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不是非法成精 by 浪费可耻(下)(4)

分类: 热文
才不是非法成精 by 浪费可耻(下)(4)
·重生灵异神怪·    听起来十分冒进,不过杜陵也不是纯粹贪功突发奇想,而是颇有个站得住脚的理由:“现在我们已经知道,由你出手斩杀魔物的话,魔气就会自然转换成灵气被你吸收,而吸收量一旦超出你内府经脉承受的限度,就可能发生意外——或者爆体,或者能量自动上供资敌,都有可能。
    “即使通过双修之术让我来帮你分担,其实也是杯水车薪,因为我升到顶级也就是一个临飞升的妖仙状态,还可能引来那傻逼器灵的注意··    “虽然说也可以期待咱们胡大博士的黑科技发威,弄出个仙魔转换器,不需要你直接出手就能转换魔气。
但事实上大家都知道,除非能够搞懂‘仙’作为更高层次的存在究竟有什么特殊之处,否则转换器也就是个空中楼阁,没可能靠着幸运值蒙出来·”·    就算真一天照三顿的揍,藏酱也不可能变身哆啦A梦啊,就光种族都差太远了……惆怅(。
    这么把所有路都一一堵死,杜陵的语气却是难得冷静·且他说的都是事实,让萧离即使想宽慰一二也无从反驳:与‘天’争一线生机这种事,原本就没可能如最初说的那样乐观。
如果仙魔转换的死结真那么容易解开,器灵恐怕也不会任他这个“天帝”·    自由行动··    以他的为人不可能放任魔气肆虐。
    而他一旦出手,终于有一日会水满则溢,如器灵所愿··    可以说从培养出他这个人伊始,天庭的安排中都贯穿着一种你即使能察觉,也要按我心意完成任务的满满恶意。
    见萧离默认,杜陵直接杀上魔城刷魔尊的心更加坚决:“所以没的选咯,我们必须得赶在墨炆天壮大到一口吃不下之前,做掉他!”·    他大拇指朝下比了个砍头的姿势,扬起一个有点邪气的大大笑容。
    “谁规定最终BOSS必须最后刷的,反正仙对魔有绝对优势,那干嘛思前虑后裹足不前,难道要等大家都升到顶级,再按照那破玩意的设计两败俱伤不成”·    既然是破局,那就要剑走偏锋,才赢面更大嘛。
    原本他们把帝都放在最后,是考虑要抓紧时间拯救世界,打算先清扫掉威胁凡人生存的威胁再徐徐图之,不想硬碰硬·现在都知道级别已经封顶,而且拯救世界就得越快干掉魔头越好,那还有什么可磨蹭的·    杜陵觉得自己思路前所未有的清晰。
    他眼睛亮晶晶的注视着萧离,内心不断感谢着专门在文下嘲笑他桥段烂的黑子,和成天耳提面命新意新意要有新意的编辑大大,没有他们的共同努力,就没有如今心思活络脑洞通天的自己。
    正正好和死脑筋爱钻牛角尖的某人是绝配··    他看着萧离眼底自以为隐藏的很好的那丝沉重渐渐松动,最后被只展现给自己的柔情所取代。
    于是又重复问了一遍:“直接去帝都”·    “好·”·    +++++·    “那个谁……你确定你设计的真只是个传送阵,不附赠什么时间穿越功能”目瞪口呆的昂着头欣赏了一会儿帝都的蓝天白云,杜陵回过头,一脸懵逼的问。
    “肯、肯定啊·”如果我真的能开发出时光机,肯定先逃回认识你这个杜扒皮之前的好时光啊然后拿下诺贝尔,包个研究所,从此走上课题随便选的,经费随便开的狐生巅峰了好么还用在在这里给你当催吧。
    结结巴巴的回答之下,是日常丰富的内心戏,问题作为一个真·科研缩宅,被提着后脖领子一起上了前线的藏酱,也只敢在心里吐吐槽··    然而帝都目前这个蓝天白云空气好清新的状态也的确诡异,相比之下,过去那种一年三百六十五天,至少三百天灰蒙蒙和雾霾相爱想杀的日子,才更像是末日之后。
·    专业精神作祟,胡国道吐槽之余也皱着个脸,开始摆弄他的魔种含量检测机2.0升级版··    而杜陵则已经转向另一边,请教玄法领域的专家,已经获得终身职位辞职不得的天帝陛下:“那咱们这是被困在幻阵里了”·    他可还记得自己之前是怎么坑朱开山他们的呢,说不定就有人和他撞脑洞,也在各个传送通道出口设置了幻阵防人。
    “不是·”萧离摇摇头,否定了他第二个猜测··    少年时代大部分时间都是在试炼幻阵中渡过的他,其实才是所有人中最熟悉幻阵的那一个,以萧离如今的修为层次,无论幻阵中的事物看起来再真实,在他神念探查下也不过是一团微弱的灵气而已。
    所以眼前风和日丽鸟语花香的景象是真实的,和无处不在的妖气一样真实··    “哦……”杜陵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其实他也知道不能仅凭天气好就有问题啦,虽然不管是陌州还是魔都,都凄风苦雨灰扑扑的,但是……但……但是个刀子啊,就是不想承认区区一个魔头,治下居然如此和谐这不科学·    明明往城外极目远眺,还能看到灰色的迷雾围墙,为何城区看起来却如此宜人·    就算不戴有色眼镜去看,杜陵也敢肯定这里藏着个巨大的阴谋。
    “小梨子你扫描一下试试”·    “妖凡混杂,少见魔气·”帝都的妖怪数量很大,但是这对于妖管局总部所在地而言并不离奇,也许妖族数量有所增长,但萧离粗略感应了一番妖气浓度后判断,这个比例应该与朱开山提供的末世前数据相差不多。
    而且整座城市的气息平稳,显然生活平稳有序,即使他忌惮着墨炆天不敢投入更多神识观察,也能够感受到市区内车水马龙,繁华如昔,与朱开山之前带来的那段录像中的末世逃亡大相径庭。·重生灵异神怪·    再加上几乎难觅其踪的魔气……确实十分可疑。
    “这里几乎没有魔种分布”那胡国道也惊呼起来,正佐证了萧离的答案··    按理说没有魔种就说明少有人受害,本该是件好事,但重重疑云压下来,让萧离和杜陵二人完全无法放松。
    “不管怎么说,先进城看看的·”杜陵挠了挠头,他们这次使用的出口是妖管局高层暗藏的逃生口——由猪老成精的大导演友情提供,再经誓要一雪前耻的狐博士缜密计算后接通,一出来就是六环某烂尾楼顶层上,视野良好不说,还绝无被无辜路人撞破的危险。
    但是事物都有其两面性,这里隐蔽归隐蔽,但末世前就是三不管的抛荒状态,末世之后城市范围收缩,更是人迹罕至,杜陵他们想看观察帝都的真正情况的话,继续留在这里毫无意义。
    但是这里毕竟是墨炆天的大本营,对方越是将魔气藏得好,就越是惹人警惕,再加上天气好能见度该死的高,有修为的妖精更是一块广告牌倒下能拍中一打,还像之前那样嚣张的御剑而行并不保险。·    更不要说在魔都时,还有被神位牌坑了一把的惨痛经历……·    所以这回在出发之前,杜陵就早早做好了万全准备,打算在真正遇敌之前能不动用法术就不动用法术,务求成功融入人群。
    就算不用法术,以杜陵现在的修为姿态优雅的跳个楼还是没问题的,潇洒落地,从空间里掏出一辆车··    然后更潇洒打开车门,比了个请的手势。
    把胡博士让上了驾驶座··    ……没办法,萧离这样清纯可爱的山里娃子就不用说了,杜陵这个穷逼一想到就算考上本也铁定摇不上号更买不起车,就放弃了给驾校上供的自虐打算。
    谁能想到会有一天,4S店里各色豪车任他选呢·    结果选了一辆半新的豪华商务SUV,这绝对不是他开不上跑车也不让别人过瘾,纯粹是出于实际考虑,做乘客时舒适空间大才是第一要求嘛。
    眼看司机已经就位,给自己设定了个某妖族大能子嗣,不学无术妖N代身份的杜陵,也美滋滋的拉着萧离钻到宽敞的后座里,一会儿摸个小手,一会儿脸贴脸玩个自拍的,特别进入剧本设定的角色,摆足纨绔子弟谱儿。
    至于同时身负研究员、纯血妖精挡箭牌和老司机重任,还要被闪瞎眼的藏酱怎么想,呵呵哒,whocare··    摘了眼镜就装逼,戴上眼镜就装傻的惩罚期可还没过呢。
    至于又一次被指定了男宠角色的萧离……就这么任由杜陵撒欢·自从初窥双修门径之后就很羞涩的道侣难得主动,他自然欣然接受··    车子平稳的行驶着,很快就开上了主干道,渐渐融在帝都万年川流不息的车河当中,分辨不出半点不同。
    除了隔着车窗的防窥涂层,努力想要找出有何异常的乘客们··    “居然真的都是普通人……”这回不用萧离提醒,杜陵自己就想起来要开启天眼,然而并没啥卵用,除了偶尔有那么几个打扮的人模狗样,混在人群中好不显眼妖精之外,他所见到的都是些气息微弱的凡人。
    唯一能够称得上异常的,大概就是一路开进二环都没有堵车,人口果然减少许多,以及不管是司机、乘客还是路人,看起来都神色郁郁精神不佳··    但这也好理解,别管帝都现在看起来多么平静,但实际上末世终究来过,那场身边人变异成丑陋食人魔怪的噩梦也还没消散,而且灰雾尚在,与外界的联系也没有恢复,人们居安思危、情绪紧绷再正常不过。
    不过这个推断甚至都说服不了杜陵自己,脑子里似乎有根弦噼啪乱跳,让他坐立不安:究竟是哪里不对·    杜陵苦恼的咬起了指甲,不肯再去请教说不定早已经看穿一切的天帝。
    两人独处的时候还好拿无知当天真可爱,这会儿还有第三双眼睛看着呢,他这个老大总不能继续十万个为什么,那显得很蠢很无能好不好··    就当玩一把真人实景的大家来找茬,他还不信他就看不出来了·    不过赌气归赌气,杜陵也不是不懂灵活变通,既然在路上看不出什么异常,说不定是因为不够贴近市民的真正生活呢·    于是他指挥着胡国道拐了几个弯,向着他感应中妖气比较浓的方向开去。
    停下一看,果然是个老牌居民区,紧邻市X中(重点),商铺医院一应俱全,是看着很破却极为抢手的著名天价学区房··    当然这些都是末世前的事情了,至于现在——·    似乎依然居住者甚众,连那种电动车拦和岗亭都干干净净,保持着每日运转状态。
所以杜陵他们不出所料的被小区保安给拦下来··    “你们从哪里来的,找谁”小保安身材高大面相威猛,一点也没把百万豪车放在眼里,将车窗敲得邦邦响。
    然后还在分辨这愣小子是人是妖的杜陵都没来得及阻止,怂包藏狐就降下了车窗,缩着个脖子,一看就做贼心虚底气不足道:“我们……”·    他刚说两个字,这黑头发蓝眼睛,怎么看都不是正常中国人的小保安就抽了抽鼻子:“一股子骚味……狐妖”·    他的表情迅速从“好麻烦”切换成了“好嫌弃”,态度也更蛮横起来:“闲着没事瞎蹿啥,工作证呢,拿我看看。”
    胡国道当然没有工作证——他当年给野鸡精打黑工的时候倒是在造锻处挂了个名,但是谁知道在此时的帝都拿出这个证件,是不是自投罗网·    于是这时候已经分辨出对方是条狗的藏狐卡壳了。
重生灵异神怪·    虽然对手感觉上还没他修为高,但都能化形了也不会差到哪里去,何况对方腰里还挂着电棍呢……自觉手无寸铁()特别方,胡国道的脚悄咪咪的踩上了油门。
    就在一场闯居民区不成碾压保安的杯具被酿成之前,杜陵出手了··    暗暗捏好了定身的符咒,嘴边转着秘密公务无可奉告的台词,他推开车门探出半个身子,刚要开口。
    那蓝眼珠子有点二兮兮的保安先是一愣,然后不敢置信般瞪大了眼睛,原本板得酷酷的脸上露出大大的,质朴而傻气的笑容,双目盈满老乡见老乡的汪汪热泪,张开双臂就要扑上去给杜陵一个熊抱:“——老大”·    咦·    --·    一个天气晴朗空气清晰还不堵车,但所有人都看起来不开心的帝都(。
    杜陵:这么异常肯定有鬼啊·    以及猜猜这是谁·    明后天就是高考啦,希望考生们都顺顺利利通过人生第一道大关卡/W\然后我该准备去魔都参加CP18了,之后要顺便去探望外婆,各种忙+断网,下周可能断更,我会请假的OTL·    第81章 井犬的世界·    ·    认亲来的突如其来,杜陵完全是一头雾水。
但没认出对方是谁,并不妨碍他利用眼前的情况··    脑子里一瞬间模拟出好几个剧本,杜陵捏了捏萧离的手,示意他乖乖坐在车里看自己表演,然后摆出装逼度至少90分以上的笑容,钻出车门站定:“好久不见,你怎么跑到这儿做起保安了”·    这是个基本不会出错的寒暄,虽然他还搞不清楚究竟是自己没认出来,还是对方认错人,甚至对方其实是侃爷的老熟妖,但引着对方多说点自己的情况总没错。
    “哎这个说来话长,老大你是不知道,你们进山搞那个啥……进修之后,呃,或者之前主银经常叨叨说自己被变态跟踪狂盯上,门外有神秘蹭网者,然后家庭地址也暴露了,很方,所以后我们也搬家啦可惜了老大你寄给我那些doge酱和零食,主银居然说很危险有毒,二话不说全给扔了。
唉,我可爱的doge酱~主银一定是太爱我,所以吃醋了呢·”·    小保安乍看还有点帅气,再看只剩下二憨气质的脸上露出个‘哎哟~真受不鸟好甜蜜~’的傻笑。
    #这年头,连狗都试图虐狗·#·    #说好的同胞爱呢#·    #已喂狗[doge]#·    然而——·    你主人绝不是吃醋,而是以为那是“变态跟踪狂”送的礼物啊如果让她知道出卖wifi密码和家庭住址的都是你这条傻狗…·    …呵呵哒(手动拜拜。
    “……”槽多无口,杜陵一时竟不知道从哪里吐起才对··    不过这时候也不用费神琢磨了,真是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这货是谁:这种傻不拉几二不兮兮,还自以为威武雄壮的独特气质,绝对是自己失散多年()的天字一号小弟:二哈天天啊·    不过能看到对方不但安然渡过末日大劫活到现在,还能继续保持如此傻白甜的智硬状态,杜陵也是甚感欣慰。
    考虑对方少得可怜的脑皮层回路,他也就不指望能从天天口中听到什么太有用的内幕消息,不过旁敲侧击一下帝都这段时间究竟如何发展,还是可以的:“听你的意思,你现在还和你饲主一起生活嘛,突然能变成人形没吓到她么”·    闻言,人形二哈又露出那种让杜陵牙酸的,恋爱中狗的梦幻笑容:“她觉得我帅呆了,我们正在以结婚为前提交往呢……能够和主银相伴终生,这可是每条狗狗的毕生梦想啊~”·    “……哦。”
冷漠.jpg·    还好单音节的回应并不影响二哈的谈性,在他冒着粉红色泡泡的描述中,杜陵等人捡着一些细节拼凑,渐渐也成功在脑内还原了一个朱开山等妖离开后的帝都:·    最初异变发生的时候,确实有许多人被卷入大规模的魔化变异狂潮之中,不是变异就是被吃,或者更倒霉的死于拥挤踩踏和车祸。
但也有许多人像二哈的主人韩美一般,正好在家独处,又三观端正抵抗力强,只是趴在阳台窗户上看到了外面惨况··    然后就吓得不敢出门了··    通讯是早就中断了,但大灾大难中该准备什么东西这种小贴士,每年在朋友圈都要疯传几轮,韩美也并不是完全没有印象。
    于是趁着水电煤气等生活设施还没停摆,赶快接了满浴缸的水,清点家里有多少储备粮,再把生米面制成能存能吃的干粮,最后再用装满水的洗衣机把门卡死。
·    别说,这些准备并非无的放矢,因为在大乱后的第二天,水和电也接连着停了,天然气管道停摆是最后(但是伴随着爆炸轰鸣和可怖的浓烟)。
至此家里已经连口热水都喝不到,厕所更是臭的让人望而生畏,但是更让人害怕的,却是那些挨家挨户敲门“借”东西的人··    二哈的讲述重点是在自己如何吃苦耐劳,如何可靠的安抚陪伴主人,如何吓退来犯者等等,杜陵却可以听懂这其中的惊险恐怖。
    也怪不得一个会被陌生快递吓得搬家的被害妄想小姑娘,却能迅速接受一条喜欢叼自己内衣乱跑的傻狗大变活人,还对自己心存不轨··    真真是生活所迫。
    杜陵听着二哈小弟在那里炫耀患难见真情,感觉自己的眼神都是死的··    他对这见鬼的人狗浪漫史真没多大兴趣,引起他注意的重要内容,其实是被二哈一带而过的变身过程。
    果然是墨炆天,果然是化形丹。·重生灵异神怪·    当年一时失(贪)察(财)卖给大反派的丹方终究派上了用场,杜陵反而有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墨炆天总算还没到算无遗策的那个程度,他从成品丹药和丹方的功能差异中发现灵泉存在应该只是偶然,当初那么大手笔的购买化形丹丹方,确实只是看上它的本职作用。·    勉强可以算是人工乱播妖种的后续服务·    成精化形一条龙神马的,也是令人啧啧称奇,问题这样暗搓搓弄出一大堆化形小妖后,居然还要求他们按照人类的规矩安分过日子。
    #魔尊大大你一定是在逗我·#·    哪怕你搞一堆魔兵魔将也比现在这样靠谱啊·    反正杜陵是没想到,墨炆天堂堂一个手段也挺残忍的魔头,在末世之后没把帝都弄得阴风惨惨血腥恐怖不说,还爱搞歌舞升平繁华盛世这一套,摆出一副明君架势来。·    然后不知内情的人们也就真吃了他这一套。
    至少在哈士奇啸天同志眼里,能想起来给每户发放救济物资就挺不错的,而谁给饭吃就拥护谁是基本江湖道义·等那些人顺手给他做了个成精鉴定之后,不但有了梦寐以求免费身份证(帝都养犬证好贵的还每年都要花钱续航,二哈羡慕人类能免费办理身份者终身不续费很久了),还每月发粮发药直接安排工作·    “妖王”如此贴心,自然千好万好,尤其是他得道饲主也跟着待遇提升这点,简直不能更完美。
    唯一遗憾的就是他那兼职女朋友的主人不怎么领情,总是见缝插针的和他唠叨不要太信新政府,既然傻那就多思考少做事,省得被忽悠去做打手··    二哈对此挺委屈:“……虽然知道主银是心疼我,但要是真能上战场杀魔物才好呢,那待遇,可是天天有肉吃”·    他一脸郁郁,义愤非常:“我们哈士奇,那可是久经风霜考验,自由奔驰在辽阔雪原上的战狼结果只肯让我和其它土狗一样看大门,简直是大材小用识狗不清非要等我抓四五六个可疑人员归案,他们才知道成精不分早晚,狗爷额间的三道火不是白烧的”·    哦,那真是要谢谢那些人识狗不清,小材大用——就站在看门狗眼前,却被像亲人一般热情接待的可疑人员甲翻了个白眼。
    想想看吧,可能墨炆天把全城的狗妖都归于旗下,统一安排警惕陌生人的任务,就为了等他们自投罗网,更阴谋论一点想,甚至整个帝都目前的和平景象,都可能是让人放松警惕的陷阱。·    结果他们傻乎乎的来了没错,却撞上了唯一那条认识的自己狗……如果这还不算主角光环发威,杜陵宁可把自己看过的所有YY文都打印出来吃掉。
    接下来二哈又毫无戒心的把老熟人往小区里引,还要把他们带回家喝茶,热情的脸皮厚如杜陵者都有点小心虚··    不过这点内疚并不妨碍他继续从狗嘴里挖金矿,一个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帝都土著,对此时两眼一抹黑的他们而言实在太有用了。
    “……站岗傻是傻了点,但总比我这样在外跑腿的强嘛,奋斗这么久才重新拿到定居证,还以为当年兄弟们都彻底失散了呢,以后咱们就又是邻居啦,多好”作为一只以睁眼说瞎话为种族天赋的写手鹦鹉,杜陵没几下就顺着二哈话里透漏的信息,给自己一行人虚构了一个小区新迁入住户的身份。
    反正听二哈的意思,这一两个月来已经搬进了数户有宠物成精的人家,而且凡人一开始就死了不少,后来熬不住在内城混不下去搬走的更多,拎包入住的精装修空房大大的有,再多他们几个也不算多。
    至于之前分别时提过的进山修行一事嘛,还好当初哮天不愿意走,所以如今也方便扯成上了江湖术士的当而一笔带过··    “嘿嘿,那倒是,就是无聊了点,而且上头总让我们注意有没有佩剑的神仙,说什么正道修士和我们这些妖精不对付,见到了赶快拨妖妖灵,问题都不告诉我们仙气什么味儿,光发个画像有什么用啦,我大犬族又不是靠脸认人的。”
    二哈哩哩啦啦的抱怨着,从兜里掏出一份通缉令,“喏,就这个,主银还说这是标准小言画风,花美男都一个模式,穿个长袍配个剑是古言男二,套个围裙放收银台后面就是现耽落魄受……我反正是没听懂,不过果然这是大众脸啊,这长得和你饲主也挺像……呢……汪……嗷”·    对照着本人,哈士奇就算眼神再不好,也足够把二维图像和三位立体实物对应起来了。
    不过这个时候,甭管他是想报警还是继续认杜陵这个老大都没关系,因为在杜陵套近乎挖情报,把二哈的底牌就只有一部妖术对讲机都给摸清楚的时候,一直扮演着一块俊美布景板的萧离也没闲着,早早就弄好了精简版的微型信息隔绝阵。
    师夷长技以制夷什么的,最喜闻乐见了··    微笑着从呆滞的二哈腰间抽出那只变板砖的对讲机,他们又可以反客为主的大大方方谈合作,或者审问俘虏了。
    +++++·    “真是……没想到啊,没想到·”晚间,和萧离肩并肩坐在女主人特地收拾出的客房床上,杜陵有点回不过神的感叹。
·    果然艺术来源于生活,一上来就碰到天天这傻狗,还能开个玩笑说是点亮主角光环,那么从天天那位理应只是个普通女青年的饲主背后,居然还能牵扯出凡人为抵御妖族替代而暗中结成的自救组织,就绝对得是无脑爽文不败金身级别的幸运大爆发了。
    是的,替代··    傻白甜享受和主人幸福生活的二哈没看懂,但其实帝都平静的水面下,是人类逐渐被妖族取代的可怕事实··    人造妖种的催发加上大批量生产的化形丹,让无数普通动物开启灵智,化为人形。
野生的那些姑且不算,原本只能卖萌逗乐的家庭宠物摇身一变,成了全家的地为保证和主要劳动力,只要按照政府安排行事,就能领取相对丰厚的物资,这差别待遇令那些累死累活,也挣不到足够物资的纯人类家庭嫉妒不已。
重生灵异神怪·    但是新政府的强势和对未知力量的恐惧令人们敢怒不敢言,又或者那些敢于反抗和抱怨者都无声无息的消失了,才显得所有人类都平静接受了自己沦为二等公民的现实。
    也正是由于回报丰厚得令人眼红,才会“领养”新身妖政策刚一出台后就响应者甚众··    许多人都觉得比起饿肚子服劳役,和那些懵懵懂懂,需要人长期教导的小妖相处也就没那么可怕了。
而且虽然出发点很功利感情也不纯粹,但万一能养熟,那就是他们往后的依仗嘛··    大家各有各的盘算,结果就是像二哈和主人韩美这样的混合家庭越来越多,愿意和妖族融洽相处的人类也比较容易在繁华的内城立足,而那些固执的排斥畏惧妖族,抗拒新政府工作安排的人则渐渐难以为继,慢慢消失在了人们视线内。
    这部分人基本都是吃不饱也交不起内城的保护费而主动离去,据说是搬到外围种地,但是身为自救组织成员的韩美却说,他们是被妖怪吃掉了··    那些连表面和妖族友好相处都做不到的人类只有一个去处,那就是屠宰场。
    那么蠢笨不知变通,在这个不断变得更残酷的世界是绝对活不下去的,也只配成为供养越来越庞大的妖族队伍的饲料··    她说话的口吻很冷静,一只手夹着细细的女士香烟,一只手虎摸眼泪吧嗒吧嗒留个没完,委屈嘟囔自己才不吃人的二哈狗头,安抚道:“够了啊傻狗,又没说你哭什么哭”·    攻气十足,半点看不出曾是个能被诡异快递和神秘蹭网者吓搬家的姑娘。
    绝境真的能够锻炼人··    按照韩美的说法,她和她的同伴算是理智的怀疑派,他们也许相信自己朝夕相处、一手养大的宠物,但绝对不相信那个不断制造妖族,还把它们强硬塞到人类之中的所谓新政府。
    现在它们在学习人类如何生活工作,如何使用工具和研发技术,等它们学会之后呢·    妖怪们还有必要留着空耗资源的人类吗·    这是比猫给老虎当老师还难解的命题,人类不能不合作,也没有藏一手的余地,因为那些老妖怪对人类究竟有多少底牌一清二楚,他们现在容忍人类,只是希望以最小的代价篡夺整个世界罢了。
    “正所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现在看着也许是我们不识好歹,但是谁知道几年后,这些‘大方又友好’的妖们会不会翻脸不认人,把榨干利用价值的老师当成美味的牲口吃掉”·    韩美所属的自救组织发展并不兴旺,更多的人都选择相信妖族的好意,每每试探性提起防备妖族的主张,都会被嘲笑杞人忧天。
而且韩美自己就有一条忠犬男友做靠山,被别人指责站站着说话不腰疼时更是难以分辨,甚至有时候她自己都会觉得自己多此一举,她能相信自家二哈不会害人,为什么不能相信其它妖精也是好的·    但是不安和恐惧始终挥之不去,她连拒绝来自曾经宠物的荒唐告白的勇气都没有。
    所以注视着萧离说出这段话时,她多少是带着一些自嘲,和把包袱丢出去的轻松的··    眼前这位曾经大隐于市,在小区便利店打工的剑仙()既然被妖族通缉警惕,那么他大概会知道更多妖族不愿意人们知晓的内情吧。
    甚至,他可能有能力扭转这种人类不得不依仗妖族保护的状况··    韩美知道其实许多人并不是真心相信妖族无害,只是两害权其轻,他们无力反抗妖族,更畏惧被妖族驱逐到城外的魔物,加上自救组织除了抱团取暖,自己吓自己之外毫无建树,才会自我催眠妖族友好又无私。
    但凡还有其它选择,人类就不会待在妖族这条航向成谜的幽灵船上··    就像现在,虽然她一直和天天相依为命,也相信它对自己的一片真心,但她还是全神贯注无限渴望的注视着另一个男人,顾不得自己的爱犬身体僵硬,发出失落的呜咽声。
    她终究不可能把自己所有希望,都寄托在靠现任政府发放的药物才能变成人形的宠物狗身上··    但是令人失望的是,新出现的这根救命稻草肯定了她对妖族包藏祸心的猜测,却没给出任何承诺。
    韩美所有的焦虑都在这一刻爆发出来,她就差扑上去扯萧离的袖子,但是当一肚子不爽,并且直接把#老子的男人不要乱碰#·    写在脸上的杜陵站出来,黑着一张脸表示今天太晚了先告辞,如何对付妖族的野心还需从长计议时,她总算捡回了理智。
    恢复冷静之后,她像个合格的女主人那样挽留三位访客,表示家里有足够的客房可留宿,然后才把情绪低落的二哈拉回屋内安抚··    情绪收放如此自如,也令杜陵啧啧称奇,他那个傻狗小弟,绝对是被这妹子玩在手掌心里的节奏啊。
    不过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忙着拯救世界的他暂时没空做感情调解员··    最后千头万绪只化作一句没想到··    “……你说墨炆天这是要干嘛啊�
�”如果对方只是一个单纯的大妖,那以这种方式实现野心不足为奇,但是作为本能要吞噬一切壮大自己的魔修,他搞这一套不是脱了那啥放屁,多此一举嘛··    其实杜陵原本还想调笑一下这世界果然看脸,明明他才是二哈的老大,结果人家妹子就盯着小梨子你说话,果然颜值就是实力。
然后又觉得吃这种醋没意思,人家女孩也不见得就是想走炮灰女配套路,想扒着萧离也只是一种无依无靠下的自然反应罢了··    他会感到不爽,更多是替自家小弟鸣不平,虽说二哈那也是自作多情,说严重点还能打成个乘人之危……哎,一笔乱账不想了·    “不知道。”
萧离十分诚实的轻轻摇头,这一回他也完全没了头绪··    按理说帝都没有变成死寂的地狱,还有许多凡人和妖族正常健康的生活是件好事,但这和预料差异过大的发展透着一股诡异,令人无法安心。
重生灵异神怪·    不过——·    “船到桥头自然直,那魔头究竟意欲何为,当面对质便能知晓,现在无需过于烦扰·”误会了杜陵烦恼的来源,他如此安慰道。
    “……你还真想得开·”还在愁到底暗藏什么陷阱的杜陵翻个白眼,不过转念一想,如果能够第一个照面就干死墨炆天本人,那确实没必要在研究他到底怎么想的上面浪费时间。·    “问题去哪里对质啊,现在咱们这根本是开挂了一般的完美闪避,早知道还不如让天天那二货直接报警呢。
现在……”·    “不晚·”·    “呃,那我现在去找天天,让他配合一下报个假警引蛇出洞”·    “不用。”
抬手按住杜陵,萧离再度摇头,吐出今晚第三个不字··    杜陵被他今晚和不字干上了的语言风格弄得听烦躁,装高人也用不着和他面前装吧·    本来就情绪不佳的小鹦鹉眉头一抖就要炸毛,没想到那个“不用”来的比他的怒气爆发还快——·    “楼内的可疑分子听着,你们已经被龙组特别安全行动组包围了请立即放下武器,双手举过头顶走出建筑物,并依照《修士流动管理新规》配合我方调查。”
    中气十足的大喇叭喊话··    还是熟悉的配方,还是熟悉的语气··    杜陵从窗户往外瞄了一眼,妖怪的效率就是比较高,这不声不响的就给围了个水泄不通,大大小小的警车防爆车挤了整整两排,红蓝灯光交错闪烁,极有大片高潮即视感,然而他只想扶额。
    “这也在你意料之中吗”·    同样也没料到对手如此不按常理出牌,放任行踪暴露居然也没引来魔修出手,反而又招来一堆傻妖怪的萧离面若寒冰,从紧抿的唇缝里挤出第四个不字开头的词“不知所谓”·    哦,还是个成语。
    发现萧离也被这见鬼的发展惹毛了滞后,杜陵本身反而不急了·他心平气和的整整衣领,隔着墙壁瞄了一眼第一时间就缩到床底下的藏狐,以及紧紧捏着对讲机,脸上表情诡异的女主人,晒然一笑。
    “戏台子人家都搭好了,咱们怎么登台”·    ·    第82章 魔尊去哪儿了·    ·    都不用打灯看脸,光这扑面而来的一腔正气就能当个人名片使用,外面来的又是一个老面孔,孙小顺。
    一位三观绝对笔直,以世界和平多族共荣为妖生目标的热血青年··    的确,孙小顺本来就是龙组成员,上辈子也在末世中以异能战士的身份大展身手来着,会出现在这里毫不奇怪——真要能一个举报电话CALL来最终BOSS才叫见鬼呢。
    而且现在这个妖族新政府能使唤得动他,那么至少表面上,墨炆天的真实身份和立场都没有暴露,目前的妖族政府依然沿袭着妖管局时代的老政策,积极团结人族和平崛起。·    杜陵摩挲着下巴,身在深渊心系人间的魔尊殚精竭虑的拯救末世,推动妖族人族的融合,在不断侵袭的魔潮中为众生撑起一片天,而不近人情的天帝却不依不饶,非要将他除之后快·    这剧情里面,好像他们才是惹人生厌的大反派嘛。
    ——说不定这就是墨炆天的目的呢,让天帝陛下陷入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啥的。·    然而这并没什么卵用,凡间破除迷信都那么久了,就算天帝大大偶像包袱也没那么沉重啦。
    最多就是再次被无知群众的不识好歹打击一下,反正都习惯了(··    并不知道自己某种程度上与真相擦肩而过,自认理智的否定掉自己的胡思乱想后,杜陵晃晃脑袋,把飘飞到天际的思路拉回当下:这样一个久别重逢,往期角色齐登场,大结局flag竖起来的重要场合,怎么忍心不搞个逼格满满的亮相作回应呢·    总不能真按某位妖民公仆喊的那样,举起双手出门投降吧。
    何况……·    怎么着得把肌肉秀给隔壁一时冲动打了举报电话,又忐忑不安快把自己吓哭的女主人看看·虽然她这么做倒是方便了他们,但杜陵还是觉得人果然不能冲动,一冲动就容易掉智商。
你强买强卖的造遭遇战来试探我们,就没考虑过把自己卷进去的话要怎么办吗·    万一来的妖族不分青红皂白出手全灭,或者自己这边翻脸无情把为虎作伥的也一锅烩了呢。
    再看依然忠心耿耿的守在她身边,但明显一脸状况外,搞不清楚饲主到底是个什么立场的二哈,杜陵深沉的摇头,原来相处日久不但可能会变夫妻相,还可能会有夫妻智商啊……(。
    有了这个对比,杜陵再扭过脸来看自己家那只始终只会一剑西来一招,但是因为有脸有气质,所以百看不厌的真男神,顿时心满意足··    遥想当年,外头那位根正苗红的大圣六十六代孙,也算是这颗梨子脚下一枚脑残粉啊,不知道现在正道第一人的金字招牌还管不管用。
    事实证明还是挺管用的,脑子板正不转弯也有不转弯的好处,既然孙小顺看不穿现行政策暗藏挤占人类生存空间的玄机,那他也不会产生天帝其实是敌人的认识。
    如果说萧离身上真有什么减分项,那大概就是绑定了一个自己吧·被孙小顺用盯污染源的眼神怒瞪了好几下,前通缉犯无奈的摸了摸鼻子,乖乖缩起脖子装鹌鹑。
    不怕别人笑他怂,就怕被喊出个除妖姬、清君侧的口号来,那就很尴尬了好吧··    那么多双眼睛看着呢……杜陵自以为不着痕迹的往萧离身后挪了挪,用余光往居民楼看去,发现果然不止是韩美和二哈,几乎家家户户都趴在窗户上看他们这场热闹。
·重生灵异神怪·    可惜并不准备开架,让你们失望真是抱歉啊··    如今萧离在随机应变方面也有了长足进步,不用杜陵开口,他便极其自然的将自己的来意解释为追查魔化现象的根源,如此正当而无可非议。
    至于怎么穿越迷雾的,仙门机密无可奉告··    为什么要藏匿行踪,隐瞒身份调查凡人生存状况而已··    最妙的是一个字的诳语都没打,还能反过来要求妖族全力配合——至于通力合作到最后,却不幸发现现任妖王就是大魔头什么的,那也是幸运的揭开了惊天阴谋,军功章可以大家一人一半。
    就在杜陵忙着给自家道侣点赞的时候,萧离和孙小顺的交涉已经进展到初步确定友好立场,开始申请与高层对话的步骤··    到了这一步,一直星星眼闪不停,偶像说什么都好的孙小顺却突然卡壳,露出了为难的神情。
那挤眉弄眼一脸便秘的,还不如直接说‘这地方不合适咱们私下再议’,真是一个特别不合适搞地下工作的人··    他表现得这么明显,一直在旁边待机的副手自然抓住了这个空隙,蹿上来大献殷勤。
    “哎呀呀不好意思,我们孙头哪里都好,就是太讲规矩了一些,其实这有什么可考虑的,能得上仙青眼一同追查魔气来源那是我等的荣幸,白大人和祁大人知道后肯定会十分高兴。”
    妖怪就是妖怪,虽然也学着人类玩职场压扎那一套,但语言技巧远未炉火纯青不留痕迹·言辞多笨拙就不评论了,那挤兑自己上司过于死板怠慢大人物的意思,也和孙小顺的犹豫不决差不多同等程度的直白。
    杜陵倒是不在意这些妖精拿着自己一行人做筏子,他注意的是这位副手提到的白大人和祁大人··    姓白的他记得也是妖管局一个常务副局长,指南的介绍页文绉绉扯了一堆,但杜陵就看懂那是只战国时成精的白壳大王八,名字很有时代特色,叫贵人(性别男)。
至于姓祁的,肯定就是那被孙小顺依法搅局过的蠢萌野鸡精没跑··    这局面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所属派系不同的正副手在争功,问题是……·    不是说妖管局内乱开撕了么·    怎么还有和墨炆天不同派系的大妖在蹦跶·    而且看孙小顺这个敢怒不敢言的态度,墨炆天似乎还是势单力薄�
患返奖呱先サ哪歉�……·    #我们敬你是个最终BOSS如临大敌,结果你却连内政都没搞定#·    #说好的千秋万代一统江湖呢,简直给天底下的魔头们丢人。
#·    #心好累啊,到底能不能按正常剧情走一次……#·    杜陵塞了满脑子的黑人问号,全程懵逼的上了围捕直接变迎宾的龙组车队,浩浩荡荡的向着妖族联合政府新办公点驾去。
    一路上一会儿想起哎呀把藏酱拉二哈家了,哎呀忘了留个人类自救组织的联系方式,乱糟糟的找不到重点··    直到外表焦糊塌了一半的原妖管局大楼在窗外一闪而逝,而车子依然平稳的向前行进,他才回过神来,密音入耳和萧离说悄悄话:‘小梨子你说会不会咱们搞错了,YOU-KNOW-WHO其实压根就不是墨炆天?毕竟魔头的名字不能问,一问就自爆。’·    如果真的墨炆天也只是个幌子,YKW另有其人的话,那一直把封口令当笑话看的他岂不是脸要又红又肿,SOSAD。
    ‘且行且看,’萧离也并未因为妖族的热情态度而放下戒备:‘它们将我的画像分发给看门犬妖时,可不曾标注敌友·而且困扰朱开山等的那门魔功,的确是墨炆天传入妖族无疑。’·    所以就算不是最终主使者,墨炆天至少也是个魔修无误,现在就不知道它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居然成功的在整个帝都范围内把魔踪隐匿起来,令他无从追查。·    ‘哦对哦,我都忘了还有那门真·坑你全家没商量的魔功了,’发现自己还真给绕进去了的杜陵反省一秒,然后打起精神追问起来:‘那怎么样孙铁面有没有中招’·    ‘没有,’萧离极为笃定的判断,眼底滑过一丝沉重:‘不仅是他,这些龙组成员身上,都未沾染过魔气。
’·    按理说这是件好事,但却和墨炆天将魔功当做抵御之法传播的大前提自相矛盾,所以究竟是朱开山王老虎等人说谎,还是其中另有玄机?·    这种看似事事顺利,却没有一件与预想一致的情况难免令人心烦意乱,但越是这样越得沉着应对。
    在渐渐沉闷的气氛中,也不知道是两人中谁先主动握住了对方的手··    萧离大概是借着杜陵那小软爪子温温的触感重新找回平常心,而杜陵则是恍然大悟,想起自己这根金大腿的硬度喜人,分分钟就能横扫天下。
    既然硬拼又不是打不赢,那何苦前思后想的放弃主动权·    给他们开车的司机是个修为不高,肩章内容也最简单的妖兵,一路上目不斜视战战兢兢,并不敢主动和天帝搭话,一看就是个啥都不懂的底层小人物,被选中估计是孙小顺和他副手互相妥协的结果。
    但是这样的选择对杜陵而言刚刚好,正方便他打听一些表面上的事情··    当然能成功问出有用情报的前提是,这位小妖千万别和天天那不走心的傻狗一个水准……好歹能开车上路,应该不至于,吧(。
    还好小司机虽然也成精未久,但能成功选入龙组而不是被打发去看大门,就证明不是那种傻吃傻玩的宠物出身,至少明面上能说的事情都讲得挺明白··    于是杜陵得知妖管局内部的确发生了内乱,原本的大厦就是在那场混乱中被摧毁,内部经年累月布置下的多重阵法互相干扰,造成了一个无法修复甚至不能推平重建的死局,所以现在的妖族联合政府只好另觅地点办公。
重生灵异神怪·    然后为了严防死守好不容易才驱赶到灰雾边缘的魔物,内乱后仅存的墨白祁三巨头一致决定,把妖中央设置在抗魔第一线上,由他们直接坐镇守护整座城市的安宁。
    #结果倒是比狼来了许多年的人类政府,更早实现了行政机构的向外转移·#·    小妖言辞中对三巨头推崇备至,明显又是个冉冉升起的脑残粉。
于是杜陵只要适当的叫几声好,表示一下钦佩,就能引得他话匣子大开,把不该说的也渐渐抖搂出来··    比如在三巨头中,墨炆天是坚持要尽快找回其它神州大地碎片,保护更多生灵的那一方,而白祁二妖则认为攘外必先安内,要把帝都经营得如同铁桶一般,至少是京郊的魔物都处理干净再做打算。·    两相对比之下,虽然后者的策略更符合在帝都生活的妖族的利益,但并不妨碍大家觉得前者的形象更高大情操更高尚。
    当然,也可能是野心更大··    表面上配合着小司机对墨炆天歌功颂德,杜陵在心底暗搓搓的补上一句。·    当然光有大妖坐镇还不足够,要防止被驱赶到外围的魔物卷土重来,还得有还足够的人手守住边境线。
    所以龙组必须扩招··    正好就在末日来临前不久,金丹阁研究所有重大突破,发明了一种名为化形丹的神奇丹药,可以让修为不足,没过天劫的小妖们顺利化为方便的人形·    “我就是第一批取得丹药使用资格的,一下子就从低保户变成公务员,金丹阁的大大们真是太了不起了”·    个屁·    真正了不起的人是你面前(身后)的小爷我堂堂一个妖管局居然抢我这样江湖散人的风头,我只是卖给你使用权没卖给你著作权啊混蛋·    他说怎么交易做完后一点水花都没听见,闹半天居然是直接冒用他的智慧结晶,这种事关原作尊严的大事,是那么一点小钱钱可以解决的么早知道这帮妖怪这么不是东西,他至少要狮子大开口一倍,不,十倍才签字啊·    杜陵气得头毛都炸起来了,偏偏那小妖还乐呵呵的当他是心花怒放,多亏有萧离及时出手顺毛才勉强没有翻车。
    ‘如果这些小妖并未经过天劫化形,全靠化形丹才能维持人形,那么为何他们不曾修炼那门魔功便有了合理解释·’·    说白了那门“抵御心魔”的神功无论怎么修改,本质也是霸道的魔功,如果让根基太过浅薄的小妖修习,那绝对很快就会露陷。
    但是有了这项认识之后,孙小顺和他的副手都没修习魔功,而且妖管局上层们也好像遗忘了一般,在魔物蹭蹭包围的威胁下,却不要求新招收的手下学习这门实用功法的原因,就很值得琢磨了。
    注意力被这个发现带跑,杜陵如萧离所愿的丢开了对丹方著作权的纠结,反正总有一天要算总账的,那时候吃了我的给我吐出来,拿了我的给我送回来,还得双倍返还。
    脑补一下杜陵觉得还是挺爽的,至于现在,目的地终于到了··    要说妖怪们办事效率还是很高的,就他们一路不堵开过来的功夫,连欢迎的条幅和夹道鲜花都已经准备就绪,还特别夸张的放了几个法术烟花。
    伴随着鼓乐奏响,西装革履的花野鸡精和白王八精肩并肩,缓缓步出修成个行宫的政府大楼,笑容可掬的迎接来宾··    这妥妥儿的接待某国领导人来访的规格啊,看起来妖怪里也不乏熟看新闻三十分,不会装逼也会山的可造之材。
    不过杜陵吐槽归吐槽,实际上还是乖乖的跟在萧离身后做随员充场面,既然是领导人会面,那总不能让天帝大大光杆司令一个吧,那多可怜·虽然他觉得自己其实算某某携夫人抵京那个携字后面的角色,但是王母娘娘什么的,想想都恶寒。
    就祁峰玉和白贵人的态度来看,他们是真心欢迎萧离的到来,而不是暗设陷阱打算围剿的,但是此时他们的表现已经不是重点,重点是——·    墨炆天人呢?·    说好BOSS都是定点刷新的,怎么人不见了·    杜陵总算明白之前孙小顺在犹豫什么,恐怕他也是知道自己追随的这位无法第一时间出现,怕萧离被政见不合的守成派拉拢过去。
    而对于三巨头最后一位成员的缺席,寒暄中祁野鸡提供的官方说法是正巧轮到墨炆天出巡,所以不在大本营内。墨弟无法亲自迎接天帝大驾真是令人心怀遗憾,但是我们共同进退,想法都是一样所以也无所谓哈哈哈。·    得意之情溢于言表,与其说是感到遗憾不如说是炫耀胜利,简直生怕别人看不出墨炆天是被他们挤出了权力中心。·    就不知道墨炆天是真的失势,还是有意为之。·    考虑祁峰玉的此前的辉煌战绩,相比墨炆天其实是颗小白菜的设定,杜陵还更倾向于相信这只野鸡精不是扮猪吃老虎,而是真傻白甜。·    杜陵觉得这一天他简直快要把一辈子的白眼翻完,可惜面前到底是分神合体级别的妖王,别管脑子够不够用反正修为肯定够用,让他不敢班门弄斧的发动传印术和萧离咬耳朵。
    同理,萧离也忌惮这两个大妖的存在,不再能随意用神识探查妖族底细·虽然妖族不重视神识的修炼,但是修为到了一定水准之后,被人用神识探看绝不可能没有感应,贸然出手万一被发现,绝对是一场不小的麻烦。
    虽然那些凡人杜撰的小说情节往往十分荒唐,但有一条令萧离颇为难堪的常见准则却切中要害,那就是修士间的礼仪规范,其实都是建立在实力对等的基础上的。
    就像眼下,这两个大妖接到手下通知后匆匆的做好准备,亲自等在这里迎接的目的肯定不光是为了展示尊重和拉拢,未尝就没有震慑的作用在·就好像如果之前他不是踏剑而出,显示自己的剑仙修为已经恢复,得到的待遇也绝不是眼下这样。
重生灵异神怪·    短暂的回忆了一下末日前自己在妖管局的待遇,萧离眼神一暗,面孔又冷上一分··    其实只认修为也有好处,他的实力比眼前这两只妖物加起来还胜过不止一筹,那么就像杜陵说的那样,有实力自然可以任性。
    他踏前一步,将不合适在这个场合冒头的杜陵护在身后,并没有接受两只大妖刻意的亲近,反而完全释放出自己身为飞升剑修的凌厉威压,将二者震慑住后冷冰冰的开口就是质问:“既然二位就能负责,那就先请告知,那些不肯与妖族共存的凡人,下落何在吧。”
    时间宝贵,他已经忍够了那些来来回回不疼不痒的试探,天道和天庭设计安排他的命运也就罢了,连那藏头露尾的小小魔头也照猫画虎的戏耍于他,那就别怪他快刀斩乱麻。
·    既然你非要堆着假笑拖延时间,那就不要怨我任性一把,做个符合人们心中标准的,高高在上不近人情的天帝好··    先被剑气刺得齐齐打了个寒颤,再被这样毫不客气的将问题甩到脸上,还没修炼到唾面自干境界的一鸡一鳖顿时笑容僵在脸上,半晌说不出话来。
    沉默了好一阵子,最后还是白贵人成精日久皮够厚,把憋住的那口气生生吞下去,面色如常的答道:“那些人啊……”·    ===·    跳过步骤太多前置任务没完成,最终BOSS拒绝刷新,不过主力DPS被踩中雷点,怒气槽蓄满,暴击指日可待了。
    ·    ☆、第83章 【修改】大腿不是想抱就能抱的·    ·    那白壳老王八在杜陵焦急的等待中,慢悠悠的长叹一口气:“自然是安然无恙的在安排在一处,上仙若是不信我等,也可亲自前往印证。”
    这大喘气拖得让人非常想要暴打他一顿,尤其说完之后白老头还煞有介事的摇头叹息,一派被如此误解老夫甚是痛心,但依然可以理解的忍辱负重。
    #虽然失踪人口都活着是好事,这个时候再表示怀疑就要撕破脸了,但莫名有点希望这货是在扯谎然后好往死里抽丫怎么破·    #·    死命的低着头忍耐翻白眼的冲动,杜陵继续听白贵人在那里嘚吧。
    等听到这老妖精一脸宽宏大量的表示:“那些摇摆不定的无知凡人总是诸多妄念,但天道虽乱,我族还是遵守千万年来的信义之道行事,不会计较他们这点无伤大雅的小心思。”
时,他终于明白自己这种憋气感的由来··    这高人一等的施舍态度,这尔等渣渣凡人居然还不跪舔的口气,简直TNND谁听谁炸··    分明是仗着现在不会遭雷劈就尽情装逼啊,居然还给装到天帝大大面前来了·    这样都能眉毛不动一下,一脸的波澜不惊,小梨子的养气功夫也是可以——杜陵看一眼萧离挺直的脊背,再看一眼他平直的眉峰唇角,最终决定继续低着头憋气。
    其实他再不愿意也得承认,虽然白贵人的态度是挺可恶,但他这一肚子气的由来,更多是因为对方的话正中要害,在伤口上狠狠撒了把盐··    别说妖怪,他们这样的“仙人”不也被见不到好处的凡人给转手卖了么虽然韩美能够拨通那通举报电话有萧离放任,好让妖族势力自己找上门来,但不爽还是会不爽。
    理智上可以理解,感情上无法接受··    就算不信我们是救苦救难的神仙,也犯不着卖的这么快吧·    偏偏那白壳老鳖大概是觉得讨伐白眼狼能拉近关系,见萧离没表现出明显的反感,便又更进一步的戳人心窝:“想必上仙也已经体会过这些凡人心思之难定,大概是数千万年来天道恩宠,让他们总是下意识觉得自己可以肆意妄为,我族名声一贯毁誉参半被防备也就罢了,居然对您也是怀疑出卖,我等虽然要感谢他们如此行事,才有幸能与您尽早会面共商大计,但这可真是……”·    白贵人皱着一张风干橘子皮般的老脸,反倒替被凡人举报的萧离痛心疾首起来。
    说什么妖怪在人类那边的评价是毁誉参半,您老可真会给脸上贴金啊根本就是名声坏透好么好容易有一本妖好人坏的文学巨作,后来才知道还是派狐妖勾搭原作大大,吹枕边风吹出来的出来的(。
    杜陵终于把这个白眼翻了出来··    不过此时他也渐渐回过味来,老鳖这样的表现,本就是为了在萧离这边给凡人上眼药,顺便发泄一下被天庭长期压制的不爽吗——搞不过你,还不兴我暗搓搓讽刺你几下·    真和他斗气那就上套了,杜陵决定随这老妖精爱咋演咋演,自己这边守住本心别被带歪就行。
    #就算凡人再不是东西,也轮不到有吃人嫌疑的妖怪来说·#·    #就是这么狭隘这么种族主义,不服憋着·#·    #散布魔种的锅你们还没甩掉呢哼哼~#·    而在这方面,作为那个被妖怪们忌惮,却又不得不捧着供着的对象,萧离应该是比他更早想通,所以才如此由内而外的平静。
    虽然自家道侣凭着那一百零一号纯天然神仙脸,不管什么时候都有种镇定自若的逼格光环加身,但他内心到底是真的云淡风轻还是电闪雷鸣疾风骤雨,杜陵自认还是能够感知一二的。
    如今连续被踩中好几下凡人善恶这块逆鳞都没反应,看来是真不在意了……吧·    想起他们和龙组打找照面前,萧离身上骤然爆发的杀气和冷厉无比的一声‘不知所谓’,杜陵又有些无法确定了。
    自己是不是哪里脱节,没跟上节奏·    而在杜陵开始反思自己是否遗漏线索的时候,宴席上的以凡人优劣为筹码的机锋还在继续。
重生灵异神怪·    “凡人信奉科学日久,须重新教化·”萧离只简简单单吐出这一句话,就把人类一系列小人行径归为无知,比起白贵人那装腔作势的委屈,更显风度非凡。
    “只说那些人,你们具体如何安排的”·    难得连续说两句话,居然就这样不依不饶的将问题又带了回去——杜陵看着白贵人老脸龟裂的倒霉样子,内心毫无波动,甚至有些想笑:你们摆出这样又告状又邀功的姿态,其实不就默认了天帝地位更高嘛。
既然你们都把自己摆在下位者的立场了,那做领导还有什么可客气的,自然想知道什么就直接问咯··    小鞋还没成功给人类穿上不说,还鸡没偷着亏了整个米仓,这回终于轮到白贵人憋屈了。
    但是老妖精尴尬归尴尬,还是坚强堆起笑脸,维持住他无奈却宽容的角色设定:“我等能拿那些凡人怎么样呢,不过让他们开垦屯田罢了·”·    万幸那些不合作的凡人还暂时留着没动,所以他介绍起情况来也算颇有底气:“正好存粮也有限,那些人既然不愿意过领救济粮的安生日子,那就去卖力气自己种庄稼吧,刚好城北一带原本就是有机蔬菜基地,又有温泉山庄,虽然天相异常,但依然可以有所收获。”
·    “……比方说如今桌上这些新鲜蔬菜,也有那些凡人一份苦劳·”见天帝还有意维护凡人,而自己的盟友却开头调门开太高下不来台,祁峰玉连忙插言,指着没人动筷子的宴会席面和稀泥。
    反正他已经在对方面前栽过一次,不怕豁出这点脸面,而且再怎说,他身为三巨头之一也不能当个陪客小透明吧,又不是对面那个鹦鹉嘴小骗子··    “即使不用风雨术,他们也把菜种的挺水灵,凡人还是有点小聪明的,呵呵。”
看着天帝的冰山脸就想起自己被掀场子的黑历史,但祁峰玉还是坚强的用一双丹凤美眸pikapika放闪光,可惜表情僵硬台词也不同步:作为一个大妖族主义分子,他实在绞尽脑汁,也没法把那些不识好歹的凡人夸出花来。
    要知道就在昨天,他还兴致勃勃的带着自己一群同好拟菜单,准备庆祝自己百年来再次开荤呢,谁知道转眼间要改抱天帝大腿了,于是肉菜基地变成纯素食产地……他的内心简直在滴血,连续半年的心理建设都白费了·    ——这都怪那条该死的爬虫,垃圾功法,毁我青春,败我修为·    山鸡精脸皮发木眼睛抽筋,而内心活动却极为丰富,他还挺庆幸目前自己只是嘴上嚷嚷,还没胆真犯下正道修士心目中的大错,如今自称从头到尾都对人类都很友好,似乎也并不亏心嘛。
    凡人傻逼白眼狼不识好歹,妖族却忍辱负重深明大义,对比之下高下立见,形势明明应该很有利的,只可惜白老鬼过于急躁了一点,光想着言语挤兑令天帝记恨上凡人,怎么不想想,万一他恼羞成怒,迁怒起原本就被看不顺眼的妖族怎么办·    所以说老古董就是老古董,还以为是自己和君候们说几句语焉不详的话就能挑动天下的时代呢现代人早就不流行这一套了。
    反正那姓墨的且回不来……果然还是该由我亲自出马·    内心的小算盘打了好几遍,掂量完得失之后,祁峰玉终于觉得冒一点小险也是值得的,于是神情最终定格在舍我其谁的自豪上。
    不过他有了积极向天帝靠拢的决心,也要看人家买不买账··    还好有白贵人这个前车之鉴,祁峰玉一开口就接地气多了:“说实话被这么防备怀疑,我们也是实在对那些人类喜欢不起来,我们是妖怪又不是圣母,不可能被骂了还心甘情愿供人白吃白喝。
但是大家都同样困于一地,我族想要好好生存下去肯定不能肆意妄为,胡乱吃人只会自取灭亡,助长魔气滋生·”·    这就改是走实话实说掏心窝的路线了,不过他这一番话,听起来的确是比白贵人那一通人族如何卑鄙,妖族如何高尚要真实得多。
    至少杜陵就觉得他最后一句说得有点道理,妖怪当然可以吃人充饥,但是肆意吞食有灵智的生物,却是堕入魔道的最快捷途径·在一个虽然没有天雷虎视眈眈,却有魔气随时等着入侵的环境中,妖族不会那么傻缺的拿自己开玩笑。
    而反正不能吃,那就先把合作的人当老师养着,不合作的人当苦力使唤着,压榨出每一滴剩余价值再说……很合理··    这么想着,杜陵不由自主的轻轻点了点头,然后严肃的夹起一筷子新鲜小油菜……边上的炸鸡块君。
    并不打算为了人族的“辛勤劳作”改变自己的口味(··    不过这肉究竟冻了多久呢就觉得妖精队伍膨胀的那么厉害,可能连养鸡养猪场都没放过的样子。
    在场不熟悉他的妖怪们当然料想不到这脑洞诡异的走向,看脸就不食人间烟火的天帝没动就算了,见杜陵这个美貌小跟宠也夹起来却不把菜往嘴里送,便自然而然想到是被怀疑在食物中下毒。
    但是他们总不能主动挑破,说我们这是无毒无害无添加的三无有机食品,您放心品尝吧,简直此地无银三百两,不是下毒也胜似啦(··    于是只能更加憋屈的忍着,还要争先恐后的没话找话,和天帝拉关系培养感情,让对方相信自己在没有天道监管的日子里,也依然行的端做得正,积极维护世界和平绝对没有包藏祸心。
    真是无比酸爽··    杜陵并没察觉自己小发一呆的功夫,已经把憋的气全还给了妖怪们,但他察觉了另一件再明显不过的事情:这些妖怪如此低三下四的谄媚,绝对是对萧离有所求。
    求什么呢·    联系到被他们将魔物统统驱赶到边界地带,却并没有动手清理,答案已经很清楚了··    妖族根本不敢随便接触魔气,会愿意花大力气维持社会稳定,恐怕也是为了避免更多人类被负面情绪控制成为魔气的饵食。
重生灵异神怪·    并且大范围搜寻着萧离这个正道的下落,证实他修为恢复后就奉为上宾——这倒是和朱开山等妖察觉自己修魔后吓得屁滚尿流,心甘情愿拜倒在凌天派旗下的做法一致。
    那么唯一的疑点,就剩下不见踪影的魔功传播嫌疑人墨炆天,以及孙小顺等身在龙组,早已化形成功却没修过任何魔功的妖族了……·    杜陵觉得自己已经模模糊糊抓住点思路,再加上肚子有点小饿却并不想吃人嘴短,他便不耐烦继续坐在这里和两只老妖精应酬了。
    尤其是听老王八开始感叹凡人容易沉溺物欲意志不坚,很容易很魔气侵袭,他简直想把内心的呵呵局限化丢出去砸死这老鬼:如果不是魔种针对性过强,你们妖族才该是那个红眼病疯魔的倒霉蛋呢。
    不能冷笑,于是他特别直接的打了个哈欠··    反正假着天帝大大的虎威这些妖怪也不能把他怎么样,那还何必忍耐,有面子不用过期作废啊。
    果然就算心里把这个鸟仗人势的小妖骂出了翔,见萧离露出今天第一个冷漠之外的表情,十分关心杜陵是否累了,那对山鸡王八也得堆着笑脸,跟着说“哎呀呀没考虑上仙一行旅途劳顿是我等不对,事情我们可以慢慢谈,这就准备房间让你们洗漱休息”云云。
    还好那位高贵冷艳,任凭你口水说干,却半点反应都不给的天帝总算没甩袖而去,而是接受了在妖族行宫休息的邀请——好歹把人留下了,祁峰玉和白贵人齐齐松了一口气。
·    这一刻,简直不能更懂那些求仙不成气得烧庙的凡人··    可惜不要说神仙本人,就算神仙的小孪宠也不会在乎他们那点小情绪,一听说已经安排好了豪华套房立刻精神抖擞,“我不是真累就是懒得听你废话”的心声,只差写在脸上。
    然而这恃宠而骄的小妖精可以跩着天帝撒娇,自己这边用足了敬语也换不来一个好脸,落差之大,让两个大妖只能眼睁睁看着杜陵把天帝拉走,也不知道内容纯洁不纯洁的“睡觉”去。
    他娘娘个翅膀毛的还一进屋就布下隔绝阵,摆明不给人听壁角,叛徒·    沉着个脸命令手下将宴席布置撤下,剩菜拿去喂猪后,祁峰玉的怒气槽终于在白老鳖思思艾艾的凑上来,商量“既然天帝喜欢那个调调,那你家里有没有什么鲜嫩可爱的伶俐小辈,能让咱们也搭着枕边风一起飞啊”的时候达到了顶点。
    猝不及防的,炸了··    背着个壳你还真当自己是乌龟了,能行的话老子早自己撸袖子上了,还等你要鲜嫩可爱呢,妈的智障·    *·    然而一进屋就噼里啪啦贴了满墙符纸,终于可以安心和萧离说点悄悄话的杜陵,并不会知道自己还引发了这么一场内讧。
    不过他此时说的事情,却和那一边的内战原因神同步:“真是大开眼界啊小梨子,你有没有看到那野鸡精对你飞媚眼飞的,眼皮子都抽了”·    要施美人计好歹也选个合适的演员啊·    你一个年龄至少有我家道侣七八倍的老菜帮子亲自出马,震惊的我连醋都不好意思吃了好么·    “……”根本没意识到自己还被勾引过的小嫩草,只能回以一排问号省略号。
    “不过这也说明他们是真的着急,为了抱上你这条大粗腿,那是什么都顾不上了·”病急才会乱投医的嘛,杜陵看着萧离后知后觉的了悟之后,俊脸上一言难尽的表情,偷笑的同时顺手给祁峰玉点了个蜡。
    #才不是故意戳穿呢,才不是·#·    只可惜现在不是调戏正经人的好机会,比起假装吃个醋闹个脾气滚个床单(……)啥的,还是分析妖族到底在急什么比较靠谱。
    杜陵觉得自己这才是牺牲小我成就大义的真·忍辱负重··    哎,简直被自己感动··    “我还是觉得墨炆天是幕后黑手,今天见到的这两个,也不过是他留着转移时间的傀儡。不过他们两个也不见得对自己的处境无知无觉,所以会趁着姓墨的不在,火烧屁股般向你求救。”·    从画像通缉带队围捕到被郑重设宴迎接,这转折过于突兀,而且两个好歹也算统领一方的大妖,居然连怎么拉拢人都没设计好,一看就是临时起意,而非一早就在寻觅天帝的行踪。
    “要我说,布置通缉令的估计是真正的魔头,而野鸡和老王八一开始的时候,并没把你这个修为全失的天帝放在心上,不过是得到消息说你能御剑飞行气势非凡,分分钟帅CRY全场之后,才想起来还有一条遗落的金大腿可抱~”·    憋了一天的杜陵好容易能够打开话匣子,体内那胡说八道的洪荒之力就完全管不住。
    偏偏还有人就觉得他这样可爱,一点不嫌弃的笑着专心聆听··    结果杜陵自己倒是不好意思起来,你自诩郭德纲兼费玉污的传人,结果人家用看潘安宋玉的目光看你,哪里还好意思继续厚着脸皮胡闹。
    “咳,反正就那么回事吧……现在就是不知道到底是他们钻了姓墨的空子,还是姓墨的故意买了个破绽,放任他们和咱们接头的·”杜陵甚至觉得帝都这副人畜无害的和平景象,也是特意留出来等着糊弄涉世未深的天帝,反正碎片那么多,魔头想祸害一方大可出去浪。
    至于妖族三巨头全是无辜小白花,一边建设和谐社会一边搞小学生级内斗的选项,实在太傻X了所以他拒绝··    “应该是后者。”
显然萧离也和杜陵想法一致,从头到尾都将目标锁定在没有露面卖蠢的那个身上··    “我想也是,就那种媚眼都抛不好,马屁也拍不准的水平,不像是能玩调虎离山计的能人。”
杜陵怎么看怎么觉得,那两个怂货是墨炆天故意留下来的,入选理由就是横竖没威胁性,随时能一指头按死。·重生灵异神怪·    “那我们还要不要接受他们的拉拢虽说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但是并不很想接手猪队友啊。”
杜陵撇撇嘴,作为一个刚解锁了化形修为的小妖,理直气壮的嫌弃起人家分神合体的大能来··    偏偏萧离也不觉得他口吻狂妄,这样心思太多又难以掌控的大妖,确实还不如朱开山王老虎那样的令人放心接纳,不过——·    “祁峰玉的确不值一提,但那白贵人,我总觉得他有些熟悉……”·    “哦,他们这些老妖怪不都这个风格么心里弯弯绕绕多得很,但表面上都要装得笨口拙舌,生怕被人认为心机深沉。
结果全民玩扮猪吃老虎玩脱,再想装个逼都拿捏不好分寸·”杜陵知道萧离这个纯血的山里蹲,履历里绝对没有几十年前路遇一老鳖点化的记录,所以随口吐槽道。
    说真的他觉得白贵人已经算是其中风格比较稳健的了,但凡把萧离换成任何一个睚眦必报的爽文男主,说不定就会被激起同仇敌忾的情绪,然后被他牵着鼻子走了。
    杜陵说的并不走心,也完全误解了萧离所谓‘熟悉’的意思,但他的措辞却意外的提醒了萧离··    “老妖怪……的确算是个‘老妖怪’。”
    萧离眼底滑过一丝令人心惊的冷意,他总算回忆起那白贵人身上令他感到熟悉,又十分厌恶的气息是什么··    “唔”·    “他给我的感觉,很像——星官。”
    ---·    杜陵:懵逼.jpg·    已经修改了-3-·    ·    ☆、第84章 你到底是谁家的猪队友·    ·    星官。
    这可是个……称不上什么如雷贯耳,但给人感觉特别像粥锅里看到老鼠屎,能引起不适恶心头疼感觉的名词··    杜陵眨了眨眼睛,小心翼翼的问:“呃……你这个像,是实际意义上的,还是比喻意义上的”·    要他能选的话他想选后者,那样的话,只要对白贵人说话行事中充满的腐朽封建气息大加批判一下就成,但是能让萧离情绪外露的表达出厌恶排斥之意,那十有八九是前者没跑。
    如果一个活了好几千年的老妖怪居然和星官有联系的话,那器灵这盘棋,布置得可比他们想象的还大··    这种自己以为跳过很多步骤总算能够冲破罗网的时候,结果又撞上敌人早准备好的先手的郁闷感,让杜陵头上好容易打起精神得瑟记下的呆毛瞬间疲软,和嘴角一同蔫嗒嗒的垂了下去。
    亏他还以为自己直接上帝都的建议机智得无以伦比呢,结果大BOSS溜号没堵上就算了,居然还撞到天庭的暗棋手上……嗯·    鹿死谁手还不知道,如果能干掉一个星官的话,好像也不错的样子啊·    他猛然抬起头,正对上萧离胸有成竹的淡然目光。
    “想到了”·    “嗯嗯嗯”杜陵越想眼神越亮:“如果能控制住他的话,用处其实比抓个魔头还大得多啊——不管是寻找天庭的具体位置,还是研究仙魔转换的关键,都能派上用场”·    作为仙人肉体泯灭后留下的意识烙印,星官的存在可是直接和天庭绑定在一起的,这不正是他们一直寻找着的突破口吗别说生气了,合该放炮庆贺器灵走了一招臭棋才对~·    “我记得你以前说过星官没有实体,但可以将意识投影到下界对吧也不知道那老鳖什么时候被附身的,我觉得不大可能是专门针对你的,倒是用来监视墨炆天,或者很早以前就已经潜伏在妖族内部,专门控制诱导它们的可能性比较大。说起来有比较方便的捕捉星官的办法吗?不会像三打白骨精那样,一剑下去他留个壳子就逃,还把破坏友好的污水泼我们身上吧?”·    杜陵机关枪一般哒哒哒的说了一堆,担心这担心那的,但就是不担心万一打不过对方怎么办。
    他对萧离的实力充满了盲目的信心,而且还是那个老理:如果星官下凡就能大杀四方的话,还费劲巴拉的培养个天帝干嘛·    作为反水的天庭金牌打手本人,萧离果然也未将区区星官放在眼中,听着连珠炮一般的问题,他唇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对杜陵的反应速度极为满意。
    除了双修时的神识交融浑然一体外,就属这种两人想法完全贴合的感觉,最令他心情愉快,驱散了被人接二连三算计之后,心头留下的最后一丝阴云··    至于杜陵因为初涉道途缺乏见识而生出诸多疑问,他只要耐心教导即可,有问有答间不愁没有话题可谈——徒弟给自己的那本宝典中,不正也是如此提点读者们的。
    “就是要迫他离体,只要那星官回归天庭,我就可以追踪他的去向,找到隐匿起来的天门·”所谓天门,就是天庭和人间往来需要通过的仙阵,在他们的推测中,应该也是神器与世界连接点所在。
    所以在发现天庭的器灵才是最终威胁之后,萧离自然尝试过寻找它,可惜由于大劫之后天地间气息过于混乱,至今也无法感应到确切的位置·如今星官居然敢堂而皇之的出现在他面前,岂不正是送上门来的线索。
    “嗯嗯”杜陵眼睛亮晶晶的催着他往下说,就喜欢男神这么成竹在胸,一切尽在掌握的自信样子··    “至于打杀那白贵人是否会引起妖族反感这点,你也无须担心,已有万全之策。”
    “嗯嗯嗯”杜陵继续小鸡啄米狂点头,觉得偶尔像这样什么都不想,只负责花痴也挺好的··重生灵异神怪·    “具体如何……留个惊喜,明天你就知道了。”
    终于抖出最后这个‘偶尔也要钓钓对方胃口’的小包袱,萧离伸手揉了揉那呆毛乱翘,看着就让人心痒的小脑顶,柔声道:“你累了,就早点休息。”
    杜陵:……·    EXCUSEME·    我似乎隐约大概知道你是想要开个玩笑,但是拜托,用这么正经又平板的口气说出来,让人完全反应不及接不上趟啊·    冲击略大,杜陵都有点怀疑萧离是不是也被什么鬼玩意附体了。
    他一脸懵逼的去刷牙洗脸,然后继续保持懵逼的等倒进被窝里,等摆好姿势闭上眼睛,混混沌沌的脑子才想起来,自己惊吓过度,连意思意思追问一下惊喜是什么都给忘了(。
)·    但是现在再垂死病中惊坐起的跳起来更显傻逼,不如憋着··    杜陵还以为被小钓了一下胃口的自己会掏心挠肺睡不着觉,结果大概是自从做了直接来帝都杀BOSS到底决定之后,就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动他几乎没等几秒钟就自然的滚进萧离怀里,睡得人事不知。
    连自己脖子上怎么又多了几个红点点,都不晓得··    嗯,绝对不是没等到小道侣撒娇追问的天帝陛下,欲求不满之下的自行索要补偿之举,绝对不是。
    堂堂天帝,怎么会做偷香这种事呢·    一定是帝都的蚊子都成精了才那么胆大妄为,在神仙眼皮底下抢口粮……·    虽然涂了遮瑕膏,但还是做贼心虚,总觉得一路上妖怪目光都往自己的小细脖子上飘的杜陵,发现自己越来越不懂他家这颗神仙梨子了。
    这就是他说的对付星官又不会引起妖族误解的方法吗·    所谓万全之策,就是当着祁野鸡和其它一堆妖怪的面,直接一剑戳过去·    这一言不合就动手的杀星是谁啦好好一个温润如玉的谦谦君子,到底什么时候学的这么简单粗暴·    #这一定不是他的锅,一定不#·    杜陵已经完全被这过大的“惊喜”吓呆,整张脸维持着一种麻木不仁的镇定,精神放空的看着双方你来我往,那刀光剑影仙术翻飞之绚烂精彩,好像不分伯仲,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表演赛啊·    小梨子明明有实力一击必杀,却让战况拖沓至此,分明就是逼着那星官暴露本相呢。
    退一万步讲,如果白贵人真是冤枉的,只是装逼如风和星官神同步了一把,那也无伤大雅,反正又没下杀招,只要说怀疑对方修魔要验一验即可·杜陵越想越发现这果然是个好方法,自家道侣不光是武力值酷炫,思维也十分敏捷嘛,能变得这么机智一定是近我者聪。
    十分不要脸的给自己脸上糊了厚厚一层金箔后,杜陵终于捡起来掉在地上的下巴,从吓呆进化为真淡定·尤其有对面目瞪口呆,看起来马上就要吓尿的山鸡精做对比,更是充满优越感。
    就你这怂样还想撬小爷我的墙角呢,呵呵哒··    至于那群吓得直接显了原型,或者毛茸茸或者滑溜溜滚了一地的路人妖们,杜陵都懒得理会。
    祁峰玉的确吓得不轻··    正道仙术对于妖族有着天然的威压,即使那些攻击目标不是冲着他而来,但还是弄得他手软脚软,跑都跑不动。
    但真正令祁峰玉胆战心惊的却不是这个··    他可不是那些正道修士没落,仙官们不再行走人间后才出生的无知小妖,虽然血统不够纯正,但他的确是一只有着真凤传承的上古……山鸡,活的年份说不定比那只战国白鳖还要悠久。
所以化形之前的记忆虽然模糊,但他的身体却牢牢记住了被仙术支配的恐惧··    因此白贵人一还手,他就意识到了不对——这老货用的绝地不是妖法·    #妈妈咪呀,我们中间居然混进了一个叛徒#·    #夭寿哦,我平时吐槽到底提供了这老货多少黑料……#·    #身边的同僚一个魔头一个神仙,居然只有我是纯洁的小妖精,好方。
#·    身体在杀气肆意的环境中本能的颤抖,克制着变回原形逃遁千里的冲动,祁峰玉此时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天帝陛下求您给力点干掉这个卧底·    所以当萧离终于试探,或者说这个潜伏瑶族多年的星官逼到尽头,一剑将其胸口洞穿之时,祁峰玉显得比杜陵这个正牌拉拉队还要兴高采烈,只差双手高举头山呼万岁。
    而当白贵人脑后突然金光大冒,一团仙气包裹着的虚弱神识飞速窜出,向着天际逃遁之时,他也最大惊失色··    想也不想的,好歹也有几门凤凰神通的祁峰玉出手如电,将一团花花绿绿的东西向着星官逃遁的方向一抛——·    居然还真给罩住了·    真不愧是吾尾巴毛炼就的本命法宝,本座再也不嫌弃这个年幼无知时的黑历史配色啦·    见那颜色特别辣眼睛的的布团裹着不断挣扎的星官神识返回,祁峰玉简直喜极而泣:总算和对方划清界限,不会被一同肃清了·    然后他就攥着这一团战利品,向强大可怕冷酷无情的天帝献宝投诚:“您看这……”·    自认为好歹立了一功的祁峰玉,却收到一道夹杂着嫌弃、估量、无奈等诸多情绪的复杂目光。
    “你就没想到,我们这是故意放他走,想要放长线钓大鱼的么·”知道萧离不会有性质和这家伙废话,杜陵一脸无语的解释··    这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哟·重生灵异神怪·    昨天那关于猪队友的flag,果然应验了。
    “啊……那……那我再把他给放了”一旦没有幕僚没有随从也没有同事打掩护,智商就会暴露的非常彻底的傻山鸡说着就要松手。
    “住手啊啊啊啊啊!!!”·    面对这样还没入队就自带坑属性的猪队友,杜陵绝望的伸出了尔康手——·    ******·    “所以说,虽然错失了天门的位置,但是意外的获得了一个活的仙灵标本,也没什么损失嘛。”
有了绝佳的实验材料,藏酱立刻学术魂上线,不但没追究杜陵把自己忘在脑后,抛弃在凡人群里一天一夜的罪行,还十分上道的摘下眼镜放出第二人格,好避免性格缺陷造成的效率低下。
    此时他们一行人,准确的说是杜陵和胡国道两个,正蹲在已经被征用的妖族行宫里,盘点帝都之行目前的得失··    是不亏,但是你没亲临现场,所以不知道我心多累啊。
    杜陵一脸的生无可恋··    “祁老板就是那个样子啦,我还挺喜欢在他手底下干活的·”胡国道略带一丝怀念的安慰()他道。
    傻多速批钱快,傻白甜好糊弄,他们给人打工的都最喜欢这种双S级上司了,哪里像现在啊,操着卖白粉的心,却连卖白菜的钱都不给他(··    “现在的问题是,整个妖族都要在他手底下讨生活了。”
妖族内乱后剩下的几个大头目里面,白鳖老早就被星官取代不说还被萧离捅死了,墨炆天就是魔头没跑,而且至今还没有露面,还活着又可以收编的也只剩下祁峰玉一个。·    可扶持一个阿斗上位那是容易的事么·    连诸葛聚聚都被活活累死了呀·    就算妖族这边什么都是现成的杜陵也依然不放心,总感觉一个没盯牢,傻帽山鸡就能把全妖族都带沟里去。
    而且墨炆天是魔修、防心魔神功其实是魔功这件事,大家一致认为不合适透露出去,唯恐会引起更大的恐慌。·    但是如果隐瞒真相的话,那墨炆天作为妖王的身份就不会动摇�
饪茨芰透鋈索攘Γ罘逵裾庵肿悦环驳逆拥埽蛑蹦鼙徊莞嫦睦灸猩袼Τ鲆恍窍怠!�    萧离这个人族的天帝并不适合公开出面,如果祁峰玉也无法将话语权捏在手里,那如何让能让妖族成为世界分离的坚定支持者·    闻言藏酱也沉默了一下,然后沉痛的开口:“我觉得我们妖族,也差不多该过渡到不以实力高低为唯一标准的代表大会制了。”
    有个方便骗经费的傻白甜老板是很不错,但如果换成是有个傻白甜最高领导人……#天要亡我妖族#··    不过妖族未来要如何发展什么的,都是成功剥离开两个世界之后的事情,至少现在的帝都,祁峰玉凭着已经搭建起的班底还是能控制住局面。
·    前提是墨炆天不回来。·    但是墨炆天可能放弃这个他潜心经营多年,还有许多忠心耿耿属下留守的大本营吗?·    好吧,随随便便跑出去偷嘴打野食的魔头可能没这个责任心。
    那么换个说法,他能放弃这些精心养肥,却还没吃到嘴里的储备粮吗·    反正说能也是没人会相信的··    而且有的人就是经不起惦记,杜陵这边还掰着指头计算,在墨炆天赶回来之前,他们还有多少时间用来筛选他手下中的真正魔修呢,那边说曹操曹操就已经到了。·    不过这位行踪成谜的魔头选择了先礼后兵。
    作为他的使者,被行宫侍者引到杜陵面前的,正是忠心耿耿却对自己偶像一无所知的孙小顺··    墨炆天是料准了这个人选绝对不会被拒之门外,但是他却没料到,自己这个脑残粉会如此心直口快,还胆大包天的谴责起天帝偏听偏信,擅自插手妖族内政的行为来。·    结果看着那张把无知当无谓,大义凛然的猴脸,本来就心情烦躁又特别护短的杜陵就气炸了肺。
    再一想反正这厮也没练魔功,透露下墨炆天是个魔头也没什么大不了。·    新仇旧恨一起上涌,于是他也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嗤笑一声:“插手你们内政除魔卫道可是天帝的本职工作,傻乎乎替魔头跑腿的你怎么会懂。”
    魔头·    你说修魔就修魔了·    脑残粉怎么会随便怀疑自家爱豆,孙小顺自然是不信对外形象一贯伟光正,行事风格深明大义的墨炆天是个魔修的。·    但是他不信,有人信呀。
    狠狠吵了一架的两个人没忘记不能再已经重建的行宫里动手,却忘了一边还蹲着一个为“使者”引荐的小妖··    主要那只小妖的原型是糯米滋大小的仓鼠,头一天被神仙大战吓过头,至今不肯重新化回人形。
他觉得体型小目标小中流弹的几率也小,结果还漏了一个优势,那就是听壁角被发现的几率也小··    于是等杜陵吵够了,放弃用语言说服孙小顺这个死脑筋,想起来要看看墨炆天让对方送进来的是什么消息的时候,墨副局长可能是魔修的说法,已经如同老鼠会增殖一般扩散开来。·    并且在口口相传中变得面目全非。
    而此时,好容易验明了墨炆天递交那份求和文书的真伪,开始考虑合作的可能性,却发现妖怪们似乎一夕之间,都知道了自己是被魔头当食物圈养的“真相”,正群情激奋的的杜陵,只能哭丧着一张脸问萧离:“这下要怎么办”·    怎么不管哪一边的猪队友,最后坑的都是他们呀·    说好的主角光环呢,欠费了么·重生灵异神怪·    ·    ☆、第85章 不要对反派BOSS的RP抱希望·    ·    山鸡精的威信果然是十分之不够用。
    在行宫范围内,流言还是:“原来墨大人是魔修吗知人知面不知心啊好可怕·”等出了行宫门,敢说心里话的妖怪们就开始嘀咕:为了夺权已经不要脸,居然造修魔的谣言吓妖,祁大大真是好不要脸。
    当然,应该也有许多谨慎有实力的妖族早就对那门功法存疑,如今流言四起也只是怀疑被证实·但是他们大部分都选择不吱声,聪明妖,总要观望一下最后谁占优势再站队。
    反正对妖族而言,成为魔修的爪牙是自取灭亡,但做天庭的走狗也可能会落得兔死狗烹,两边半斤八两,不如选个至少能风光一时的··    所以也有冲动易怒的傻X的想法太一时了点,觉得自己横竖都没救了,不如直接放纵欲望死前尽情爽一把。
    这样的自然尽数被天帝斩于剑下··    然而被他们残害啃食的人类却也回不来了··    眼看着混乱和恐慌就要从妖族这里扩散到人类那边,杜陵觉得不能这么继续拖下去了,不管是不是陷阱,他们必须得尽快和墨炆天开始谈判。·    “这是逼我们不得不和姓墨的会面啊我简直要怀疑是他自己推动这些流言扩散了。”
杜陵没好气的鼓着腮帮子嘟囔··    果然魔头就是魔头,心思诡谲阴险狡诈,令他这样清纯不做作()的正派人士防不胜防。
    亏他之前看那封求和信时,还小小的动摇了一下,果然是太甜·    墨炆天在那封信开头提到自己得到魔修传承时灵智初开,什么也不懂,才会误入魔途。而且作为没有根基的野生妖族,建国前生存环境极端险恶,为了自保根本身不由己。·    但是即使如此,他也一直克制着吞噬本能,不愿意失去自我。
所以恳求天帝陛下看在他虽然野心勃勃,但一直努力维护世界和平,不曾危害苍生的份上给他一次机会··    虽然有卖惨嫌疑,但言辞间也没有把自己洗成纤尘不染的白莲花,反而特别理性的一番剖析:他的野心是千秋万代一统江湖,对做一团糊嘎巴的组成部分完全不感兴趣,并且暗示他现在光靠自己都管得住魔修本能,那如果有宝物辅助压制的话……·    谁说魔修不能安安生生过日子呢·    你看现如今不幸修魔的也不止我一个,大家也不是故意如此,既然你们有能力干嘛不给我们一个重新做人(妖)的机会,妖魔道三足鼎立也大有可为嘛。
    再者现在我们有共同的敌人,为什么不统一战线非要先拼个你死我活,内部消耗·    Balabala说了一堆,颇有点强买强卖的意思,但的确戳中杜陵的一桩心事:那些已经修魔或者堕魔的妖族和人类,他们还没找到完全的解决之策,但如果魔修可以自我控制而不是丧心病狂危害四方,那的确是不必视为洪水猛兽。
    杜陵其实挺心动的,但是又担心自己被墨炆天带沟里去,所以一直拖着没和萧离商量——正好天帝出门巡视边境,验证妖族是否如他们所说的那样不曾吃人,还积极主动驱逐魔物去了。
    紧接着又因为他自己疏忽大意被人听了壁角,为了镇压心思浮动的妖族又闹了个焦头烂额,结果就是杜陵直到现在才有机会和萧离研究墨炆天的真意,可是这会儿他们好像已经没什么选择余地。·    不但不能继续对他视而不见,甚至为了稳住那些误练魔功的妖族,还不能将他直接打杀。
    投鼠忌器的滋味,真是酸爽的令人牙根发痒··    偏偏萧离读完信沉吟过后,十分平淡的火上浇油:“你怎么知道,这不会是他做的”·    比起杜陵后知后觉的炸毛,最该厌恶这局面的萧离却冷静的多。
    早在从朱开山等妖口中得知一门魔功心法被改头换面推广时,他就已经察觉到这种可能:墨炆天这样做不光是为控制妖族打下伏笔,还可以用这些妖族做筹码,逼迫不愿意见到生灵涂炭的正道退让——如果他在乎无辜妖类的性命,拿这些妖族本身就是人质,如果他不在意它们的死活,那么也无法短时间将数量庞大的堕魔妖孽杀尽,凡人便危在旦夕。
    端是进可攻退可守的好算计··    “魔修又不是什么好名……哦,对,靠”杜陵脸色变得十分难看,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居然这么迟钝。
    横竖都到这个地步了,墨炆天还用得着在乎那一点点名声吗?不管那些被他陷害而修魔的妖族多恨他,最后还是会因为实力和立场问题,唯他马首是瞻,毕竟妖族可不讲究以德服人那一套,人家就图跟着拳头大的有肉吃而已。·    “这些算计不值一提。”
揉揉杜陵的后心替他顺毛,萧离的语气依然不疾不徐··    在他看来墨炆天的这些手段只算是自作聪明,在令人厌烦的同时,也让他们心中的警惕提高,并不会造成实际损失。·    “我比较在意的是,他提到的共同的敌人是什么。”
    自然是指末世呗还能有啥,这么理所当然又欠思量的话,滑到嘴边又被杜陵咽了进去··    “……难道他也发现了天庭不对头”他略惊悚的瞪大眼睛。
    “说不定他知道的比我们更多,还将那些情报作为筹码运用·”萧离眼底划过一丝冷意,毕竟和末世之前修为全失一无所知的他相比,做好万全准备的妖族,或者说魔头本尊,明显知道的更多不是吗。
    就不知道这是凭细枝末节独自推算出结果的智慧,还是因为与器灵相互勾结才提前得知内幕·    杜陵还是有点回不不过神,他干瞪着萧离那张看似波澜不惊的脸,试图找出一丝一毫开玩笑的痕迹。
重生灵异神怪·    可惜严肃正直的天帝陛下,金口玉言的每句话都是认真的··    他想反驳说会不会把墨炆天看的太高,但转念一想,这厮正好在他们来的时候避走,偏偏又在他们抓出白贵人这个深海之后迫不及待的跳出来,说不定他们是傻乎乎的一头撞进了星官和魔头的修罗场。·    而墨炆天的态度如此有恃无恐,恐怕也是知晓有个世界毁灭级别的更大威胁存在,否则他这个魔修表现得再无害,也不该奢求天帝会手下留情。·    果然能做反派BOSS的,都是差不多等级的能算计。
    杜陵觉得自己纯洁幼小的心灵受到不小打击,必须吃颗九百年份的仙桃压压惊··    然而等正式和墨炆天会面那天,他发觉自己还是吃少了。·    墨炆天不仅仅是算计了他们替自己干掉监视他的星官,还算计了他们发现器灵野心的全过程。·    他对萧离等人一直以来的所有行动都了如指掌,并且完全不介意让他们自己是如何知晓的。
    听他在那里洋洋洒洒的吹嘘自己的丰功伟绩,杜陵是发自内心的想要教导一下这货,什么叫反派死于话多·然而这个蹬鼻子上脸的魔头不过是个分身,砍了也并没什么用。
    还会搞死他们被拖欠数个月工资的技术顾问··    虽说胡国道就算死在这里,也是完全自作自受——还记得当初他见凌天派倾巢出动,就做贼心虚试图跑路的吃饭睡觉打藏酱的开端吗·    其实藏狐精再怎么胆小,好歹也是个理工科双料博士,并没有真蠢到直接被黏在防盗门上,所以杜陵一行人兴致勃勃的出山赈灾之后,将时间把握的极为精准,又做了万全准备的他自然成功脱逃。
    奔向自由奔向解放奔向墨炆天无处不在的魔种罗网(。·    NOZUONODIE,单单知道自己的技术被人再利用改造出了魔种,却没想到魔种中还可以寄藏分魂的藏酱,拿自己做了一场血淋淋的试验。
    比普通魔种蕴含了更多污浊的魔魂种子无法靠近凌天派山门,也不敢轻易跑到不知虚实的天帝面前造次,但是单独对付一个没啥实战经验的妖怪,那还是绰绰有余。
    于是胡国道失去了那晚的一段记忆,再次恢复意识已经是被大壮猛叨的时候,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被魔头的一缕分魂寄生··    因为要防备被天帝察觉,墨炆天附身在藏狐身上的分魂极为弱小�
荒芘级跋焖那币馐叮词谷绱耍沧愎蛔龀錾晕⑴辏斓垡恍刑崆八腿ツФ寄炕魑烧螅蛘咭甲潘拗魈岢隽礁鍪澜绻瓜氲拇笫吕础!�    等到宿主来到帝都之后,分魂与本体间不再隔着灰雾裂隙,墨炆天就能够直接与自己的分魂联系,于是他非常及时的给自己外派了个差事,然后让白贵人这个监视他许久的老家伙去堵了枪眼。·    “早知道能够捡到这个便宜,本座也用不着拿蔓娘去试探,弄得如今洞府前光秃秃一片略寡淡。”
墨炆天提到自己那至死都忠心耿耿的美女属下时,脸上显出似追忆似惋惜的神情。·    但杜陵见到,却只觉得寒意由脚跟上蹿,生生打了个寒颤··    试探·    他突然想起蔓娘的那门能分株寄生在别人内丹上的妖法,的确是本体一死,留在别处的分身也会纷纷枯萎。
而谁能够让有诸多分身,且不受禁制控制的蔓娘彻底身死魂灭呢,除了天帝修为恢复之外不作他想··    当初他对蔓娘的最后一丝疑惑终于有了答案,但是这答案还不如不知道,那个聪慧隐忍,营造了美好形象欺骗他们,为了魔尊的事业铤而走险的忠心女妖,不过是墨炆天随手丢出来试水的棋子……这心肠何其凉薄·    而且不但做了,还要撕扯开来给他们知道,这是想恶心谁啊·    如果有可能,杜陵真想让蔓娘见识一下她死心塌地追随对象的恶毒嘴脸,但是曾经言笑晏晏的吃土少女早已魂飞魄散,什么也没留下。
    而将她推上绝路的人却恶毒而得意的笑着,甚至有脸问他们:“怎么,是不是有些后悔当初自己下手太狠,没给我那可怜的手下留条活路”·    杜陵用鼻孔喷出的冷气回答他。
    “我只再次感受到,修魔该死一户口本·”冤有头债有主,虽然有些难过,但他可没圣母到要为了敌人的行为买单的地步··    既然已经瞒不过墨炆天,杜陵也不再继续装鹌鹑,比起谨守心中道义的天帝来,他耍起嘴皮子来可就肆意多了:“可少得意两句吧,就凭你这恶心行径,有什么值得我们合作的,大不了一拍两散,我们先把所有沾上魔气的东西全砍了,再和器灵去拼命。”
头一个就宰了你·    区区一个魔头,不过占了几分先机,还想要压我家天帝一头不成少得了便宜卖乖·    放完狠话杜陵简直神清气爽:“反正与其憋着气被你算计,我们还不如直接硬碰硬。
至于那些不幸失足的人或妖,谁让他们倒霉呢,末日嘛,本来就是要拿命去填的,把气息净化一下,刚好补补大家对这个世界的亏欠·”·    杜陵这边越说越顺,而和他心有灵犀的萧离也一脸沉默的认同,这让墨炆天多少感觉到有些失算,没料到那种教育下成长起来的死板天帝,如今也能容忍这样偏斜狂妄的言论了。·    不过魔本来就是钻营人性阴暗面的好手,眼看这一对共同进退的样子,他简直哪里都不爽,无事也要挑拨一二。
    感情是能让人成长没错,但也会让阴暗滋生呀……·    “少拿那种眼神看我——也不用看小梨子,我们是生死相随的灵魂伴侣,我的意思就是他的意志,你这种注孤生的单身魔不会懂。”
    强硬的给对手塞了一口狗粮,杜陵心中冷笑,你想玩“就喜欢你们看不爽我,却不得不和我一起对付天庭器灵的样子”,那也得看我们愿不愿意配合。
重生灵异神怪·    被这么不要脸的秀了一脸,墨炆天自然不会就此低头,还变本加厉的挑拨起来:“自己得了天帝庇护,同族的死活就不再放在心上了,阁下的决心也是令人佩服。”
    听见这明晃晃的讽刺,杜陵只是淡定的掏了掏耳朵··    呵呵哒,真不好意思啊,小爷我内芯可不就是人类没错·我愿意考虑妖族安危那叫圣父光辉照大地,只护着人类也完全挑不出错的好吗。
    真以为我们就对藏酱那种软骨头不设防啊情报工作不到位,想戳人都戳不点上,渣渣·    “有空担心我的道德水平是否会影响感情和谐,不如担心担心自己还能维持清醒多久吧。”
杜陵冷飕飕的回砍一刀,正中命门··    明明是墨炆天主动提出要谈合作,结果来了之后却一个劲显摆阴谋诡计,那满满的黑泥遮都遮不住が要说不是被心魔干扰杜陵都不信。要是这货心思真一直这么浅白,他们之前也不至于被他牵着鼻子走了。·    当然,入魔的人本身是不会承认自己不对劲的,所以墨炆天的分身邪魅一笑,还想说点什么,却被突然的变故打断。·    知道今天谈不出什么结果的杜陵已经失去了耐心,他从怀中掏出一个水桶,然后哗啦一声。
    泼了魔头满头满脸··    有病就吃药呗··    既然想活,就不要随便放弃治疗··    杜陵看着那个分身被灵泉“烫”得浑身黑烟大冒,再也端不住架子被打回原形哀嚎,内心终于归于平静。
    等萧离抓住时机出手,一剑斩断那根始终连在藏狐体内的魔丝之后,他长出口气勾了勾嘴角··    “该”·    被高纯度液化仙灵之气烫成重伤,又被切断了和宿主的联系,墨炆天的那一缕分魂再也没了之前的嚣张,只剩下模糊一小团,本能的想要逃遁。·    而萧离也并未阻止,直接屈指一探,将它从眼前驱逐。
    杜陵更是在它身后挥着小手绢道别:“莎哟哪啦~等掂量清楚自己是个什么玩意了,再来跪舔不迟哟~”·    如果有必要,他的毒舌也是能气死人不偿命的。
    和墨炆天的第一轮彼此试探到此算是告一段落了,正义一方彻底了解到魔尊有多心狠手辣不管不顾,而邪恶一方也基本搞明白了天帝所能容忍的底线。·    气氛极为不友好,但既然没有直接拔剑互砍,合作对付天庭器灵的前途就是光明的。
    于是只剩下一点小小收尾问题需要解决——·    从魔尊分魂的控制下摆脱出来的藏酱惨白着一张脸,涕泪横流的求饶:“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换个苏妲己等级的狐狸精这么哭也许还能叫梨花带雨,一只大饼面三白眼如此作态,那就是辣眼睛了。
    杜陵不忍卒睹的扭过头,但看在对方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还是耐心解释:“没事,我们知道就行——如果不是察觉到你有些不对头,也不会特意只带着你来帝都的。”
    其实从坐标错到魔都去那次开始,他们就有所怀疑,不过那时候只以为藏狐软骨头两面派,没想到还有分魂魔念寄生这一招·而且担心触到禁制就自爆这个设定存在,他们只能先按兵不动,然后来帝都的时候特地带上胡国道,好让狐狸尾巴自己露出来。
    结果长线也算钓出了大鱼吧,杜陵有点心烦的揉了揉太阳穴··    墨炆天这一次也算是变相承认自己此前一直和器灵狼狈为奸,可能白贵人这个附身妖族的星官,就是他们沟通的渠道。·    大概意识到自己注定没好果子吃,这个狠毒自私的魔头并没完全遵从天庭的指示,不但没趁着末世肆意吸收生气提高修为,反而维持着治下太平,好给自己留条后路,甚至还引着作为天敌的萧离发现真相,给自己找寻同盟。
    虽然态度恶略又嚣张,但墨炆天其实不光坦诚了自己的野心,还展示了自己有所求的一面,可以说是故意把自己的弱点露出来取信于人。·    但越是这样,杜陵越觉得不安,总觉得这家伙不可能心甘情愿自我压制上一辈子,而是必然所图甚大。
    只怕等仙凡世界分离之后,谁占主导这件事还有得撕·现在八字还没一撇就担心这个似乎有点早,但又不得不防啊……·    “额……那、那么还要继续分开两个世界吗”十分意外的被判了个无罪释放的藏狐大喜过望,又惦记起自己的事业来。
    “分啊·”还沉浸自己思路里的杜陵不假思索的回答··    现在妖怪都有文化了,不分难道要眼睁睁看着凡人掉到生物链最底层么·    “哦。
那……还算是我的功劳么”上翻的三白眼里,闪烁着希冀的光彩··    “……小梨子·”·    “嗯”突然被道侣点名的天帝,虽然正全神贯注追踪着魔头真身所在,还是非常给面子的作出回应。
    “你忙你的,剑借我用用·”其实不用萧离同意,杜陵已经很自然的从他腰间摘下宝剑,也不出鞘,就如同烧火棍般拿在手里,冲某只死狐狸高高举起。
    惹这么多麻烦还惦记着功劳·    他啾的,看打——·    ·    第86章 小情绪·    ·    说是要合作,其实双方都对共同的敌人究竟是什么讳莫如深,器灵能让一个星官数百年如一日的潜伏在妖族里,甚至在诸多大妖眼皮底下私授魔功,最终教出一个妖王等级的魔头,谁知道它还有没有安排别的眼线。
重生灵异神怪·    毕竟每个挨过雷劈的妖怪,都可能已经不是原装货··    原本那只战国老鳖就是化形遭了秧,也不知道它是命中注定过不了那一关,还是天庭作弊抢了它的白壳,总之某个星官的意志就此取代了原本的妖精,并给自己起了个名字叫白贵人。
    搞了半天我也不是独一份嘛,杜陵了解了星官附体的标准流程后感叹··    但是比起做个预言都被当造谣封号的杜陵这种野路子来,这位官方指派的夺舍者可牛X多了。
它不光见证了人类文明飞速发展的阶段,还参与制造了多起令凡人与修士渐行渐远,促使正道逐渐没落的阴谋:他是炼丹毒死天子的假道士,是残害百姓的求雨巫师,还是造成数个古老门派反目的伪灵宝假秘笈制造者。
    最后,他成为了魔尊的“引路人”··    就像天庭暗中安排数百年,才终于打造出一个心无旁骛成功飞升的剑仙天帝一样,一个实力雄厚的大魔头自然也不可能从石头中直接蹦出来。
    那些早已被正道毁尸灭迹,理应不存于世的盖世魔功在天庭都有副本留存,但功法只是死物,关键还是得要寻找一个根骨极佳,但无依无靠处境艰难的上古遗脉来修炼它。
    ——根脚天赋越好,对魔功的承受力也就越强越不容易发狂自毁,而生存环境越恶劣,对力量的渴望也就越高越容易走邪路,这两样都满足,才是天庭所需要的合格棋子。
    白贵人潜心寻找了五六百年,才终于在前朝濒临覆灭民不聊生之际,找到了当时还是是颗蛋的墨炆天。·    之后的故事简直是标准的逆袭流剧本,出身微贱的主角经历各种磨难,但每每能遇到机缘逢凶化吉,更有神秘高人指点他修炼神功,最终从造人鄙夷欺凌的小可怜,成长为人人敬仰信赖的大妖王。
    然而这个时候妖生赢家才发现自己的主角光环是个诅咒,高人传授自己的神功其实是魔功,而自己已经成为毁灭世界的不二人选··    他确实是野心勃勃气吞山河,但并不是字面意思上想要把世界给吞了啊·    墨炆天原本就不相信会有人无缘无故不求回报的帮助自己,意识到自己成为魔修之后,他更是确信高人没安好心,于是暗自留心,终于渐渐发现端倪。·    问题上车容易下车难,他即使有所怀疑,依然不得不为了满足自身的欲望,如器灵所愿那样悄悄发展魔修势力,甚至出于自保心理,将大部分化形妖精都给拖下水。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别人一教就学坏,还青出于蓝胜于蓝,说到底还是原本就不是啥好鸟··    “他和上头那玩意还真是天生一对。”
杜陵翻着白眼评价,别管墨炆天怎么说自己是被天庭所害,都掩饰不了他天性中的自私自利狠毒狡诈。·    现在一个劲的谋求和他们合作,也不过是因为继续跟着器灵已经无利可图,怕被剪羊毛,这才假惺惺的要洗心革面……呵,也要有人信(嘲讽脸。
    其实按杜陵的意思,最好这一明一暗两个大反派能自己相爱相杀去,别不要脸的祸祸他家正直纯洁的美青年·然而事情如何发展终究不是他说了算,他们甚至还得摆出有容乃大的态度,装出被这段往事打动的样子……这可真是个悲哀的故事。
    谁让这段身世真相,也是魔尊大大提供给天帝大大的合作诚意之一呢··    其它的诚意,还包括出手压制住被修魔传闻弄得蠢蠢欲动的妖族,帮祁峰玉坐稳位置,提供魔种制造方法和投放区域的资料,以及能直达其它神州碎片的传送阵位置等等。
    感觉也算态度满端正的,但杜陵就是耿耿于怀,还用引用二次元定律表示:“还没打过一架就想洗白加入主角队伍,这样的反派不是怠工就是卧底”·    好像全然忘记了最早接到议和信时,颇感兴趣的正是他自己。
    反正诚意拿来了也要验货的,你交过来一堆情报动动嘴就行,我们要证实真伪考察损失,那可是要跑断腿的,等着吧·    于是怂恿天帝带着他一个地方一个地方的审查,誓要把祖国大好河山踏遍,多少人口葬身魔口算清——后者其实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但大致统计一下伤亡情况,然后八成扣到魔头身上绝对不算冤枉了他。
    如此旗帜鲜明的反感和防备,搞得不少墨炆天一派的妖族都在背后悄悄说,扁毛畜生五千年前是一家,祁山鸡得是祖坟喷火,才能碰上有这么佞臣帮他进谗言。听信这种枕边风的天帝也不会是什么好鸟,说不定就是故意打压妖族,才排挤有能力有诚意的墨尊者,反而扶持那没本事的野鸡精。·    然后这些小话,就通过从陌州调来搞宣传的朱开山传到了杜陵耳朵里。
    看着老猪精那挤眉弄眼的肥脸,杜陵差点没气炸了肺,忍了半天才冷哼出一句:“清者自清,小爷我不和它们一般见识·”·    他到底是进谗言的小人,还是有先见之明的良臣,用得着那些无知小妖精评价么,哼·    “那是那是,那帮子蠢货又不知道咱们面临多大危机,”朱开山笑得很谄媚,表示自己等妖坚定站在杜陵这一边:“老王那家伙还和他们打了一架,也是太急躁,其实有什么可着急的嘛,敌不动我不动,维持平衡也不错啊。”
    “……得了,闹半天你也不懂·”·    听话听音,杜陵也不傻,自然知道朱开山这其实是正话反说,变相催促他赶快做决定——是先翻脸和墨炆天撕一场呢,还是联合起来和老天爷撕逼,反正不能一直这么僵着。·    ‘迟恐生变’这四个字可不是说着玩的,拖着拖着,说不定器灵就又生出什么毒计,把他们全都坑进去呢。
而且墨炆天也不是苦守寒窑十八年的旧社会妇女,会死心塌地等你回心转意,万一人家等的不耐烦,利诱不成改威胁,先吃它几座城填肚子你到哪哭去?·重生灵异神怪·    这些道理杜陵也不是不懂,只是他还有别的顾虑,只能如此裹足不前。
    心烦意乱的挥挥手把仗着脸皮厚来探口风的老朱赶走,他狂抓了几下头毛,开始蹲在地上和自己置气··    等蹲的脚跟发麻,挠得头顶要秃的时候,突然被一双手拉起来搂在怀里。
    不用回头看,就知道是谁来了··    这清冷中透着温柔的气息是杜陵最迷恋的,但是此时他却不识好歹的挣扎起来,还倔头倔脑的拧着脖子,连余光都不肯往那张神仙脸上落。
    其实他哪里有吹枕边风啊,这些天下来为了不和萧离独处,他各种借口都快轮了三遍了··    不过这种无谓的反抗除了让自己更狼狈之外,并不能起任何作用。
萧离平时是纵容杜陵的小脾气,但是一旦强势起来,天帝之威并不容任何人反抗··    萧离自然不会拿威压对付自己的心上人,但是光被他平静深邃的目光注视片刻,杜陵就已经扛不住了。
    他虽然还低着头,四肢僵硬直挺挺的无法放松,但终究用蚊子哼哼的音量小声道:“……你先弄个谁也没法偷听的结界出来·”·    闻言萧离眼底闪过一丝了然,以前杜陵真正想和他秘密说点正经事,或者悄悄做点不正经事的时候,都是带着他去桃园空间,如今却这样要求,那他对这次闹别扭原因的把握,便又多了几分。
    不过再事出有因,并不代表杜陵这种躲着他,自己和自己过不去的行为值得鼓励,所以做好法阵之后萧离依然一言不发,放任沉默在空气中发酵··    而杜陵始终低着头,双唇一张一合嚅嗫着,就如同缺水窒息的鱼一般可怜。
    最终还是想要小惩大诫一番的天帝先不忍心,强硬的将他已经生生愁瘦了一圈的小脸抬起来,细细的落下几个不带任何情欲的吻··    “你不用想太多——星官下降的记录在上古并不罕见,协助神魂附体应该是神器原本就有的神通,并非必须有器灵插手。”
    萧离微一停顿,终究还是选择直接把杜陵的忧心直接揭开··    “所以碎片也能行吗”杜陵苦笑。
    他怎么可能不多想呢,当时故事听了一半他还能强撑着不介意,事后却越想越怕,他的重生他的金手指他所有的依仗,其实都是桃园空间,也就是不知道何时从神器天庭上脱落的那片承载着蟠桃园的碎片。
    之前萧离说他是遁去的一,他的存在被与神器同等级的碎片所隐藏,是器灵推算不到的变数,他也就真傻呵呵的信了··    但万一不是呢·    万一他也是器灵提前布置的先手中的一个呢·    他以前一直得意于自己才是当家做主的那个,每次突发奇想都能得到萧离认可。
如今杜陵却开始恐惧,自己那些灵光一现会不会都是敌人的安排·所以他才一改过去的轻率态度,反复将情报真伪验了许多遍还是拖着做不出决定··    这不是谨慎,而是突然没有了承担后续责任的信心,好像只要合作或者不合作的决定不是由他说出来,就算出错也与他无关了一样。
    “我就是怕哪天自己也突然身不由己一下,比如决战的关键时刻坑你一把什么的·”那些太怂太阴暗的想法说不出口,杜陵最终只是自嘲的笑笑。
    “不会·”·    也不知道是笃信杜陵不会被控制,还是相信自己不会让他们落到那种境地,总之与这铿锵有力坚定无比的两字一同回复给杜陵的,是一个更加炽热紧密,全然没有保留的怀抱。
    杜陵疲倦的闭着眼睛靠在这个怀抱里,感受着那不容逃避的力度,终于没忍住用轻轻蹭了蹭··    这小动物一般的行为,也不知道是属于人类的灵魂,还是身体的本能。
    其实他也是一个自私的家伙,虽然不像墨炆天坏的那么彻底,但也做不到大局为重。他这些天的刻意拖延,其实也不光是担心自己的存在会害了萧离,同时也有怕被墨炆天当众挑破来历的因素。·    那魔头一看就是个死死团,比他们早发现天庭阴谋许多年却一直憋坏水,又惦念上空间里那口仙泉,如今指不定正琢磨着什么坏主意,要破坏他和小梨子坚贞不屈的感情呢。
    这么一想,倒是总算激发出了一点斗志,虽然丧气的想法还时不时在头脑里横冲直撞,弄得胸口疼,但在萧离令人安心的气息包裹之中,杜陵还是一鼓作气的将自己藏得最深最不敢面对的想法抖了出来:“我其实一直有个疑问……我真是完整的魂穿重生了吗还是像星官那样只剩下残片,一段记忆或者一个精神烙印什么的,被空间携带着来到这里,与侃爷渡劫失败的残躯融合,拼成一个不人不妖的……”·    的什么呢,杜陵也不知道如何形容自己潜意识中挥之不去的恐惧。
    我是谁·    我在哪儿·    我究竟还是不是曾经的自己·    一旦自我怀疑开始,那真TM是完全无解一连串哲学命题。
    但是会令自身感到迷茫的问题,也许在别人看来答案毋庸置疑··    比如萧离对于自己放在心尖的人究竟是谁,就不曾有丝毫疑惑:“你就是你,我所认识的这个你。”
    即使不是曾经的凡人杜陵也没关系,就像过去百年间那个你所不认识的我,只是按照器灵剧本行动的傀儡,但认识你之后的我才拥有了属于自身的意义。
    所以即使你真的是安排好的陷阱,我也甘之如饴··    后面这段潜台词不用说出来,光凭眼神交流就能读懂其中似海深情··    很感动很浪漫,但是杜陵一旦开始回血回蓝,就有点不满足于这种浓浓文艺风的纯爱剧场。
重生灵异神怪·    他勾了勾嘴角:“小梨子你这样男友力是爆表了,但起不到安慰效果啊,你应该说——就凭器灵那孙子,可想不到发我这种水平的福利。”
    嗯,耍贫嘴大概也算是杜小同志特殊的害羞方式··    不过撇开罗曼蒂克的感性不谈,他这个想法很有道理··    说起来他们这对阳春白雪和下里巴人能来电纯属意外,生活经历个性爱好没一点能重合,刚见面的时候一方连人都不是,居然也能搅基到今天必须是真爱(不然就是变态了)。
    但那器灵显然没有月老或者丘比特的附加功能,它如果真要出美人计放糖衣炮弹,肯定不能选杜陵这种四体不勤五谷不分,性别男爱好女的扑街写手呀··    而如果不谈恋爱的话,杜陵这种只有嘴皮子厉害的战五渣,对萧离根本构不成任何威胁,所以他真是器灵安排的也只是一步废棋。
    从牛角尖里钻出来的杜陵脑子渐渐清明,但是……#安心的同时突然有点不爽了怎么破#·    虽然他自认小弟成群威震一方,但好像除了冰山天帝的小情人这个身份之外,根本没什么地位和贡献啊·    旧的阴霾散去,新的危机感又从某人心中缓缓升起。
    “嗯,欣赏水平不同·”还不知道道侣攥紧自己袖子是心思又拐了个大弯,萧离对杜陵的分析十分郑重的给予肯定··    剑修都是孤独的,所以之前他并没有幻想过自己道侣应该是什么样子。
如果真的存在,也无非是教科书中温婉美丽,与他相敬如宾的仙子,而不是如今这般满脑子奇思妙想,时不时闹个小情绪的鲜活对象··    ——明明是顺着对方的话说,却又收获了一个大大白眼的萧离温柔的笑笑,发现自己十分享受给对方顺毛的过程。
    不过还是这样活蹦乱跳一戳就炸,想到什么就直说的样子最可爱··    “以后不要独自胡思乱想,有什么事情都先和我商量·”自觉这一番恳谈之后,解开了道侣心结,加深了两人感情,取得很大成果的天帝陛下很自然的做出要求。
    猛然间一股霸道总裁之风扑面而来,让正好在反省自己最近表现的弱兮兮,快要沦为附庸的杜陵眼皮子一跳,并不太认真的反驳:“我这就偶尔来那么一次,你不管我我也快想通了。
而且爱情还是要给彼此留点隐私才长久嘛,比方说你不也有事情瞒着我么”·    “……”·    虽然灵光一现,在话尾给萧离设了个小套,但杜陵还真没想到自己会收获沉默的答案。
    要知道萧离是从来不对他说谎的,那这不否认的意思……还真是有事瞒着他咯·    真是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挖到个大新闻。
杜陵瞪圆了眼睛,蕴气憋出两簇小火苗,抬头挺胸就要声讨萧离这种不道德的双标行为·结果战斗檄文的第一字还没吐出去,嘴就先被堵住了··    “唔唔~~~”雾草到底什么时候学会拿身体说话这招的很好,真是要造反啊……啊……·    气的()小脸涨红的杜陵奋力反抗。
    然而他不善言辞的道侣,却也并不是一个行动桑笨口拙舌的对象,很快挣扎的唔唔唔,就变成了呻吟啜泣的污污污··    虽然不进入绝对二人世界的桃园空间了,但打了无数道禁制,隔绝一切声音和视线的结界内,也很合适高速列车污污的奔驰呀。
    至于车技越来越高超的司机到底隐瞒了什么小秘密,在疾风中依附着对方尽情摇摆,爽得魂飞天际的乘客哪里还顾得上计较··    子曰:情侣间没什么是搞一发不能解决的,如果有,就再来一发。
    古人诚不我欺··    作者有话要说:大战之前,怎么也得给主要战斗力加加油,所以麻烦鸟爷你闹闹小情绪了(喂··    其实我们天帝大大虽然时不时掉线一阵子,但也在憋大招啊(。
    ·    ☆、第87章 器灵器灵你不懂爱·    ·    半推半就变干茶烈火的双修之后,杜陵又重新变得红光满面精神抖擞起来,果然这人啊,就得时不时让爱情滋润一下,埋头苦思这种不符合个人设定的事情做多了,很容易把自己晾成一条咸鱼。
    莫名其妙的附身鹦鹉对杜陵来说也算一个心结,如今虽然不算彻底开解,但好歹也算迈过那个坎去了——·    确实没必要纠结自己到底还是不是上辈子(过去)的自己嘛,只要还是现在的自己就可以了。
    明明死宅穷吊单身狗的往昔给钱都不想追,爱情事业左拥右抱的当下才值得珍惜··    想通了,或者说想明白萧离不会因为成分问题嫌弃他之后,杜陵迅速恢复到原本的没心没肺状态。
    然后他也终于有那个闲心,想起那个被兜在五花破布(祁野鸡:那是吾的本命法宝五彩宝衣你才破布)的星官来。
    唉,说起来也挺惨的,人间混了也有几千年,连个好友/情人都没混上,唯一能算半个徒弟的墨炆天还翻脸不认人,比谁都希望他死得干干净净。杜陵扳着指头一数,颇替白贵人掉了几滴鳄鱼泪。·    反观他自己,先不论夺舍侃爷究竟是因果报应、天命所归,还是器灵阴谋,总归和这个落网数日都没人惦记的可怜鬼不是一码事。
    咳,谁让他的人格魅力如此不同凡响··    一只爪子和半边肩膀还黏在道侣身上,鸟爷那无限飞扬的小表情,真是灿烂的闪瞎了六只钛合金妖眼。
    是的,六只,三双,对应三个被迫看天帝夫夫秀恩爱的单身妖··重生灵异神怪·    山鸡,猴子,以及食肉目犬科生物,完美的凑齐了一套桃太郎的屠鬼战队,杜陵拿眼睛一扫都觉得想笑。
说不定真是天命所归,才会让这三个货被选中,成为救世大业中不可或缺的螺丝钉··    意外落网的星官是个宝,它身份确凿知道的事情又多,真用好了能够一举多得解决不少问题,所以杜陵当然不会私下处理星官,但除了他自己和萧离之外,选哪些人参与审问也是有学问的。
    人不能选太多,至少不能像王老虎那傻猫提议的那样搞公审,声势是挺浩大的也信息公开透明了,但万一混入墨炆天或者天庭的钉子,在揭穿BOSS们不为人知的黑历史时出手捣乱怎么办但是也不能不让外人参与或放太多“自己人”,否则就起不到证据的作用,杜陵还指着拿星官做对照组,好让妖族接受萧离真不是那总爱用雷劈他们的老天爷的走狗呢。
    综合考虑之后,杜陵率先选出来的是孙小顺这个死活不信墨炆天修魔,并因此对自己这边横挑眉毛竖挑眼,只差拉大字报抗议的反对派。·    别看孙小顺这人直不楞登的理想主义,其实身后还真有不少追随者,可以说墨炆天养在明面上的“正义”力量,都统一在这面猢狲旗的人格光辉之下——这才是这正的人格魅力,所以被祁峰玉收买的副手怎么钻营都越不过他去。
    而这位大圣六十六代孙的三观对人族最有利,又心性坚定根骨绝佳,是下一代大妖的种子选手,不管人和妖的世界最终能不能成功分离,让这样一个正直守法的家伙成为妖族的统帅,对双方都是百利无一害。
    现在唯一的麻烦这猴子本妖,以及龙组明面上大部分成员都没有修炼那门魔功,于是他死活不信墨炆天其实是魔修——虽然认真研究了那门伪装过的功法之后,这位常年与各路歪门邪道做斗争,也处理过不少野路子魔修的专业人士承认这功法不太对头,但依然不死心的认为这其中也许有什么误会。
    嘛,脑残粉知道爱豆出轨嫖娼吸毒之后的第一反应嘛,能理解,杜陵装模作样的叼着一根辣条,露出自以为很大佬的冷笑··    越是这样不死心的,等粉转黑之后反噬的战斗力才越强嘛。
    墨炆天不是把自己包装成草根逆袭的大英雄,玩一手明一手暗,想踩着其它大妖甚至他家天帝上位吗?·    他偏要把这厮那层光鲜漂亮的皮儿扒下来·    孙小顺之后第二个人选也没什么可犹豫的,就是胡国道这个自作自受的沙包狐狸精。
    所以说知识就是力量,文凭就是免死金牌,就算他惹了那么多烂事,软弱胆小一点都不可靠,但看在那颗脑袋瓜的份上,杜陵还是得忍他,谁让分析仙魔转换的关键,以及寻找分开世界的方法都缺不了技术顾问呢。
    不过藏酱缺点虽多,却的确有一颗为学术狂热的研究着之心,在反复体检他没再被什么稀奇古怪的玩意控制之后,杜陵也算是比较放心··    最后一个入选者是祁野鸡,他嘛……就是个添头。
    说得好听一点他是作为普通妖族代表参与进来,毕竟也算是仅剩的一个分神期大妖,是好歹是帝都新政府的最高首脑·但实际上大家都知道,实在是星官还锅仔他的本命法衣里面,不请也不行。
    ……其实不光是杜陵瞧不上他,祁峰玉本身也不怎么想搀和到这种大事里去,看他搞个反人类秘密结社都能搞成华夏卖惨王选秀,出个自传还被人类奸商坑变性就知道,这人虽然爱慕虚荣,却一点都不想真正担事。
    什么天庭阴谋世界覆灭的,山鸡精简直想要捂起耳朵不听,天塌了有高个顶着,嫌弃他废那这么大的事就不要找他了行不行·    不行,杜陵十分冷酷无情的拒绝了他。
    谁让你中二时期的偶像是五色神光刷遍天下的孔宣,拿野鸡尾巴毛COS孔雀开屏,把自己本命法宝炼成个山寨货呢别看又丑又不抵卵用的一直压箱底,这回却意外困住了没有实体只是一团仙气的星官。
    果然是没有废物的法宝,只有不会用的主人··    没有强取豪夺拿过去拆了研究已经十分仁慈,借来用用你都不肯出力·    祁峰玉十分委屈的从了。
    他很没面子的按照藏狐的指示驱动法宝,把包裹在缚灵阵中缓缓打开··    只见摊开的彩衣中间,有乳白一团的不定型毫光变来变去,片刻之后,终于凝缩成一张大家都很熟悉的面孔。
    那是老鳖白贵人活着时的样子,半透明,与凡人想象中的幽灵极为近似··    看着老前辈的脸,回忆起两人共事中自己处处被压制的过往,祁峰玉那一肚子闷气总算找到了发泄渠道,他一拍桌子恶狠狠威胁道:“还装赶快把本相露出来,不然看我怎么收拾你的”·    随着他的动作,五彩宝衣上漾起几道光晕,让‘白贵人’也跟着晃动起来,但是老星官却没露出任何畏惧痛苦的神色,那张苍白的面孔与其说是平静,不如说是麻木不仁。
    他甚至略带嘲讽的白了眼前的杂毛小辈一眼,那意思似乎在说:来呀,我看你还能怎么‘收拾’我··    掌握着五色包裹皮的祁峰玉当然可以灭了星官,但是什么话都没问出来就灭口,下一个被灭的就该轮到他本人了。
    祁山鸡瞬间又遭受了一百万点暴击,涨红了一张脸眼看着要炸,但是剩下几个人却心照不宣的对了个眼神:有戏·    如果星官真的麻木不仁没有反应那才真棘手,如今摆个冷漠不合作姿态也只是一种姿态而已,欺负山鸡不是目的,真正的目的恰恰是暗示其他人,自己还有自我意识,也有话要说。
    不过具体是待价而沽谋求自首减刑,还是另有目的就比较难说了·而究竟是被嫌疑犯耍得团团转,还是撬开对方的嘴巴取得重要线索,很大程度上也要看询问者的技巧如何。
·重生灵异神怪·    而这个任务,由自认很有和各路犯罪分子斗智斗勇经验的孙小顺主动请缨·虽然杜陵很担心这家伙只有拍桌子瞪眼睛背法律条文的三板斧,但是为了洗脱天帝和星官串通欺骗妖族的嫌疑,他也只能保持沉默。
    还得顺手给祁山鸡泼盆冷水降降温,省的他把自己气成炸鸡··    他怎么样其实不要紧,但是经过多日周密计算才造出个和五彩衣的神通相辅相成,可以完美固定住星官,并且彻底切断它与天庭联系的缚灵阵,不让任何人破坏这脆弱的平衡很要紧。
    还好这两个妖族的菁英分子并没有杜陵所担心的那么不靠谱,祁峰玉虽然为了面子做恼羞成怒状,却并没放松过对法宝的控制,而之前张口闭口都是基本法的孙小顺,问起话来居然也并不刻板教条。
    他并没有上来就质问天庭有何目的,甚至不问星官本身,而是把关注点都放在了墨炆天身上。·    作为一个人尽皆知的脑残粉,他似乎是迫切的想要从星官这里证实,那些说自己偶像是野心勃勃魔头的都是污蔑那封自陈被星官误导而修炼魔功的自白信,更是天帝一方恶意伪造。
    听得杜陵简直气乐了,那信还是你亲手递给我的呢,你就没想过提前看一下你家爱豆写了啥·    不过好像这只伟光正猴子就有这么正直。
    再一细琢磨,倒是发现了端倪,看来孙小顺也并非彻底的死心眼不接受现实,现在使劲洗白墨炆天,恐怕更多是在设套引星官开口。·    果然,花费了许多时间和精力悄悄培养起一位魔尊,一直高高在上以为自己玩弄着对方的命运,却突然被这区区祭品反手出卖的星官,并不能忍受有人在自己面前将墨炆天吹成一朵花。·    在他眼里那只是自己制作出来的一个道具,谁能够忍受自己被造物反噬呢孙小顺每一句对墨炆天品德高尚理想远大的吹捧,落在星官耳朵里,都好像是在讥笑他的愚蠢一样。·    星官虽然已经没有了生命和身体,但是他还有喜怒哀乐,还有虚荣心和羞耻感,就无法不上这个套。
    更不要说如今和天庭的感应断绝,他自知无法幸免,更是肆无忌惮··    首先就是把墨炆天卖得彻彻底底。·    不光是他这些年背地里那些丰功伟绩,还有这个狡猾魔头提前得知天庭会发动末日劫难之后,所做的种种安排。
    在墨炆天面前,星官一直是以代行天意的神秘面目出现的。·    即使墨炆天发现所谓神功机缘是诓骗他修魔发出质问时,也能厚颜无耻的解释成此乃天意,你是天命所归要消灭已经腐朽的旧世界云云。而在告知对方末世大劫即将到,并且会出现什么形式的劫难后,更是居高临下的要求对方按计划行事,尽快吞噬生灵壮大自己。·    其实撇开真实目的不谈,星官也不算说谎,培养和快速壮大魔头都是天庭的意思,勉强可以说是天命。
不过并非是因为什么阴阳逆转乾坤倒置,而是因为它等不及要享用自己的储备粮了··    器灵计划的很好,它还将神州世界分割开来,制造灾祸激起负面情绪,让人们更容易变成魔的饵食,又让刚解开封印,对情况一无所知的天帝不能马上捕捉到罪魁祸首,给自己位于正邪两极的棋子都留了足够的升级时间。
    它只要等着最终决战爆发后坐享其成即可··    然而计划再完美,器灵却低估,或者说高估了自己棋子们的品格··    以己度人,自身便心理阴暗善用阴谋诡计的人,怎么会轻易相信别人对自己的好呢·    至少墨炆天就从没有相信过自己是什么命运之子。·    世界要走向终结,天魔吞噬一切让万物归于虚无,最后重新无中生有开启新纪元,完成新一轮的循环,这貌似挺符合一些典籍中对道的阐述。
但是墨炆天并不是人云亦云的傻子,他很确信魔的力量是彻底的混乱毁灭,并不能诞生出任何有用的东西,而且就算真能生出一个新世界,那估计也没他什么事儿——盘古死而万物生,他可一点不打算学那个傻大个牺牲自己化成养料。
    所以他对天庭通过星官下达的指示,常常阳奉阴违,虽然也制造并散播出大量魔种,但是却一直克制着吞噬的步伐,保全了许多人类和妖族··    他一直磨磨蹭蹭不肯“长肉”,作为饲养员的星官当然会着急催促。
    这个时候墨炆天就装出忧心的嘴脸,表示对于自己的未来不看好,觉得就老老实实做个乱世霸主就好,不愿意推动所谓的世界重生计划。·    他可以撂挑子不干,但是存亡被器灵捏在手上的星官却不能消极怠工。
苦劝无果之后,星官只好给墨炆天画了一张大饼,表示世界重启之后,你这个天魔也能够转化成天神,飞升到更高层次的世界获得永生。·    作为证明,他给墨炆天看了魔气可以转换为灵气的证据。·    这之后的事情就不用说了,萧离都能能够想到的东西,没道理墨炆天这种自私阴暗思路更接近器灵的魔头想不到。·    “失算了啊。”
叙述完这件事后,星官好像很后悔似的摇头叹息··    但他真的只是被墨炆天蒙蔽,从而一时不查透露出天庭的底牌吗?·    或者……·    在携带着魔功降临下界,重新体会到有肉体能够自由行动的滋味之后,他的内心对操纵自己的天庭也许早已滋生出恶念。
    而且不管是世界照常运转,还是器灵终于得到足够能量摆脱钳制,对他这个寄托在神器中的残魂其实都没有任何好处,那凭什么要帮器灵顺利的如愿以偿·    嫉妒是原罪,在这个小世界还未因为器灵觉醒而完全封闭之前,星官也曾经是一个天赋卓绝有名有姓的修士,但就因为心性狭隘的缺憾,他迟迟无法突破最后一步,真正飞升。
    最后阳寿将尽只能强行渡劫,失败后肉身崩散,一身修为也被天庭所吸收,作为补偿,神器保留下了他残存的魂魄··重生灵异神怪·    后来时光飞逝,神器渐渐滋生出不安分的器灵,开始暗自筹谋着摆脱束缚,而像他这样的失败者也被重新唤醒,成为所谓的“星官”。
    不伦不类没有未来的存在,只是代替还不够强大的器灵行事··    而在这漫长的过程中,星官忘记了自己姓甚名谁,忘记了自己的故事和长相,到了如今即使被要求显露本相,他能够变幻出的,也仅仅是‘白贵人’的形貌,而他真正是什么样子,早已被时间长河冲散。
    如今器灵的目标即将达成,从此海阔天空成就真仙,而他这个遗忘自我的可怜虫面临的则是用过既丢的命运··    他怎么能甘心呢·    就像那些溺死的水鬼,即使损人不利己,也总要再拖一些人下水才能满足。
    就像现在,星官其实根本没考虑说出这些后自己会遭遇什么,最惨也不过是魂飞魄散罢了·甚至只要有孙小顺那理想幻灭的扭曲面容做佐料,他就能无比畅快的口沫横飞。
    于是在猴头颜艺和幽灵评书的左右夹击之下,吃瓜群众们纷纷奋笔疾书——这可都是实打实的干货··    所有人其实都发现了,虽然星官句句指责墨炆天多疑误事,是条养不熟的狗,但他有意无意间也透露了不少天庭的谋划。·    这人事管理不到位,常年加班不加薪,就是容易造成手下人反水啊,杜陵挺感叹。
    也多亏那SB器灵不懂人心,不然这块墙角也不能自动塌下来··    星官大概也是发觉不管自己说了什么,天庭暂时都无能为力,渐渐也开始涉及到一些真正的辛密。
    似乎要为了证明自己成为神器附庸的那么多年也不是白费,他提到当初如果不是“创界”大能将神器与星球熔炼成一体,说不定这颗小小行星上的生命,早就在某次陨石碰撞中全员覆灭,哪里会有现在的繁荣昌盛。
    神器即是监视者,也是守护者,但是有没有人想过,为什么那个大能要牺牲一件神器在这灵气稀薄,根本容不下他的小小世界中·    是仅仅为了证道,或者其实掳夺这个世界的气运和能量,才是对方真正的目的·    “……想要强行分开从未真正融合的两个事物并不难,但是你们真的确定,自己能够承受那个变动吗”·    原本一直情绪外露的的星官突然停下来,恶毒又得意的环视这群自以为是的愚蠢年轻人,那些夸张的不甘和憎恶骤然沉淀,扭曲成一个诡异的笑容。
    哦,他的确是不甘心那个器灵就此得偿所愿,但是眼前这些生机勃勃的年轻人同样令他痛苦··    作为前辈,他该教会这些小家伙什么叫做希望破灭。
    等他们发现自己所有的努力都不过是竹篮打水一场空的那一刻,才真是值得期待啊··    可惜看不到了··    星官若有所感的扬起脸,让眼睛对准上苍隐匿的方向,喃喃道:“开始了,第二次……”·    不等杜陵等人询问这什么意思,它便化成一道白光,猛烈地挣扎起来,不像是为了逃脱,而完全是为了将自己撞碎在结界上。
    一次又一次,直到原本就已经很稀薄的残余仙气耗尽··    缚灵阵和五色宝衣的神通相互配合,制造了一个将一切交流阻挡住的真空结界,它隔绝的不光是器灵对他的监视,还有源源不断补充入他体内的仙灵之气,这让星官抓到了一个至少可以自主选择结束的机会。
    他哈哈大笑着,彻底碎成无法再度复原的点点灵光,慢慢消散在那方寸之间··    而意识到它这是在自杀,但事发略突然,杜陵刚想到可以让祁山鸡重新将宝衣打包,还没喊出口,就被一阵剧烈的震动打断。
    地震·    但不光是如此,他被萧离拽到怀中护住,匆忙间只看到由妖法构建起来的坚固墙体分崩离析,天花板成块咋落下后,露出了血红阴沉,雷光翻卷的天空。
    开裂的大地上有金白相间的灵气光柱冲天而起,高高在上的神器与它所寄居的世界之间的联系,变得隐约可见··    那是第一次劫难发生时,他和萧离所错过的景象。
    毋庸置疑,这就是所谓的第二次··    怪不得器灵那么有恃无恐,即使它的阴谋被发现也无所谓,即使豢养的走狗试图反抗也没关系,再怎么拖延,这些蚁娄也不都得按照它的步调走。
    因为劫难,其实可以不断发生——·    ====·    器灵:干耗着不干活这就让你们知道什么叫deadline~·    杜陵:……妈的周扒皮啊·    ·    ☆、第88章 办法都是死线逼出来的·    ·    器灵这是用实际行动告诉所有人,拖延是没有用的,逃避是不显示的,它只要动动小指头,就能让你们苦心经营的一切化为乌有。
    咳··    还不到那么夸张的地步,但是再度降临的浩劫,确实让人们小心翼翼维持了一年多的和平假象破碎,同时也耗空了那刚刚恢复的一线元气。
    就好像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之前人们虽然也口口声声说末世来临,但骨子里还乐观的很,觉得好歹有政府管着,生活也能重新步上正轨··    如今更倾向于悲观的情绪却在不断蔓延,有二就有三,谁知道下一次天灾什么时候降临,又会摧毁什么·    有人想要放弃,也有人铤而走险,原本被控制住的魔物由于结界被破坏,也重新活跃起来,让更多恐惧和恶念滋生起来。
重生灵异神怪·    而这一切不过是因为器灵察觉下界送上来的灵气不如预期多,而拨动了几下天庭与世界绑定的链结罢了··    它到底还没有积蓄到足够完全摆脱前主人安排的力量,但只要那么小小几下,就已经足够创造出大地开裂海水倒灌,狂风吹飞楼顶车辆等可怕结果。
    而只要环境不断恶化,那么不论小蚁娄们再怎么努力,也不可能阻止魔气入侵崩溃的人心,等大规模的魔化开始,萧离这把不够听话的刀即使再不情愿,也得出手斩魔,哪怕斩杀魔物只是饮鸩止渴,还给敌人输送了能量,但能够延缓世界恶化的速度总比眼睁睁看着它完蛋强。
    同理,局势失控之后,墨炆天那条养不熟的狗,也没有了待价而沽的余地,如果想为了保持自我而止步不前的话,那有的是坏胚子可以超过他,成为实力最强可以吞噬一切的魔头。·    算来算去,居然是个别无选择的死局。
    “真TM的不愧是神级大老板,吸血鬼成精啊……”·    先在帝都当救火队员四处奔走,又要开传送门回去抢救大本营,救灾黄金四十八小时忙完之后,杜陵整个人累瘫在那里,靠在萧离怀里哼哼唧唧的,连用个惊叹号的力气都拿不出来。
    这也算是另类的上头动动嘴,下面跑断腿吧,器灵还没正式压榨呢,他们就快累成人干了,也挺可笑的··    他勉强掀起眼角,眨也不眨的盯着依然腰背板的笔挺,但神像般的如玉俊颜上也露出几分疲态的萧离看,觉得从那纹丝不动的眉眼间,硬生生看出了心力交瘁四个字。
    第二次灾难之后情况恶化的太快,已经不是武力镇压能够解决,经常是上一刻他们才确认有多少万幸存者获救,下一刻其中一部分就开始魔化,然后把另一部分啃烂。
    光是这样的话杜陵还能接受,反正末世不就该是这么个倒霉样子,但是看着萧离每每拼尽全力却徒劳无功,还是忍不住心疼起来··    但是这种事没法劝,连说声别在意都显得太过冷酷凉薄,所以话到了嘴边也得咽回去,单盯着绕不开是混账大BOSS说事:“不过它这么折腾,等于把连接处暴露出来嘛,怎么样,能砍得动吗”·    问归问,杜陵其实也已经对硬碰硬没抱什么希望,毕竟就器灵那点又小又恶毒的心眼,也不像能玩出空城计的角色,它敢露出来的肯定都不是真弱点,硬碰硬的正面杠,恐怕倒霉的还是他们这头。
    不过是内心还残留着一丝侥幸,说不定他家天帝大大又能轻描淡写的一力降十会呢··    可惜这一回强弱逆转,与神器相比,萧离也成了螳臂当车的那只螳螂。
    “我全力施展也许能够断其一二,但链接被触动的结果你也亲眼所见,直接将链接斩断,反弹可能会造成更大的损失·”·    萧离的语气依然平静而客观,但两道剑眉之间拧起的那一块纠结的凸起,却暴露了他内心真实的感受:器灵这次催促或者说示威,看似简单粗暴,却已经成功将他们堵到了绝路上,无计可施。
    “……靠”长久的沉默之后,终于彻底感受到了什么叫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什么叫力量层次上的差距的杜陵爆出了一声粗口。
    然后他浑身最后一丝力气也随之而去,浑身的骨头都被抽走般,软塌塌的摊开来··    但即使如此,一直高强度运作的脑细胞却不肯放弃,还在冒出诸如打造太空船,带着人类最后的火种冲出太阳系这样不靠谱的主意。
    其实要能放下所有外物,和萧离两个人一起躲到空间里做缩头乌龟,也许算是一条生路·但是那有什么意思呢,别说萧离不可能接受,就是杜陵自己都觉得这样苟且偷生没滋没味,还不如轰轰烈烈一场,死也死得像个英雄。
    当然如果能堂堂正正继续活那更好·
(本页完)

--免责声明-- 【才不是非法成精 by 浪费可耻(下)(4)】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