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太息+番外 by 夜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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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太息+番外 by 夜笙p
生子重生穿越时空虐恋情深文案:·     因撞破机密,钟离然的人生轨迹彻底偏离;阴差阳错,时光漩涡将之卷至封建王朝··小心翼翼的将心包裹起来,揣在怀里,熬过命运的风暴,闯过人生的刀山火海,在暂避风雨的岩洞里,用几近麻木的双手掏出来看,却发现自己竭尽全力要保护的东西仍旧逃不脱千疮百孔的宿命...·亡国之君,杀人凶手...“我究竟算什么...罢了...”他猛然仰首,饮尽玉杯中琼浆玉露,愿星辰指引回家的路。
五度春秋,心焚岂止千百度待本心中的迷雾消散,悔恨思念缠绕成生命的全部,公西珏凝望着一池秋水,惊觉自己与他早已错过...“错过,便再无机会了吧...”·......·“然,你心中,究竟对我有无一丝一毫的感觉”·“待你醒来,才能知晓我的答案。”
1V1 副CP出没 结局HE 狗血 虐·内容标签:生子 穿越时空 重生 虐恋情深·搜索关键字:主角:钟离然,公西珏 ┃ 配角:常朔,公西琰,公西玹,吴云峰 ┃ 其它:生子,穿越,重生,虐恋情深,宫廷侯爵·==================·☆、楔子·楔子·公元31世纪,人类社会高度统一,共合体统治着各大陆。
外星文明入侵过后,昙花一现的Ming主制被证实无法使人类达到高度统一以抵御强敌入侵,社会重建过程中ZhongYang集权制逐步建立,并达到空前的集权强度,为巩固统治,各种监督刑罚机制一并建立。
同时,科技发展更上一层楼,相应基因工程①顺利开展,保证了在入侵过后因外星病毒肆虐导致的男女比例严重失衡的情况下,人类种群的正常繁衍·随着转基因的商业化,有需求便有利益,一系列DiXia商业链条亦纵横交错。
作者有话要说:开更啦求支持,谢谢·☆、第一卷 黑云压城城欲摧   第一章·第一卷黑云压城城欲摧·第一章·23岁的钟离然是同事眼中公认的人才,年纪轻轻便有所成就,被选入ZY科研机构植入芯片研究小组并担任副组长。
他闲暇时喜欢看看史书,听听古典,遐想千年前的生活,向往着那个时代相对的MingZhu自由与人/权至上··最近一段时间闲来无事,他便喜欢与他的顶头上司兼知交好友常朔讨论讨论研究进程,分享一下历史趣事,然而近一周时间连其影子都找不着,钟离然心中疑惑,尝试以各种渠道联系常朔,结果他竟如人间蒸发,了无音讯。
这日,钟离然再也坐不住,来到常朔办公室·常朔的工作证已不在一直所在的抽屉里·难道常朔辞职了也不跟自己说一声·他用自己的工作证登陆系统,输入一串长长的常朔的证号,却查无此人。
钟离然校对了输入的证号,与自己当时无聊背记的号码毫无出入,确认后仍旧查无此人·钟离然心中疑惑迭起,就算辞职,系统也会有记录·他讪讪关闭系统,环视房间。
最终,视线仍旧定格于超大复合材料的显示屏上,他凑近屏幕,仔细观察·一周多的时间里,屏幕上落了一层薄灰,其上右下角一个不知用什么液体画的箭头,沾上的灰尘略少于别处,若隐若现,正指向桌上的一沓草稿。
钟离然突然想起从前常朔也做过类似的跟他玩什么找线索之类的游戏,于是他翻动那沓纸,只见其上净是常朔的涂鸦·常朔究竟想告诉自己什么呢一时间钟离然也无法理清头绪,干脆带回这些纸一探究竟。
他恢复办公室原样确认无误后便揣着纸离开了,走廊上的监/控无法拍下室内情况,不过这一切又怎逃得过隐秘监/控呢·下班后钟离然回到公寓,才拿出那沓纸仔细研究。
看了几遍其上乱七八糟的涂鸦,还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思路一转,开始研究起信息载体——纸本身来·钟离然发现,有几张似乎比其他略厚一些,透光也看不出个一二三,于是动手尝试从中间剥离纸张。
原本会无法完整分层的纸张却完整被剥离为两部分,但中间啥也没有,一片空白·钟离然心道:常朔,你这是耍我呢怀着再试试的心态,钟离然又动手剥离了几张稍厚的纸,终于,一封常朔手书出现在他眼前。
“钟离然,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我很有可能已身陷囹圄·我发现我们所研制的植入芯片不仅有原有功能,投产后还要被秘密加上上传并分析中枢神经系统信号的另一部分,负责/人与上面是一丘之貉,部门卡权限足够,口令如下,想办法复制下来通过聚民/会公之于众,保重。
 ——常朔”·钟离然心下大骇,定睛一看,书信又确实是常朔笔记,附带一串口令数字·这会不会是一个圈套呢他心中愈发混乱,然常朔这么长时间杳无音讯,不会有假。
若信中真是常朔所言,那今后何谈自由,思想监视,连思想自由也不复存在想到这里,钟离然决心赌一把·先如信上所言,复制关键信息......又该如何联系聚民/会而不被发现呢……钟离然思索起来。
聚民/会主张自由民/主,其后有庞大财团和相当一部分民/众支持,连共/合/体也忌惮其三分,但愿这些问题在如常朔所言之后能够迎刃而解···☆、第二章·第二章·事不宜迟。
过了几日,钟离然以关键技/术数据核查过程存在问题为由申请到了部/门卡,以便深入了解核/心技术,寻找错因·他心知浏览过程可能被监/视,便打发了组员进行下一步研究准备。
就算浏览复制了那个信息,上面也应该过一段时间才能做出反应吧,这应该足够我开溜了,也许还够与聚民/会取得联系··想到这里,钟离然也用部/门卡登陆了系统。
查了几个技术信息后,钟离然如常朔所言,顺利打开了那个信息·他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却没多想·信息开始复制·一个念头闪入他的脑海,既然常朔通过部/门卡知晓该信息,也因此不知所踪,上/面早该警觉。
糟糕钟离然恍然意识到,这是一个圈套·既然涉及重大机/密,又怎会让人轻易知晓只怕只是利用我清除常朔所留线索吧…关心则乱…·生子重生穿越时空虐恋情深·屏幕突然熄灭,房门被打开,一队人迅速涌入。
紧接着是一阵皮鞋撞击地面产生的哒哒声,一声声沉稳有力,撞击着钟离然的耳膜·他转过身来,迎面走来一个身着西装的男子,道:“钟离先生,你这样一个得来不易的人才,怎会步常朔的后尘呢哎,可惜啊。”
说着,钟离然感到后面有人迅速接近,有东西刺入臂膀,紧接着是一阵天旋地转,迷糊中西装男走近,捏住钟离然的下巴,抬起他的头,目光在他脸上扫过,“既然是孤儿,就与常朔一样处理吧…”钟离然一阵昏沉,便再无知觉。
·在之后不知多长一段时间里,钟离然觉得自己好像看到了手术灯,晃来晃去的医务人员,似乎感到幽微的冰凉与疼痛,还听到渺远而模糊的声音…一切的一切,都如此不真实。
钟离然问自己,我还活着吗也许吧……·周围的事物在如灰尘般漂浮在虚无中许久之后,终于开始沉淀下来,开始变得真实·“120万150万两百万两百万一次,两百万两次…我出三百万哇,到三百万了……”钟离然觉得好吵,努力睁开重如灌铅的眼皮想一看究竟。
白色镁光灯十分刺眼,钟离然眼前黑了一下,又渐渐明亮起来·他发现自己被绑在一张椅子上,全身上下不着一缕,双腿大大分开,分绑于座椅两侧,私/?/处就这样暴露于众目睽睽之下。
钟离然浑身鸡皮疙瘩顿起,想挣扎,却被绑得结结实实,自己又绵软无力;欲呼救,嘴里还塞了口/塞,动弹不得·有人抓其他的头发将脸对向下面黑压压的人群,屏幕上同时显现出他惊恐万分的面庞,下面有人吹起口哨。
“六百万八百万”有人惊呼·“八百万一次,八百万两次,八百万成交”台下一片嘈杂……不一会有人灌下什么药物,钟离然再次昏过去。
钟离然就这样从科/研人员成为了地下商品,从康庄大道跌落万丈深渊···☆、第二章 part2·钟离然再一次挣脱了沉重的黑暗,却挣不脱药/物所致的绵软乏力及无端燥/热。
“你醒了”循声望去,一个围着浴巾的中年男子正走过来,一看便知脑满肠肥·钟离然浑身赤//裸躺在床上,想起身逃跑却无法动弹。
“我是你的[买]主,只要你乖乖听话,我会好好待你·”说着便欺身上来·“别碰我”钟离然吼道,岂知自己的声音是这般绵软,有气无力,无异于绵羊叫唤。
男人听了反而乐了,扳开钟离然双//腿,捉住他的/[中]/心玩弄起来·“你自己瞧瞧这美景,精致粉嫩,真让人直流口水,毕竟物有所值嘛·”钟离然突然觉得大脑被一阵/酥[麻燥]热侵袭,所剩无几的清醒在一波波热/浪冲击下迅速销/蚀,不由呼吸//粗/重起来,中/心/也颤颤巍巍站立,愈发膨/胀。
“呵,这么快就有反应了,果真是尤///物啊,来,让你舒坦舒/坦”男人抓起一瓶/润/[滑/剂,向他的后///穴探去·“不…”钟离然企图抓住男人的手,却反被束缚,陷入更加被动的境地。
钟离然感到后///穴一凉,紧接着是异物的探/入和难受的臌/胀/感·男人的手指开始在钟离然的/体、/内轻拢慢捻抹复挑,探索从未被开拓的秘/境·“不,停下”钟离然试图挣脱男人的禁//锢,却越挣越紧。
后///穴一空,男人褪/下浴巾,紧接着钟离然感到有个炽热的东/西顶着自己·他几欲抓狂,还没来得及爆发,男人便一个挺//身进入/了他·“不不要停下来,求/你停/下来”尖锐的刺/痛感灼烧着神经,激得钟离然向后/一/挺,如一条濒死/的鱼。
“人要礼尚往来,你爽了,也得顾及我·”·男人开始前后/[律]动,一下/一下,像是要顶[穿]他的五脏六腑·“不…/啊…好/[疼]停下来…”如利刃的疼痛搅得钟离然生出即将被从中间/撕[裂]/的错觉。
疼痛的/呻/[吟]/逸出双唇,泪水不受控制的从钟离然眼中溢出,在枕头上洇湿了一片·男人闻若未闻,持续着在他体内反复的大/力进/[出],刺/到底,[拉]到头·如暴雨般的/噬[咬]砸在他白皙的皮肤上,留下青紫的印/痕/。
钟离然感到阵阵恶心,疼痛不减反增,拽着床单的手指节发白,依旧无法缓解这锥心的痛楚,只能哭喊着承受暴风雨的猛烈冲刷,直到意识渐渐模糊·星辰不再月亦隐,噗嗤的[水]/声和剧烈/[摩]/擦声,来不及传出房间,便消失在巨型城市喧嚣的夜里。
·☆、第三章·第三章·日光依然日复一日的照在钟离然身上,钟离然却日复一日的苍白消瘦·浴/后,钟离然看着镜中的自己,没了神采,失了活力,人瘦了,发却已及肩。
他转过身来,看着腰际术后拍卖前纹上的那朵妖冶的蔷薇,不禁苦笑一声·自己身为男儿,如今却可十月/怀/胎,那可笑的基因工程,原以为离自己很遥远,谁知造化弄人,到如今这般田地。
钟离然不复钟离然,梦想不复梦想自己居然要给那个杂//碎生/孩子,钟离然看着自己尚且平坦的小腹,叹息自己这被调//教得敏感的身躯,和寄生腹中的胚/胎。
男人似乎还不知道这杂//种的存在呢男人买下他,不就是为传宗接代么·钟离然恍惚间想起,中年男人似乎有些时日没碰自己了,八成是自己这要/死/不活的模样扰了他的兴致吧还是说他二度爆发钱财陡增俘获了珍稀物种女人的芳心钟离然觉得这世界真可笑。
常朔呢不知他现在怎么样了……·男人的声讯传到房子里,命令钟离然收拾房子,等人来接·钟离然翻了个白眼,置之不理·大不了被他打死,也算痛快,求之不得·终于,有人将他接到了一幢更大的别墅里,见他身后空无一物,男人登时火冒三丈,“东西呢”“没动。”
“啪”男人扬手便给了钟离然一个耳光·一个女人闻声从楼上下来,当真是纤纤作细步,触地无声,无比娇柔·“娇,不是叫你好好休息吗怎么下来了”男人温柔无比,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变,搂过女人亲昵起来,弄得钟离然一阵反胃。
“这是谁呀”女人指着钟离然问·“以后他就是咱们的/仆/人,听凭娇的使唤·”“真的吗”女人笑的花枝乱颤。
“那就去给我倒杯水吧”女人完全不用适应,便指挥起钟离然来,似熟练无比·钟离然只将她的话当成了耳旁风,看也不看她,径直从其身旁走过。
“你”女人霎时吹胡子瞪眼,只差跳起来了·男人怎能忍受自己的美娇娘受到一个商品如此对待,一把扯过钟离然,吼道:“你这贱//货,听不懂主人的话吗”钟离然冷笑一声。
这声冷笑彻底激怒了男人,左右开弓,手脚并用,开始/殴/打钟离然·谁知钟离然竟一声不吭,男人啐道:“杂///种/”话音未落,男人狠/命踹向他的肚腹。
“啊呃…”一声惨/叫打碎了别墅及其周围的安静,女人闻之差点花容失色·中年男脸上露出得色,又向钟离然啐了一口,转身欲安慰女人。
却见女人脸色更加苍白,指着倒下的钟离然,结结巴巴·“他…他他…”“他怎么了”男人稍有不耐,回身看向钟离然,谁知男人也变了脸色。
·生子重生穿越时空虐恋情深·钟离然不知什么时候昏迷过去,血/从他的下//身不断沁出,在地板上汇成了一滩刺目的猩/红·“孩,孩子…什么时候有的…”一阵悔意涌上男人心头。
“快…快打电话叫医生…”女人吓得面无人色,半天才反应过来这是叫自己,于是颤抖着拨通了医生的电话··半晌,医生为面色苍白的钟离然拉好薄被,对男人说:“病人体内子/宫及与直肠相连的产//道尚且正常,仔细调养调养,孩子还会有的。”
“出去吧·”男人挥挥手,十分烦躁·自己将他买回来,不就是让他为自己生子吗自己早过了不惑之年,膝下尚无一子,想到自己亲手扼杀了孩子,不由十分后悔。
“他没事了,你…也歇息一下吧·”站在一旁的女人一直没敢吱声,终是忍不住,想引起男人注意·男人瞥了女人一眼,又看了床上尚未醒来的钟离然一眼,在沉默中起身,摔门而去。
女人心中一跳,男人从没这样过·直觉告诉她,是床上这个人威/胁到了她的地位·她走近床边,看着沉睡中的清秀男子,心中泛起一片妒意···☆、第四章·第四章穿越·经过近半年的调养,钟离然的身体总算没有进一步消瘦下去,然而他的肚子却无半点动静。
男人有些不耐烦了,转而将注意力移到女人身上,希望她能为自己诞下个一男半女,自然而然便忽略了钟离然的生活·有时女人拿钟离然出气,男人也不管·渐渐的,女人从开始的小心变成对钟离然的颐指气使,肆意打骂,男人也熟视无睹,甚至有时还夸她两句。
女人面上得意洋洋,心里却更加嫉恨钟离然对她的蔑视及爱理不睬·不就是个商品吗女人心中鄙夷道·男人这几日出远门不在家,既然他都那么不在乎钟离然,钟离然消失了想必也无妨吧女人想着,对,不就是商品么丢了又有什么大不了想着便翻出了安眠药,趁钟离然如厕的间隙加在他的饭食中。
不出所料,钟离然饭后不久就按习惯洗澡去了··女人心中计算着时间,不一会就进了浴室··钟离然感觉昏昏欲睡,正想从浴缸中起身,就看见女人开门进来。
“你干什么”他强打起精神,心中疑惑·“送你上西天·”女人面露狰狞,还不等钟离然反应,就被她死死按回浴缸。
女人一手按着他的身躯,一手掐着他的脖子,将他的头死死按入水面下,使出使奶的劲将自身重量加压在他身上·钟离然吓了一大跳,条件反射的开始猛烈挣扎·不知是药物原因还是女人这日力量爆发,他竟无法将头部挣离水面。
肺中气体渐渐被榨干,钟离然的挣扎也随之疲软·其实这样死了也是解脱,钟离然心中自嘲·往昔种种遭遇浮上心头,不免心中悲戚·不如,就这样死了吧……钟离然索性放松了身体,闭上了双眼,随着肢体的一阵抽搐,他的意识也渐渐模糊。
就像乘坐过山车一样,意识在冲过谷底之后,又逐渐清明起来·钟离然感受不到身旁浴缸壁的束缚,亦感受不到女人紧掐住他脖颈的手·他睁开眼睛,发现浴缸壁还真消失了,水变得更深,发丝如同海藻,在水中微微摇曳着。
钟离然猛然挣扎着站起来,发觉自己置身于一个大池子中间,池子又在一个布局怪异的木质建筑内,雕梁画栋,金碧辉煌·“这女人到底搞什么鬼难不成这就是西天”钟离然自言自语,跨出尚未凉透的池水,随手扯过旁边架子上的一件衣服,胡乱擦了擦发肤上的水,披上另一件绣纹黑衣,随便系上腰带,朝着珠帘那边走去。
·☆、第五章·第五章·“报”“说”“将军,安城已攻下,但尚有小股敌军在东门负隅顽抗。”
“好,传我将令,全军入城,让吉明尽快剿灭顽抗敌军·”“是”小校得令后迅速离开,六万大军随即开进·再看那下令之人,骑坐在一匹乌黑宝马之上,身披银甲,腰悬宝剑,唇微薄稍抿,鼻梁挺直,一双凤目,一对剑眉,部分隐在头盔在阳光下于脸上投下的阴影之中,刚毅俊朗,却无端透出一股肃杀之气。
“南安都城已被我军攻破,南安既灭,我大越国力必将更加强盛,蒸蒸日上”“大越万岁大越万岁大越万岁……”·呼声震天,久久回荡在狼烟未散,血流成河的安城之中,乌矢马亦被越军高昂的士气感染,打起了响鼻,四蹄兴奋的在地上刨踏,公西珏稳了稳缰绳,复道:“攻下这安城,每位将士皆功不可没,今日就设下庆功宴,犒劳兄弟们”欢呼声立即在军中此起彼伏。
公西珏侧过头来,“罗兆忠,全军入城后,让吉明剿灭敌军后再次清点人马并加以安顿,你带人马盘查并戍守城内外,严守各城门,注意盘查可疑人员,今夜加强戒备,以备不测。”
“遵命”罗兆忠双手抱拳,领命着手布置·“夏晋飞,尔等随我包围南安皇宫”“是”成宇泽天罗地网,你逃不出安城公西珏心下得意,暗暗盘算着如何将其处置。
话说这边钟离然拂开了珠帘,进入一个更大的殿室内,朱红的立柱,明黄的帐幔,抬眼入目绣闼雕甍,脚下是柔软的地毯,远处似有人声·钟离然凝神倾耳,只听到什么‘大禹万岁’,搞得钟离然云里雾里,难不成自己穿越了再一听,又似没了动静。
钟离然踩上锦鞋,拉开殿门,打算自己去看一看,眼前的景象却让他更懵了——殿前广庭上倒着个大香炉,炉寒火已尽;地上横七竖八散落着许多叫不出名的东西;稍远处有亭临曲水,花卉植物生得繁茂;他转过身来,回廊上空空如也,几个灯笼上的流苏偶尔随风飘动……静,周围被宁静笼罩着,大晴天的,竟生出悄怆幽邃之感,弄得钟离然心中一阵寒颤。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钻入钟离然的耳朵,他如同见了救命稻草一般朝着声音源头走去,转过回廊,只见一个宫装女子正慌忙捡拾着掉落地上的物品,闻声回头,脸色由慌张瞬时崩成如同活活见了鬼。
钟离然诧异之余忙开口问道:“哎这位姑娘请问这是什么地方怎么出去啊哦还有那什么大禹是怎么回事….”不等钟离然说完,女子抛下手中物品,惨叫一声“鬼/啊~”颤栗着拔腿而去。
生子重生穿越时空虐恋情深·钟离然心头一阵火气,自己来到这莫名其妙的地方看到莫名其妙的人还要听莫名其妙的话,脱口道:“嘿小哥我风流倜傥人模人样,你眼睛走火了吧”·钟离然今天还非得打破砂锅问到底不可了。
他开始走动,寻找目标·皇天不负有心人,不一会一个戴着帽子拿着拂尘畏畏缩缩的人影闯进钟离然眼中·钟离然懒得客气:“喂过来一下”那人见了他,竟也浑身上下抖三抖。
钟离然颇感无奈,只得安慰道:“放心,我不是鬼,我乃大活人一个”那人犹豫不决·“过来”他的耐心要耗完了。
“皇…皇上…”“啥”“越军攻进来了,若您是人,快逃吧…”不知那人是吓的还是干嘛,声音既尖细又颤抖。
“怎么回事说清楚什么皇上啊人啊鬼/啊的”钟离然一头雾水,完全分不清东西南北·“您忘了吗一个时辰前越军攻…攻破安城,您说…您说…”“我说啥,快说”钟离然耐心降到负值,一把拽过那人衣领。
“啊是是是…奴才说…您说…说南安已亡,要以身殉国…”钟离然只觉得脑子里一团浆糊,越搅越晕乎,丝毫没注意到那人趁他愣神之际,一溜烟跑了。
作者有话要说:正牌攻出现·☆、第六章··钟离然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自己是刚从池子里爬出来,的确是披头散发,顶多带点儿水,至于被认成鬼么还有被人叫皇上是怎么回事…思索间,他快步走回方才的大殿,寻得了铜镜,照了半天,也找不出与平常有何区别。
钟离然撩开衣服,在镜中又看到了腰上那朵蔷薇纹,他进一步确认镜中人就是自己··难不成自己掉进时空漩涡,踏进平行宇宙啦这是什么概率不过看看这周遭环境,似乎这是最合理的解释了。
没想到这种历史上兴于21世纪初的“穿越”文学桥段居然在自己身上上演,还真是不信古人言,吃亏在眼前那么刚才遇到的那两人就是传说中的宫女太监喽呵呵,这还真是……若自己真如他们所说是什么亡国皇帝,那岂不是下场凄惨不管是真是假,在这完全陌生的环境里,钟离然觉得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钟离然颇感无奈,轻叹一口气,跨进下人居住的偏殿,里面依旧一片狼藉·好容易翻出一套半旧太监服,迅速套上,虽说有点小,不过此种情况下,只好凑合着·末了,又折回大殿前的广庭,掏了把香炉灰,抹在面颊上,准备找个“向导”一起开溜。
安静被打破了,不远处传来人马行进的生音,和着金属撞击的锵锵声·“你们几个,快,去那边,剩下的跟我来…”钟离然心下一紧,立即出了侧门,想要逃离这是非之地。
“你,站住”没跑多远,钟离然身后冷不丁的响起一个声音,钟离然慌由心起,只得停下·“转过来”他定了定神,垂首,转身。
“走这边·”兵士喝道,紧了紧腰间的佩刀·钟离然冷汗直冒,难不成自己被认出来了不一定,先照做,看看情况,再做打算。
钟离然心中打着鼓,被小兵押着往指定方向走,一路上看见士兵押着不少来不及逃脱的宫女太监,汇成一拨,向前走去·不时有宫女哭哭啼啼,太监悲悲戚戚,“严禁喧哗”闻声又都赶忙噤声,气氛压抑非常。
不一会,一拨人来到一处空旷的殿前,陆陆续续又有人押送到·时值正午,烈日当空,一群人站得腿脚发麻,汗如雨下时,终于有人报告:“将军,全宫人员集中完毕,各部就位,未发现成宇泽。”
钟离然悄悄抬头窥探殿阶上的情况,只见一人身着银甲,手扶佩剑,从屋下阴影中走出来·此人身姿高大挺拔,阳光照在铠甲上,反射出刺目的耀光,晃得人只好眯起双眼,然而距离太远,钟离然看不清那人样貌,却一时间恍惚起来。
“快低下头”旁边一个小太监拉了拉钟离然的衣袖·“干什么呢”一旁军士吼道·钟离然回过神来,赶忙垂下头,悄悄向小太监投以感谢的微笑。
“安城已被我军包围得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成宇泽插翅难逃”威严洪亮的声音掠过耳畔,让所有人都心头一震·“南安已灭,若有知晓成宇泽下落者,报者赏,欺瞒者杀无赦”“把这些人带下去审讯,严加看管。”
“末将遵命”夏晋飞持剑抱拳,押着一群人来到一处守卫严密的宫殿··宫女太监们惊魂未定,又被分成几拨,分别由不同军士盘问所属宫殿。
“你叫什么哪个宫的”“奴才小福子,是华辰宫的·”军士慢慢接近自己,钟离然不由紧张起来,自己来这不过几个小时,只晓得刚才那个自己出来的宫殿,哪知什么其他宫名若答那个宫名,那不是找死吗“你叫什么哪个宫的”“奴…奴才小然子,华辰宫的。”
哎,没办法,只好参照前面的人答的了·前面的小太监转过头来看了钟离然一眼,正是刚才帮他的那个小太监,与他分进了一组·他该不会揭穿自己吧钟离然的心悬的更高了,岂料小太监一言不发,将头转了回去,而军士没有看到这个举动。
幸好钟离然轻舒了一口气·不过这个小太监为什么要帮自己呢难不成他认出了自己是他们的什么皇帝·随后,钟离然带着满腹狐疑与小福子等人分进了同一间屋子,关了起来,等待审问。
入夜,钟离然闭着眼躺在铺上,苦苦思索着对策,突然有人拍了拍他·“嘘,别怕,我是小福子,请过来一下·”钟离然瞬时警惕起来,打算看看这小福子想耍什么花样。
于是套上外衫,随小夫子来到角落里·“奴才参见皇上·”悄声说着便要跪下,钟离然吓了一跳,赶忙阻止,回头看了看一屋子熟睡的人,才松了一口气。
“还没被他们抓到就要被你吓死·你是怎么认出我的”小福子赶忙回答“奴才愚钝,毛毛躁躁的….皇上您常临华辰宫,奴才是服侍郁妃娘娘的,所以认得您。”
“那这屋里还有没有其他华辰宫人”“皇….没有了·”“这还有其他人可能认得出我么”“奴才不确定,还请皇…您多加小心,奴才会想办法助您出去。”
“你把我供出去不是有重赏吗再说南安已亡·”“奴才…奴才不敢,君在,国在;君存,国存·”想不到这小太监还能这般忠义。
“你以前是做什么的”“奴才幼时家境还算富裕,读过几本书,后来狼烟四起,家中又突遭变故,弟妹们都要吃饭,于是我就被卖进宫里净了身…”小福子讲到这里,眸子暗淡下来。
钟离然不禁感叹道,世态炎凉,然而,那个属于自己的时代,又能好到哪里去呢“你进宫多久了”“奴才进宫5年了。”
“好,你愿意助我出逃”“奴才万死不辞”·生子重生穿越时空虐恋情深·窗外天边一轮残月高悬,偶有暗云掠过,静静听着二人低语,唯有远处,不时传来飞鸟的咕咕声,除却戍兵,整个南安宫城只余下几处灯火,大部分隐在南方的夜里,一片死寂。
·☆、第七章··三日时光很快便过去了,越军留下五千精兵驻守安城,其余的分两路南下清扫南安重镇,为亲自俘虏成宇泽,公西珏并未领军继续南下,而是派了罗兆忠等人领军,自己坐镇安城。
然而公西珏仍旧没有俘获成宇泽·南安城的大街小巷一家一户都派人搜查过,宫城恨不得掘地三尺,就是连成宇泽影子都见不到·“将军,属下无能,属下又带人搜了一遍安城,还是找不到成宇泽。”
吉明走进承天殿,见公西珏正品茗而坐,等待着他的消息,只好硬着头皮报上结果·公西珏听罢,皱了皱眉,放下手中茶杯,起身缓缓踱至案前,凝视安城及其周边地图。
不应该啊,根据内线消息,围困安城时,成宇泽尚在城中,而大军攻破安城时,探子也看见成宇泽在宫中活动·若说成宇泽混入百姓之中,也逃不脱反复的严格搜查;若说他从宫中密道逃跑,那也不可能,密道早在数年前就毁在南安的一场宫变之中。
话说南安老皇帝膝下唯有四子,当时成宇泽的大哥成宇泰还是太子,是正宫皇后所出;二哥成宇熙是卓贵妃所出,一直不满太子,觊觎太子之位;老三成宇泽是许妃所出;同是皇后所出的第四子成宇康幼年因病夭折。
老皇帝起初为平衡二子权利,便将部分兵权交至成宇熙手中;随年纪渐长,老皇帝自知命不久矣,打算一心扶植太子,以保他继位后皇位稳固,便逐渐削弱第二子兵权,并派其至南安与北越边境驻守。
然而成宇熙一直在暗中扩张势力·老皇帝驾崩后,太子成宇泰即位之前,成宇熙突然带精兵出现在安城,杀入皇宫·成宇泰虽有防范,突遭袭击,加上关键位置上的叛徒,禁卫军抵抗不住,成宇泰忙进入宫中密道,不知成宇熙如何知晓了密道路线,加上成宇泰左右之中混有成宇熙眼线,将其进入密道的消息报给成宇熙,成宇熙便炸了密道。
成宇泰就死在了密道里,密道也被落下的大石封死·成宇熙自以为帝位非己莫属,子孙帝王万世之业也,谁知成宇泰对其早有防范,多年之前便开始不断给这个好弟弟下慢性毒,时至今日早已病入膏肓,当了没几天皇帝,连子嗣也来不及留下,突然暴病,也被请去地府喝茶。
于是老三成宇泽就这样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当了个便宜皇帝·可是成宇泽生来就不是当皇帝的料,昏庸懦弱,导致朝廷势力严重倾斜,不久成宇泽就成了朝廷绝对势力的傀儡。
掌权派这只国家大蛀虫,越长越大,越大越贪,以致不过六七载,便使国库空虚,民不聊生·正逢北越大举出兵,皇帝本无帝王之才,朝廷又早没了朝廷的样子,军队也没军队的样子,便节节败退,交锋之处处处被打的落花流水,南安八十万“将士”很快被北越只八万精锐之师吞进肚里,北越只折损两万人马尚余下六万,而南安就这么亡了。
既然成宇泽已断出逃之路,又怎会不见踪影呢·“吉明,再继续搜查,城中再多贴些成宇泽画像·”“是,将军,属下还有一事。
吴云峰突破我军防线,带着约五万军队正向安城开进,已至上原·”“你带人去加固城墙,修筑外围工事·另外,去布置我军占据安城附近有利地形,让罗兆忠他们立即回防,待吴云峰抵达安城时合围吴云峰。”
这吴云峰本是南安大将,驻守南安之南,防范蛮夷入侵,北越南下围困安城后立即北上勤王,奈何越军势如破竹,没几天便破了安城,继续南下,与北上的吴云峰正面碰撞。
呵呵,想不到这吴云峰还有两把刷子,不似其他南安将领早就跪地求饶,值得一提的是,这吴云峰带出来的兵不似南安其他军队一般不堪一击·南安都灭了,吴云峰这样做岂不是困兽之斗,又有什么意义呢若真的想要报国,还不如以身殉国,五万军队,再是精锐,要阻挡整个北越,无异于螳臂当车。
公西珏玩味着吴云峰的意图,不禁觉得有趣起来,手指一下下叩击着桌面眯起凤眸,冷冷一笑,顿显邪魅冰冷之气··再看钟离然这边,抓来的宫女太监们大多都说皇帝殉了国,然而公西珏下令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反复询问这些人又问不出个名堂,一群人便充作奴隶,尽日干些脏活累活。
“老子来这就是要给你们这些王八蛋刷马桶的吗”钟离然把刷子往脏兮兮的木桶里一丢,嘟哝着瞪了一旁的兵士一眼·“先忍一忍吧。”
一旁的小福子一边提醒,一边将刷好的桶子放到一旁·“这些你们经常做吗”“身为奴才,这些都是家常便饭·刷了桶子,还要用粪车把这些秽物运出城外。”
好在没有人注意到他们这段奇怪的对话,钟离然瞥了小福子一眼,心里也有了底·再说这几日宫女太监们被盘查了不知几次,人人心中惶恐不安,竟然无人认出他们灰头土脸的“皇上”,真是幸运不已,连钟离然自己和小福子都不太相信。
不过既然都能穿越,这点运气想来也微不足道了吧钟离然心下自嘲,还真是什么事都给自己摊上··经过与小福子的夜间密谋,二人觉得夜长梦多,决定在下一次推车出城时逃走。
好在小福字是土生土长的安城人,对安城周遭非常熟悉,这也让钟离然心里轻松不少·看这满城的军士再度紧张起来,四处调动,全城逐步戒严,只怕是又有战事临近了吧。
最好在开战之前逃脱,免得战时刚刚出去就要被箭射成筛子;若等到战后,到时的时局更难预测,且易横生事端,不如速战速决··☆、第八章 出逃··初更刚过,天色已暗,又到了一天中粪车出城的时间。
钟离然、小福子及另外一个小太监装车完毕,推着出了宫门车向城门走去·一路上五步一告示,十步一画像,无外乎都是抓住成宇泽重赏之类的·搞得钟离然心虚得一路低着脑袋,唯恐站岗士兵认出自己。
该死的成宇泽死了便算了,干嘛还拉自己垫背行至城门,虽然灰头土脸,但钟离然都不太敢抬眼看戍卫兵,倒真是像一个胆小如鼠的小太监·卫兵嗤笑一声,十分不屑的检查了他们的令牌,派出一个小兵监督,便放了他们出城去。
呵呵,在这种关头还这么马虎,不知道他们的上级知道放走了那么大一条鱼,会不会气掉了胡子·殊不知,此刻的冒牌皇帝钟离然狼狈不堪,哪里还有半点皇帝的样子。
若说这就是南安皇帝,只怕戍兵们要笑掉大牙··生子重生穿越时空虐恋情深·小兵一路走在车后,几人一路走到了树林边的倾倒地点·小福子向钟离然使了一个眼色,钟离然突然脚下一偏,歪倒在地上。
“哎呀大爷,小的扭到脚了,哎哟,痛死我了”小兵赶忙上前查看·“请您拉我一把吧·”小兵正犹豫着,一边小福子悄悄绕到小兵身后,猛的拔出了他的佩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数剑刺死了小兵。
钟离然都有点蒙了,再看一旁的小太监,“你你你….你们干…干什么”“闭嘴,否则下场就和这狗贼一样·”说着便用车上的绳索将小太监绑在树上,塞住了嘴,又把小兵推进了坑里。
钟离然看着小福子做完这一切,天,这是一个太监做的吗钟离然有点难以置信·“皇上,走啦”“哦哦。”
钟离然定了定神,跟着小福子跑进了树林··戍守城门的士兵半天不见同伴和那几个小太监回来,怕出什么事,于是又派出一小队士兵前去查看。
一队人来到树林边,但周围黑漆漆的,啥也看不见,倒听得见呜呜呜的声音·士兵们拿着火把前去查看·只见一个小太监被绑在树上,嘴里塞了布团子·赶忙给他松了绑,加以询问。
“他..他们杀了那个军爷,往树林里跑了·”“还有呢如实道来,否则下场就像这树枝一样·”领队说着,一把撇断手里的树枝,试探着小太监。
小太监恨不得尿都吓出,“奴才还听见,一个叫另一个….皇…皇上….”士兵们闻言面面相觑,领队知道此事非同小可,便拔出一支信号箭,朝着空中射去。
“嗖”林中奔逃的二人见枝桠间隙上空的红色亮光,心中知晓行动已暴露·使出吃奶的劲,加快速度·城内,公西珏领着一队骑兵翻身上马,朝城外飞奔而去。
“皇上,快啊,出了林子进到山里,就不容易被找到了·”钟离然和小福子都累得气喘吁吁,还能奔跑多亏求生之念·哎,怎地几千年之后的体能训练,都没有像这样把人给累成狗啊...地上堆积的树叶和断枝,黑暗中形如鬼魅的棵棵树木,内心的恐慌以及剧烈的喘气声,狂奔之时耳畔的呼呼风声,构成此时此刻钟离然所处的既荒唐又真实的诡异境地,让人觉得身在梦里。
俄顷,二人身后传来隐隐的闷响,小福子一面鼓励钟离然加把劲,一面思索着对策·马蹄声渐近,黑暗深处也闪烁□□点火光,两个人再如此下去,必然被抓到无疑。
“皇上,记住往那边一直跑下去,千万别停下,到山里再做打算,这个给你,请保重,剩下的交给奴才吧!”话音未落,小福子脚步一转,往火光那边跑去·“喂...喂喂你给我回来,干什么...”钟离然想喊,却又不能放开嗓子,想去追,又没了气力,只能眼睁睁看着小福子的身影被黑暗吞没。
钟离然忽然觉得恼火,然而想起小福子的话语,只好咬牙攥紧了方才小福子给的袋子,提起所剩无多的体力,迈开步伐··“这边有人”钟离然听到远处有人喊道,心下一紧,回头看见一簇灯火转了方向,远离了自己。
是呀,自己被抓到自然是没什么好下场,但也许不至于丢了性命;然而小福子落到这帮人手上,必死无疑·难道小福子的命不是命吗也许还来得及。
这TM是什么时代人命不值钱的时代·想来还和自己那边颇为相似呢想到这里,钟离然也转了方向,朝着火光追去··一帮人很快追上了前面徒步奔跑的小太监,几只箭刷刷射来,小福子脚下不稳,摔了个狗啃泥。
两个兵士不费吹灰之力就擒住了他,押到公西珏马下·公西珏半脸隐在黑暗之中,半脸上投射着火把的亮光,凤目微阖,初看夺目,再看摄神·“你是什么人跑什么成宇泽呢”“哎哟喂军爷,小的只是一个小太监,您在说什么呀”“废话少说,成宇泽呢”“哎哟,军爷,小的真的不知道您在说什么!小的实在受不了苦役了,所...所以逃了出来,请您饶了小人吧求您了”说着,小福子跪在地上,连连磕头。
“押下去,严审”“慢着”一帮人朝声源看去,同时,小福子瞪大了双眼,目眦欲裂·公西珏先是诧异,随即微微勾起了唇角,只见从暗处缓缓走出一个人影。
“你们要找的是我,放了他·”“哦,成宇泽啊,我可是找寻皇上已久·”“走啊,你走啊快走”小福子挣扎起来,嘶喊起来,额上青筋暴起,声音都变了调。
“你们要找的是我,与他无关,放了他·”“好啊皇上都开口了,岂有不应之理不过他太吵了·”公西珏毫不犹豫命属下敲晕了小福子,将他放开,任他倒在地上。
“皇上放心,我只是让他昏睡一会,丝毫无碍·”钟离然看着公西珏,丝毫弄不清楚其所思所想,不过如今也是人方为刀俎,我为鱼肉了·钟离然沉默不语,公西珏继续道:“不过我很好奇,一个小太监怎劳皇上舍身保护呢”“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你已经答应放了他。”
“请皇上放心,我只是好奇罢了·”“为皇上准备一匹马,随我们回安城”钟离然心中一叹,夜太黑,星辰的光芒难以刺穿。
一帮人来了又去,只留下一个小福子,独自昏睡在树林里···☆、第九章 归来··钟离然看着头顶的盘龙雕,色泽华丽的帐幔,颇感讽刺·弄了半天,自己又回到来这个世界的□□——皇帝寝宫,早知道如此,还不如就坐在这里等着,倒是还落个清闲。
他转过身来,任由侍女为他梳洗,穿上一身素衣,绾起发髻·镜中人几日劳累,杏眸下晕有淡淡青黑,稍有憔悴之色,却掩不住清丽本色·一身素衣,这不就是在暗示自己,自己是个亡国之君么钟离然,成宇泽竟然外貌如此相似,就连熟知之人也分辨不出,他不由感叹,这真是个天大的玩笑。
“皇上,公西将军请您移驾靖和殿·”大殿之外有军士通报,在窗纸上留下一道淡淡的影子·“好,请转告公西将军,我随后就到·”言罢,钟离然做了几个深呼吸,使自己平静下来,稍待片刻,向靖和殿走去。
南安宫城内一片安静,天朗气清,飞鸟和鸣,花园内蝶舞蜂喧,曲水静流,自己以后的生活会这样宁静吗但愿这不是暴风雨之前的宁静··缓步登上一级级阶梯,钟离然看见一个玄色身影负手立在殿中的红毯上,听见他步入大殿,便转过身来。
“皇上,自上回一别已逾四载,不知皇上还记得臣下吗”钟离然不知如何回答,只得敷衍道:“最近我生了一场病,好多事情不记得了。”
“是吗那可真遗憾,不过皇上还真是‘谦虚’,连自称都换成‘我’了·”呵,这不挺适合亡国之君的身份么钟离然不禁腹诽。
“您的将军似乎不太欢迎我们做客南安,已经领着军队驻扎于安城之外了·”钟离然不语,公西珏接着说:“还请皇上让吴将军不要如此激动,毕竟和为贵嘛”钟离然听得那叫一个无语,不过这家伙到底要自己干嘛呢“到时候只怕是要稍稍麻烦一下您了。”
公西珏挑起了唇角,一双凤眸微微挑起,看得人心里一颤,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他的眼中,似乎永远都是深不见底的寒潭,稍加接触便让人生出寒冽难胜之感·钟离然微微一愣,顿觉窘迫,随即转开了视线,丝毫不觉公西珏唇边笑意更深。
·生子重生穿越时空虐恋情深·第二日,吴云峰瞧见多日紧闭的安城城门缓缓开启,公西珏一骑当先,身后紧随一抹白色身影·吴云峰双腿一夹马腹,迎上前去。
两军将领阵前汇合,兵马未动,心理先战·“吴云峰,识时务者为俊杰,你看皇上都乐意我们成为南安座上宾,你又在较什么劲呢”钟离然一听这话,不由觉得自己再一次被坑了。
吴云峰咬了咬牙:“皇上,北越军队大肆攻打南安,占了安城,身为一国之主,您怎么能苟且在公西珏手下偷安呐”见钟离然不语,吴云峰眼神明了又暗,心下大悲:“皇上”“你看皇上都以大局为重,以和为贵,你难道想抗旨不遵吗”“臣不敢,若皇上执意如此,臣,无话可说。”
吴云峰闭上了双眼·公西珏抓住机会:“请吴将军交出兵符,解散军队吧·”吴云峰攥紧双拳,但又能耐公西珏何呢成宇泽还在他的手上啊公西珏拿到了被攥得发烫的南安兵符,紧接着命令下属:“吴将军多日劳累奔波,带吴将军下去歇息吧。”
“是”公西珏将吴云峰方才看成宇泽的眼神尽收眼内,虽觉玩味,却不由稍觉不耐·他轻哼一声,驾着乌矢马,打马回身,“请吧,皇上。”
便不再多言,兀自轻快回城··不多时,公西珏便将吴云峰的军队打散,编入麾下各部,并建立专门的管理机制,毕竟这吴云峰的军队不是吃素的,不能像其他南安军一样囫囵吞下,还是得消化消化。
吴云峰本人则被安排在原先仇视他的南安草包将领手下当小差,一来削弱了他的势力,二来便于监视其一举一动··转眼又是一月时光,公西珏已然荡平南安,留下两万守军,带着余部以及“贵客”成宇泽返回北越国都浩京。
一行人骑于马上步入浩京,一入京城,便是夹道欢呼的百姓,男女老幼,皆欢呼雀跃,无人不为自己国家的强盛而欣慰·钟离然虽不属于这个世界,却不由生出点点失落之感。
不少人的目光落在钟离然身上,弄得他有些不自在·“看呀,这就是南安皇帝呢”“是呢,别看他长的清秀标致的,却是个无能昏庸的主”“呵呵...”......钟离然顿觉冤枉无比,话说和他外貌如此相似之人,怎么可以这么的...哎,说多了都是泪啊·一行人步入北越宫城,战胜国的宫殿里一片春光融融,庄严巍峨的同时又不乏勃勃生机,看得钟离然不由心下感叹。
正殿上北越帝王正襟危坐,亦是满面春风,踌躇满志·“臣公西珏不辱使命,得胜归来,此行臣还带回贵客,南安皇帝成宇泽·”公西珏撩起袍摆,跪地上禀。
“皇弟为我北越立下汗马功劳,当慰劳三军,赏”“谢皇上·”原来这公西珏还有另一重身份——北越王爷,皇帝公西琰唯一的弟弟。
不过他行军打仗时从不喜欢别人称呼他王爷,于是下令外称将军·将军公西珏,同时也是王爷公西珏··“这位便是南安皇帝成宇泽吗”钟离然明白这是在叫自己,回到:“正是在下。”
公西琰心中大快:“赐坐”北越百官的眼神扎得钟离然整个人都不好了,只好硬着头皮:“谢皇上”随即退到一旁坐下。
“择吉日举行祭天受降大典”“遵旨·”战胜国说话从不避讳,总是底气十足·“成宇泽你不要见外,一路舟车劳顿,好生休息游玩几天吧。”
钟离然只觉无奈,回答道:“是·”之后公西琰和北越大臣说了些什么,钟离然倒没有听进去,只是觉得骑虎难下,今后免不了要活在别人的嘲讽之中了吧......·作者有话要说:小然然的苦逼生活指日可待了...·☆、第十章 受降··时值春末夏初,钟离然自从来到浩京,便被安排在一处僻静的院落,并配有重兵把守,钟离然若要到浩京街道上逛逛,也会有一大群尾巴,第一个跟着钟离然走了老远,最后一个都还等着从院子里出来,说是要务必保证南安贵客的安全;再加上北越百姓的指指点点,搞得钟离然想好好了解一下这个时代的文化风俗都不行。
几日内,不断有人来嘱咐他受降典礼时的注意事项及言行顺序,弄得僻静的院落一时间门庭若市,钟离然实在不堪其扰,却不得不左耳朵进的同时塞住右耳,谁让他身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呢好在他已逐渐习惯这宽袍大袖,免得到时候自己把自己给绊倒,那就让人哭笑不得了。
这个时空尚在农业社会阶段,离工业化还早着呢钟离然倒也喜好这里的自然环境,不似几千年之后被破坏殆尽·既来之,则安之·天空湛蓝之色纯粹无比,也许必然被忽略的自己日后可以活得云淡风轻。
思及此,钟离然微微抬头,看见院落墙边老架上的蔷薇开得正盛,便踱了过去,细看其花瓣层层叠叠,色彩层次丰富,轻轻一嗅还有淡淡清香,联想到腰后图纹,心中微顿,眼神随之变暗,丝毫未曾注意到公西珏在他身后不远处站立良久。
“您在想什么呢那么出神·”钟离然转过头来,差点被惊出一身冷汗·“我…我只是想起一些旧事,心生感慨罢了。
不知王爷几时到来,有失礼数,抱歉·”呵,这成宇泽还怪自己不请自来不是“本王只是好奇,您为受降大典准备得怎么样了”本期待羞辱羞辱这钟离然,却不想他似乎没有亡国之悲与卑,只是不痛不痒的说:“我正用心学习,还劳王爷费心。”
倒是还真像串串门那么轻松·这家伙该不会是装的吧“还请您好好练习,若有不周之处,还请告知本王,好让本王尽一尽地主之谊。”
公西珏冷笑一声,勾起凤眸,俊美无俦之中又夹杂了丝丝寒气,饶是见过此番的钟离然,依然心里一凛··这天便是受降及祭天典礼举行的日子了·钟离然身着白衣,披散了发髻,墨发如流瀑般散在胜雪白衣上,恍有仙人之姿。
北越帝王率领满朝文武登临祭坛,北越百姓也在一旁观看盛典,把偌大一个祭坛也围得里三层外三层,十分的热闹·公西琰着龙图玄袍,头戴金冠,华贵不已的同时又不失威严,相形之下已不是九五之尊的成宇泽却丝毫不逊色,没有亡国之君的颓废与不堪,倒像是事不关己,一袭白衣只衬出其肤白胜雪,墨发如瀑,精致的眉眼和闲逸淡然的气质,俨然不同于公西琰,构成另一幅别样图景,吸引不少人一览而赞叹。
生子重生穿越时空虐恋情深·公西琰倒也不介意,等到吉时,就宣布了大典开始·首先是祭天仪式,在一个个的仪式之后,开始受降典礼·钟离然捧着南安国玺跪地敬献公西琰,又在礼官的指引下行大礼,然后是公西琰接受南安投降,纳南安为北越属地,封钟离然为南安侯,并在浩京为其赐下宅邸。
整个过程并没有像钟离然想象的那般复杂繁琐,早晨开始,中午之前就举行完毕了,还真是简洁逊速·后来钟离然了解到北越民风淳朴,北越国虽尚礼,却不繁礼,统治较为开明,不似历史上的其他国家那般礼制过于繁滥。
·典礼之后就是宫宴,公西琰登基不到三载,年已五五,却尚未立后;其同母弟公西珏比他小上两岁,正是不到二十四岁,与钟离然同龄;成宇泽如果还活着的话,也该二十六岁了。
宫殿中布置的金碧辉煌,玉盘珍馐加上琼浆美酒都陈列在众卿案前·公西琰端坐龙椅,左边首位坐着公西珏,钟离然则被安排在一个不是很起眼的位置,轻视之意不言而喻。
“南安侯,以后你便住在浩京了,如果下人有服侍不周之处,只管和朕说·”“臣成宇泽在此谢过皇上,祝皇上寿比南山,一统天下·”钟离然双手持杯,从座上站起来,向公西琰恭敬一揖,嘴上说着,心中却腹诽道:这两兄弟还真是一个德行“皇弟,此次出征南安,你功不可没,来朕敬你一杯”“这是臣弟分内之事,臣弟同祝皇兄早日一统天下”“好皇弟是北越的栋梁之才,股肱之臣,众卿都要像皇弟一样,为国效力,不遗余力”“皇上英明,臣等定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说完,公西琰饮尽杯中玉露,公西珏与群臣同样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皇帝脸上笑意浓浓,可见十分开怀,众臣难得此机会与皇帝开怀畅饮,个个都满面红光,亦是十分开怀·没有人注意到,王爷公西珏望着钟离然,眼中流露出一抹不明的笑意,转瞬即逝。
钟离然到时没心思去听别人说什么做什么,敬酒后便坐在自己案边一言不发,只顾着自己吃菜,偶尔浅酌几口美酒,反而十分享受,反正不吃白不吃·其他人一开始觉得这成宇泽真不愧是昏君,亡了国还这般享受,真是乐不思蜀。
不过后面也没人在意,毕竟这南安侯成宇泽,有貌相却无才德,不然南安怎么会在他手上被灭掉从今以后就是个无足轻重的小人物,不被人耻笑都算他的造化。
战事已平,狼烟暂歇,北越宫宴上歌舞升平,北越国日渐强盛;星夜无月,唯有早蝉的声声嘶鸣与阵阵夜风,又怎么参得进大殿之内的热闹非凡呢今日之后,再无南安国,也再也没有南安之君成宇泽,有的只是南安侯钟离然,只是阴差阳错之下来到这里的浮萍之躯,寂寥之魂。
·☆、第十一章  风起··南安侯的府邸也是一个僻静的宅子,简单的两进四合院,后院里栽种了两颗梨树,倒也得钟离然喜欢·厢房后面的院墙上满壁翠绿的爬山虎,给这个安静的院子平添不少生趣。
从南安带来的东西也不多,无非就是一些衣物和自己随意挑选的书籍,一些瓶瓶罐罐的小玩意,两幅字画,一套茶具、棋盘,一把古琴,加上文房四宝罢了·呵呵,自己也学学古人文雅文雅,哪怕是附庸风雅,那又怕什么呢钟离然和为数不多的奴仆用了不到一日的时间打扫了宅子,安顿好了东西,就自然闲了下来。
钟离然无聊的拨着琴弦,不仅不成曲调,还十分的……怎么说呢不仅不是雅奏,反倒成了催魂曲·也罢也罢钟离然才来这里多久啊,以前就没摸过琴,更别说来到这里,让他一夕之间学会了,怎么能够强人所难呢·夏风吹拂,拂过肥硕的树叶,叶叶相碰,沙沙和鸣,如果有个风铃什么的不是更棒吗钟离然坐在窗前,看着窗外轻轻摆动的树叶,一手托腮,一手转着狼毫,完全没有注意到墨汁被甩到衣服上和手肘下的宣纸上。
等他反应过来,墨汁早浸入了宣纸里,晕开一片,乌七八糟·“哎呀呀!我的大作这可如何是好呢……”案上摆的哪里是什么大作,无非就是钟离然练习使用毛笔,熟悉这里与汉字繁体极其相似的文字而已。
那字叫一个歪歪扭扭,活似鸡爪叉,正着看倒着看还真没什么区别·这些日子钟离然渐渐习惯了这里的生活,宅子里的仆人不多,不过这样也很清闲,钟离然很乐意自己在院子里种些花花草草,在下人眼里,自己的主子一天神叨叨的配些什么营养液,还对着那些刚刚冒出芽来的花草嘀咕些他们完全不懂的词句,不过他们都渐渐习惯了,想来这应该是主子独特的娱乐方式吧·偶尔,钟离然也会学学那李太白对月独酌,只是装着装着,他不由就想起常朔,想起自己与他相处的无忧时光,以及常朔和自己的遭遇,心中常感到无奈与辛酸。
不知常朔现在在什么地方,难道与自己一样改造了身体,卖做了奴隶现在,他又是身处何境呢叶沙沙作响,奈何树欲静而风不止啊。
话说自己有好几天不曾看到公西珏了,那个人不是一有机会就喜欢缠着自己不放吗虽如此,却也是一贯的冰冷,跟对待别人也没什么区别,大概是因为成宇泽的南安是亲手为其所灭,而自己,正是这赫赫战果最有力的见证吧缠着自己,也许是缠着荣耀和这一份新鲜感,过了,便忘了吧……·哎,自己在想什么呢·钟离然又为自己斟了半杯酒,这古酿还真是不一样啊自己虽不怎么喝酒,却也喜欢这稍显浅淡却又独特的味道。
钟离然显然是不胜酒力,才喝了几小杯,就趴在石桌上睡了过去·月光轻轻铺在他的身上,为其面庞镀上一层银光,恍若梦中之仙,不知为何,悄临凡间·“桐,阿桐…..”迷迷糊糊间好像听到有人在喊,什么阿桐阿童木的,脸上还痒痒的,胡乱一拍,又什么都没有。
“桐,我好想你……”什么人嚷嚷呢管他呢……·窗外鸟鸣啾啾,钟离然睁开双眼,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回到了房里,却和衣而眠,搞啥呢也许真的是自己喝多了吧。
可是自己昨天夜里的确喝了两杯,就没了印象,好像又听见什么桐啊桐的,难不成是自己幻听想来想去,钟离然决定不再纠结,伸个懒腰,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
服侍梳洗的丫鬟闻声进来·“小菁,现在什么时候了”“主人,现在都巳时末了·”原来早就太阳晒屁股了·“昨天王爷来府上了,是他送你回房间的。”
“只有他一个人来”“是的·”“好,你下去吧·”弄半天是自己在石桌上睡着了,他把自己弄回来的啊……·生子重生穿越时空虐恋情深·夏风又起,裹挟着一丝微微的闷意,拂过钟离然窗棂上吊着的他新做的铁皮风铃,迸出几声不那么清脆的叮铃声,在这安静的宅子里,却煞是新奇动听。
雨季来临,又是新一轮的降雨,云渐浓,风渐重,不知这雨什么时候就要落下,却也好滋润这世间万物,只是莫要下得倾盆不绝,让堤坝决了,淹没了这万物···☆、第十二章 雨落·“叮铃铃铃…”窗边风铃又是一阵狂响,雨季来临,天空中浓云积上了厚厚的一层,周围的一切都暗了下来。
一连几天,钟离然又没有了公西珏的消息,都不知道他这两天在忙些什么…嘿,自己都被他缠着缠出习惯来了吗沉闷不已的雷鸣滚过天际,直听得人们心里发慌,街道上行人行色匆匆,摊铺尽收,一时间冷冷清清的;空气十分闷热,整个气氛压抑不已。
·暮色已近,钟离然又一次嘱咐了奴仆们在下雨之前关好门窗,看这势头,这雨想必也不小吧远山山头已经水汽氤氲,似乎要隐没于暮色之中,看不真切了。
钟离然最后瞧了一眼,抬手关上了卧房的窗户·桌上是小菁刚才送来的饭菜,他也不知为何,觉得有些心慌,转念一想,天气是会影响人心情的嘛随即坐下,开始吃今日的最后一餐。
“哗哗哗啦……”雨从那边下过来了·千万水滴以铺天盖地席卷而来,猛地砸落浩京城,也在南安侯的宅子里肆意冲刷。
钟离然用完晚餐,耳畔仍旧是不变的檐间瓦片,院落墙头的雨声,渐渐地就倦了,索性就听雨而眠··天已经完全黑了,偶尔有响雷炸起,闪电划过,钟离然便侧过身来,却不知道平常自己轻易便入睡了,怎么今晚却睡不着了呢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一直处于半睡半醒的状态,隐隐约约听见有人喊:“王爷,主子已经睡了,您有什么事情啊…”“王爷…王爷…”声音由远及近,朝这边来了。
“嘭”公西珏一脚踹开钟离然的房门,钟离然猛然惊醒,坐起身来·公西珏全身都被雨淋湿了,面上脖颈上贴着一些稍显凌乱的头发,一手扶着们,微微躬身,喘着粗气,身上的水滴还在往下滴个不停。
天色已暗,钟离然看不清楚公西珏脸上的表情,只是觉得这公西珏一反常态,何时变得这样的狼狈不堪钟离然正奇怪着,不觉愣在那里·小菁随之进来,稍显慌张。
“主子,王爷刚才闯进府中,奴才们拦也拦不住,主子您没事吧”“我没事,你下去吧…”“哦……”小菁悄悄瞄了公西珏一眼,便退出去了。
钟离然下床来,打算点亮蜡烛,不料被公西珏一把握住双手·“桐…桐…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钟离然这才闻见他身上有一股酒味,大概是他刚才淋过雨,酒的味道有所冲淡。
“王爷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什么桐,我是成宇泽,你醉了,请去把你的湿衣服换了吧·”说罢,挥开公西珏的手,划亮了一根火柴,打算点亮烛灯·“不,桐,你听我说,不要从我身边躲开…你知道的,桐…求你…”公西珏的声音竟然微微哽咽。
“王爷,你认错人了,我是南安侯成宇泽,如果没有什么事,就请回吧”“别,桐,别赶我走…”钟离然觉得不耐烦了,试图甩开公西珏稍显冰凉的手,却被他抓得更紧。
钟离然开始慌张起来,“王爷,请你看清楚…唔……”公西珏突然抓住他的头发,把他禁锢在怀中,吻上他的双/唇·钟离然在外力的迫使之下不得不仰起头来,四/唇相交,他开始挣扎起来,但是公西珏比他高比他壮,就像被蟒蛇缠绕,越是挣扎,越被缠得紧,只是徒劳罢了。
☆、第十三章 宿命··公西珏静静坐在一旁,看着徐大夫为钟离然诊疗·今天早晨自己一觉醒来,发现身在钟离然的卧房,而钟离然在自己身旁躺卧着·昨夜的事情在脑海里涌现,可是昨天夜里与自己在一起的明明是桐啊…但是后来自己似乎认出他是成宇泽了,那么自己怎么还和他…不不不不……公西珏脑子一下子乱起来,掀开被子,骇人的一幕直直闯入他的眼中。
床铺之上有大/滩尚未完全干涸的血/迹,猩/红的颜色中已有微微的褐色,有一些顺着床单滴到了地上,聚成深色的一小滩·就连自己的下/体上也是斑驳的猩红·再看钟离然,脸色惨白如雪,浑身青紫,发丝凌乱地散了一铺,惨不忍睹。
“喂,成宇泽,醒醒·”公西珏推了推他,所触及之处一片冰冷,而钟离然也毫无反应·“喂,你醒醒啊”公西珏终于有些慌了,探了探他的鼻息,还好,虽微弱但也不至于全无。
当务之急是给他找个大夫,事不宜迟··很快,他叫人喊来了大夫,大夫看见满床铺的狼藉,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叫公西珏帮忙·两个人将钟离然翻了过来,看见钟离然的后xue红肿不堪,已经被撕裂,仍然有半凝固的血液混着白色从中缓缓淌出。
公西珏生出些许愧疚之感,按着大夫的吩咐叫人打来了干净的热水,熬了药,与大夫一起将钟离然身上的污秽清理干净,又整理了床铺,给钟离然盖好了被子·只是钟离然身上的青紫伤痕,却是怎么也洗不掉了。
大夫看着好好的一个人被糟蹋成这个样子,再是事不关己,也不能高高挂起了·“王爷,您为什么要这样糟践他呢”公西珏坐在一旁,一语不发。
“他很可能马上就会发高热,请您为他准备些白酒,到时候发起热来,用这个不断给他擦身子,药要按时吃,这些天就给他吃些流食,但他失血较多,要注意进补…草民告退。”
说罢,也不再做停留,收拾好药箱,转身离去··小菁敲了敲门,随后进来·“王爷,主子不会有事吧”小菁被吓得不轻,现在仍在啜泣,手里端着刚刚熬好的药。
“按照大夫说的做,应该很快就好了吧……别愣着,来给你们主子喂药,我先走了·”顿了顿,公西珏站起身来,径自离去了·“哎…王爷…”主子变成这样,还不是因为王爷,怎么能这样敷衍的离去呢小菁不禁为主子感到委屈不已,连忙叫来其他几个主子的近仆,扶起尚在昏迷中的主子喂药,喂三勺溢出两勺,真是艰难不已。
然而主子为什么要遭这样的罪呢小菁看着主子颔颈上的淤肿青红,恨恨抹了一把泪··生子重生穿越时空虐恋情深·自己究竟是怎么回事怎么能呢自己真是愚蠢,风桐是不容侵犯的,怎么会像他…公西珏倚在王府中的回廊柱旁,暗自懊恼不已。
他总是觉得自己昨夜的行为,还有那南安侯,都给心中的风桐蒙上一层阴影,感觉就像犯下无可挽回的错误,也给自己蒙羞——自己是那样的爱着风桐他,只不过有一张与风桐相似的脸罢了。
也许真的是一物降一物,公西珏虽是高高在上的王爷,那么多年,风桐总是渴望而不可及,求而不得,寤寐思服·谁让桐的心里只有那个人呢就算那个人已逝去多年,也不能让桐的思念减退分毫…也许,从来就没有自己的机会吧…公西珏苦笑一声,既然得不到风桐,自己也犯下大错,不如将错就错,偶尔也放纵一下苦涩的心吧。
对着一张与桐相似的脸,总好过对着一厢情愿的苦海,也许永远也划不到边岸·成宇泽,不管这是不是你自己撞上来的,要怪,就怪命运无常吧··**********************************************************·“喂喂,你小子别睡了”钟离然听到熟悉的声音,勉强睁开沉重不已的眼皮子,看到常朔笑盈盈的站在桌子前,手里拿着卷起来的纸张,敲了自己一下,大家却都在办公室里,自己的口水淌了一小滩,还湿了西装袖子……哦……钟离然半天才想起来。
原来是做梦啊……哎……是做梦啊·还好,虚惊一场,还好都不是真的·钟离然正准备把这荒唐无比的遭难穿越大梦告诉常朔,眼前的人忽然冷冷一笑,变成了黑衣人,缓缓开口道:“把他处理了……”“不……”·“不……”小菁闻声,赶忙进了屋子,恰好看见钟离然睁开了双眼,眼中充满恐惧,随后,又变成了一片茫然。
“主子,您醒了,太好了,奴婢们都要担心死了·”半晌,不见钟离然反应·小菁奇怪,又轻轻唤了他一声·“呃…小菁…”钟离然的声音勉强从喉咙里挤出来,沙哑的可怕。
“这里是…府里么…”“是啊,主子,您昏睡了两日有余…要不要喝点水,吃点东西”“不了…小菁,你先下去吧。”
“喔,那主子你有什么事,请随时叫我…”说完,小菁退出门外,双手轻轻合上了门扉··帐幔上的绣纹依旧,房间的陈设没有改变,早晨的阳光透过窗户漫进来,形成道道暖色的光柱,隐约看的见少许灰尘在轻轻飘舞。
几乎整个房间都镀满金灿灿的橘黄,却唯独漏掉了帐幔后的钟离然·这一切,不是梦么他扯开自己的衣衫,看见满身尚未消褪的青紫·全身的疼痛,哪里及得上内心的千万分之一呢……他费力的将自己蜷起来,缩在床榻一角。
才出虎穴又入狼窝啊……哈哈,这就是宿命吧呵哈哈哈,自己终究是逃不脱玩物的宿命啊…人这一辈子,也许就是大梦一场吧,是如此的荒诞可笑…哈啊…哈哈哈……没有人看见那个帐幔之后的单薄身影,就算在如此的艳阳天里也颤抖不断,就像是萧瑟秋风中的枝头枯叶,随时都可能随风飘逝。
·☆、第十四章 祈丰··用了这些天的药,大夫也说主子好多了,主子的饮食也从最开始的药粥逐渐丰富起来·可是,主子自从那天后就精神不振,呆在寝室里不出来,也不让人打扰,只是送饭的时候可以见到主子,然而看起来好像也很憔悴。
可是,这哪里是主子的错都怪那个王爷小菁想着想着,便又开始愤愤然·可是这样下去终究不是个事,总得想想办法,让主子出来活动,否则无益于身体啊。
小菁端着晚膳,来到钟离然房前·顿了顿,终于下定决心打算劝劝钟离然,敲了门,得到同意后,便进了房间·钟离然坐在桌案前,身上随便罩了一件衣袍,头发仍旧披散着不加打理,愣愣地对着烛焰出神,眼里却蒙上了一层灰暗,不复小菁初来时的那种清澈与活力。
小菁看着,只觉得十分心疼惋惜,这样好的一个人,千万不能被染上悲伤的色彩·“主子,用晚膳吧·”“哦,好,放那吧·”随之,是一阵默然。
“主子,后天是祈丰节,特别是晚上还有焰火表演,很热闹的,不如让我们陪着主子去逛逛吧!”祈丰节是这个世界入秋前百姓对丰收的祈祷,更是一次夏日的狂欢盛典。
“你们去便好了吧…”“主子,你不去多没意思”小丫头一脸期待向往,看得钟离然不忍去泼下一盆冷水·“那,好吧。”
“太好了,主子您一定会喜欢这样的民间祈丰庆典的毕竟这和将相王侯家的庆祝方式相比,别有一番特色嘛哈哈…”“那我们明天傍晚膳后出去吧,你去通知一下其他人。”
“呵呵,谢主子”不出所料,小菁欢呼雀跃,笑靥如花,写满了期待·果然,这样才是像样而美好的青春和生活,不像自己,陷入了沼泽,只能空空悲叹,无处话凄凉。
太阳升起又西沉,这天南安侯府中上下早早的吃完了晚饭·钟离然换上一袭月白长衫,只简单的将满头青丝用发带束了束,留下看守,领着不多的仆人出府上街·众人多日不见自家主子,只见主子这身简单的打扮,却有着说不出的韵味。
小菁也觉得眼前一亮,“就是嘛,主子,您这样总好过终日闷在房里吧”钟离然只是一笑,便让小菁带路,一行人向着浩京繁华地带走去。
随着街道逐渐宽阔起来,两旁的摊铺也愈加丰富密集,行人熙熙攘攘,络绎不绝·钟离然已经给大家分了银子,让他们购买自己喜欢的小东西,大家约定会面时间和地点后欢快的散开了,钟离然只带了小菁和另外两个仆人,一会便融入了来来往往的人群。
举目之间,尽是灯火,如同天上的繁星降落,点缀人间·小饰品,糕点小吃等等一应俱全,在小菁的大力建议下,钟离然尝了尝这里的特产酸枣糕,酸甜适中,回味绵长,口感极佳,加上小菁等人的活泼嬉笑,终于轻轻勾起了唇角。
一处摊位传来悠悠笛声,清脆欢快,钟离然几人走近了,方看见摊位上的竹笛,缀着穗子,画着简单的花纹,让人想立即吹奏一曲·钟离然刚刚付了钱,挑了笛,便听见烟花在热闹无比的城上空炸响绽放。
“哇,开始了开始了快看呀…”“走,咱们去个好地方·”小菁等欢快不已,拉着钟离然和其他人前往桥头,驻足欣赏。
不少的人纷纷点起了类似孔明灯的飞灯,一时间,飞灯四起,在半空中汇集,飘荡,悠然凌步于夜色之中·河畔有人双手合十,闭目许愿,一些飞灯飘到了静静流淌的河面之上,留下一抹波光粼粼的明影,与焰火一同倒映水中,辉映人间。
生子重生穿越时空虐恋情深·这绚丽的焰火无非昙花一现,却也在人们的眼中留下一抹惊艳·人这一辈子虽如大梦一场,眼前是惊涛骇浪,不还有彼岸的美丽可以期待么是啊,古人云,不经历风雨,怎能见彩虹我的不幸,相比许许多多的人来说,也许已经是万幸了吧我面向地狱,面前是滚滚熔岩,无路可走;若我背向地狱,面向天堂,岂不是将岩浆抛在身后,得以踏上阳关大道今日的困局,有朝一日,会成为我钟离然的胜局。
大街上一片欢声笑语,钟离然的衣袂在夜风中微微飘荡,焰火明亮,他的双瞳,也渐渐折射出久违的光华··****************~分割线~********************************************·“今日祈丰佳节,举国同庆,朕特饮一杯,以祈秋收丰硕,国运昌顺”浩京皇宫里,亦是一片灯火辉煌。
公西琰主持今日的宴会,众臣子案前菜品摆放齐全,不一会,歌舞升平,殿中檀香也染上一抹欢庆之气·一旁的公西珏总是与这气氛格格不入,总是淡淡的,自己做自己的事情,也不和众臣敬酒,只是偶尔回应皇帝。
大家素来知晓这王爷性情冷傲,也都见怪不怪了·过了没多久,皇帝公西琰却起身离席,只叫大家继续宴饮·众臣不由有些奇怪,摸不着头脑,却没有太在意。
·公西珏又为自己添了杯佳酿,皇兄最近好像遇到了个什么人,有时颇有些魂不守舍,真是难得啊·天边烟花绽放,众臣兴致高昂,只是风桐,你还在想念他么酒菜的味道渐渐淡下去了,只是公西珏的心中,一抹苦涩越发的明朗起来。
·☆、第十五章 入府··这些天,朝中政事难得清闲,公西琰隔三差五就宣公西珏入宫,陪着他下下棋喝喝茶逛逛花园解解闷什么的·公西珏也看得出来,公西琰明明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乎某人之间也。
兄弟俩散步到池塘边,正好见到满池塘田田莲叶粉荷,偶有池鱼曳波·公西珏注意到,皇兄这些天总是皱着眉头,与他对答也有些心不在焉·要说是朝政么,不可能,皇兄最近挺清闲的。
时不时公西琰会提及某个人,又总是唉声叹气,拐着弯问公西珏怎么与那人相处云云·呵呵,他怎么能指望公西珏呢这哥俩都是一个德行··“皇弟啊,你说要怎么才能让一个人开心呢朕实在是搞不懂了。”
“呃,皇兄,试着投其所好”“朕也不知道他喜欢些什么啊,他在朕面前总是让人看不透,对别人仿佛就变成了菩萨·”“呵呵,这到底是何方神圣啊,什么时候也让我见见”“这怎么行呃…不过你现在也见不到他。”
“怎么,那人不再宫里”“是啊,他跑去了西晏·”“皇兄打算怎么办呢”“……哎…话说皇弟,风桐现在怎么样了”“……”见公西珏不语,公西琰也不好再问,只是像他一般,将目光投向盛夏的池塘。
池鱼游戏莲间,看似自由自在,却离不开这满池子的碧水,终究只能是他人的眼中景,盘中餐,然而却不自知,往来翕忽,畅快无比·终于,池塘中的锦鲤,似乎看见岸边人,不少躲进层叠的莲叶间,只隐约看得见划动的鳍。
公西珏凝望一池涟漪,眼神渐渐变得狠厉·自己爱着风桐,不忍将他如池鱼一般囚禁…该死,自己怎么拿桐和这些愚蠢的鱼相比瞧瞧这些鱼,又怎能逃出自己的掌心呢那个南安侯,往昔再怎么高傲,只是南安已亡,早晚也是池中物罢了。
公西珏微微放松调整了表情,转过身来·“皇兄,臣弟有一事相求·”“珏,咱兄弟俩这么见外干嘛”“臣弟想让南安侯成宇泽住到臣的王府里去。”
“怎么那个成宇泽如何牵动了皇弟的心思…哦,是因为他长得像风桐吧”“是的。”
…“哎,皇兄有一言相劝,凡事都有个度,适可而止吧·”“臣弟明白·” “……既然皇弟执意如此,那朕便如你所愿…”公西珏微微躬身,“谢皇兄。”
二人继续漫步宫中,聊着天地民生,治国平天下,将刚才的话题抛诸脑后,好像从未谈起一般·是啊,一个小小的南安侯,一个亡国之君,既无财又无权,又何足为虑呢想怎样便怎样吧……·南安侯府内跪倒一片,钟离然站起身来,面无表情,“谢皇上。”
,接过方才太监宣读的圣旨·很快,太监们离开了,只剩下一干人盲目无措的立在原地·钟离然身旁的小菁沉不住气了,“皇上这是什么意思啊,真不愧是公西珏的哥哥。
…”“小菁,有些话不能乱说…”“主子啊,您这一去,不知道还要遭什么罪呢……”谁知钟离然竟然微微一笑:“小菁,没事,吉人自有天相,怕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呗。”
卷起明黄的圣旨,钟离然对着大家说:“大家这段日子跟着我,都辛苦了·现在我要离开了,请大家都去账房领了自己的卖身契、工钱和福利,回家当个自自在在的老百姓吧”一干仆人震惊之余还有不舍之情,当了奴仆,这辈子很难有翻身的机会了,谁知今天……一众仆人又纷纷跪了下来,“多谢主子大恩……”钟离然叹了口气,在这个社会,奴性入骨,堪称灵魂毒药了吧只盼他们日后能够收获真正的自由。
两日后,一切打点妥当,钟离然遣散了一干奴仆,只带了小菁,收拾了简单的行李,进入了公西珏的懿王府·公西珏对待他们还算客气,派了管家给他们安排入住事宜。
钟离然着一身玄色长袍,老管家一晃眼,只觉得那人又站在了面前·不过这不太可能·老管家定了定神,看清这人只是与那个人相似而已,又压下了满腹疑惑,领着他们去了南边的厢房。
绕过了假山池塘,走过长长的精致回廊,管家领着钟离然和小菁来到一处房前,“公子,这里便是您日后的居所,如果您有什么需求,尽管和老奴说就是了…”“多谢,请问您怎么称呼”“公子唤我彭管家就好。”
“劳烦您了,彭管家…”一番寒暄之后,彭管家离开,钟离然对小菁说:“小菁,从今以后,你便和这里人一样称呼我为公子吧…”“咦,为什么”“就这样吧,小菁,我累了,你先出去吧。”
“哦,好的,主…公子……”·生子重生穿越时空虐恋情深·夜幕降临,庭院里的蝉鸣却不厌其烦,一点也没有停下来的意思·钟离然躺在陌生的房间里,静静看着敞开窗户外边的恬静夜色。
虽然不知道公西珏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必然是凶多吉少·无论是什么,公西珏,我钟离然奉陪到底·似是下了决心,鼓起勇气一样,没多久,钟离然就沉沉的睡去了,没有注意到窗外有一抹黑影,一闪而过,融入了如水的夏夜里。
·☆、第十六章 识遇··自制的简易铁皮风铃又被钟离然挂在了窗框上,只不过这扇窗,并不是原来的那一扇·彭管家这些天倒是好吃好喝的伺候着钟离然,并为其专门派来两个丫鬟,与小菁一起,照料钟离然的生活起居,倒还真像自己是来这里做客的。
真是奇了怪了,也不知道这公西珏,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这么多天了,连个鬼影都没见到,这是什么待客之道啊!不过话说回来,公西珏没一回出现都没什么好事情,不管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这日子总得过下去啊,再说了,好吃好喝的,不享受岂不是白白浪费哼哼。
呵,那筐子劳什子事儿,想它作甚,就当是被狗咬了吧钟离然索性靠在椅子上,双臂枕着头,双腿往桌子上一搭,就差嘴里叼一枝狗尾巴草了·再加上随意的穿着,这模样,使得钟离然的形象180度转变,从人前的翩翩佳公子,生生变成了一个花样小痞子。
一旁的小菁,愣是愣了好一会,才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哎呀小菁,你笑什么死死板板的,那多无趣啊礼过来礼过去的,只是人前做做样子罢了,难得清静下来,还这么束缚自己干嘛啊”说完,还大大的翻了个白眼。
小菁见状,更是笑个不停,还把自己给呛到了·“切,至于吗还有能把自己笑成这样,真牛……”钟离然朝小菁竖起了大拇指,“哈哈…公子您别逗了……”主仆二人的对话和笑声给这个安静的王府里院增添了一抹生气,真正了解钟离然的人才知道,那个宛如打不死的小强一般的钟离然,乐观阳光的钟离然,不同于大多数孤儿的钟离然,也不同于大多处于那个时代高压下的人们的钟离然,才是最为本色的钟离然,也只有这样的他,才是真正的他。
“话说回来,小菁啊,你有没有觉得这些日子呆在这王府里闷得慌啊”“嘿嘿公子,想不到您终于想通了,以前在侯府里您很少出去的,特别是…呃…对不起公子,又提到您不开心的事情了…”“没事,我们都得向前看啊,总是向后看,会错过前方的美景。”
“是,公子,小菁受教了·小菁也祝愿公子,希望公子的明天,美如桃源仙境”“嗯,托你吉言”这一刻,钟离然笑了,一双长眉舒展开来,一对杏眸快要拉成了缝,唇角高高挑起,洁白的贝齿微微露出,灿烂的笑容带着暖暖的橙金色,宛如这夏日的阳光,仿佛可以扫却一切的阴霾,让冰封的世界再一次,春暖花开。
小菁一时间看得痴了,却不知道,这是她最后一次在钟离然的脸上看见这样的笑容·“对了,不然什么时候问问彭管家吧,总这样闷着,总有一天要闷成呆子。”
“嗯,是的,我也觉得公子应该……”……·彭管家也是个爽快人,说是王爷并没有说要限制他的自由,于是允许了钟离然出王府去转转,只是特地嘱咐了最迟回府的时间,还很周全的给钟离然准备了一匹马,派了两个随行小厮。
钟离然来了兴趣,把上回祈丰节买的竹笛别在腰间,骑着马在浩京的街头转悠,虽然有些嫌弃那跟在身后的两名小厮,但是想想,这也是别人谨慎起见,自己也应该理解理解,毕竟人在屋檐下,很多时候不得不低头,再说这彭管家也算是人性化的啦。
钟离然骑着马,领着两个小厮,在街上瞎转悠,仍然觉得很多事物都新鲜不已·东看看西瞧瞧,转眼间,也到了晌午,三个人早已腹内空空·钟离然觉得阳光刺眼,空气也开始闷热起来,遮了遮额头,仰首一看,自己晃到了一家名为红尘渡的酒楼前,钟离然也不想再顶着烈日,干脆叫了小二,栓了马,领着小厮进了楼去。
“客官,您是坐大堂呢还是二楼雅间”钟离然环顾一楼大堂,吵吵嚷嚷,“还是去雅间吧·”说罢,留了两个小厮待在大堂里,由着小二领自己上楼。
攀上漆过的楼梯,转了个弯,钟离然和小二来到仅剩的雅间前,却迎头碰上了由另一个小二领过来的客人·“咦,二位客官,这可如何是好啊…”钟离然看清了那人的长相,不免微微惊异。
不等钟离然反应过来,那个人便开口道:“这位公子,若不嫌弃,在下愿与公子一道,共同在这雅间用餐,能在这里遇到公子,也是缘分·”“…嗯,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小二们都松了一口气,两人入座后,恭恭敬敬上了茶,点了菜,便退下了·钟离然仔细看了看对面人的长相,虽说二人相貌相似,可是钟离然的眉宇间却较之多出几分英气来,对面的人多出的,是几分雌雄莫辩的美。
二人皆正襟危坐,钟离然不太习惯这样的气氛,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这位兄台和在下长得有几分相似,今日相遇于此,倒还真的是缘分呢,在下钟离然,敢问阁下尊姓大名”“在下木吾,三省吾身之吾,今日有幸与钟离兄一会。”
“木兄的名字还真是奇特呢幸会幸会”“哈哈,我看钟离兄弟也是个直爽人…”…谈话间,木吾注意到钟离然腰间的竹笛,“钟离兄弟,你也喜欢吹奏笛子吗”钟离然微微一笑,取下竹笛,放在了桌子上。
“在下对于音律着实是一窍不通,只是在集市上看到了这只笛子,觉得喜欢,便买下了·”“钟离兄谦虚了·”“我说的可是实话,哎,木兄,你会吹吗”“在下不才,略懂音律。”
“哈哈,那请木兄吹奏上一曲吧…”木吾也不推却,执笛而吹,一阵清脆悠扬的笛声引人入胜,只是不知道这本该明快的笛声中为何染上一抹忧郁之色,只听得人胸中微涩。
“木兄,为何你的笛声中参杂了些许苦涩之意呢”木吾双眸微垂,“都是过去的事了,今日你我二人有幸相遇,便不提那些伤心的事吧。”
他的话语间充斥着淡淡的忧愁,钟离然也不好再问·恰好,菜上来了,二人执箸,开启另外的话题·席间两个人相谈甚欢,觉得聊得十分投机,便将茶换酒,把酒言欢。
你一杯,我一杯,两个人都不胜酒力,直到喝的醺醺然才作罢·“喂,木兄…”钟离然还想接着聊,自己已经好久没讲的这么快活了,可是木吾却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两个人喝了聊了一下午,时至黄昏,两个小厮也寻了上来,架着东倒西歪的钟离然,回了懿王府··生子重生穿越时空虐恋情深·那只刻着钟离然名字的竹笛,还静静的躺在红尘渡二楼雅间的杯盘狼藉间,而木吾也趴在桌案上,睡得正香,小二也不去打扰,窗外仍是车水马龙,不知不觉,随着夜幕的降临,一轮弯钩月已悄然挂在树梢边。
·☆、第十七章  迁怒··晨光熹微·钟离然的脑袋还因为宿醉留下些微的疼痛,恍恍惚惚的从床上坐将起来,顿了半天,才想起昨日的事情,自己与木吾在红尘渡偶遇,话语投机,两个人就喝了起来,他好像记得木吾也喝醉了,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去的呢嗯,能遇到这么个有共同语言的人,想来也不是那么容易呢。
“啊…哈……”倦意未消,钟离然忍不住打了个哈欠,顺便伸个懒腰,随手理了理松垮的衣襟,捋了捋散乱的发丝·要是有谁此刻看见他这幅慵懒随性的样子,也许连眼珠都不知道怎么转了。
仆人很快便过来敲门,端了水盆来给钟离然梳洗·主仆磨磨唧唧了半天,收拾到天已大亮,才算弄得差不多了,这懿王府,钟离然住得还真是惬意呢“小菁,今天的早餐吃啥呢”“公子,今天王爷叫您去前厅用膳。”
钟离然听了,也只是挑挑眉,难怪这些丫鬟今天为他梳洗得更加仔细周到呢,原来是公西珏回来了·不一会,便有人来领着钟离然去前厅··主位上的公西珏尚未到来,刚刚坐定不久,就看见公西珏一身常服大步流星踏进厅堂来,手里竟然拿着钟离然昨天遗落在红尘渡的竹笛。
钟离然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这木吾和公西珏……不等他理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公西珏只是一坐,接着将笛子往红木桌上一拍,“啪”一声惊响,一众奴仆将脸埋得更低了,钟离然也是一怔,这家伙没事发什么火啊·“成宇泽,你昨天去见什么人了”公西珏的声音有些低沉,令人捉摸不定。
钟离然心想,这家伙,竹笛都拿来了,这不是明知故问吗“王爷,我昨天在酒楼偶遇一知己,喝了两盅,于是将这竹笛遗落,既然王爷将这笛子拿来,想必也清楚昨天我去见的是谁。”
钟离然还来不及看清公西珏眼中变得更加深厉的寒光,又是“啪”的一声,便觉得脸颊上一片火辣辣的疼痛·公西珏抄起桌子上的竹笛,朝着钟离然的面颊就是一挥,随即用笛子指着他的眉心:“你知道他是谁吗就凭你也配自称是他的知己,真是天大的笑话。”
钟离然挠是兔子也该火了,抬起头来直直看进公西珏眼睛里:“王爷,这普天下难道有什么规定说谁不能见谁吗人是自由的,更何况我并不知道他是谁,只知道此人姓木名吾”公西珏本来心恼怎的就轻易发了火,让别人看破了去,然而看见这个样子的钟离然,不知为何只觉得怒火更盛,或许是因为他的话语触及逆鳞,又掌了他一掴,将他踹翻在地。
“呵呵,成宇泽,南安的亡国之君,居然说什么自由,好啊,既然你那么渴望自由,那本王就成全你,让你这辈子到死都渴望自由,从今天起,南安侯成宇泽,不得踏出这王府一步,若发现暗中帮助者,杀无赦”“公西珏,凭什么因为我去见了一个素不相识的人,你就要这样做”地上的钟离然站起来,脸颊红肿,狠狠地瞪着公西珏。
公西珏冷笑一声:“呵,就凭你什么也不是,谁也比不了,猪狗不如罢了·”“你不能这样做”钟离然吼了出来·将钟离然的自由彻底剥夺,无异于打中了他的七寸,让他恨红了双眼。
“本王怎么不能这样做,你现在在我的手里,你还是省省力气吧,杂碎”这样的人公西珏从来没遇到过,双翼都折断了还妄想着飞翔,如此的不自量力以往公西珏都是一笑了之,交给下属去收拾,今天却鬼使神差的激起他内心深处少有的嗜血征服欲,他又狠狠地踹了一脚钟离然,随即扯拽着他的头发,将他一路拖出厅堂。
“呃”钟离然被拽着头发在地上拖行,疼的厉害,但也只是痛呼了一声,就死死地封住自己的声音,不让疼痛的叫喊逸出,想要挣扎,却仍旧挣扎不出公西珏的掌心,一路上仆人见此情景,都赶忙地下了头噤了声,连大气都不敢出。
公西珏都不太明白自己是怎么了,行为不太听使唤·监视成宇泽的暗卫回报说成宇泽见了桐,自己派人从他那里借口认识成宇泽领回了竹笛后,竟然不分三七二十一将心中的种种不快发泄到了成宇泽身上,弄得自己都有些无法理解,是啊,事关风桐,无论是什么事,自己的理智似乎都不翼而飞。
身后被拖着走的钟离然挣扎的更凶了,公西珏看见那张与桐相似的脸又红又肿,刚刚稍微压下去的火气不知怎的又冲了上来,彻底将冷静冲垮··作者有话要说:要加快文章的进度了~·☆、第十七章  迁怒  part 2·公西珏都不太明白自己是怎么了,行为不太听使唤。
监视成宇泽的暗卫回报说成宇泽见了桐,自己派人从他那里借口认识成宇泽领回了竹笛后,竟然不分三七二十一将心中的种种不快发泄到了成宇泽身上,弄得自己都有些无法理解,是啊,事关风桐,无论是什么事,自己的理智似乎都不翼而飞。
身后被拖着走的钟离然挣扎的更凶了,公西珏看见那张与桐相似的脸又红又肿,刚刚稍微压下去的火气不知怎的又冲了上来,彻底将冷静冲垮··他不觉自己将钟离然拖进了自己的卧房,将桌子上的杯盏扫落在地,一下将钟离然压了上去,扯落钟离然的衣物,又突然想到了什么,从床头拿了一盒久未使用的膏药,回到桌前。
公西珏逆光而站,钟离然见此情景,觉得有些毛骨悚然,但是绝不能屈服,随即强压下心中的恐惧,打算与之对抗到底·公西珏勾起一抹冷笑,随手用方才拿来的竹笛往膏药里一挖,将钟离然死/死按住,随即将竹笛毫不留情地捅/进钟离然的身/体里。
钟离然脸色霎时苍白,喉头狠狠一颤,但是立即又咬紧牙关,呜/咽声几不可闻,但还是又几缕飘进了公西珏的耳里·公西珏此时此刻面无表情,将竹笛用上力往深处旋转,退一进二。
笛子上的膏药被抹掉后,刀削加工没有磨圆润的边缘便彻底暴露出来,随着公西珏的力道钻入身体深处·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头皮的疼痛尚未缓解,尖锐的痛楚就在他的体/内炸裂开来,让钟离然全身都抽/搐痉挛起来,青筋暴起。
然而钟离然就是死咬着牙关,不肯发出一丁点声音·“杂碎,装什么贞/洁烈/女,稍等片刻有你享受的,相信你会吹得一曲好笛·”钟离然一片空白的大脑无法理解这句话的意思,却觉得一股麻痒渐渐从身/体的角落升起,愈加清晰强烈起来。
公西珏间到钟离然的脸色再一次大变,就知道药膏起了作用,于是松开握着竹笛的手,就这样看着钟离然表情的变化·钟离然也知道公西珏耍了花样,亦直视着公西珏,想要将身/体窜起的难耐之感强压下去,绷紧了肌肉。
奈何放松难以抵挡,紧绷了更好不到哪里去,带着花纹的竹笛开始轻颤·公西珏笑得讽刺无比,无声再一次拽住钟离然的鬓发,将他的头拉到含住竹笛的地方,钟离然冷不丁地将肌/肉收缩,竹笛轻耸的一幕尽收眼底,不知所措,干脆倏地闭起眼睛。
“你不是倔强的盯着我看吗现在怎么不看了呢睁开你的眼睛”说着,公西珏将他的脑袋凑得更近,就连发丝也盖住了竹笛上的部分花纹,硬生生将钟离然团成了煮熟的虾。
生子重生穿越时空虐恋情深·竹笛颤耸的更加厉害了,笛身上蜿蜒着化开成汁的药膏,混着猩/红而下,渐渐浸湿了笛子尾端悬挂的流苏,将其染得变了色·钟离然渐渐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肌肤也开始泛起微红,但还是竭尽全力紧紧锁住自己的口齿,尽力压抑着粗重的喘息。
汗水大滴大滴的从钟离然身上滚落,不一会便打湿了桌面·毫无征兆地,公西珏眼色一暗,瞬间猛地拔/出了竹笛,钟离然浑身巨震,再一次猝不及防发出点滴/呻//吟。
将污/秽不堪的竹笛丢在一边,公西珏倾/身而上……懿王府里十分安静,盛夏的炎炎中午,才刚刚来临··作者有话要说:要加快文章的进度了~·☆、第十八章  囚禁··墙里暮夏沉闷,墙外车马喧闹,府内府外只是一墙之隔,然而这墙却从此成为了钟离然的牢笼。
偶尔有野猫溜进来,在墙头屋顶悠闲踱步,或是外面的麻雀飞进府中,停驻在树枝头啾啾而鸣,钟离然也只能是静静看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公西珏限制他的活动,将他匡禁在懿王府南侧院落,也就只允许他看看书什么的了,想要出去逛逛,简直就是奢望。
好歹院子旁有一个池塘,塘边有怪石,不至于让钟离然成天只望着一方天空发呆·钟离然看着暮夏池中疏败的荷,抬起眼看见小麻雀飞出了院墙,自嘲不已,这人,竟是连小动物都比不过了。
日子就这样过着,虽沉闷的令人窒息,却也不至于成为一滩死水·钟离然叫小菁在院里搭了个架子,清晨,钟离然便用这架子做引体向上,顺带围着院子小跑数圈;稍后便是阅读书籍,偶尔做点笔记读后感啥的;下午再学习一会,便是制作些实用小玩意,让小菁觉得新奇不已,或是偶尔摆弄一下乐器。
只不过钟离然看见那竹笛心里就觉得膈应,于是把它装进了匣子里,放在柜子顶上,眼不见为净;晚间搬个躺椅出来,在院子里乘凉,晴时,思绪便时常沉浸在夜幕繁星里,除却公西珏偶尔来找他泄欲,日子倒也平静,只是钟离然的内心,不免落寞,时常想念故人,思念常朔。
夏去秋又来,几个月的时间里钟离然通过书籍和与小菁的交谈,已经对这个世界有了不少的了解,渐渐的,钟离然也初步品出了‘书中自有黄金屋’这句古话的含义,习惯于高科技阅读的他,也渐渐喜欢上了线状书籍的那一份质感。
对于公西珏的做法,钟离然感到十分痛恨,面对公西珏的种种做法,心中恨意滔天,却又不能以暴制暴,那天之后,公西珏甩袖离去,看着镜子里自己满身的伤痕,默默地穿起自己破损的衣衫,钟离然明白,他暴不过那个冷漠狠厉的男人,这样只能让他陷入更被动的境地,只好漠然处之,默默等待一个逃离的机会。
他也清楚自己的身体,那腰际的蔷薇妖冶无比,时时提醒着他这荒诞的事实,事后,他总会让小菁用从南安带来的东西买通府里的人,想办法弄来保险的药物·起初小菁十分困惑,钟离然将自己的体质告诉了她,一开始小菁十分惊讶,但是却没有像钟离然担心的那样心怀鄙夷或是恐惧,而是同情与更为贴心的照顾。
“主子,不管您变成什么样子,小菁都会尽心尽力服侍您的,请您不要担心,有什么事,还有小菁呢”少女信誓旦旦的样子,唤醒钟离然心中久违的温暖,家人的感觉,大概就是如此吧……·一开始,府中人不知道钟离然是什么来头,只道是王爷的贵客,一日三餐不曾怠慢;然而现在看着王爷对待钟离然的态度,也是墙倒众人推,渐渐怠慢起来,甚至有时还处处刁难,虽说彭管家嘱咐他们好好服侍钟离然,但是背地里,也有些东西还是没有办法处处顾及。
小菁被气得不轻,总想着去找这些下人理论,但是每次钟离然都劝止住她,让她把心放宽些,从小到大,身为孤儿的他,有些东西已经习惯了,凡事都得靠自己,能屈能伸方丈夫。
天气转凉,转眼间,又是一年中秋佳节·几千年后,在钟离然的时代,对节日的观念日渐淡薄,但是钟离然也了解,钟离然代表着亲朋好友欢聚一堂,共享佳宴话团圆,可是自己从小就没有亲人,连常朔也下落不明,如今落到这般境地,身边也只有小菁陪着。
懿王府的人都在庆祝,隐隐可以听见远处传来的宴席欢声,尽管中秋按照惯例,王爷进宫陪同皇上…“主子,今儿中秋呢,诺,吃月饼吧……”“嗯……”小菁炒了几个拿手小菜,与钟离然一起吃今天的晚餐。
他望着天边的一轮皓皓圆月出神,都没有注意到小菁在说什么,只是轻轻嗅着甜腻的桂子香气,觉出从未感受到的淡淡的轻愁·罢了,自己还有小菁陪伴呢,珍惜眼前的美好时光,才是重要的事情吧……主仆二人吃酒谈天,月饼再平常不过,却口齿留香,久久回味。
·☆、第十九章  出征··秋夜凉如水,钟离然却半夜兴起跑出卧室观赏夜色,在院子里的躺椅上睡着了,本来他就衣衫单薄,等小菁把他唤起来,已经着了凉·第二天钟离然就发起了烧,躺卧在床。
不知道是大夫医术不到家还是他在几千年后所用药物效力太强,这退烧的药物居然作用不大,只好给他盖上厚厚的棉被睡觉发汗·时至傍晚,原本烧得酡红的脸色终于是要褪去一些了,晚饭勉强在小菁的服侍下灌下几口稀粥,又沉沉睡去。
恍恍惚惚间,钟离然听到对话的声音,想要仔细听,却又不真切·觉得床边站着一个人,是小菁吗微微张口,可是嗓子喑哑不堪,整个人又昏昏沉沉,无力挤出声音来。
眼前所见一片朦胧,似乎那个人的目光冷冷的,钟离然一时又想不出来哪里有些奇怪,无力支撑,眼皮太重,便又合上了··阖上门的吱呀声在天色尽黑之后显得有些刺耳,一人从钟离然的卧房里出来,看见了候在外面的仆人们。
“你们好好伺候他,不得怠慢·”说完,又匆匆离去·小菁拧干帕子,为钟离然拭去额上的汗珠,今天王爷本来是打算让主子伺候的,原本以为主子会被强行拉起来,还好,今日逃过一劫。
*******************************************************************************·号角浑厚雄壮,在秋高气爽中盘空而上,绵延回荡·公西琰登上高楼,为大军送行。
此次北越西晏边界骚乱,公西琰再度派遣公西珏领兵出征,平定边境之乱·军旗在风中猎猎劲舞作响,似蕴藏了无穷的能量;公西珏骑在乌矢马上,再度披挂铠甲戎装,身形刚毅,依旧是那个令敌人闻风丧胆的北越大将。
皇帝的助阵与慷慨激昂的豪言壮志激荡着军心,呼声震天··生子重生穿越时空虐恋情深·“珏,此次出征,还要拜托你为皇兄打探那个人的下落,预祝珏早日得胜归来”“臣弟定当不负众望……”言罢,豪饮碗中践行酒,领着部队浩浩荡荡向边境进发。
****************************************************************************·钟离然的风寒已经好些了,虽还发着低烧,但总算是下了床,在小菁的‘监督’下换上了秋装,时不时在小院里转转。
还真是的,长久不病则已,病来倒是厉害,小小的感冒都能这样,还真得加强锻炼啦,毕竟生命在于运动嘛,这在几千年后科技飞速发展的时代,运动量大幅减少,弊端出现的情况下,显得尤为重要。
·几天的时间里,随着病况的转好,钟离然的胃口也变大了,荤辣不忌,饭量增大,常常是饭后拉着小菁在院子周边转悠消食·一袭青衫,简单的将披散的发丝围一围,倒是轻松自在。
几个仆人凑在一起谈论自家王爷奉命出征的事儿,看见钟离然过来了,便散了开来·“小菁,公西珏出征了”“是啊,公子,这次王爷奉命出征西晏,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得来呢”小菁笑道,这样主子又可以过一段时间的清闲日子了。
“为何要出征西晏呢”“听说好像是边境出了点乱子,皇上派他去平乱去了·”“这样啊……”钟离然微微勾起了嘴角,整个面庞舒展,明亮起来。
终于是能清净清净,至少这段时间不用再雌伏于那个男人身下,不过这逃离的机会,什么时候才会到来呢·“哎,主子,王爷出征的前一晚来过咱们这院子呢”“怎么,他来过”“您当时睡得沉了,或许不知道吧”钟离然记得当时恍惚中是有人站在自己的旁边,自己当时还以为是小菁呢。
……还好,这公西珏没有把病中的自己拖起来,这算是他的良心发现么钟离然到现在觉得很多事情奇怪,比如木吾一事就够扯淡的了,自己还莫名其妙的中枪…哎,这世道还真是……·北越大军行军几日,抵达西晏北越边界。
公西珏命令军队驻扎完毕后便开始和部下根据侦查情况布置战术,西晏多山,地形较为复杂,对于多在平原作战的北越士兵来说,又是一项挑战·这次是西晏驻守边疆的官吏勾结北越边境贪腐官员作乱,搜刮北越边境民众钱财,地方官从西晏那里吃回扣。
皇兄这次派自己来不仅是要平乱,更重要的就是要知道那人的下落,不然也不必派自己来,然而......·群山渐渐隐没在逐渐深沉的秋夜里,驻地帐中公西珏与副将查看着地图,看着探子反馈的情报,他直觉,这次平乱,也许不会那么容易。
·☆、第二十章   变数··然而事情就是有些令人捉摸不透·公西珏三下五除二用了不到两个月的时间,清扫门户,赶走滋事的小股西晏匪军……但是他心中总有隐隐的不安,却又说不上来是怎么一回事。
会不会是群山之中还隐藏着些什么呢然而,公西珏派出大量人员去侦查,却又什么也没有发现·他觉得,也许是自己多虑了,于是带着几个人进入西晏打探那个人的消息,却收获甚少。
来边境的这一趟,公西珏只觉得憋得慌,总是怪怪的,但是任务已经完成,副将建议只留下小部分兵力驻守,他却执意多留下一些,随后班师回朝··军队往回走没多久,就接到从京城来的圣旨,说是皇上南巡,骚乱已平,让他赶紧回去代理朝政。
公西珏加快脚程,几日后便回到浩京,看到公西琰留的书信,信件上说明了南巡的缘由,南边南安传来了那个人的消息,事关重大,自己向朝臣称病,秘密南巡·看来只要是关于那个人的消息,皇兄都觉得很重要,恨不得事事亲力亲为。
只是那个人,又何时对皇兄来说变得如此重要了呢公西珏不由一笑,随即处理起政务来··钟离然静静伫立在池塘边,微微俯首,瞧着池中的鱼,秋风萧瑟,卷起那边的竹叶,在空中旋了几旋,落在钟离然的发间;乌丝与青色的衣摆在秋风中轻轻飘动,恰逢黄昏,天空中,院子里都是一片祥和的金红,深秋时节,这样的黄昏,也算十分少见。
钟离然立在满院的柔光里,晃眼一看,竟似画中仙,不食人间烟火·多时未曾回过王府的公西珏踏进南边小院,恰巧将这一幕映入眼帘,竟微微怔忪·悄然走上前去,轻轻拿掉了钟离然发间的竹叶,捏在指间把玩。
“恭贺王爷凯旋归来·”钟离然的话语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你瘦了·”公西珏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说出这样的话,也许是在某一瞬间,身边站立的人是那么的像风桐。
也是在一瞬间,这个与风桐如此相似的人,让公西珏看得痴了,仿佛自己日思夜想的人就在眼前·轻轻的,公西珏在夕阳的余晖中,在他的额上,轻轻落下一吻·夜幕降临,公西珏抱起身旁的人,回了卧房,尽褪二人衣物,放下床边的帐幔,尽掩风月无边。
夜深沉,不知是谁的一声低叹,消逝在深秋瑟瑟的风里··枯枝栖寒鸦,北越西晏边境传来消息,西晏军队集结,大肆入侵,当时公西珏留下的驻守部队即将抵挡不住人数众多的西晏军队,朝中一片哗然。
此时,公西琰南巡的事儿也瞒不过丞相等几位重臣了,朝中元老与公西珏商议,先派出罗兆忠吉明几位将军奔赴前线,由公西珏坐镇朝堂,并且通知皇上火速返回,以免节外生枝。
北越军队迅速集结,开赴前线,然而给皇帝送去的消息犹如石沉大海,杳无回音·公西珏心中的不安感愈发强烈起来,正打算派出人马寻找,一人一骑飞奔而至·来者是公西琰的贴身侍卫之一,已然身负重伤,说皇帝在南安郡巡游时,突现一支军队,将他们围困。
随行少数禁卫军拼死杀出一条血路,公西琰让几个侍卫奔回求救,而后方则是的军队紧追不舍,自己逃出来时情况已经不容乐观,但皇上已经开始调动当初公西珏留下驻守南安的两万守军。
“那羽王呢”公西珏得不到兄长消息,也曾试图联系羽王·“回王爷,皇上已经以多种方式下令羽王爷勤王,可是没有消息……”话未说完,侍卫再也支撑不住晕厥过去。
公西珏命令太医为之看诊,与此同时,自己心里有什么渐渐明晰起来·这羽王名叫公西玹,是公西琰与公西珏的同父异母弟,生性沉默阴鸷·公西琰还是太子时,便参与挑拨各种政治斗争,试图与公西琰争权;公西琰登基后,总算是消停下来,向公西琰表达了甘为臣子之意。
南安被灭后,皇兄划出一部分作为羽王的封地,而这块封地北接北越,西倚西晏,公西玹又在此时没了消息……公西珏把这段时日所发生事情的来龙去脉理了一遍,心中清明不少。
看来这羽王,野心不小啊··生子重生穿越时空虐恋情深·当天,公西珏向朝臣说明了情况,朝野得知羽王叛变的消息,再次震动·公西珏抓住这个机会,在这个内忧外患的时候,激发朝臣以及民众团结保家卫国的决心,一时间人心激愤,而这也是北越百姓血液中的不变传统。
公西玹本身并没有握住什么兵权,而是与西晏狼狈为奸,而这其中的条件,八成是公西玹买国求荣了·只要击败西晏,一切阴谋就瓦解了·军队再次集结,由公西珏领兵,派出先锋部队,配合守军行动,迅速南下制敌救驾。
··☆、第二十一章   化险··北越西线战场上,西晏入侵军队被向后一点点逼退,情况暂时稳定下来;先锋部队南下时遇到阻力,不过很快突破,成功找到了所剩兵力无多的公西琰。
然而进入南安西的西晏军队迅速调集至北面,与公西珏主力部队正面交锋,而南面的叛军又追赶上来·暂时无法与主力部队汇合,叛军又追赶上来,北面还有西晏军队,一时间,公西琰与先锋部队又陷入了孤立无援的境地。
一边,公西珏努力在西晏军的堵截下撕开一个口子,另一方面,公西琰也尽力指挥所有兵力·天降及时雨,分布在整个南安的守军抽调集合完毕,汇集到叛军的周围来,这样一来,公西琰所面临的危机顿时被削去不少,两方陷入拉锯战之中。
这边西线战场上,西晏军偷鸡不成蚀把米,反被打回国内,还失去了几座城池·西晏王瞧着整个局势,觉得吃力不讨好,又向公西玹提出更多的条件,公西珏哪里干呐这狼狈索性扯起皮来。
这西晏王不想干了,打算撤军,公西玹已经错失一开始一击就毙公西琰命的机会,一咬牙,打算做到底,这一来一去,可是磨叽掉了不少时间·西晏士气有所衰落,在加上西晏皇帝暧昧不明的态度,气势便减弱下来。
公西珏抓住这个机会,狠狠撕开西晏军一个口子,南面再一使劲,公西珏便与公西琰会合了·加上与守军形成合围叛军之势,几下子就剿灭了叛军·现在的情形,也就是北越占领了西晏部分属地,西晏军也盘踞在羽王封地以西,算是打了个平手。
那公西玹见势头不对,立即销声匿迹,不知逃去了哪里·西晏王本就师出无名,又找不到公西玹,尴尬不已,知道如此下去没什么好处,于是提出两国停战,重归于好的提议。
公西琰也同意了,接受了西晏王的赔礼,毕竟长达半年的拉锯,两方都有损失,没有必然拿下西晏的优势,就干脆不打·两军各自撤回自己的国内,只不过不同的是,公西玹在两国,都成了过街人人喊打的老鼠。
“哎呀皇兄,为了那位,您毫不犹豫往坑里跳,可是苦了臣弟我啦·”“这回是朕的不是,以后会小心了…”“啧啧…”公西琰在公西珏的帮助下化险为夷,长达半年的叛乱,就这样结束了,只是公西琰公西珏心里都始终有公西玹这么一个疙瘩,唯有铲除,才算真正的结束。
*******************************************************************************·时光的车轮不曾停滞,一分一秒不紧不慢前行着,雪下了又消融,花开了又凋谢,只不过那个住在懿王府南边小院的人,依旧素衫墨发,站立在池塘的嶙峋怪石边,静静的看着池鱼游弋,面无波澜,恬淡平静,正如一池碧水。
人是宁静的,院子也是宁静的,连带时不时踏足的公西珏,心里也宁静下来··公西珏凝望着池边人的背影,时常心想,这个人做什么都淡淡的,不过这样就好了,风桐可还依旧只不过看着看着,不一会,心里平静下来,就什么都不会想了。
有时候累了,便踏进这个院子,看着那个人,也平静下来·公西珏不知道这个院子为什么会有这样的魔力,也许是因为习惯了吧,不是说习惯成自然吗毕竟这具躯体很合他的意。
公西珏与钟离然相处的日常,无非就是说几句无关痛痒的话,还有解决自己的生理需求·有时候兴趣来了,还会与他一起下下棋,谈谈书什么的……·有时一番云雨过后,钟离然疲倦睡去,公西珏自己清洗完毕后也不急着离去,待上一会,看着烛光下轻合双眼安然入眠的人,轮廓眉眼精致恬淡,不禁想要触摸,甚至在一瞬间产生这个人就是风桐的错觉,但公西珏心中还是清醒的,与这个淡淡的人相处,像现在这样淡淡的,就可以了。
更多的时候,公西珏不愿在钟离然房间多做停留,自己每每探望风桐回来,就会把心里的爱意与怨气汇成一体,化成欲,发泄在钟离然身上;而这个人也只是淡淡处之,这样很好,满足自己的需要又不会弄出什么事端…成宇泽不是风桐,更不是什么出淤泥而不染的人,自然可以亵玩。
公西珏觉得这样的平淡非常合适,却忽略了心中想要他做出些什么反应的微微矛盾,也只是微微一笑,不甚在意·这样的日子,一转眼,就是大半年···☆、第二十二章   野游··一年一度的秋狩如期来临,公西珏带上几个家眷外加一个钟离然随着自己,天子王公大臣一大波人浩浩荡荡从浩京出发向猎场行进。
一路上众人骑着马匹,兴致高昂,队伍中混杂有为公西琰妃子和公西珏家眷准备的轿子什么的·钟离然骑着马走在队伍一侧,跟着公西珏,随着队伍前行,不声不响,几乎没有引起别人的注意。
几日前在宫中,公西琰竟然特意嘱咐公西珏:“别忘了把你府上那位一并带着啊……”公西珏莫名其妙,搞不懂皇兄用意何在,只好照着做了··一拨人不紧不慢用了不到半日抵达了城郊猎场。
以公西琰的营帐为中心,其他王公大臣们的营帐便围着驻扎开来·公西珏特意挑了块依山傍水的地方,倒也离营帐集中地不远,得到公西琰同意后,便独自驻扎在哪里。
几日狩猎下来,公西珏收获颇丰,博得狩猎赛头筹,皇帝给猎手们赏赐了不少东西,秋狩也落下了帷幕,便先行拔帐离去,王公大臣们紧随其后·公西珏玩出了兴致,便打算在此多游玩几日再回京。
几天下来,这成宇泽都老老实实待在营帐里,也不见皇兄有什么动作,真是摸不透了·公西珏掀起帐帘,只见钟离然一如既往安安静静坐在桌边,手里拿着一卷书,正读的入神。
公西珏看着看着,突然想到了些什么·“走,成宇泽,本王带你去个地方·”“王爷,去哪”“去了你就知道了。”
钟离然也不再问,合上书卷,简单收拾了一下,便由他领着出去了··生子重生穿越时空虐恋情深·钟离然骑着一匹普通的马,公西珏则骑着他的乌矢,来到一处瀑布旁边。
这瀑布名叫落天瀑,浩京城外的落天河流经此处断崖,便从这断崖飞流而下,在底部低洼聚成水潭·瀑布坠入潭中,激起一簇簇雪白的飞浪,隆隆作响;稍远处较为平静的潭面则是翠绿的颜色,与水花飞溅出之处对比分明。
此刻时值午后,半空中急坠而下的水珠反射着阳光的金黄,整个瀑布明亮耀眼,煞是好看··“这个是落天瀑布·”公西珏头也不回,骑在马上,对身后的钟离然说道。
也不等钟离然回答,接着道:“脱了衣服,下潭里去·”“啊”“你没有听错·”钟离然不再言语,反正这公西珏的脑子是怎么个运转法,他也搞不懂。
翻身下马,走到水潭边,缓缓解开身上的衣物,脱去鞋袜,步入水潭中·水潭里水不深,刚好没过钟离然的腰际,此时虽已入秋,但是潭水也不算冷凉,尚且合适·钟离然站在水潭中轻轻撩拨着水,肌肤白皙,散开了鬓发,此时乌丝如墨,过腰的部分在清澈的潭水中微微飘荡着。
公西珏喉头微动,随后也除去了衣物,走进水潭中··“哗啦啦”公西珏舀起一大泼水,浇在钟离然身上,钟离然顿了顿,反应过来,也不示弱,立马回敬了他。
“哈哈,你泼不到我……”潭上的平静被两个傻子打破,两个人你来我往,不一会头发都湿透了·看来,公西珏今天的心情真的很不错呢··两个人的发肤上都挂满了水珠,阳光下,钟离然白皙剔透,公西珏的肤色则带有浅浅的麦色。
玩得开怀,两人都暂时忘却了世间不快,天地,水潭,瀑布,你我,此时就是整个世界·“瀑布后面有个好地方·”说罢,微微一笑·原来公西珏并非不会笑,只是笑起来,也是如此好看。
“走,我们去看看·”“王爷看中的地方,想必也不会错·”飞瀑的后面有一处凹进去的石壁,却没长什么青苔,十分光滑;石壁下又有几道石坎,足够几个人站立。
站在这里,除了两边的瀑布边缘有空隙可供出入,可以算是“与世隔绝”了·公西珏领着钟离然来到石壁前,“瞧,本王说的这个地方,不错吧”“的确还不错呢,想不到瀑布后面还有这番天地,倒是有些花果山水帘洞的味道了…”“花果山水帘洞在哪本王怎么没有听说过”“……”一时静默。
不多久,公西珏轻轻挑起钟离然的下巴,吻了上去·公西珏很少吻他,这回不知道又是哪根筋不对了·舌尖一舞之后,公西珏将他转过身来,压在石壁上·就着水的湿滑,不一会儿,瀑布后面的两个人就紧密相连在一起。
钟离然腰间的那朵蔷薇花沾着水珠,显得更加妖艳,随着公西珏的动作前后左右摇摆震颤不停·“呃…哈啊…”外面的天地秋意渐浓,瀑布后面的另一个世界,此刻正是春光旖旎。
等二人从瀑布后面出来,在潭里清洗修整,上岸穿好衣物,秋阳已然西斜·骑着马回到帐中,只见小菁早已等待得焦急·“公子您去哪了,奴婢半天都找不到您……”“我午后和王爷出去了…”“哦”“小菁,药带来了吗”“公子,没有带呢,难道…”“罢了,也是没想到要带,没事,反正明日就要回去了…小菁,我累了,你也歇息吧。”
“是,公子·”太阳彻底沉入了地平线下,黑暗再度笼罩大地,此时此刻,又有谁能预料到明日的变数呢··☆、第二十三章   遇劫··清早,公西珏命所有人收拾东西打道回府,别看人不多,东西却还是有些拉拉杂杂。
折腾了好一会,眼看着太阳都升得老高了,家眷仆从们的车轿马才算在路面上缓缓行进起来·“走吧…”这速度,要遇上劫匪,才知道锅儿是铁倒的。
一溜人在京郊小路上缓缓前行着,日光穿过树叶的间隙,懒洋洋地洒在地面上,偶尔随着风起,在婆娑的树影间变幻··一骑自小路的尽头飞奔而来,传旨让公西珏速速进宫,有要事相商。
不知道皇兄出来这几天,政事上又出了什么幺蛾子……无奈,公西珏只好交代管家仆从回府事宜,自己则随着传令官火速进宫··公西珏走后,小路上又恢复了宁静。
钟离然来时骑着马,回去也只好如此,此时马背颠簸,让他如坐针毡,只好微微弯下脊背,脚底登在马镫上多使一些力,手仍然是死死拽着缰绳·京郊林间小道上风景宁静优美,马蹄踏在地上的声音清脆规律,初秋的风会划过树叶间,发出沙沙的声响。
这真的是十分的…安静,身处其中,却生出一种不真实的感觉·这样的感觉让钟离然联想起南安宫殿中诡异的宁静,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啊……思及此,钟离然不由微微变了脸色。
“彭管家,这条小路上安全吗”钟离然转过头来,询问一旁的彭管家·“公子,这条路上虽人烟稀少,但是是连接京城和皇家猎场的必经之路,很多时候还会遇到巡逻兵,不会有什么事的,何况咱么还有卫兵呢,您就放心吧。”
老管家挥挥手,笑道·“但愿如此吧……”·一行人又不紧不慢的走了一段路,周遭环境与刚才别无二致,但似乎并没有什么异样,也许是自己多想了,钟离然心中想着。
这念头还没完全打消,就看见前方出现一小队士兵模样的人·“瞧,这就是巡逻兵了……”那一小队人行至近前,“你们是什么人”彭管家上前回答道:“在下一行人外出到城外游玩,现在正要回京…”“给我看看你们的文牒符证…”彭管家愣了一下,有些吃惊,这以往的巡逻兵那会看什么文牒符证还没等彭管家反应过来,为首的头头一声大喝:“拿下中间马上的那个人,记住抓活的”道路两边密林深处立刻窜出一群蒙面人,和卫兵打斗起来。
一群人冲着的就是钟离然,家眷仆从们受到惊吓被稍微冲散开,卫兵无法同时对抗这么多人,蒙面人趁着乱局,闯入队伍中,扯过来不及跑的钟离然,掳进密林中去··*****************************************************************************·生子重生穿越时空虐恋情深·待公西珏处理完事情从宫中回到王府,已经是大半天之后的事情了。
见到一干仆从连着管家都慌张无措,于是疑从心起·“怎么回事”彭管家还算镇定,赶忙上前来:“今早王爷离开后不久,就有一队巡逻士兵模样的人拦住了路,让我们出示文牒符证,结果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蒙面人,将成公子掳走了……”“其他人呢”“回王爷,其他人无恙,财务也未曾丢失。”
“看来这次是针对成宇泽的啊·”“奴才拙见,恐怕真的如此,王爷您打算怎么办”“如果是劫去做人质,那么很快就会有人主动和我们联系。”
一旁小菁再也忍不住,开口道:“王爷,如果那些人抓了公子不是做人质呢”“成宇泽现在无权无势更无才,有谁会要害他呢估计最终,也是冲着本王来的。”
“那王爷您打算怎么办”公西珏冷冷瞥了小菁一眼,便转身回房·“王爷您不能这样置公子的安危于不顾啊…”“你这丫头,不得无礼”一边的管家出口阻止小菁。
“王爷您要想办法救公子啊,毕竟他……”毕竟他什么呢小菁喊道这里,声音戛然而止,完全不知道接下来怎么说·自己主子在王爷府中,大抵也只算个禁脔吧,什么也毕竟不了,又能让王爷为主子做什么呢…想到这里,小菁心酸已极,大滴大滴的泪水砸落在院中的青砖上。
但是就算如此又怎么样呢那是自己的主子,说什么,也要竭尽所能向王爷求情··*******************************************************************************·钟离然睁开模模糊糊的双眼,却什么也看不见,只知道眼睛上被蒙了块黑布,也不知道现在是白昼还是黑夜。
隐隐的能听见水声,这附近,许是有什么江河流经·他试图移动自己的四肢,却发现身体被绳索绑得牢牢的,这绑得也忒紧了吧像个粽子一样,不得动弹;嘴里又塞了快破布之类的,弄得钟离然有些恶心,却不能发出多大声音。
他打算不动,继续装晕,结果是听见他们身处的建筑内有来来回回的脚步声,但这些人就是默不作声,也不知是发现钟离然醒了,还是说十分的谨慎小心·这就不懂了,自己这个“亡国之君”,又没什么好图的,居然还会遭人绑架·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钟离然感觉到身旁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由于他的双手是被绑缚在靠墙的一面,而自己是面朝外的,于是便小心转动手腕,的用尚且可以活动的手指缓慢触碰身旁的物体。
他耐心的试探了一番,才知道身旁躺着另外一个人,亦是被绑缚起来,看来处境也好不到哪去·哎,这位仁兄,咱们怎么都那么倒霉呢都莫名其妙的上了贼船,还是小心为上啊··☆、第二十四章   决择··“王爷,属下已经确认消息,李公子不见了……”跟随公西珏进宫的小厮得到皇帝同意后,凑到公西珏耳旁报上最新打探来的消息。
闻言,公西珏正拈起的白子又落回檀木棋罐里,发出“叮”的一声脆响·“怎么,珏,什么事让你连棋子都拿不稳了”“…皇兄,恕臣弟鲁莽,臣弟现有要事,可否先行出宫回府”“是啦,你这般魂不守舍的,再与你下棋也无甚意思,你去吧去吧。”
说罢,挥挥手·“谢皇兄·”话音刚落,公西珏做了个揖,便立马起身,向外走去·公西琰看着棋盘上黑白分明的棋子,颇为无奈。
但愿珏这小子做事也要心中分明啊··回到王府,立马就有两人上前汇报较为详细的信息,李风桐竟是与成宇泽同时间消失的,到此时尚未足一日·“为何现在才报”公西珏眸中的厉光一闪而逝,整个人也阴沉下来。
“李公子平时喜爱游逛,属下花了些时间确认李公子的行踪…”“下去,派出暗卫和更多人手,给我继续寻找,若是他有什么事,你们也交代了吧·”公西珏一对凤眸微微眯起,周身的气息冷厉,所有人心下皆一凛。
天色渐暗,公西珏独自在书房中思考着对策,心中有些烦闷·忽然听得屋外有窸窣的响动,他站起身来,打开房门,“谁在外面”庭院里却空空如也。
一枝利箭破空而来,刷的一下,穿窗而入,钉在了主子上·公西珏当时只是偏闪一躲,现下赶忙回身查看·箭头上还插着一封信·他心中一惊,迅速取下信件拆开阅读。
【有舍才有得,成宇泽和李风桐你只能选择一个·若是选择救成宇泽,明日大敞府门;若是选择救李风桐,后日大敞府门·三日后京郊还雁亭领回所选之人,不要妄图寻找,望君慎重。
】读罢,公西珏将拿着纸张的手,紧握成拳·不要任何财务,只是让他选择,这人,确是针对公西珏不放了,只不过,这又是何人所为呢·他很快召集部下,一部分极为小心的暗中打探,另一部分则潜伏在王府周边观察可疑之人。
这次选择,难道仅仅就像表面上那么简单么只盼他不要有什么事啊……·公西珏坐在房里,看着轻微晃动的烛焰,手指不安地摩挲着杯碟的边缘。
他多多少少有些担心那些处在暗中的人会对风桐有什么不利,不过既然让他选择,还是说明他们并未看出太多端倪,至少成宇泽可以做风桐的掩护·一颗悬着的心微微放下了些许,然而于此同时,在公西珏内心连他自己都看不清的角落,又有什么略略被牵扯着。
他没有在意,只轻轻吁出一口气,上苍保佑,风桐可以平安渡过一劫··门外有人走了过来,“王爷,小菁求见·”彭管家立在门外,敲了敲门,向屋内通报。
公西珏皱了皱眉,“不见”彭管家回过头,对着小菁摇了摇头“王爷大概休息了……”“王爷,求您想办法救救公子吧您的大恩大德,公子与奴婢会永远铭记的”彭管家示意她噤声,小菁也知晓光是吵嚷只会让公西珏更加反感,于是跪下道:“奴婢在此恳求王爷,求王爷开恩,王爷若要奴婢赴汤蹈火,奴婢万死不辞,只求王爷能救得公子平安。
奴婢知道您心中烦闷,这便不打扰您了……”小菁重重的磕下三个头,一旁的管家都觉得有些不忍·不知紧闭的门扉后的王爷,可否会考虑她的请求若是抛下公子不管,也未免太过薄情。
生子重生穿越时空虐恋情深·东方天际渐白,日头依旧准时升起,不差分毫·公西珏早已下好了决定,先按照信中所说的去做,静观其变,也好保障他的安全·他随后让侍婢叫来彭管家。
“王爷您今日还上朝吗”“这几日本王都不去了,彭管家,今日紧闭府门,不得开启,任何人从侧门出入,明日将府门大敞一日,务必记好了,如果有什么差错,你一家老小也就不用活了。”
“是,王爷·”彭管家冷汗直冒,王爷这是怎么啦平日里不见如此大动肝火,看来还是和那两位失踪的公子脱不开干系啊。
彭管家一把年纪,可以说是看着公西珏长大的,之前李公子的事,就让王爷伤神不已,他再也不想看见王爷走从前的老路·哎,但愿两位公子都能够平安啊……随即他将王爷的命令吩咐下去,但又怕有什么差池,便亲自监督。
懿王府的朱红色大门就这样紧闭了一整天,丝毫不见开启的迹象,更不用说大大敞开了·浩京城外小镇,有人嗤笑一声:“看来公西珏的选择已经很明确了啊……”声线冰冷,寒凉无温。
“喂吃饭了”钟离然听见有人嚷嚷着,随即他眼睛上蒙着的布带被揭了下来·有一段时间不见光,一时间不大适应。
钟离然发现自己身在一处废弃的建筑内,而自己身旁被绑的另一个人,正是大半年前偶遇的木吾·呵呵,我和这家伙还真有缘啊,不过每次一遇见,似乎就不会有什么好事情发生啊…木吾也看到了钟离然,“钟离兄…”二人无奈的笑笑。
旁边有人看守着,“干什么呢别动吃饭”两个盛着馊饭的土碗被扔放到二人面前,“二位是客人,可不能怠慢了。”
话说这不松绑的吃法,自己还是第一次尝试,是啊,不是“贵客”,也不会享受如此待遇呢··☆、第二十五章   自救··钟离然估摸着他被绑来的时间大约一日有余,看守他们的人会在让他们吃饭的时候稍有松懈,只要有松懈,就有机会。
他就算再是愚钝,也从公西珏之前的话语和两人相似的面容猜到了与他共患难的这个木吾就是公西珏口中的什么桐,而自己正是这位桐公子的替身·钟离然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要威胁公西珏,将他旁边这位抓来不就好了吗关他什么事啊与其在这里坐以待毙,盼着这懿王来救,不如找找这些看守的漏洞,自己救救自己吧不过话又说回来,如果自己成功逃跑,旁边这位,怕是不会好过到哪里去吧。
就冲着这人也算是半个知己,自己干脆把他一起捎带上吧,不过这任务,还是有难度的呢,看着这些个虎视眈眈满脸横肉的守卫,也不像是吃素的·要是自己有那什么超能力,该有多吊炸天钟离然想到这,不禁歪歪起来……·旁边的看守似乎注意到钟离然那莫名其妙的神色,“喂你小子老实点,干什么呢”钟离然这才回过神来,毕竟是从水路穿越过来的,大概是穿越的时候,脑子不小心进了点水。
守卫看他的神色恢复了正常,才终于走开了·“钟离兄,你还好吧”“我好着呢…”一边的木吾不禁觉得,是不是钟离兄被绑来的时候,不小心被伤到了脑袋“好了别看了,快吃吧,吃饱了才有力气应对。”
钟离然都快被他盯出两个洞来,浑身不自在,干脆转移话题·“钟离兄所言极是…”木吾很赞同他的想法,这饭虽然让人不敢恭维,但是还是得储存体力应对才是。
钟离然又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呵,这文绉绉神叨叨的原始人·是个人都得吃饭,钟离然发现这些看守在给他们吃过饭之后,才会轮流去进食,这一段时间看守力度较为薄弱,且这时候看守无非两种状况:饿着肚子咕咕叫或是刚刚吃饱腆着肚子,都是意识里疏于防范的时候,相对而言也更利于逃跑。
一个逃跑的计划在钟离然脑海里酝酿着·若是夜间逃跑,不仅不知道附近是什么情况,先不说跑出去会不会迷路被抓回来,而且这些人的警惕在夜间还会有所加强,反而不如白天逃跑,出其不意。
钟离然吃完了这天的晚饭,决定次日中午,带着木吾,一起逃离··日头越爬越高,眼看是到日中了·那边,公西珏的府门大敞着,这边,又有人取下了钟离然和木吾的蒙眼带和口中的布团,放了俩盛着冷饭的土碗在他们跟前,“快吃吧”他才不想“伺候”这两尊大佛呢只盼着他们赶紧吃完了事儿,自己好去填饱肚子。
手上的麻绳结还难不倒钟离然,渐渐地,麻绳便被他解松了,而看守并未察觉·换值的人来接替,“老兄,你们去吃饭吧”“好嘞”被换下来的人屁颠屁颠没了影,吃饱的人干脆一屁股坐在木椅子上歇息。
钟离然和木吾再度被“披挂”齐全,不过钟离然已经开始了行动·他彻底解开了手上的绳子,随即微微松下了眼带,解开背后木吾手上的束缚·木吾先是吃了一惊,随即马上配合起来,两个人很快解开了身上的束缚,就着手上的绳子,分工合作,一人勒死一个尚在养神中的看守。
取了钥匙,溜出了建筑··两个人跑出一小段距离,建筑似乎处于一个荒废的小镇边缘,而不远处,果然有一条河·钟离然正思考着要往哪跑,身后响起了喊叫的声音。
“他们跑了,快追啊”“钟离兄,这边,这个小镇早就荒废了,我们现在在京郊…”两人换了个方向,朝着林子跑去。
木吾对他说,过了林子,就可以找到路回浩京,可是…“木兄,他们会不会有防范,在去京城的路上布下陷阱呢”“我也在担心,可是我们现在无处可去啊…”“那这附近有没有你熟悉的地方可供藏身”“有跟我来”两人很快穿过了林子,朝着木吾平时游玩过的山里跑去,而身后的追兵似乎也渐渐远了。
“山里有个庄子,主人我认识,咱们就去那里避避吧”当两人跑得脚底发软时,总算抵达了山庄·童子领着他们进入了大门,朝着主厅走去。
“总算是到…”推开门,木吾发现主位上坐着的并不是他的朋友,而是一个陌生人,然而一看却有有些熟悉,似乎在哪里见过·“公西玹”钟离然听着木吾脱口而出的言语,心中诧异不已。
这公西玹因谋反而被朝廷通缉,又怎么会在这里坏了,只怕是钟离然与木吾的脸色,几乎同时变了··生子重生穿越时空虐恋情深·主位上,那个面容阴鸷而妖娆的男人缓缓开了口,“没错,正如你们所想。
二位公子,这两日对公西某的招待可还满意”一语未毕,暗处涌出来一拨手持利刃的人·“公子们跑出来也累了吧你们难道不想知道公西珏的选择吗”男人邪魅一笑,站起身来,走到他们面前,拍拍手。
下属便端着两杯液体上来,分别灌入了钟离然与木吾口中·“二位公子放心吧,这是软筋散,不是什么毒药,留着你们,还有用呢”·“你怎么…会在这里”木吾很是疑惑,这公西玹怎么会知晓他们打算往哪里跑。
“别忘了,我将你绑来之前,可是将你调查得清清楚楚·回京怕被抓住,又不能往野外跑,你说呢我还没问你们呢,逃跑的主意是谁出的”“是我”钟离然不假思索,注意是他出的,与木吾无关,就算有什么惩罚,也理应是自己来承担。
“有意思,不愧是公西珏看上的人啊·”公西玹的眼神很是玩味,“你们都下去”公西玹命令属下,很快,一屋子的人全部退出,就剩下三人。
药效逐渐发作起来,钟离然和木吾都支撑不住,软倒在地·“成公子,你说你们这般不领情,本王要怎么办才好呢嗯,只怕是要委屈李公子了。”
无力反抗的两个人还来不及对对方的姓氏感到奇怪,公西珏便拖起木吾,向屏风后走去·“你要干什么,有什么冲着我来啊…”钟离然有气无力,话语听起来颇像哀求。
“不,你放开我,你做什么......呃啊不要…啊啊啊......”裂帛声与木吾的痛呼惨叫从屏风后传入钟离然耳中,纵使是他想要救下木吾,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木吾的痛喊混着淫靡的声音一下下鞭笞着钟离然的内心,如果不是自己这么鲁莽草率,木吾也不会遭受这样的事情…钟离然躺在冰冷的地上,闭上了双眼,茫然无助,内心痛苦不堪。
··☆、第二十六章   茫茫··待钟离然醒来,他们果然又回到了那个已经废弃的建筑里,这回看守索性不再绑着他们,而是是一刻不离的盯着他俩了。
软筋散的药效消减了大半,钟离然让被施暴后虚弱不堪的木吾靠在自己的怀里,想让他舒服一些,更想为他做些什么,以稍微弥补心中对他的愧疚之情·不出所料,下午身心遭到创伤的木吾在深夜发起了高烧,烫的钟离然有些心慌,看着他身上被撕扯得几乎不能蔽体的衣物和伤痕,钟离然头一回期盼公西珏的出现,好遏制木吾的病情,不再恶化下去。
废弃的庭院里,有时候秋风刮起,破掉的窗户纸快速的抖动着,发出唰唰的声音,在夜里有些渗人·钟离然一夜未眠,靠着有些硌人的墙壁,思绪随着夜色悄然沉下,无边铺展,他想起了从前的许多事情。
秋风已微凉,褪去了下日的燥热,他忽然觉得夜有些凉,还有那丝丝缕缕,微不可查的淡淡孤寂·“木吾,你说人这一辈子,该是什么样的呢……”怀里的木吾,听不见钟离然似是喃喃自语的话,只是不安的动了动,身体依然灼热不已。
“木吾,或者我该叫你李风桐,我知道你很难受,再忍忍吧,咱们应该很快就能得救了……”钟离然此刻又想起那个孤傲的身影,不由轻叹·蜡烛在火焰的舔舐下渐渐的变得越来越短,终于,窗外雾气渐起,月落徒留残星。
这一天终于到来,公西珏按照信中的要求独自一人跨着马,来到京郊还雁亭·为防止意外发生,他让暗卫在暗中紧紧跟随,交代了手下军队,过了约定的回京时间,便开始按令行动。
这还雁亭临于落天河的一个较大支流之上,这支流流水常年不随季节涨退,序属三秋仍流水较为湍急,也不知是什么缘故·早晨的雾气尚未消散,有些阴沉沉的,公西珏驾着乌矢走近了,亭子的四角才算完完全全显露出来。
亭子里,赫然站着公西玹,身后站着几个武士,擒着两个身形相仿,带着头套的人·其中一个站立不稳,似乎十分虚弱,身上的衣物被撕扯得看不出原本样式·公西珏心头一紧,竟然是公西玹,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只但愿这一个不是桐。
“公西珏,你终究是放不下他呀,哈哈哈…”“公西玹,想不到你也会用这样卑鄙下作的手段啊·”“呵,这还不都是你和公西琰逼的”“好了快放人吧。”
公西珏微微眯起了凤目,来日一定要将这乱臣贼子绳之以法·亭子里的公西玹竟然笑了,如此狂妄而肆无忌惮,“好,公西珏,总有一天你会尝到何为痛苦,这是你选择的李凤桐,日后你可要好好待他啊,哈哈哈哈”被公西玹抓扯过来的人闻言开始不停的摇头,“怎么,你不愿意吗”公西玹笑道。
公西珏看到这拒绝的举动,联想到李风桐从前对他的拒绝,心下一痛,但又随之喜悦起来·这就是风桐,还好他的风桐安然无恙,只是,苦了旁边连站都站不稳的成宇泽,终是要牺牲掉这个无辜的人啊,他心中的喜悦,不由被淡淡的伤感稍稍冲淡。
公西珏打马走近,亭子越来越近了,风桐,你还好吗公西玹突然无声的笑了,整个面庞忽然间变得阴鸷·糟糕不等公西珏反应过来,公西玹抽出一把匕首,狠狠地一下子刺进了那个虚弱的人腹中,又将两个被绑着的人质双双推入河里。
“不风桐”公西珏飞速跳下马来,跃入河中·不远处的暗卫立即闪出来打算随主下河搜救,却被早有准备的公西玹阻拦下来。
水流湍急,公西珏一时间看不见任何身影·不公西珏深吸一口气,再度一个猛子扎入水中·终于,他看到了那个完好无伤的身影。
他费力地游了过去,托起他的身体,向上一登,带着他浮出水面,游向岸边·河水湍急,这一折腾,耗费了公西珏不少体力,终于是上了岸,公西玹却不见了踪影,留在原地等待的暗卫见状,赶紧上前帮忙。
公西珏忙松开怀中人儿身上的绳索,取下了他的头套··公西珏解下了他的头套,揭下,也只是在那么一霎之间,立时,晴空霹雳·大脑一片空白,他很怀疑自己眼睛是不是花了,可是,眼前被救上来的人分明是成宇泽,一切是那么真实可辨。
他似乎听见了脑海中响起了嗡鸣,又顷刻爆成了雷霆,欲狂欲裂·也只是在下一瞬间,身体先于大脑行动,他抛开了还在剧烈呛咳的他,再度跃入河中,寻找着另一个虚弱且身负重伤的身影,他好像,感受到了浓浓的不安与茫然,唯一能做的,只是在湍急的河水里睁大双眼,拼命的划动四肢搜寻。
暗卫们被主人此举吓了一跳,纷纷随之下水协助··生子重生穿越时空虐恋情深·钟离然憋得咳得面色通红,终于缓过劲来,无力的趴在岸上喘着粗气·他终于明白那日在山庄中公西玹所说的公西珏的选择是什么意思了,原来,他和李风桐,公西珏只能救一个,而公西珏的选择,也是……在意料之中。
奈何那公西玹偏偏让公西珏救了自己,重重伤害了李风桐,恰恰与公西珏的选择相反·是啊,要报复一个人,自然是攻心,为上佳·河面上吹来阵阵河风,渐渐吹散了清晨的雾,却吹不散钟离然心里快速聚拢来的迷霾。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为那半个知己做些什么了,只知道,他很可能已经因自己而死,虽说不是直接,然而这间接杀害,却是逃脱不了了吧·他呆呆的坐起来,望着公西珏和暗卫们来回不断搜救的河面,心里的迷雾里,只有一片困人的白。
李风桐,木吾,你快上岸来吧,落天河再往下游走,可是一个底下只有浅潭的落天瀑啊……湿衣服黏在身上,有些散乱的头发缓缓滴着水,时间,河水,可否慢些流淌他屈起双腿,紧紧的用双臂环抱住自己。
只不过两三日功夫,萧瑟秋风,竟然冷凉至此···☆、第二十七章   悲戚··时间流逝着,河水依旧滔滔·不知道过了多久,筋疲力尽的公西珏被暗卫架着,上了岸。
“不…放开我…快去救桐啊……”公西珏脸上的血色褪去,唯留下一片惨白,不知道是伤心至极还是过度劳累·这个北越王朝的王爷,驰骋疆场的将军,此刻看起来竟然是如此落魄。
公西珏部署下来的军队此刻已抵达了还雁亭,约定好的带李风桐回王府的时间,早就过了·秋意寒凉,此时却不及公西珏身上散发出的冰冷十之一二,他稍缓了缓,走到军队阵前,一步一步,脸色铁青,看得将士们心里发慌。
“还愣着干什么,快去搜啊快去搜啊搜啊”公西珏体内爆发出滚滚怒气,吼叫得整个人都在颤抖。
“还有,快去把公西玹那个狗贼抓回来,本王不活剐了他,誓不为人…”军队很快分成两部分,各司其职,一部分展开对李风桐的搜救,另一部分则去追赶公西玹。
没有人注意到,河岸石滩上坐着的钟离然,仍旧呆呆的一动不动,望着河面,企盼着木吾的归来··“王爷,保重身体啊,这样才能救李公子啊…”手下的将领劝着还打算跟着士兵坐船下河,浑身湿透的公西珏,希望王爷不要再出什么事了。
他停下了脚步,沉默不语·将士看着他这般,也不知如何是好·片刻之后,钟离然终于是回身,亲自指挥两边的行动·大家终于是松了一口气··整整三天时间,公西珏几乎不眠不休指挥这两边的行动。
还没有被找到李风桐,而另一边,一路向北追赶公西玹的军队依然没有什么斩获·有人劝钟离然去休息,然而他也只是草草进食,然后继续去岸边,看着,盼着·“风桐……”公西珏喃喃道,熬红了双眼的他命令下属,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可是老天似乎在和一众人开玩笑,又过了七日,找了上游找下游,甚至瀑布潭底,依然是一无所获,李风桐,就这样人间蒸发了·事情惊动的皇上,而就算皇帝也派人去寻找,结果亦是如此。
“李公子,怕是找不到了……”属下们都这样劝谏着他,也是这样,劝着河滩上日日站着的那个人··“呃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公西珏看着滚滚的河水,心如刀绞,仰天长啸。
一边的钟离然的神思被这悲戚的声音拉回,缓缓闭上了双眼,木吾啊,是我害了你…他的脚边,河滩石上,滚落下点滴晶莹,破碎继无痕·“风桐,回来啊”猎猎河风吹不醒公西珏愈加失控的神智,早已红了双眼的他转过身来,就看见不远处失神的钟离然。
他数步走跨过去,扯过他的衣襟,狠狠地出了手·手掌带着劲风,毫不留情的落在钟离然的脸上·他的头一下子随着响亮的声音被打偏过去,面颊上立即起了僵痕,瞬间变得红肿。
公西珏力道太大,打得他耳畔一片嗡嗡作响,鲜血也从鼻腔,唇角缓缓溢出,淌成一条细线·他看不到他的憔悴和他眼神里微微的呆滞迷茫与伤痛,只知道,他的死,与眼前这个人脱不了干系,眼前这个人,是杀人凶手之一。
“你这个凶手,怎么会是桐代替你啊你和公西玹,都该去死”抬手,又是一掌·木吾,怎么会是你呢……想起那天被□□后躺在自己怀里高烧的木吾,第二天又被推下河里…“你知不知道,他被推下去之前,还被公西玹捅了一刀啊”钟离然浑身一震,看着公西珏的双眼,不可置信。
“哈哈,凶手,你装个什么呀……”钟离然的泪水再度涌出了眼眶,只不过这一次,决了堤,难收难止·还被捅了一刀木吾…怎么…会这样……·公西珏终于松开了手,转身离去,这些天的坚持直到此刻,被彻底的击碎了。
钟离然瘫坐在地上,再一次想起了与木吾,或者说李风桐相处的时光,一头乌丝被秋风肆意的扬起又落下,他独自一人,无言呜咽·也不知道是何时,在河岸上沉沉入睡,不知道撤回的兵力,不知道带着搜救兵马回京的王爷,梦里,温暖得太多。
再被冷风冻得醒来时,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几个时辰,也许是一辈子,也许是几个世纪·昏昏沉沉间,只看到一轮皓月悬空,格外皎洁明亮·都说人生如梦,有些人从生命里走过,如流星,太匆匆;而自己,又好得到哪里去呢他笑了,惨淡不已,月阅世间千万事,事事无心,夜夜无情。
他挣扎着站起来,摇摇晃晃,也不知道要去哪里,沿着河岸,极为勉强的走着,没走几步,直挺挺倒了下去,失去意识之前,看着越来越模糊的月亮,涩然闭上了双眼··***************************************************************************·小菁没有在回府的一行人中发现钟离然的身影,突然有很不好的预感,紧绷了好长一段时间的弦终于断了。
她再也顾不得其他,跑到公西珏面前:“王爷,成公子呢”公西珏冷冷看了她一眼,置之不理·小菁要出去寻,公西珏觉得心里烦躁不堪,“去吧,滚得远远的”小菁一路朝着京郊还雁亭跑去,尽管累的上气不接下气,然而片刻不敢松懈。
主子,你要好好的呀……小菁在心里默默祈求着上苍,希望钟离然不要出什么事··生子重生穿越时空虐恋情深·“主子”小菁寻找许久,终于是在将近黎明之时于河边找到了昏迷已久的钟离然,他的身躯冰冷不已,还好呼吸脉搏虽弱,但还存在。
活着就好…小菁心痛不已又心酸无比,边流泪边吃力地背起他,寻找最近的人家·“主子,您可得撑着啊…小菁,这就带您找地方治病……”·京中百姓皆传懿王病了,还好没多久又康复上了朝,也不知是什么缘故。
而除了小菁和收留他们的人家,没有人知道,钟离然,在浩京之郊的某个角落里,大病一场···☆、第二十八章    离京·京郊雷公山下,一户不起眼的农户家中,有一对兄妹来投宿借住了好几日,其中妹妹名唤小菁。
哥哥似乎病的很重,风寒侵体,面色苍白,高热不退,意识模糊·这家的大婶给他试了两个土方子,却不顶用,很是担心小菁的哥哥,便与自家男人商量了借些钱财给几乎身无分文的兄妹俩,让小菁带着哥哥进京城里找个大夫来看看,而这病得不轻的哥哥,正是钟离然。
此次他疾病凶险,小菁也不敢再耽搁下去了,只好满怀感激的与那夫妇俩告别,雇了一辆马车,载着钟离然,一路进京去··马夫径自在前面赶着车,小菁为照顾钟离然,与他一起待在车里边。
怕他再度受凉,小菁放下了车帘,从那户人家借了一床半旧不新的棉被,让钟离然躺卧在车里,盖严实了·钟离然面色白得可怕,若不是偶尔动动,嘴里含糊不清地发出点声音,别人还会以为这是一个已死之人。
覆在他额上为其降温的帕子已经有些烫了,小菁将它取下,过了凉水,轻轻拧后,又小心的放了上去·钟离然双唇亦是干裂起壳,小菁又将他扶起来,靠在车板上,小心翼翼的喂了些水,同时,又惊异钟离然消减的体重。
小菁忙活了好一会,终于是消停下来,稍稍松了一口气··钟离然微微张了嘴,似乎在咕哝着什么,小菁有所察觉,凑了过去,“公子,您说什么”“救…”,声音模糊不清,小菁听得云里雾里。
公子虽然大部分时间都在昏睡,然而却不□□生,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小菁看着钟离然苍白的面色,微微凹陷的脸颊和被汗水浸润稍许的鬓发,方才微微松下的一口气,又再度被提了起来。
马车驶入了京城,小菁四处打听,寻到了一个口碑还不错的医馆,于是带了钟离然去了那里求医·大夫为其诊过脉,略微思索,提起笔写下药方·“大夫,我哥哥他没事吧”大夫写着药方,头也不抬的回答道:“他风寒入体多日,又没有及时予以治疗,还是要好好的调理一番才行。”
“那…” “其实这病说重也不重,说轻也不轻,看这样子,却主要是这位公子的心病啊·”小菁愕然,公子的心病“风寒的问题倒是不算大,只是这位公子的心病,却是无药可医,姑娘,你还是劝劝你哥吧,心里有病,身体上的毛病,要见好,也不容易啊……”大夫又叮嘱了一番用药事宜,便叫小菁去抓了药回来熬。
·几日的药喝下去,钟离然风寒有所好转·他总算是不再烧得那么厉害,整个人也清醒了不少,只是烧退了,却又有些咳嗽起来·大夫又调整了方子,让他继续服用。
小菁试图与他交流,打开他的心结,但是钟离然总是觉得伤感愧疚,自责不已,弄得小菁都不大敢再提起·小菁现下对解铃还须系铃人这句话深有体会,看着钟离然消沉憔悴的模样,心中酸痛,却又不敢当着他的面表现出来。
钟离然这些天总是只穿着里衣,也不顾盖好被子,只是靠着床头,盯着紧闭的窗户发呆,一层薄薄的窗户纸,似乎也没有引起他的注意,因为思绪早就不知道飘到了何方·“公子,该喝药啦。”
小菁端着药推门进来,将药放在床边的小桌上,又回过头,小心的关好了门·“公子”小菁又唤了一声,然而他仍旧没有反应,只是盯着窗外,长睫微微下垂,很久,也不曾眨眼。
黑白分明的杏眸里,此时一片晦涩,眼神缥缈无定,似乎透过了窗户纸,在看着远处的什么,只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周围的一切,似乎都无感无知·他的身形单薄下来,一头长发多日不曾打理,光泽暗淡了下去,垂在脑后,稍显凌乱;手也只是轻轻的扣在一起,撘放在身前的被褥上面。小菁看着看着,再也忍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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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浩京,钟离然是不想再呆下去了,南安侯,也是个无足轻重的人物,不会有人记得,曾有一个被封为南安侯的亡国之君,更不会有人担心,这南安侯能起兵谋反,抑或是去了哪里。
既然这公西琰并没有明令禁他的足,京城是块伤心地,天涯海角又何妨·大夫给他开了几副药,又劝导了一番·小菁回南安侯府与懿王府收拾了东西,便打算与钟离然一起离开京城。
要说为什么还能进出懿王府,现在公西珏为李风桐的事情伤心不已,哪里还有心思管她和他呢·很快,钟离然当掉了一些当时从南安带来的东西,还了雷公山下农户的钱和棉被并郑重的道了谢,就带着小菁出了浩京,出发去往北越的另一个经济重镇,盘州。
公子离开京城也好,这个地方有太多不好的记忆·钟离然告诉小菁,以后他们便以兄妹相称了,小菁很是感激,钟离然还告诉她,人与人之间是平等的云云,她听得既新奇又向往。
同时,小菁又憧憬起未来的生活,只希望公子再也不要遭受那些劫难,只要快乐平安的活着,就好··作者有话要说:这是一个过渡章节,包子马上就要出现啦~·☆、第二十九章   有孕··作为北越的经济重地,盘州城内,十里繁华。
纵横的街道上车马穿行,两旁各式各样的商铺外悬挂着风格各异的招牌,街上人来人往,其中有不少外邦之人,穿着五花八门的特色服装,说着带着浓郁地方特色的北越官话,忙忙碌碌,好不热闹。
盘州,同时也是北越的另一个贸易中心,交通枢纽,陆路水路四通八达,还真是条条大路通盘州·钟离然和小菁进了城,看着这样热闹繁华的地方,一时间也有些不知道该往哪里走。
四处打听,钟离然发现还有房屋租赁的,地段不错还算便宜,实地考察一番,确是物美价廉·想想也是,这盘州城是一个重要的商贸中心,客流量大,其中商机自是可观。
城中客栈自然是少不了,北越政府管理较为开放,于是这房屋租赁,也应运而生了·他觉得很是惊喜,很快与房主谈妥之后,交了些押金,办了书面手续,热心的房主又帮着兄妹俩雇人把房子收拾了一番,把东西搬进去,于是,钟离然和小菁,花了不到两日的时间,就在这盘州城中安顿下来。
生子重生穿越时空虐恋情深·古时候传统小农经济生活无非是男耕女织,小菁会织也还说得过去,要自己耕么,简直是天方夜谭·这盘州城中哪里来的地给他种啊,真的要种,也得去城郊,钟离然既没有这功夫,也没这心思,索性换个方向。
他去市面上晃悠了几圈,察觉到这商业发展到一定程度的盘州城,已经有资本主义萌芽的趋势,这样的话,也许凭一己之力,还真能有份收入,房租吃穿用度啥的只要找对了法子,那也完全不用愁。
但是,他现在去哪儿弄来资金呢加上这个世界尚且没有什么工业科学技术可言,要想工厂化规模化,还难啊·现在就想占占资本主义的先机,还是不大靠谱。
现在自己唯一拥有的资本,是几千年时光的差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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