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反派求你别黑化之养成 by 孤砚(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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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反派求你别黑化之养成 by 孤砚(2)
·-----------------------------------------------------------·自打故彦沉入海底,云黯便无法在传送画面回来··御邵湮这才知道,师父的离开并不是因为沈书锦,而是为了替他取圣水救命。
连续几日寻不到师父的踪迹,他心底的担心越来越多··转眼已是师父离开的第七日,也是他与云黯约定的死期··“云黯,我不想死了·”·缠绕在它脖颈上准备听命弑主的黑蛇停止了收缩的动作,差点激动的泪流满面。
我的小祖宗,你终于想明白了吗太感动了有没有·“云黯,我想跟师父一起死·”·“... ...”·“如果有一天,师父不属于我了,我会拉着他,一起死。”
“吾主... ...”·云黯试图开口说些什么,御邵湮却打断了它··“我要等师父回来·”·师父不会有事的,师父一定会拿着圣水回来救他的...·师父答应过他就不会食言的,他要听话,要乖乖的等师父回来...·-----------------------------------------------------------·故彦咳出几口海水,猛然睁开眼睛,撑起上半身环顾四周。
此刻应该已经是正午,刺目的阳光在他头顶,照着海面粼粼波光··他发现自己躺在岸边,浑身的白袍湿透,发丝还在不断淌水,之前被震伤受损的肺部随着呼吸而阵阵抽痛。
生死的徘徊,那么真实的经历,现在却如同梦境一样,在他脑海里拼凑不出完整的画面··他根本就想不起来,自己是如何从那个绝望的鬼地方逃出来的··没被淹死在那里,现在却也好不了多少。
故彦静心打坐了片刻,体内的灵力已经枯竭·他现在手脚无力,海浪一波一波的冲在他脚边,若是在遇涨潮,他的下场也不见得有多好···强强穿书仙侠修真年下“真是狼狈啊。”
清朗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几许毫不掩饰的戏谑·故彦连一个眼神都不想施舍,保持着打坐的姿势,只想先恢复些灵力,赶回去救小徒弟··海底暗无天日,这一趟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留下的保护结界,也不过支撑半月而已。
重渊一见他的态度,脸上的笑意有些僵硬,原本打算狠狠嘲讽一番的话,把自己噎的不上不下,甚是憋屈··索性收起了虚假的笑意,脸色一冷,沉声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故彦纹丝不动,感觉到周边的灵气竟然意外的充沛纯正:“这是哪里”·重渊目瞪口呆的盯着故彦的背影,“你不知道这是哪里”·故彦睁开眼,缓缓转过头,像是看一个智障一样的看着对方。
知道我还问你·重渊被那眼神看的心底一毛,一口气差点提不上来,愤然开口:·“琉璃海域·”·琉璃海域,位于雾蛊骸泽的一处秘境——·——一片清明,正是姣好之地,灵力纯正,乃为修炼圣地。
这里不是男主将来的地盘之一吗·作为一个要超神的男主,怎么可能没有自己秘密的修炼之地这地方修炼可谓是事半功倍,对男主来说更是得天独厚的资源。
但是,说好的秘密修炼之地呢·而且,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无边业海在酹隐宫的东南方向,雾蛊骸泽却在西南方向,两处相隔十万八千里。
他是怎么做到从那么远的地方过来的,难道又穿越了吗·“从上次见面到现在,过了几日”·“不多不少,七日。”
就算腾云,日夜不停,这么远的地方也得数十日··故彦抬头用无比认真的眼神看着重渊,“带我回酹隐宫·”·“... ...”重渊闻言,瞬间炸开了,“劳资飞了七天才过来,还没感受下此处的灵圣之名,你就让我送你回去”·“你是天仙,比我飞的快。”
“... ...”·“走吧,早点送我回去,你还可以早点过来·”·“... ...”·重渊差点将一口银牙咬碎,上前一把拉起软绵绵没有什么力气的故彦,腾云飞速的向着酹隐宫的方向飞去。
“我祖上八辈如今都不敢随意使唤我·”·“我并不希望我子孙的子孙是你·”·“... ...”·总有一天,会有个人堵住这张讨厌的嘴·作者有话要说:简单给个介绍:·大陆被分为九个板块:·【中原之陆】【洪荒蛮地】【鬼域刹林】·【飘渺暗地】【极地冰域】【九幽玄冥】·【无边业海】【雾蛊骸泽】【空澜之界】·每个板块都有不同的秘境(副本),会有结界分割,不同等级的人可以涉足不同的地方。
另外,更文时间改为中午十二点了,这样有时候我码的比较多,晚一点说不定还可以一天有两更~·最近特别喜欢更这个文,看在我勤奋日更的份上,求收藏啦~(づ ̄ 3 ̄)づ·☆、第 15 章·清水山涧,瀑流百尺。
重渊带着故彦回到酹隐门已是十日以后了,故彦体内灵力枯竭,又受了重伤,情况相当不妙·好在这一路有惊无险,平安落地··故彦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就急匆匆的推开殿门,身后的重渊难得见他有如此焦急的模样,顿时生了好奇,迈开步子就打算跟着他进去。
“有劳,不送·”·砰得一声,门被故彦重重的关上··重渊揉着被撞疼的鼻尖,感觉到两股热流缓缓流下,一时间震惊的无法言语,··这是典型的过河拆桥啊·一甩袖,捏住淌血的鼻子,愤然离去。
故彦进了内殿,便看见躺在床榻中央的小徒弟,面如土灰,呼吸也是长进短出·他留下的那层保护结界,已经薄的几乎要破裂·心中一急,两步上前,从怀里掏出瓷瓶,扶着小徒弟的头,一点点灌下去。
还好能吞咽·尽管多半的圣水都顺着小徒弟的唇角流了出来,只要被咽下去的那小半能发挥左右,故彦就不会觉得是浪费··眼见小徒弟额间开始冒汗,知道是圣水发挥了作用。
故彦才大大的松了一口气,感觉整个人都软了,强烈的疲倦席卷而来,再也克制不住趴在床榻的一角沉沉睡去··大约过了两个多时辰,御邵湮缓缓睁开眼,便见朝思暮想的人就在自己身旁,无法控制的伸出手想要触摸,当他感觉到指尖传来的温度时,才后知后觉自己的身体已经恢复了直觉。
不仅骨骼经脉复合,体内的灵力也异常充沛··“师父...你回来了·”·御邵湮哑着声,几乎快要哭出来,不停的摸着师父的脸颊,用指尖去勾勒师父的五官。
飞升后的仙者是不需要睡眠和食五谷的,除非身体损耗,或受到重创,才需要休息来恢复体内灵力的供给··但是故彦,却基本按照普通人的作息,若非意外,夜里都会跟自家小徒弟同床共枕,还美名其曰睡眠为修身养性的根本。
他睡的很浅,因而总是知道小徒弟夜里不安分对他做的那些荒唐事,亲亲抱抱,屡见不鲜·他权当是小孩子在家里被打骂的可怜,没有安全感,便也视而不见,当作不知情。
像现在这样睡得毫无防备的师父,御邵湮是第一次见··眉间柔和,长睫温顺,淡色的唇微微张着... ·御邵湮撑着身子贴近师父,喉间滚动了一下,然后缓缓吻上了师父的唇。
他含住柔软的唇瓣,便不敢再动,怕惊醒了师父,可却克制不住一下又一下的轻轻吮吸··强强穿书仙侠修真年下·如他想象中的味道一样的甜美,他像是中毒了一般,怎么尝都尝不够。
好想跟师父就这样在一起... ...·永远的在一起... ...·故彦醒来的时候,小徒弟正瞪着双湿漉漉的大眼一眨不眨的看着他,害得他差点以为自己脸上有什么奇怪的东西。
唇间传来的肿胀感让他觉得有些奇怪,伸手摸了摸,竟然还有点疼··“师父... ...”·小徒弟猛然扑进他怀里,紧紧的抱住他,埋头在他脖颈吹热气。
故彦手一抖,继而落在小徒弟的脊背上,安抚似的轻拍着··“徒儿以为见不到师父了·”·“别瞎说·”·“徒儿都好了,徒儿以后都不会惹师父生气了。”
闻言,故彦心中无比欣慰,感觉自己都快要热泪盈眶了··养了三四年的小徒弟,这是终于要慢慢懂事了吗这次九死一生,险些丧命的经历,果然还是有些价值的啊·此时‘小别胜新婚’的两人,都没想到所谓天意弄人,会是如何给个甜枣,在打个响亮巴掌。
而且,这个巴掌来的如此之快,带着迟到的真相,让人猝不及防··-------------------------------------------------·酹隐门第三峰的石洞里,故彦在这里已经闭关修养了小半年。
能将仙人的灵力耗尽,在想补纳回来,非朝夕之举·而这处修炼之地,便是他当初穿越来这个世界里脱胎换骨的地方··那潭清水,仍旧是一如既往的沁骨冰凉。
故彦将一头墨发撩开,整个人憋着一口气沉入水底,直到感觉快要窒息,才猛然站起身,大口大口地喘息··青丝垂落,贴在他的背上,水珠接连滚落,潭水漾开一圈圈的涟漪。
海兽领主留下的噩梦,让他只要入水便会不由自主的想起那只堵在洞口的眼睛,带着冷漠的血腥,遍体生寒··故彦换上一身干净的白色长袍,将青丝束好·刚迈开步子,突然一个重物从天而降砸在他的脚下。
那是一个赤///裸的男人,一头如瀑的青丝铺展在裸//露的脊背上,因为是趴在地上的,所以故彦看不到男人的脸,可从心底却生出一股强烈的不安··蹲下身,故彦将男人缓缓反转过来,在看清正面的那一刻,便重重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看见的,是一张平整的像白纸一样的脸·这个人竟然没有五官·故彦的指尖都在抖,那是一种不可思议的感觉,似乎两人的身体在达成某种共识。
无脸人的面部逐渐凹凸,缓缓地出现了清晰五官··那双黑亮的眼朝着他一眨,唇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意,然后整个人都化作烟尘,消失的无隐无踪·飘渺虚无的声音回荡在山洞里,久久不散。
“我即是你·”·故彦猛然坐起身子,大口喘息,心脏剧烈的跳动·他环顾四周,漆黑一片·身侧有个温暖的肉团动了动,继而传来小徒弟带着朦胧睡意的软糯之音。
“师父,你怎么啦”·“没事,做噩梦了·”·可怕的是,他自打来这个世界后,从来没有做过梦·而且...·“徒儿好困...”·故彦重新躺下,小徒弟的立马伸手搂住他的腰,在他怀里亲密的蹭了几下,然后打了个哈欠,就又睡的香香甜甜。
那无脸人最后变化出来的样子徘徊在故彦的脑海中,让他怎么样也无法忘记——那跟他完全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他绝对不会看错··三日前,他出关前遭遇的事情,就像梦魇一样缠着他,逃不开躲不掉。
有人在警告他·用这种令人发指的手段警告他·故彦的潜意识里,生出一个这样的念头,而且越来越清·如果他走错一步,那么后果就会和那个无脸男人一样,烟消云散。
这万千世界里,再也不会有寻到他一丝一毫的痕迹··天命法则··到底想要警告他些什么呢·闭上眼,长夜漫漫,他却再无睡意··次日一早,故彦便什么也没交代,独自一人去了藏书阁。
御邵湮醒来时没看到自家师父,而且桌上也没有热气腾腾的早膳,便坐在床上赌气发呆,不愿洗漱··入秋的时令,早晨还是颇冷的,御邵湮只着了单薄的亵衣,心里想着师父,也不知道要裹上层被子御寒。
绕在他腕上装手镯的云黯本来懒得理他这被老祖宠坏的脾气,可见他被冻得瑟瑟发抖还一脸痴呆毫无所觉的的模样,就气不打一处来,周转着灵力,从他腕间输入经脉,暖着身子。
“言璋·”·殿外突然传来响亮的叫声,那声音御邵湮一下就能分辨出人是何人··“来了·”·御邵湮被打断了思绪,眉头不由微蹙,不满的回应了一声。
爬下床,将师父替他准备的衣衫换上,才缓缓踱出殿外··“你来干什么”·“文荀让我替他给你带个话·”·“我到不知道你们俩何时有如此好的交情了沈书锦,你可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痛,当初他如何对你,难道还要我来提醒你吗”·“冤家宜解不宜结。”
御邵湮一听这名字,眼神都变得冷漠了,对沈书锦这种息事宁人的态度更是嗤之以鼻··文荀便是御凡,也就是御邵湮的二哥·在御家的这一代中也算是资质上等的修炼者,三年前被言索收为座下弟子,排行在‘文’字辈,而其与沈书锦之间的梁子却是结于入酹隐门之前。
至于御邵湮,在这段陈年旧事里扮演的角色,的确不怎么让人愉快··沈书锦是‘言’字辈,御凡怎么说也得称声师叔的·修仙者,最讲究尊师重道,竟然让师叔来当传话的小弟·不难想象,御凡这次肯定又在作了。
强强穿书仙侠修真年下·御邵湮对他这个自命不凡的二哥,除了厌恶还是厌恶·或者说,整个御家,除了他的娘亲和他的三姐,就没有他不讨厌的人·跟别提他二哥让人给带话了。
真能有好话,就白瞎了他在御家受尽折磨的那几年·“说吧,我突然有点兴趣了·”·“文荀说,你娘月前去了...”·沈书锦仔细的观察着御邵湮的表情,果然看见那瞳孔一瞬间骤缩,不由微微叹了口气,缓缓接道:·“御老爷突然传了消息来,要御家在外子嗣一月内全部归家。
文荀央了言索师兄带他下山历练,昨傍晚去掌门师父那儿求到了两枚出山令,明日一早便会出发·”·“他为何不自己来告诉我·”·御邵湮一听到自己娘亲去了,呼吸都变得有些不稳。
后头说的那些,也只听进去了八八//九九·话一出口,才察觉自己的声音都带着丝哽咽··“他此刻正在收拾下山的行李,初次历练,还要去三大长老那一一拜别,故而托我来替他传信。”
沈书锦从袖中掏出一张字条递过去,御邵湮打开只看了一眼,脸色就瞬间苍白·                        ·作者有话要说:破五万了,好开心,竟然真的坚持了这么久·求收藏~~送你们一个爱的抱抱(づ ̄ 3 ̄)づ·☆、第 16 章·在这个强者为尊的世界里,御家能被称为名门望族,除了百年基业家大业大,更是因为连续几代都有天资卓越的修仙奇才。
六道轮回,故彦以归墟老祖的身份来到这个世界,几乎从来没有接触过修仙以外的人·但是这不代表,就没有普通的百姓·天有仙帝,地有国君,总的来说,修真界固然人多,可与普通百姓比起来,还是不值一提的。
寻常人家,能出个有天赋的修炼之人,那便是砸锅卖铁,含泪送别,也定不会放弃出人头地的机会·乱世之中,妖魔鬼怪频有越界者,杀人作乱,百姓也只能自求多福。
可那些名门望族就不一样了,只门口挂一道黄符,布下两三道法阵,便让那些个普通的鬼魅魍魉敬而远之··历劫飞升之人虽然并非屈指可数,但也绝对不是烂大街的随处可见。
遇瓶颈几千年都不得突破修炼者多不胜数,寿命固然随着修炼程度而不断增长,可不能升仙,就意味着终究是肉体凡胎,早晚寿终正寝,步入轮回··御家的嫡脉安驻在皇城里,连续三代都为皇城的守护法阵服务。
沈书锦口中的御老爷,便是现如今御家的嫡脉家主御合风,也是御邵湮的亲爹··要说这御合风,本也是清心寡欲的修炼之人,当初年仅三十就有了开光期的修为(沈书锦和御邵湮是大写的例外),若他当真能脚踏实地继续修炼,来日说不定也是个得道高人。
可人算不如天算,偏偏不知他从哪里获了株仙草,一举突破了金丹期·此后醉心于遍寻修仙灵药,根基不稳,滞留在金丹中期,再也不得长进··御合风的爹知晓后,那可是勃然大怒,难得这么年纪轻轻就有此修为,却被如此荒废。
一口老血喷出,便撒手人寰··这下好了,御合风凭借自己高过兄弟们的修为,担下御家家主的身份,变本加厉的寻找修仙草药·一次酒醉之后,把府中一个十六岁的小丫鬟给睡了。
所谓食髓知味,□□的体验竟是将他心底压抑多年的淫//欲激了起来,娶了个名门闺秀做正妻,又嫌对方木讷不解风趣,一年之内纳了六七个青春靓丽的小姑娘为妾,夜夜颠鸾倒凤,好不快活。
转眼,这女的玩腻了,香火也后继有人了,便又寻思着开始去玩男的... ...·总之,那些个腌臜事迹,都充分的说明了这家伙不是个东西··“我要去找师父。”
御邵湮哆嗦着惨白的嘴唇,几乎无法言语·纸条上只有简单的五行字,前两行歪歪扭扭的字迹是用血写的,有点模糊不清,可他一眼就能辨别出是他娘亲的笔迹——·——邵湮,娘还想最后见你一面。
他娘出身于烟花之地,被御合风买回去做了第六房小妾·御邵湮在家中排行老五,上头有三个哥哥一个姐姐,在御家这种注重血脉的家族里,庶出本就易受排挤,更何况,他天生便同常人,没有一点修仙的资质。
·自忆事起,府外人不咸不淡的称声御五少爷算是给御家面子,可在府内,那日子过的还不如下人·年幼无知,难免会犯些可以忽略不计的小错,可遭遇的后果却让他至今不敢忘记。
父亲不问缘由的家法鞭打,正房有事没事的找茬责难,哥哥们的戏弄调笑·除了偶尔给他塞点小吃和伤药的三姐,就属整日抱着他哭哭啼啼的娘亲让他割舍不下··他三岁那年,他娘在炎炎烈日下跪了三天三夜,只为了求正房夫人答应让他去学堂读书。
后来还是三姐说了几句好话,他娘才被几个下人抬了回来,在床上躺了足足半个多月,半条命都没了··“邵湮,娘本就是罪人,但是你不一样,你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你要记住,他们欠你的,总有一天,你要全部讨回来... ...”·那夜,电闪雷鸣,他娘抱着他缩在床脚,看着雨水顺着屋缝流进来弄湿床榻,放声痛哭··后来,他白天跟着三姐去学堂读书识字,晚上点着一截小蜡烛,将夫子教的东西,在一点点教给娘亲。
邵湮两个字,是他娘当初学的最认真的两个字·恍然几年飞逝,今日乍见这熟悉的笔记,哪料物是人非,字字诛心··“老祖去了藏书阁,”沈书锦顿了顿,才又缓缓道,“你见不到他。”
“你怎么知道”·沈书锦但笑不语,答案昭然若揭··御邵湮的心瞬间沉了下来,脸色发冷·他知道师父对沈书锦特殊,可是,连去藏书阁这种事情,都有必要告诉沈书锦一声吗·明明昨天夜里还抱着他一起睡觉的,今早却将他‘始乱终弃’。
强强穿书仙侠修真年下·心中的悲痛一发而不可收拾,御邵湮捂着胸口,背靠着殿门,大口的喘着气,满目悲凉··“你最好,离我师父远点·”·否则,我一定会杀了你。
御邵湮将字条紧紧的攥在手心,狠狠的瞪了一眼沈书锦,向着藏书阁飞奔而去··最后三行字,不出意外该是御凡写的——·——得罪父亲者,千刀万剐,神魂俱散。
好一个,千刀万剐,神魂俱散··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得是多大的仇恨,御合风才要将她娘挫骨扬灰,还将御家子嗣全部召回观刑·全然不知道小徒弟此刻内心被折磨的痛苦不堪的故彦正捧着一本厚厚的《典故通史》快速的翻着页,尽管他看书的速度已经不是常人可以比拟的,但两个多时辰,这本书他也只看了大约三分之二。
故彦叹了口气,心里却一直在发愁··关于法则的内容,他真的是一点都没找到·小徒弟还没踏进藏书阁,故彦就感觉到了,头也不抬的继续翻着书。
“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 师父,你带徒儿下山吧·徒儿有要事,得回家一趟·”·故彦的眼神一顿,猛地望向小徒弟,有些发冷。
“我不说过,你若下山,你我师徒缘分便到此为止吗你若还被凡尘之事困扰,就趁早放弃修仙之道·”·“师父”·御邵湮心中本已火急火燎,闻言又怕师父生气,顿时扑过去跪下,将攥皱的字条拿给师父看。
故彦只扫了一眼,就被开头那两个血字吓得整个都不好了··邵湮··御邵湮·这个不就是他苦苦等不来的反派的大名吗故彦一点都不希望,自家软萌听话的小徒弟会跟那个大魔头扯上一丝一毫的关系,可事实总是给他会心一击。
“你叫什么名字”·“徒儿叫言璋·”·“我问你,在来酹隐门之前叫什么名字·”·“邵湮,徒儿叫御邵湮,御是父姓,邵是母姓,湮灭的湮。”
御邵湮抬起头,认认真真的看着师父,这是第一次,师父问他以前的名字·虽然,他也习惯了听师父喊他言璋,可他仍旧希望,师父能记住他真正的名字——·——御邵湮。
‘啪’的一声,故彦将书重重的一合,绕过跪地的小徒弟就要往外走,他觉得自己此时此刻急需要冷静冷静··他竟然毫无所觉的跟反派睡了四年还倾囊所受,帮着反派修炼突破,向着毁天灭地的路线畅通无阻的进发·这不是在逗他吗·“师父,求您,求您带我下山。”
御邵湮重重的磕了一个头,用坚定的目光看着师父·然而这次他却彻彻底底的失望了,他以为会如往常一样心软妥协的师父,只是用一种他从来没见过的陌生眼神看着他,然后一字一句道:·“只要你通过下山法阵,天大地大,随你去哪。”
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出山阵法,洞虚者基本可破··修炼没有一两千年,如何敢闯·故彦被小徒弟是反派的真相震惊的气恼之言无非信口,又怎知,后来在藏书阁不吃不喝,倔强的跪了三日的小徒弟,朝着老祖殿阁的方向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当真独身去闯那出山法阵。
忠孝难全,一语疯魔··除了闯过出山阵法,御邵湮已经想不出其他任何两全其美的主意了·三日了,尽管他能耐心跪在这里磨得师父心软,御家却不会等着他。
一月之限,从这酹隐门赶去皇城,以他的脚程,起码得近二十日·他,根本就没有充裕的时间可以耽搁赌气··御邵湮站在法阵的边缘,将装着师父墨发的锦囊小心的从脖子上取下来,塞进怀里。
腕上的云黯不安的扭动了几下身子,最终被他取了下来,放在一旁的草丛里··“师父,徒儿不会放弃你的·”·永远都不会放弃你·御邵湮闭上眼,神情严肃,小小的身体迈着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的走入法阵之中。
作者有话要说:提问:怎么评价御合风·故彦:人渣··邵湮:人渣··提问:怎么渣·故彦:欺负我小徒弟的都渣·邵湮:试图把我和师父分开的都渣·------------------------------------·感觉我有点卡文了,果然裸更是件痛苦的事情TAT·继续求收藏~(づ ̄ 3 ̄)づ·☆、第 17 章·故彦用削尖的小棍蘸了墨,在宣纸上不停的写写画画。
他穿越之前曾给《弑神录》配的图,如今在画起来,已经有些生疏了··男主穿着宽大的蓝色的长袍,眉眼俊朗,墨发飘乱,锁骨间的白色莲花幽幽绽放。
手中一柄白色长剑,贯穿身前人的胸口··一点朱砂眉间痣··故彦重重的叹了一口气,看着已经点了红墨的额心,反派的五官,他如何也下不了笔·正是描绘这副画,才让他察觉小徒弟与他记忆中的反派逐渐重叠,除了那点朱砂,其他都有惊人的相似。
修长的手指一遍又一遍的抚摸着没有填起五官的反派那额间朱红·当初替《弑神录》配画,他脑中便只剩这么一个人的模样··恨人世,怨天命,明知负尽天下,却仍旧癫狂如痴。
最是那双醉人心魂的黑瞳亮眼,似喜似哀,苍生浮云·如何落得烟尘寂寞,毁天灭地,只求一剑解脱·姣容玉貌,妖孽出世,谁言只有红颜才为祸水纤尘不染的白袍,几度浴血而生,红唇也能携情,恩不断。
为什么,偏偏是言璋·强强穿书仙侠修真年下·无数次的问自己,却仍旧没有答案·自从他来了这里,就从来没有人为他解答·更可笑的是,他还在不断的提出疑惑。
知难知,却求知,却不知求知为何,悲从中来··“老祖老祖”阿淼喘着粗气径直闯入殿阁,连规矩都顾不得,脸上满是急出来的热汗,“您快去瞧瞧吧阿璋他,去闯了出山法阵”·只闻‘啪’的一声,老祖手中的竹笔硬生生被折成了两截,抬头冷冷的看着他。
“你说什么”·“老祖阿璋去闯了出山法阵,现在已经…”·阿淼的话还未说完,一阵风从他眼前刮过,在回头时,哪里还能找到老祖的人桌案上的画卷带起一角,复又落下。
阿淼瞧着那画卷上的持剑之人颇为眼熟,细细想来竟然是掌门的座下弟子,而被刺的白袍人却没有容貌,额间朱砂痣异常显眼,甚是奇怪··四处张望了片刻,确定殿阁里该是空无一人。
阿淼才将那张宣纸叠成小方块,揣入怀中,悄然离去··出山法阵在第十峰的山顶洼地上,共有十八种变化,入阵者只需要接受随机的七种难度从易到难的阵法便可,一有不慎,肉身损毁不说,连魂魄都会困于法阵之中,万劫不复。
故彦赶到的时候,便看见御邵湮盘腿坐在法阵中央,脸色惨白,唇角的血迹顺流而下,滴落在白袍之上,晕开血红色的小花··整个结界布满金色的符文,斗大的字散发着迫人的金光,将御邵湮小小的身体包裹在最中央,一点点吞噬。
周围已经聚集了不少闻讯而来的酹隐门弟子,见到归墟老祖来了,都匆匆恭敬行礼问安·故彦见掌门和三位长老都没来,便一一颔首回应后,站在树旁,安静的看着法阵里面的情况。
小徒弟的斤两别人不知道,故彦这做师父的可是清楚的很·旋照期的修为,想要闯洞虚期才能通过的法阵这不纯属胡闹吗·出山法阵本就是为了防止门派中人不守规矩,下山破坏普通百姓的生活,所设立的一个幌子。
有的人穷其一生都修炼不到洞虚期,便只能潜心修炼,没事受命下山除魔卫道·至于那些已经修炼到洞虚的人,基本都求飞升成仙,根本就没有那这个心思浪费精力。
故而这出山法法阵又有一名,乃为出师法阵·破此阵者,在酹隐门都会有举足轻重的地位,多以自成殿门,收徒教学··御邵湮闭着眼,正专心的沉浸于虚空之中与法阵的对抗较量。
可是,这完全是在抢戏啊·这种被人陷害,误落出山法阵之中后,修为得到突破,还被高人所救的剧情,不应该是男主的吗·作为反派,你就乖乖的陷害男主就行了,为啥要自己闯进去·此刻的故彦,早就忘记三日之前自己如何的生气恼怒,又是如何不负责任的丢下了‘闯法阵’的要求,只能站在法阵之外干着急。
光看到小徒弟周身灵力运转飞速,就知道他已经徘徊在极限的边缘了·不由偷偷侧首瞄了眼一旁才十三岁就有模有样的沈书锦,蓝袍修身,神态自若不急不躁,回眸微偏着脑袋,朝着他微笑,不亢不卑的唤了声‘老祖’,男主的派头都已经有了七八成。
顿时觉得,自家的小徒弟简直蠢哭了··然而,不到半刻钟,故彦就被自己幡然醒悟后所了解到的血淋林的事实,打了个响亮的巴掌··云黯趁着众人的注意力都聚集在法阵中的时候,缓缓爬上了老祖的墨靴,顺其而上。
故彦感觉到瘙痒,一低头,吓得连忙将腿上的黑蛇踢飞出去,心有余悸地小退了半步·略一细想,小徒弟久前被黑蟒所困后断骨损脉的画面浮现在脑海之中,脸色登时染了颜料一般,难堪到极点。
似蛇似非蛇,头顶两角,黑鳞御甲,能抵仙人之击·可不就是反派的恶宠加坐骑云黯——黑龙恶蛟吗·恶蛟弑主,无异于自杀··亏得他身闯无魂七海,九死一生,感情他这小徒弟指不定怎么寻他开心,躲在一旁偷偷乐呢·怎么就没早点意识到呢,这才八//九岁的年纪,就如此腹黑心狠,日后定然不容小觑。
此刻的御邵湮,清白的脸色几乎形同死人,不仅唇角溢血,连鼻子和眼睛都开始不断出血··狠狠的剜了一眼被踢飞的黑蛇,发现它头顶有着两个小角,颤巍巍的翻了个身,金色的竖瞳带着委屈和坚定的目光对上故彦眼中的惊诧,竟然继续往过爬。
这眼神简直跟他的小徒弟如出一辙,果然是什么主子教出来什么宠物··故彦向着身侧挪动,只想尽可能的远离这条恶蛟··他真的一点都不想跟反派的宠物扯上关系啊而且,还是该死的冷血动物。
云黯看着他的动作,心中郁结,按理说他现在这缩小版的身体,一扭一扭的明明很可爱啊再加上他家小主子最喜欢用的这种可怜兮兮的眼神,没道理老祖会躲开他啊。
可事实上,故彦知道他身份的那一刻起,就只想躲得越远越好·眼见它身子扭动,加快速度爬过来,一副想要亲近的模样,故彦惊得退了一大步,不小心就将全神贯注盯着法阵的男主轻轻撞了一下。
沈书锦回过头,疑惑的看着老祖一脸云淡风起,又暗自琢磨了片刻,灵机一动,突然拱手,恭敬答道··“言泽明白了·”·“... ...”·你明白什么了·在众目睽睽下,沈书锦一撩衣袍,信步上前,穿过法阵结界,双手覆于御邵湮脊背,冉冉不断将自己的灵力灌输过去。
法阵金字一闪,扑面而来的威压震的人虎口发麻·就那一瞬,御邵湮猛地一口瘀血喷出,脑袋无力的下垂,不知死活··众人的目光带着敬畏和质疑齐刷刷的射向老祖,云黯的身子一卷,将自己团成个球滚入一旁的草丛之中,才避免暴//露后被那些想刷老祖好感度的人当作垫脚石。
故彦沉默的看着这一切,发展太快,他根本连阻止沈书锦都来不及··他刚过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用灵识查探了小徒弟的情况·极限状态下,虽然性命危在旦夕,但是修为反而突飞猛进。
强强穿书仙侠修真年下·如果没有沈书锦这一出,只待半个时辰的功夫,御邵湮该是可以突破旋照成为历史上年龄最小的辟谷修士·届时他在出手救出小徒弟,可谓两全其美。
偏偏沈书锦不知道那根筋抽了,进去就灌输灵力·法阵与御邵湮之间的平衡倾斜,自然是一边倒的碾压··这是洞虚之人才能破的结界,两个旋照期的进去,就算修为叠加起来,也还是跟找死无异。
这兜兜转转,男主最终还是因为反派而深陷法阵了吗·故彦冷冷的扫了一眼看他的众人,仙人的威压让他们眼神飘忽不定,不敢过多停留。
这才沉着脸,一步步的踏入法阵··男主身陷困境,高人出场救助,多完美的剧情·可故彦心中此刻只想着小徒弟的安危,根本不担心男主会如何··就算徒弟是反派,那也是他手把手带大的小徒弟,岂能弃之不顾。
“你出去·”·冷声轻斥,沈书锦咬牙将灵力一收,浑身立马瘫软·故彦将袖袍一挥,便将他的身子整个卷起,推出阵法之外·御邵湮本就穷途末路,突然被撤了法力,后背倒入一个温暖的胸膛,淡淡的冷香萦绕在他鼻尖,熟悉的让他想要落泪。
“师父·”·想睁眼,却只能看见一片朦胧的血雾··故彦将御邵湮抱在怀中,那弱弱的叫声在他耳边响起,让他无可奈何的溢出一声长叹·掌中灵力灌入其身体之中,四周法阵的威压愈发疏淡。
就在这样的情形下,御邵湮竟然有惊无险的进阶到了辟谷期··最是情难断,草木皆有情,更何况肉长人心·“无碍了·”·没有回应,只是略带安抚的话语让小徒弟身子一颤,带着血污的小手不安的抓住他垂落身前的一缕青丝,揪得他头皮生疼。
“师父,徒儿好疼·”·五脏六腑震破,七窍流血,如何能不疼呢故彦只要想到这身体是他千辛万苦求来圣水所造,却被如此不珍惜的损毁,就恨不得扒了小徒弟的裤子狠狠拍几巴掌。
哪有三番五次拿自己性命做威胁的,除了反派的固执癖,只怕世界上找不出第二个能对自己这么狠心的人··不撞南墙不回头,不到黄河不死心·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松手·”·清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御邵湮努力的睁开眼,透过一片血色,不可置信的看向师父·他手中紧紧攥着的青丝,正被一点一点的往外抽。
“不要·”·故彦脸色微寒,抽头发的动作顿住,长指一弹,风刃刮过耳际,将那缕青丝斩断·御邵湮只觉得手中力道一松,牢牢地攥住,软着身体不知所措。
“出山法阵已破,你当真要下山”·于此一问,两人均是一愣·故彦自见纸条后,便深知其求下山为何,此路一去,便无回头路。
剧情所至,两人师恩到此穷尽,非他所愿··可御邵湮听此,奈何鲜血糊眼,不辨师尊眼底流露出的情绪·只道师父有意助他破阵,心存怜爱,当下欣喜溢于言表,匆匆点头。
“是,徒弟要下山·”·“好·”·一语成谶··故彦这才意识到,这个世界的设定并不曾因他而有改变·纵然此归墟非彼归墟,男主依旧入秘境,得神剑,朝夕便可修炼突飞猛进。
今日又阴差阳错,因反派而陷入法阵,被他所救·这一切,虽同剧情出入,可结果却无改变··而反派跪他为师,断骨重生后步入修仙道,同落秘境,血契恶蛟。
因果相生,殊途同归··将小徒弟放在地上,故彦站起身,目光缓缓扫过众人,朗声清音··“都散了吧·”·众人噤声不语,闻言默默退离此处。
故彦回头再望一眼躺倒在地上,神情迷茫的小徒弟,终是不忍,转身离去··说到底,还是天命难违·                        ·作者有话要说:-·站短被拒绝了,心累///·这两天大概要修文,把前面几章的文笔努力改的上档次一点(づ ̄ 3 ̄)づ·☆、第 18 章·秋叶飘转,除了殿阁前的青松古柏,多数树木的枝头已经空空如也。
一地枯黄无人问津,落叶归根,化作来年枝头新绿的养分··凛冬将至··故彦在殿外撑了个藤木椅,摆上张红漆的矮桌,一旁烧着火红的炭,刚热好一壶清酒,就见酹隐掌门翩然而至,身后跟着一袭蓝袍的沈书锦。
“京都里乱了套,加急信函一封接着一封,老祖这里却是悠闲·”·沈书锦露齿一笑,率先打破了僵局·要说这修仙之人,越是年龄大,就越爱装深沉。
要等掌门和老祖开口,只怕到明日太阳升起也不见得能等到··这也是,掌门师父会带他前来的原因··“如何乱套”·酒盏临空从殿中飞出,落在矮桌上,清酒泻下,滴滴不漏。
精致的雪花纹栩栩如生,故彦背靠藤椅,悠闲散漫,一手将酒壶搁下,一手摩挲着酒杯,神色波澜不惊··“国君恶疾缠身,城中鬼魅横行,瘟疫流传,连护阵的御家都束手无策。
若是再不能制止,只怕京都就要变成一座死城了·”·沈书锦上前,接过一盏温酒,双手捧递给掌门师父··“阿越如何看”·故彦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藤椅随着他的用力而开始轻摇慢晃。
在这即将落雪的初冬里,显得颇为特异··掌门接盏的动作微顿,阿越这个名字,自打他成为掌门后,已经近百年不曾听过·恍然耳闻,竟有种怅然若失之感。
“言索传信,事态严峻,请求门中洞虚以上道者前往援助·三大长老闭关多日,门中杂事脱不开身,故而想请老祖走一遭·”·强强穿书仙侠修真年下·月星异象,妖孽将行出世之兆。
故彦迟迟不归仙位,隐于九峰殿阁之中,岂会无所耳闻·“好说,好说·”·冬日温酒,最是暖身·醇香四溢,一盏见底。
·“那就劳烦老祖了,小徒言泽,承蒙老祖厚爱,愿随行下山历练·”·掌门饮下温酒,将空盏递给沈书锦,将他推至老祖身前·故彦点了点头,算是应下了,待掌门离去,才面不改色的饮下一杯又一杯酒。
沈书锦便安静的站在一旁,也不多话,静静的候着··“妖兽修炼只求成人,草木修炼只求成心,那人修炼又是为何呢”·漫漫岁月无尽,闲来长草不是沈书锦一时无言可接,替老祖将见底的酒壶拿进店里灌满,架在炭火上加热。
“老祖是想言璋了”·故彦闻言,猛地从藤椅上起身,一拂衣袍,将酒盏全部纳入乾坤袖·冷着脸提了火上的酒壶就往殿里走,一点也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收拾干净,明日晨时出发·”·自打一月前御邵湮下山,故彦白日里煮酒品茗,夜里去藏书阁遍读天下书·殿阁里的床,却是再也没睡过··老祖表现的很平静,与平日里并无二致,安静的跟没存在似的。
可人人都知,老祖心里始终惦记着小徒弟,总有些地方是不一样了··次日晨时,沈书锦背着包裹赶到的时候,老祖已经在约定的地方站着发呆了··双手空空如也,竟然未带一物。
“走吧·”·“是·”·沈书锦慌忙祭出银翎,紧随其后··故彦腾云的速度比往常快了许多,沈书锦跟的有些吃力,半点不敢马虎。
好在多少照顾着旋照期的修为,没有连夜赶路,在黄昏之时带着沈书锦找了间客栈下榻,点了些吃食充饥··一想到去京都皇城能见到小徒弟,故彦莫名的有些兴奋。
虽然命中注定得是反派,可这并不能阻挡作为师父对徒弟产生的那种吾儿初长成的感情·故彦在这个世界里第一个真心以待的人,岂是说割舍便能割舍的·何况,只要想起小徒弟萌萌软软的脸蛋,故彦就忍不住的哀叹。
千算万算,就是没算到反派小时候会这么讨人喜欢··他被迫背着归墟道祖的名声,却并非真正的修仙之人·寡情淡欲,醉于仙道,皆非他所求··“老祖,你当着舍得言璋”·沈书锦慢条斯理的咽下口中的饭菜,看着老祖不动筷子却盯着桌角发呆,终究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心中的疑虑。
老祖这样子,怎么看都不像没事啊·“与你何干吃饭,明日一早还要赶路·”·“... ...”·看着再次摔袖冷脸离去的老祖,沈书锦的手一抖,筷子刚夹起来的肉丸子咕噜噜地滚下桌子。
一愣神,瞧着周围没人看自己,方才重新夹起了一个··闹别扭的老祖,提到御邵湮就莫名其妙的发火,简直就跟被人始乱终弃的怨妇一样·不可理喻。
沈书锦一口咬住丸子,满嘴肉香,知足的瞪亮了眼睛··真是太好吃了·两人每天晨时赶路,到了黄昏就近找客栈住下·不急不缓地飞了八天,才在第九日的太阳落山之前赶到了京都城下。
皇城国都,天子脚下,真龙庇佑·上空漂浮着一层金光,整个京都被笼罩其中,得其佑护·可如今,这道金光却形色寡淡,随着渐沉的余晖,染上一层阴森的黑气。
为了掩人耳目,隔着城门老远的距离,故彦特意乔装打扮成来皇城赶考的书生,将沈书锦打扮成书童,两人步行入城··哪知,夜幕这才刚降,城门紧闭不开,该是戒备森严的皇城,竟连个守城门的卫兵都没有。
其中古怪,他们刚接近的时候就已经隐约感觉到了,现在一门之隔,更是察觉到不寻常的气氛,两人相对无言,沉默着穿门而入··街市九衢,繁华翠灯,城里亮的不可思议。
可古怪的是秋风瑟瑟,屋檐下的灯笼通亮,家家户户门窗紧闭,街道上空无一人·客栈挂着打烊的字样,两人疾步穿梭,当下连个落脚地都寻不到··“老祖... ... ”·沈书锦心中一紧,缓缓后退,虽然早知皇城有异,可如今亲眼所见,这介于繁华与死沉之间的京都,还是让他毛骨悚然。
直到后背抵着老祖胳膊,他才放心了些,伸手拽着老祖宽大的白袍··“... ...”·一只冰凉的手缓缓覆上他的手,那触感让他不寒而栗·一回头,便见到一张可怕的惨绝人寰的死人脸——眼睛处只剩下两个流血的黑窟窿,鼻子以怪异的形状扭曲着,嘴里伸出的长舌几乎有寸长。
沈书锦吓得浑身冒着冷汗,哆嗦着嘴唇却根本发不出声,低头看着那只覆盖自己的死人手背,上面鲜红的嘴咧出一个大笑的表情··---------------------------------------------------------·黑云遮月,迷雾层层。
故彦停下步子,仰头看着墙壁上的翠灯,中间的凹槽里放着一颗有他拳头大小的夜明珠,这样光明正大的摆在他的眼前,只需要一伸手,就可以将之收为囊中之物··可他却只能这么想想,吐槽一下这户人家财大气粗暴殄天物而已。
偷东西这种掉身价的事情,才不是归墟老祖会做的呢·“天干物燥,小心火烛·”·三下锣声传来,夜风吹的灯笼摇摆不定,空荡荡的街道传来的打更声异常清晰。
故彦眯眼望着尽头,只见一个穿着灰色布衣,带着黑色斗笠的男人左手提着个金锣,右手拿着个锤子,正朝着他走来··看这情形,真的还会有活人在街道上·故彦一早就发现沈书锦不见了踪影,想着男主不死定理的光环应该会发挥作用,倒是不怎么担心。
可他自己就不一样了,他本来就是个没有结局的配角啊,随时都会有生命危险,本就不知道自己的下场如何,只怕是说死就死··强强穿书仙侠修真年下·打更人走的近了,故彦才发现是个严重驼着背的老人,只见他突然顿住,斗笠下的表情看不真切,粗哑的询问声响起:“小伙子,三更天了,怎么还在外面闲转”·闻音,故彦眉间一冽,负于身后的右手指尖灌着灵力,随时做好出击的准备。
见鬼的打更人,这声音根本就与刚才的完全不同·“夜路走多了,会出事的·”·打更人发出低低的笑声,又重重的敲击了三下锣鼓,苍老粗哑的声音再次响起。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一只柔软的小手在身后握住他的指尖,丝丝寒意从脚底蔓延,故彦回过身,却意外的见到自家小徒弟那张熟悉的脸,连忙收回萦绕的灵力。
·御邵湮穿着一见单薄的白衫,被夜里的冷风吹的瑟瑟发抖,在灯笼散出的柔光下,红扑扑的脸蛋看起来异常可爱··“师父...”·“师父...徒儿好想你。”
温热的掌抚摸着小徒弟冰凉柔软的黑发,御邵湮脸上露出一抹甜甜的笑意,湿漉漉的大眼里印着他的模样,仿佛这个世界只能看见他一个人··故彦刹一见小徒弟,只觉得如隔三秋,在第九峰的那些记忆蜂拥而至,差点就将人抱起来举高高以表心情。
骤然蹙眉,猛地回头,却见打更人早就不见踪影··“你可有看见刚才的人”·御邵湮的表情微僵,继而摇了摇头,紧紧握着师父的手,答道:“最近怪异之事频繁,到了晚上,在京都是绝对不能出门的。”
推开了一扇朱门,御邵湮转为扯着师父的宽袖,带着他就往里面走·故彦只匆匆抬头看了眼门上的宽匾,书着‘御府’两个大字·心中暗叹,果然能用夜明珠来当路灯的,绝非小家小户。
一进庭院,身后的门‘砰’的一声就关上了·不同外面的灯火通明,整个宅子连一点光亮都没有·御邵湮在前面引路,带着故彦穿过那些弯弯转转的庭道。
两人均是修道之人,黑暗中视物并非难事,故而行进速度也很快·转眼走到一扇厢房前,御邵湮朝着他一笑,一双眸亮的不可思议,嗔道··“师父,到了哦。”
故彦被这甜腻的声音惊得直起鸡皮疙瘩,还不及开口,身后一阵强风,推得他一个前倾,扑开厢房的门,最后跌跌撞撞的站稳在屋内··这一抬头,吓得他几乎魂飞魄散。
                       ·作者有话要说:-·不知道怎么就写成了这样,但是我保证这个绝对不是恐怖小说TAT·我很想能两更,但是最近实在太忙了,一天七八个小时打字的话,真心扛不住。
默默裸更仍旧三千的我,不要抛弃我TAT·继续求收藏~~(づ ̄ 3 ̄)づ·☆、第 19 章·阴风吹的白帐漂浮,屋子的中央跪坐着一群身着白色寿衣的人,男女老少,披头散发,端端正正的围着中央的桌子,眼睛里幽绿的光全部盯着故彦,一张张惨白的死人脸看不出任何情绪。
“师父…”·在他身侧的御邵湮拽着他的袖子,故彦本能的回头,只见小徒弟朝着他笑,伸手指着中央的那群阴魂不散的鬼,甜甜的道:·“师父,我娘想见你。”
“……”·可是你娘已经死了啊·故彦喉头滚动,背后嗖嗖凉气让他汗毛倒立·转头重新看着屋子中央,只见那些原本围坐在木桌旁的‘人’已经站成两列。
低着脑袋,墨发垂在身前,这架势就连故彦也也忍不住后退了小半步··身后的门‘砰’的一声被关住,故彦再看时,哪里还有御邵湮的踪影只见凭空显现出一个红衣女子,翩然落坐于屋子中央的木桌,窈窕身段,顿显无疑。
就像训练过多次一样,两旁的白衣人齐刷刷的跟着红衣女的动作盘腿坐在地上··“归墟老祖,久仰大名·”·“你是谁”·“奴家邵氏,花名纤柔。”
纤纤细腰,柔柔曼语·南有佳人,国色天香,风姿卓越,引无数英雄折腰·奈何天妒红颜,昔落烟花之地,一双玉臂千人枕,半点朱唇万人尝··所以眼前这位,还真是御邵湮他娘。
故彦感觉整个人都有点不好了,这种桃色艳遇,难道不是男主的剧情吗·他一点都不想参与其中,跟个鬼魂打交道啊特别是人家旁边还坐着这么多的鬼小弟,他却得独当一面,两手空空。
但是这种见家长的紧张心情,到底是怎么来的·“京都生乱,便是尔等妖孽作怪”·邵纤柔黛眉一蹙,难言之隐哽在喉间,无法畅言。
一双秋水眸,深深将人溺于其中,不能自拔·一声嗤笑凭空而生,听不真切··“谁”·“这小贱蹄子哪有这本事”·那音色男女难辨,却让一屋的鬼都抖着身伏地不起,就连邵纤柔也从桌上跌下,跪伏在地,胸前春光乍现,让人一饱眼福。
故彦将放出灵识一扫,却一无所获,未寻得半点生机··若非有法器傍身,便是修为高于他·无论是前者,还是后者,能招惹一屋的鬼怪,搅得京都天翻地覆,都绝非泛泛之辈。
难怪连言索都觉得棘手·能在天子脚下肆意妄为,岂是三言两语便可收服的·“我道何人闯我老巢,原来是个仙人啊·”·凉气吹在故彦的脖颈,声音时远时近。
故彦掌中灵力凝聚,却不知该往何处攻击··而且,什么叫闯老巢明明是反派拉着他进来的啊他一点都不想来的好吗·“你想如何”·“纤柔,你说,擅闯者的下场该如何”·强强穿书仙侠修真年下·邵纤柔猛地抬起头,突然起身扑向故彦,“不可”·一道绿光带着凌厉的杀气从空中射向故彦,却被邵纤柔用后背挡住。
时间仿佛一瞬间停滞了,邵纤柔睁大眼看着故彦··“老祖,一命换一命,只求你,照顾好我儿子,他是无辜的·”·“... ...”·“你竟然背叛我”·空中传来一声怒吼,故彦将掌中的灵力击向绿光射来的地方,只闻一声闷哼,夹杂着清脆的碰撞之音。
来不及细想,邵纤柔轻飘飘的身子就落在他身前,一张脸煞白煞白,从脚开始逐渐透明消失·她却艰难的摊开掌心,将一块环佩递到故彦掌中,轻声唱道:·“将翱将翔,佩玉琼琚。
将翱将翔,佩玉将将·”·邵纤柔缓缓闭上眼,整个身体都消失在了虚无之中··魂魄受损,回天乏术·她只想一命,换她儿一命,哪怕不入轮回,哪怕神魂俱散...·故彦握住环佩,脸色深寒。
一命换一命,可问过他是否愿意何况身处险境,乃是被人带入此中,又岂能称得上是被人所救·贼喊捉贼反派那些个招数,原来都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他根本玩不过啊·自打那声闷哼响后,屋里便安静的能听见刀剑碰撞的声音·跪列两旁的白衣人半抬着头,森森目光盯着他,却并无其他动作。
那浮于空中不辨身份的妖物,根本无迹可循··故彦步步后退,直退到门边,一把拉开门,撤身屋外,朝着有刀剑声音的方向撒腿就跑·屋里的白衣人不言不语不动,只冷冷的盯着敞开的门,直到一阵阴风将其紧紧关闭。
乌云移位,弯月渐露,荧光洒下,给这庭院朱柱镀上薄光··沈书锦一脚将对手踢翻,手持银翎,剑尖即将取喉·恰好正对故彦的目光,一夜惊吓,令他声音微颤。
“老祖”·他身下落败的人闻言缓缓回头,抬袖拭去唇角的血迹,看着故彦露出一抹似假似真的苦笑··“师父·”·“... ...”·所以这到底是什么情况·男主和反派的决斗不是应该在几百年之后吗·现在就完结了,那些个剧情都丢去喂作者家的狗了吗·“御邵湮”·故彦走近两人,小徒弟的容貌他再熟悉不过,可此刻看起来去如此的陌生。
一月之别,真的可以让一个人改变如此之多吗·可偏偏,故彦查不出来他身上有何端倪·无论是这气息,还是灵力的运转,都跟他的小徒弟如出一辙。
“老祖这地方古怪的很,万不可受妖物迷惑·”·故彦闻言,护犊子的本能一上来,顿时就不高兴了·他的小徒弟怎么就成妖物了,邵纤柔神魂俱散,临前托救,鬼魂尚有良知好坏,何况他辛辛苦苦养育三年的小徒弟。
脸色一冷,挥袖打开沈书锦的剑,俯身将小徒弟抱在怀中··“我怎知你不是妖物所化”·沈书锦几乎气的跺脚,他追着鬼魅黑影误入此苑,寻了好久不见踪影。
却不知从哪出来个妖物,临他身前,突然变成了御邵湮的模样,过招不过数十,就故意落败·他尚且疑惑,转眼发现老祖匆匆而来,这才恍然··可谁知道,老祖瞎了眼,竟然不信他这就算了,竟然还怀疑他·“老祖,言璋哪里会使得刀剑”·“... ...”·沈书锦回头,想寻这妖物刚才使的武器,可地上空空如也,哪里还有那把锃光瓦亮的大刀。
心中暗道这妖物好手段,只怕要与师祖一同栽在此处··故彦顺着沈书锦的目光,却并未所谓的武器·可他心中一寒,想起自己因何而来——闻刀剑碰撞之声。
哪怕怀中的小徒弟真的天赋极高自学成用刀奇才,这欲盖弥彰藏起武器的做法实在可疑··手臂一松,就要将其丢下,哪知御邵湮突然伸出手臂紧紧搂住他的脖子,附在他耳边轻声低语。
“师父,你不要徒儿了吗你要看着沈书锦杀了我吗”·那语气无限哀婉,听的故彦心里一阵酥麻,直戳他心底不愿直视的事实。
打从知道言璋就是御邵湮开始,他便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剧情一路发展,正派成神,反派疯魔·若他不能将小徒弟引入正途,那势必正反一战,沈书锦会亲手杀了御邵湮。
而他,只能远远观望,无法插手··更何况,梦境频频,山洞里无脸人想要传达的警示,总是让他心神不宁·似乎有一个更大的阴谋酝酿已久,让他日思夜想无果,终不得安寝。
御邵湮突然放开了手,站在地上,一双大眼一眨不眨的看着他·一扭头,猛地向着沈书锦冲去··剑刺入皮肉的声音,让故彦瞳孔皱缩·沈书锦也没想到对方会突然冲过来,银翎直直插入胸口,他连收剑的机会都没有。
御邵湮抬手将剑紧紧握着,刀锋潜入他的掌心,深可见骨,鲜血直流·他又一点点将剑抽出,跪倒在地上,捂着受伤的胸口,不理会沈书锦张目结舌的表情,向着师父一步一步的爬去。
淌血的手和着尘土,脏污不堪·拽着故彦的衣角,仰起头看着他露出勉强的微笑,一滴滴晶莹的眼泪顺着沾满血污的小脸滴落在地··“师父,徒儿...不想死。”
不想死你往剑上撞干嘛找刺激吗·故彦已经无法思考了,只觉得自己的脑回路完全跟不上反派·他蹲下身,颤抖的掌心缓缓捧住小徒弟的脸,用力将人抱紧,睁眼看着地上拖出的一条血道,一言不发。
“师父,你陪着徒儿...一起吧·”·“... ...”·御邵湮张嘴一口咬住故彦的喉咙,用力撕下一大块皮肉·剧烈的疼痛令故彦双目圆睁,无法呼吸,却没有推开怀里的人。
浮雾渐散,日升月沉··初冬暖阳,照在故彦的身上·他眯着眼,等适应了光线后才缓缓睁开·四周荒草凄凄,朽木残壁,井已经干涸了,里面全是泥土,破着洞的木桶被随意丢弃在一旁,这地方显然是个已经被荒废许多年的旧宅。
强强穿书仙侠修真年下·故彦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衣摆上并没有触目惊心的血迹,昨夜发生的一切仿佛是一场无比真实的梦境··摊开掌心,一枚白色的环佩安然躺在他的手中,质地温润,一眼便知价值不菲。
“邵纤柔·”·故彦又低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将环佩揣入怀中,朝着宅子大门的方向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卡文卡的我都快要崩溃了,还好写出来的效果跟我想的偏差不大。
这两章可能看起来有点云里雾里的,但是务必要看哦·有一些是后面剧情的铺垫,前面留下的疑问都会解答的·要不是看到后台的点击率,我真的严重怀疑到底是不是有人看TAT·~求动力求收藏哦(づ ̄ 3 ̄)づ·☆、第 20 章·白日喧嚣,街市繁华,往来行人络绎,全然不复昨夜模样。
故彦打开门,灰尘扑扑地从梁上往下掉,呛得他捂着鼻子躲到一旁,袖子挥了半天视线才恢复,过路的人像是看到鬼一般,小心的躲到一旁窃窃私语··一人如此,数人如此,目露恐惧,仿佛他是洪水猛兽一般。
他眉头微蹙,跨出门槛,抬头望着门匾,只见昨夜大气磅礴的‘御府’变成了现在锈迹斑斑的‘玉府’··差别这么大,他昨天到底是怎么看错的·宅旁照光的夜明珠也不见踪影,倒是那墙壁上的翠灯安好无损,在阳光下泛着翡色,纤尘不染,像是时常有人擦过的一样。
这哪里还有昨夜富丽堂皇,财大气粗的模样·古屋旧宅,荒废了不知多少年·也难怪他一出来,就被人用奇怪的眼神打量个遍··“老祖——”·沈书锦身后跟着神情严峻的言索,一见故彦就脱口喊道,随机又想到入城前被千叮咛万嘱咐过的不可暴露身份,连忙又接着道,·“——宗。”
老祖宗··周围的过路人像是看神经病一样的眼神让故彦眉毛一抖,差点就气笑了·几步上前,意味深长的拍了拍沈书锦的脑袋,力道比往常重了点,拍的他小鸡啄米似的被迫点着头。
朝着言索问道:·“你们怎么在一起”·“昨夜我出来想探探情况,恰好遇到言泽师弟被鬼怪缠身·”·“你们昨晚从什么时候在一起的”·“三更天之前。”
沈书锦双手抓住老祖不断按他脑袋的手,接过话,嘿嘿一笑,“我们找了您好久的,没想到您竟然来了...”·沈书锦仰起下巴,指了指这座处处透露怪异的古宅。
言索的眼神也是一沉,显然是想到了什么不愉快的经历·由此两人都错过了故彦瞬息万变的脸色··所以他昨天在这个宅子里到底经历了些什么·邵纤柔,沈书锦,御邵湮...都是假的·不对...故彦抬手在胸口攥了攥环佩,眼神古怪。
邵纤柔,现在的确是鬼·而且,昨晚的事,连他都沉浸其中,无法分辨,只怕是半真半假··“京都夜里鬼魅横行,百姓闭门不出,挂灯而寝·三更天后,阴气最浓,言索惭愧,几番迷于其中,故而才飞鸽传书,求门中洞虚之上者前来相助。”
言索面露愁绪,盯着这古宅重重的叹了口气··“这宅子...我昨夜,看到了言璋,他诱我进去的·”·那模样和气息简直跟小徒弟并无二致,起码凭他仙人的灵识找不出差别,可之后遇见的事情却又疑点重重,让他心生怀疑。
“言璋是谁”·“... ... ”·故彦诧异的看向言索,余光瞥见沈书锦同样疑惑的表情,心底的不安愈发浓烈·再看周围行人面目安和,闹市中常闻讨价还价的街头交谈声不绝于耳。
正常的让他脚底生凉...·临行前,掌门同沈书锦去找他时说过的——国君恶疾缠身,城中鬼魅横行,瘟疫流传...·故彦不由自主的退了一步,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背后开始冒着冷汗。
一定是他今天出门的方式不对·“师父...师父...”·耳畔传来熟悉的声音,眼前的画面变得模糊·故彦用力的眨了眨眼,进入视线之中的却是一条有他大腿粗的黑蛇脑袋。
金色的竖瞳阴森森的看着他,还时不时的吐出蛇信舔他的鼻翼...·“师父...”·故彦还没反应过来,一个脑袋就蹭上他的胸口,声音带着哽咽,虽然只能看见柔软的黑发,他却绝对不会认错——·“言璋”·御邵湮抬起头,露出红的像兔眼一样的眼睛,长睫上还挂着点点晶莹水珠。
一边伏在他身上蹭,一边断断续续的抽泣··“师父...”·故彦身下垫着些茅草,环顾四周,发现这地方是个破庙·中间摆着一个破损的铜像,神骨道风,不知是哪里的神仙。
这,还是虚像吧否则,他怎么会莫名其妙身处破庙··接连两次不辨真假的经历,让故彦觉得筋疲力尽·他甚至连放出灵识一探真假的力气都没有了,自打他跟沈书锦步入京都,就好像深陷迷幻,根本无从下手。
“归墟老祖”·清冷的男声传来,故彦这才发现,铜像背后站着个人,身着黑袍,墨靴,还带着个黑纱斗笠·整个人就像藏在阴影里。
“你又是谁”·“苏祁·”·“... ...”·故彦猛然坐起身,怀里的环佩滑落出来,掉在腿边·御邵湮眼神顿时一变,伸手就将环佩捡了起来,颤抖这声音问道:·强强穿书仙侠修真年下·“师父,这玉...你从哪里得来的。”
故彦还没从‘苏祁’这个名字里回过神来,一见那块环佩脸色瞬间就不好看了··要不是邵纤柔的魂魄骗他入了旧宅,他岂会落到如今这步田地。
“你娘给我的·”·“我娘...她...”御邵湮把玉塞到故彦手中,从自己腰间取出一块一模一样的环佩,无比认真的抬起头看他,“我娘说过,这对佩环,一个给我,一个给我娘子。”
“... ...”·他果然还是在幻境里·这一切都是假的吧·“你娘眼光不错,竟然让你娶个男人·”·苏祁忍不住一声嗤笑,口气里带着几分戏谑。
御邵湮皱起小小的眉头,随即竟然点点头应和道:·“我娘眼光的确不错·”·故彦攥着环佩,冷着脸起身,二话不说就往破庙外走··去她的娘子,去她的眼光不错。
“师父·”御邵湮紧紧拽住他的袖子,“你不能出去·”·“我不是你师父,”故彦回过头看他,一字一顿道,“打从你下山那刻开始,我就没有你这个徒弟。
松手·”·袖袍一抖,便轻易挣脱·看着昔日疼宠的小徒弟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故彦心中怅闷,却无法言诉·刚抬步,又被横在身前的胳膊挡住去路。
“他说的没错,你不能出去·”·“给我个理由·”·苏祁收回手臂,懒懒的声音从斗笠下传来,“你夜闯玉妖老巢,将它重伤,京都聚集的鬼怪现在都在找你。”
故彦皱眉,心中更感疑惑,“那我如何会在这里”·“嗤·”苏祁又低低的笑了一声,指着一旁委委屈屈看着他的御邵湮,“要不他求着我救你出来,你现在还沉浸在九重幻境里不得自拔。”
“九重幻境”故彦细细的嚼了一遍这四个字,脑中却并没有相关的信息,索性再次发挥不耻下问的美好品德,“京都,到底怎么了”·斗笠底下的眼神微凉,懒得过多解释。
却又被御邵湮那水灵灵的大眼看的直发慌,才恨铁不成钢的回瞪了一眼,娓娓道来··世有万物,汲天地之灵而化·而凡草木有情,萃日月精华,千年成形不易。
今有弃玉,光华九转,化邪·人称古屋有妖,以驱,多有修道者折辱丧命,以此不复··“...这玉玲珑,千年以怨修道,又集结多方孤魂野鬼,不可小觑。
京都如今怨气冲天,除魔卫道者,大多已是望而却步了··”·两人盘膝相对而坐,故彦听懂了七七八八,被个中曲折绕的脑袋都大了·同时也更加确信,这些并非是《弑神录》里的剧情。
书里大多内容都是跟男主有关,关于反派背离山门回京所遇都是一笔带过·只怕他带沈书锦来此处,并非明智之举··剧情之外,难免会出事端··御邵湮听他们说的这些,也不见得都能懂,站在一旁干着急了半天,又忍不住移到师父身旁坐着,时不时的动手动脚,在故彦转过来面无表情看着他的时候,点着头露出一副‘师父问的对’的认真模样。
简直不要更作·一直被当作背景的小透明云黯见自家主子又开始去吃老祖豆腐了,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身子扭着扭着不断变小,最后缩成小小一团钻进茅草里补觉去了。
故彦此刻被平白无故多出事端搅得心神不宁,实在没有精力去提醒小徒弟注意反派的形象,在御邵湮第数次攥着他的一缕青丝在手上缠缠绕绕玩得不亦乐乎时,索性也就由着他去了。
反派你还能再幼稚点吗,总是喜欢玩他的头发是个什么奇怪的嗜好啊·“魂魄不饮孟婆汤,不过奈何桥,便无法投胎转世,阎王坐视不理,六道轮回岂不是乱套”·“阎王的生死簿早就因此而乱,黑白无常被玉妖重伤,如今躺在地府动弹不得。
天上一天,人间一年,真等仙帝诏令除妖,只怕京都早就成了鬼城·”·“你有法子”·苏祁身子一顿,先是点了点头,随即又摇了摇头。
故彦被这哑谜搞得晕乎,心中最担心的却还是沈书锦的安危·若是因为这平白无故多出来的剧情,导致男主出事,那可就是大大的麻烦了·“点头又摇头,是有还是没有。”
苏祁无奈的叹了口气,“我不问六界之事上千年了·”·所以,尽管有办法,他也不能帮··“也是,反正名不副实也无人敢说,你这冥王当的逍遥自在。”
第九峰的藏书阁有书册记载——·——这苏祁本是上古时遭受天火焚身的人类,死后化为鬼魂·因为贪图鬼界的自由,而不愿意投胎转世。
经过数万年的修炼,有极深的道行··其居住于忘川深处,能够利用天然岩浆阻止冥界鬼魄的进入,甚少与外界交流,喜以随缘处事·能够控制地狱的冥火为己所用,可直接将魂魄焚为灰烬,湮灭之后不复存在,但对人的肉身不会造成伤害。
只因其修为已到湮成,几乎可与神相媲美,所以被六界尊称为冥王,实则并非管辖冥界事物之人··故彦这话完全是打从心里觉得他活的舒服,一丝一毫的讽刺之意都没有。
可听在苏祁耳里,就变了味··名不副实加上逍遥自在,怎么听都不像是赞美呀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中午有事可能不在,所以提前更啦。
求收藏,求评论~我需要动力TAT·收藏过一百的那天,我一定加更(╯3╰)(主要是没有存稿)·☆、第 21 章·苏祁也不愧是活了数万年的鬼魂,尽管心里憋屈,可仍旧保持着良好的教养,没有当场翻脸。
反而从怀里拿出了一个白玉手镯,递给故彦··强强穿书仙侠修真年下·“我曾发誓不插手六界之事,如若有违,便神魂俱散·此物名唤缚魂环,内布结界直通黄泉路,一旦城中孤魂野鬼被收入其中,便不可回头,只能去寻奈何桥投胎转世。”
故彦在手中掂量了几下,再次将御邵湮手中被蹂//躏了半天的青丝抽出来,把缚魂环塞给他·御邵湮眨巴眨巴眼,嘴一嘟,一脸嫌弃的把东西丢还给他,再次伸手揪住他的头发...·“... ...”·苏祁真的是想骂爹了。
你们能不能不要再这么严肃的场合秀恩爱还有,缚魂环好歹是个仙识级的宝物,你们推来推去一脸嫌弃是要闹哪样啊·“玉妖怎么办”·“游荡的魂魄归位,没有阴气掩护,它必定原型毕露。”
故彦点了点头,最终将缚魂环收入乾坤袖中·看了眼破庙外灰蒙蒙的天,总觉得这件事情不会这么简单··“可知沈书锦的消息”·怀里的御邵湮闻言猛地一震,一排整齐的贝齿咬住下唇,睁着水润的眸看他。
“师父担心他”·废话,男主死了就差不多等于完结了啊到时候你一个想不开,兴冲冲的去毁天灭地了,这不就成史上最大的悲剧之一了吗·故彦一看他听到沈书锦名字的反应,就知道男主反派天生不可能合拍。
懒得去计算御邵湮此刻心理阴影有多大,直接将目光投向了苏祁··“我不知道,若是同你一样昨夜在街上闲逛,只怕现在凶多吉少·”·“京都已经死了多少修道之人”·“实际上,不到五人。”
“... ...”·故彦心里咯噔一下,结合自己经历的事情,顿时有些明白了·还未开口,头皮突然传来一阵揪痛,低头面无表情的看着罪魁祸首。
御邵湮本就不乐意被心心念念的师父无视,更何况师父不久前还收了他娘亲给儿媳的见面礼,现在却敢在他面前提别的男人,心下一恼,揪着师父头发的手不免有些没了轻重。
又见师父用这种冷漠的态度对他,本来先前就哭过的眼睛瞬间就红了··又是这幅泫然欲泣的表情··别说故彦了,就连一旁的苏祁都觉得有些不忍直视··前几天他遇到的那个桀骜不羁的小孩明明不是这副模样的这样一次又一次在一个男人面前卖萌,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毁他三观,到底是想骗谁啊·“师父,不准提沈书锦好不好嘛。”
“... ... ”·看着泪眼朦胧地小徒弟,故彦就想到往日被骗的黑历史,果断将自己的头发抽出来,二话不说先挥袖,一阵劲风便将御邵湮带走,迫使他身体紧紧贴着铜像,不得动弹。
“师父...唔...”·御邵湮张着嘴大喊,却一点声音也无法发出来·这才惊然觉悟,师父封了他的哑穴··师父竟然为了沈书锦,将他困在铜像上,还封了他的哑穴·“都和我一样,被困于九重幻境”·故彦和苏祁将注意力重新放回到之前的话题上,全然不曾注意到——御邵湮神色沉沉,眼底酝酿着的风暴,几乎吞噬一切。
又一次,毫无征兆的向着终极黑化前进了大大的一步··“是·”苏祁透过斗笠看着故彦高深莫测其实就是想要问又不好意思开口的眼神,自觉的开口接着解释,“九重幻境,如果陷入其中,就会穿梭于不同的幻境之中,每穿过一重,就意味着死过一次,生命迹象就会被削弱。
也有能经过九重幻境苏醒过来的,但是基本上也废了·”·“精神崩溃”·“可以这么解释·”·“可我如何区分幻境和现实如何知道你们是真的”·“这就是九重幻境的致命之处,”苏祁的视线牢牢地锁在故彦脸上,“没有办法区分。
所以,你只能自己感受,自己去猜是真是假·由于幻境之中也有很多漏洞,所以中了九重幻境的人,就算醒过来,只要对现实任何一点产生怀疑,就会有自杀的念头。”
故彦被那射穿斗笠的眼神盯得浑身不自在,挪了挪身子,“那我...”·“你怀疑你所处的世界,才让我有机可乘,施法将你陷入虚空的魂魄拉回来。”
“入了九重幻境的人,如何施救”·“唤醒他们或者杀了施法之人·”·故彦仔细一想,除了前者似乎别无选择。
九重幻境连他这个仙人都能深陷其中,施法之人岂是说杀就能杀的·果然这件事并没有那么简单,从玉妖化形,到四处统领孤魂野鬼,不过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千年修为就能有这能耐·那他岂不是早就超神了·而当初重渊要他归位至现在,却已经过了大半年·倘若仙帝紧急诏令并非是因为京都之事,那么又会是何事·苏祁言至于此,不枉阎王去求他走一遭,该说的都说了,该做的也都做了。
现在只想回他冥界的府邸,斟壶百年好酒,一醉方休·站起身,又交代了几句,便匆匆告辞·临行前还不忘叮咛一句:“事成之后,缚魂环要完璧归还。”
故彦将御邵湮放了下来,哪知这小家伙竟然上了脾气,跟他摆起脸色,一声不吭的把茅草里的云黯揪出来,捏的嗷嗷直叫··闹别扭什么的,这完全不是正确打开反派的方式吧·当故彦出了破庙,身后生闷气的小徒弟立马上前握住他的手,紧张兮兮的牵着他往坡下走。
这破庙虽在京都里,可位置偏远,两人走了将近一刻钟,才回到街上··谁道悬壶济世,满城白花,哀啼不绝·家家户户门前都挂着大白灯笼,沿街的医馆前排着长长的队。
街头躺着的乞丐,手脚生着脓疮,脸色青白,咳嗽不止,呻//吟不断··一队卫兵脸上蒙着块厚厚的灰布,将这些乞丐都赶到一旁,大桶大桶的水迎头浇下·初冬天气本就偏冷,这样一桶水下去,顿时让他们瑟瑟发抖,抱在一起打颤,说不成话来。
强强穿书仙侠修真年下·“皇宫里的太医说,只有先保持干净才能防止瘟疫蔓延,天气越来越冷,这些乞丐不是被冻死,就是病死·”·御邵湮蹙着眉,拉住师父站到离乞丐远些的地方。
故彦看着这一切,抿着唇,一言不发··“死的人越多,玉妖就越强大·不少鬼怪已经能在白日里出来作乱了,除非出太阳,否则城中的人连门都不敢出,一旦染上瘟疫,一家子都会病死在屋子里。”
“鬼怪不能进屋”·御邵湮怔了怔,扭过头看向一边,才极不情愿的回答道,“御合风弄了些祛魂草药,只要涂抹在家中的神像上,便可以庇佑家宅不被鬼怪侵扰。”
御合风这人,虽然渣一点,但也绝对算得上是个合格的家主,能维护皇城结界多年,巩固御家地位,处事方面也算是可圈可点··起码在京都,多数人都会夸御合风风流倜傥,家中娇妻美妾,享尽齐人之福,但绝不会说御合风是个无耻之徒。
不远处的墙上,张贴的几张皇榜,倒是引起了故彦几分兴趣·他牵着小徒弟走近去看,只见是个悬赏告示··若有能除去城中玉妖者,赐仙丹十颗,或赐家宅十座。
仙丹对于没有灵根的普通人来说,就跟糖球是一样的·但是对修仙之人来说,好歹是仙界之物,不说能加百年道行,二三十年却是不难的··可修仙,又岂会有此捷径·数粒便罢,多则弊大于利。
尽管如此,仙丹也是可遇不可求之物,以此悬赏,也难怪之前那么多的修道之人动心,被玉妖所害··故彦抬手,撕下皇榜··送上门的东西,没有理由不要的。
“师父...”·御邵湮不赞同的拽了拽师父的袖子,这玉妖虽然自身道行不比师父,可是其能控孤魂野鬼为己所用·所谓双拳难敌四手,万一师父又像之前中了九重幻境那般入了圈套,凭他刚刚步入辟谷期的修为,岂不是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无能为力。
“你要不要去”·这一段书上没有写,却绝对跟反派有关的剧情·能带上小徒弟,胜算绝对比他单枪匹马去闯要大的多,何况他还有苏祁给的缚魂环。
能不能救京都,他并不在意·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玉妖作恶,早晚会被高人降伏·只是决计不能让沈书锦出事,怎么说都是他带出来的人,那必定也得完完整整的给带回去。
御邵湮不知他心中纠结,只一味想着不能让师父出事,慌慌忙忙的点头应道··“我要跟师父在一起·”·“那就走吧·”·言罢,一甩袖,便想去寻那处旧宅鬼屋。
抬了步子却不知该落到哪里,悻悻然收回脚,冷着脸唤小徒弟··“开路·”·“是·”·御邵湮站在原地想了半天,低头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掌心,上前重新拉住师父的手,朝着‘玉府’的方向走去。
白日里,城中的阴森之气并没有夜里那么浓··可一进这古宅,扑面而来的凉风,带着一股淡淡的,属于尸体的恶臭·分明不见活物,却总有一种被人注视着的感觉。
冬阳当空,破败的庭院里,浮着一层尘,灰蒙蒙的,让人看不真切··檐下荫地,极快的略过一道黑影··故彦从乾坤袖里取出缚魂环,小心翼翼的跟上去。
御邵湮早与苏祁探讨过旧宅古怪,深知两人一旦走散,必然会被各个击破·紧紧拽着师父的衣摆,被灰尘迷了眼,也不松开··那黑影停在一扇门前,闪身而入不见踪影。
故彦拖着身后的御邵湮,匆匆忙忙上前,只觉得这条路甚是熟悉··可不就是那夜被‘御邵湮’带来见他娘亲邵纤柔的地方吗                        ·作者有话要说:.·突然特别想让小攻朝着鬼畜的方向发展(捂脸·我要努力在25章的时候把第一卷写完...然后小攻也该长大了...·求收藏哦~(╯3╰)  ·最近收藏长了好多,我已经做好了加更的准备o(* ̄▽ ̄*)ブ·☆、第 22 章·正欲推门,却被人拽着衣衫,故彦回头,只见御邵湮从衣服上撕下两块布,一块蒙着自己的口鼻,一块递给他。
“师父,小心点·”·故彦接过布条,学着小徒弟的样子蒙住大半张脸,在脑袋后面系上结,这才一脚踹开门·只见白帐漂浮,数十白衣人跪坐两列,披头散发,眼睛齐齐盯向他,发出森绿的光,一如他初次所见。
屋子中央的木桌上坐着一个人,背对着他,身形只有八/九岁的样子,看不见容貌··“玉玲珑”·御邵湮看着那背影有种不安感,一听师父开口,立马手中凝聚旋照的灵力,随时准备攻击。
那人似乎低低笑了声,缓缓地转过身·一张和御邵湮一模一样的脸,出现在两人眼前,就连说话的语气也惟妙惟肖··“师父,你不认得徒儿了”·御邵湮被深深的恶寒了一把,立刻朝着对方射出一道灵力,转过头用湿漉漉的大眼看着故彦。
“师父,别相信他,我才是真的”·故彦眉毛微微抖了一下,很想说他入城的时候就已经相信过一次了·这玉妖也不厚道,正主还在这儿呢,怎么还这么作·辟谷期的攻击,玉妖躲得很轻松。
故彦这才注意到,他盘腿坐在桌上,怀里藏着个巴掌大的小家伙,模样有些像白狐,通体雪色,蜷着尾巴,正睁着一双黑溜溜的眼睛看着他··那双眼似乎有魔力一般,吸引着人的关注,故彦感觉仿佛透过它能够看见第九峰的瀑布,殿阁,和一脸无辜的小徒弟…·“师父”·一声焦急的呼唤将故彦的甚至拉了回来,他摇了摇头,移开视线,再也不敢再去看那只小东西的眼睛。
强强穿书仙侠修真年下·“师父,你没事吧”·“我没事,那狐狸有问题·”·玉妖闻言唇间溢出一声冷哼,“能逃脱九重幻境的,你倒是第一人。”
九重幻境··故彦这下也算是明白,九重幻境因谁而设·看着那张跟小徒弟如出一辙的脸,他举起手中的缚魂环转动了一下,只见四周的那些白衣人,脸色瞬间扭曲,一个一个连挣扎都无力的被吸入缚魂环中。
“九尾狐”·藏书阁里《奇闻录》有记——·——妖界之中,属狐狸最善迷惑人心·能布施幻境,困仙杀魔的,九尾狐的潜力首屈一指。
传说妖皇被镇压之前,座下最受宠的便是狐妖一族,幻术阵法可谓天下第一··玉妖本是靠着孤魂野鬼的阴气藏身,如今一见缚魂环,便知大事不好··古玉修行,本较妖兽不宜,千年道行,也不过化人半载。
何况它并无真体,亦不辨男女·见玉妖不答,故彦便知他猜对了·能迷惑修道者,堕入九重幻境不得自拔·只怕并非玉妖之能,而它怀中的九尾狐兽才是罪魁祸首。
一股凛冽的杀气随着故彦的攻击震得玉妖身子一颤,怀中一小团九尾狐猛然跳起来,孔雀开屏一般甩出长长的九条尾巴,露出闪着冷光的尖牙和拥有极强攻击力的爪子··忽略尾巴的话,要比刚才大了一倍·但偏偏那长长的尾巴,像是九条鞭子一般在空中挥舞,让人无法忽视。
正当九尾狐扑过来的瞬间,故彦本能的推开小徒弟·以为会遭受到一番攻击,不料九尾狐尾巴飞速一收,缩小成原先的巴掌大小,蹿出门外不见踪影··“… …”·御邵湮将手腕上的云黯取下来放到地上,由着他去追那狡猾的九尾狐。
刚一转身,就见玉妖站在他的身后,抱住他不停的旋转··“… …”·故彦看着一模一样的两个人,站在他身前,左右一边一个扯着他袖子喊师父,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你们不是再演真假美猴王好吗·左边的御邵湮:“师父,快杀了这个玉妖”·右边的御邵湮:“师父他才是假的”·故彦:“… …”·两个人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辟谷期的灵力乱飞,差点碰碎了浮在半空的缚魂环。
故彦一惊,连忙将缚魂环收回自己的乾坤袖中··认认真真的比较了片刻,仍旧无果后,故彦开口道:“我去看看沈书锦·”·刚一转身,就感觉到袖子被人拽住。
左边的御邵湮:“我也去”·右边的御邵湮:“不许去”·故彦再次沉默了半晌,一把反握住左边的御邵湮,指尖凝聚的灵力毫不犹豫的将他的胸口的贯穿。
玉妖双目圆睁,不可置信的看着他,唇角缓缓溢出血迹,身体化成一道光,最后变成一块透亮的翡翠玉佩,落入故彦手中··如此轻而易举··它大概做梦也想不到,故彦能一句话分出真假徒弟。
反派跟男主之间不得不说的恩怨情仇,别人不知道,故彦却深深地体会过了·一提到沈书锦就会变脸色耍脾气的反派,还能去救他·呵呵...·完全没有悬念,那肯定就是假的啊·“你如何结识九尾狐的”·玉妖化身不久,修炼千年,也不过是个金丹期,若非九尾狐的幻境,就凭言索也能轻易将其降伏。
现下被人封印成玉佩,心中不甘,对故彦的问题避而不答··“你不说,我就把你送给他了·”·故彦指了指还黑着脸瞪他的御邵湮,莫名觉得那小眼神儿有点萌。
玉妖闻言在他手中猛的一颤,慌忙答道:·“一月之前,它闯入这古宅,助我化形·”·“那你,又为何在此”·玉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道出自己的身世——·——它原是一道长的贴身佩玉,随其多年修炼,沾染灵气,故而早获灵识。
那日道长下山,来京都寻人,不料得知旧友死讯·酩酊大醉之后,路过此宅敲门求水·宅中主人已经休息,开门的小厮见他乃为修道之人,故而放他进院自己取水。
·哪料道长伤痛欲绝,抱井嚎嚎大哭,吵醒了主人·主人见他为道不尊,故命下人将他丢出去,推攘之间,腰间的玉佩掉落井中,却无人所觉··后来,玉佩在井中吸纳日月之华,潜心修炼。
眼见旧宅中人日益稀少,最终没落,举家搬迁·转眼数百年,它修为突飞猛进,一心求能成形,以去寻道长,报昔日之恩··“... 后来,井中干涸,泥土厚重,我不见天日却也只能囿于黑暗。
九尾将我从中刨了出来,助我一举突破升至金丹期,得以化形,为报其恩情,只得听命行事·待得功成身退,好去寻道长相认·”·“原来还是个动了凡心的痴情种。”
听它的语气,句句不离道长,只怕是妖玉修形,无意间也修了心,自此情根深种,成了执念··玉妖没有出言反驳,也算是默认了·片刻后,才又开口请求:·“我自知罪孽深重,不求原谅,但求老祖能让我再见道长一面。”
“道长何人”·“我只知,他名唤疯无眉·”·“... ...”·故彦袖袍一挥,将被封印的玉妖锁入乾坤袖中。
回头一看,御邵湮竟然还黑着脸看他,只不过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真的完全没什么威慑力··被一个八/九岁的孩子瞪,感觉跟撒娇没什么两样好吗·听玉妖所言,那九尾狐才是这场祸事的始作俑者,可故彦仍旧隐隐觉得有些地方不太对。
九尾狐的出现无头无尾,要想知道真相,只怕先得寻到它不可··强强穿书仙侠修真年下·正是一筹莫展之时,已经变成腿粗的云黯叼着三条雪白的大尾巴,一扭一扭的爬回来了。
将尾巴往地上一甩,一脸讨好的去蹭主子的腿··御邵湮还生着气,强忍着把它踹开的冲动,继续冷着脸看着师父,但是却是对着云黯问道:“九尾狐呢”·“跑了...”·故彦继续无视御邵湮还在闹别扭的眼神,,蹲下身,摸了摸云黯叼回来的尾巴。
毛茸茸的,还带着一点狐臊味,的确是九尾狐的无疑··“你杀了它三次”·九尾狐,九条命,每死一次,便会断一条尾巴重生,直到死第十次,才会魂飞魄散。
云黯见老祖竟然主动搭理它,顿时抛弃自家主子,准备去蹭老祖·结果被凉飕飕的视线瞪得浑身打颤,慌忙停在原地,用一个极为别扭的姿势,缓缓答道:·“是,还是让它逃了。”
故彦了然的点了点头,“可有看到中了九重幻境的人”·“这...”云黯看了一眼御邵湮眼底聚集的风暴,稍稍朝着老祖身旁移了移,“看到了,离这里不远,言索和言泽都在...他们看起来不大好。”
“带我去看看·”·“师父,别去找沈书锦·”·故彦看着拽着自己袖子的手,真的无力跟小徒弟重复的纠缠同样的问题·闭上眼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沉下脸道:·“我必须去。”
御邵湮缓缓松开手,安静的盯着师父的脸,确信他是非去不可后,稍稍后退了半步,露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师父要小心·”·故彦喉间一哽,当下无言。
轻轻的踢了踢云黯,跟着它去寻那间屋子·御邵湮站在原地没有动,他不能跟过去,否则,他一定会...·...一定会杀了沈书锦··他已经让师父生气好多次了,不可以,不可以再做师父讨厌的事了。
指甲深深的嵌入掌心之中,血肉模糊··云黯带着故彦绕了半天,才停在一间屋子前·它没有进去的打算,只含糊的说了句就是这里,便又爬回去找自己的主子了。
这地方诸多古怪,它不能留着主子一个人面对未知的危险··故彦推开门进去,果然见到了沈书锦躺平在屋子中央,身旁还横七竖八的躺着几个修道之人·修为最高的,除了洞虚期的言索,竟还有个空冥期的老者。
九重幻境,少则九日,多则数年,昏睡者均是沉浸在幻境中不得自拔··苏祁所谓的唤醒,就是趁着他们对幻境之景有所怀疑的时候喊醒他们,因为那个时候,也是幻境最虚弱,最容易被击垮的时候。
别无他法,故彦只得守在沈书锦身旁打坐,随时注意他的表情和身体状况··不知是不是男主光环的效应太强,不到半个时辰,沈书锦就蹙着眉,神色有恙·故彦连忙趁虚而入,将其唤醒。
沈书锦醒来时,脸色还是一片迷茫·看见老祖时,第一反应就是脱口而出:·“又是幻境”·故彦不知他已经经历了多少层幻境,只能伸手安抚似的拍了怕他的脑袋,将九重幻境和京都玉妖的事情都讲给他,一再的重申这里不是幻境。
中途空冥期的那个老者和言索都有异样,被故彦如法炮制的唤醒·一番交谈才知那老者竟是太行宫的一位长老,受御合风所求,特地出关来京都除妖··一听到御合风的名字,故彦便想到了些什么,给三人交代了唤醒之法,让他们在此处守候,务必小心九尾狐去而复返,便起身去找御邵湮。
可刚才的屋子里,早就空无一人··故彦从怀里掏出一块环佩,无奈的叹了口气··这邵纤柔,还真是给他留下了一个大难题···☆、第 23 章·故彦揣着皇榜,去了皇宫面圣。
比起城中四处人心惶惶,最安逸的反倒是这深宫六苑··真龙庇佑之地,妖魔鬼怪无从近身··人间的皇帝年过半百,近来颇显憔悴·并非是被酒色掏空,而因京都之乱夜不能寐。
一听有高人入旧宅除了妖患,立马请进金銮殿··自打城中鬼魅横行,大臣多是告假,在家避祸·皇帝囿于宫中,除魔卫道心有余而力不足·而且多数人撕皇榜入旧宅,都是有去无回。
咋闻有人除妖后前来求皇榜所言兑现,还有些不可置信··故彦的修为收服玉妖并不费力,除了意料之外的九尾狐逃走,也算是功德圆满·此时城中消息尚未走漏,多数人还沉浸在恐惧中,不知曙光已至。
收了仙丹十粒,又留下可以祛除瘟疫之症的良方,故彦便匆匆告辞·对于之后归墟老祖的名号如何人人尽晓,却是丝毫不知情的·当然这些都是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故彦从皇宫里出来,先去了旧宅,沈书锦他们又救醒了两个人,正给他们将九重幻境和玉妖的事情·一见故彦,都面露恭敬,不停道谢·故彦面色淡然,不骄不躁,仙人之姿尽显。
·交代言索救人之后,早早带沈书锦回酹隐宫去··他自己却只身去了御府··故彦第一次见到御合风,就被他的模样惊到了··想象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单凭那些风流韵事,和传言中那些得罪他后惨绝人寰的下场·故彦以为,御合风就算不是个猥琐大叔,也该是个纨绔模样··可眼前这个被前来讨要草药的人称为御老爷的真的是御合风没错吧·只见那人不仅相貌堂堂,素衣简布,身修八尺,而且与人言语时文质彬彬,亲切友善的让人一点都不会去怀疑他的人品·所谓,衣冠禽兽,应该说的就是这种人吧。
故彦内心默默诽谤,反派不仅继承了她娘的基因,也很好的继承了他爹的基因··足足半个时辰,求药的人只多不少,御合风亲力亲为,一一替人将草药包好,双手递上,早就累的满头大汗。
强强穿书仙侠修真年下·马蹄声从远至近,卫兵手举黄色锦帛,铿锵有力的声音响彻云霄··“玉妖已除”·“玉妖已除”·百姓闻讯,皆是一顿,似乎半晌才回过神来。
不知谁起的头,街头巷尾都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欢呼声··“玉妖除了”·“得救了苍天有眼苍天有眼啊”·“得救了玉妖除了啊”·“...?...”·情绪一时高昂,就连故彦也不忍为之动容。
那些正在求药的人,都朝着卫兵骑马奔走的方向跪下来,不少人喜极而泣,抱头痛哭··“多谢御老爷,这药...怕是用不上了·”·“没事...没事...”·御合风手中刚包好的药被人推回,也难为他耐着脾气没有发怒。
求药的大多是城中普通百姓,一见御老爷如此好说话,都提着药包朝着闹着要退钱··这下可好了,刚到手的银子全没了·“慢慢来,不要急,银子一定退给大家”·御合风不动声色的安抚了躁动拥挤的百姓,一转身朝着小厮黑了脸,用其他人听不见的声音,冷声冷气的丢下几个字:·“退给他们”·言罢,朝着众人礼貌歉意的一笑,再不管什么祛鬼草药,进了府去。
故彦耳聪目明,自然轻易能将御合风的表情尽纳眼底,特别是小厮唯唯诺诺那会儿,看到那脸色黑的快要媲美煤炭,简直不要更解气·这样才有人/渣的样子趁着妖怪作乱,剥削百姓什么的,简直是太过分了·眼见御合风进了府,故彦念了个隐身的法诀,趁机跟了进去。
邵纤柔的事,他还有诸多疑问,若能探查御府,说不定会有意料之外的收获··御邵湮拜入酹隐门下,被他收为弟子,并非秘密·可归墟老祖常年隐于山中修炼,几乎不曾在尘世间露面,尽管邵纤柔能够一眼认出他能勉强合理,但两人从未相识,一个照面,就将给儿媳妇的环佩给他,总觉得有些古怪。
何况,他哪里像是会成别人家媳妇的模样·天色已近黄昏,御府的院里,几个小厮正忙忙碌碌的收拾着地上的草药·御合风伸手拿起几根灵草,又放回地上,脸色并无好转。
故彦无意浪费时间,绕过前面的几间厢房,朝着里面走·御府挺大的,没人带路,故彦越走旁边的厢房就越破旧,看起来都不像是有人住的地方··突然,一个小小的身影落入他眼中,仅仅一个背面他也能认出那人是御邵湮。
鬼使神差的跟在小徒弟的后面,走了约莫半刻钟,才看到一间格格不入有些破旧的厢房··邵纤柔长相姣姣,那日所见称其闭月羞花也不为过·虽是出身青楼,可好歹也为御合风诞下一子,如何落得这般田地·简陋屋室,受尽责辱,死后又被挫骨扬灰,连尸首也不剩下。
若非遇上玉妖,只怕正如御邵湮收到的字条中所写——被御合风搞的神魂俱散··虽然最后还是没好到哪里去,但是被自己夫君恨如此,只怕也是世间少有。
难为御邵湮幼时在这么艰苦的条件下活了下来,故彦心中亦是有点心疼··御邵湮推开门,屋里只有一张被擦的反光的桌子,和一张恰好能睡下一个人的床,上面的被褥叠的整整齐齐。
故彦这才发现,御邵湮手中捧着个小盒子·只见他将盒子小心翼翼的放在床上,然后盯着发呆··如果这屋子是御邵湮的住处,难道刚才那荒废已久的厢房其中有邵纤柔的住处·这么大个美人儿,御合风到底懂不懂怜香惜玉怎么写啊·御邵湮朝着盒子端端正正的跪下,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
故彦走近一看,只见他早就泪流满面,却咬着下唇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故彦静静的看着小徒弟流泪,不难想象这个盒子的来历,只怕是邵纤柔留给他的最后一样东西。
棕色的盒子看起来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破破旧旧的也不值钱,可故彦一眼便能看出上面有禁制,绝对不是普通的杂物盒··盖子上有两个圆形的凹槽,那形状起来颇为眼熟。
御邵湮似乎也发现了其中奥秘,用袖子胡乱的擦去脸上的水光,从怀里掏出了一枚环佩...·还真的是跟邵纤柔给故彦的那枚一模一样·御邵湮蹙着眉,将佩环放入凹槽里,没想到,这大小形状竟然刚刚好盒子上的金色符文一闪而过,再无其他反应。
故彦就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顿时觉得邵纤柔果然是个奇女子··这种需要两枚佩环才能打开的带着禁制的盒子,简直不要再像属于男主和后宫的戏份··但是,真的好好奇到底里面是什么。
TAT·是什么能让邵纤柔不惜以魂飞魄散的代价,将开启的环佩交给他··故彦从怀里掏出另一枚环佩,盯着看了许久,最终还是败给了心底深深的疑惑和一发不可收拾的好奇,收了隐身的法诀。
修长的手指骨节分明,摊开的掌心里有一枚质地温润的上好环佩,凭空出现在御邵湮眼前,惊的他猛然抬头,继而毫不犹豫的扑入对方的怀里,嗅着熟悉的冷香,嚎嚎大哭。
很多年后,御邵湮都无法忘记那种在绝望的悬崖边被人拉回的感觉·也是在那一刻,年仅九岁的他,明白了将一个人深深烙在心上的感觉,只要稍稍想一下,就能痛到无法呼吸。
故彦被抱住的那一刻,身体微微僵硬,继而还是收回手,缓缓的拍着御邵湮的背·带着几许安抚的意味,就像在第九峰的那些日子一样··御邵湮愣是抱着他肝胆俱裂的哭了足足半个时辰,直哭的故彦的前襟能扭出水来。
把那些曾经所受的虐待,心中的委屈,失去娘亲的悲痛统统都发泄了出来,才止住哭声,只时不时的啜泣两下··虽然故彦不是第一次看到他哭,却绝对是第一次见到有人能哭的像他这样伤心欲绝,心疼的说不出安慰的话,只能默默的陪着,让他尽情发泄。
强强穿书仙侠修真年下·御邵湮哭够了,回过神来,似乎也有些不好意思,脸颊微微泛红,像个害羞的小媳妇·别别扭扭的看着师父手中的环佩··“我娘以前说过,如果有天她出事了,让我一定要带着这个盒子远走高飞。”
他拿过故彦手中握着的环佩,缓缓放在盒子的另一个凹槽里··金色的符文乍现,盒盖猛地弹开,一枚比故彦巴掌还要略大点的棕色三角形令牌躺在里面,上面画着一座高塔,金色的‘妖’字缀于其上。
三角形,令牌,塔,妖...·故彦猛然合上盒盖,从凹槽里扣下邵纤柔给他的那块佩环··御邵湮还来不及细细看清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师父的反应吓了他一跳,抬起水量的眼睛,疑惑的看着师父。
“...?”·“这个你娘送给我了,是我的·”·故彦摇了摇手中的环佩,将其揣入怀中·御邵湮一愣,突然意识到师父这是在默认自己媳妇的身份·身子一用力,就将毫无防备的故彦压倒在床上,小小的身子趴在师父身上,认认真真的开口道:·“你的,都是你的。”
御邵湮深情脉脉的看着身下的人,“我也是你的·”·“...!!!”·故彦一脸懵逼的看着压在身上小徒弟,无暇去顾及这个暧昧的姿势,认真的回味着那句话,竟然忘了反抗。
“师父,我们在一起吧·”·“...!!!”·你说啥·御邵湮闭上眼,一低头,便重重的吻上故彦的唇·                        ·作者有话要说:.·求收藏啦~·收藏养文,收藏作者,你值得拥有·七万字小徒弟还没长大,感觉自己可能要写个大长篇= =·然后自己被自己的想法吓到...默默修提纲。
下个周一开始要上班了TAT,得趁现在多存点稿··收藏破一百那天加更哦(づ ̄ 3 ̄)づ·☆、第 24 章·如果要问跟一个九岁的小孩子接吻的感觉,故彦绝对很有发言权。
当御邵湮那个饱含深情,还带着极强占有欲的吻落下来时,故彦做了一个让自己万分后悔的动作——张开了嘴··“你...”·小小滑腻的舌头探入他的口中轻点轻触,御邵湮吸吮着他的唇瓣,专注虔诚的神色,好像在做一件特别了不起的事情。
柔软滚烫的吻,令故彦心脏扑通扑通直跳··御邵湮不断颤动的长睫,如同展翅欲飞的蝴蝶般,吸引了他全部的注意力·这个没有技巧完全是御邵湮胡来的吻,竟然让他神魂颠倒,身体发软无法动弹。
故彦穿越前就知道自己喜欢男人,甚至向父母坦白出柜后,因为愧疚而拒绝了家中继续提供经济供应··但是他从来都不知道,也从来没想过——自己可能会有恋童癖·真是...·玩徒弟养成,不小心留下了后遗症·感觉到师父没有反抗,御邵湮的吻也仅限于出自本能的吮吸和搅动。
突然睁开眼,视线正对上故彦复杂的眼神,不满的合上牙在他的唇上轻轻咬了一下,扯出一条几乎没有的银线·舔了舔下唇,委屈道:·“师父不专心·”·没有比这个更令人惊悚的事情了·故彦这才意识到,小徒弟刚才做了一个相当色/情的舔唇动作。
就算不是有意为之,一个才九岁的孩子,这样真的正常吗·还我清纯可爱的小徒弟啊·“你...”·故彦刚一张口,才惊觉唇角流出了一些不明液渍。
腰间的锦带也不知什么时候被解开了,长袍散开,露出里面单薄的亵衣··小徒弟压在他身上,神色不满,一双小手蹭来蹭去还在努力的脱他的衣服··他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这场景已经只能用‘河蟹’两个字来表达了·才九岁,就算真的脱了衣服,还能做点什么吗他对着一个九岁的孩子,真的是无心也无力啊只要想想,自己压着九岁的小徒弟这样那样...·他宁愿来个人塞给他个女人,他都可以强行接受好吗·但事实证明,故彦不小心污了,并不会影响小徒弟依旧天真纯洁的想法。
当故彦惊讶的已经不能用惊讶来形容自己,只能抛弃高冷的外表,满脸通红的推开御邵湮,裹紧衣袍遮住已经裸/露出的大半胸膛缩到墙角··一副被调/戏的良家妇女模样,声音都抖了:·“你想干啥”·“跟师父睡觉。”
幸好御邵湮没有说‘我想干/你’,否则故彦大概真的会被突如其来的‘惊喜’刺激到··但是,显然现在这情形也好不到哪去,那声‘睡觉’说的太过理所当然,以至于故彦大脑里浮现的都是少儿不宜的限制级画面,连眼神都不知道该往哪里看。
御邵湮将床上的木盒转移到桌上,然后坐在床头开始脱自己的衣服,便脱还便跟故彦解释:·“这样,师父以后就是我的人了·”·“... ...”·“御合...我爹跟那些姨娘都是脱光了后睡在一起的。
府里的小厮说,这样才算是两个人在一起·”·御邵湮提到御合风时,脸上露出嫌恶的表情毫不掩饰·手上动作倒是快,一下子就脱的光溜溜的,只留下下身的裤子。
然后爬到故彦身前,亮晶晶的眼露出一个让人毛骨悚然的温柔眼神,看着他:·“但是师父不用怕,我会只有师父一个人的·”·“... ...”·强强穿书仙侠修真年下·御邵湮见师父不说话,微微蹙着眉,双手捧着师父的脸,又轻轻在师父水亮的唇上啄了一下。
“师父”·真的是哗了狗··故彦竟然无言以对··“你知道,什么是睡觉”·御邵湮点点头,扑过去,“脱光了,睡在一个被子里。”
“... ...”·“就跟以前一样·”·这能跟以前一样·故彦推开他,扯着衣服,“睡觉不是...不是这样。”
·“师父别怕,我会负责的·”·这个根本就不是负责不负责的问题啊·故彦扶着额,无力多做解释··正当御邵湮再一次扑过去的时候,门突然被人狠狠的撞开。
两人的视线唰的移向门口,只见一人裹着黑色披风,头带黑色斗笠,若非现在是黄昏时刻,远处红霞浮光,整个人都隐于阴影之中了··“白日宣淫,真是有伤风化。”
“... ...”·故彦脸色一黑,想站起身将衣服穿好,哪知御邵湮突然扯过一旁的被子,将他盖的严严实实,自己裸着上半身爬下床去捡衣服穿好··简直不忍直视。
御邵湮黑着脸,“你来做什么”·苏祁面露无辜(藏在斗笠下看不见),“我来拿缚魂环·”·故彦掀开被子,站起身背对着两人将散乱的衣袍整理好,从乾坤袖里取出缚魂环丢给他。
一句话都不想说·苏祁接过缚魂环,却没有离开,而是朝着桌子走去·故彦眼神一瞥就看到那个木盒,还来不及开口,御邵湮就将木盒抱入怀中,取下上面的另一枚佩环,捧到他眼前。
“师父,给你保管·”·“... ...”·苏祁摸了摸鼻尖,有些尴尬的站在原地,往前也不是,往后也不是·故彦也不客气,从御邵湮手里接过木盒,收入乾坤袖里。
“以后,我的就是师父的”·御邵湮偏头一笑,显然对师父接受他送的东西很满意·苏祁却被肉麻的直起鸡皮疙蛋,轻轻咳了两声,证明自己的存在感。
故彦猛然回过神,连耳根都泛起了些许不正常的潮红··他今天不该来的,来了也不该现身的··被一个小孩调/戏...真是连仙人的脸都丢光了好吗TAT·“你们谈。”
故彦冷冷的丢下三个字,绕过苏祁出了门·难得的是,御邵湮竟然出乎意料的没有拦着他,只是看着他的背影眼神越发的温柔,让故彦背对着他也感觉到极为不自在,最后挺直了脊背,一步一步的离开了御邵湮的屋子。
“别看了,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苏祁嗤笑一声,走到桌旁坐下,摇了摇桌上的茶壶,竟然连滴水都没有·御邵湮闻言收回了视线,似乎想到了什么,坐在床上,脸色阴沉。
两人在这头密谋些见不得光的事情·故彦却坐在院里的篱笆下拿着那个木盒,神情严峻··如果,没有这个东西...·小徒弟或许不会毁天灭地·御邵湮送走苏祁后,四周一转,就看到师父在篱笆前拿着木盒发呆。
在对比之前木盒打开后,师父的反应,不难想象其中定有古怪··师父对于跟他有关的事情,似乎总是做些出乎意料的反应··打从在藏书阁里,他求师父带他下山,师父的反应就很奇怪。
特别是,第一次见到云黯后,师父竟然没有询问他有关之前被云黯勒的骨头断裂的事情··如果不是完全不关心他的欺骗,那么早先就知道云黯和他的关系...·御邵湮眸光微闪,走上前去,伸出小手从背后捂住师父的眼睛,在他耳边吹着惹人热气。
“猜猜我是谁呀”·无聊··“御邵湮·”·御邵湮一笑,搂住师父的脖子,“我还以为师父走了呢·”·故彦转过身正对他,重新盘膝而坐,“你娘的事已了,要不要跟我回酹隐。”
“... ...”·其实故彦这话问的实在艰难,他曾想过与反派不能在多有任何瓜葛,可自打来了皇城相遇之后,便不得不承认,自己心中始终有所牵挂。
他曾经无数次的说过,若是御邵湮下山,两人便师徒缘分穷尽,此后老死不相往来··可御邵湮仍旧口口声声喊着师父,他也仍旧无法对其视而不见··打从收下这个小徒弟开始,故彦就心疼他,怜惜他,见不得他受委屈。
何况如今,亲眼所见他在御府日子如何艰难·没有稚子童仆,没有锦衣玉食·人道修仙如何艰辛,殊不知人间亦有苦难熬··故彦想带他回去·就算是书里的反派,若他能够正确引导,也不见得就真的一条路歪到底。
何况...·剧情君早就不知道喂给谁家的狗了,不趁机将这个苗子扶正,都对不起他穿越一回·“师父...我还不能...跟你回去...”·“...!!!”·“最多三个月,徒儿再去找师父请罪。”
“...!!!”·听到反派主动说要跟他分离三个月,就像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一样·可故彦心中却微有针扎的痛感,令他蹙眉,“你想在皇城做什么”·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御邵湮和苏祁之间的秘密...·御邵湮闻言,避而不谈,“ 我不会做对不起师父的事情。”
故彦盯着他看了半晌,轻轻叹了一声,最终未发一语,站起身,腾云而去··☆、第 25 章··强强穿书仙侠修真年下冬寒料峭,大片大片的雪花飘落,连绵山峦被白雪覆盖,如似苍茫画卷。
山上的泉眼冻住了,第九峰的瀑布也停了,殿前的青松古柏裹着白妆·阁里燃着炭,烧的红旺,融融暖意,让人昏昏欲睡··故彦穿的是锦帽狐裘,御寒的棉衣裹了厚厚一层。
怀里揣着个暖炉,懒洋洋的窝在软榻上,哪里还有往常那些个仙风道骨的模样··就像是寒地里的常驻民才有的装扮,惹得只着单薄道袍的重渊捧腹大笑··体内灵力运转,供应热量,足以度过一个短暂的深冬。
可故彦偏偏不喜欢用灵力,反倒要像个平常人家那般,感受感受冬日刺骨的寒意··可他这样,哪里能感受到·“你该脱了衣服,光着身子去雪地里滚一圈。”
重渊听其原有,笑得眼泪几乎都快出来·故彦只是淡淡的瞥了他一眼,溢出一声冷哼··凡夫俗子也有乐趣,一个寂寞几千年的仙人岂会懂·睹物思人,睹雪思亲。
来此连续六年的冬,故彦都是这样过的·在冬日里热上一壶好酒,裹着棉衣躲在殿阁里,看着外面的雪景,调/戏调/戏小徒弟,当然前两年可还没收小徒弟呢··故彦只是这样想着,又不免担心小徒弟在京都可有吃饱穿暖。
这样冷的天气,闹不好,可真的是要冻死人的··重渊自讨没趣,摸了摸鼻尖,道:“一日期限已到,你该随我回去了·”·这才是他来的目的。
故彦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继而从软榻上的红木桌子底下,又拿出一只酒盏,斟了慢慢一杯推到他面前··“阿越那里讨来的,一百二十年的女儿红,尝尝”·重渊一噎,那酒香扑鼻,他从进来殿阁时就闻到了。
如今美酒近在眼前,他却只能口水三千尺,忍痛将酒盏推回去··“我那儿有三百年的百日醉,你若喜欢,送你也无妨·只是,若耽误了时辰,得罪了仙帝,你今生便尝不到了。”
故彦不为所动:“你可知我的名字”·重渊不解其意:“归墟老祖”·故彦摇了摇头,“不是名号,而是名字。
或者,你可知你的名字”·“... ... ”·归墟老祖飞升之前便用此名号多年,真名只怕连自己都记不清了,重渊又怎会知晓往来之时,多以归墟相称。
同样,重渊也早就不记得自己的真名了,可他位列仙班,逍遥自在,本身也无心追根··刹遇此问,两人竟都有些唏嘘感慨··都是岁月这个小贱人惹得祸·“你说,我因何而存在”·“... ...”·偏偏故彦此时此刻的眼神无比认真,让重渊心里一震,捞回推到故彦面前的酒盏一饮而尽。
他需要喝杯酒冷静一下··完全跟不上老祖的思路啊·故彦眯着眼看他手中饮尽的酒盏,突然又冷冷的哼了一声,眼底分明不屑··刚才明明还说自己有两百年的佳酿·重渊被看的脊背发凉,差点被一口酒呛到,喉间火辣辣的灼烧感,唇齿之间却是醇厚的酒香。
一百二十年的女儿红,果然是好酒··窗外雪势更大了,鹅毛般大小的雪花在空中飞舞,冷风呼啸·这样的天气,怕是没人愿意出门的··故彦的问题可不是为了呛重渊,他这些天寻思了好久,越想便越觉得不对劲。
他本是随遇而安的性格,可自打穿越以来,就莫名其妙的执着于男主和反派的剧情·按理他并非有过目不忘的本领,可六年的时间,他对《弑神录》的内容并没有产生模糊和陌生感。
相反,愈发觉得亲近,仿佛与自己的存在密不可分··不知不觉中,他被某种意识潜移默化了··这样想着,故彦便觉得怪瘆人的·可偏偏他已经穿越过来了,毫无征兆的,穿越了·他克制不住去想剧情,克制不住对男主另眼相待,克制不住对反派的避而远之。
可最可怕的,是他克制不住对小徒弟的感觉··忍耐,心疼,想要保护的欲望··他竟然真的有恋童癖·“酒溢出来了。”
重渊看着故彦突然就发起呆来,酒盏满了依旧往里面继续倒,撒的桌子到处都是,好酒都被如此浪费了,可不是暴殄天物吗·故彦迷茫的看了重渊一眼,这才反应过来,赶紧放下酒壶,面无表情的看着桌子。
大脑一时转不过弯,半天没有动作··这么奇葩的人,真的是他认识的归墟老祖·重渊表示很无奈,正欲开口,灵识却突然感觉到有陌生人接近,一抬头,却见故彦的眼神微亮,仿佛有什么好事发生。
“... ...”·故彦起身,一阵风似的快步走到殿门口,看着来人,强压这心中泛起的激动,面无表情的问道:“何事”·重渊跟着过来一看,是个不曾见过的小童,心中只觉得诧异,刚才故彦的反应昙花一现,让他深度怀疑是不是自己看错了。
阿淼裹着棉衣,脸颊冻得通红,站在那不断的搓着手,“老祖,言泽师兄似乎要突破了...可不知道怎么的,一个劲吐血,灵力紊乱的无法控制·”·“... ... ”·故彦的眼神瞬间黯淡,“通知掌门了”·“没呢,言泽师兄只说一定要找老祖去,我便匆匆来寻老祖了。”
“那我去看看·”·故彦回头觑了一眼重渊,一挥袖,顶着风雪就往第五峰飞去·阿淼‘呀’的一声,朝着故彦飞走的方向抓耳挠腮,口中支支吾吾的嘟囔了几句。
重渊气的直跺脚,正准备去追,一听阿淼的话,顿住步子··“你刚说什么”·“言璋回来了,在山下被几个小师侄拦住了,非说得老祖同意才让他上山。
我还没来得及说,老祖就飞走了,这么大的风雪,可别给言璋冻坏了·”·强强穿书仙侠修真年下·重渊眼神一暗,“你带我去看看·”·言罢,一把拉过阿淼,朝着山下飞去。
故彦这么焦急的去看沈书锦不是没有原因的,因为男主这次的突破那可是非比寻常·不仅仅是旋照突破辟谷期这般简单,更是会一举突破金丹期··要问为什么突然如此逆天·当然是正常的爽文套路,男主的血脉觉醒了啊·所以,当故彦看着此刻危在旦夕,仿佛下一秒就要魂归西天的男主,内心还是有点小激动。
他等这一天,等了足足快四年了啊·再不觉醒,他就真的要怀疑这个世界的设定了··只要一说到觉醒这个事,故彦完全可以写一本长篇大论——论男主觉醒有哪些好处。
闯副本必须啊·打boss肯定啊·上古神器接连砸来,后宫美女层出不穷那不是废话吗·他刷了这么多年的好感度,不就为了这么一天,跟着男主去...·故彦幻想着沈书锦觉醒后,惊天地泣鬼神的作为,脸色刷的一下变得惨白。
他跟着男主去...·干什么·看上古神器他没兴趣·调/戏男主后宫他并不喜欢女人啊·所以,他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什么·他在做一些对于他来说,并没有意义的事情,而且出乎意料的兴致高昂。
正如他之前所想,有一种无来由的念头在他心中生根发芽,让他无所适从··疑点重重··半个时辰过去,沈书锦仍旧没有反应,闭着眼保持着打坐的姿势,脸色苍白,眉头紧蹙,唇角不断的溢出血迹。
周身的灵力毫无章法的乱蹿,不难想象他体内血脉觉醒带来的惨烈,必定让他痛苦不堪··可男主是何许人也·上古白莲化形,普度众生,留下一丝精气流转人间,存于其身。
·这也是当初,故彦执意给男主的锁骨处,强行加上白莲花的原因·不仅仅因为男主白莲花的性格,更是因为血脉延续的象征··所以,沈书锦必然是要有惊无险的渡过难关,走向人生巅峰。
重渊赶来时,便看到故彦颜色难看的好像要死人了一样·二话不说,拉起故彦就要往外面走··“... ...”·“跟我回去,不能在耽搁了。”
重渊的语气很严肃,故彦也知拖延的太久,结果必然非他能够承担·回头看了眼沈书锦,又看了眼第九峰的方向,轻轻叹了一声··“好·”·小徒弟的三月之约,他终究没有等到。
茫茫雪景,狂风呼啸·乍然冬雷阵阵,一道闪电劈下,天空仿佛被撕开一道裂缝··仙神归位··御邵湮跪在山下,冻的瑟瑟发,浑身僵硬,眼睫上沾着晶白的雪花。
阿淼跟他说,老祖去了第五峰,沈书锦要突破了··重渊跟他说,你不必等了,归墟乃仙者,无欲无求·下凡时限已至,即归仙界··终究求不得。
黑瞳凝聚一抹惊心动魄的决绝,在飘然大雪中亮的出奇·额间若隐若现的红色印记,朱砂轻点般,触目惊心··心有执念,额生朱砂··一念之间便有九百刹那,一刹那有九百生灭。
这八万一千个生灭之间,一念成佛一语成魔··作者有话要说:第一本到这里就完结了···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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