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不是非法成精 by 浪费可耻(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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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不是非法成精 by 浪费可耻(下)(2)
·    “事急从权,”察觉到他的担心,萧离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何况如今道门早已式微,大劫当前,哪有空闲去计较这点得失·”·    “对,就该这么看,说的太有道理了”神仙脸心思越来越变通活络是好事,所以为了以资鼓励,杜陵很用力的拍起马屁。
    “若是那些妖族真心投诚,还可将他们收入外门做个记名弟子,也正和了你有教无类、广收门徒的想法·”被大力拥护了的天帝陛下又和颜悦色的补充了一句。
    ……哇哦,真是一通百通,您老人家真是进步神速到已经学会甩锅了啊··    在内心用棒读的语调感叹过,杜陵便坦然接过把妖族批量塞进凌天派的这口沉重铁锅,还挺得意的挑了挑眉,觉得自己很有开山立派一代宗师的潜质。
    然后他们就算商量完怎么安排这群妖怪,可以开始下一个重要议题··    ——研究朱开山提供的帝都毁灭日录像··    具体做法是找到大酒店内搞员工培训的多功能放映厅,再从空间里取出饮料、零食、超舒适的真皮沙发以及蓄能满格的太阳能发电机组……哦是的,有杜陵这样的末世生存老司机兼囤货小能手,怎么可能没电用呢。
    懒得解释所以不给别人用才是真的··    然后这对小情侣就可以舒舒服服的在自建影院里,赏鉴灾难大片了··    虽然观看的感觉还是糟的一塌糊涂,即使再把环境因素往轻松愉快里整,也挽回不了播放内容的沉重,但杜陵这回至少可以光明正大的紧紧挨在萧离紧身边,从天帝陛下挺直的肩膀上收获一份安全感,使自己不至于随着画面一起沉入绝望深渊。
    ……人命如草芥··    不论杜陵嘴上说得多惨痛,其实他从未像这样详细的旁观过末世乱象··    上辈子说是在末世中挣扎许久,但他作为一个不缺物资又觉醒了“异能”的物资商人,除了一开始乱哄哄没留下多少印象的逃亡外,其实基本都躲在安乐窝中经营不算太黑心的小黑市,并没有真正直面过多少混乱——对于死亡和毁灭,更多都是道听途说的数字和一些脑补。
    否则他也不可能因为早期干掉过几只变异兽就一直自信过度,最终被叛徒怂恿着踏上了那条死路··    还是别想上辈子究竟怎么把一手好牌打烂,蠢死了自己的好,伤心。
    杜陵甩甩头,努力把注意力从被勾起的回忆中拉回来,这才注意到不知是什么时候,萧离那掌心有剑茧的大手已经覆到了自己手背上,并没有收拢,只是轻轻搭着,传递来一份令人舒适的温度。
重生灵异神怪·    余光看了一下,神仙脸还是那副目光清冷态度端正的样子,专注的研究着录像内容完全做到了目不斜视··    但正是这样的正经人不经意展现的脉脉温情,才更令人怦然心动。
    杜陵突然有了自己的确实是在谈恋爱的实感,紧接着就老脸一红,火烧屁股般扭过头去,把视线牢牢黏在屏幕上——现在看着对方完美的侧脸想东想西发骚,可真TNND不是时候·    感谢之前自己为了放映效果关掉了所有灯,至少可以让一切在黑暗中慢慢平复。
    突然觉醒了少女心的脑缺乏足够的CPU来分析情报,杜陵只是机械性让视线的追随画面中比较容易辨识的个体··    先是一位穿着纯白连衣裙的美丽少女——末世中最典型的悲剧,少女被全心信赖依靠的男友推向身后的怪物,就为了给自己多争取一线生机,然而泪流满脸、表情扭曲的他也只多活了不到十秒,就被吞入同一具魔化体胃中,与被他背叛的少女做了同命鸳鸯;然后是一辆失控的大卡车,驾驶舱内年纪不大的司机留着五颜六色的杀马特发型,嘴里高喊着反正老子也被咬了,变异前也要拉几个垫背卡车视死如归的撞向涌来的尸潮,英勇就义前他有没有醒悟也许被咬不是感染,有没有因此后悔都无人知晓,但他的确为跑在前面的人赢来数秒的喘息;接着是一个穿着交警制服的小伙子,他站在逃亡必经之路的前方,坚守在岗位上疏散交通,令惊慌失措的司机们不至于把一切堵死。
当朱开山乘坐的车子从他身边驶过的时,还特意给了那张平凡却绽放出高尚光辉的面孔一个特写··    杜陵记得自己上一次观看时,就对这一幕特别记忆深刻,他知道接下来再拐一个弯就要到妖管局大楼门前,那里有特别能打的老虎大队长和深藏不露的剔骨老板娘,肩不能负手不能提的摄制组与战斗力成功会师,终于从普通的逃难民众中脱颖而出,开启努力杀出包围圈的打怪模式。
    不过也是难得,野猪精那群居然没想着躲进妖管局大楼避难,只听王老虎嚷了几句传送法术都被封死了我们杀出去,就真的调头加入反抗阵线··    朱开山的手要拿起武器了,于是整段录像也就到此为止。
    说起来他们最后干嘛要用跑的人人上阵和怪物对撕车呢·    杜陵还记得朱开山靠着卖自己和天帝的八卦收视率一度爆表,部门奖金发下来后就给摄制组换了辆七座的SUV,没道理多了王霸天和蔓娘两个人就弃车不用啊。
    用点法术加固一下车子,怎么也比和魔化人肉搏强吧……·    然后杜陵又开始疑惑朱开山一行人是什么时候下车的,他逃出来的时候,身边的同伴到底都是些谁·    明明是全程录像,里面却一个也没拍到,要知道这可是毛片,不是那种精心剪辑经过艺术再处理的所谓纪录片。
    等等——剪辑·    “啊”·    杜陵猛然间明白了那股违和感的由来。
    这个录像前面几十分钟全都是真实可靠,以至于让人惯性的不去怀疑最后的跳跃··    但是不合理就是不合理,这段视频也许每一分一秒都是真实可靠的,但是它本身又经过别有用心的处理——它被重新拼接过了·    整段视频的情节十分连贯,拼接的也很有技巧,但这恰恰是破绽所在:既然做不到天衣无缝,那还不如故意制造几次关机黑屏来取信于人更有真实感。
    如今搞个这么草率的成品,就算观看者不是杜陵这样以挑剔穿帮镜头取乐的资深网瘾青年,多看几遍估计也能发现端倪··    这可不像是朱开山那老油条的固有水平……·    但他为什么要搞成这样·    杜陵可不信逃亡路上还不忘用纪录片手法关注感动热点的人,能一时惊慌想不起晃动镜头和黑屏这些基础手段。
要不然,这段视频其实是来到这边后才匆忙制作的,实在缺乏优化素材,要不然……·    就是他故意用这种手段,来引起观看者的怀疑··    ·    第64章 深藏不露的革命群众·    ·    杜陵一边琢磨着,一边把自己的发现说给萧离知道,收尾还十分胸有成竹的分析了一把:“不过就算是陷阱,那也不是挖给你的……反正勾再直,对着你那也是媚眼抛给瞎子看嘛。”
    “的确如此·”·    萧离确实没看穿这个破绽,于是十分坦然的接受了调侃,承认自己这方面存在短板·事实上如果不是杜陵特意解释,他都没意识到开始时朱开山能端稳镜头,是因为坐在行驶的车辆内。
    ……甚至如果不是好歹还看杜陵拍过一期忽悠节目,这位一直活得像个山顶洞老学究,连个电视都不看的天帝陛下,估计都不晓得摄像是怎么回事。
    而后来好歹学会用智能机,连凌天派山门也村通网支起卫星大锅,他也依然是个沉默寡言老干部作风的潜水党·所以杜陵为了拉近和那群妖怪的关系,还经常故意在朋友圈抱怨“老板”古板守旧,不食人间烟火。
    不过从这些条件就断言朱开山的目标不是萧离还为时过早,因为——·    “他们知晓我身边总有你在,你能察觉也是一样的。”
修辞文雅的天帝陛下是不会直接说你说的全是废话的,他只会用和承认自身不足同样坦率真诚的语气,秀恩爱一般指出问题··    “哈哈哈……对哦。”
难得能给全能帝查漏补缺一次得意太过,话说多了果然露怯——脑顶耀武扬威的菊花呆毛一缩,杜陵干笑一声,强行转移话题:“咱们还是来想想他切掉的内容,究竟隐瞒了什么吧。”
重生灵异神怪·    依然不死心的要做个分析帝,杜陵直接把自己想到的部分先吐为快:“最糊弄人的一种可能,是他们下车进大楼时就关了摄像机,或者没必要浪费内存或者是遵守局内有相关规定,反正没录像。
至于咱们看到的视频连贯完整,完全可以归结于猪大导演职业病爆发,强迫症给拼接完成的·”·    这话说给猪听估计猪都不信,但是又光明正大似乎没啥可挑理的地方,如果他们直愣愣的拿着问题去问朱开山,能得到的恐怕就是这个档次的回答,没用不说,还容易引起对方警惕。
    “在理·”萧离点头同意··    “但是按照一般逻辑,剪切掉的部分肯定藏着秘密,妖管局内部好像是有不得拍照录像的规定,但是这不能解释,为什么会有后面王老虎号召大家一起战丧尸的镜头——哎丧尸这么说这些妖怪也不知道不是什么丧尸病毒,而是魔种作祟的真相”·    其实完全是边想边说的杜陵,感觉自己又发现了一个疑点,自问自答的嘀咕完后接着分析:“假设中间没有剪切掉重要剧情,视频的情节是完整的,那么就是他们逃到妖管局大厦门口遇到王老虎,王老虎直接告诉他们内部通路不能用了,不如我们齐心合力杀出去。
    但考虑到中途可能关机了很长时间,他们也许进入过妖管局大楼寻找出路,等再度出门后面对乌央乌央的变异人大军,居然还有闲心专门开机,就为补录一个不到半分钟的尾声敬业也不是这个敬法啊·    除非……那个时候,他就预料到会有观众来看这段。”
    越说越靠近阴谋,但这个时候循环论证又回到了起点,因为如果那个时候朱开山已经是故意录像存证,那他完全可以摆拍一些增加真实感的镜头,而不是留下那么大破绽害他们在这里伤脑筋。
    “这就有点自相矛盾,再排除掉朱开山被吓傻、或者真蠢得以为能骗过我们的可能性,我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假设——这些妖怪实际分为两派,其中一方力量强控制着另一方,要求朱开山等人帮着他或者他们取信于我们,而被制住的那一方虽然不服,却不敢直接暴露自己的态度,所以才这么隐晦的给我们提示,甚至是……发出求救信号”·    说是假设,杜陵却说得十分肯定,他现在甚至觉得连那个“打丧尸”的口号都另有玄机,是故意说成这样表示自己和造魔种的阴谋家不是一路,要划清界限的意思。
    “至于传送阵目的地的设置,凌天派位于大青山脉深处这事原本就算不得很机密,陌州市的传送点说不定也是为了快速接近我们准备的·能搞出群魔乱舞的BOSS肯定会很忌惮咱们这些正道修士,想要弄几个卧底监视动向,或者做点误导什么的,也很正常。”
    “当然啦,还有一种可能就是人生如戏全凭演技,说不定朱开山他们全都不是好东西,不管卖破绽还是装地下党接头,都是为了更好的取信于人,毕竟人都对自己发现的‘真相’更深信不疑。”
    把能想到的最后一层深意也说完,杜陵无奈的摇了摇头:要论开脑洞他是非常在行,不过要分辨假说的真伪做决断,那他就两眼一抹黑抓瞎了··    反正能说的话都让他说完了,至于接下来该用什么态度怎么应对,这么重要的决断还是由天帝陛下能者多劳吧。
    这回萧离听完没有第一时间表态,而是先递了一瓶饮料给说的口干舌燥的杜陵,等着他咕咚咕咚一口气喝完之后,才不疾不徐的说道:“那些妖族的确心不齐,问题应该出在那藤蔓精身上,虎妖是被她制住了才会昏迷不醒,等下你单独接触一下那猪妖试试。”
·    啥Σ(っ°Д°;)っ·    怎么突然就直接揪出了嫌疑犯·    修为高能看破真了不起啊·    老子死了一地脑细胞分析那么老半天,不带你这样作弊直接揭开谜底的啊(╯‵□′)╯︵┻━┻·    杜陵总算知道萧离干嘛非要等他把水喝完才开口了,这才不是温柔体贴呢,这是为了预防自己喷他一脸·    亏得之前自己那不争气的小心脏还被苏得错了半拍,如今被一口心头血憋得直翻白眼,杜陵用怨艾的眼神瞪着天·修为高能看破就是了不起·帝陛下。
    被他谴责的目光看得略不自在,看不懂视频哪里有破绽,但却能一眼看穿妖术运用破绽的天帝轻咳一声,认真解释道:“我虽然能够看出是那藤妖使虎妖昏睡,但她也可能是为了提供帮助才如此行事,并无法据此推理出猪妖的立场。”
    哦,是么,谢谢你这么郑重的安慰我,感觉好多了··    小S冷漠.jpg·    真是有匪君子……切开全黑。
    深感自己错上贼船翻身无望,杜陵长叹一口气,也懒得计较萧离是真过度实诚还是天然黑,反正这也就是他们两人间小小的趣味而已,重点还是要放在怎么探知真相上。
    搜魂那种简单粗暴高效,可一旦触雷就一拍两散的凶残手段是不能再用的,幕后BOSS给手下神魂里下自毁禁制这招简直魔高一尺,现在就算口头套话杜陵都担心一个没问好,反而害了友军的性命。
    “感觉上唯一的突破口也就剩下霸天虎同志了,一直不让他清醒,估计是因为没来得及封口·”·    不过现在既然到了他们的地盘上,就算蔓娘及其同党想要狗急跳墙,一不做二不休的把人给“医治无效不幸牺牲”了,还得看神识遍天下的天帝大大同不同意呢。
    知道萧离肯定分神监视着那些妖怪,杜陵也就继续放心的满嘴跑火车:“说起来我原本还以为他们两个是一对呢,结果反而是老朱同志对天敌的革命感情比较深厚……·    嚯~小梨子你说会不会是这么回事:原本老朱和蔓娘是一伙儿的,包括拍摄逃亡啥都是安排好的,但是后来和王老虎发生了冲突,他就——临危厄猪精始知真心,为情郎怒而弃暗投明~~了”·重生灵异神怪·    杜陵挤眉弄眼的越说越没溜,连章回体标题都给搞出来了。
    顺便抠脚糙汉X猥琐啤酒肚这CP也是绝了,分分钟能勇攀耽丑界顶峰啊杜陵想象完就感受到了胃部的抗议··    但更可怕的是他这边基者见基开个玩笑,那边萧离听了这话,却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还语气极为严肃的补充:“而那女妖也心系于虎妖,所以才选择了危害极小的手段控制他。
看来关键还在于想办法唤醒虎妖,希望不会是一场与大局无关的争风吃醋·”·    “……”·    喂喂我只是随口一说老大你至于这么认真吗,咱们这里可不是XX有约或老娘舅热线啊·    最可怕的是他觉得这好有道理,越想越觉得真相啊……·    杜陵完全不想说话,并抽搐着嘴角把自己丢向对方。
    妹的,心累··    *·    而等终于和朱开山私下接上头后,他的心更累了··    都说了在天帝眼皮底下不怕敌人弄鬼,所以杜陵在萧离检查过没有被监视,又设置隐匿信息的保护法术后,就大大方方的闯空门去也。
    临走还想和坐镇后方的萧离开个玩笑,问问他“你老公我马上要半夜爬墙私会野男伦了,你怕不怕啊”后来觉得万一天帝大大当真了,受伤的又是自己,就果断放弃了。
    NOZUONODIE,作死小能手总算忍住了没再TRY··    等看到老野猪那油光满面的肥脸,那热情洋溢敞开的双臂——杜陵简直庆幸自己总算吃一堑长一智,不然再被误会和这玩意儿有个啥啥,那可真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性别公爱好母的老猪精当然不会猜到杜陵又开了什么脑洞,所以当他用敌占区老乡迎红军的热情扑上去。
被避若蛇蝎的猛然闪开后,还挺有老脸的委屈上了··    “哎侃小弟别那么生疏嘛,这盼星星盼月亮才把您给盼来的,您这要是再不现身,俺老猪可就要——”·    “我不来你又能怎么地吧”大马金刀的往沙发上一坐,杜陵很不客气的翻了个白眼,也懒得问朱开山怎么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这头猪的作风和他那个天蓬元帅老祖宗非常一致,典型的揣着明白装糊涂,从他拍《走出迷信自己那一期时杜陵其实就看出来了,这人上来自说自话好像很不靠谱,其实都是套路,为的就是两边不得罪日后好相见。
    这一到性命攸关的时候,他不就比任何人都头脑清醒行动果决了吗·    所以杜陵也就懒得继续端架子,转而拿出他的鸟爷真本色来。
    接到这个算是友好的信号,朱开山发自内心的咧嘴一笑:“嘿,您要是还不来啊……老朱我就睡了呗~”·    有本事睡得着你就睡呀=皿=凸·    杜陵忍不住又翻了个更大的白眼:“寒暄废话也不多说了,你就老实交代下到底怎么回事吧——大声说没关系,咱们现在可是真正的‘上面有人’了”·    这话说的好像挺缺心眼,又有点小人得志,但都是杜陵综合过去个人风格苦心提炼的关键词,懂的人自然懂,而万一没对上脑电波,那也有变通余地。
    闻言朱开山浑身那几百斤肉统统放松下来,显然是对上了频道:“嘿嘿,有人就好有人就好,怕就怕天帝陛下不肯照拂嘛…·    …我给你说,那婆娘巨TMD心黑手辣,别说一个王老虎了,就是再来一头都不是她的对手啧啧,龙组的血娘子啊,那也是局里恐怖传说级别的的存在,平时居然猫在小吃街卖烤串,我他妈还经常赖她账老猪这回算是见识了什么叫耳目无所不在,简直……”·    他十分无语又满是后怕的摇着一脸的横肉。
    这嘀咕里透出许多情报,令杜陵接应不暇,光是听到蔓娘就是“血娘子”一事,就让他大吃一惊:“血娘子”又是一个上辈子有名有号的大人物,以武侠风的绰号和同样武侠小说邪派人物的行事风格为标志,无人见过她的真面貌,见过的人都死了那种。
实际身份是龙组纪律纠察大队的队长,下手惩治和追查异能者犯罪从不手软,自然也从不留活口··    自己居然和这样的人物探讨过美容美发小法术什么的……杜陵打了个激灵,看来自己就是侃爷化形压根不是什么秘密,也难为之前那一竿子妖都装得没认出来一般,果然个个都是红毯水准。
    他们都聪明人了,就显得自己宛若一个智障··    摔·    杜陵揉了揉自己可怜的面皮,默念口诀:不能装逼如风,好歹脸皮要厚。
    总之既然你们选择了装傻,那就麻烦SB当到底好了,念完咒杜陵转眼间又像个没事人一般,笑嘻嘻的试探:“两个老虎都不是对手,所以大导演您就直接跪下唱征服啦”·    “哪儿啊,她原本就是空降到我脑顶上的上司来着”说到这个朱开山也挺不开心,本来他的小队麻雀虽小也五脏俱全,他好歹是个说话有声音的人,结果蔓娘依赖他这二大队长反倒成打杂的了·    “其实帝都乱归乱,但都是人类那边的事儿,华夏政府局里也通知过,自己不信咱也没辙不是。”
    说到这里他特别夸张的挪开视线,于是杜陵马上懂了,这里涉及那位类似YOUKNOWWHO的大BOSS··    “而咱们妖族早都准备好了应对办法的,小角色都疏散到安全线内了。
本来我们也是奉命休假那一批,但算算时间也就一天多前吧,上头突然给我们小队安排了个任务,要求做个纪实资料送来给天帝他老人家过目,争取一下与人修友好合作共度难关。
·重生灵异神怪    原因呢,是因为有记载凌天派有个镇压魔气的宝贝,据说能避免妖族也像人类一样受魔气影响发狂,说的挺好听,希望天帝大爱无疆拿出来共享云云,我估计实际上是要偷什么正道典籍……对了、反正我们也还没做成呢,所以别介意啊。”
    朱开山嬉皮笑脸的报备犯罪计划,杜陵很大度的摆摆手:朕赦你无罪··    “总之我们就开车出去跑了一圈,搜集了足够的素材,准备回办公室后期一下,结果真是没想到啊……”·    ·    第65章 一个大新闻·    ·    省略号拉那么长,明显是不怕开水烫的死猪在吊人胃口,而杜陵偏偏还真被他给钓上了。
    因为光是刚才那一段话里,他就已经得到了好几个重要信息:首先就是幕后BOSS显然知道末日大劫更多的内幕,至少提前预测到天道崩溃之后萧离的修为会恢复,不然不会那么重视这边;其次是,他还很可能从一开始就知道,两边的受灾情况会有所不同,陌州——或者说大青山区域不会马上爆发魔化狂潮,所以才要提前准备录像作证明;最后也是杜陵最搞不清楚算不算重要的一点,那就是既然妖管局还表面上维持着和人类政府的面子情,那么那位YKW九成就是龙组的大龙头墨炆天。因为以妖管局权力斗争剧烈。局长们各自划地自治的作风,也只有他能够私下调动那么多龙组的人手,来执行阴谋诡计了。·    真TNND的缺乏新意·    绕了一圈否来否去结果BOSS还是他,都没刷首杀的激情了好吧。
    杜陵默默地在心里吐了个槽,当然表面上还是很有默契的当不知道,信誓旦旦的给朱开山吃定心丸:“你放心,我既然人在这里,就是小——天帝陛下大人大量决定接下你那根破烂橄榄枝了。
咱们凌天派历史悠久底蕴深厚的,什么DEBUFF不能解除啊,有一说一尽管来”·    于是一个‘啊’字念得百转千回,气息悠长死拖时间的老猪精马上就感叹完了,竹筒倒豆子般一口气把后续说出来:“妖管局分裂搞内战来着·    好几派人打的那叫一个天昏地暗的,结果那婆娘还说都是预料之中的清洗,我们的任务还得继续,只是后期室过不去得去别处处理录像。
所以我们在大厅绕了一圈就打算调头,正好碰到退出战团,不想打自己人的老王··    谁都知道老王在你们这边名声不错的嘛,是个挺好的跳板,所以我们这边当机立断把他给加进来一起行动,找到传送阵也装作是碰巧……”·    说到这里朱开山挺无奈的扯扯嘴角,几百年了都还和个毛头小子似的好骗,这王霸天真不晓得到底怎么活下来的,脑壳子里也长满了肌肉不成。
    “……本来一切很顺利,大家打算到陌州后先去特设办事处报到修整,顺便处理完视频材料再进大青山·”说起来很讽刺,那办事处正好就是他们如今所处的大酒店,老朱晃晃脑袋,叹了口气:“只是不晓得为什么坐标出了错,我们出来就是布置有幻阵的密林。”
    那是我的手笔·    百分百原创玄幻3D技术·    是我的双幻阵嵌套式陷阱立大功了·    杜陵心中释放出一朵硕大的绚丽的烟花,简直恨不得立刻飞到萧离身边去炫耀一番,可惜还要继续耐着性子继续听猪妖说真相,真是扫兴。
    “那个时候大家都有点惊慌,姓李的最没用,大概他好歹是个道修心里藏不住鬼反正一个秃噜嘴,就把血祭的事情给说出来了。
    这下可坏了菜,老王那货虽然傻点,但也算是常年以铲除邪魔歪道为主业的专业人士,他马上就反应过来这一切都是安排好的,而我们可能都是知情人,然后……他就和蔓娘吵起来了。”
    不该明白的时候反应倒是快,既然反应过来了,您老人家好歹忍忍啊,偏不,那么急性子的跳出来,以一对多能有什么好下场——何况别说群殴了,本来就快油尽灯枯,都没费邪娘子再出第二招。
    “然后那婆娘就当机立断把他给打晕了,说只要还能喘气就一样用·可惜她手再快,还一上来就施法隔绝了声音,可老朱我多少年的传媒人,几个口型还看不懂吗”·    朱开山用故作轻松的语气,掩饰着自己眼底的沉重:“老王很激动的质问她,为什么要助纣为虐给魔修办事,还记不记得当年的誓言。”
    王老虎的确是一头有理想有抱负,追求世界大同和谐境界的理想主义好妖怪,可惜他心目中将要并肩作战相伴终生的好战友,却从一开始就在骗他。
    不,不止是骗了他··    还和一起,骗过了他们这些对真相一无所知的追随者··    朱开山其实也不确定作为最后存世的道门正统,萧离这个过于年轻的小天帝有没有办法拯救自己。
但是他总要赌一把·就算不成功,将情报传递出去后作为一个妖怪光荣死去,也总比逐渐堕落成魔的一部分,混混沌沌丧失自我要好上无数倍··    他的确算是一个见风使舵得过且过,没什么原则的妖,但是和魔扯上边还是碰触了底线——不说什么正义,就说修魔本身,那是十死无生必定要玩完的啊和100%要嗝屁比起来,朱开山还宁可把宝押在天帝这边,赌那一线生机。
    “所以说,大规模魔化其实和天地大劫没有直接关系,反而是人为制造这件事,你们中的大多数是完全不知情的咯”·    杜陵眯着眼睛整理思路,这样一来他就明白了,为什么墨炆天敢冒天下之大不韪,感情是把魔气横行的异常全推给狗带的天道。·    这往死‘人’身上泼脏水的招数玩的也是6666,可是……·    “不管魔化变异究竟从何而起,不都一样很危险吗,你们怎么就那么放心,觉得自己不会被同化”·重生灵异神怪·    “当然不放心了至情至性容易走火入魔可一直是咱妖族的心病,所以我们都学了一套可以净化魔气、理顺经络、让人保持神志清醒的‘伟大功法’。”
朱开山露出很讽刺的神情··    而开创这套功法并公之于众,是墨炆天得以脱颖而出,从杰出新人一跃成为常务副局长的最大贡献。·    熟读《新妖指南》的杜陵,在心里默默替朱开山补上了他不能说出口的后半段话。
    人人都当墨大师是救世主,结果所谓新疫苗根本是高浓缩病毒,这入了门的魔修,可不是能够吸收无主的魔气,暂时不会受影响发狂么·    但这其实和吸毒差不多,一时精神爽,最后肯定要全家火葬场的。
    而那套功法全面推广都是好几十年前的事情了,也就是说这些倒霉的妖怪几乎个个都修炼了变种魔功,泥足深陷而不自知··    杜陵几乎都要同情他们了,但是一想到道消魔长的现实情况,和有多少妖怪知道真相后会选择破罐破摔同流合污,他又觉得还是先同情同情自己吧。
    敌人这也太狡猾·    刚刚发现自己已然修魔的朱开山惨淡一笑:“我现在总算知道老豺当初发的什么疯,他说不定是想要提醒哥几个,大家修行出了问题,可惜啊……可惜。”
可惜没人发现··    也可惜就算发现了,他们也无力自救··    亏得他之前还真相信了力量飞速增长是因为天道变更,妖族的时代即将到来呢,其实根本是魔气取代灵气,将经脉撑爆的前奏。
    “不过毕竟环境变了,如果马上有妖族发狂肯定要动摇军心,所以除了这套功法,上头还准备给我们上双保险——这就是我们此行的任务所在了,取得能够净化魔气的一样道门法宝。”
    朱开山越说越觉得要找的应该是一样事物而非某种功法,毕竟正道功法会和他们修炼过的魔功起冲突,提前泄露天机··    把能说的都说完,老野猪精满怀希望的注视着杜陵,他很确信肯定有这么个宝贝存在,否则光靠那遮遮掩掩的魔功,那位大人的帝国估计维持不了几天,就要因为臣民全部入魔发狂而毁灭。
    敢走魔修这条道的家伙,除了少部分又傻又天真的真以为这是捷径,剩下的都是些敢与天魔相争,认为自己能够战胜被吞噬命运的狂人··    所以必然会有一些延缓魔化速度的筹码,朱开山相信其中之一就在天帝的掌握之中。
    但是偷个自己一知半解不见得能玩转的宝贝回去,还要与当世最强人修结仇的傻事,精明如朱开山怎么会干·    都是为了摆脱成魔的危机,那他还不如光棍一点,直接向正道投诚呢。
    而这样被猪脸大叔深情的注视着,杜陵真是压力山大,但是他左思右想,也记不起凌天派有什么特别的法宝留存··    没看掌门大大的佩剑都是他拆房子打造的么·    而且就算流传下什么镇压魔气的宝物,也没可能小梨子都不知道,反而让墨炆天那厮知道了吧?·    等等、·    好像他们这边真有一样东西仿佛能够净化魔气,又有可能被墨炆天惦记着,那就是……·    “这该不会说的是我——”·    过于吃惊而差点脱口而出的话,被一只修长有力的手捂了回去。
    解除封印后变得无所不能的天帝陛下,带着无边威势毫无预兆的出现在房间里,然后极为自然的将杜陵挡在身后··    “妖族误入歧途的问题,我会想办法解决的。”
语气冷冰冰的官样说法,但却比杜陵拍多少次胸脯都更能让朱开山安心··    不管对方本意究竟如何,他就当这是当代天帝对整个妖族的承诺了。
对方看样子不打算放任他们入魔去死,也不会铁面无情的直接除魔卫道这就够了,他老朱横竖是尽了力,接下来就看天意··    ……反正如果真有办法,肯定少不了他这个率先弃暗投明的。
    作为目前仅存的能够代表“天”的存在,萧离也如他所愿先提出了个应急方法:“我会先传一套稳固神识的法门于尔等,配合丹药修习,应可保一时平安,之后再徐徐图之。”
    朱开山闻言大喜过望,这头狡猾的老野猪终于不再是做做样子,口头投诚,而是满脸激动的纳头便拜··    稳固神识的法门·    道门千万年来立于不败之地的基石·    居然愿意交给他们这些本事微末的妖怪学习·    如果这份承诺真能兑现,那摆脱掉不自觉修习的魔功完全是指日可待,就为了这份大度,从此以后他即使肝脑涂地也没有二话。
    站在萧离身后,一起受了朱开山五体投地的大礼的杜陵撇撇嘴,悄悄伸手拽了一下天帝陛下好像无风自动的衣角,吐着舌头冲人做鬼脸比口型:你呀,也是狡猾狡猾滴~·    原本为了征用廉价劳动力而不得不教习的功法,此时拿出来,反而成了收拢人心的重大筹码。
至于真正发挥作用了的灵泉水,则被当做辅食丹药一语带过·而‘为了避免世界沦亡魔手不得已收编妖族’,这说法简直完美规避了门规戒律,真是一箭不知多少只雕。
    见杜陵仗着人家脑顶没长眼又开始做怪,萧离也心情颇佳的勾了勾嘴角··    已经渐渐摸到线索,理顺如何拯救这次天地大劫的思路,他也有了开玩笑的轻松心情,于是抬手按住小道侣一兴奋就不安稳乱翘的脑顶,也比着口型回应:别闹,差点将灵泉存在说漏的事情,我们稍后来算。
    杜陵缩起脖子,瞬间安静如鸡··    所以当朱开山抬头起身时,看到的就是一个低眉顺目侍立在侧,特别符合归顺仙门的小妖设定的乖巧童子,半点没发现两人间的眉眼官司。
重生灵异神怪·    很多年后朱大导演再回首,简直对自己当时的迟钝捶胸顿足,错过这么大一个八卦,简直堕了他纵横娱乐圈第一妖的威名·    至于实际上把杜陵一起给跪了这事老猪满不在乎:谁拜天帝时,不是连王母娘娘一起烧香的·    他只恨自己脑子进水,没抱准最好用的那根大腿,想竞争上岗大内总管却眼拙把正宫当假想敌,才会又让王霸天那二货继续压了许多年……·    后话暂且不提,先说现在。
    确认了朱开山是认真要投诚之后,最要紧去做的事情不是教他戒毒(雾),而是去解救王老虎··    至于李老道啊宋主播啊这些虾兵蟹将,都不用杜陵主动开口询问,朱开山就表示年轻人靠不住,容易墙头草两面倒。
反正也没本事掀起什么大风浪,不如瞒着他们用来迷惑蔓娘,等以后情况稳定了,他们自然会哭着喊着来唱征服··    这里面究竟有多少是担心手下泄密,又有多少是担心自己“先投诚”的地位被威胁,杜陵也懒得和他计较。
    趁着萧离潜心研究如何拯救国家一级保护动物的档口,他继续套话··    说真的还是本色演出轻松,不管是让天帝大大负责冷高镇场子,还是让他啰里啰嗦问东问西都是信手拈来嘛。·    而且朱开山也更愿意和他臭贫,说话压力小嘛。
而且满肚子小九九的野猪精,还想着和“前辈”取经呢··    侃爷其实也是他这种年纪大了没啥提升余地,转而开始向往正道的底层妖怪们心中一座丰碑来着。
    想想啊,都被妖管局发通缉令挂墙头,列出十大罪状了,居然还能忽悠住天帝陛下没把他给扫地出门,这得是多大的本事啊——也就是因为有这只骗子鹦鹉珠玉在前,朱开山才相信萧离有可能不计前嫌,收下他这样想改邪归正的妖怪。
    当然这一切其实只是个美好的误会,但享受着不着边际的吹捧,杜陵是不会想不开去拆穿的··    反正手里正捏着陌州市的未来建设蓝图,多画几张大饼开点空头支票,不愁朱开山这不见兔子不撒鹰的老货不倒出点干货。
    跳槽以后的老猪精卖起前任老板来,也是不遗余力··    作为连修魔这事都被蒙在鼓里的小喽喽,其实他知道的也不算多,不过挡不住多年来集编导大业于一身,脑洞(划掉)推理能力强嘛·    料是少了点,但补上九成的分析一通海吹,听起来就很有成为大新闻的潜力。
    和《走出迷信》的剧情都是一个套路,所以杜陵也是挑着听听·这样拿着一点梗就能扯出本月全勤奖的功底他十分羡慕,如果不是末世来了而他也早就不靠码字混饭吃,简直要拜师学艺。
    不过扯什么YOUKNOWWHO其实是要造十亿妖兵,圈地养粮杀生证魔啥的,剧情已然上天,票房眼看着要跳水(··    朱开山扯得天花乱坠,杜陵也就跟着天马行空起来,但飞着飞着,他突然意识到这假大空里面,反复出现了一个似乎特别重要的设定——·    “哎等一下、圈地……是啥意思”·    难不成连大地开裂浓雾弥漫,各地联系断绝的情况也是墨炆天所为?·    杜陵觉得要是真有这么牛X那他还迂回个蛋蛋,直接天魔盖世一统江湖,然后杀上凌天派干掉天帝,强抢自己这个民妖不就得了。
    “嘿,这不是天地大劫把神州都给震碎了嘛,具体碎成多少块我是没资格知道,不过显然局里早有准备,估计还利用这个特性搞了个魔气浓度阶梯,毕竟一口气全都化魔,那是也吃不消的——帝都大概是第一个爆发的倒霉蛋,而像咱们这边,就是留到以后再用的低浓度地区……”·    已经渐渐掌握了触动封口令的底线在哪儿,朱开山泄露的内部信息越多,说话也就越有底气随意,这一口一个咱们的,俨然已经以天帝老臣自居。
    其实这些事大部分都是他察觉魔功后自己琢磨的,但就算某位魔头亲至,恐怕都无法说他是信口开河··    杜陵反复理解了一下朱开山的意思,应该就是墨炆天提前预知末世会造成世界碎裂,所以故意在不同区域安排投放不同量的魔种,好制造出生物魔化高峰的时间差,方便他这个大魔头慢慢吸收壮大,一步步蚕食世界。·    所以陌州这一带至今风平浪静不是上苍垂怜,而是因为这里是为以后留出的牲畜栏。
    这计划极为长远,所图甚大,让人不寒而栗,连一直专心探查王霸天体内情况的萧离都忍不住看了过来,而杜陵更是目瞪口呆··    不过他惊的不是反派BOSS把全人类当储备粮的贪婪,毕竟反派BOSS如果不打算最后翻转洗白,那坏到头顶生疮脚底流脓都合情合理,吓到他的是这个神州破碎的设定本身·    怪不得原本那些仙术通道和传送坐标都作废了呢,原来不是开了几条沟那么简单,而是直接断开了·    问题……·    他们脚下的,依稀似乎仿佛是一颗名为地球的恒星的表皮吧·    这一颗星星碎成好多块,居然没四散爆炸不说,甚至连地心岩浆都不冒一个……杜陵以一个学渣的天体物理知识储备分析后表示,这完全不科学啊·    然而这个世界,从他重生成鸟的第一天起,早就已经不科学了。
    #玄幻和科学设定和谐并存果然是不可能的·#·    #我之前一直以为新妖指南里写神州大地是古典修辞,插图画扁平结构是尊重传统,结果他们其实是很认真的。
#·    #所以我TND到底生活在一个什么样的世界#·    #难道其实是重生到了设定不同的平行时空#·    现在才开始怀疑这件事,是不是太迟了……·重生灵异神怪·    --·    鸟爷:不能怪我迟钝啊重生的场景设定、便利店里的暗恋对象(承认了)、甚至连自己挖的坑的进度都一样,我怎么会起疑心啊·    ·    第66章 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    ·    杜陵一时陷入了哲学的迷思,但时间不会随着他的怔愣而凝固。
    萧离听完魔头的大计划后也依然沉着冷静,只是用洞悉一切的目光警告地一瞥朱开山,便又收回注意力处理昏迷不醒的虎妖··    能扯淡的小伙伴被自己用力过度吓懵()了,正准备抱的大腿完全是高岭之花不爱浮夸风格,老朱心里有点苦,也便讷讷的不敢吱声,老老实实地缩起脖子蹲着。
    房间里终于有了做正事时该有的安静··    在杜陵和朱开山聊得热火朝天的时候,萧离已经将虎妖体内的妖丹经络都检查了一遍,也发现了令他昏迷不醒的问题所在:在王霸天那颗火红火红的妖丹之上,正蜷卷着一团小小的枝芽。
    那是一种很像寄生藤的东西,有着纤细的体型和鲜嫩可爱的颜色,看起来非常无害,却紧紧勒在宿主身上,掠夺养分不说,还恶狠狠的压制着对方每一次尝试苏醒的挣扎。
    然而这终究是外物,不会比对方经络里流淌的正常妖力之中,隐隐夹杂着的那些黑浊魔气更难对付··    看在对方和杜陵关系尚可的份上,萧离又费心多检查了一下虎妖的神魂是否安稳,有没有被种下与这棵寄生藤互相牵扯的邪术,之后才准备正式动手。
    像这样不成气候的妖体分身,王老虎朱开山等妖可能会谈之色变束手无策,但放在天帝陛下这里,将之掐灭甚至都不需要精心选择对应的法术,只是动念之间放出一缕剑意,就足够将之彻底铲除。
    比较棘手的反而是选择之后要如何应对,毕竟分身被消灭,那只女妖不可能没有感应··    尚不知其是敌是友……·    萧离再度抬头,看向终于安静下来,不勾着杜陵胡扯的猪妖,冷道:“这只虎妖要清醒还需要几个时辰,但那女妖即刻就要赶来,你且好自为之。”
    “啥那……我就先告退了·”朱开山闻言一惊,立马跳了起来·他可不想在血娘子嗝屁之前暴露立场,谁知道龙组给临时工下的见鬼封口令里,有没有主动触发选项啊·    不过这小白脸天帝也着实厉害,用分身寄生控制他人妖丹可是血娘子威名赫赫的杀手锏,居然就这么不显山不露水的轻易解除……看来自己这大腿没选错,还得表现的更加恭敬一些。
    想到这里,这头脑回路也很神奇的老朱便弓着腰,像电视剧里老太监那样倒退着闪人了··    #果然是个实力派老戏骨#·    这一幕让其实早已回神,但觉得气氛莫名严肃就没吭声的杜陵差点喷出来。
    这一笑,也把他满腹迷茫失措都给笑散了——算了吧,世界设定这种事就让它随风去吧,反正上个世界也没什么值得怀念和依恋的,还不如活在当下看好眼前。
    至于世界观冲突神马的……雷着雷着,也就习惯了··    想通后顿时杜陵感觉自己灵台特别空明,境界都得到了提升·他深吸一口气,掏出两把符纸攥成小扇子,就算做好了战斗准备。
    他这么积极请战,一方面是因为好容易妖丹听话了,当然要多练练手增加实战经验,另一方面也是怕萧离一出手又是秒杀,都不给人自白的机会··    万一蔓娘也有什么不能说的苦衷呢·    说真的,杜陵完全不信刑讯专业的血娘子会看不穿朱开山那点心思,但是她却既没有直接干掉这些反骨仔,也没有堵上漏洞,甚至还随便找了个借口,就把王老虎这个累赘留到现在……·    为什么·    杜陵想起以前看小说看电视剧的时候,他总嘲笑那些凡事往好处想的角色傻白甜,等真轮到自己来选择,才知道那种哪怕明知可能犯蠢,也希望自己视为朋友的人都是好人的心情。
    当然,他也不是那种明知对方要和自己翻船,还不离不弃的脑残圣母,所以一切就看蔓娘的表现了··    反正现在是他底气做选择的那一个,杜陵看了一眼垂手而立,收起气势后骤然变成个漂亮摆设的靠山大人,忍不住扯出个大大的笑容。
    嘿嘿,就喜欢这种不说话也能心意相通的感觉··    *·    蔓娘来的果然很快··    如电影里那些经典的恐怖女鬼们一样,她来时一点脚步声也无,房门毫无预兆的自己缓缓打开,长发飘飘鬼气森森的人影卷着阴风出现在黑暗中,然后脚不沾地的直直冲到你面前——·    蔓娘很清楚杜陵怕鬼,就像她清楚杜陵作为人质的价值一样,所以她丝毫没有高手包袱的营造起吓人气氛,而且一进门就直奔杜陵而去。
    她知道这是自己唯一的机会——之前的估计过于乐观,原本接触中留下的印象迷惑性太大,她没想到恢复修为的天帝会是与魔尊大人同等级的存在。
看那掐灭自己分身的利索手段就知道,不要说获胜的机会,连从他剑下逃生,都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所以唯一逆转的可能,就是先挟持杜陵再谈条件·    这天帝强归强,却似乎保留着不少人类崇尚的柔软心肠。
    既能容下一个胆小无能的朱开山,又能和侃爷这种前科累累的妖精谈情说爱,指不定就是个脑子不顶事的圣母白莲花,不难忽悠·而只要能留下自己这条命,那就还有希望完成尊上的命令。
    还好之前她谨慎的留够了后手··重生灵异神怪·    脑中转过这些复杂思绪的时间其实不到一瞬,蔓娘便已经气势汹汹地杀到摆好了一决高下POSE,却被恐怖片般的开场画风搞懵的杜陵面前。
    她抢到先手,却没用任何会引动天帝警惕的杀招,而是从双臂中化出数根藤条,合身扑了上去开始近身战,完全摆明了是要绑架人质的节奏··    蔓娘都想好了,得手后一定要先虚张声势一番,再不经意间透露一点自己被魔修残忍欺凌的经历,来展现自己的被逼无奈,务必要坚持到最后才做出被感化的样子,必要的话甚至可以立个心魔誓之类的。
    这样可比朱开山那样膝盖不值钱,谁强就跪谁的墙头草有品多了··    而至少到挟持杜陵这一步为止,事情都在按照她的计划发展··    近身缠斗是一种很能限制其他人增援的战术,而仗着本体是柔韧多分支的攀缘植物,蔓娘更是练就了一身随时可以丢卒保车的硬功夫,至少原本想要给小情人一点锻炼的天帝,就错失了将人夺回来的机会。
    虽然被一剑砍掉了小半边身子伤及根本,但是蔓娘还是得手了··    被抓住后人质也特别配合剧情发展,都不用蔓娘自己起头,这还傻兮兮念着那点假交情的小鹦鹉。
就先颤着嗓子开劝了:“别、别冲动……那个蔓蔓啊,咱们可想清楚啊,追随魔修的脚步是没有好下场的,现在弃暗投明还来得及,你有什么难处我们都愿意听听的。”
    将自己藏在杜陵身后的阴影里的女妖闻言手上一抖,眼中适当的划过一丝惶然:“你们懂什么,我早就没有回头路了既然注定死活都会在炼狱里,还不如、还不如……”·    “不要这么说啊,别太小看我们小梨子嘛,一时修炼了魔功有什么可怕的,我们有办法让你净化身体再重修正途的啦……所以你手稳一点啊”杜陵虽然极力想要装得轻松淡定,但腔调听着好像快哭出来了,脑子尽力的向后仰着,试图要避开抵在自己喉咙上的利器。
    藤蔓所化的木刃锋利不锋利还不知道,但看那绿油油的诡异色泽,明显是自带剧毒啊这要是因为招安对象情绪波动大了一点,不小心刮破一点皮,你说他冤不冤·    ——果然如尊上所料,他们手里有能够抑制魔化的东西·    蔓娘心中涌上一阵狂喜,但面上却显出十足的恐慌惊惧,一脸的你们肯定在骗我的怀疑,却又在眼底露出微微一丝真情实意的挣扎来:“少骗人你们这些名门正道难道会为我这样的妖孽费功夫反正都是被视为蚁蝼,那追随天帝还是魔尊有什么区别——”·    她嗓音干涩撕心裂肺,每一根发丝似乎都浸透了一种无望挣扎的痛苦,甚至让一直面如霜雪的天帝都眼中划过一丝动容,慢慢垂下了剑尖。
    成了·    蔓娘心中闪过狂喜,然而还没等她进一步展现自己的动摇,引得对方更努力招安,突然轰的一声,眼前亮起五颜六色的光芒。
    一大把杀手锏级别的强力攻击和控制符咒同时被激活,不要钱一样兜头砸在蔓娘身上··    任她有多高的修为,也毫无还手之力··    情势逆转的如此之快,甚至不容她再度用出断尾求生的秘术,就那么被定在原处直愣愣炸成一段焦黑木头。
满怀愤恨的蔓娘完全不懂情势为什么会急转直下,变得这么快··    侃爷这小贱鸟居然说翻脸就翻脸,甚至在失去意识前,还听到那只扮猪吃老虎的无赖鸟贼的砸吧着嘴指点江山,说她黑心莲演技不过关。
    死·不·瞑·目·    “啧啧……还好小爷我弯了,不然难得碰到个古典淑女典范,居然是个烂透了芯儿的黑莲花,玻璃心得碎成多少片哟~”·    配合着摆了半天人质经典POSE,结果觉得脖子有点像落枕的杜陵左扭扭右扭扭,活动开后小心翼翼的绕过地上那坨挂个“焦土”之类的铭牌,就可以直接运到现代艺术馆展览的前闺蜜,直扑真正永恒古典美的典范。
    把脸埋到萧离结实的怀抱里,深吸一口着他身上令人安心的好闻清香,杜陵稍微平复了终于失去一个‘朋友’的低落情绪,抬起头又是那张嘚瑟无比的灿烂笑脸。
    “小梨子怎么样,小爷我果然智勇双全吧”·    能和这种奥斯卡影后级别的黑心莲对上戏,杜陵认为自己的逼格绝对提升了不止一个LEVEL。
    “不想笑的话,就不用笑·”摸摸他头上安安静静、服服帖帖垂落着的呆毛,萧离的嗓音温柔得几乎能出水··    “为什么不笑我挺好的啊:人生第一仗完美打赢,经验值GET不说,还戳穿了一个危险人物的真面目,必须大笑一场才过瘾。”
这么嘴硬着的杜陵,终究也没有再维持笑容··    倒不是说真有多难过,就是有点遗憾又有点疲倦··    蔓娘的言行让他意识到,即使有切实能够摆脱魔功的方法,其实还是会有很多人不愿意回头,宁可一条道走到底坠入深渊。
    他再努力也不可能救所有人,而且也不是所有人都值得去他努力去拯救··    血娘子现在还有一口气,但这样死心塌地追随墨炆天的魔修,也没必要留着过年,保持神魂完好只为了留着给萧离审问。·    而杜陵心中承认的,那个可以聊聊法术小窍门、谈谈感情小问题的温柔女子,则已经死了。
    他在心里祭奠了一下曾经的朋友,并把她埋葬——那个开着家不赚钱的实惠撸串店、经常为了小动物奔走、自称吃土少女的“蔓娘”死了,但总比她从不存在要令人好受一些。
    杜陵这一次可以用冷静的态度观看萧离施展搜魂之法,那灰黑色神魂发出的哀嚎再痛苦,咒骂之词再恶毒,传入耳中也无法再动摇他分毫··重生灵异神怪·    这个正在受惩罚的家伙,是助纣为虐散布魔种、谋害了许多无辜之人和他朋友的凶手,作为苦主,杜陵觉得自己没有拍手称快已经十分仁慈。
    直接拷问神魂取得的答案总是又迅速又直接,何况蔓娘又是一条隐藏极深的大鱼··    和那些被蒙骗着行事,还傻呵呵以为自己是为妖族利益奔走的妖怪不同,她是完全清醒主动,认同墨炆天的做法后坠入魔道的。所以她对整场阴谋的了解程度,远不是那些身上挂着封口令的棋子可比。·    蔓娘的识海里没有任何限制,以自己为关键词设置了个龙组封口令的墨炆天,在管理真正的亲信时反而有恃无恐,似乎压根不在乎自己的计划是否泄密。处于谨慎反复探查过的萧离最后心中划过一丝疑惑,但还是先抓紧时间,捡要紧的问题审问起来。·    不怕泄密,可能是因为能走漏的无非是些大格局的粗略部署,细节上蔓娘对并非自己执行的部分了解不深吧。
    所有答案中最有价值的也无非是朱开山的瞎猜正中靶心,墨炆天果真是将天下苍生视为存栏的牲畜,筹划着一步步吞噬壮大自身。大青山脉等神州碎片暂时没爆发魔潮,是他最初就计划好的:一则是担心魔气壮大太多自己一口气吃不消被反噬,一则也是避免另有大魔头诞生和他竞争。·    ……真是野心很大很狂妄,器量很小很糟糕。
    另一个有价值的情报则是,蔓娘这次来的确身负重任,要从萧离手中夺取一样能够净化魔气,使人灵台清明神魂稳固的宝物··    这大约是一种可重复利用的仙器或者存量极大的材料,有了这个,他们这些魔修就不用再担心修为增长到一定程度后性情大变,逐渐被天魔融合失去自我,而只是拥有墨炆天招揽他们效力时许诺过的强大力量。·    “呵,好大一张画饼。”
旁听到这里,杜陵忍不住冷哼一声··    他对墨炆天意图染指的是啥已经心知肚明,但连他都不知道灵泉水还有这个功能呢,墨炆天反可以说的条条是道,真是空口套白狼,骗骗傻子而已。·    被完全控制的妖魂接下来,又不由自己的道出墨炆天对宝物所在的分析:宝物可能和杜陵有关,因为他拿出的那些丹药和用过的符箓中,都极为少量的捎带有这种功能。
这一点已经通过金丹阁得到证实,购买来的化形丹丹方虽然能够炼出化形丹,但这些化形丹并没有压制本能,使服食者维持镇定清醒的附加功能··    听到这里杜陵整个人一愣:原来自己炼的丹药还有这种功能吗·    怪不得他当年第一次嗑药变回人形之后,会突然觉得头脑清醒,乱七八糟想了好大一堆做鸟时忽略的事……居然是附加的药效·    而且了解了泉水的隐藏效果后,之前很多疑点就能轻易想通了——·    “看来咱们也不能小看了反派BOSS啊,这心思够细腻的,我就算曾经用灵泉水浇醒过发狂的雅公公,都没往这方面想过呢。”
    说完后他就被萧离冷冷的瞥了一眼,那冷艳高贵的眼神似乎在表达:不要随便拖人下水,其实只有你一个想不到而已··    杜陵有点噎,气鼓鼓瞪回去。
    可惜他并不敢跳起来踢天帝大大的膝盖窝报复,谁让他因为自己粗心大意招来了贼惦记,正心虚··    蔓娘的神魂还在老老实实招供,说到墨炆天虽然怀疑杜陵是身怀重宝才被天帝所看重,但又怀疑这只不懂事的鸟妖其实只是个挡箭牌,下凡的新任天帝其实心机深沉,说不定是在谋划夺回天庭权柄云云……·    当然这些纯属细枝末节,眉来眼去的一对虐狗男男谁也没往心里去。
    墨炆天那种眼里只有利益的人就让他随意的阴谋论去吧,反正魔修不懂爱,坑死也活该。·    等萧离还要倒转输入一些灵气,才能维持女妖即将崩散的神魂时,终于到了问无可问的最后时刻。
    “你还有什么要问她的”·    作为一个从不在同一个地方摔倒的好学生,萧离这次十分尊重杜陵的参与权。
    “问是没啥可问的了,呃……她能听到我说话吗”·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杜陵转向那灰扑扑颜色很恶心,连本质都已经无可救药的被魔气污染的灵魂,一字一句道:“看在曾经朋友一场的面上教你个乖,下辈子还要演戏的话,记得细节最露马脚。
像是朱开山那样被迫修魔的人,可是叫不出‘魔尊’二字的·”·    只有真正被墨炆天视为心腹,了解魔修内情的人,才会脱口而出就是反派BOSS自封的尊号。
    当然,演技虽好但剧情过于套路,也是令人起疑心的重要因素·如果她不是那么迫不及待,说不定杜陵真会被勾起恻隐之心……可惜,镇压魔气的宝物这个饵太大,她没忍住吞了钩。
    没想到自己居然栽在这么个细节上,蔓娘的神魂猛然颤抖起来,甚至试图调动和神魂缠绕融合的魔气挣脱控制··    她不服·    这输的也太冤·    然而她已经耗尽了手中所有好牌,杜陵甚至不愿意再看她一眼,只是低声对萧离道:“让它走得干净一点吧。”
    “好·”·    凌厉的剑光如月华般散落··    不管承载了多少罪孽,那缕妖魂都即刻消散,连同与它融为一体的那些魔气,都干干净净不记前尘的回归了天地循环。
    令一个存在完全泯灭毕竟不是件令人舒服的事情,即使她已经走上魔道不肯回头也是一样·杜陵捶着头不想说话,被他点醒开始意识到这意味着什么的天帝也敛目沉思。
    一室的安静最后被一个干哑粗糙的嗓音打破:“……这……就是魂飞魄散了”·重生灵异神怪·    不知道何时醒来的王老虎半支起身子,一双铜铃大的虎眼中写满惊恐,浑身发抖似乎恨不得再度昏死过去。
    作为一个从小听着正道斩妖恐怖传说长大的正宗妖怪,他面对搜魂之术时的反应,自然比杜陵之前还要不堪··    见他抖得都快成筛糠了,杜陵也没法再装鹌鹑。
他慢慢的抬起头与王老虎对视,阴恻恻道:“对啊,魔修走狗只配魂飞魄散,所以接下来,你也要和我翻船吗”·    ·    第67章 好像忘了点什么……·    ·    理想是世界大同各族共荣的进步好妖精王霸天同志,当然不会为了背叛革命的魔修走狗和正道明灯翻脸。
    虽然他比杜陵还难过许多倍··    毕竟那是他相处多年,一直互相扶持着走在荆棘之路上的战友,甚至一颗老处男的心都曾蠢蠢欲动,打算在革命胜利后和对方升华成灵魂伴侣……现在一切化为泡影,在老不死辈出的妖界还勉强能称为少男心的一颗玻璃心,也就随风碎成了渣。
    祭奠完死去的友情和未满的爱情,携手相看泪眼一把的杜陵和王霸天也就重新振作起来··    往昔不可追,做人向前看:该去向被控制的同胞们宣布解放的好消息了。
    萧离在搜魂的时候已经确定过,龙组对“临时工”的禁制除了模式化的关键词触发外,也可以由带队首领控制着主动触发,以便轻松除掉任何一个不受控制的背叛者。
    这个被称为“封口令”的禁制并非针对朱开山等人的特例,而是在墨炆天组建龙组之初就已经存在。·    它并非真的为了保守什么秘密而存在,会施加在所有新加入成员和临时借调人员身上,只是为了方便随时毁灭他们——这些受害者中绝大多数至今都不知道,那不是表面上宣称的走个流程,而是一种魔修用来控制爪牙的,终身无解的要命手段。
    神魂里被做了手脚的妖怪一言一行都将受到监控,生死全都在上位者的动念之间,就算不触发神魂俱灭的惩戒,修行也会受到干扰而迟迟无法突破,这也就无怪乎蔓娘这样的真正魔修身上反而没有限制。
    也还好这个禁制只是大路货,为了伪装成普通妖术取信于人,并没做到禁锢受术者思想那么极端,不然才真是一点挽回余地都没有··    现在虽然也是脑子里埋着定时炸弹,但杜陵参考自己看过的设定,认为这算是比较容易解决的一种。
    具体来说,可以分为上中下三策应对,上策呢自然是想办法让施术者心甘情愿的主动将其彻底解除,这个最不留后患,当然难度系数也最大··    先不说他们能不能说服九成就是墨炆天本人的死变态BOSS,光是找到对方都很艰难。
而且好不容易魔尊对这边鞭长莫及,发现不了有人反水主动发动禁制,他们要多傻才会主动凑上去送人头··    所以上策只是一个虚无假设,而稍微实际一点的中策其实换汤不换药,不过是把反派BOSS换成了正道魁首,寄望于天帝陛下够给力,能够破解魔修的恶毒计量。
    这听起来比寄望于墨炆天良心发现靠谱很多,但存在一个攻关难点——·    “不妥,我并无对禁制出手的同时,还能保全妖族神魂的把握。”
被期待的中策执行人自己否定掉了可能性··    那禁制一旦触发对神魂的破坏力是极强的,而且施术者的态度完全是宁可错杀不可放过,毫不顾惜自己的棋子。
如果不是这样,他之前也不会眼睁睁看着‘雷俊’的魂魄自毁··    即使有所准备,随意出手也是在拿那些受害者的身家性命豪赌,且结果基本上是九死一生。
    也许过去那些将一切妖族都视为邪孽的修士会立刻试验起来,还会认为即使那些妖怪因此而死,也是偿还他们曾与魔为伍的罪行,活该如此,但现在的萧离却再也不可能如此行事。
    像是王老虎和朱开山等妖在他眼中也已经是一个个鲜活个体,不再是笼统一句虎妖猪妖可以概括的符号·拿他们做实验和拿凡人做实验又有什么区别·    明明都是三魂俱在七魄齐全,灵智已开的生灵。
    萧离明显察觉到自己的心境随着这份认知又隐隐有晋升的迹象,可惜现在不是潜心悟道的时机,只得先暗自压制··    他微微低下头将视线落在杜陵吃惊仰起的小脸上,几不可查的勾起唇角,却没像过去那样将这些感悟尽数说出。
倒不是碍于还有第三者在场,只是如今他和这点化人,已不再是需要特地谢来谢去的关系··    虽然不知道萧离又想了多少高大上的东西,但杜陵的吃惊是真的——小梨子你到底什么时候移形换位跑到我身边来的啊·    难道我刚才耍了半天嘴皮开解的不是老王·    他第一反应就是扭头去找人,结果看到人高马大的王霸天委委屈屈小媳妇儿般的缩着个身子,尽量减小存在感的辍在几丈开外,还不敢和自己对上视线,一副坚决保护钛合金虎眼的架势。
    ……妈的智障啊,这种货的醋都要吃·    即使你特意笑得温柔又迷人,也掩盖不了那暗戳戳的小心思啊,咱们做大事的人有点出息好不好。
    完全频道不对的吐了一大堆槽,然后自认也没啥出息的杜小爷就美滋滋伸出手,勾上对方的,周身冒出了许多的粉红泡泡··    糖醋口味什么的,他最爱吃了~·    实力虐着狗的同时,杜陵也不忘继续说完他的上中下策,成功坑死了血娘子这样成名人物之后,他正信心十足觉得自己挖掘一下潜力,也能当个智将:“那最后就只有下策了,仗着现在You-know-who离着远,直接谁也别提就当没这回事吧。”
重生灵异神怪·    不过既然要做一个智计百出的人,当然不能这么消极怠工破罐破摔,所以杜陵眨眨眼睛又给打了个补丁:“也许我们可以试试催眠术置换关键词封口禁止是由意识触发的吧非人工操控条件下,更改下触发条件,比如BOSS要当YKW,那干脆魔修全改名食死徒好了。”
    他自认这个想法十分清新脱俗,在博卿一笑的同时,还满足了一把暗搓搓踩墨炆天一脚的恶趣味。·    开脑洞对杜陵来说是绝对有益身心,抛开所有沉重继续没心没肺的好法宝,正兴高采烈的要继续胡扯,突然发现自家道侣不但没会心一笑,反而蹙眉做深思状。
    哦,对了,天帝大大怎么可能会知道哈利波波和他的蛇脸死敌是谁··    看小梨子这个看似深邃实则呆滞的眼神,杜陵就知道他又脑筋全速运转,努力将一切往高大上方向理解,连忙打断:“别当真啊,我就是那么——”·    晚了。
    萧离已经反复推论,得出了结论:“不可行,触发禁止的是‘自己正在泄露机密’的意识产生,而非信息的具体内容·”所以不管把那个可能是墨炆天的幕后魔修冠上什么样的名词,王霸天等妖都无法摆脱精神上的枷锁。·    “……”哦。
    谢谢解释,问题你这么严肃认真的拆台,会显得我好像不是个智计百出的智将,而是智商捉急的智障啊··    杜陵一脸没趣,扭头回去找不敢插话而显得特别尴尬的王老虎:“老王你先去找老朱吧,702号房,加入我们有啥福利还有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的他都知道……你们两个以后就是领头的,商量着怎么管好其它人吧。”
    言下之意就是不会紧盯着妖族,放权让他们自治,省得不知道啥时候就触了雷,或者反过来被某个深海插上一刀··    反正杜陵觉得自己是没有精力去一个个验证,那些妖怪是否可信了。
    刻意挤出来的兴奋消退之后,剩下的只有满满疲惫··    怎么也摆脱不了那情绪低潮,杜陵一边制造阴云一边也心里暗暗奇怪,上辈子末世那两年里他也不是手上没沾过血腥呀·    不管是杀妖兽还是杀打算抢劫他的人类,他都不曾手软更不曾伤感,就算最后被多年合作伙伴背叛,也只是恨得咬牙切齿想着不会留丁点好处给那群王八蛋,除了反省自己太轻信外,临死都潇洒又爷们,如今哪儿来的这么多矫情·    等到突然肩上一沉,被萧离整个揽到怀里,听着那沉稳令人安心的心跳声,他突然明白了。
    如今感情有了寄托生活累了的时候也有了依靠,虽然前途依然渺茫,但不用再独守着秘密心里绷着根弦,可不是就有闲情逸致尽情矫情了么··    而且萧离还这样温柔而体贴的仅仅是提供一个怀抱陪伴,不问不多说,放任他自己品味,然后慢慢收拾那些乱七八糟的情绪。
    木头脸神仙突然开窍之后,这男友力真是汹涌澎湃,简直让人招架不住分分钟就想变成小公举··    杜陵将脸埋在下面,额头死死抵住萧离结实的胸膛:“小梨子你再这样,我可要忍不住了。”
    “来吧,我接着·”·    对这个“撒娇预警”萧离有些心疼又有点好笑,回想起之前杜陵在城外发癫做的事,他轻抚着杜陵背脊的手微微打了个停顿,然后做好了准备。
    至少现在是室内……·    他其实还不是太懂人类现在到底开放到什么程度,但杜陵想发泄的话,自己身为道侣,即使略感羞涩也应尽量包容配合。
    然而这担心实在多余··    杜陵可是一个特别不爱玩重复套路的人··    热血上头,公共场合拉着恋人狂啃这种事情一天干一次就够了,再多他这样的深柜小处男哪有那么厚的脸皮。
    而这现在他正嫌弃自己因为处死个把敌人就心情抑郁,垂头丧气的不够大男子汉气度呢,这时候再激情投怀送抱,什么今晚用热情让我忘记一切之类的,那可真算是要小受发骚永世不得翻身了。
    所以他抵着萧离的前胸蹭来蹭去,蹭着蹭着就缩回一团白绒绒,变成只脑子藏在翅膀底下逃避现实的鹦鹉··    要丢人就用这个形象丢人,这是他做人的底线(喂。
    反应很及时的将差点从双臂间漏下去的缩头鸟捞起,萧离无声无息的叹了口气,继续将他抱在怀里,一边顺毛一边向顶层两人预留的套间走去··    大概是因为努力做好的心理建设落空·    他觉得自己心里,好像生出了一丝丝类似于失望的情绪……·    惭愧。
    ******·    后天杜陵就这么维持着鸟形,在萧离怀里睡过去了,等再醒来早已是新的一天··    此时虎猪组合已经整合好了那一堆墙头草,梳洗打扮后看起来都人模人样的,只是精神还有点萎靡不振,尤其是还隐隐抱着飞升梦的李老道,完全是一脸恍惚生无可恋,显然莫名其妙就修了魔造成的打击不小。
    这些早已化形成功的老司机妖怪坐在左侧,按惯例地位更高一点的右侧则被两只猫一群鸟占据,作为先一步拜入凌天派门下的幸运儿,它们十分高贵冷艳,完全不理会后晋人形妖的搭茬。
    紧密团结在自己这方唯一的人形生物周围,一副要和抢饭碗的后来者划清界限的样子··    那被小动物们包围的唯一人形生物,自然就是被迫顶缸急出满头包的静静同学。
她挂着熬夜留下的黑眼圈,鼻头还爆了一个痘,此时正面无表情的捧着厚度上诚意满满的手写计划书,和妖精们一起坐在这个最合适当大会议室的酒店餐厅里,眼巴巴的等着杜陵起床。
重生灵异神怪·    ——局势一团乱麻越来越糟,可是能做决定的狗男男一个在赖床一个在陪床,到底还有没有点大局观了·    大概是张静怨念太足,虽然外面阴云密布没有阳光可以照屁股,杜陵还是迷迷瞪瞪的睁开了眼睛,迷迷瞪瞪的边听萧离概述一早上堆积起的工作量边洗漱,最后迷迷瞪瞪的跟在对方身后下楼。
    杜陵一只脚迈进餐厅时还有点哈欠连天,但接下来所有人齐刷刷聚到他身上的目光,瞬间惊飞了他所有瞌睡虫··    那眼神真是要多灼热有多灼热,要多迫切有多迫切,充分让杜陵意识到自己的重要性,隐藏在心底的使命感无限膨胀起来—·    —·    是啊,如今他可也算是身系天下,一个决策就能影响世界未来走向的大人物了,怎么可以轻易沉湎于无用的小情怀呢·    必须立刻马上赶紧满·    挺胸收腹清清嗓子,杜陵巡视一圈排排坐的众小弟,欣慰的点头:队伍拉起来了啊,虽然好像还少点什么,但空位多也意味着可持续发展嘛。
    他很有领导风范的抬手一挥:“同志们早”·    得到的回应特别洪亮,美中不足是一看就是未经训练,明显心齐声不齐:“早个屁啊快饿死了”·    “就等你开饭了”·    “皇帝还不差饿兵呢”·    “喵喵——”·    “喳喳喳喳喳”·    瞬间吵成个菜市场。
    ……感情大家热烈期待的不是他,而是食物吗妈的又自作多情了一把·    杜陵嘴角抽搐着瞪向张静:“你们饿了可以先吃的啊,我记得张师侄你储物袋里塞了好几大箱方面食品的吧”·    虐待俘虏不给饭吃的锅,他不背。
    “全都留给救灾部队了·”张静的脸色不太好看,上头指挥部说为要长远计卡着食品供给,所有东西都定额定量,但是字面指标是死的,和难民直接面对面接触的部队却是活的。
    面对虚弱的老人哭泣的孩子,他们那里狠得下心结果就是面上虽然还遵守记录冷冰冰很强硬,实际已经挪了自己的伙食补给填补到赈灾物资里面。
    自己勒紧了裤腰带还落不下一句好,也就这些可爱的子弟兵做的出来·所以张静昨天晚上跟着啃了两个冷窝头后没忍住,已经一股脑把自己携带的所有物资都塞进了营地仓库里。
    ……可惜也不知道能有几口真落到那些大头兵嘴里··    也是因为这个,她终于下定抛开了所有对自己人小力微的怀疑,熬夜搞出了一套全新的救灾规划设计——真能像杜陵说的那样造反夺权成功的话,大家至少都能过的比现在好一些。
    至于以后国家接手会不会秋后算账……反正她都修真了是方外之人嘛,大不了身份证一掰死宅到能冒充自己女儿重出江湖··    如果说那时候张静还没抛开最终还要靠国家的想法,那么今天早上过来报道碰到王老虎等妖后,她就已经开始意识到情况不同寻常,小师叔曾经宣扬过的那个世界末日,似乎是认真的。
    怪不得不肯说实话,大概是怕吓退她·    张静咬牙挺直了脊背,虽然是很担心父母很想回家,但她才不会哭哭啼啼下的麻爪呢,丢给她的工作都要做的漂漂亮亮,才对得起良心,也才有底气和师门提要求。
    从眼神中读懂了她心态的转变,杜陵暗自满意的点了点头,果然先让张静直面灾难再自己思考一番,比他强力灌输末世等概念效果要好得多··    虽然有点对不起小姑娘,但是他们现在谁也离不开陌州这一带,所以不如先建设好大本营再图其它。
    杜陵接过她手中那厚厚一叠纸,然后从空间里掏出一大堆开袋即食的方便食品,示意大家边吃边说··    “人都到齐了,我先简单总结一下现在的情况,目前我们脚下的世界割裂成许多块……”·    这些基本上是说给昨晚缺席的张静听的,看着小姑娘眼中的希望暗淡下去,杜陵都觉得自己越来越具有血汗工厂老板的职业素养。
    然而这真不是他不近人情,而是上辈子完全没这个设定,那时候虽然山遥路远,但是实力够高还是能从帝都一口气自助游到青藏高原的·如今这样令人措手不及就骨头分离,黑锅也只能由……反派BOSS来背了。
    随着大家囫囵吞了个半饱,杜陵所说的内容也渐渐转向眼下的实务:“……物质条件上,我们还是以合理调用人类社会现有资源为主,尽量实现可持续发展,而手中的积蓄只能起到暂时缓冲作用,不宜妄动。”
杜陵还在念念不忘自己未尽的种田大业,不过这说的也很有道理,即使他之前买空了好几家连锁超市的货仓,放在人口几十万的陌州市也是杯水车薪,不如努力安排人类恢复对生活资料的生产。
    而他们的力量,则要应用在防止人类变异才算好钢用在刀刃上:“防御魔化变异的第一步,就是建设都天静心大阵,阻挡更多魔气入侵,镇定人心,能笼罩一个城市的大型阵法构建十分复杂,具体由小——萧离大人给我们介绍。”
    于是一干视线终于齐刷刷眼巴巴的挪到天帝陛下身上去了··    终于解脱的杜陵狠狠灌了一大口水,那些领导到底是怎么能念上几个小时稿子不口渴的他曾经以为自己还挺能扯,如今看来下辈子也修不出这个技能(。
    杜陵摸摸肚皮,抓起一条热狗面包恶狠狠的啃起来,可惜要防备这些妖怪里还有潜伏卧底,不能再随意拿仙桃灵泉润喉……·重生灵异神怪·    想到这个,他嚼面包的动作更加愤恨用力了。
    妈的超难吃,哪怕就着天帝陛下的盛世美颜磁性嗓音也一样难以下咽,他想吃点稀的,明明记得还有好几箱八宝粥来着啊·    放哪儿去了……·    啊·    反复回忆着出发前的物资分配,杜陵骤然注意到回忆画面中一个醒目的身影,然后瞪大了眼睛拍案而起:“——鹅啊”·    被他吸引了注意力的众人皆是一脸茫然:饿就吃啊·    然而杜陵已经没时间解释,他跳起来就往窗外冲去。
    他终于想起来到底少了点什么——·    是鹅啊·    白鹅大壮同志,连着补给车一起,被他们给忘在城外啦·    ---·    我你们·    谁·    还记得大壮·    努力补点糖,总之没心没肺也是要成长的,毕竟再努力往轻松诙谐里写大环境也是很残酷/W\蔓娘的墨炆天手下身份早就设计好,不过这里是让她便当还是王老虎便当我考虑了很久……最终留下了保护动物(喂蔓娘不是JP,她只是单纯和主角们立场以及信仰不同,注定只好沉船……·    感谢大家喜欢这个角色-3-不管是她还是朱开山,一直到看着乐天过头没心没肺的杜陵,其实所有人都有不止一副面孔来着。
    ·    第68章 最讨厌你们这些疯狂科学家了·    ·    杜陵现在终于想起来,末日发生后第一个节奏紧张异变横生的夜晚,自己究竟忘记了点什么——·    鹅啊·    他们把鹅给忘啦·    先是碰到了忽悠市领导搞高压管理的蛇精,然后又碰到朱开山他们穿越传送阵,最后再和蔓娘撕了一把,一晚上的节奏快得好像龙卷风,原本说好安顿下来后就去把目标太醒目,不方便直接进城的大鹅给接进来,结果就那么睡过去给忘了……·    杜陵先低头默默愧疚了一下,然后偷偷用余光扫描,发现别说反应过来后表情精彩的张静和小妖们,就连萧离脸上都闪过一丝不甚明显的尴尬。
    他突然就觉得好多了··    果然有共犯的话,心理负担就小得多·而且他还是第一个想起来的人呢,也算对得起自己的带头大哥身份了……吧。
    既然想起来了,而且在城里也有了落脚的据点,那没的说,赶快去把留守战友接进来吧··    大壮那么一头瞟肥体壮个子比马还大的鹅妖,就算独自在外过夜也应该没啥危险,问题它拖着的那一大车赈灾物资可就不见得了。
    这时候也顾不上继续糊弄王老虎他们(反正大家都知根知底谁不知道谁啊),杜陵一鸟当先急匆匆的往城外赶··    只是毕竟已经过了一整晚,到了原本分开地方一看:进城的安检长龙已经没有了,鹅和拖车,自然也没有了。
    这下子杜陵可就真着急了,现在他不担心那点子东西,他就担心鹅·    大壮虽然战斗力杠杠的,但是脑子真算不上多好使,万一碰到了哪个路过的坏心眼……·    “别慌,它应该是回去了。”
萧离拍了一下杜陵的肩膀,提醒他注意地上非常明显的,转了个大弯的车辙印··    “大壮虽然对法术悟性不佳,却并不傻,你当时只让他先等在城外却没交代后面如何,估计它是没等到咱们出来,便先回去了。”
    跟来的灰喜鹊们也七嘴八舌的喳喳解释,鸟类都有在固定地点夜宿的习惯,那呆头鹅估计是等的犯困肚子饿,就回窝了,反正也没两步路··    七八十公里在妖怪看来,可不就是随便遛个弯的距离吗。
    “哦……那我也顺便回去一趟,再取点东西过来吧·”杜陵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确实算不上远啊,他如今也是真正有法术傍身的大妖……高阶修士了,不能继续困于凡人思维,要尽快转变概念。
    对修真者而言陌州市和凌天派山门根本算不上“异地”,就是个前后院的关系·虽然现在灵气混乱不方便卷起妖风,但变个原型飞或者用个疾行术,跑个来回都是很快的事儿。
    至于他们一路过来走怎么那么慢……咳、那不是要关心路上的民情嘛··    杜陵活动了一下胳膊准备帅气变身,同时不忘教训专爱凑热闹的灰喜鹊们:“你们这群帮闲的别跟着我了,去你们静静姐那边领任务去。
发传单也好做监工移动摄像头也好,总有你们能干的活儿,别真把自己当纯混饭吃的,否则以后混的不如新来的也别怪我没提醒啊·”·    有了竞争,终于让这群鸡贼鸟精有了点危机感,叽叽喳喳抱怨着的飞走了,杜陵又把目光转向萧离。
    “我和你一道·”萧离的回答很干脆没有回旋余地··    反正他就算留下镇场子,也提不出什么又实际价值的建议,反而还要让张静他们行动起来多个事事汇报的步骤,还不如离远一点让妖怪们放松一些,如果真有谁有反骨也容易发现。
    何况知道魔修在惦记着杜陵(灵泉)之后,他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放心对方离开自己的视线··    萧离的加入提供了一个更好的赶路选择:御剑飞行。
    百分百仙侠风情,姿态潇洒有保障·    当然这回杜陵学乖了,不指望某个就等他往怀里钻的天然黑主动服务,踩上金精剑后就自己掐了个防风的手决。
重生灵异神怪·    小法术大功能,让你完美体验超音速高空飙剑的快感~·    “果然时光凝练下的都是精华,还是传统手法美啊,我也要学御剑飞行,小梨子你回头教教我啊。”
终于体会到御剑之爽的杜陵美滋滋的提要求··    正在黑云浓雾中分辨方向的御剑者似乎是心无旁骛,没做回答··    当然这点无伤大雅的沉默无损于杜陵正浓的谈性:“早知道我就不把自己的法宝打成批发的金圈了,就算能踩上去也是个山寨风火轮,过了穿肚兜的年纪还真没这个勇气……对了还有,等有空了咱们给那群小家伙都起上道号吧。”
    “为何”·    呵呵哒,果然听得清清楚楚就是装傻,成功骗到回复的杜陵呲了呲牙,却也没拆穿萧离那点刚萌生出的小心思,这样才可爱有活气儿嘛。
    “以前你不叫他们的名字所以我都没注意,那些名字从你嘴里蹦出来,那实在太违和了……”·    像是大壮啊二灰啊这些极具乡土特色的名字,杜陵觉得自己叫叫还能说是接地气,等从萧离这么仙气渺渺的高雅美男口中冒出来,那可真是超越了肥猪流审美,让人达到了笑点和冷场的大和谐境界。
    简言之,real·尴尬··    “好·”·    其实萧离并不觉得“大壮”这样的名字有什么不好,除了师门里那一个个牌位之外,他当初所接触过的人名都是类似李狗蛋王大花张富贵这样,那时候被家人厌恶,被村人用‘喂’呼来喝去的他十分羡慕。
得师父赐予“萧离”这个名字后,他也十分珍惜这个专属于自己的称呼,但是并没考虑过萧离或者萧三斗哪个更好听的问题··    直到今天被杜陵专门提出来,他也仍然无法分辨名字的好坏,不过……杜陵这两个字似乎确实格外动听,以至于自己那格式读音正与其般配的平凡名字,也变得有了特殊的意义。
    只是刚暴露了想要一直载着杜陵飞的私心,萧离自然不好意思再解释这样可能在杜陵严重有点傻气的想法··    何况既然已经意识到妖族和人族是平等个体,那么也的确该给收入门墙的小妖们一个正式的身份名号,而不是将它们视为豢养的灵兽放任自流。
·    “它们可与张静一般记做端字辈,先按外门子弟记入宗门·”·    “端字辈话说我好像都不知道师侄的道号叫什么……是端啥啊”完全不负责的师门长辈闻言十分好奇,十分有脸的追问。
    回答认真又理所当然:“自然是端静·”·    好吧,杜陵总算知道为什么张静不愿意多加宣扬以此自称了,#格格吉祥#··    然后杜陵又开始NOZUONODIE的追问凌天派的排行字表。
    结果得知从萧离师父玄冥老道起,这几代的排行是“玄心端行”,合起来挺有警示门人的作用,分开嘛,除了玄冥老道自己的很不错之外,其他人……·    公公波斯猫能摊上端雅这个略女气的名字已经是幸运儿,反正听起来都是清宫辫子戏的范儿,而心字辈的那些,怎么组合都充满了青春忧伤玛丽苏气息:“照着规律算,小梨子你原来叫心离啊~美”杜陵忍着喷笑的冲动,脑内几乎要唱起:心里美萝卜我最爱吃~·    “按排行你的道号是心陵……也美。”
萧离语气极为诚恳的斟酌了一下,礼尚往来的“赞美”道··    只是他那幽深漆黑的眼底,浮动着一丝穿帮的笑意··    “……啊,咱们已经到家了快下去”所谓教会徒弟坑死师傅,发现自己居然耍嘴皮子也耍不赢了的杜陵,当机立断的转移注意力。
    不过也的确就这几句话的功夫,他们已经飞回了阔别……一天的山门··    都不用费心找,杜陵就看到大壮抻着个脖子,堵在大门口的肥壮背影。
    哦,对了——·    自从他开始主持凌天派的现代化建设工作,就习惯性的给正门牌坊前面装了个防盗门,后来又在某本符法典籍的指引下追加了捉妖功能,没携带相应通行符的妖精,都会打回原形被黏在铁丝网上无法脱身。
    具体表现就像下面那样:·    模特A,整个糊在网上只剩下一根长脖子可以自由转动,呱呱叫个不停的大壮同志,以及模特B,同样整个糊在网上,只剩下一条尾巴还在抽搐摆动,但上面的毛被已经被大壮薅秃的藏酱……·    嗯藏酱·    “胡国道这家伙怎么不蹲他的实验室,反而跑这儿来了”他们在的时候一副誓要把实验室蹲到天荒地老,与研究课题相爱到永远的样子,他们一走这货就心思活络出门闲逛了·    还是说……想趁着后方空虚溜之大吉·    杜陵眯起眼摸下巴,觉得自己把捉妖阵设置成双向简直英明果决。
    当然也少不了一点点的幸运值助阵,捉妖阵只能阻挡化形级别的妖怪一时半刻,不可能一直把它困在上面,虽然胡博士平常看着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特别怂,到底也是积年的老妖精,总会有点压箱底子的手段。
    问题是凑巧大壮回来了啊·    被狐狸掏窝咬脖子的世仇还清晰的印刻在大壮的血脉里,如今一墙之隔天敌见面,那是分外眼红,二话不说咬,直接把个想反水的死狐狸精给咬傻了。
    等到被杜陵从鹅口中解救下来,已经一佛出窍二佛升天,基本离死不远的藏狐软成一摊,那是问什么说什么,把自己卖的一干二净,只求能离巨鹅远点···重生灵异神怪    于是杜陵他们知道,胡国道倒不是谁派来的卧底,而是单纯的吓破了胆,怕被清算想要找个地方躲起来。
    那么他为什么会怕被清算呢·    自然是因为他和目前大气中浓度大幅度升高的感染型魔种粒子,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大家还记得胡博士对妖种运作原理的解释吗·    其实道理都是差不多的,就像在珍珠贝里植入人工珠核一样,原本不能成精的普通动植物,通过一个小型聚灵阵就催化成了精,原本不会成魔的普通人类,也能通过一个小型聚魔阵大量增幅负面能量,最终成魔。
    胡国道不愧是一个能在建国初期走出国门,还获得常青藤双博士学位的妖精学霸,自从被杜陵从世界大同的美好幻景中敲醒之后,他就一通百通的意识到了自己研究的可怕之处。
    再经过了缜密的分析和推算之后,他认为不论是魔种还是仙种,都完全可以借由自己的技术实现··    这下胡国道可吓坏了,但是他不敢和任何人说,一则是觉得自己扛不起这个责任,另一则也怕天帝有野心,要搞全人类共同修真的大局面,把妖精挤得没立锥之地。
    所以他一边安慰自己都是胡思乱想,一边悄悄的在新实验室里组装了一台检测仪,专门捕捉空气中是否有结构与妖种类似的微粒··    然后就是大地震,杜陵嚷着世界末日带大家出去赈灾,而他藏在犄角旮旯里的检测器拉响了最高级别的警报——·    最坏的结果,高侵染性的魔种出现了。
    魔这个词,对于几乎全无抵御手段的妖精而言,自然是闻之色变最为恐怖的存在··    这个时候胡国道又开始悔恨,为什么不早把这种可能性汇报给天帝知道,说不定还有避免灾难的可能。
但是现在事情已经发生了,连凌天派护山大阵之内都能检测到微量的魔种,那外面的世界会变成什么样,简直不敢想象··    研究确认了这种魔种的第一靶向目标是凡人之后,胡国道再也不敢抱任何乐观想象,尤其自己作为罪魁祸首,会被嫉魔如仇的正道修士如何折磨……很小很小的时候,曾经听妈妈讲过家中祖辈被如何除魔卫道,落得剥皮充草神魂俱灭下场的狐狸精吓疯了。
    匆匆的留下一张模糊写着“魔种和妖种有关”的认罪纸条后,他从实验室夺路而逃··    因为平时太宅对山门建筑不够了解,半夜出奔又心虚不看路,他就这么一股脑的撞在了防盗门上。
    啪叽,黏住了··    再然后就是大壮呱呱登场,一语不合,开叨·    听完胡国道的认罪自白,杜陵的脸色变幻莫测阴晴不定。
    原本吧,他算是“技术无害只有使用者有正邪之分”派的支持者,魔种肆虐害人无数的罪责,终究应该算在拿这个技术思路为恶的魔修头上,但是这个毫无责任感搞出了大麻烦,还知情不报的混账狐狸精又实在太可恶。
    杜陵一脚踹在胡国道颤抖的肩膀上,把这一把鼻涕一把泪还有脸告饶的怂货踢翻在地:“妈的,知不知道小爷我最烦的,就是你这种毫无社会责任感、还老自作聪明的所谓学者了研究研究,有什么后果都没研究透也敢随便出成果,出了事还TM的敢跑,跑出去也是当块肉喂魔头的份儿”·    他每一字每一句,都狠狠敲在胡国道已经很脆弱的神经上,藏狐的确只想着大难临头赶快跑路,却没想过天地之大,于它早已无容身之处。
    用所谓醉心学术来逃避现实世界已久的胡国道终于清醒,明白全是自己的侥幸心理导致了如今的下场,大错已经铸成,他无可狡辩只能认罪伏法··    “……都是我的错……您给我个痛快吧。”
    看着那张涕泪横流生无可恋的死鱼脸陵简直要气炸,妈的如果要宰了你,我还废话说那么多干嘛·    “想死没那么容易既然你是新型魔种制造理论的发明者,那你就继续给我把解决方法也发明出来”·    他扭过头去,暴躁的大叫:“大壮”·    “噶”·    “你以后就专门当这货的监工头子,同吃同睡紧迫盯人,什么时候他破解了魔种,搞出疫苗或者特效药,什么时候你们两个都解放”·    “呱噶”必须和天敌日夜相对大壮当然是不乐意的,叫声中自然的涌现出了许多杀气。
    听得已经被咬出心理阴影的胡博士就是一个哆嗦,杜陵却十分满意:“很好,保持这个气势让他再也不敢偷奸耍滑”·    说完他就想把藏狐提脚丢给大鹅处理,偏偏已经抖成筛糠的胡博士特别没有眼力劲,还哭唧唧的拉拉扯扯抱大腿,哭着喊着不要啊我再也不敢了,把鼻涕眼泪蹭了杜陵一裤子。
    =皿=+凸·    看来不让你开一次花,你真是不知道红字怎么写啊··    杜陵沉默的开始卷袖子··    觉得活动不开,干脆把上衣脱了随手丢给萧离。
    再从脚脖上取下出炉至今没见过血的高仿风火轮,将它变成大小适中,特别适合抡人的形状··    “·    MD气不顺,我还是决定先揍你一顿。
放心,就算最后只剩下半口气,咱们天帝大大不批,阎王爷也不敢收你·”·    --·    因为我们的天帝大大是师父用一袋子米(差不多三斗)换来的,故而差点被命名为三斗,不过师傅觉得不雅,才取和父母无缘早早分离之意,单名个离。
    而萧离的道号升任天帝后就被昊天帝尊的尊号取代了(··重生灵异神怪·    所以现在心字辈只剩下我们鸟爷……·    总之,大家要怜惜曾经羡慕狗蛋这种名字的萧三斗啊·    当然,关于鸟爷心灵美……请尽情嘲笑不用客气(。
    姨妈烦躁加上这周特别忙,思路又乱七八糟,快要开新副本人性实验室了(··    ·    第69章 关于胡博士憋了一章也没说清楚的大新闻·    ·    铁一般的事实证明,有的人(妖)就是抖M,不抽着不打着不用deadline卡着,他就不干活。
    自从过上了连早茶带宵夜,每天预定按六顿挨揍的幸福日子,藏酱就再也不是单纯的表情包担当了,双料博士胡国道开始发挥自己真正的威力,研究起课题来,那是一个接一个开花结果。
    等到杜陵他们基本搞定了陌州市的管理工作,初步搭建好都天静心大阵,同时也和软禁中成功“转变思想”的原领导层达成谅解,准备携手共建有末世特色的社会主义修真化基地的时候,DR.藏酱也戴罪立功,基本攻克了除如何根治魔种之外的其它要紧问题。
    听完这句汇报总结,杜陵就又想撸袖管,和大壮来一场混合双打了(··    什么叫除了魔种之外其他都有进展·    不管是根除还是预防还是限制传播,最要命的魔种问题半点解决方案都拿不出来,还有什么“其它要紧问题”值得你丫上蹿下跳的庆祝啊·    掀桌(╯‵□′)╯︵┻━┻·    杜陵觉得自己最近真的很暴躁,这不好,很不好。
    一方面他觉得这是因为妖丹特别容易受魔气影响所造成,虽然修行正道功法可以抵御魔气侵蚀,但就像电脑不断被攻击一样,哪怕防火墙给力没被入侵,但系统还是会卡、使用者的火气仍然会大,脾气暴躁也是在所难免。
    对此应该理智分析,千万不要迁怒他人,可另一方面……·    不管怎么想这死狐狸精就是欠抽啊·    “平心静气。”
    就在杜陵跳起来飞踹的前一秒,一只有力的手掌落在他背上,理顺了那股无名之火,又用寥寥几个字传递出一股直达心扉的沁凉气息,将人浮躁的心神稳稳定住。
    至少杜陵瞬间就心平气和··    当然这不是说天帝大大果然神光无边,随便给人摸摸背就能破除心魔影响,而是萧离在发动清心咒的技巧越来越熟练,已经达到只言片语便能冻得人头脑清醒的冰山新境界。
    心底乱冒的邪火总算勉强镇下去,但是依然不减沮丧的杜陵回过头去,冲自家道侣扯起一个要哭不哭的难看笑脸:“我明明今天早上才刚冲过凉的,你说这做妖怪怎么就那么麻烦。”
    所谓冲凉,就是拿空间里的灵泉水直接泡澡驱邪··    如今杜陵空间里的那口泉已经身价百倍,来自魔修的意外提醒,让他们意识到它在驱魔上具有奇效,从此所有工作开始以它为材料展开。
    没有足够灵石作为静心阵的材料不怕,用灵泉制成仙墨来写符,定期维护之下也能顶用;身处满满浊气魔种肆虐的环境也不怕,每天运功时吃点灵泉胶囊,预防入魔效果好,妖精们都吃它。
·    除此之外还要像消毒剂一样,定时定量往城中供水系统里投放,给陌州市几十万刚刚安定下来的居民们上双保险·最近开始组织在城内绿地开垦农田,抢种一些储备粮的张静还在打报告想申请一些农业用水……·    如此这般之下,虽然那口灵泉是神器(碎片)的功能之一,理论上讲能无限再生,但是杜陵最近怎么看怎么觉得水位线告急。
    在这样每一滴水都要用在刀刃上的情况下,拿它来泡澡,那简直是比酒池肉林还令人发指的奢侈行为··    事实上杜陵自己也十分舍不得,无奈萧离十分坚持,最终用一旦你本人被魔气控制,那之前再节俭都会毫无意义说服了他。
    说的十分在理,作为灵泉的唯一指定搬运工,杜陵感动的同时也只好乖乖照办··    可惜收效甚微——·    泡的时候很舒爽很清醒,离开了浴桶后该暴躁还是继续暴躁,偏偏越是效果不佳,就越是不敢停药。
    你说心境稳固上比不过那群修过魔功的妖管局老员工也就算了,反正以后有他们的苦日子,怎么连成同样修习纯粹正道,但是成精没多久,而且功法还不如他高级的小弟们也比不过·    杜陵觉得十分心塞,坚决不肯承认是自己有问题,一定是狗贼天道嗝屁之后,仍然有什么规律继承其遗志,坚定不移的歧视他这样的非原装份子。
    而对于杜陵这些时日以来越来越焦躁不安的情绪,萧离自然不可能无动于衷··    虽然杜陵情绪来得快去的也快,炸起的毛毛很容易抚平,并且自己也有注意自控不曾失去理智,但因此产生的心理负担还是令他极为心疼。
    萧离觉得自己还是最喜欢看杜陵原本那副没心没肺、嬉皮笑脸的样子··    所以就算天塌下来,他也愿意替他顶着··    总好过看他如今这样被压得喘不过气一般,一天比一天憔悴。
    何况这状况越看越不像是单纯被心魔干扰,再联想到自己这次去斩除由于监管疏漏,还是在城中出现的魔化人类时魔物时的发现,萧离蹙着眉头,产生了一种不太好的模糊猜想。
    如果真是那样,他们在世界的这盘生死棋局中,卷入的可远比想象中深··    那个推测直接牵扯到世界本身,甚至会动摇他们作为个体的存在,所以他第一反应就是先按下不表。
但看着杜陵愁苦的眉眼,又觉得自己不该隐瞒,与其让对方继续胡思乱想,还不如将艰难的境遇和强大的敌人都摆在明面,反而能激发这小小躯体中的惊人活力··重生灵异神怪·    不过该怎么不着痕迹的引导杜陵,让他往那个离奇的方向思考·    萧离略微思索,精准的选择了一个能够吸引杜陵全部注意力的开头:“这也许和你的妖丹没有太大关系,其实我最近也遇到了一点问题……”·    “什么问题”果然听他这么一说,杜陵马上把对自己的满腹嫌弃抛到脑后,关心起自己的道侣兼大靠山来。
    “你别是表面上看着好好的,实际上已经在走火入魔的边缘了吧”不但很直接的问出来,他还更直接的上手乱摸一气——·    好像能从那层层布料之中探出什么天机一般。
    嘛,关心不是假的,手感太好不小心就揩了个油,也是真的··    虽然天帝陛下以武入道勤于剑法,所以一直保有完美的人鱼线和八块腹肌什么的,也不是秘密。
    没有入魔,但是你再这么乱摸可能要走火了··    ——并不擅长开黄腔,但是一直以来也淤积了不少压力,而且心境也算不得很平稳的天帝陛下按住在自己身上作乱的手,默默运转了几遍清心咒后才再度开口解释:“魔气目前于我无碍,不过在修为方面也的确出了些问题,和你的情况正好彼此印证。”
    “嗯嗯·”杜陵维持着双手被萧离收押在胸前的姿势,仰着个头眨巴着眼睛急切等下文··    虽然这么想有点不厚道,但是有两个人共同承担压力,总比他一个人苦逼倒霉强啊。
    夫夫什么的,不就该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嘛·    “按常理,在飞升之后,我的修为就已经达到凡间能够容纳的顶点,单纯靠吸纳灵气无法有所提高。
然而自从天道崩殂之后,即使不坐日课修炼,我的力量依然时时有所增长·”·    萧离是认真觉得这其中有问题,并真心实意的被不断提升的修为困扰着:剑修是一条讲究力量控制的道途,作为一个顶尖剑修,他出剑时居然没有控制好力度,让魔物飞灰的同时还湮灭了大半个街区,就很不美好了。
    虽然那个街区因为没被圈入面积有限的大阵之内,目前无人居住,但那满目疮痍的景象还是令萧离极为不适··    如果每每出手都是如此下场,真不知他和破坏一切的魔又有何区别。
    杜陵十分心平气和,认认真真的把他的话听进去了,并且听明白了,也理解到萧离是认真的对此感到困扰··    然后他就顺理成章的羡·慕·嫉·妒·恨·了·    虽然不明白为啥非说这两者有关,但我的表现就是心浮气躁分分钟化身更年期妇女,你的却是谜の雷锋帮你充经验值账号连升三级·    这世界要不要这么不公平·    难道主角光环的质量也看脸分配的·    可我如今好歹也是唇红齿白小妖精啊苍天啊你为什么如此对我——·    内心弹幕就是这么丰富多彩,但实际上试图摔个手表达愤懑都没成功后,和男朋友一比完全就是个战五渣的他,也只能选择继续听天帝大大拉仇恨。
    不过再听萧离细说,杜陵也回过味来,修为飞涨毫无由来的飞涨绝对是比心境不稳更危险的情况··    至少他的躁动不安还可以自我调节或者由萧离出手压制,但是萧离那好似被什么人疯狂充入能量的内府,却是个真正的火药桶,不想办法让它停下来,谁知道哪天会超过承受限度,嘭的一声爆炸·    这个可能性一出,杜陵当然也不会开心。
他更加焦虑了··    不过预测了爆体而亡发展的人自己,却还能镇定自若的安慰他:“目前还不到极限,你不用太过担心·”·    怎么可能不担心·    面瘫也要有个限度好伐啦·    一想到要不是自己这边心慌焦虑的太厉害,这严重的问题对方恐怕还要继续隐瞒到底,杜陵真是又急又气非常想要咬人。
    不过说他们俩各自的“问题”能互相印证是什么意思·    杜陵很清楚虽然萧离逐渐掌握了避重就轻的语言技巧,但还不至于会蒙骗自己,那么就是说这两种反应可能都与同一个源头有关。
    会是什么呢·    答案其实也不难得出··    就像末世前两个人的修为都受制于天道,萧离是功力全失而他是无法自由运用妖力一般,如今也是一个直接暴涨一个心境受干扰。
一个直接一个间接,恰恰反映了他们和天道……或者说,与那个构成世界核心的神器·天庭的关系紧密程度··    想到这里杜陵露出一个牙疼的表情,最近一段日子魔种闹得沸反盈天,这边按下去那头又翘起来的,搞的他都快把墨炆天这个自命魔尊的死中二当成最终BOSS,忘了还有下落不明的天庭和星官们这回事。
    这种说不定要货真价实与世界为敌的感觉,真是酸爽的不由自己··    但是现在他们连魔修这样的阶段性BOSS都还没拿下,说什么对抗世界意志将一切导回正规还太早,杜陵也只能用心慰问一下萧离有没有什么不适,有没有办法把多出来的修为消耗掉,比如说扩大一下静心阵啊,砍砍怪啊,或者把双修循环方向换一下,让我也体验一把火箭飞升的快感啊之类的。
    说起来自从修为恢复当夜那一次之后,他们还真是纯洁了很久,除了偶尔牵个小手摸摸抱抱之外,连交换口腔分泌液这类的事情都没做过了……·    心浮气躁的另一个表现就是欲念横生。
    一时间杜陵的心思飘的有点远,也不知道联想到了什么黄爆画面,耳根子冷不丁的浮出染一分绯色··重生灵异神怪·    “我怕你承受不住。”
化形初期的妖精也就仅仅相当于筑基成功的人修,以杜陵目前妖丹的容量,萧离是绝不敢想行双修之事的火锅的,于是十分正经的拒绝了杜陵的建议··    虽然心下也的确有些遗憾,但绝对没有透出任何暗示色彩。
    然而正处于思想十分不正经阶段的杜陵,还是飞快地想歪了··    “哎哟~还怕小爷我承受不揍呢,真没想到你切开是这样的梨子~”·    半是贤者当太久春情勃发忍不住,半是为了而调节气氛,杜陵做了个媚眼如丝的怪脸出来,越发作妖的嘟着个嘴就要往萧离身上歪。
    再度被同样面颊开始微微发红的萧离按住:“不要闹,胡博士已经等了很久,还是先听完他汇报有何进展·”·    ……Σ(っ°Д°;)っ·    等等,这里还有第三个人那只死狐狸还没溜回他的地下实验室吗那我刚才发的浪岂不是都被看光了·    杜陵满头的毛都炸了起来,僵硬的扭过头去,就看到藏狐还真躺在不远处的地上发挥其种族绝学。
    装死··    看起来四肢僵硬两眼翻白,死得不能再死,然而装得再像,也掩盖不了他有心跳有呼吸,并没真被狗带走的事实·大概是意识到自己再度引起了注意,还特别夸张的又抽搐了一下,整颗脑袋以蒙太奇效果歪到一边。
    妈了个巴子全程看戏看很爽也想加入群演是吧·    老子今天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假戏、真做·    杜陵杀气腾腾的又一次开始撸袖管。
    然而被认为看八卦不要命的藏狐同志,他心里也是苦啊·    在胡国道看来杜陵真是饱汉不知饿汉饥,自己抱上金大腿免疫仙威,就一点也不考虑贫下同胞的难处。
    真以为他不想跑啊·    他根本是被天帝陛下浑身散发出的可怕的威压所震慑,手软脚软想跑也跑不动好不好·    甚至因为畏惧过头本能的无法化形,结果有口难辩,只能一边吱吱叫着,一边用泪汪汪的双眼可怜兮兮的瞅着杜陵,指望点亮自己从小到大都没获得过的卖萌技能,勾起其恻隐之心。
    奈何作为心灵的窗口那对三白眼实在太小,再隔着一层厚厚的酒瓶底,更是完全无法展现主人想要的效果··    万幸那吱吱的狐狸叫萧离和杜陵都听懂了。
    “……你是说,你找到了世界的其它部分”·    --·    杜陵的状态,你们可以当他来了大姨夫(。
    其实灵泉水有点玉净瓶效果啊,我会告诉你们我小时候曾经以为观音娘娘和玉帝才是一对么(··    蟠桃园和玉净瓶都有了,鸟爷的地位真是稳稳哒~·    断网断了一天多,我原本以为断网可以安心写文,结果整个坐立不安(瘫·    第70章 进击的海产们·    ·    胡国道的确找到了世界的其他部分。
    或者说,他虽然不知道那些神州碎片们目前的具体位置,但是他想到了一种投机取巧的方法,可以让众人不用去挑战深不可测的迷雾裂隙,就能到达另一块碎片上。
    方法或者说思路很简单,“借用”一下墨炆天提前布置下的血祭通路。·    只能说蛇有蛇道鼠有鼠洞,妖界知识青年杰出代表、双博士学位海归派研究员胡国道同志,也非常对得起当年那些被他煮过方便面的烧杯、烤过青蛙腿儿的酒精灯乃至跑过狐臊气味图谱的气谱仪,非常有偷奸耍滑特色的正面攻不下,就绕个弯达到目的。
    或许技术方面不够高大上,但起效快花费少,葛朗台老板们最喜欢——这也是当年胡国道这么个啥背景都没有的偏远地区妖,居然能在祁峰玉那裙带关系极复杂的势力网中挣得一片天,坐稳实验室主任位置的原因:其它专家还在论证破格成精的可能性呢,他这边都已经开发出第一代妖种了,经费不给他给谁啊。
·    如今老板换人,胡国道的(划掉)投机取巧(划掉)折衷大法依然获得了赏识··    反正真正有技术含量的缩地术-空间折叠理论、传送阵坐标算法等等干货,就是详细解释给学渣杜陵听,那也是完全听不懂。
    他只要知道“风险不大,耗费不多,可以试试”就行了··    “通过建模运算,排除假设,可以确定对方有78.4%的可能性,是在妖管局所建交通网络的物质基础上,植入了自己的祭品锚定坐标系。”
说起专业领域会稍微有点自信的藏狐推推眼镜,生生把‘没人会傻得浪费大量灵石从零开始做重复性工作’这个简单推论,说得专业无比,绕出一堆蚊香眼。
    “不过我手中可以参考的样本,只有那个已经被使用过的,从帝都直达陌州市的血祭阵,数据量过少,刚开始的时候无法准确选择目的地……”·    被杜陵的眼神看得发毛,胡国道越说越胆怯最后消音。
    他忐忑不安的站着等候发落,对自己为了尽早摆脱大白鹅的紧迫盯梢,急匆匆把没验证过的“成果”拿来表功一事,后悔的肠子都青了··    不过大概是急着要挽回形象(有过吗),杜陵这次总算按耐住了暴脾气,十分冷酷炫的提出唯一要求:“那能做到离帝都远点吗”·    这个要求绝对不高,反派BOSS大本营的坐标是已知条件,求解再怎么出偏差,也不可能一口气偏到帝都去——如果有这种撞到大反派枪口上的可能,怂如胡国道怎么可能献宝一样把这招拿出来。
重生灵异神怪·    当下他就拍着单薄的小胸脯,信誓旦旦的说虽然具体地点不可控,但是大致方向自己还是有谱的··    于是杜陵拽着萧离一起对着地图比划了半天,最终决定要在战略上藐视敌人但战术上重视对手,刚起步求个稳,所以地广人稀空气清新的世界屋脊,看起来就是个很好的选择。
    范围够大,目标明显,就算多碎几块裂的比较狠,只要选对大方向后应该也不至于跑偏太远··    入侵法术通路需要绘制超复杂的阵图,复杂到大型试验计算机经过两天两夜的缜密计算,打印出的图纸足有一人多高。
    然而这只是个开始,更可怕的是,阵图要拼接成一个有效的整体,是需要修士们灌注灵气亲手绘制的··    就算现在可用的人手增加到两位数,依然描的大家十分想吐血。
    匆匆又是一个多月过去,陌州市的幸存人类已经基本接受了天灾末日的事实,开始勤勤恳恳的展开农业生产储粮工作,民众情绪普遍稳定,用个文艺点的老套描写就是:“生活虽然十分艰辛,但能够看到未来的希望。”
    而创造了这大好局面的“神仙”们,却形容憔悴形销骨立··    不过死干活干,第一个入侵式传送阵终于建立起来了,而且特别令人欣慰的是,今后不用再重复这样的工作,只要做一些坐标上数据的修改,就能让传送阵连接到其它世界碎片上去。
    传送阵的阵眼部分,按照大家的使用习惯设计成了一扇门··    现在杜陵就站在这扇门前··    “准备好了吗”·    他一手和萧离牢牢交握,一手虚搭在门把手上,回头环视了一下全副武装的小弟们,神情是前所未有的严肃:“这虽然是我们的一小步,却是拯救整个世界的一大步。”
    所有人都紧张而肃穆的点头,握紧了手中的武器——虽然理论上讲,世界屋脊应该是世界碎片中人口和大型生物量最少、受魔气污染也最低的一块,但是谁知道会遇到什么意外呢·    他们要踏上的,可是完全未知的征程,也许一帆风顺也许会碰到扑面而来的魔潮,都说不好。
    杜陵最终还是没当成第一个踏足失落之地的英雄,而且紧跟在萧离身后踏出传送门的时候,他头还有点晕··    耳朵嗡嗡响,身体还在颠簸起伏摇摇晃晃,颇有一种坐了十几个小时黑车走石子路的酸爽之感。
    但是他还是很快就打起精神,警惕起来··    因为踏出传送阵后,映入眼帘的并不是预期中的瓦蓝天空或者高山草甸,而是浓浓的,灰蒙蒙的,遮掩住一切的大雾。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气,影影绰绰的有许多高大黑影隐藏在那浓雾之中··    ——危险·    杜陵不自觉的收紧了和萧离交握着的左手。
    “莫怕·”·    将他按在身后,天帝毫不犹豫的出剑了··    凌厉的剑意驱使着庞大的力量化为飓风,将那令人厌烦的迷雾吹散。
    被杜陵视为威胁的高大黑影逐渐显露出真面目来··    长长的,尖尖的,一个球两个球三个……·    这位地标建筑物同志我似乎看你很眼熟啊·    这TMD不是东方明珠嘛·    没给你买包包也别装怪物吓人啊·    高唱了几个月的“我要去西藏”,结果一抬腿到了魔都,这地图上简直一头东一头西差得也太多(。
    你哪怕偏到蜀中去也好啊,至少还能补充点腊肉和辣椒酱神马的……·    杜陵默默扶住头,觉得自己居然还会再信一次胡国道那孙子也是够甜的。
只能说还好没直接一个二万八千里跑到毛里求斯去,这再歪一点说不定都能到澳洲见老乡了··    但是这种事情就像花天价参了坑爹团的旅游,面对不如意,也只能默念神咒“来都来了”,忍着把事情做完。
    就像现在,黑客版传送阵启动一次代价不小,好不容易打通一条路捞回来一个坐标,就算和一开始计划的不一样,也不可能什么事都不做就往回撤··    但是魔都人口众多不说,又是妖管局渡劫办的传统势力范围,末世以后情势肯定十分复杂,挑战难度不知道要升几个LV。
    此时再坚持让王老虎他们一起过来打天下,就有点莽撞了··    “唔~阿嚏启动C计划吧”被冲鼻的腥臭味呛得打了个喷嚏后,杜陵揉着鼻子,满无奈的征求萧离的意见。
·    C计划可以算是所有方案中最冒险的一种,就是当传送门另一侧的危险程度过高时,传回通讯符让其他妖怪暂停进入,只留下萧离和他自己在这边探查碎片世界内的情况。
    其实以萧离目前完全解放并且还在提升的实力,到哪里都能随便横着走,罩住一个杜陵也完全没有问题,所以所谓的“冒险”并不是指他们独自闯荡,而是指将所有妖怪留在大本营的做法。
    没了萧离这个镇山太岁,只剩下一个没筑基的小徒弟和一群无法化形的小妖,刚刚开放的凌天派简直就是空门大开,万一那些妖管局出身的妖怪中还有谁包藏祸心想反水,就正是最好时机。
    但同时,也是考验阵营忠诚度的绝佳试金石··    等他们离开一阵子再回去,究竟是某些人露出了狐狸尾巴,还是大家都一颗红心向太阳,救世人妖一家亲,就将大白于天下。
    不过万一是比较坏的发展,虽然给张静他们留了足够的保命手段,杜陵还是不免担心那些好容易搞出来的防御阵会不会被破坏,刚刚恢复了一点元气的陌州市又会不会遭受波及,林林总总,简直操不完的心……·重生灵异神怪·    想着想着,他简直想把自己刚问出口的话吞回去,直接和萧离说咱们打道回府得了。
    但是在他脑细胞剧烈活动的时候,行动派的天帝陛下已经将传讯符送了回去,正式开启了C计划··    还温声安慰杜陵道:“你该多相信他们一些。”
    也不知道指的是要相信妖管局来的妖怪们不会犯上作乱,还是要相信张静和小妖门徒们各个进步神速,有能力保护好后方基地··    总之传讯符都送回去了,再想反悔也没有余地,杜陵也只得安慰自己这是给其他人留成长空间,万一真有不齐心的也能及时止损。
    他说好是当带头大哥,总不能一直做老妈子把小弟都护在鸡蛋壳里·说起来,最需要成长的好像是他本人来着(··    现在单独跟着萧离闯魔都,就算是跟着情缘大号越级打怪,正是飞速升级的好机会。
    通过独有的二次元缓解术放松了一下绷紧的神经,杜陵开始有心情查看起新副本的环境,试图见微知著琢磨出点情报来··    虽然有什么东西萧离那BUG一般的神识肯定都扫描过了,但是他看到想到的,才算他自己的经验值嘛。
    于是杜陵趁着被萧离剑风吹散的浓雾还没合拢,看向黄浦江畔,然后马上眼睛一亮轻呼出声:“啊、有情况”·    改变的太明显了——原本平台式的江堤步道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堵十分粗糙却厚实的,一直绵延至入海口的钢筋水泥大坝拔地而起。
    “……看来这段日子魔都人民也没闲着啊·”·    杜陵摸着下巴评价,看似吐槽的同时也着实松了口气:如此浩大的工程代表了一个积极的意义,那就是魔都的政府组织目前还没失去力量,同时有大量市民幸存下来并保持着基本社会秩序,这两项其中缺一都不可能在短短几个月间,建造完成这样一个围海大坝。
    这就很不错了,至少避过了大量凡人魔化,整座城市陷入混乱的全灭线··    但是这个直上直下数米高的造型与其说是坝,还不如说是墙·    作为一个混迹二次元多年,经常拖稿追番的阿宅,杜陵几乎一回想起在哪部作品里见过这种高墙,就产生了特别不妙的联想。
    不勒个是吧……·    杜陵嘴角抽了抽,不怎么抱希望的看向一直凝目远视的天帝:“我说小梨子,你觉得魔都人民末世中依然坚持追求生活品质,筑起高墙拒绝重污染腥臭海风的可能性,有多少”·    “零。”
斩钉截铁毫无回旋余地的回答··    然后惜字如金的神仙便猿臂一展,熟门熟路的夹着杜陵的小腰一跃而起,然后踩着精金飞剑扶摇直上··    “喂你干嘛”没预警狠狠灌了一嘴臭气的杜陵直翻白眼:老玩这一套腻不腻啊想要搂小爷的腰就直接搂啊,不要老搞这种突然袭击好不好·    不过百玩不厌的天帝陛下这次也给自己留好了正当理由,杜陵的抗议还没嚷嚷完,就被一阵防空警报声打断。
    原本安静得近乎死气沉沉的城市,突然间弥漫出一股紧张的备战气氛··    “带你看凡人筑起高墙要拒绝的东西·”·    随着高度的攀升,围墙外的可怕真相展露的同时,萧离针对“你干嘛”的回答也轻轻落下。
    但这个时候,杜陵已经分不出神来留意他说了什么,他的全部注意力都被那土黄中搀着赭红,比工业污水还要粘稠恶心的海水中翻滚着涌出来,一个搭着一个努力向坝墙上攀爬的畸形怪物吸引去了。
    它们有着疙疙瘩瘩分不清哪里是头的可怕躯干,上面凌乱的粘连着曲里拐弯,让人认不出是腿脚还是触手的古怪器官,看起来就像是人们最深的噩梦中爬出来的怪物。
    我勒个去这算啥玩意儿·    核辐射变异还是魔气和工业废水发生化合反应了·    杜陵内心满满都是问号惊叹号,觉得自己可能这辈子都不会想吃海鲜了。
    再一想到这几个月里魔都人民都在和这么恶心的怪物做斗争,顿时眼眶里盈满了同情的热泪··    “咱们是不是下去帮忙”杜陵问,他看到下面已经有队伍从浓雾中钻出来,带着各式各样拼装的奇怪设备爬上高墙,看起来准备迎战变异海兽。
    一切看起来井然有序,这样的事情肯定不是第一次发生·参与者们虽然称不上多英勇无畏但绝不慌乱,和这些独自面对困境飞速成长的人相比,杜陵觉得陌州那边开个荒都抱怨连连,反复讨论政府该多拨福利物资的幸存者们,简直就像是温室里的花朵。
    万一哪天自己等人自顾不暇了,也不知道他们能不能挺过末世的摧残··    杜陵挺矛盾的想着,但是既然花费很大精力保下了那部分人,总不能再打着磨练的名号将他们弃之不顾。
    这边能够形成如此成熟的防卫机制还不知道流了多少血,杜陵不觉得自己有那个权力,决定陌州是否该为了“成长”付出同样惨痛的代价··    别说要做推雏鸟跳崖的雄鹰了,现在看着地下险象环生的战斗,杜陵都做不到袖手旁观。
见问了一声萧离没有马上回应,又着急的扯着对方袖口催促:虽然看着现在人类占上风,但场面还挺胶着,正是咱们下去大开大合一个横扫千怪,神兵天降的拉风登场好时机啊·    “你再看看,不太对头。”
萧离微蹙着眉提醒道··    作为一个真正拥有俯瞰苍生资格的飞升神仙,他并不会像杜陵那样,因为太过被同胞安危牵动神经,而忽略了那些可疑之处。
    和海中体型巨大却内中虚弱的“魔物”相比,那些英勇无畏的“凡人”似乎更加的……魔气横生··重生灵异神怪·    ·    第71章 不愧是魔都·    ·    不对头·    杜陵眨眨眼睛,歪着头更加专注的看过去,但他左看右看,也没看出有什么不对头。
    甚至盯得久了,反而生出一丝丝怀念之情:海堤上的战斗场面和上辈子里,异能者联手对抗变异兽时特别相像,虽然人类这方没有太过酷炫的水火闪电,但还好海怪们的战斗力也很对不起那恐怖外表,渣到了极点。
    这种渣渣也打得如此小心翼翼,下面力量觉醒者到底行不行啊你不行换我上啊,异能不是这么用的——·    嗯·    异能·    他被【怪兽袭城】这个固有概念麻痹的头脑中,有一根神经被触动了。
    然后经常都缺乏修真者自觉的杜陵,终于恍然大悟,紧接着一巴掌呼到自己嘴上:他应该先把灵气覆盖到双眼上,再去看到底有什么“情况”的·    光瞪一对凡胎肉眼他能看出个鬼来啊·    又不是萧离那种天生就有一副通天灵眼,自带#然而天帝已经看穿了一切#效果的BUG……·    是不是傻。
    杜陵脸皮子发烫尴尬的恨不得找个云缝钻进去·他缩着脖子没敢去看萧离的神色,讪讪的念动口诀,给自己加了个灵视术··    再低下头去,世界从此不同:·    那些翻滚着想要爬上高墙的怪物果然个个黑气环绕,体内充盈着魔气,这没什么意外。
    令杜陵瞪大眼睛攥紧拳头,震惊到了让短短的指甲嵌进掌心肉里程度的是,在抗击怪物的人类战士中也有许多周身萦绕着黑气,其入魔程度甚至比那些海怪更深。
    但是他们不是妖怪,也不是魔化后完全没有神智,只剩下吞噬欲的怪物,他们应该还算是人类··    或者说,初窥门径的……人类魔修。
    “这……但这怎么可能呢”杜陵干巴巴的声音里充满了不敢置信,很想拒绝这个可怕的真相··    而更可怕的是:·    这些人类明明已经被魔气入侵了骨血,却看起来一点异常都没有:他们的外表看起来都很健康,面色红润精神十足,神志也很清醒(虽然因为力量变强的缘故,多少有点自高自大耀武扬威),丝毫没有变得疯狂暴戾的倾向不说,还能作为领袖人物组织起其他人,一起合作击杀怪兽。
    但是杜陵也没法骗自己说这只是眼花,其实是得了某种黑雾飞蝇症,因为这些人的神异之处的确有别常人·至少一个普通的壮年男子,是不可能徒手搬动那些巨型弩机,或者一脚将巨大的海怪触手踹下高墙的。
    这都让杜陵联想起上辈子自己获得的所谓力量异能··    萧离曾经推测是末世中灵气过于活跃,激发了一些有修真潜质的人类身负的灵根,形成了所谓的异能,事实上是一种无意识的修行——包括直接吞服来吸取妖兽的丹元,其实也是远古修士常用的手段,但是……·    他屏住呼吸,也屏住过度活跃的脑细胞进行丰富联想,双眼一瞬不瞬的死死盯着下方的事态发展。
    长相狰狞的海兽的战斗力并不像外表一样可怖,它们似乎是一些被魔气入侵后变异的低等软体动物,虽然吞噬了大量同类变得巨大化,但本质上缺乏足够的战斗力。
它们盲目的撞击阻拦自己去路的水泥巨墙,却不知道要躲开火炮和飞来的钢叉鲸矛··    还好它们没来得及进化出逻辑思维的简陋大脑,还勉强保存着趋利避害的判断功能。
    所以在留下了大量尸体将窄窄的入海段完全堵塞住后,剩下的那些“活”怪兽开始随着潮水退却,其中一些还依依不舍的想要吞吃同伴的尸体,下场自然是成为人类多一份的战利品。
    说战利品绝不是虚指战绩··    挤满魔物的腐臭海潮退去了,可在杜陵惊疑的注视下,那些获胜的人类并没有急着庆祝,反而带起防毒面具捆好登山绳索,全副武装的跳下高墙去……分割起怪物的尸体来·    耐腐蚀的特制钢刀一切开青灰色的皮壳,马上就有大量浓稠的原油样黑色粘液涌出,看得杜陵胃部抽搐,连吐槽一下“他们已经缺粮到这种地步吗”的力气都使不出。
    而且他已经知道这些人在干什么了··    和上辈子的时候一模一样,这些人正在做的,正是猎杀变异兽然后搜寻晶核的事情··    那他们身体里或多或少凝结着魔气也就顺理成章了,因为搜集这些黑漆漆的丑陋结晶体显然不是为了镶嵌珠宝,而是因为要切实的“使用”用。
    朝夕不保的末世里能够增长力量的事情,多危险大家都愿意尝试下··    上辈子有些人杀死妖兽后,发现它们体内居然真像末世小说“预言”的一样有晶核,于是便照葫芦画瓢的吃进去试试,结果自身的“异能”得到增长,最后成了地球人都知道的升级秘诀。
    那这辈子的人们凭什么不会发展成猎杀魔物,然后……吞吃魔晶呢·    虽然魔气结晶和妖丹有着本质的不同,但它们的表现形式却如此相似,让杜陵感到了一丝命运的讽刺。
    他不忍地将视线从下方搜罗到不少战利品,甚至为争夺魔气结晶起争执的人群身上移开··    有的时候知道的太多,未必是件好事。
    他现在唯一感到庆幸的就是,上辈子作为一个不缺晶核用的黑市商人,他因为惜命和怕划嗓子等缘故,一直是冥想吸收派的支持者,并没有做过直接吞服的事情。
·重生灵异神怪    倒不是说知道晶核实际上是妖丹后会产生什么心理障碍,而是眼前看到的一切证实了他一直以来的猜测:那就是魔化生物凝结出的结晶体本身,果然浓缩了大量的魔气,吃太多又不注重精神文明建设的话,好好一个人也就入了魔。
    被魔气污染的普通生物尚且如此,那些入魔发狂的妖兽产出的妖丹,恐怕更时干净不到哪里去··    虽然萧离一直夸自己心思纯净,但是杜陵自家人知道自家事,自己就是个抵抗不住诱惑,意志力不高的小宅男而已,如果自己当年急功近利吃的太多……·    啧。
    天知道还有没有一个足够完整的灵魂能重生回来,并在第一次邂逅时通过天帝大大的判定,被当做无害小妖包养起来呢··    杜陵没问过萧离,要是第一次见面时我魔气缠身你会怎么办。
    他不至于那么矫情,同时也对不会有除魔卫道以外的答案心知肚明——那时候他们俩又不熟··    只是想一想特别后怕··    看到这辈子还是有人无知无觉的走上这条老路,杜陵更是心情复杂。
    他上辈子比较宅又死得早,所以无缘亲眼见识那些顶级异能者暴走自毁的未来,但是如今亲眼目睹的一切已经从侧面证实,上周目的人类其实是在慢性自杀,每一次自以为的胜利,其实都更加滑向灭亡的深渊。
    但是这一回不是让人类魔化变异的“丧尸流末日”吗,怎么偏偏魔都的画风如此穿越·    明明作为敌人的海中魔物特别弱,偏偏人类依然做了大死。
    问题这东西总是这样,一旦发现了第一个,接下来就会拔出萝卜带出泥,一大团搅得人脑仁生疼··    这个时候杜陵就特别感谢身边有洞悉一切的天帝大大。
    他只要负责问就好了,不强求带智商玩的人生才叫潇洒,万一萧离也回答不出来的时候,那好歹也能两个人一起探讨探讨··    这一回萧离也不负期待,他先有条不紊的解释了关于海兽实力的答案。
    说穿了很简单,就是起点太低·它们不像杜陵上辈子那些妖兽那样,已经不自觉的踏上修行道路,这些巨大化的海怪只是本能的吞噬-储存负面能量,然后被无法完全凝结而溢出的魔气影响,增生出了庞大体型。
    它们虽然体内充满了不少魔气但是并不会使用它,那些人类视若珍宝的魔晶,对海怪而言就和消化不良的结石差不多··    没有像人类那样迅速变成一个魔气吞噬器,还得益于这些海洋生物的脑过于原始,简单到了没产生灵魂,也无法滋生阴暗面的程度,才能在机体变异的时候保存了本身的生物学特性。
    但是情况为什么会发展成眼下这样,没有灵魂的生物也会被魔气感染本身就很异样……难道墨炆天还专门制作了能感染不同物种的特制魔种?·    可是根据胡国道那套理论,或者成精或者成魔,没道理会制造出这样无知无觉的低等囊肿。
    萧离分析到一半,再次凝神沉思起来··    然后又是一阵腥臭海风吹来,杜陵没留神吸进一大口,几乎要吐了··    那群人收割完晶核后居然拍拍屁股就走,就这么把迅速溃烂恶臭冲天的腐尸留给大自然处理了·    妈了个蛋蛋人类的素质啊·    他痛心疾首的一手抚胸一手捂鼻,表情十分一言难尽的恳求:“很臭啊咱先找个避风的地方歇歇脚,然后再思考行不行·    ”·    当然行。
    这等小事天帝答应的很爽快,还特意贡献出自己的胸膛让杜陵埋脸,用高阶修士周身被灵气自动清洁过的清新气息,拯救某人快要报废的呼吸道··    带着道侣一起御剑飞行享受二人世界是有些小小私心,但是如果环境条件太差搞得心情恶劣,那就完全得不偿失了。
    在拯救世界的在紧张工作中,偶尔也会读一读张静专门找来的《如何与伴侣培养感情》放松,并结合自身条件开始实践初级攻略的萧离搂住道侣,御剑向高楼大厦的市中心飞去。
    他不知道正有人在脑内叽叽歪歪说自己是个天然黑··    更不知道被有事弟子服其劳坑惨的黑化徒弟,是怎么从收藏夹里挖出珍藏已久的吐槽宝典《速成泡妞三天致胜》,再名词替换胡乱抄写完套壳上市的。
    子曰:断网,就是在人和真理之间构筑出一道天堑··    古人诚不我欺··    ******·    虽然同样被雾气覆盖能见度不佳,但市中心至少在味道比水边要好上很多,让人不用屏息就可以正常说话。
    所以双脚一落地,杜陵就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他始终做不到像萧离那样呼吸般自然的驱使灵气,不自量力的想要独力给自己做个防护罩,过滤一下有害气体的结果,就是差点憋死在半道上。
    “没事吧”·    萧离觉得他这样的小倔强也十分可爱,而且练习使用法术总归是好事,能熟能生巧,也就没有阻止杜陵。
不过看他又是拍胸又是伸舌头,一脸受了大罪的模样到底心疼,忙出手帮他理顺气息··    “唔嗯——没事没事我没事啦”·    纯净灵气顺着脊椎骨蜿蜒而下的感觉太过舒爽,杜陵很努力才把呻吟憋在喉咙里,然后触电一般从萧离手下跳开。
    虽然躲这么快显得自己略神经,但抽风总比直接浪出声强··    也不知道好好一根正道栋梁怎么就长歪了,突然变得这么会撩(··    杜陵也不知道是嫌弃还是回味的咋了一下舌,然后命令自己赶紧的做正事。
重生灵异神怪·    他打量了一下四下无人,从空间里掏出台便携式空气质量监测仪··    手提箱大小,电/灵双能源,大壮每天吃饭睡觉打藏酱的成果之一。
·    除了PM10/PM5/PM2.5之外,也可以测测大气中魔种粒子等新污染源的浓度含量··    把绝对0污染的灵泉作为试剂灌进去后等上一会儿,黄灯亮了。
    杜陵看了看那个数值,一脸古怪的得出结论:“魔种浓度就比陌州郊区高一点,如果咱们当初没有设阵法的话,两边的情况应该都差不多·”·    但是他们那边就算防护圈的外面,也没出现过类似海怪的魔化生物。
    所以在那场让世界四分五裂的末日大地震之后,这座城市到底又经历了什么,才会发展成现在的模样·    这问题的答案,就需要大侦探杜陵摩斯和他的助手萧生登场来寻找了。
    像魔都这样人口过千万的大都会有一个好处,就是人与人之间相对陌生,遇到生面孔也没人会特意盘查攀谈,大多行色匆匆的人们即使注意到,也会选择视而不见。
这就给了萧离和杜陵这两个初来乍到者绝佳的机会,方便他们伪装成普通的市民,融入人流之中去查访真相··    观察加上神识扫描,都不用开口问,他们就知道到哪里可以获取线索。
    神奇的大魔都有一个神奇的地方叫人民广场,人民广场有一个更神奇的角落,曾经是某个幽灵般徘徊在大龄未婚男女心头的NGO的特别据点··    即使到了末世,相亲角也依然人满为患,满地都是老王卖瓜的大字报。
    不过现在时移世易,大家也不征婚了,而是改征集队友组战队,或者征集工友农友一起开荒·当然也不乏招租的、淘换物资的、高价收奢侈品的更是不胜枚举,甚至还有约炮和开坛收徒宣扬XX教的。
    哦最后一个迅速被吹着哨子扛着枪的防暴武警带走了··    看起来十分安定繁荣管理得法,甚至比杜陵十分骄傲的陌州大本营还更有活力一些。
    大概是因为大城市人见过大场面多,适应性强吧··    杜陵先安慰了一下自己,但他也不是什么刚愎自用,不能承认自身不足的人,所以没逛一会儿就开始用学习的眼光观察起来。
    他也不知道这是魔都现在的掌权者有意推动,还是人们自发的行为,但是这样自由交流合作形式非常值得借鉴,至少比起陌州如今的全靠上面安排任务,哄着所有人心不甘情不愿做同一件事强很多。
    脑子里就想着如何维稳少死人别魔化,都没考虑过可以因才适用,让普通民众们在新条件下各展所长··    明明他以前还老是吐槽政策一刀切呢。
    亏得陌州地方小人少,如果一开始让他管魔都这种等级的大城市,估计现在都要山头林立闹革命了·杜陵一边自嘲的笑笑,一边把这些心得说给萧离听,换得一个温柔安抚的摸摸头。
    “现在放开政策也不晚,时机正好·”·    萧离这样说并不是敷衍安慰杜陵,他看着周围热闹有序的人群也觉得这做法相当不错,只可惜总有些人身上黑气萦绕,已经被魔气入侵,并且已经出现了自恃力量出众高人一等的苗头。
    所以他们在陌州那边做的事情并不算错,总要先确保凡人的安全后,再考虑发展问题··    “他们与魔物作战的积极性甚至这里的繁荣,都是建立在对魔晶的渴求上,隐患很大。
我们那里不需要鼓励凡人与魔物战斗,但是逐步开放管理,让他们自己选择工作内容和合作伙伴十分必要·”·    萧离十分难得的说了一大段话,态度也是一如既往的恳切认真,但原本还忧心忡忡觉得耽误了陌州人发展的杜陵却不知道怎么都,扑哧一声笑出来。
    “”这又有何不妥之处·    曾经发神仙雕塑脸,如今也可以用眉梢眼角的变化,生动的表达出自身的茫然无辜。
    “……没什么,我就是觉得咱们俩刚才的对话内容、噗、特别像爱开会老干部作风,简直不像两个手牵手压马路年轻帅基佬,而合该一人捧一个搪瓷大茶缸才对,噗——”·    不小心脑洞开岔结果仿佛吃了笑豆的杜陵还没乐够,实力演绎三次元23333,但这笑得话都说不利索,也没忘了给自己脸上贴金。
    牵手对象当街发癫的年轻帅基佬之一十分无奈,完全GET不到笑点何在,同时也拿杜陵越来越变幻莫测的情绪毫无办法——如果是难过暴躁的情况也就算了,总不能难得道侣笑得如此开心,自己还要念清心咒镇压吧。
    只好维持着镇定自若的冰山脸,努力寻找转移注意力的新话题··    眼睛扫过人广交流角的芸芸众生,萧离眼神一亮,发现了一个很好的目标,指给还兀自乐个没完的杜陵看:“这里的交流活动不止有凡人,还有妖怪参与。”
    “……哪儿呢哪儿呢”咯咯咯的停不下来,最终笑得有点累的杜陵喘着气抬头张望··    结果顺着萧离修长好看的手指,竟然捕捉到一个令他非常眼熟的面孔。
    那“人”瘦瘦小小一个,剪着短短的头发,脸上脏兮兮身上也破破烂烂看着十分落魄,配合着面前一张摊开的旧报纸不像是找队友,倒像是乞讨。
    所以来来往往的人们都避瘟疫一般避开他,毕竟如今是资源匮乏,明年的粮食还不晓得是否种的出来的末世,人们都没有多余的同情心可以挥霍在弱小陌生人身上。
    但杜陵却认得这张脸··    不过之前这张脸的主人可比现在光鲜漂亮多了,那时候他——它——她在星光璀璨的舞台上一曲高歌,绘声绘色的给妖精观众讲述了一出旷世悲恋,赚满了热泪。
重生灵异神怪·    这分明是华夏妖精卖惨王的实力参赛者,野鸡精安插的偶像派巨托儿,那条小美人鱼嘛··    就在杜陵直勾勾看着对方的同时,那只倒霉的水族妖精也恰好转过视线,看向他们的方向。
    瞬间脸色大变,跳起就跑··    不管是作为失势大妖祁峰玉的追随者,还是作为海族精怪,她的确都有着十足不能见人的理由··    眼睁睁看着那瘦小的身影一眨眼就钻入人群,极力想要隐藏起自己的踪影,杜陵对她如临大敌的反应怎么能不好好捧场呢。
·    当下就一个字:“追”·    ·    第72章 嘤,人类好可怕的·    ·    五分钟后,金茂大厦楼顶。
    烈风嗖嗖,逃亡了两分钟就被缉拿归案的鲛人妹子趴在地上,努力把自己缩成个球··    如果可以选,她希望自己能够成为一条风干咸鱼,这样至少能留个全尸不用被大卸八块清蒸红焖。
    临死之前,鲛人开始回顾自己不长的一生——·    早知如此,上什么岸啊,结果说好的一曲成名后的奢靡生活没兑现不说,连资助自己上艺校的长尾巴叔叔也被双规,消失的无影无踪。
而自己因为一时没舍得已经交了的昂贵学费,想留到期末考打班上JP脸的结果,就是如今这样守着一泡臭水沟苟延残喘,还要时时小心不要被可怕的人类发现··    如今又落到人修手里,恐怕马上要生不如死,还不如早早死了干净。
    艺名玛丽·恋海姬,大名陈鱼的鲛人悲哀的想着,眼角缓缓淌下一行清泪,将故意涂得脏兮兮不引人注意的小脸蛋瞬间冲花··    “耶原来鲛人的眼泪也并不会珍珠嘛。”
当街掳走妖精美少女的反派之一,毫无风度的杜真人摸着下巴,用一种‘原来也不是所有咸鸭蛋都有油’的遗憾语调品评道·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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