何就想不开了呢 ·“...老祖,我...”那少年哆嗦着苍白的唇,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挺尸的小人儿,狠狠的咽了一口唾沫,青涩的声音里带着哭腔,“我...是不是杀人了..·冷静的回过头看了一眼趴在地上几乎快要没有气的人,故彦认真的摇了摇头,然后在少年松气时,答道:·“还没死透,但是应该快了。”
“...”·老祖你这样真的没问题吗·那少年这下是真的吓哭了,珍珠豆止不住的掉,砸在比试台的地板上··上气不接下气的开口:“我不是...我不是故意的...我...”·故彦并没有想到少年的内心如此脆弱,眼神一抖,沉默着转身,弯腰将那个浑身血污的小人抱了起来。
好轻,瘦小的身体几乎没什么重量,偏垂着头,若不是胸膛微弱的起伏,真的像是死了一般··蹙眉看了一眼自己被染脏的白衫,强忍着将人丢出去的欲望,尽可能冷静的...奋力摇晃了几下怀中的人。
周围传来倒吸的声音,简直是不敢置信,老祖对着一个将死之人竟然如此凶残,然而,紧接着发生的事情证明了故彦作为老祖的权威··那个小孩儿,竟然再又吐出一口血后,缓缓睁开了眼。
“救...救救我...”脏兮兮的小手本能的抓住人落在身前的一缕长发,细若蚊声的低喃,眼底的生气几乎彻底散去··故彦的嘴角微微的抽了一下,看着自己被弄脏的衣服和头发,脸色几乎全黑了。
早知道,他就呆在云台上,腿软起码比弄的脏乱不堪有损形象的好··“老祖...您...您救救他吧·”台上的少年突然双膝一弯,直直的跪在地上,磕了一个响头。
故彦忽然想到什么,回过头仔细看着他,最后将目光停留在他锁骨处若隐若现的胎记处,“你叫什么名字·”·少年一愣,抬手擦了擦脸颊上的眼泪,“我叫...沈书锦。”
“......”·沈书锦·这种一看就是男主才有的白莲花性格,他就知道不会有错·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故彦低头看了眼怀中再次昏过去却仍紧紧抓着他头发的小人儿,留给沈书锦一个相当痛心疾首的眼神,抱着小人而离开头也不回的愤然离开。
多年看小说的经验告诉他,男主的好感度必须得要刷啊·可是他现在这样的形象,以及刚才对小人儿的残暴行为,绝对是没刷成啊·众人震愣看着那片祥云越飞越远,尚未回神,言索的声音从空中落下拉回了他们的注意力。
“比试继续...”·☆、第 3 章·几近峰顶的殿阁里热气氤氲··故彦先将怀中安静的没有气息的小人儿衣服剥干净,轻轻的放入装了热水的木桶里,然后快速的给自己换了身干净的衣服。
用清水替这小人儿擦洗身上血污的时候,故彦才发现,这小孩的身上全是纵横交错的伤疤·无论是横贯整个脊背的鞭伤,还是明显被蛮力击打的淤青,都是新伤叠着旧伤,让人不忍直视。
想起在比试台上,这孩子摇摇欲坠的模样,故彦的心底不免有些动容,手上的动作也愈发温柔了些··只能说命不该绝,否则,凭这小身骨板儿,如何接的下开光期的全力一击还没断气,就是福大命大之辈。
仔仔细细的洗了三遍,才将仍旧昏迷的小人擦干净,抱到床上放下··真是太瘦了,全身上下几乎没有几两肉,甚至能够看见骨头的形状,再加上大大小小的伤疤,简直让人难以想象,这个孩子吃了多少不同寻常的苦,才能活到今日。
几缕柔软的黑发贴着他被热气熏过后显现白嫩的面颊,故彦伸手拨开,温热的手掌凝聚着一股柔和的灵力,贴着他的身体缓缓抚平那些伤痕··灵力所触之处,伤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片刻后便留下光洁白嫩的肌肤,如同新生儿般泛着稚嫩的光泽。
小人儿毫无血色的唇渐渐红润,呼吸也变得平稳起来··回春之术··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表皮的那些伤口并不难消除,难的身体里肉眼无法看见的伤痛,就连故彦这个归墟老祖都束手无措。
小人儿鸦青色的长睫如同蝶翼般抖了几下,缓缓睁开眼,黑白分明的大眼带着朦胧的水汽,迷茫的望着故彦··那是一双很有灵气的眸,若干年后,故彦都无法忘记初次看到这双黑眸的感觉——明澈如水一般,带着生机勃勃气息,尽管主人弱小到不堪一击,仍旧让他觉得惊为天人。
强强穿书仙侠修真年下·稚嫩的小脸在看到自己全身赤//裸后涨的通红,蜷着腿瑟缩在床榻的一角,湿漉漉的眼睛受惊的小鹿般一眨不眨的盯着眼前的人,可怜兮兮的模样让故彦的心里萌的几乎开出了花。
这样的小人儿,真的不是为了抢男主的风头才存在的吗·“言璋·”·故彦也紧紧的盯着他,四目相对,仿佛要将彼此看穿··小人儿闻言,微微皱眉,一脸不明所以的表情。
故彦冷着一张脸拽着他的小胳膊,将他从床角扯到床边··“该看的我都看过了,现在才想起来害羞”·“你...你...你怎得不知羞”·小人儿眼睛一瞪,脸色涨红的像是刚煮熟的螃蟹。
瞧得故彦心里直乐呵,面上却依旧不露声色,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最能唬住小孩··“赐名言璋,以后做我归墟老祖的徒弟·”·按理说归墟老祖飞升多年,人间弟子早就不知道传了多少代。
‘言’字辈便意味着与掌门徒弟齐辈,也算是给了掌门薄面··“你要收我”·小脸上的表情满是不可置信,比起归墟老祖的名号,显然对于有人愿意收自己为徒更加有兴趣。
低头看着自己身上那些丑陋的伤疤不翼而飞,他便能想到眼前这个偷看他光身子的人定然很厉害·很快的接受了事实,脆生生的童音响起,带着些些不敢置信。
眼睁睁的看着一件白色的成人长袍变成于他合身的小袍,自觉的张来双臂由着老祖替他穿上··“你当真愿意教我修仙的法术”·“恩。”
故彦完全没有身为老祖应该保持高冷的自觉,将衣服替这小人穿好,又伸手捏了捏他粉扑扑的可爱脸蛋,顿时心情大好,只可惜长期保持冷漠的脸上没能做出任何表情。
被赐名言璋的小家伙,双眼瞬间亮了起来,已经恢复气力的他站在床上,揪住老祖的一缕青丝,激动的掌心里都是汗··“但你太瘦了,体力不行·”·抽出自己饱受蹂//躏的头发,故彦后退了半步,又仔细的打量了一下小人儿,瘦弱的身体根本连衣服都撑不起来,便摇着头又道,“修炼很辛苦。”
“我不怕苦我愿意学·”·言璋跳下床,赤///裸着白嫩的双足站在他的身旁,突然跪下扯着他的衣摆,小脸上满是渴求,“师父你教我吧,多苦我都可以。”
·“... ...”·弯下腰,故彦抚摸着小人儿的头,看似无奈实则异常兴奋的点了点头··如果不是提前知道男主是白莲花沈书锦,他几乎想捧着这个小人儿登上人生巅峰了这么可爱又上进的心态,完全是在抢戏啊·“先养胖。”
将人抱起来在手中掂量了两下,又补充道,“还要多锻炼身体·”·“恩·”·小人儿弯眼一笑,伸手搂住他的脖子,在他怀里亲昵的蹭了几下。
而从头到尾,故彦却连小人儿的名字都不曾问过··“既是归于我门下,日后凡尘旧事,都做云烟,不可再提,你可明白”·“言璋明白。”
-----------------------------------------------·故彦将做好的两菜一汤端进内殿里,小家伙正坐在软榻上认认真真的看书,看到他进来,双眼瞬间一亮,仿佛期待已久的表情,让故彦忍俊不禁。
脆生生的唤了声“师父”,便迎上去接过饭菜在桌案上摆好,大口大口的扒着饭··看着他吃的津津有味,故彦心中无数次哀叹·怎么会有可怜的这么招人爱的小孩呢·当一个年龄没有上限的老祖,是很寂寞的事情。
何况,如今的故彦也不知道所谓的下凡历劫到底是什么样的概念·仅仅只是两年,他就觉得自己已经寂寞的快要疯掉了··除了青山绿水,树木参差,这地方简直是不食人间烟火·在漫长的岁月里,能有个萌萌的小徒弟陪伴,有点事情可做,总好过一个人看这世间过尽千帆,无所适从。
自那日比试,已经过去了小半个月,沈书锦年仅十岁便有开光期的修为,可谓世上第一人,意料之中被掌门收为座下弟子之一··而随着剧情的发展,应该不久就该到归墟老祖出场的剧情,陪着被反派陷害的男主一同跌入秘境之地,然后打怪练级,夺宝收萌宠·故彦仔细的想了想,觉得救人那天走的太过果断,有些失策。
那么好的机会,就算初始印象不怎么样,他也完全可以趁机多刷刷男主的好感度阿毕竟,沈书锦将来逆天超神,跟反派决一死战,归墟老祖这个炮灰的下场指不定如何呢。
若说男主走的路线,那可都是爽文的必备套路,多番死里逃生,闯入秘境,金手指一路大开,最后畅通无阻地成就一番大事业,被后人当作传奇歌颂··至于一个在书中没有结局的配角,这结果,他千算万算,都觉得好不到哪里去啊·故彦正盯着桌上的饭菜发呆,一只小手突然小心翼翼的拽了拽他的袖子。
“师父...”·“恩怎么”·“我...我吃完了·”·小脸一红,看着被自己吃的干干净净的饭菜,言璋满足的打了一个饱嗝,有些不好意思。
他长这么大,很少吃到如此美味的食物,总是难以克制自己的胃口··故彦唇角微微一抽,沉默的挥了挥袖,桌案上的碗碟便被收入一旁的托盘里,整整齐齐的摆放着。
“那就继续看书吧,半个时辰后,跑一个来回·”·“是·”·归墟老祖的殿阁建在第九峰最顶上唯一的平崖上,殿后是百尺瀑流,清溪环绕,殿前的林荫小道可直通四面。
从这里跑到山下,在跑回来,被故彦定为一个来回·他是在很认真的想要教好小徒弟,同时也积累一点经验·这样,日后才能将反派收拾的服服帖帖··强强穿书仙侠修真年下·没错,归墟老祖最nb的身份并不是仙人,而是反派的师父。
能教出一个毁天灭地三观不正的大反派,归墟老祖的设定得是有多误人子弟啊·说起反派,故彦就觉得有些奇怪,按理说男主的剧情已经步入正轨,反派被虐的死去活来从而产生想要报复世界的剧情也该冒出来个头了吧。
然而,他却连反派的毛都没有看见·说好的三跪九叩拜归墟老祖为师呢·这些连他都记得的重要剧情,都不好好的出现,接下去谁还知道会崩到什么程度。
万一都不按照套路来了,那他怎么躲避天灾人祸,安享晚年呢·“师父...我...我可以下山吗...”·言璋抬起头,看着又莫名其妙发呆的师父,小声询问。
“不可以·”·故彦一回神,立刻绷着一张脸果断拒绝·言璋垂下的长睫轻轻抖动,咬着下唇,欲言又止的模样··“你如果要下山,我们的师徒缘分便到此为止。”
故彦的眼神微凉,见他这模样,心中气闷,一拂袖,便头也不回的离开··言璋站在原地,盯着师父离去的身影,眼眶泛着潮红,伤痛翻涌·狠狠的抽了口气,身侧的手握成拳,攥的极紧,将眼泪全部吞回。
酹隐门有规矩,凡入门修炼者,便与尘事绝缘·清心者,才可在修炼上有更高的造诣·除非是为世人降妖除魔,或行世历练,皆不可因个人私心,随意下山。
而修炼到一定程度,则可入酹隐的出山法阵,破阵者,日后即出入自由·否则,视为违反门规,被称为叛逃者,广施天下追捕令,一旦被抓回,则废其灵根后一律驱逐,在不可入道。
无规矩不成方圆,纵然是归墟老祖,也必须要守这规矩,何况是他的小徒弟··出山阵法,洞虚者基本可破··言璋年幼,未得修炼法门,连后天之境都不至涉足,下山若入阵,则必死无疑。
故彦自然知道他是讨巧,想借着自己的宠爱,偷溜下山··可幼年便有此弯转的性子,岂能姑息放任·他阮故彦要的徒弟,是堂堂正正的顶天立地。
只有培养出这样一个受人爱戴敬仰的小徒弟,他日后才会少受反派谋逆的牵连··起码,可以证明,他作为师父的方式是没有错的·千错万错,都是反派自己的错··☆、第 4 章·自那日师父离开,已经有小半个月了。
言璋耷拉着脑袋,兴致缺缺的看着书··每天会有小童来送饭菜,可他食之无味,总觉得比不上师父做的好吃··何况,他现在心里后悔惹了师父生气,却是连道歉的机会都没有。
“阿淼,你告诉我,师父去哪了”·言璋拦住收了碗筷要走的小童,只要能让他见师父一面,他一定会乖乖的认错,再也不惹师父生气。
“这…我也不知道啊·”·阿淼挠了挠脑袋,看着言璋痛苦的表情,也不知如何的好··“师父他…他是不是不要我了。”
心口狠狠的揪了一下,一想到这种可能,他就觉得自己会疯掉·明明只有半个多月的相处,可师父的样子却在脑海里挥之不去··替他穿衣,温柔的抚着他的脑袋,抱着他捏他的脸蛋。
师父对他那么好,可他竟然想要靠着师父的纵容下山··难怪师父会生气,难怪师父会不理他··都是他的错…都是他的错·“呀,你别哭呀。”
阿淼看着言璋逐渐泛着水光的眼眶手足无措,门派里忙起来,各位长老和掌门几年见不到人影也是常事,有时闭关修炼几十年也见怪不怪·可看老祖这小徒弟,却是半月都离不了。
无奈之下,阿淼只能空出一只手,拍了拍言璋的肩膀··“老祖之前交代过,要我看着你按时吃饭,按时锻炼身体·应该是挂念你的,怎么会不要你毕竟呀,老祖是你的师父。
你可别多想,或许是有事耽搁了,过些日子,定然是要来教你修炼之道的·”·“可…可师父生气了啊·”·言璋的声音带着点哭腔,他一直听从师父的话,按时吃饭和锻炼身体。
现在不仅胖了许多,体质也变得好了,起码不再是师父刚抱他回来时的那般骨瘦如材,弱小无力··可一直希望他变成这样的师父却不来看他了,那这些还有什么意义·越想越觉得委屈,眼泪便在眼眶里打着转,一滴一滴的落了下来,砸在手上。
阿淼一见这人说哭就哭,也不知如何安慰·狠狠的咽了一口唾沫,觉得比起哄小孩,他或许更愿意去跟师兄过过招··“这个…师祖那么大的人,怎么会跟你个小孩计较。
可别说了,我得回去了,否则师兄又得说我偷懒了·你若是一个人无趣,不若去跟我们一起修炼”·想来是师祖的徒弟,掌门师父应该也不会介意传授点经验吧。
阿淼这样想着,便伸手去拉言璋往外走,“去看看吧,万一我师父知道师祖去哪了呢总好过你一个人在这里乱想·”·略微的迟疑过后,想要知道师父下落的强烈欲望让言璋用力的点了点头,跟着阿淼离开了殿阁。
然而,就在他们离开不过两个时辰后,故彦一身翩翩白袍落在殿阁前,眼底带着的些许笑意在看到殿中空无一人时消散的无影无踪··他不远千里,去寻能让人脱胎换骨的圣水,想给他心爱的小徒弟一个惊喜。
为了破阵甚至伤了元气修养了小半月,结果…·小徒弟竟然没有一脸期待的在殿阁里等他·故彦原本就面无表情的脸色一黑,差点将袖袍里装着圣水的玉瓶直接扔掉。
-----------------------------------------------------------------·此时,毫不知情的言璋正在与掌门新收的几个徒弟比打坐··强强穿书仙侠修真年下·他闭着眼,心里想着师父的眉眼,一坐两个时辰,身体竟然分毫未动,连表情都始终带着笑意。
这些人大多都是比试台上出众被掌门或者长老看中收入门中的孩子,七八岁的年纪,哪能静心打坐·陆陆续续有人坚持不了,退出了比赛在一旁嬉闹着打赌谁能坐到最后。
到第五个时辰的时候,原本三十多个人的空地上便只剩下六个人了·除却两人摇摇欲坠呼吸逐渐加速,快要坚持不住,剩下的四个人都是心平气和,脸色如常··“行了,今日到这儿了。”
眼看太阳落山,天边红霞将沉,言索在一旁笑着开口,打断了这场尚未分出胜负的比赛··言璋深深的吐了一口气,缓缓睁开眼看着对面坐着的人··沈书锦。
只怕言璋一辈子都忘不掉这个人,若不是沈书锦多管闲事,他也不会被恼羞成怒的哥哥们鞭打,也不会被逼迫上比试台··可若非因此而重伤,他也不会遇到这么好的师父。
“师父…”·言璋低低的呢喃了一声,随即站起身走到言索身旁,恭敬的行了一个礼··“言索师兄…可知道我师父去哪了”·言索微微一愣,很快反应过来,朝着他温柔的笑了笑。
“这可不好说,老祖的行踪,就连师父也不敢过问的·”·言索的师父可是掌门,连掌门也不敢过问,这话里的暗藏的含义,便是说他作为徒弟不该追问师父下落。
师父做事岂有需要给徒弟报备的道理·言璋却没听出来这话中有话,毕竟年幼,涉世未深,哪有那些花花心思·只道无人能告诉他师父的踪迹,眼神暗淡了下去,鼻尖一酸,几乎又要落泪了。
“我…我知道了·”·“你知道什么了”·故彦赶到的时候便看到自家小徒弟一副要哭不哭的模样,就好像被人教训的小媳妇一样,别提有多让人看了心疼了。
以为小徒弟受了委屈,故彦的脸色一冷,眼神冷冽的扫了一众··谁敢欺负他归墟老祖的徒弟那不是活腻歪了吗·“师父”·言璋不敢置信的回头看着他的师父,小脸瞬间破涕为笑,双眼发亮。
小跑到师父身边,伸手便抱住师父的大腿蹭,激动的不知要说什么,只能一个劲的用甜软的声音撒娇喊师父··比起兴奋的已经不能自已的言璋,其他人可就不那么好过了。
从老祖落地,他们便觉得身上一冷,被那威压镇的后退,一时面面相觑,噤若寒蝉··言索亦是被那眼神看的头皮阵阵发麻,膝盖发软,差点跪下··好在是个聪明的,否则也不会被定为下任掌门人了,一看老祖那护犊子的模样,就知道是误会了,慌忙行礼,开口解释。
“言璋师弟多日未见老祖,心生思念,故而前来问询老祖去向·”·故彦的脸色稍稍缓和,收了仙人威压,看着腿上泪眼模糊还在蹭的小人儿,萌的心肝的软了。
但转念一想,着小徒弟竟然让自己在殿阁等了三个时辰,不能这么轻易的原谅··欲将人抱起的动作一顿,继而袖袍一挥,便轻而易举的拂开了小徒弟··言璋还未从见到师父的喜悦中回过神,便被一阵劲风推到一旁,跌坐在地上。
抬起黑溜溜水灵灵的大眼睛,不明所以的看着自家师父面无表情的脸,紧张的更加说不出话··“师父...徒儿...”·“闭嘴·”故彦看了他一眼,沉下黑眸,冷冷的开口,“你既然更喜欢跟着其他师兄修炼,日后便不必寻我教你。”
·一听这话,言璋震惊了·纵然他年幼,可也听出了师父这是在责怪他擅自离开殿阁,慌忙端端正正的跪下··“徒儿知错了,请师父责罚。”
故彦没有再看他,反而朝着一旁同众人一样沉默不语的沈书锦开了口··“今晚子时,后山洞天,别误了时辰·”·言罢,径自转身,顺着小路离去。
沈书锦不明所以的接收着众人怪异的眼神,更是莫名其妙的被言璋狠狠的瞪了一眼··只是言璋此刻担心着生气的师父,否则就凭他刚刚那几乎要将对方吃了的眼神,定是要找沈书锦决斗的。
师父是他的,明明只有他一个徒弟的,怎么可以跟别人有小秘密··但此时,绝对不是该委屈的时候,一见师父头也不回的走了,言璋迈着小短腿,跌跌撞撞的追了上去。
“师父,徒儿知错了...”·“师父,您等等徒儿啊...”·“师父...您别生气...”·“师父...”·“师父...”·小徒弟追了一路喊了一路,还在生气的师父都不曾给出半分回应。
一直走回了山顶的殿阁,砰的一声,小徒弟一脸委屈的被关在门外,只能不停的朝着门里喊着认错··“师父要是不原谅徒儿,徒儿便长跪不起·”·小徒弟下了决心要让师父原谅,他宁可一辈子不修仙,也绝不会拜别人为师。
跪在冰凉地上,言璋的双眼坚定的看着紧闭的门,然后重重的磕头··“徒儿错了,请师父原谅·”·再磕··“徒儿错了,请师父原谅。”
再磕··“徒儿错了,请师父原谅·”·再磕··......·故彦打开门,一把将跪地的小人儿捞起来·心疼的看着他流血的额头和撩起衣摆后能瞧见淤青的膝盖,顿时什么怨气都没有。
一言不发得将人抱进内殿,用掌心凝聚了法力,替小徒弟抹去了伤痕··强强穿书仙侠修真年下·“疼”·“不疼·师父不生徒儿的气好不好”·言璋摇着头,只要师父能原谅他,怎么样的不疼的。
一抬头看见师父眼底藏不住的担忧,小心思一转,又立马可怜兮兮的往师父怀里蹭了几下··“其实是有点痛的,师父抱抱我就好了·”·故彦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却还是沉默将人抱在怀里,最后还低下头亲了亲小徒弟的脸蛋。
受宠若惊的小徒弟睁大眼看着师父严肃的表情和眼底的柔情,突然伸手搂住师父的脖子,照着那双柔软淡色的唇轻轻的吻了一下··“......”·故彦脸一黑,瞬间清醒过来。
这分明就是得寸进尺啊·不断的告诉自己对方只是一个四五岁的小孩,不能跟小孩计较,否则就会显得自己很不成熟··故彦表示,四五岁的小孩,是谁家里会教亲嘴啊·胸口憋着一口气,故彦从宽袖中取出蓝色的玉瓶,递给还在用湿漉漉的双眼看他的小徒弟。
“喝了·”·小徒弟成功偷了香,此刻心中还在回味无穷,师父的嘴唇好软,不知道是不是也很甜,下次一定要悄悄的舔一舔··乍然见师父递给他东西,本能的接过,打开瓶塞闻了闻。
“这是什么呀,师父”·“让你喝就喝,别废话·”·闻言,言璋眨了眨黑白分明的大眼,毫不犹豫的将玉瓶里的液体一滴不剩的喝下去。
只要是师父给的,哪怕是毒//药他也愿意喝··圣水的效果很迅速,几乎刚咽下去不久,言璋有什么东西在他的身体里游走乱蹿,呼吸变得愈发艰难·逐渐开始产生痉挛,他看着师父近在眼前的身影变成了好几个,想要去碰师父的脸,却根本连伸手的力气都使不出来。
“救我...师父救我...”·他好难受,感觉自己马上就要炸开了,身体上的痛处,和无法控制自己的无力感,造成心理上的压力,他几乎快要崩溃··“乖,别怕,师父在呢,师父陪着你...忍过去就好了...”·故彦抱着他,抚着他的额头和颤抖的脊背,一遍遍的温声安抚。
“难受就睡吧,睡着了就不难受了...乖,睡吧...”·师父的声音从清晰到模糊,却让无措恐惧的小徒弟慢慢的安静下来,小小的手掌里拽着师父的一缕青丝,最终在剧烈的疼痛中,安然昏睡。
·☆、第 5 章·言璋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师父没在··他低头看了一眼身上干净的衣服,明显是有人替他擦洗过身体后才换上的··手中还攥着一缕青丝,是故彦抽不出来后无奈剪断的。
言璋下了床,寻来个香囊,将那小缕青丝小心翼翼的装了进去,带在了脖子上··窗外月上树梢,已经快到子时了··师父这时候不在殿阁里等他醒来,就一定是去找沈书锦了。
子时之约,后山洞天··是如此重要的约定吗甚至,师父都不能等他醒来再走··言璋看着自己的手,从刚刚醒来,他已经便感觉到了身体的变化。
丹田有些阵阵暖意,浑身上下都灵力充沛··闭上眼认真的按照书上的方法查看自己的丹田深处,他隐约看见虚空之中有白光形成的小小漩涡,正在不断的吸收着身体里充盈的灵气。
他不仅是进阶了,而且竟然已经有了旋照的修为··虽然不知道师父给他喝的是什么东西,可单看这效果就知道绝对不是常见之物··莫非这些日子,师父并非因为生气不理他,而是去寻这种神物助他修炼·一想到师父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受了苦,回来后还受了气。
言璋恨不得自己打自己几巴掌·竟然还怀疑师父会抛弃他,真是辜负师父的用心良苦·言璋心里五味陈杂,哪里还能耐着性子等师父回来。
只恨不得立马去找师父,告诉师父这些天自己有多想他··行随心动,他推开殿门便向着后山洞天跑去·如今有了修为,虽不能运用自由,可身轻如燕的感觉他也算是体会了一次,跑步的速度愈发快,甚至最后隐约有了脚尖离地的趋势。
酹隐门以结界在这片山峦里圈下十三座山峰,结界布施之处,也被称为酹隐门的禁地··其中以第一山峰和第十三山峰灵力最为充沛,而归墟老祖殿阁所在的第九峰和掌门殿阁所在的第五峰次之。
新入门尚且才开始修炼的小弟子,大多都会被留在第九峰进行授课·这里的藏书阁,足以让一个人日夜不停的钻研几百年··后山洞天在第十二山峰,因其山中一处坳地百年前忽现秘境而得名。
寻宝而进者多不胜数,全身而退者屈指可数,被称作除结界外的酹隐第三禁地··沈书锦赶到时,故彦正看着悬崖下的万丈深渊发愁,只是他多年的面无表情,让人看不出来他内心的万般纠结。
这么高,要跳下去,有考虑过恐高人的感受吗·“见过老祖·”·沈书锦恭恭敬敬的行了一个礼,隐约猜到老祖是要带他入秘境。
只是不知为何,没有看见老祖那个奇怪的小徒弟··“恩,还有半个时辰,等等吧·”·故彦抬头看着天空上的月牙,银辉撒在悬崖边树竖立的青石碑上,离中间的凹槽还有一大段距离。
“是…”·沈书锦压下心中的疑惑,沉默的站在师祖身边·大家都说师祖很高冷,可他却觉得师祖很平易近人,只是两个寡言的人在一起,总是没有什么话题。
“你锁骨上的纹身,是天生的”·“姑母说是天生就有的,不是什么吉利的东西…”·强强穿书仙侠修真年下·“白莲高洁,遗世独立,并无不吉利之说。”
“母亲因为生我,难产而死·我满月之时,家中无故起火,父亲被活活烧死,而我却毫发无伤的被人放在门口·克死父母之人,的确不详·”·沈书锦平静的讲述自己的身世,纵然那是他不存记忆,可一想起连模样也不知道的父母,和寄人篱下的委曲求全,不免悲从中来。
“…”·所以这个孩子没有长歪,并且保持着白莲花的性格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
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师祖是说,我天生有命,将成大事”·“天机不可泄露·”·故彦转头看了一眼青石碑,月光已经聚集在凹槽处,纹络被缓缓注入月光。
悬崖下的万丈深渊消失不见,却出现了一个金色的漩涡··“到时间了,跳吧·”·故彦将沈书锦推了一把,尚未做好准备的沈书锦直接从涯边跌落,瞬间被卷入漩涡中间。
紧随其后的故彦刚刚将他的衣领拽住,耳边传来的那声熟悉的叫声模糊不清,一阵天旋地转,便失去了知觉··--------------------------------------------------------·中原大陆被盛传有宝物的地方有三处,蜃楼废都,涅坛墓地和重生之缚。
其他两个地方故彦也不清楚,可蜃楼废都,乃是原创中男主修为突破,寻得神器,获得萌兽的重要副本··事实上故彦正在努力弥补已经错乱的剧情··按理说,男主现在已经十岁,已经跟反派之间结下仇恨的种子。
反派修为不高,明里约男主决斗,实际打算暗下杀手想将男主推入后山洞天的密境··当两人双双跌下悬崖之时,本打算入密境寻宝的归墟老祖虽救了两人一命,可三人都被卷入密境开启的漩涡。
最终归墟老祖跟男主同时掉落在蜃楼废都,打怪夺宝收萌宠··至于反派…作者虽然没有详写,可从后文也能看出来,必然也有奇遇··反派久久不见人,故彦掐指一算,已经到了密境开启的时间。
难道不送男主来密境剧情跑偏的越多,他知道的就越少·万一反派走着原计划登天灭神,男主却还没有开金手指,那么,这个世界岂不是就要崩了·故彦不知道怎么样才能回去,但是他绝对不想因为剧情跑偏而不明不白的魂飞魄散,甚至让整个大陆的人陪葬。
所以,他决定带着男主来刷副本,顺便刷刷自己的好感度··反派不强没关系,男主一定要强啊·故彦拍了拍身旁还在昏迷的男主,显然十岁的孩子身体素质不够承受这样剧烈的引力。
开光期的男主,还是很脆弱的··不知怎么,突然想到自己喝了圣水的小徒弟,只怕现在还未醒来·脱胎换骨的痛苦,他刚穿越过来的时候就受过,那种灵魂都在疼痛、彻底被粉碎后重装的感觉,他这辈子绝对不会想在体会第二遍了。
可落入密境前,那声犹如在耳的‘师父’,让他脑海里不断浮现出小徒弟从崖边跳下的模样,应该是幻觉吧··圣水起码能让小徒弟昏睡三天,脱胎换骨,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怎么可能才两个时辰就醒过来。
摇了摇头,故彦决定带着男主快速有效的刷完副本,然后赶回去,让小徒弟睁开眼的第一时间就看到自己··漫天黄沙,一望无际,蜃楼废都就在这片大漠的腹地。
沙海沉浮,故国旧影时隐时现,何以颓城,千古迷局··故彦使了个小法术,将黄沙凝成了一个飞毯,两人被托在半空中,以作弊的速度飞向腹地··眼看已经到了目的地,沈书锦却仍旧没有转醒的迹象。
不远处浮在沙雾里的残垣断壁,四周笼罩着一层薄薄的黑气··飞毯无法继续前进,眼前似乎有透明的屏障阻隔着他们的靠近··故彦几不可见的皱了皱眉头,控制着飞毯落地,然后给沈书锦灌了些灵气,让他先清醒过来。
秘境之中多怪事,纵然故彦这样仙人的修为也是不敢马虎大意的··沈书锦醒过来时,就看到老祖正一脸严肃的研究着眼前透明的保护结界,伸手戳两下,然后皱皱眉头,又戳了两下。
“老祖...”·虽然不清楚这是什么情况,可是看到老祖在自己身边,沈书锦内心表示还是很放心的·对得道修仙的人来说,强者代表一切·显然,老祖这种绝无仅有的例外,普天之下不一定还会有第二个。
故彦的表情瞬间恢复了往常的冷漠,朝着他点了点头··“想办法进去·”·沈书锦想了想,上前两步,双手覆在结界上,缓缓将丹田的灵力灌于双手之上。
结界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上至下缓缓消失·沈书锦的脸色越来越白,以他的修为,来破这种秘境的结界还是太勉强了··可老祖的反应分明是想考验他,否则怎么会等他醒来破除结界。
·只这样想,虽然不知为何老祖对他另眼相待,可沈书锦愈发觉得不能让老祖失望,于是毫不吝啬的调动着身体里所剩不多的灵气··“......”·故彦一脸震惊的看着这一切,开光期的修为都可以破除的结界,真的是上古秘境·可转念一想,对方是男主,这些秘境都是剧情量身定做的,也就释然了。
就在沈书锦坚持不住的时候,一股热流自身后涌入他的身体,临近枯竭的灵力得到了补充,又开始运转自如··“专心点·”·“......”·相比于这边一路开着外挂似的顺风顺水,师祖一心挂念的小徒弟却落入了另一番光景。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之前提醒我标签错了的宝贝哈··强强穿书仙侠修真年下·就算只有一两个人看,我也会努力更新不弃坑的·有人看或者有喜欢剧情的,留个言让我知道呐~·☆、第 6 章·死亡之气笼罩着整个墓穴,涅坛墓地自百年前突然沉入地底,从未有人寻到它的入口,如今已是阴气森森的鬼冥寒地。
千年前封印动摇,魔族入侵,所至之处,生灵涂炭··仙魔之战一触即发,中原大陆三年寸草不生··救世者不惜以万人血祭,破除龙族封印,又历时百年,方才大败魔族。
后为了重塑结界,不惜背弃契约,屠龙取骨,终落得反噬,与龙族一同消失于天地··龙母曾于战前在涅坛墓地吐出一颗白珠,被救世者命名念珠,封藏于此,以佑人族真龙之脉延存,不在受魔族侵扰。
古往今来,帝王将相藏骨于此,龙头宝地,亦被称为古皇陵,盗贼出没却是有来无回··言璋被彤彤鬼影逼得走投无路,随处可见的头颅骸骨森白,吓的他浑身惊颤。
他醒来的时候是在棺材里,身下是一具不知死了多少年的尸体·也许是经过专门的处理,眉目清晰可辨,若非没有呼吸和心跳,便同活人昏睡无异··四周昏暗,可言璋旋照期的修为已经足以让他在黑暗中视物。
故而当他小小的身体爬出棺材后,便被四周堆砌的白骨吓得目瞪口呆··一阵阵阴风从墓穴深处吹出,黑色的死亡之气凝聚成骷髅模样的鬼魂后又散开··言璋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告诉自己要先找到师父,然后缓缓的顺着隧道往洞穴深处走去。
石壁上刻着一幅接一幅的壁画,神经紧绷的言璋只匆匆的看了几眼,根本没有心思去深究··越往里,阴气就越重,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在言璋心头萦绕,经久不散。
他的呼吸急促,步伐慌乱,小小的身子飞速的向着隧道拼命奔跑,却根本不敢回头看一眼··有东西再追他··而且,绝对是他不想看见的东西··没有气息,没有声音,没有生命。
言璋用力推开那扇厚重的门,连滚带爬的跌下长长的台阶,摔在平地上··数十颗夜明珠散发着柔和的荧光,四周铀金的墙上全都是壁画,人物栩栩如生,神态惟妙惟肖,就好像是活的一般。
台阶上未闭合的门口探出三四个脑袋,已经腐烂的皮肤留着恶心的脓水,各种稀奇古怪的虫子从他们的眼睛,鼻孔,甚至嘴巴里爬出爬进··这个宽敞的墓室再无出路,言璋渗出冷汗的小手紧紧的攥住胸前挂着的小锦囊。
“师父…”·低喃了一声,通红的双眼近乎绝望的盯着那些已经算不上活着的东西——被死气侵体后,让一些虫子异化的肉体,书上称为活虫尸。
‘呲啦—’就在言璋抱着必死的心坐地不起时,那些活虫尸却在踏下台阶的第一步开始,逐渐化成一摊粘稠的绿色液体··言璋的小腿蹬了几下,摩擦这地面向后移动,直到脊背贴在墙壁上有了依靠,才缓过气来。
那些活虫尸一只接一只的化成粘稠,却仍旧前赴后继的涌进·近在眼前的鲜活肉体让他们克制不住,哪怕等待他们的不是大餐,而是死亡··腐烂的腥臭令言璋不断作呕,只觉得五脏六腑都快吐了出来。
幼嫩的指尖全是污垢,抠在墙壁上,用力撑起已经发软的双腿··“咯吱”一声,言璋手下的墙壁突然凹陷出一个深坑·他心中警铃大作,却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四周的壁画向活了一般,开始变化。
那些兵戎相见的士兵显然正在经历一场恶战,五颜六色的法术,成堆的白骨开始从墙壁中掉落·壁画中每死去一个人,墙里就会掉落一个人的尸骨··直到,出现一个又一个向着言璋移动的骷髅怪。
“不…”·言璋看着已经身后无路可退的墙壁,双眼里满是惊恐··这些骷髅会将他撕碎吗·他不知道,但是他不能…不能死在这里。
他还要去找师父·双掌凝聚着灵力,纵然有旋照期的修为,可他却无法运用自如·眼看骷髅步步逼近,令他退无可退,口中念着法诀,击飞了最近的一个骷髅。
被粉碎的骷髅越来越多,言璋的灵力也运用的愈发熟练·小小的身体坚//挺着,双目里只余一片血红··壁画上成千上万的亡魂,落地白骨怨气冲天·一个生,一个毁。
两者无止尽的对抗,结果意料之中··言璋开始感觉到手脚发麻,丹田灵力不足产生的疼痛令他不得不放缓攻击的速度,眼前开始时不时的发黑··他已经,到极限了…·-------------------------------------------------------------·故彦身子陡然颤了一下,眼神发冷的盯着已经没有结界防护,已经裸//露于眼前的旧址。
这里曾经应该是一处都城,圆顶的欧式建筑看起来似乎有几百年的历史了·街道上滚落着各种各样的青瓷和瓦罐,横绳上挂着的紫色丝巾随风飘扬··像是没有人群的阿拉伯古都,安静祥和,却让故彦感觉到一股强烈的违和感。
男主先天性的直觉发挥了作用,对危险的敏锐,沈书锦紧紧的抱住老祖的左胳膊,颤颤巍巍的被拖着往都城中央的宫殿走去··殿门前匍匐着一个红色的身形,随着他们的走进缓缓直起身子,一头黑直的长发泻下,拖在地上,微微晃动。
故彦看着那小人身上陈旧的红袍,恍然意识到哪里来的违和感··四周的建筑陈旧,可那些瓦罐丝巾,都新的仿佛才做出来一般·从结界被毁的那一刻,他们便被迫踏入幻境之中。
“你是谁”·沈书锦喉间一哽,眼中映着那头乌黑的发,逐渐迷离,脚下向着殿前趱动··“别过去”·大脑一片空白对这剧情没有丝毫印象的故彦一把拉住已经魔怔的沈书锦,随手向那红袍小人扔了个法诀。
强强穿书仙侠修真年下·蓝色的灵力未曾接触到身体便凭空散了,故彦皱了皱眉,那小人看身高像是个七八岁的小姑娘,只是在这秘境里有人这样的活物出现,怎么想都让人有些毛骨悚然。
沈书锦猛然回神,眼里又有了焦距,当下也明白了些情况,连忙一步退回到老祖身后,强迫自己镇静的看着前方的人··“你在问我吗”·背对着他们的红袍小姑娘突然笑了,那声音空灵飘渺,似在远方,又像近在耳旁。
小姑娘仍旧跪在地上,只慢慢转过头,委地长发遮住了大半张,只露出一直发着绿光的眼,和一半鲜红的唇··唇角微勾,似乎是配合刚才诡异的笑声,小小的手指缓缓覆上发间,一点一点撩开遮住脸的头发。
故彦的胳膊险些被沈书锦拽断了,眼前的场景有些恐怖,让他一时间忘记作为老祖的强大能力,双脚钉在地面上了般无法移动·眼睁睁的看见黑发下的模样,因为刚才屏住了呼吸,当下竟险些背过气去。
那张脸上只有刚才露出来的一只眼睛和半张嘴,除此之外,竟然没有其他该有的五官带着婴儿般稚嫩的皮肤看起来光滑的不可思议·“记得啦,我叫秦音。”
银铃般的笑声响起,黑发落下再次遮去没有五官的部分·微一偏头,仅剩的那只眼里闪烁着一种对猎物的好奇··“师...师祖...”·沈书锦哪里见过这种事情,也不过是个十岁的孩子,顿时吓得连话都说不出来,只一个劲的往师祖身上蹭。
害怕的狠了,掌心灌了灵力便隔空击向那怪物··故彦只觉得心头一紧,继而听见那自称秦音的怪物说话后松了口气·还未多加反应,身后的孩子已经一言不合就开打,拦都拦不住·“...啊”·只听一声惨叫,秦音的身子向断线的风筝般被击飞出去,重重的撞在殿门上,又掉落在地上。
一·只莹绿的眼逐渐充血变得和唇一样鲜红,素白的手指发紫,指尖已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出一寸许的青色指甲...·沈书锦看见这变化,心中疑惑为何连老祖都不能伤的怪物他却轻而易举的击飞。
可也因为刚才下意识的行为,散去了些恐惧··“她只是被附身了·”·故彦冷静的用法术查探了一下,低声开口,神情也愈发严肃·跟秦音有关的剧情碎片,慢慢在脑海中拼凑出来。
按照剧情,秦音是被封印在蜃楼废都壁棺中的最后一个灵女·男主在秘境中与老祖因幻术法阵而分散,夺宝后触发封印,救出秦音,但是却被法器上的幽魂缠身,几乎丧失自我意识。
秦音被其重伤后,用尽最后的灵力找到老祖,带着老祖打散幽魂,救回男主·秘境失去灵女的灵体,即将崩塌,秦灵为了让老祖带男主安全离开,故而将自己族留下的唯一一颗麒麟蛋给了男主,自己则重新回到壁棺之中以稳定秘境。
最后老祖带着男主,男主带着法器和蛋全身而退··所以,现在这个被附身的秦灵是什么情况剧情完全崩掉了好吗·“那怎么办师祖可有办法救救她”·“把附身的脏东西吸出来。”
“要如何吸”·故彦淡定的看了男主一眼,伸出右手修长的食指指了指自己的唇··“...还有别的办法吗”·“打出来,不可伤到肉身。”
“...”·沈书锦抬头看了看纹丝不动地老祖,又扭头看了看对他怒目而视的怪物,小心的后退了半步··师祖的法术似乎对怪物没有作用,所以无论是吸出来还是打出来,这意思都是要他来动手啊·“去吧。”
故彦纤尘不染的宽大袖袍一挥,带起一阵强风,瞬间便将男主推到了秦灵面前不到五步的地方··作者有话要说:求收藏呐~·☆、第 7 章·“杀了你…杀了你…”·秦灵猩红的眸盯着打伤她的人,声音突然变的尖锐刺耳,却久久没有出手攻击。
这个人可以伤到她的身体显然是对刚才受到的攻击心有余悸,秦灵只是不断的舞动着青灰的长甲,并不敢冲上去··沈书锦内心五味陈杂,这怪物外貌实在恶心,可转念一想是个被附身的可怜姑娘,顿时又心生同情,只想尽力救她一命。
而在一旁准备观戏救剧情的故彦若是知道男主此刻的心里活动,只怕又要感叹造物主之奇妙了··这种白莲花的男主,到底是怎么走上人生巅峰的啊·对视的两人,一个目露诡异凶光,一个表情纠结怜悯,许久无声。
沈书锦的指尖凝聚着法力,一点点向前靠近·秦灵脚后跟顶着墙,已经退无可退了,猩红的唇突然咧开一个巨大的缝隙,脚下使劲一蹬墙,舞着青灰的指甲向着沈书锦攻击过来。
沈书锦瞳孔一缩,不假思索的将指尖抬起,贯出的灵力形成一柄细长的剑,直直向着怪物的脸刺过去··只听“呲啦”一声,怪物爆发出一声惊天地的惨叫。
那柄莹白的灵剑刺入她的口中,长甲停留在沈书锦眼睛不到一寸的地方,因为剧痛转而握住剑身,却被灼烧的直冒黑气··缓缓拔出灵剑,沈书锦大口喘着气,无论是体力还是精神力,他都消耗了太多。
先前破解结界消耗的加上刚才攻击消耗的,已经快要到了这个身体的能力的极限··怪物秦灵捧着脸在地上不断哀嚎,咧开的嘴里冒着一团黑气,使得几乎没有其他五官的脸发青。
沈书锦不知所措的看着她,又将求助的目光看向身后风雨不动安如山的老祖··“…”·故彦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安抚之类的话·可是他也不知道如何开口解释,现在发生的这些变化,他并不知情。
但是看着男主那双眼睛里面迷茫无辜的情绪,特别像自家黏人的小徒弟,有些不忍,最终认真的吐出了四个字:·“吸出来吧·”·强强穿书仙侠修真年下·“…”·沈书锦扭过头,看着怪物已经完全扭曲的脸,和冒着黑气已经裂到耳根的嘴,狠狠地咽了口唾沫。
这么恶心,他怎么亲的下去·可丹田灵力近乎枯竭的他却没有选择的余地,何况,他根本不知道如何在不损坏肉身的情况下,将附身的东西打出来。
·沈书锦移动到怪物身前,缓缓跪下来·这才发现,怪物的手指焦黑,无力的耷拉在脸上,只不断的甩着脑袋,嘴里发出嘶鸣般的哀嚎,似乎想要将嘴里的东西吐出去。
沈书锦小心翼翼的移开怪物的手,意外的没有受到反抗··稍微俯下身,沈书锦耳边又响起老祖凉飕飕的声音··“吸的时候你可以不用碰到她的嘴…”·“…”·谁想要碰到这种恶心怪物的嘴啊·一股黑气从秦灵的唇间缓缓被吸入到沈书锦身体,哀嚎声逐渐变小直至消失,那张残破扭曲的脸变成一个像模像样的少女,一双干净水灵的大眼黑白分明,惊恐的盯着他。
沈书锦惊讶的看着身下的怪物变成一个美人,那长长的羽睫竟是淡紫色·显然未曾见过如此美人,一时之间竟被迷的七荤八素,低头吻上了柔软冰凉的朱唇··两人离的太近,以至于一时无措的秦灵被他突然的举动惊的闭上了眼,羽睫划过沈书锦的黑睫,让他浑身一颤。
猛然想起了什么,沈书锦回过神慌忙爬起身,看了一眼身后,老祖刚才站的地方竟然空无一人··“你…”·沈书锦闻音回头,朦朦胧胧中看见秦灵那双清澈的能当镜子的瞳里,倒映着自己的模样——他左半脸的眼睛、鼻子和嘴唇都在逐渐消失。
--------------------------------------------·并没有意料之中被骷髅撕碎的疼痛,冰凉滑腻的触感从腕间传来,言璋已经模糊不清的意识逐渐恢复··脑袋一阵接着一阵的疼,眼前一团黑影,几叠的幻影逐渐合拢清晰。
不是骷髅,也不是虫尸,而是一条脑袋堪比成年男人大小的蛇·金色的竖瞳令人不寒而栗,惊叫声哽在喉咙间,过度惊吓却令他根本发不出声·鲜红的蛇信刮过他的额头,黏腻冰凉的触感令他瞪大了双眼剧烈的喘息。
言璋看见缠绕着他整个左臂的蛇身,在夜明珠幽白的光下显现出黑色鳞片的光泽·这是他从未见过蛇类,最惊奇的是蛇头上长着不足寸的青色小角··屏住呼吸,言璋感觉到黑蛇用蛇信将他的脸彻底舔了一遍,然后停留在他脆弱的颈间。
“不”·当冰凉滑腻的触感传递,死亡的胁迫令他无法继续无动于衷,空出的右臂一把捏住蛇头推离自己暴露的命门··“嘶”黑蛇缠住他胳膊的身体开始绞动,剧烈的疼痛险些令言璋再次昏了过去。
整个左臂的骨头似乎都被碾碎,尽管小小的右手根本捏不住蛇头,却不敢有丝毫的放松··言璋开始集中注意力调动灵力,这才发现,丹田内已经空空无也·疼痛与绝望令他双眼逐渐迷茫,眼泪顺着眼角一滴滴的滑落。
“师父...”·无力的松开手,一副准备就死的大义凛然模样,只眼前又浮现出了师父身着白衣面无表情的样子,让他的身体残留着暖意··黑蛇似乎很满意猎物的配合,再次俯下蛇头去舔猎物的脖颈。
皮肤底下流着的温热血液,让它感觉到兴奋,从而放松了警惕··正当它的毒牙准备贯穿的瞬间,言璋猛然抬头一口咬在了蛇的颈间··黑蛇发出一声嘶鸣,开始剧烈的摇晃挣扎,连缠住猎物左臂的身体都无力放松。
冰凉的血液流入言璋的口中,他不敢咽,那液体便顺着他的唇角溢出,滑入衣领中··腥锈味让他胃里翻江倒海的难受,尽管黑蛇的挣扎已经微弱,可他仍然不敢大意。
“求...别...我...”·低低的呢喃在耳边响起,那声音带着剧烈的颤动,发音也极其古怪·言璋身体一颤,双眸紧张的巡视着四周可疑的迹象··那些活虫师和骷髅大军已经不翼而飞,整个墓室里除了他和这条黑蛇并无其他活物。
“别...杀...”·那声音的气息更加微弱,言璋猛地松开口,黑蛇掉落在地上,脖颈处的伤口不断的向外冒血··“是你说话”·“救...救...”·断断续续的声音传入言璋的耳朵里,黑蛇就在他眼皮底下扭曲着身体,蜷缩成一团。
“你想杀我·”·“不...杀...救我...”·言璋蹙着眉头,吐了几口唾沫,口中的血腥味才淡去一些·抬手用袖子随意的拭去脸上和唇角残留的血迹,小手缓缓的触碰了一下黑蛇冒血的脖颈。
哪知就在那一瞬间,蛇头猛然一扭,一口咬住他的中指··“啊”·十指连心的疼痛令他惨叫出声,想要甩开这该死的畜生,却发现身体被麻//痹了一般无法动弹。
一股股热流顺着他被獠牙贯穿的指尖流入黑蛇的口中,蛇颈处冒血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愈合··言璋瞪大着双眼,恶狠狠的看着黑蛇,只能被迫感觉着生命一点点的流逝。
--------------------------------------------·故彦看着这纯金打造的殿堂,眼里是满满的鄙夷··人都死光了,空留这富丽堂皇,也不过是给他们这些秘境寻宝之人福利罢了。
蜃楼废都的秘境之宝,就光明正大的摆在殿中央的水晶盒里,而水晶盒上悬浮着一张金色的薄纸·那便是原本会被男主触发的封印,只是那张纸不知为何从中间被撕裂成了两半。
故彦缓缓打开水晶盒,一柄全体散发着莹白光芒的长剑静静的躺在里面··“上古神器,银翎·”修长的手指抚过剑身,又轻声道,“久仰大名。”
强强穿书仙侠修真年下·要知道,男主就是靠着这把剑,斩妖除魔,保卫世界的啊··就算不属于归墟老祖,但是他看看摸摸过个瘾总该还是可以得吧·故彦轻轻的叹了一声,刚刚将银翎从水晶盒里取出,殿门‘砰’的一声被人踹开,一个红色的身影直直的飞到他的脚下,然后再无动静。
门口站着的人,青丝一半绾束脑后,一半凌乱遮在眼前,那张残破扭曲缺少五官的脸,让故彦的表情差点崩掉··“沈书锦”·“...杀...杀...”·已经被怪物附身的沈书锦,伸出一只手,只见那长余寸的长甲齐齐断裂,带着浓烈的杀气向着故彦飞去。
“...”·故彦的脸色瞬间就黑了,一手握着银翎,一手赶紧捏了个法诀抵挡住攻击··男主这分明是被附身了所以,剧情是崩着崩着又崩回去了吗·刚挡掉那些长甲,沈书锦便猛地扑了过来,法术打在他身上完全没有什么作用,故彦试了两次后就决定不在浪费时间了。
一把捞起被重伤昏迷的秦灵,狠狠的踹了一脚沈书锦,趁着空挡蹿出大殿,将殿门用法术结界封印起来··殿外的模样却令故彦毛骨悚然——天色已经黑了,路上来往的行人,言笑晏晏,提着灯笼,端着瓦罐,裹巾长裙,这分明就是个灯火通明的熙攘闹市。
作者有话要说:虽然更的比较慢,但是还是希望大家能够喜欢,我会努力更新的(づ ̄ 3 ̄)づ·最迟还有两章,师祖就快要离开副本和小徒弟见面了·谢谢之前宝贝儿的礼物哦,然后继续求收藏·☆、第 8 章·宽敞的墓室里,一团小小的身体缩在墙角,旁边有一条通体亮黑的蛇,尾巴紧紧的缠在他的手腕上。
言璋这次清醒过来的时候,内心已经没有太过强烈的感觉了,接连受到的惊吓,让他连看见这条差点杀了他的蛇都没有产生情绪波动··这也算是想明白了,如果出不去,与其被困在这里担惊受怕,不如随便来个痛快的死法。
如果他死了,投胎转世,说不定还能再次遇见师父··只是,这条蛇都吸了他那么多的血,为什么他还没有死·言璋靠在墙上,抱住自己的腿,埋头在膝盖里,眼睛里干涩,已经哭都哭不出来了。
这里暗无天日,他不知道师父和沈书锦怎么样了,是不是也遇到活虫尸和骷髅大军,会不会受伤··应该不会吧,师父法术那么厉害,沈书锦跟在师父身边肯定也不会受委屈。
在这不知名的鬼地方受到的委屈,以及饥寒交迫的现状,言璋感觉自己已经彻底被抛弃了·只要一想到在漩涡里,师父牢牢的抓着沈书锦的模样,他就要嫉妒的发疯了·师父会带着沈书锦全身而退,而他…·他永远都是一个人师父根本就不在意他有没有跟来,否则怎么过了这么久都不找他·或者,师父还在生气,怪他跟言索师兄们一起离开怪他没有待在殿里认真完成功课·孤独和寂寞总是容易让人想得更多,言璋也不过是个稚龄孩子,毫无防备的落入密境之中,他身上根本什么都没有带·腹中的饥饿令他将目光转移到正闭目养神的黑蛇身上,鲜血入喉的感觉他刚才尝过,虽然并不是愉快的经历,可比起他曾经吃过的那些,生蛇肉并不算难以下咽。
察觉到危机的黑蛇睁开眼,金色的竖瞳里染上几分惧意,缓缓收回缠绕着言璋手腕的尾巴,匍匐着脑袋,安静的趴在他的手背上··“吾…主…”·言璋一愣,有些没听清。
便仔细的回味了这两个字··“吾…主,我可以…带你…出去·”·这次听得清清楚楚的言璋惊讶的张了张嘴,半晌才发出声音:·“你喊我什么”·“吾主…我们…签了血…契。”
黑蛇似乎并不擅长人语,讲话也总是断断续续,但是好在吐字还算清晰··“你咬了我”·“要心头…血,才能救…我。”
言璋想起那钻心的破指止痛,眉头瞬间紧蹙·可也明白了些什么,只怕是误打误撞,跟这破蛇缔结了什么鬼契约··“你能带我出去我很饿。”
“…”·黑蛇沉默了一会,扭动这身子向着大殿中央的黑色棺材爬去··“这里…有封印,帮我…我带你出去·”·言璋试着站起身,可浑身无力,跌倒了好几次。
最后索性手脚并用爬了过去,靠着木棺支起身子,像里面看··“这是什么”·棺材里放着一颗白色的蛋,有三个人的脑袋大,顶部开着一个婴儿拳头大小的洞。
“毁了…它,就能出…去·”·言璋伸手敲了敲蛋壳,并不是跟坚硬··“你为什么不自己毁了它你想骗我”·“不行…我毁不了。”
似乎为了证明自己的话已表衷心,黑蛇爬进棺木里,用自己的头使劲撞了一下蛋壳·只见白色的蛋壳上突然显出金色的纹络,符文一样复杂·黑蛇被这金光刺激的摇头晃脑,看起来似乎相当难受。
“我要怎么做才能毁了它·”·“童子…尿…”·“......”·言璋苍白的脸色微有泛红,可一想到能离开这鬼地方见到师父,他只能选择相信这条黑蛇。
“你…你不许看”·恼怒的瞪了一眼黑蛇,等它转过头爬到一边去,言璋才背对着它脱下自己的裤子,开始了破解封印旅程的第一步。
强强穿书仙侠修真年下·------------------------------------------------------·异域风情的古都,男女老少面露喜色·莺歌燕舞,热闹非凡··故彦怀里抱着秦灵,飞快的穿梭在人群里,却小心翼翼的避开了所有跟人的接触。
先不说故彦本身就有些许洁癖,这些个莫名其妙冒出来的人,谁知道会是什么东西,万一碰到了以后被俯身变成怪物了呢·想想自己缺了半张脸的场景,故彦就觉得浑身是鸡皮疙瘩。
秦灵幽幽转醒,一口污血随之吐出,瞬间弄脏了故彦雪白的衣衫··“......”·故彦的脸色有些不好看,但鉴于对方是个女孩子,不好发作,只能将目光移向前方。
不料秦灵突然用沾满血迹的手抓住他的前襟,气若游丝地道:·“不要跟任何幻人说话,找到一个有三只眼睛的人,杀了他一切都会消失·”·“沈书锦怎么办”·强迫自己无视衣服上的污迹,回头看了一眼对他们穷追不舍的被附身的沈书锦,故彦有些头痛。
虽然剧情崩了,但是也不能就这样不管男主··“那幽魂在我体内已经被重伤,已经很虚弱了,他若意志力强大,必然能够压制·”·秦灵的指尖用力,隐约泛白,清澈的双眸里是带着担忧的决绝,大口的喘息了几次后,又接着开口道:·“要尽快杀了那个人,否则,秘境...”·声音戛然而止,秦灵感觉到故彦突然停下,便顺着他的目光扭头看去。
·“...是他吗”·只见一个长着三只眼的银发男子浮在他们前方不远处的半空中,闭着眼一副很享受的模样,周身都是黑色的死亡之气。
故彦用灵识扫过,顿时整个人都惊呆了··“升魂巅峰,我杀不了他·”·谁能告诉他这个破地方怎么会有已经飞升的魂体·男主攻克的第一个副本,怎么能有这样逆天的存在·还要不要好好的打怪升级了·银发男子自然能够感觉到灵识,额间多出来那只眼睛突然睁开,准确的将目光投向故彦,唇角缓缓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
被笼罩在黑色下的人,故彦其实看的并不真切,可当那目光射向他的时候,还是无法控制的打了一个寒颤··“用银翎·”·秦灵显然也没料到会这么快就找到了对方,松开攥紧故彦衣襟的手,示意放自己下来,然后转身朝着他的身后,指尖凝出一根深红色的长鞭。
“我负责他·”·朝着沈书锦追来的方向扬了扬下巴,秦灵咬着一口银牙,被重伤的地方还在作痛,身体摇摇欲坠··可显然前有狼后有虎,比起那个银发幽冥,倒是被附身的这个更好应对些。
“......”·故彦掂量了几下手中的银翎,脸色没有一点缓和的迹象··归墟老祖历劫下凡,凭借仙人的修为在修真界那绝对是横着走的,有人挑衅,随手捏个法诀就能打发了,哪里想过有朝一日需要真刀实枪的拼命·所以,别说是注定属于男主的神剑了,就连普通的匕首他都不会用好吗·“银翎”·银发男子突然开口,带着些许嘶哑的声音却意外的好听。
闭着的两只眼睛眼皮抖动了几下,白色的如同沾染霜雪的羽睫随之轻颤,缓缓睁开··“......”·身后传来打斗的声音,秦灵已经和沈书锦纠缠在一起,打的难分难舍。
故彦心下一狠,提着剑便凌空刺了过去··他原本以为睁眼后会是个绝世大美男,没想到这幽冥竟然压根没有眼珠真是败笔之作·作为一个资深的配画家,如果有人给他一支笔,他现在绝对能给这人添上震惊四座的眼珠。
银发男子身子微微一侧,银翎便从他腰侧擦过,掌心灌入灵力,击在故彦的身后,将他整个人都打飞了出去··修长的手凌空一画,秦灵的鞭子落了空,整个人飞到银发男子身前,呈大字型展开,被固定在半空中,手脚都无法活动。
沈书锦正打的起劲,对手却突然逃开,瞳光幽然一闪,不满的抬头,扑向秦灵,却被重重弹开··“杀...要杀....”·焦躁的他一次次的扑过去,然后又被弹开,最终恼怒的扑向银发男子。
“嗤...”·银发男子不屑的发出一声嗤笑,手掌一抬,便将沈书锦以同样大字型展开的姿势困在半空中,连挣扎都无法做到··不在多加理会,银发男子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秦灵身上。
“你就是秦家最后一个灵女”·“你毁了封印,会被秦家所有亡魂诅咒的”·“那就,诅咒我吧”·银发男子三只眼都开始变黑,连眼白都被黑气缠绕,微微张启殷红的唇,秦灵身体的灵力便开始飞速的流逝,灌入他的体内。
“呃·”·突然一声闷哼,银发男子眼中的黑气散去,眼白重新显露,额间的第三只眼杀气四溢,猛然扭头看着身后的人和他手中的长剑··故彦心尖微颤,仍旧面无表情,将插入银发男子脊背的银翎缓缓搅动,然后猛的抽出。
乌红的鲜血四溅,疼痛令银发男子表情极度狰狞,神器伤的不仅仅是他的身体,更是直接刺入他的灵魂··被困的秦灵和沈书锦刚从空中摔下,沈书锦便一个飞扑将昏迷的秦灵扑倒在地,口中长出的獠牙朝着那白皙的脖颈就欲咬下。
“住口”·故彦也没想到能如此轻易得手,若非那人刚才只顾着吸秦灵的灵力,只怕免不得一场恶战·他身上全是大大小小的血点,来不及嫌恶,便见如此一幕,当下顾不得斩草除根,一个闪身便到了沈书锦身后,提着他的衣领将他扔了出去。
强强穿书仙侠修真年下·作者有话要说:简单介绍一下设定,因为是我自己根据需要自创的,所以跟一般的修真文等级和概念也不一样,考究党不要纠结·最重要的是,请勿抄袭。
等级有看不明白的地方可以留言问我哦,虽然这个等级并不是很重要(づ ̄ 3 ̄)づ··-·[飞升前]·[武界:  后天之境-先天之境]·[修真界:筑基-开光-旋照-辟谷-金丹-元婴-出窍-洞虚-空冥-渡劫]·[飞升后]·[幽冥:幽魄-残体-怨念-升魂-破茧-湮成]·[仙界:散仙-地仙-仙人-鬼仙-天仙-金仙]·-·故彦宝宝是仙界的仙人中阶,三眼宝宝是幽冥界的升魂巅峰,所以三眼宝宝现在比较厉害~·此文绝对不坑每天晚上十二点稳定更新,我会尽量不断更的,所以放心大胆的收藏吧(づ ̄ 3 ̄)づ·☆、第 9 章·正沉浸在收获猎物的喜悦中,沈书锦直接砸在了一旁的墙上。
脑袋传来一阵疼痛,抱着头开始发出呻//吟··眼角的青筋暴起,脉络清晰可见,似乎处于一种极度痛苦的状态··银发男子的长发被脊背涌出的鲜血染红,扶着墙壁稳住身形。
那些络绎往来的幻人早就不知踪迹,此时的古都安静的没有人气··“后会有期·”·嘶哑低沉的笑意传出,银发男子轻轻扯了扯唇角,宽袖一挥便消失的无影无踪,只留下一摊未干的血迹,证实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故彦并没有去追他的打算,两人修为的差距,那一剑纯属天时地利人和,他绝对不会自以为能够将一个升魂巅峰幽冥干掉··沈书锦已经克制不住体内爆发的痛苦,开始用头往墙上撞,残缺的脸上又隐隐现出他自己的五官,这是在与体内幽魂进行生死搏斗。
故彦并不担心沈书锦会死··男主必胜的套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的光环·当幽魂残余的最后一点意识被赶出体外后,沈书锦不仅毫发无损,而且还进阶了·故彦清楚的感觉到空气中的灵力被凝结在一起,萦绕在沈书锦周身,被他一点点吸收殆尽。
“老祖,我…”·沈书锦一睁眼,便抑制不住满脸的兴奋之情,这次秘境之旅,无论是否得到宝物,能后成功突破进阶对他来说就是莫大的收获·“送你做庆贺礼物。”
故彦依旧没什么表情变化,只是将手中还滴着血的剑扔到他怀里,俯身给昏迷不醒的秦灵灌输灵力··“这剑,好漂亮·”·沈书锦打眼底溢出喜爱之情,小心的拭去剑身上残留的血迹。
握在手中的感觉就如同给自己量身定做般,莫名的亲切··“神器,银翎·”·闻言,沈书锦猛然抬起头,不可置信的看着正在运法的老祖··老祖竟然送了他一把神器做礼物他没听错吧这可是上古神器啊·“你要勤加修炼,才可以真正发挥它的作用。”
故彦装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其实就是懒得跟男主剧透··“书锦一定会好好用它,绝不辜负师祖的期望谢谢师祖”·已经兴奋的无法用言语表达,沈书锦扑通一下跪地,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
故彦没有拦他,因为随着怀里的秦灵悠悠转醒,整个密境发生了强烈的震感··封印被毁,神器出世,灵力不足维持结界,蜃楼废都快要崩塌了··“秘境快要坚持不住了,我送你们离开。”
秦灵的目光望向沈书锦,含着些许莫名的情绪··故彦对此发展并无意外,包括男主跟灵女不按照剧情,却仍旧莫名其妙神发展的感情也表示可以接受·不动声色的让开身子,尽量让自己的存在感降低到最小。
“你跟我们走吧·”·沈书锦收了剑,迟疑着开了口,他也不确定老祖是否同意带着秦灵离开,虽然老祖的模样似乎并不在意他的决定··“来不及了。”
秦灵摇了摇头,眼里氤了雾气·今日一别,日后只怕再难相见·她双手合十在胸前,口中念念有词,开启了密境法阵,只见空地上出现了一个金色的漩涡,只是比他们来的时候那个要小的多。
“你们快走吧我支撑不了太久·”·“多谢相助·”·沈书锦还试图说些什么,老祖却已经先声制人,不仅站进了漩涡里,还顺手将他也拉了进去。
“来日方长,我沈书锦定来寻你,救你离开此地”·“那就一言为定·”·秦灵将脖颈上一枚碧绿的灵石扔给沈书锦,然后毫不犹豫的催动法阵。
狂风大作,飞沙走石,继而万籁俱寂··秦灵跌坐在地上,鲜血从她口中一股一股的往外冒·当她的神志即将陷入混沌之中的时候,眼前又浮现出一个少年的模样,稚嫩青涩,双眼发亮的盯着她,然后俯身亲吻她的唇。
缓缓阖上眸,一滴温热的泪从她的眼角滑过··只可惜,天命难违,生不逢时,注定有缘无份··------------------------------------------·蛋壳上金色的符文逐渐碎裂,言璋慌忙爬下木棺,一旁的黑蛇挺起脑袋,金色的瞳里散发着幽光。
封印解开的那一刻,它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力量——体内被压制禁锢的法力·它只是以目前的状态来看,至少需要几年的缓和期收纳这些力量··黑蛇缓缓爬到言璋脚下,用尾巴卷住他的脚腕,一副臣服的模样。
“吾主…法阵将启,吾将沉睡…”·话音刚落,黑蛇团在一起的身体开始不断缩小,最终只不到掌心大小··封印的消失似乎对涅坛墓地并没有什么影响,除了棺木里碎掉的蛋以外,就没有其他的变化。
强强穿书仙侠修真年下·“你说要带我离开的”·言璋将小黑蛇捧在手心里,戳了戳它头顶的小角,以此表达自己对离开这个鬼地方的迫切需要。
黑蛇似乎脱了力,耷拉着软塌塌的身体没有反应·尾尖在他掌心里打了个转,身体缠绕在他小小的手腕上,看起来就像是个黑色的蛇形手镯··淡淡的金光从言璋的腕上散出,眼前的空间随之扭曲,空旷的墓室中央缓缓出现一个金色的小漩涡。
言璋神色一喜,摸了摸自己已经饿的扁平的小肚子,满脑子都是师父做的饭菜··师父…·一想到师父和沈书锦还在一起,言璋的眼神有几分黯淡··如果他都能离开这里,师父神通广大一定有别的办法吧。
站进传送漩涡里,言璋的手紧紧攥着,掌心传来的疼痛让他稍微保持清醒,将心底压聚的苦涩都尽数憋回去··只要回去,就能看到师父了·不知道师父没看到他,会不会生气。
如果师父生气了,他一定要好好道歉··还有,他已经有了旋照的修为…师父知道一定会高兴的··言璋闭上眼,感觉着身体被法阵启动后拉扯的一瞬,脑中全是师父的模样。
------------------------------------------·山峦叠叠,起伏连绵·瀑流百尺,清泉依发··故彦眼底淡淡的笑意再看到空无一人的内殿时僵硬了,这趟秘境之行不超过十二个时辰,所以他理应还在昏迷之中的萌萌哒师控小徒弟去哪里了·心下一静,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
特别是进入秘境之前那声模糊不清的‘师父’,盘旋在脑海里愈发清晰··故彦的指尖有点颤抖,缓缓地抚着冰冷的床榻··如果,小徒弟真的跟着他去了后山洞天,掉入了被开启的传送法阵......·故彦猛地站起身来,大步向着殿外走去。
刚打开门,一个小小的身体一头撞入他的怀中··“......”·“师父”·小徒弟湿漉漉大眼充满惊喜的看着故彦,那些积聚在心底的委屈似乎瞬间就烟消云散,张开双臂紧紧抱住师父的大腿。
差点,差点就看不见师父了·还么反应过来的故彦身子一顿,俯身将小徒弟抱了起来··“去哪了”·“我...”·言璋一听这话,心里就开始发虚,眼神飘忽不定,却又忍不住瞄向自家的师父。
其实也就一天没见而已,可他却感觉像是过了好几百年··“去哪了”·故彦见他这支支吾吾的模样,心底的疑虑更加深了,脸色不由变得有些难看,松开手就要放他从自己怀里下来。
“我去找师父了”·言璋察觉到这动作,慌慌忙忙伸手搂紧师父的脖子,埋头在师父的颈窝轻蹭,怕师父还生气,又赶紧讨好道:·“师父,徒儿好想你。”
·“... ...”·故彦一时不备,差点被小徒弟勒的岔气,心底却轻松了很多·小徒弟粘他也不是一两天,如果醒来没看到自己,的确很有可能去找。
只不过....·故彦看着小徒弟的衣服上沾染的血迹,墨眸颜色一深,正欲发问,小徒弟却突然从他怀里蹦下去,揪着他的衣摆,一脸担忧的大声嚷起来··“呀师父,你的衣服上好多血,你受伤了吗你哪里受伤了你哪里受伤了快让我看看”·故彦这才发现,自己刚回殿阁就被小徒弟不见的消息搅得心神不宁,根本没想起来自己的衣袍染着血,现在看起来的确有些惨不忍睹。
可是比起小徒弟这身不仅染血而且还破烂不堪的衣服,他身上已经好了太多好吗·小徒弟手忙脚乱的拉扯着师父的衣袍,一双清澈的大眼里溢满的心疼和震惊,一副恨不得马上脱光了给他检查一下的样子让故彦心里轻轻抽了一下,然后连带着脑子也抽了一下,欲开口的严厉质问被憋了回去,轻声安慰道:·“无碍,不是我的。”
“那就好,那就好,吓死徒儿了·”·言璋大大的松了口气,要是师父被人欺负了,他一定要去把那人千刀万剐不可·温热的大掌带着安抚的味道落在他的头顶,小徒弟抬起头,可怜兮兮又充满希冀的看着师父。
“师父,徒儿好饿,徒儿想吃你做的饭·”·“想吃饭”·“想”·“那你告诉我,你身上的血迹是怎么来的别告诉我也是别人的。”
小徒弟身子猛然打了个寒颤,惊恐的看着师父缓缓露出一个异常和蔼可笑的微笑··微笑师父他老人家竟然...笑了还是在这种情况下·真是...太可怕了·“师父,你听徒儿解释。”
“没关系,我有很长的空闲,可以听你慢慢解释·”·“... ...”·言璋看着自家师父那突如其来的微笑,心中愈发没底,可他就是能够感觉到,感觉到师父的火气在急剧上升。
‘扑通’一声,小小的身子直直的跪在故彦脚下,微微颤抖··“师父,求你,别再丢下徒儿了·”·故彦心头一揪,强忍着将人抱起来的欲望,收起笑容恢复往常的冷淡,扭过头。
“下不为例·起来,去洗澡更衣,一会儿吃饭·”·“是,师父徒儿不会再擅作主张了,以后都会听师父的话·”·知道这是师父妥协了,而且马上就能吃到师父亲手做的饭,小徒弟顿时露出一个甜甜的大微笑。
站起身往内殿走,时不时的回过头,黑瞳亮晶晶的看着师父,直到看不见,才乖乖的绕道屏风后面,脱掉带血的白衫,沐浴更衣··强强穿书仙侠修真年下·故彦轻轻叹了一声,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脏衣服,皱了皱眉头,还是转身出了殿门。
换衣服什么的都是小事,先喂饱小徒弟才是最重要的                        ·作者有话要说:第一个副本终于刷完了~·然而我发现点击量为啥不是从高到低排列的呢= =我思考了很久,觉得这个有点不科学呀·还是很开心有人会看文,点击量比我想得要多好多哦喜欢的记得一定要收藏哦,不然改了名字就找不到啦~·这个小副本的结局有点甜~你们说要不要来场轰轰烈烈的大虐呢o(* ̄▽ ̄*)ブ·感觉都是我在自言自语,好尴尬,但是还是会认真更文的(づ ̄ 3 ̄)づ·☆、第 10 章·三年时光飞逝,又是细雨携春风,万物复苏之际。
言璋已经在蒲团上打坐了七天七夜,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了,若非是先前就有了旋照的修为,靠着灵力在体内勉强支撑,凭他这肉体凡胎,只怕早就魂归西天了··记得半年前他才刚打坐了半天,阿淼就拿了只山下买的烧鸡来,说是言索师兄给各位师弟带的。
那流着油的烧鸡可是金酥酥的颜色,光是看着,就让他口水直流,更别说满殿都是烧鸡的香味··他一时没忍住,便追着那香味吃了个饱·他自认为这事偷偷摸摸的不会被师父察觉,结果,当晚师父黑着脸二话不说就让他跪了三个时辰。
半个月不理他不说,还不给他做饭吃·急得他又是讨好又是认错,偏偏又不知道自己是哪里惹了师父生气··之后觉得不对劲,才从送饭的阿淼口中撬出来,原来那烧鸡是师父下山买的,故意让阿淼来诱惑他,只为了看他的定力如何。
师父跟小童合起伙来试探他,这还能了得,不管管可不是要上天了·于是言璋不仅砸了碗,还把阿淼狠狠的揍了一顿··实在没法子让师父消气,他索性三天三夜不吃东西。
果然,最后让师父心疼了,半夜三更把他从床上拽起来,冷着脸让给他做了一大桌的饭菜··要说师父的脾气,他可是早就摸的透透的了·面冷心软,最重要的是,那眼底隐藏的情绪分明就是舍不得他·师父本来就是他的,就应该带着感情看他,谁也不能跟他抢。
这样想着,言璋的唇角微微勾起一点柔软的弧度,腹中徘徊的饥饿感似乎也淡去了不少··静心养神,修身养性·打坐习法,丹田内的灵力每运转九九八十一个周天,他便感觉到自己体内的小漩涡微有膨胀。
旋照期下来就是辟谷期,所以,他能忍住饥饿的时间越久,就说明他离辟谷期越近··而现在,他已经快要达到上次打坐的极限了,可他的身体却没有出现任何虚脱的状态。
这只能说明,他的修为又高了一个层次··“御邵湮,你出来·”·还来不及沉浸于修炼小有所成的喜悦中,殿外突然传来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而且,还唤了一个他三年都不曾在听过的名字。
言璋——御邵湮猛地睁开眼,清凉的黑瞳幽光微闪,唇间冷冷的吐出一个字:·“滚·”·“小杂种,你说什么,你敢让大爷滚”殿外那人一听,当下便气急败坏的吼着,“要不是你那半死不活的老娘跪了三天三夜求老子,你以为老子愿意跟你个小杂种废话”·“你说什么”·御邵湮瞳孔骤然一缩,那人的话,显然戳到他心中压抑已久的结。
哪里还存有半分修炼的心思,从蒲团上一跃而起,两步冲出了殿外,死死的盯着殿前的人,一字一句问道:·“御凡,你说清楚,我娘,她怎么了”·那人着一身干净的青衫,容貌也算清秀,也不过十七八岁的模样,腰间环珮色泽温润,一眼便知价值连城。
虽然比起三年前,两人都已经有了很大的变化,可还是彼此打个照面就能认出对方··御凡被扑面而来的威压震得身体发麻,可一想到这人三年前被自己肆意欺辱求饶的模样,哪里会就此甘心,昂首挺胸,嗤笑道:·“小杂种,别以为老祖赐给你个名字,穿着身白袍,就能上天入地了。
你在人模人样,也不过是贱人所出,御家见不得光的狗·”·御邵湮眸色一暗,催动丹田的灵力在指尖凝结出一柄白色的利剑,直直向着御凡飞去,停留在他额间寸许之处。
“我再问你一遍,我娘,怎么了”·御凡吓得脚下根本移不动步子,眼睁睁的看着那利剑直取他额心,惊出一身冷汗·他怎么会知道,御家天生的废人,现在不仅能够修炼,而且,似乎还小有所成·“邵湮,你可别乱来...我要是死了,你可再也见不到你娘了。”
“你说不说”·“我说我说...那贱人...不不不,六娘她小产不久后,又受了重伤...大夫说活不过这个月底了·”·“她...”·喉间一哽,收了灵力凝出的剑,御邵湮却不敢在问下去。
他不能下山,纵然知道这些事也不过是徒增烦恼··修仙者,六根清净,不可让凡尘俗事缠身··“你走吧,当我没见过你·”·“什么”·御凡一愣,半天没有反应过来。
他听错了吗御邵湮是要装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我已入酹隐门下,御家跟我,已经没有任何关系·”·身体微微颤抖,御邵湮缓缓开口,身侧的拳头攥的极紧。
师父说过,若要下山,便同他断绝师徒关系··他不能...不能失去师父,谁也不能把他从师父身边带走··所以,他将不闻,他将不问,御家之事,他宁做不知。
“酹隐门下”·没了威胁性命的利器,御凡本性瞬间暴露无疑,表情就仿佛听到了一个笑话,指着台阶上的人,毫不留情的嘲讽道:·强强穿书仙侠修真年下·“一个贱人生的儿子,也配入酹隐门你真以为老祖把你当徒弟吗那你知道你那德高望重的师父现在人在哪里,在做些什么吗”·“你想说什么”·御邵湮强压下心头的怒气,目光冷冷的射向他,好像他在多骂一个字,就要将他碎尸万段。
御凡这才意识到,眼前的人刚才差点杀了他,可话已出口,再让他收回来是绝对丢不起这个人的,脚下向后退了几步,索性开口接着刚才的话··“归墟老祖,带着言泽去了第十三峰修炼。”
“砰”·御凡身旁不远的一块巨石被炸的粉碎,飞溅的碎石刮过他的脸颊,瞬间出现了几个渗血的小伤口··“你,再说一遍”·御邵湮的掌心凝聚着未收回的灵力,黑瞳底蕴藏的情绪风波汹涌。
“你不信”御凡抬起袖子擦了擦脸颊,看到那血迹,也知道自己现在的模样只怕是破了相,嘴唇一哆嗦,便恨恨的道,“那你自己去看看,我说的是真是假”·话音刚落,便是一阵风起,卷飞草里刚开的几株娇花,御邵湮已经蹿出很远,不见踪影了。
--------------------------------·十三峰··故彦口中叼着根小棍子,正蹲在火堆旁烤乳鸽·那模样外酥里嫩,香气浓溢,隔得老远就能闻到,惹得正在吐纳灵气沈书锦心猿意马的往这里瞄了好多次。
要说这男主有金手指就是好啊,十三峰灵力浓厚,男主修为更是日进高斗·照这样下去,辟谷期不用几年就可以突破了啊·小说里动不动就是几十年,几百年,看着好像是简单,可真的穿越过来,这日子可就跟长草没两样了。
三年的时间,真是磨死人了··故彦把乳鸽翻了个面接着烤,想着一会儿回去给自家的小徒弟补补·为了修炼,最近可是都饿瘦了·正是长个子的年龄,营养必须得跟上·他带着沈书锦来这里修炼已经快要八天了,只不过他们挨着禁地的结界,并未进去探险。
算算日子,按照进度来看,小徒弟这次应该会有新的突破··一年前秘境之行,男主进阶是顺应天命,他喜闻见乐·可后来他知道小徒弟也已经是旋照修为,心里就总是不踏实。
圣水固然是好东西,可仅依靠外物修炼,就是本末倒置的做法,得不偿失·所以他索性让小徒弟循规蹈矩慢慢修行,把欠缺的基础补上,总好过为日后埋下隐患··尽管如此,五岁就能有旋照的修为,这也是绝无仅有啊果然他穿书带来了蝴蝶效应吗,突然多了这么个逆天的小家伙,他都不知道要怎么补剧情了·难道要把男主挤掉万一剧情君来次大爆发,那些个反派又全部滚出来怎么办想到去跟那些个超神弑神的存在斗法,他还是宁愿用合理的手段把男主培养起来。
然后带着小徒弟先浪迹一番天涯,然后找一个安全的仙居种种花,除除草,没事逗逗小徒弟,有事就看男主和反派从天上撕到地上··故彦的思绪越跑越远,脑中开始规划他历劫归位之后的美好生活,竟没察觉到有个八岁的小少年躲在远处的树后,颤动着身体,眸里却如同阅尽沧桑的悲凉。
师父告诉他,有要事离开几天,要他好好修炼....·他一直都有乖乖听话的修炼...·师父说过,不会丢下他...·可为什么,师父骗他为什么,师父看着沈书锦的眼神那么温柔...·那些,明明都是属于他的...·他已经什么都没有了,沈书锦为什么还要跟他抢师父·心头压着一块巨石般,让他喘不过气。
并不是没有察觉,从三年前他看到师父和沈书锦一起进入秘境的时候就有的那些揣测,和他压在心底不愿意承认此刻却赤//裸//裸呈现在他眼前强迫他面对的事实——师父,对沈书锦一直都很特殊。
特殊的让他嫉妒,让他恨不得杀了沈书锦,毁了一切··可是,他不能...·师父如果真的在乎沈书锦,那么一定会难过··他不能让师父难过··御邵湮的手深深的扣进树干里,柔嫩的指尖被摩擦的血肉模糊,他却放佛感觉不到疼痛般,目光空洞无神。
·转身,悄然无息的离开··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阮故彦:你还记的你八岁那年,偷吃烧鸡被我冷暴力的事情吗(一本正经脸)·御邵湮:什么是冷暴力·阮故彦:就是我不理你,你一直跟我认错。
御邵湮:我只记得你骗了我,然后跟沈书锦两人幽会··阮故彦:......(默默准备爬下床·)·御邵湮:(把媳妇捞到怀里,似笑非笑脸)既然你提了,那今天我们好好想想八岁那年的事。
阮故彦:......TAT·--------------------------·仅供一乐,破三万,求收藏啦~~~·你们比较想看虐谁呢o(* ̄▽ ̄*)ブ·☆、第 11 章·故彦把烤好的乳鸽用提前准备的油纸包好,突然察觉到什么,往不远处的小道走了几步,眼神落在树干处微干的血迹上。
仙者的嗅觉本该灵敏,可刚才被乳鸽的香气遮住,他竟然没察觉到有血腥味·此地本来就离禁地颇近,别人不知禁地里有什么,可不代表他不知道若真是禁地中的东西出来过,留下了这些痕迹... ·“言泽,走了。”
故彦心中疑虑担心,只道此事非同小可,万不能让男主在这关头出了差错·索性这次修炼也到了时间,不如先歇几日,静观其变··沈书锦一听,将灵力运转最后一个周天,尽数纳入丹田之中。
他如今已是旋照巅峰,照这样的速度,年底必然能有所突破·老祖于他,等同于是有再造之恩··“是,老祖·又给言璋带吃的呀”·睁开眼,沈书锦起身一笑,走到老祖身边,目光却是盯着那被油纸包裹仍旧香气外露的乳鸽,馋的直流口水。
强强穿书仙侠修真年下·可他也知道,那是师祖给自家小徒弟做的·这三年来,师祖待他再好,却坚决不愿收他为徒·索性他也学到了想学的,便也放弃了拜师的念头。
“嗯·”·看沈书锦两眼放光的表情,故彦一脸淡定的把乳鸽往怀里塞了塞,将那些用作烧烤的佐料藏进一个树洞里,转身就走··“... ...”·看着师祖分明是护食的动作,沈书锦表情一僵也不好意思开口讨要,只能默默收回眼神跟在师祖身后。
师祖你给我吃一点又不会怎么样·酹隐门的十三座山峰都是在半山腰用横锁搭上通桥,方便不会御剑和腾云的弟子往来··故彦向来习惯腾云,觉得这样符合老祖的逼格。
而沈书锦自从得了神剑,便修习了御剑之术,两人一前一后,绕酹隐门一圈,也不过一柱香的时辰··沈书锦得去找掌门师父汇报修炼成果,两人随意的告别,故彦揣着还冒着热气的乳鸽回了自己殿阁。
小徒弟坐在蒲团上,周身萦绕着循环的灵力·一张小脸微微泛白,羽睫不停的颤动如同几欲纷飞的蝴蝶,摇摇欲坠的身体显然支撑到了极限··“别急,慢慢将灵力收回去...”·“对,就这样...不要硬撑,慢慢来...”·故彦耐心的在一旁出言引导,直到小徒弟把最后一点灵力回收至体内。
睁开眼,御邵湮的脸色更加苍白,七天七夜油水未尽,加上不久前跑去十三峰又跑回来,心中伤痛,身子一软倒入师父怀里,一瞬间几乎就要昏厥过去··“没事了,没事了...”·故彦单手将人抱进内殿的软榻上,提了口真气,缓缓从掌心渡给他。
又拿起红木桌上呈着温水的碗,小心的喂他喝下··“师父·”·御邵湮这才缓和过来,借着师父的真气,身体暖了许多·舔了唇角的水渍,扬首一笑,湿漉漉的眼神望着师父,一副求表扬的模样。
“徒儿又突破了两个时辰呢·”·故彦面上仍旧维持着往常的冷淡表情,心底却忍不住长叹··都八岁了你还卖萌·而且,还真是该死的很萌·对徒弟完全没有抵抗力的故彦将手里的油纸打开,香气瞬间飘蹿而出。
还没开口,小徒弟伸手一捞就把香喷喷的乳鸽捞走了,一口就咬下一大块肉... ...·“... ...”·“师父,你对...唔...徒儿真好·”·御邵湮嘴里大口的塞满着乳鸽肉,支支吾吾的开口。
眉开眼笑地满足模样,哪里像刚才那个身体透支,快要不行的小家伙··吃的兴起,将乳鸽往桌上一放,双手撑着桌子,探过脑袋用油乎乎的小嘴在师父脸颊上啄了一下,然后看着师父脸上的油印傻笑。
“... ...”·故彦完全懵了,小徒弟今天的反应总让他觉得不对劲·平日虽然也是喜欢缠着他,动不动还趁着他睡着了偷偷亲他··好吧,他知道小徒弟平常总是在夜里爬起来亲他,然后缩在他怀里偷笑。
但是这样光明正大的,真的是第二次啊·“胡闹”·故彦猛地站起身,想去擦脸颊上的油渍,却又怕弄脏了袖子,脸色青一块白一块,很不好看。
小徒弟一见师父生气了,赶忙伸手去扯师父的袖子,然后就发现师父的脸色更加难堪,这才后知后觉自己的小掌心里沾的全是油,却又舍不得松开··“师父...您别生气。
徒儿...徒儿只是高兴,情不自禁,无意冒犯师父的·”·低着头一副委屈的模样,故彦没看见小徒弟眼底闪过的幽光,又是心疼他到骨子里,当下也不忍出言责备。
心里堵了半天,才黑着脸往屏风后面走去··“我去换身衣服·”·小徒弟一听立马跟小鸡啄米一样点着头,圆溜溜的眼睛贼兮兮的跟着师父的背影。
直到师父去了屏风后面,才沉下脸来,把已经有些冷的乳鸽吃的干干净净··“师父,徒儿的衣服也要换啦·”·御邵湮将手上的油渍随意的抹在自己的白衫上,朝着屏风喊完,便一阵小旋风般的蹿了过去。
“你先别...”·进来...故彦刚把脱掉的衣服塞进木桶里,还来不及换上干净的白袍,一回头小徒弟就已经目瞪口呆的站在他身后··“出去”·故彦这下是真的有些生气,快速的将衣服套在身上,见小徒弟仍旧痴呆的站在那,脸色更是难堪,连眸光都染上几分冷厉。
“师父...”·小徒弟狠狠的咽了口唾沫,脑海中师父赤//身//裸//体的模样挥之不去,让他的脸颊都泛起不正常的潮红,尽管被呵斥,仍旧移不开步子··见他这模样,故彦绕过他就欲甩袖离开。
刚过屏风,袖子就被牢牢地扯住··“松开”·“师父你别生气,徒儿...”·“松开”·“师父,你说过不会丢下徒儿的”·闻言,故彦回头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一字一句的问道:·“所以,你就想肆意妄为,以下犯上”·“徒儿不敢。”
故彦眼底的冷漠让御邵湮心里发怵,可一想到自己辛苦修炼的时候,师父跟沈书锦在一起的画面,他就控制不住一次次的试探自己在师父心底的地位··“你,松不松手”·小徒弟抬起头,眼中噙着水光,坚定的摇了摇头,攥着袖袍的指尖泛白,却更加用力。
“徒儿不会松开师父的,这辈子,都不会”·故彦深深的吸了口气,灵力从手臂贯出,只一抖宽大的袖袍,便将冥顽不灵的小徒弟逼退了三步远,他转过身,清冷的声音不含任何情绪。
强强穿书仙侠修真年下·“罚你面壁思过,等你想清楚错在哪里,再来见我·”·“徒弟不认”·御邵湮双膝一软,就直直的跪在地上。
“师父若生气,就打徒儿吧·但是,徒儿没错·”·“好”·故彦觉得从来没有人能够让他这么生气,他这个徒儿当真是吃定他不敢罚他了吗·“那你想跪多久,就跪多久吧。”
御邵湮没在接话,眼泪打着转却被他咽了回去·他用刚才被灵力震开的手,颤抖着抚过缠在腕上黑色的小蛇,声音哽咽:·“徒儿不孝...”·故彦脚下刚迈出的步子便停在那再也动不了,缓缓回头,却被眼前的场景吓得差点停止心跳。
一条黑色的巨蟒将自家小徒弟整个缠在中央,那身体有成年男人的大腿粗,黑色的鳞片如同铁甲,层层叠叠,泛着森冷的寒光,头顶上长着一对奇怪的角,脑袋也有些不同于一般的蟒蛇。
莫名让他觉得有些熟悉,却心惊胆颤,怎么也想不起来··“你别动·”·黑蟒闻声,身体缓缓颤动,猛地朝着故彦张开血盆大口,那一下就能把一个活人吞进去·故彦大脑空白,哪里还有心思生气,就连这黑蟒从何而来,又为何会缠着自家的小徒弟都没空细想,掌心凝着灵力,不知从何下手。
“别管我了...师父,你快走...”·御邵湮喘着粗气,蟒蛇缠的力气太大,让他呼吸愈发困难,一张脸憋得泛紫,眼底的心灰意冷让故彦有些心疼··他怎么会走如果被缠住的是男主,说不定他真的就不管了,反正男主不死定理屡试不爽。
可眼前这个人是他心心爱爱的小徒弟啊·“师父...你别生气了,都是徒儿不好...”·小徒弟的气息越来越微弱,颤抖着的音里蕴藏着无限的委屈,一字字的戳在故彦心里,只觉得生疼生疼。
一条破蛇都解决不了,那他还当个毛线仙人老祖·逐渐冷静下来的故彦,脚下缓缓移动着步子接近黑色巨蟒,指尖贯入灵力就往蟒蛇的身上乱打··打蛇打七寸·他知道可是,这么粗的蟒蛇,这么厚的鳞片,打七寸都打不死啊何况黑蟒瞳间并非只有普通畜生的兽性,相反带着一股狡诈的人性。
若非神物,便是妖物·无论哪一种,弱点之处必然层层防护,难以攻克··事实证明,老祖还是见多识广的,凭他仙人的修为,竟然只是让这蟒蛇发出一声嘶鸣,黑鳞脱落了几片,却并未受到严重的伤害。
黑蟒似乎也知他厉害,俯头贴地,缓缓抽动身子,将困在中央差点被勒死的御邵湮松开,灰溜溜的贴着地面爬出殿外··故彦经过一次试法,也看出着黑鳞防御能力的厉害,不敢在激怒它,否则只怕恶战起来,连他都讨不到好,还连累了自己的小徒弟。
匆忙将小徒弟抱起来,灌了些真气过去,帮着把这口气顺过来··“咳咳...师父,你别...咳咳...你别生徒儿的气了·”·浑身无力的软在师父的怀里,被碾压过的身体传来剧痛,想抬手却发现根本无法动弹,只能用眼神表达自己的心意。
“不生气了·”·故彦一触碰到小徒弟,就察觉到他全身的骨头都被挤碎了,当下就后悔放走了那条黑蟒·敢弄伤归墟老祖的徒弟再让他看见,一定要把那只破蛇千刀万剐。
“师父...我动不了了,咳咳,我是不是,咳咳,是不是要死了啊...”·“不会的,师父一定治好你”·“徒儿不想离开你...师父,咳咳,你别走...别丢下徒儿”·“我不走,师父不走。”
“师父...无论徒儿做错什么,你都不可以,不可以丢下我...求你了,你丢下徒儿,徒儿会死的,一定会死的...”·“我不会丢下你·”·“师父...师父...”·徒儿爱你。
御邵湮的声音逐渐小了下去,剧烈的疼痛让他无力支撑,嘴唇蠕动了几下,却没能发出声音,那最后四个字,徘徊在口中,随着他的昏睡,也被咽进肚子,藏在心底深处,不为人知。
作者有话要说:感觉自己有点抖s,写到越虐的部分,思路越清晰,码字也越有感觉··好想赶快写到小徒弟长大把师父吃干抹净的地方,但是又舍不得萌萌的小徒弟TAT·今天中午就可以坐火车回家了,心情超级好,还有一更等我起床整理了来发。
继续求收藏~(づ ̄ 3 ̄)づ可爱的小天使们给我点更文的动力呀·☆、第 12 章·将小徒弟摆成打坐的姿势,故彦坐在他对面,用自己身体的灵力引着他的,首先得将心脉护住。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故彦会的仙法足以将表面的伤痕抹去,那些因为挤压而留下的淤青片刻就能消除··却终究是个治标不治本的法子,要想修补碎裂的骨骼,比起死回生更加难以实现。
死人易行还魂术,活人难将肉身塑··三年前初见时的模样,还印在他脑海之中·比起那时的骨瘦如柴,小徒弟已经长大了不少,缩在床脚让他觉得一巴掌就能拍死的小人,现在眉目微开,隐约有几分青涩隽秀的模样。
故彦让御邵湮的身子躺平,缓缓抚着他光洁的额头,灵力一点点从掌心散出,将整个人都包裹在淡蓝色的保护结界里··他要去寻能够修复身体骨骼,打通经脉的圣水。
这一趟少则三天,多则半月,这个结界里的灵力起码能保证小徒弟一个月不会因为不吃不喝而去阎王殿报到··不过,想到守护圣水的神兽,他就有些头疼,虽然不是好对付的东西,但好歹也算是...·一回生,二回熟。
“老祖言泽求见·”·强强穿书仙侠修真年下·殿外突然传来沈书锦的声音,故彦低头又认真的看了小人儿好几眼,才轻轻叹了口气,将锦被给他盖好。
“别怕,师父会很快回来的,一定会治好你·”·出了殿门,沈书锦正恭恭敬敬的站在台阶下,双手捧着一份书函神情严肃的看他·故彦右手一抬,便将那份信笺纳入掌中。
能让酹隐掌门亲笔传信通知的人,这世上恐怕屈指可数··故彦就是其中一个,偏偏他看的还不仔细·一目十行,就跟他平日里看小说一样随意··“走吧。”
将书信一折,塞进衣袖里·故彦将殿门关好,衣袖一挥,便腾云而去·他跟男主向来没怎么有闲情逸致叙旧谈新,今日更是因为小徒弟重伤,心头着急,只想雷厉风行的去处理了信上说的事,然后去寻圣水治好小徒弟。
“... ...”·所以,老祖你真的已经看完了吗·沈书锦慌慌张张祭出银翎,御剑飞行,远远的跟在老祖的身后·只心底奇怪,怎得没看见那个时时刻刻都恨不得跟老祖黏在一起的言璋。
虽说老祖待他非比寻常,可说出来谁信,三年多,他却连老祖的殿阁都不曾来过·平日里修炼,都是老祖说好时间地点,他按时赶过去,总能看见老祖已经等在那儿。
那简直是风雨无阻啊就算是电闪雷鸣,倾盆大雨,老祖也一定会等在约定的地方,然后一脸认真的告诉他,今天修炼取消··所以,如果不是恰好替掌门传信,他根本就没机会来殿阁找老祖今天来是来了,可老祖你看信那是什么速度啊刚打开就合上你真的有看清楚上面写的是什么吗·两人一前一后赶往第五峰,谁都没注意到,从老祖殿阁未落锁的窗缓缓爬进一条有成人大腿粗壮的黑蛇。
“云黯,师父跟沈书锦走了·”·御邵湮缓缓睁开眼,感觉到视线模糊一片·他身体动弹不得,额头还残留着师父掌心的温度,身上还裹着师父留下的保护结界。
可他只觉得从心底生寒··被称作云黯的黑蛇垂下脑袋,温顺的钻进他的手掌下,讨好的蹭了几下·那只手还不足它的脑袋的一半大,只钻进去的任务就颇为艰巨,看起来有些滑稽。
“师父他,还是丢下我了...”·“他又骗我...”·“他明明说不会离开我的...”·御邵湮闭着眼,艰难的动了动指尖,在云黯的脑袋上轻轻刮了几下。
云黯没出声,静静的感觉着头顶的瘙痒,时不时的挪挪脑袋·它并不知道怎么安慰这种遇到师父就一根筋的孩子,更何况,它自己也还是个孩子啊·自打在秘境以心头血为契,现在也不过三年。
别看它长得有鳞有角,还特别粗壮,但按照它们族人的年龄来算,它的的确确是个刚破壳的雏儿啊·“云黯,你说你,怎么就没杀了我呢”·我们签了血契,杀了你,我不等于自杀吗·“如果我死了,师父是不是就不会跟沈书锦走了”·但是你也看不到了啊·“云黯,不如你杀了我吧。”
“... ...”·云黯猛地一抬头,御邵湮的手就无力的垂落回床上·金色的竖瞳映着主人认真的表情,云黯觉得自己真的是家门不幸,阴差阳错栽在这么个小孩手上。
才八岁,就能对自己这么狠,这像话吗·为了个男人寻死觅活的,这像话吗·最重要的,命令自己的契约灵兽自杀,这更不像话好吗·“七日。”
云黯的身体开始快速的缩小,直到恢复成细小的手链,冰凉的身体重新缠绕在御邵湮的手腕,缓缓开口,“七日之后,谨遵主命·”·御邵湮睁开眼,盯着床顶发呆,口中尝尽苦涩。
“好,那就七日·”·----------------------------------------------------------·酹隐掌门的住处,比起老祖基本上用作归隐的殿阁气派多了。
烫金的匾额上题了三个大字“酹隐宫”,端端正正的挂在朱门上方·左边蹲着用翡翠刻的青龙雕像,右边则是白玉刻的白虎雕像,都足有一人大小,栩栩如生,一眼便知雕制之人的鬼斧神工。
此刻朱门正大敞着,故彦落地后,有些不情不愿的进了门··想去酹隐宫顶上的掌门住所,便要爬八百一十层台阶·而这里的禁制,也是酹隐门千年不倒的保障——入此朱门者,法力则束。
据说乃是酹隐宫第二代掌门人求一神者所布下的阵法,在这里,使用法术是失效的·所以若是有人试图攻击酹隐门,只需要将门众都安放进这里,便不用惧怕对方法术的高强。
也就是说,故彦想去见掌门,就得一步一个台阶走到最顶处·难怪掌门的徒弟都喜欢去第九峰修炼故彦面不改色的上着台阶,心里的阴影面积也随着仿佛走不完的台阶扩散的越来越大。
这么高的台阶,这掌门平日里出门得走多少次,难道就不累吗·沈书锦跟在老祖后面,认认真真的爬着台阶,他看不见老祖的表情,只能匆匆跟着老祖要飞起来的步伐。
爬台阶是一件耗体力的事情··尽管老祖是雷劫飞升后的仙骨仙身,也不免有些吃力·可身后跟着的男主,却是面不改色心不跳的模样·这八百九十一阶,他基本每天都要走一遍,早就已经找到了最省体力的诀窍。
当故彦走完最后一阶时,他感觉自己的双腿都在发软,安静的站了好久才缓过来··腾云浮空,钟灵毓秀··酹隐宫的顶峰,装饰的极为简单·碧瓦高檐,俯阙雕甍,几根撑顶的精致红柱,上面彩墨泼画勾勒出那些个叫不上名字的大罗神仙。
探头朝下一看,并非是万丈深渊触发人的惊惧惶恐,而是壮丽景色带来的震撼晕眩··强强穿书仙侠修真年下·不畏浮云遮望眼··连飞鸟都无法到达的高度,如此的接近修仙之人想拥有的归宿。
俯憨江山画··“老祖,掌门正等着你呢·”·沈书锦微微喘着气,揉了揉膝盖,见老祖扶着柱子向下张望半天没动作,只得小声的开口提醒。
故彦转过头,略带迷茫的眼神慢慢清醒,这才忆起自己前来的初衷,轻轻咳了两声,甩袖入殿··殿中的人并不是酹隐掌门,而是一着道袍的青年,背对着殿门,故彦根本看不到他的样貌,只那头飘逸的黑发,让他颇有感触。
修仙的人头发果然都是又长又好啊·尾随而入的沈书锦显然没有老祖那么波澜不惊,酹隐宫是酹隐门重地,除去几个师父分派任务的师兄,和每日请安的掌门徒弟,鲜少有人可以进来,眉头一蹙就想询问,却被老祖挡在身后,噤了声。
人人皆言仙道难修,岁月寂寥,忍得住孤独百态,看得清尘世万千··天道酬勤,厚德载物··“你还是如往常寡言·”·那人缓缓转过身,剑眉清朗,灿月星眸,唇角若有似无的挂着笑意,惊为天人。
“好久不见·”·故彦沉声,稳稳的接了话··这人是谁他自然是不知的,可比起失忆这种桥段,他宁愿赌一把,赌这二者并不熟识,赌他能够以假乱真。
重渊眼底划过一丝诧异,继而隐藏于微勾的唇角,不动声色的细细将人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仙帝有令,下凡者,包括历劫者,一日之内速速归回·”·天上一日,地上一年。
“我知道了·”·故彦认真的点了点头,脸色一冷,转身就走··就这么点破事,还要让他爬这么高的台阶才能告诉他吗·“... ...”·重渊本是天仙初阶,在仙界也算居于高位,何曾受过如此冷待。
袖袍一挥,便闪身出现在故彦身前挡了他的去路··“让开·”·故彦眉头微皱,却又被对方恶意释放出的威压震得迈不出步子·沈书锦站在殿门口,更是直接被压的跪倒在地喘不过气,额间直冒冷汗。
“先帝有令,一日速归·”·“一日到了”·“... ...”·“既然没到,就不劳护驾了,自当按时归位。”
重渊闻言一窒,顿时被噎得说不出话来,他被指派传命,并无权干涉对方的行动,只得收了威压··故彦连眼神都懒得给他,直接绕道他身后将伏地不起的沈书锦捞起来。
看男主没什么事,才交代去寻掌门安排几个人彻底搜查一下第九峰,是否有危险之物··担心那条黑蟒去而复返,小徒弟重伤无处可躲,便又着重的强调一定要派人守着他的殿阁。
沈书锦不断应着好,等老祖头也不回的走了之后,才不知所措的用眼神偷偷瞄旁边那位被公然无视,现在脸色已经相当不好看的大仙,心里觉得万分苦逼··这老祖交代完了,拍拍屁股走人,掌门也不在,难道要他伺候这位正处于怒火中的大仙吗·他一点都不想啊·“老祖他...话不多,大仙您别介意。”
重渊扭头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他几百年前就是这样子,见怪不怪了·”·“... ...”·所以你们俩之前差点打起来都是家常便饭吗·沈书锦低下头,再也不想多说话了。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是想看萌萌的小徒弟跟着老祖再去打一个副本后长大,还是长大了后带着老祖去打第二个副本呢~·评论告诉我,我好确定后面的剧情走向~·然而没存稿的我写了就想发TAT,然后又得不停的码字。
喜欢就点点收藏哦~(づ ̄ 3 ̄)づ,明天开始就下午七点更文了··今天的第二更奉上~·☆、第 13 章·故彦要去的地方是中原大陆东南方向的无边业海,那里有一处名叫无魂七海的秘境。
明眸的《弑神录》里并未提过无魂七海的攻略,显然在男主登神的道路中,这处地方并不是必要的副本·可偏偏故彦收的小徒弟,资质已经不是单单平庸可以形容的了,那简直是废柴啊所以为了不毁掉归墟老祖德高望重的模样,在第九峰的藏书阁里,故彦查阅了第一本书后,又淡定的粗略估计了藏书阁有多少本书,瞬间做出决定——·七重海域,异兽统领,海阔鱼跃,天高鸟飞,人魂莫近。
有泉突发,得其饮者,通脉去垢,淬骨重生,称以圣泉··——他要寻圣泉,替小徒弟脱胎换骨··结果证明,圣水的效用果真名不虚传·小徒弟一举突破旋照,逆袭速度完全超过男主。
这也是故彦没有预料到的,剧情由此崩的一发而不可收拾··反派不出现做些人神共愤的事情,男主白莲花的特征似乎在他的影响下也不太明显··如果说当初他仅凭一眼看见对方锁骨处白莲花的胎记就确定了男主的身份,那反派额间那点象征性的妖娆朱砂为何迟迟不现身·反而出来个软萌可爱还师控的小徒弟,让他比当爹还操心·虽然上次闯入无魂七海的经历还让他心有余悸,可看见小徒弟那软塌塌的泪眼模样,他的第一反应就是来求圣水。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故彦落在一块高处水面的海岩上,浪花拍打在石礁上,溅起的水花洇湿了白袍的下摆··远处落日余晖,水天相接处,红霞柔和,映衬着海面粼粼波光。
两只飞鸟成对,缠绵难舍,似乎也被这美景折服,情难自以,深深沉醉··强强穿书仙侠修真年下·风平浪静··一个黑影猛地窜出海面,张口便将两只飞鸟吞下。
带动的水柱高达几十丈,随着黑影复又落入水中··海水微漾,仿佛什么都不曾发生··故彦动了动指尖,确信那两只被他法术操控的飞鸟已经被守阵的海兽吞入,目不转睛的盯着海面。
三·二·一··黑影缓缓接近水面,先露出近一丈的白色鱼鳍,接着露出脑袋,灯笼大的眼睛散发出嗜血凶狠的红光,直直的,恶狠狠的盯着故彦所在的方向。
“又是你”·“是我·”·“你给我下药”·“看来效果不错·”·“… …”·一只十余丈的大白鲨猛地跃出海面,俯冲而下,飞速朝着故彦游来。
·一言不合就跳海·“你不想解毒了”·“… …”·白鲨猛地停在故彦身前百米左右的地方,猩红的眸闪烁着的愤怒几乎要将故彦碎尸万段。
它是负责守护圣泉的海兽,千年来此处人魂莫近,从无外人窃入·可三年前,就在它打盹的间隙,圣泉的法阵突然被触动·它当即将贼人重伤,困于秘洞··这贼人便是当前这位——·故彦心中也没底,这大白鲨能为圣泉守护,独统第五重海域岂是泛泛之辈第一次交手,他便深有体会,法术的伤害对这家伙的身体基本无效·可物理攻击,他又太弱,估计还不够对方塞牙缝。
所以,这绝对是一场斗智斗勇的生死搏斗啊·尽管修炼千年,畜牲终究是个畜牲,能跟故彦这种小说看的极多,随随便便就能开车带人的老司机比套路·这不就是在作吗·所以第一次,故彦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说什么他们可以缔结契约,合力解除法阵威胁,将圣泉占为己有,说的那个天花乱坠,愣是把大白鲨骗得团团转,直到故彦走的时候还以为自己得到了自由和难得一遇的修炼机遇。
巴巴的等了几个月,结契的人没来,领主却来查岗了,它的后果可想而知·差点没被打死,抛尸去喂自己的子子孙孙·它正苦于不能离海去找这罪魁祸首雪恨,哪知对方大大方方找上门来,二话不说就先放了两只鸟投毒。
有这样玩的吗·以为它当个守护海域的圣兽容易吗·“把解药给我,不然我现在就吞了你。”
果然是脑袋长那么大都白瞎了·故彦不慌不忙的抖了抖袖袍,突然盘腿坐在海岩上,一脸认真的看着白鲨··“那你吞了我吧,等你毒发之后,我还可以破腹而出。”
白鲨想了想自己被破腹后大量的鲜血流出,任由那些被血腥吸引来的同类蚕食,顿时毛骨悚然··最毒老祖心啊·“你想怎样”·“我们做笔交易。”
放屁·白鲨一听故彦说交易二字心里就打怵,上次的经验教训让它记忆犹新·绝对不能在相信这个人的话了,否则就算领主不鞭死它,它自己都想一头撞死。
“我告诉你,别想耍花样,我不会信你的·”·看着白鲨毫不掩饰的防范和又惧又怕的眼神,故彦心里莫名其妙的就乐了·他之前寻思着,白鲨虽然有点蠢,但是也不算无可救药。
现在看来,完全是他高估了··这白鲨不仅蠢,而且还蠢得有点可爱·当然也只是有点可爱,最可爱的还是自家小徒弟,没有之一·“没关系,你还有一柱香左右的时间可以考虑。”
顿了顿,又接着道:“你死了我照样可以去拿圣水,反正没人阻碍我·”·“… …”·所以完全没得商量啊·白鲨开始剧烈的摆尾,溅起无数的水花,整个五重海域都受到强烈的波及。
毒素从它的腹部蔓延,流经之处,五脏六腑都被火燎了一般,恨不得用棍子狠狠的搅一搅··“啊”·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故彦揉了揉发麻的耳朵,风雨不动安如山。
“你考虑好了吗”·“解药给我解药”·“你还没考虑好”·巨大的鱼尾拍击着海面,痛苦的翻滚着,冰凉的海水并不能解去身体里灼烧的疼痛,反而在此冰火两重天的刺激下,整个鱼都死去活来。
“我答应你答应你”·故彦一抬手,将一颗拳头大的白色饭团丢进白鲨的嘴里,满意的站起身,拍了拍白袍,抚平宽袖上的皱褶。
“事成之后,给你剩下的解药·”·白鲨咽了饭团,又在痛苦中翻滚了一会儿,才缓和了一些·猩红的眸里褪去狠厉,反而染上一层朦胧的泪雾,委屈的蜷着下摆,故彦看的整个眼神都不对劲了。
“带我去取圣水·”·白鲨轻轻的抽泣了两声,嘴里吐出一个白色的气泡,将故彦裹在里面,随着白鲨一起向着海底深处的秘洞进发··而在千里之外的酹隐门第九峰,归墟老祖的殿阁里。
一条婴儿胳膊粗细的黑蛇附在床顶摆成一个环形,御邵湮痴痴的盯着中间显示出来的画面,恨不得自己跟在师父身边,总好过在这里提心吊胆··“吾主…今日到这里吧。”
话音刚落,云黯便一头栽下来,要看要砸在主子身上,身子以不可思议的形状一扭,落在床边··眼观天边·以云黯的目前的能力维持不了多久的画面,可御邵湮对师父已经根深蒂固的疯魔了,一日不见看不见师父,就如同行尸走肉。
云黯看不下去自家小主子一副要死不得活的样子,庆幸当初在老祖身上悄悄下了个诀,才能定位到老祖的去向,强撑着每天传送一个时辰的画面··强强穿书仙侠修真年下·连续三日下来,它感觉到自己整个身体都仿佛要被掏空了·“恩”·听到类似回应的哼声,云黯立刻诧异的扭头看了他一眼。
这是三天来,主子第一次在看师祖以外的时候给出反应·御邵湮缓缓闭上眼,脑海里全是刚刚看到的画面··如果他跟师父一样强大或者比师父还要强大…·是不是也可以让师父的脸上出现那种泪眼朦胧的模样…·那模样,一定很美。
只要这样想想,他就感觉浑身充满了干劲··他想…·他竟然想弄哭师父…·明知不对,却还是克制不住的想要拥有师父的全部,想全部都占为己有…·怎么办好呢·他该怎么办他该拿师父怎么办啊·故彦刚站在秘洞口,就突然打了个寒颤,心底隐约有些不安。
他大概做梦也想不到,在他完全不知道的情况下,自家软萌的小徒弟已经对自己有了非比寻常的占有欲·在他满心担心小徒弟的安危铤而走险的时候,小徒弟却在他的床上盘算着怎么睡了他。
“我进去了·”·故彦扭头看了白鲨一眼,本想多说几句宽慰的话,可转念想想,自己说出口的多半都不被理解,索性直接进秘洞好了·哪知白鲨一看他的眼神,顿时又羞又怒,尾巴一甩就把他整个人拍进去了。
“… …”·“你快取,我帮你看着有没有人来·”·故彦一愣,显然对白鲨如此之快的角色带入没有料到·刚才海面上还剑拔弩张,被威胁的哭哭啼啼,现在瞬间就转变成积极望风的帮凶了吗·果然是鱼脑啊·顺着洞中隧道往前,过了出口,就能看出这里别有洞天。
故彦浮出水面,周身的气泡出水的瞬间便破裂··所谓圣泉的位置就是峭壁中央的那一块钟乳石,想要不触碰周边密密麻麻的法阵拿到圣水,对体型庞大,不能离水的海兽来说几乎是没有可能。
这也是故彦第一次能够成功以圣泉做诱饵忽悠白鲨的原因之一··相传圣物,可省几百年的修炼,试问几人会不动心更何况一只守着海域百年,却连见都不曾见过圣泉的大白鲨。
                       ·作者有话要说:故彦的本性已经开始逐渐暴露了,你们猜出来是什么属性的受了吗o(^▽^)o·八岁就开始黑化的男主,不知道你们萌不萌,反正我超级萌·继续求收藏~涨涨涨(~ ̄▽ ̄)~*·☆、第 14 章·无魂七海自前面前被海兽统领,周边就甚少有除了植物以外的其他生灵。
特别是在一些两栖动物修炼成精以后,岸上方圆百里,能吃的活物都被划分干净··海兽不仅体型庞大,防御值爆表,部分更是有独具一格的攻击武器·好比白鲨的利齿,龙虾的双钳。
可法则是公平的,因此海兽多半修炼几万年也不见得能够化身成人·当然,也有种说法,称海兽与人类积怨颇深,自古就不允化人·又因海兽繁衍困难,有时几百年也难以获得一个幼崽,故而他们的修炼只为延长寿命,而非人类的求道生仙。
至于真相如何,人云亦云,在海兽与人类互不干扰的现在,早就不重要了··若非为求圣水,故彦是绝对不愿意踏足这里,更不愿意与海兽打交道的·虽然大白鲨有点蠢萌,但毕竟是兽身兽心,这种交易,相当于在玩命。
以前看过那么多的小说,修仙之人多求飞升,而飞升的仙人屈指可数·可很明显,这个世界的设定完全不是一个层次··或许是得天独厚的灵力充沛,或许是去其糟粕的修炼方法。
总之,在故彦的认知里,升仙者并不算少,尽管各界之间都有约束,仍有漏洞致使六界互通··这也是故彦生存在这个世界里,逐步了解后产生一定的兴趣的原因之一。
《弑神录》火爆的销售量不是没有原因的··故彦小心的避开所有法阵,蹬着岩壁,几下就跳到中央,一手攀着墙,一手将钟乳石从岩缝抽了出来··泉水突发,一小股一小股的清水从岩缝冒出,顺着岩壁缓缓下流。
故彦从怀里拿出白瓷瓶,接了满满的一瓶,才将钟乳石重新塞进去··书上从未提到过钟乳石,就连白鲨也并不知道圣泉为何被堵住,但它曾说过一句话让故彦无比的在意。
“圣泉在海兽最鼎盛的时候干涸过,后来此处就设下了法阵,再也不被允许进入·”·白鲨也是因此而受命来做圣泉的守护者··故彦看着湿润光亮的钟乳石,一滴滴圣水从石尖滴落进海水里,融为一体。
这些都不是偶然的··这个世界一定有操控者,否则任何一个漏洞都足以撕开一个大口,将所有的一切都吞噬掉·制定法则的人,维持着平衡,圣泉水滴,却时时刻刻被七重海域的海兽们吸纳。
故而,海兽虽不成人,却能言语思考,虽不得道,却能抵挡法术攻击··这便是法则存在的意义——平衡··也是故彦一直试图探知的真相——是谁在操控这一切·故彦用灵力在周身支撑起一个保护结界,顺着隧道往秘洞外面去。
水流里似乎夹杂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隐约传来的惨叫声令人头皮发麻,越到隧道口,便愈察觉的真切··是白鲨的叫声··心底的不安令他放慢了速度,侧身躲在隧道口处,探出脑袋往外看。
只见白鲨身边的海水已经被染红了,庞大的身躯不停的翻滚着,两条长鞭似的黑色粗壮长条左右来回像抛球一样重重的击打在它身上,每一次的力道都足以将它打的皮开肉绽。
故彦揉了揉眼睛,仔细的看着那两条鞭子,这才发现上面密密麻麻的小吸盘,顿时屏住了呼吸··竟然是触手··强强穿书仙侠修真年下·“啊领主,放过我我再也不敢了”·白鲨的惨叫声不绝于耳,故彦听到那模糊的领主两个字后就觉得大脑一片空白,维持结界的灵力差点外泄。
海兽领主,无魂七海七重领域的最高统治者,传言海中最残暴最神秘的霸主——原来是只巨兽章鱼··单是巨兽章鱼就足够让人不寒而栗,加上海兽领主的头衔,光看见那触手的粗壮就能大概估计出体型有多么庞大。
故彦不敢想,光是白鲨就能让他一个仙人受伤被困,海兽领主岂不是超神的存在他若现在出去,真的可以全身而退·“你该死。”
粗哑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的怒气昭然可闻,重重的一击,白鲨被拍飞,撞在石壁上,发出一声绝望的惨叫·故彦觉得水流都在剧烈颤动,双腿发麻,扶着墙壁不敢动作。
“赏给你们了·”·故彦心底一寒,眼睁睁的看着一群略小型的白鲨冲过去围着大白鲨,利齿撕着它的皮肉,然后争抢着吞咽·血色散一波,又涌一波,刺激着小白鲨更加激烈的分食。
不久前还被他戏弄威胁的大白鲨瞬间就化成了一阵血雾,强烈的刺激让他忍不住捂着嘴干呕出声··“在这里”·粗哑的声音狠厉中带着点点愉悦,故彦还来不及反应,眼前的就出现了一只超级大的眼珠,堵着洞口看他,离的太近,甚至能够让他看见眼白上的几条血丝。
凉意从脚底蔓延,强忍着试图尖叫的恐惧,突然扭过头,哇的一下吐了出来··“… …”·苍白的脸色此刻已经有些发青,他撑着灵力围成的结界,腿打着颤开始缓缓后退。
故彦深知圣泉对海兽的重要性,所以只能赌——海兽领主不敢随意攻击·隧道的大小,还不够章鱼探入一根触手,只要它不想破坏圣泉的法阵,就还能拖延时间想脱身的办法。
很显然,用命赌的时候,他总能得到幸运的眷顾·似乎不仅是他自己惜命,就连上天也对他的命照顾有加··那只眼珠里划过的情绪有轻蔑,更多的却是冷漠,仿佛故彦在它眼里已经是一个死人。
“你也该死”·故彦被突如其来的杀气震得胸口一窒,灵力瞬间溃散,周围的海水迅速将他包围,咸涩灌入口鼻,整个人都无法呼吸··重新将灵力凝聚,排开海水,故彦软到在保护结界里,口鼻里都不断的咳出海水,白袍尽湿,狼狈不堪。
擦了把脸,才惊觉掌心上淡淡的血迹·仅凭杀气就能震的他五脏六腑都差点移位,肺部可能还出了血··如果不能离开这里,同样必死无疑··只这样想着,故彦已经飞速向着隧道里面逃去。
他不敢回头,只怕看到那只眼睛就会放弃这最后的一线生机··秘洞里并不露天,也没有夜明珠之类能够照明的东西,可是很亮堂,甚至能够看清洞壁全貌··故彦猜测这光线十有八九是来自水下,所以就一直下潜,发现光线果然越来越强。
完全违背了深海定理,那这水下绝对有问题!·自从见过海兽霸主的眼睛后,他觉得这深海之中,已经没有什么值得他害怕了··故彦也不知道他究竟潜了多深,体内的灵力维持着周身的结界,只出不进,任他在厉害,也有些撑不下去。
可除了石壁,除了足以看清周身一切的光亮,似乎这里什么都没有··将手伸进衣襟里,攥住装圣水的玉瓶··不行,他答应小徒弟要回去的··他不能就这样,悄然无息的死在这里。
故彦的眼前突然出现一颗莹白的珠子,他的身子无法控制的跟随着这颗珠子移动·灵力的枯竭,和几日的奔波受惊,他整个人都无力抗拒这股牵引力··接近虚脱的身体,视线都模糊朦胧成一片。
但是他隐约能够感觉到,自己在飞速的上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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