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人渣+番外 by 玺三声(下)(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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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人渣+番外 by 玺三声(下)(3)
·“……”,傅玖居然讽刺他是只老鼠杨茹暮愤怒地想要挣开傅玖的怀抱,这一刻不只有仇恨,还有难过到极点的失落··“你这个笨蛋。”
傅玖搂住杨茹暮的膝关节和后腰,在他额头上响亮地亲了一下,“这只小老鼠白白嫩嫩的,团成一团的时候,萌得我真想把他藏到一个别人都找不到的地方·把我迷得魂不守舍,我该拿他怎么办”·杨茹暮被傅玖说懵了,他这一天的心情就像过山车似的,时起时落,还非常害怕突然就从最高的地方跌下来。
……他并不喜欢听情话,但碰上这个他中意很多年的人,居然觉得那些情话,一点都不无聊··杨茹暮想起很多年前某个同班同学养的那只小豚鼠,它仰着脑袋掉眼泪的样子,落在他眼里,虽然很心疼,但他还是忍不住笑了。
杨茹暮猛地瞥了眼傅玖,“……我不是动物,你也不要把我当女的看·”·“你不是女孩子,但你身处弱势群体却不自知,是个笨蛋。”
“傅玖你……说谁是弱势群体”上次是谁大言不惭说自己处于劣势,需要他张开翅膀保护他,敢情全是骗他的·“嘘别忙着反驳我。
你们这群小东西就是不知道多读书,有时间多看看《社会学》,里头的人类哲学概念还是很不错的·”·“反正我肯定不是弱势群体,我也懒得听你扯什么哲学观。”
好像我很没文化似的··“你懒你还有理了”傅玖好笑地亲亲他的鼻子,“我说你是弱势群体,并不取决于你本身的生物性。
性别在社会形态上的阵营确实占据一定程度的优劣胜负,但这不能用于区分强弱·强者胜于弱者,这是个真命题;男性优于女性,这却是个伪命题·玄学有句话叫做‘阴阳调和,道法自然’,如果指的是男阳阴女,从哪种角度解释都到不了道的境界。
长久以来伪学派的传道论将性别用于对道法的解释,并由此强调男女配对的真理性,这才是滑天下之大稽·”·杨茹暮都快被洗脑了,有生之年有人能从玄学角度解释同性恋,他不禁对傅玖胡说八道的本事肃然起敬,“我佩服你为搞基事业做出的贡献,就是不知道会不会有人上来打你。”
“等等·”傅玖看着杨茹暮笑,“我并不鼓励同性恋·我鼓励阴阳调和·就像一张纸钞有正反两面一样,真正的阴阳调和,它们彼此之间一定维持着反向重合的定律。
你想想看,纸钞的正反两面并不相同,但它们有一样属性是完全重合的……”·傅玖一面说,一面抱着杨茹暮往浴室走,“因为它们都是比例一致的长方形,只有这样才能毫无违和感的贴合在一起。
所以感情双方就好比太鱼图里的单阴单阳,能合到一块,那就是最合适的,无关男女,不分对错·”·壁照灯亮起的瞬间,杨茹暮不再纠结傅玖出的烧脑题,他双手撑在对方的肩头,“……我自己洗。”
“别闹·”傅玖两三下就将杨茹暮扒了个干净··杨茹暮挣不开傅玖,只好气闷地说:“星座学上说,处女和天蝎是死对头,五行相克,王不见王,我信这个。”
“小骗子”,傅玖试好水温,将杨茹暮放进浴缸里,“处女和我明明是最为理想的一对·”·“你怎么也信这个”杨茹暮脸上没有一丝一毫谎言被拆穿的羞愧感,反而傅玖意味不明的反问吓了他一跳。
然后他突然想起这具身体是巨蟹座,6.25的生日,跟他自己的差了2个月有余,怎么算也跟处女座搭不上边,可刚才傅玖似乎……并无意外··杨茹暮不动声色地朝后看去。
背后的傅玖袖口翻卷到肘部,金丝西线的衬衣有些凌乱,露出肌理匀称的胸膛··傅玖正给杨茹暮梳头发,见他看过来,眼中浮现一丝不怀好意,“再看我进来了。”
杨茹暮生气地推了他一下,“你走开,我自己洗·”·傅玖抓住杨茹暮的手,“你看你总是吃亏,怎么思维方式还不知道改一改·”·“你不要管脸转过去。”
傅玖长叹了口气,手一伸从支架上拆了个东西出来,神色复杂地看了杨茹暮一眼,然后把那东西给他戴上··一个有点眼熟的眼罩··简约清婉的转日莲。
象征沉默的爱··杨茹暮还没仔细看,眼前就黑了一片··他想拿手摘下来,双手却被傅玖握住了··“别动·现在听我说·”黑暗的背景下,他听到傅玖带着磁性的嗓音,“这么好看一张嘴,拿来吵架可惜了。
古有说客不战而屈敌之兵,他手无缚鸡之力,拿他脑袋可能都不需要提枪抡棍,从某种程度上说,算是弱的一方,可他并不拿弱项跟别人斗,趋利避害,充分利用语言的魅力,到最后,他一样不弱。”
·“……傅老师”杨茹暮咬牙切齿地嘲笑傅玖,差点忘了这人还有个教授的副业··重生灵魂转换·“还不听话。”
傅玖照着杨茹暮的嘴唇轻咬了一口,“古时拿文武划阵营,现在虽然不分文武,但喜欢用男女来定强弱,那我今天就跟你说说男女·社会提倡男性的思维方式通常是:打一架,用的是拳头;而女性思维模式一般是:讲道理,用的是嘴。
狭义上归纳,我们习惯于将用武的称为强势的一方,用文的归为另一方·你刚才对付我时,用了很典型的男性思维方式,而不是像个小姑娘似的解释或求助,甚至你连开口与我沟通都没有,你知道自己错哪了”·“……我没错。”
视觉的缺位使得触觉分外鲜明,杨茹暮僵了片刻,才下意识地舔了舔被咬的嘴唇,又气愤又羞耻·他就是很想跟傅玖打一架,可惜还没出手就输了··“你这笨蛋,活该你吃亏。”
傅玖含着他的下唇吮-吸了一口,“明知打不过还冲上去,那叫智障,连鲁莽都算不上·”·“……”虽然很生气,但居然觉得傅玖说的有道理,杨茹暮都觉得自己果然就是个智障,“你的意思是,下次我要大喊大叫,吸引别人过来围观你这个变态吗”·傅玖叹了口气,“我并不喜欢用女性思维方式来定义这种行为,何况你还曲解了我的意思。
其实每个人都有刚柔两种属性,他取胜的方式不一定非是刚的一面,老刀用多了也会钝,用刀还是用诗,取决于对手手里的刀与诗·比刀功你显然输多赢少,但你的诗写的比他好,那这个时候,你就应该用你的诗跟他斗,是不是”·“……我觉得我的诗也肯定没你写的好。”
杨茹暮挫败地低下了头··“你太小看你自己了·你至少有一千种方法说服我,可你偏偏不用,你拿起了刀·”·“……你让我想想。”
杨茹暮丧气极了··“没什么好想的·你只要知道你是我的,别再想着离开我,我怕是做梦都会笑醒·”傅玖拢拢杨茹暮的头发,他再也不相信这小东西自己想能想出什么好事情了。
几分钟前还跟他互表心意,转个身又要找他拼命……傅玖暗沉沉地盯着杨茹暮,一瞬间思绪走远···☆、退路·等收拾完毕,差不多都快七点了··整间房屋灯火通明,播散着说不出的温沉。
食物的香甜在这个相对安宁的空间里游走··杨茹暮背对着灶台趴在傅玖身上,体型的差异越发显得他苍白瘦弱·他从前从不为身高懊恼,他家里基因不错,虽不能算多高,但好歹也有178。
就是站在傅玖面前,也只差了一个头的距离·可这具身体却连170都还差上那么一点,充其量只算得上女孩子堆里的高挑个儿,往男人窝里一杵……如果不是比例还不错,就跟智障一样。
杨茹暮很不自在,他刚想离傅玖远一点,腰上的手又收紧了几分··“别动·”傅玖俯下来亲了亲杨茹暮的发旋··砂锅里的汤汁飘出浓郁的香味。
这气味··透着股惊艳的芬芳··傅玖往汤里倒了点纯牛奶,调和原汁里的油腻味··“马上好·”·杨茹暮看不到傅玖做菜的样子,只听到他落在他耳旁的吻,和那一声“马上好”。
这一刻,他的心居然出奇地平静,甚至找回了昔日那种难以描摹的悸动··杨茹暮黯然地咬了咬牙··怎么办他居然觉得傅玖真的是个非常,非常非常好的人。
好到他甚至产生一种“他从来都没看走眼,只是命该如此”的错觉··怎么办再这么下去,他真的会舍不得离开傅玖··他感到傅玖放在他腰上的手突然使劲,然后直接提抱起他往客厅走。
杨茹暮慌张地搂紧傅玖的肩膀,上半身紧贴着傅玖,被分开的腿无力地搭在傅玖腰间··杨茹暮一点也不喜欢这个姿势,可托在臀部的手那么固执,他连反抗都没勇气,只好乖乖地维持着这个动作。
某个上个药的地方似乎有什么清凉的东西涌动着,缭绕着,又酸又麻,还有种奇异的感觉··杨茹暮的脸蹭得红了起来,不自主想要收拢双腿,“……傅玖,我要下去。”
他可怜兮兮地哀求,腿部的肌肉都揣着一股无从用力的虚脱感··傅玖突然笑了一声,随即快走几步,将杨茹暮放到铺着气垫的软座上,“坐着别动,我去端菜。”
杨茹暮刚坐稳,慌忙并拢双腿,他手指紧张地捏紧衣角,满心都是愤怒和屈辱··等他再抬起头,傅玖就坐在他旁边·这不是傅玖第一次和他吃饭,但坐得这么近,却从未有过。
“你、你离我远一点·”杨茹暮不想承认心中的害怕,或者委屈··“再给你一次机会·我有点不高兴·”傅玖淡笑着看他,放在杨茹暮腰上的手微微用力。
也不知傅玖又按到了哪个穴位,杨茹暮感到腰部的软肉疼得他一激灵,刺痛过后,慢慢升起一股诡谲的空虚感·他慌忙扶住桌沿才没一头栽进傅玖的怀里,“……我也很不愉快”他接过傅玖给他盛的汤,气得拿勺子的手都在抖。
杨茹暮气愤地喝了几口,香浓清爽的汤汁滑入口咽,他紧皱的眉头缓缓舒张开来·这时,他后知后觉地发现傅玖支着下巴认认真真地看着他,杨茹暮蹙起眉梢,“你怎么不吃”·“我还没尝过你做的菜。”
傅玖眼眸深深··杨茹暮愣了一会,才压下快到喉咙的“那你想吃什么,我来煮”,转而若无其事地说:“哦,我心情不好·”·“小坏蛋”傅玖亲了亲杨茹暮抓着勺子的手,“我做菜不好吃,你都不考虑解救一下我。”
“那我做菜就更不好吃了”杨茹暮深吸了口气,冷漠地将手抽了回来,“况且,我为什么要那么做”他忍不住毒舌道,“我又不是菩萨,凭什么对你‘有求必应’”给你惯的什么臭毛病,去死好了。
重生灵魂转换·后半句话杨茹暮咬咬牙吞进肚子里,有些话能说,有些话却不能说,他怕他一说出口,就又多了一份罪孽和愧疚,“喂,你吃不吃”他夹了一筷子菜,本想放傅玖碗里,又想到傅玖的洁癖比之他只多不少,就把这念头打消了。
·傅玖“噗”得笑出声,“不是给我的吗你怎么好意思收回去·”·“……我嫌弃你”杨茹暮转过头不再看傅玖,他其实非常不喜欢跟傅玖一起吃饭,每次他都顾忌太多,根本不敢拿筷子。
他和他差之千里的家庭背景,决定他们全然不同的教养与举止··所以说,门当户对这个观念,不是没道理的··“真的”傅玖眯着眼,讳莫如深,又欲言又止。
这里所有一切都是傅玖的,一瓢一饮,一桌一椅,连他都是他的,杨茹暮气愤地转开头,“你走开·”·“这么嫌弃我那老婆大人描述得再具体一点我也好改正。”
傅玖托着杨茹暮的后脑勺将他扳正,头抵着杨茹暮的额头,“我哪里做的不好,我改·”·这么近的距离促使彼此的呼吸都像是触碰到了一起,杨茹暮看到傅玖如夜色一样深邃的瞳孔中,似乎闪动着某种侵略性十足,又分外从容优雅的东西。
杨茹暮尽量压低脑袋,跟傅玖拉开一段距离,才舒了口气说:“你改不……”他话还没说完,那恼人的舌便窜了进来,“唔,傅……玖……嗯,不、行别……你不能……”·搅动、翻滚、扫荡……躁热的空气波丝丝缕缕地纠缠着,良久,傅玖留恋着退了出去。
一吻方定,他又在杨茹暮红肿的嘴唇上细细吮-吸了几口,才终于放人··“还嫌弃我么”傅玖沉声问道··杨茹暮抿着唇,被死死扣住的后腰又传过来一阵酥麻的触觉,他僵直不服输的气性一下子全没了,只好乖乖认错。
傅玖伸出食指挑起杨茹暮的下巴,“那你可要记牢了·”·杨茹暮垂着眼睛,听到这句话,绷不住掉了滴眼泪··书里写的那种跟条狗似的围在主角身边,事事都顺着心意走的爱人,果然是不现实的,反正像傅玖这样的人,他是搞不定的。
傅玖吻着杨茹暮的眼泪,颇有些无奈,“老婆大人,那你说我该怎么样我适当考虑一下·”·“……我、我听你的,你别那么对我了。”
杨茹暮真是被弄怕了,不敢再惹傅玖生气,天知道对于他来说,说这句话又多憋屈·可跟傅玖硬碰硬只会让他吃不了兜着走,不管是冷暴力还是武力战,他都不占上风,看来他真应该改变一下迎战对策。
杨茹暮仔细回想了下他与傅玖相处的点点滴滴,发现他几乎找不到傅玖的软肋,唯一确定的一点是,傅玖吃软不吃硬··但这个人现在简直软硬不吃,根本不理会他的求饶和眼泪,顶多动作温柔了一点,对于那种事还是一点都不客气。
“你听我的你就完蛋了·”傅玖轻咬了口杨茹暮的下唇,“你要是不惹我生气,我可是什么都听你的·”·“真的吗”杨茹暮不信。
“过几天我把儿子接过来·”傅玖亲了亲杨茹暮皎洁的额头··杨茹暮愣愣地看着傅玖,一时间千番滋味溢于言表·他很害怕傅玖是在试探他,不久前还那么对待他的傅玖突然主动提起杨翊泞,他要是顺着杆子爬下去,不知道又会遭多少罪。
他现在憋着气连儿子都不敢提了,只想着在一个适当时机见一见儿子,他就已经开心得不得了了··可是现在,显然不是个合适的时机··他想说,傅玖你会把儿子还给我吗杨翊泞过来是不走了跟你我一起住还是你另有安排如果哪天这场婚姻维持不下去,如果杨翊泞还没成年,甚至他坚持要跟你走,你……你能不能别让他离开我还有,如果以后我们闹不愉快了,也请你别拿他报复我,行吗·因为,我好像,真的只有他了。
半晌,他唇瓣轻颤了颤,最后还是一句话都没说··他突然发现,他其实什么也没有·这捡来的二次人生,他依旧是傅玖动动手指,就立马什么也不是的小人物,连杨翊泞都是主动离开他的。
他沉默地拿起筷子,一口一口地吃着晚餐··他本该毫无食欲,可唇齿之间流转的菜肴,奇迹般地填补了点心里那种难过到不行的空虚··“喜欢”这种心情,实际上一点都不靠谱,感情是最容易消磨的玩意儿,再深情的海誓山盟,也有走到尽头的那一天。
就像他们家上一辈的老账本:他母亲是他生身父亲的初恋,当年这个男人迷恋她到发誓赴汤蹈火至死不渝的地步,到头来,也不过是给了她两个不省心的孩子,外加一句假惺惺的“对不住”。
等青涩年代的憧憬和渴望都被现实打破之后··一个男人的钟情·本身就是个笑话··一个人怎么可能一辈子只认定那么一个人,这想法既天真,又有点滑稽。
更何况人活一世,不仅仅是为了找对象··再比如姜冼,不能说这个人对他一点感情都没有,甚至姜冼偶尔表露出来的情义都是真心的·可是,这又有什么用他最难过最失落的那些瞬间,都是这个人给的。
他早该知道的··况且,他根本找不到傅玖非他不可的理由··离婚吧··这三个字在他嘴里转了百余来圈,却还是没办法说出口··多残忍。
他还没到离不开傅玖那种地步时,傅玖不肯放他走;等他真舍不得走,巴不得他早点滚蛋的又成了对方··可,偏偏他能预见那种结局,却依旧毫无办法··“甜心,你在想什么”傅玖将下巴靠在杨茹暮肩上,“小眉毛皱得这么深。”
杨茹暮猛地回过神,小心翼翼地拿汤水照了照镜子,才一脸平静的抬起头,“我吃好了·”·重生灵魂转换·“好,我去洗碗,你坐着别动”,傅玖拿过一旁的围裙利索系好,便开始收拾碗筷。
等傅玖走进厨房,杨茹暮才将目光收了回来··真是个死循环,傅玖对他不好,他难过;对他太好,他也难过··这么看来,他还真是宁可死了一了百了。
打破僵局的,是一首不期而至的手机铃声,杨茹暮找了好一会儿,才在客厅的茶几上找到他的手机··他刚接起来,那头就挂了··而后过了一会儿,对方又不甘心地打了过来。
杨祺陵·杨茹暮心虚地瞥了眼厨房的方向,只听那边水声潺潺,半透明的磨砂门后面,傅玖挽着袖口洗碗的背影,隐约可见··杨茹暮哆嗦了一下,接起电话的瞬间,他下意识地躲进桌子下面,“喂”他压低声音说。
“跟你说个事,两句话的工夫·”杨祺陵的语气有点烦躁··“……”·“我得离开这里,五年·你不用等我,我想我并不喜欢你。”
说完,杨祺陵就要撂电话··“等等·”杨茹暮焦急地挽留他,“为什么你怎么了”他很怕杨祺陵出了什么不好的事。
杨祺陵沉默了一会儿,说:“有人曾告诉我,哪怕喝个烂醉,也能让我第一秒想起来的,才是我真正在意的……所以我考虑清楚了·现在有个非常好的机会摆在我面前,隶属特种部队一直是我的梦想,我不想放弃这次的基地特招。
你明白那种心情么”·“我明白·”因为那句话就是他说的,杨茹暮苦涩极了,“可是,我也可以等你的,五年,刚刚好。”
这么长的时间,足够等到傅玖厌弃他的那一天··“不,你没懂我的意思·我在两者之间选择了别的,说明我并不喜欢你,这样对你来说特别的不公平。
感情这种事,你一个姑娘家……”·“杨祺陵,如果哪一天,我露宿街头了,你会收留我吗”杨茹暮打断他·他不是真要杨祺陵负什么责任,他也不会离了傅玖就活不下去,他想要的,也无非是一个态度。
那头一点声音都没传过来,要不是通话时间还在一分一秒地往下走,杨茹暮甚至觉得杨祺陵已经挂掉了电话··过了好一会儿,那头突然传来一声压抑到极点的低吼,“你到底要骗我到什么时候你结婚了吧是不是现在还在闹离婚或者,你还打算以后肚子里揣个不知道是谁的种,让我来当这个冤大头”说到这,杨祺陵冷笑了一声,“你不会以为你养了我的儿子,就可以心安理得地让我接受你的朝三暮四吧噢,对了,忘了告诉你,我不碰别人玩过的东西。
你好自为之·”·电话里头的“嘟嘟”声响了很久,杨茹暮才蓦然发现,他早已泪流满脸··“老婆”·“……媳妇”·“小甜心,你跑哪儿去了”·“……卿卿,你在跟我躲猫猫么”·“你再不出来,等我找到你,你得让我亲一口……”·脚步声由近即远,又慢慢朝楼上走。
傅玖的喊声一点点远去··杨茹暮蜷缩在桌子底下,这个人口口声声的喜欢,却一条退路都不给他留··他痛苦地捂着脸,这一刻他什么也不信,他只知道此刻这些眼泪,到底谁给的。
·☆、聪明人·人情绪低落时,似乎特别容易想太多··杨茹暮藏身的地方还算开阔,再藏个三五个像他这样体形的人都绰绰有余·他抱膝而卧,像只流落街头的灰老鼠,用一双满含伤痛的瞳孔,凝视这个明暗分明的世界。
并对此,认命一般地,无动于衷··他刚从杨祺陵给他的痛苦中走出来,又跌进傅玖的陷阱里··他浸满疼痛的过往,也在这个暗沉沉的心境下,如潮水般决堤而下。
——那是一个如小提琴般悠扬的冬夜··沁人的飞雪飘荡在空灵的落地窗外,或静默或张扬,却无一不是只能匆匆而过··那一天的夜晚,大抵是他两辈子合到一块儿,真正意义上第一次,跟傅玖一起吃的饭。
他拘谨地坐在姜冼身旁,只敢伸筷子夹最靠近他的那一盘菜,根本连抬头看一眼对面的勇气都没有·他的心上人就坐在他的对面,不,更准确点来说,是坐在姜冼对面。
他们三个人,难得坐在一起,尝一尝傅玖亲手做的家常小菜··手里的筷子像是泥鳅一样,滑溜溜湿答答,他怎么都抓不稳··杨茹暮满头大汗地拿捏着碗筷,一遍遍地回想刚才的动作。
他是不是有哪里做的不够好傅玖会不会嫌弃他他刚才那一系列餐桌礼仪有没有太失格的地方·他估计傅玖应该不会把注意力放他身上,可还是控制不住一遍遍地,周而复始地想。
这大概多少带了点,不想在傅玖面前丢人的情绪··酸哒哒的番茄在味蕾上滑动,激得他浑身一阵鸡皮疙瘩·哪怕是吃到后头有一阵奇异的香甜滋味,他也赶忙囫囵吞枣一般咽了下去。
他不喜欢这种有着古老历史的果蔬,却只能小心翼翼地一口接一口的吃··番茄就米饭,他吃得非常缓慢而“津津有味”··一双筷子伸到他面前,在他碗里放了一块鱼脯肉,杨茹暮沉默地抬起头。
傅玖一脸考究地看着他,微眯起的双眼,神色淡淡··那眼神就像是,神祇盯上了一只一直在他脚旁徘徊的蝼蚁,谁也不知道,他看着它时,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是一脚踢开还是漠然以对·杨茹暮莫名有些害怕,本就抓不稳的筷子,如同一把利剑一样,磨得他掌指一阵剧痛··重生灵魂转换·“啧”,身旁的姜冼突然撂下筷子,拎着杨茹暮的后腰就往自个儿怀里拽,“你喜欢他要不要我让给你”·他喜欢傅玖这件事,姜冼一贯都只会在床-上折腾他时,才拿出来调侃。
怎么这会儿居然当着傅玖的面给他抖出来杨茹暮顾不得自卑和难过,情急之下他慌忙抬起头,正要矢口否认,却发现姜冼根本不是在跟他说话··斜对面的傅玖表情一如既往的平淡,他双手交叠,左手边的茶壶飘出几缕白朦朦的热气,渲染出傅玖稍显温柔的剑眉。
而后,他薄唇一抿,只轻飘飘地说了句,“抱歉·”·“抱歉”··近在耳旁的道歉将回忆整个搅混··一瞬间,杨茹暮分不清到底哪个是真,哪个是假·而后,脚踝处猛地一紧,杨茹暮受惊一般抱住身侧的桌脚,才不至于轻而易举地被傅玖抓出去。
“你……放开”傅玖怎么那么快就找过来了杨茹暮死死搂抱着桌柱子,被傅玖握在掌心的脚怎么挣扎都不管用,他急得连眼泪都没来得及擦。
傅玖轻轻地捻着,没松手也没怎么使劲,只是温柔地将这白嫩嫩的裸足拿在手掌中把玩,然后,突然低头在足背上舔了一口··“……你、你干什么”杨茹暮见挣不开,忙不迭地拿一只脚踹他,却被反客为主地抱住双腿。
·傅玖拥着杨茹暮的腿,弯腰爬了进来··这原本还算空阔的桌下世界,一下子变得拥挤不堪··“甜心,你真厉害,家里总共就这么几个盲区,你居然用到了你老公身上。”
傅玖话里带笑,双手沿着杨茹暮不断颤抖的双腿缓缓往上挪,最后捧住他满是泪痕的脸颊,对着下巴尖坠着的泪珠,恶狠狠地呷了一口,“不想见我我惹你生气了”·“……”,杨茹暮盯着傅玖,原本已经止住的眼泪,又开始一滴滴往外冒。
不管是过去还是当下,他承认,傅玖身上,总有一种令他敬而远之的煞气,如同动物本能一样,他不得不承认,他就是怕他,怕得不得了·见杨茹暮闷不作声,只顾着掉眼泪,傅玖搂着他的腰就要把他从这个地方弄出去。
杨茹暮难受地哽咽着紧抱住桌柱子就是不放手,“呜……傅玖,我不要……”·“你自己出来,还是我来”傅玖停下手,曲起指节给杨茹暮擦了擦眼泪,“这桌子底下有什么还是……你爱上这根木头了抱那么紧,小坏蛋”傅玖说完,修长的指节弹了弹那根腿柱子,很有些吃味。
“……你放开我是我、是我……不想,出去·”杨茹暮酝酿了好久的硬气宣言,在傅玖幽深的眼神中,说得断断续续,又毫无底气,到最后干脆像是自言自语,“……你放过……我吧。”
傅玖似乎深吸了口气,突然用平生最温柔的语气说:“既然你不想出去,那我们试试这个场景,我还没……”他话未说完,只顺势推了杨茹暮一下,就那么看似随意的一动,就把小爱人压制在地。
杨茹暮推着傅玖咬着他脖子的头,惹来对方更用力的厮磨·他恨怒交加,鬼使神差地哭喊道:“你……混蛋你根本不爱我”·傅玖气笑了,他松开嘴里死咬着不放的嫩肉,“你可真是,好样的。”
他原本抬手想摸摸他老婆的脸,却被躲开了·傅玖面无表情地盯着杨茹暮的后脑勺看了一会儿,突然轻笑了一声,很轻柔地唤道,“暮暮·”·杨茹暮如被毒蛇盯上了一般,心里的小人发疯了似的警告他“不可以慌不可以慌,不准看过去,你这个蠢货”,他却依旧下意识地朝傅玖望过去。
这一刻,紧张与恐惧的浪涛将他全然淹没,他满脑子都是:傅玖怎么会知道明明这辈子的他和傅玖没什么交集才对·“看来我猜对了。”
傅玖俯身压在杨茹暮身上,“暮暮大人,暮暮老婆,暮暮小甜心……”他一边低低地喊着他,一边将吻印在他的眉眼之间··“你……你到底是谁”杨茹暮根本不信傅玖重生了,如果傅玖都重生了,这混蛋怎么好意思那么理直气壮的求交往求嫁娶·“你让我亲一下,我就告诉你。”
傅玖拿手指仔细地描摹着杨茹暮的唇线··杨茹暮抿着唇,闻言将牙关咬的更紧了·这时候他可不管这一世的傅玖有没有上一世的记忆,也不管这一世的傅玖是得多无辜才能被他拿来给上一世的傅玖背黑锅,他只认定,只要对方是傅玖,他就虐对人了·傅玖看着小爱人可怜兮兮还红肿未退的嘴唇,忍不住贴着唇畔亲了一口,“真是拿你没办法。”
傅玖凑到杨茹暮耳旁,用说悄悄话的腔调说,“其实我刚才还不确定,现在才算是知道了·”·“你……到底知道什么”杨茹暮最害怕的不过是傅玖想起了他和他不死不休的过往。
他越想越害怕,连开口的语气都从没这么没骨气过·因为他突然发现,如果有一天傅玖知道他上辈子视如尘土的那个人,居然被他娶回家了,还宠得跟什么似的,这到底是一段多诡异的黑历史·傅玖将头埋在杨茹暮的脖子上,难耐地厮磨着,“知道我为什么不叫你温瑜小笨蛋。”
说完他重重地在杨茹暮脖子上吮-吸了一口,“暮暮小甜心·”他话里带糖,语气居然有点说不出的疼惜··“……”,如果不是傅玖还是那么厉害,杨茹暮都宁可相信这个人是前世哪个名不见正传的神经病穿过来忽悠他的。
“我不认识你你……别乱叫·”·傅玖皱了皱眉,“我从前是不是对你不好”他一下一下抚摸着杨茹暮的后背,他原本可以滴水不漏地套他老婆的话,可潜意识里居然有种莫名的冲动,以至于他故意卖了个漏洞。
“什么从前,我都不认识你”傅玖刚才那话一出,很明显表达着他对上辈子的一无所知·杨茹暮松了口气,逻辑清晰地反问道,“你到底是怎么认识我的”这一世的他跳楼之前才刚跟姜冼认识不到一年吧,哪来的机会认识傅玖·重生灵魂转换·“我为什么不能认识你”傅玖捏了捏杨茹暮的耳垂,“我喜欢那个时候的你不说话的样子,跟我心里想了很久的爱人一模一样。
但是我……我很抱歉,我不知道你真的是·”·原来他沉默的样子跟傅玖喜欢的人很像那怎么又成了“真的是”·可万一他真的不是,呢·“你认错人了。
我应该不是你要找的那个人·”杨茹暮低着头很肯定地说·这辈子的他的确比哪个时期的他都要沉默,说不定傅玖还真认错了,这种事也不是没发生过。
“迟了”傅玖似是想到了什么,绷不住笑出声,“我第一次都给你了·你不是我也只能抛弃前妻做足这个负心汉·”傅玖认真地捧着杨茹暮的脸蛋,“梦中情人这种东西,本来就是择偶的一种选择。
我可以选择屈从,也可以选择放弃·但等我彻彻底底认定一个人时,这些前提条件必然不再重要·前世情缘也只是前世而已,既然我都忘了,那个他应该也早就将这段感情放下。
所以你不用担心,无论如何,我都会一直站在你这边·”更何况,你真的是··杨茹暮被傅玖固定住下巴,只好愣兮兮地看着对方,傅玖这三观,每次都把他唬得哑口无言。
怎么有人把移情别恋朝秦暮楚说得那么理所应当他听了都替傅玖前任着急,怎么有这种人,说好了生生世世不离不弃,居然说话不算话·可是他又特别地想哭,似乎哪一天傅玖哪怕真的邂逅他的命定之人,也不会转个身就甩了他,这种保证简直说到了他的心坎里,甚至哪怕傅玖想起上辈子的渊源,杨茹暮也不那么害怕了。
·“可我没你想的那么好,在我的那个时空里,你一点都不喜欢我·”杨茹暮本来打算打死不说,可不知怎的,就脱口而出了··难怪每个人出生时,都是没有记忆的。
因为有时候记忆是□□,是耻辱,是生生世世无法挺直腰杆做人的烙印··别人敢理直气壮地说什么第一次,说什么负责··他敢吗他不敢。
他糟透了,也脏透了··只因为他比别人,多了一世的记忆··就这么一点点的记忆,居然成了天壤之别··“小坏蛋在我眼里,你可不是什么好孩子。”
傅玖抚着杨茹暮哭得一抽一抽的脊背,好笑地说,“我肯定喜欢你,只不过你不知道而已·”也有可能是,我的喜欢还没那么深,你这小笨蛋已经吓跑了。
都把他往火葬场扔了,还说什么喜欢,那是什么见鬼的爱恋,冰-恋么杨茹暮生气地推开傅玖,“我不信·”·本来两个人挤空间就小的可怜,杨茹暮这一推,直接让傅玖撞在了桌角上,只听一阵“砰嘭——”的响声,杨茹暮紧张地盯着傅玖的头,就差没扑上去替他疼了,他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你、你疼不疼我看看……”·“你那么凶。”
傅玖憋着笑埋怨,他的空间感方向感向来非常好,如果不是让着杨茹暮,这一撞还不一定能撞出什么来,“看来我以前肯定对你不好,你看你现在下手那么狠”·“不是的。”
杨茹暮双手在傅玖脑袋上摸索,生怕有什么皮下血肿,闻言慌忙摇头,有点伤心地说,“是我自己贱·”·好与不好,本来就是情侣之间的事,他跟傅玖连朋友都算不上,他怎么能这么一厢情愿地去怪罪别人的翻脸无情他唯一恨他的,不过是因为傅玖亲手了结了他,这种仇恨跟情爱无关,只是非常单纯的被害人心理,如果非要往情爱上扯,大概是有那么点惆怅。
可要不是傅玖跑来招惹他,这辈子他还没那么厚的脸皮跟一个视他如土的人扯到一块儿去··被自己喜欢的人送上路,本来就不是什么光彩的事·这不仅是他做人失败的标志,何尝没有他咎由自取的一面。
——是我自己贱··傅玖听到这句话,下意识地搂紧杨茹暮,这句话里饱含太多深意,一个人是有多自厌才总是从自己身上找问题·什么都是他的错,别人就没有·怎么可能。
“谁教你这么想的你怎么那么好骗”傅玖皱起眉稍··“不是的,别人都夸我思想成熟·”杨茹暮弱弱地解释,“特别聪明。”
“聪明你个头”,傅玖忍不住轻拍了下杨茹暮的小脸蛋,“在我看来你幼稚到不行,脑子里都快长草了吧”·“……”不知为什么,杨茹暮本来挺伤感的,都被傅玖给气没了。
我觉得我挺聪明的,没想到你居然把我当智障·“人最怕的是那点儿聪明被人利用了都不知道,笑到最后的往往不是聪明人,而是自以为愚不可及的那种人。
你承认你聪明你就倒霉了·”·“这么说傅老师,你觉得自己聪明吗”·“就比你好上那么一点点,不多,就一点点·”傅玖挑眉一笑,特别魅惑。
☆、诡梦·杨茹暮最终还是被傅玖从桌子底下捞了出来,他耷拉着脑袋,觉得超级丢人:“……你好烦”·傅玖将他抱起来往楼上走,闻言凑过来贴着杨茹暮的脖颈亲了一口,玩味地说:“坏蛋。”
潮热的气息直往杨茹暮耳朵里钻,傅玖又亲又吮,弄得他脖子上酥酥麻麻的,沉默良久,他睁着湿漉漉的眼睛颤抖地说,“你……离我远一点”·“暮暮,你看看我,你从来都不肯好好看我一眼。”
傅玖伸手想摸摸他的发旋,却还是被躲开了··傅玖看着落空的手,漠然地抿了抿唇,他身上时不时飘过来一阵若即若离的柠檬香,明明是极尽清冽怡人的气味,居然也有些……邪乎。
一股缠绵的风飞过··杨茹暮很快就没多少力气了,傅玖逮着他脖子上的弱点攻击,过分难耐的刺激使得他手足无措,只能软趴趴地靠在傅玖怀里··重生灵魂转换·直到被傅玖放到床上,他都没反应过来。
杨茹暮侧脸贴着枕头,嘴唇微张,小声喘着··傅玖俯身虚压在杨茹暮上方,心神猛地恍了一瞬,情不自禁地亲了亲杨茹暮的脸蛋,才压低声音诱哄:“暮暮”。
见杨茹暮没躲,傅玖伸手探向那细白的腰肢……·他只是希望老婆舒服一点··真没别的意思··被撩得有些上火,杨茹暮失神地迷瞪着眼,几滴眼泪从妍红的眼尾沁出来。
他在一艘掣着“荷|尔蒙”做大旗的巨轮上看一场“挣扎与沉沦”轮番上演的好戏,冷眼旁观了良久,不知哪一处触动了陈年旧疾,突然升起一股莫名的难过,“……够、够了住手”·他自觉说得足够哀伤,听上去却甜甜腻腻,很像……撒娇·傅玖理所当然地没理他。
杨茹暮只好去抓傅玖的手,折腾了许久,最后却只扯住了一角衣袖,杨茹暮委屈极了,“不要了……不要·”·傅玖侧头看杨茹暮的手,纤细指节,悠悠蜷曲,点粉未染……该死的好看。
真不知道是吃错了什么药,恐怕这世上再找不出这样一个人,从头到脚,哪都引得他如痴如醉··傅玖长出了一口气,才总算恢复一丝清明,他贴近媳妇耳畔,语调淡然,“不陪你玩了,我还有点事。
你先睡吧,乖·”说完他将杨茹暮散乱的碎发理到耳后,才起身离开··门一开一合,傅玖米白色的上衣下摆被风带起的弧度,灯影下温柔到无法描摹。
盯着关好的门看了一会儿,杨茹暮才缓缓靠坐起来··他茫然地看着面前有点眼熟的格局,忽然想起了什么,吓得差点从床上摔下来··就在这里,几个小时前,他被傅玖扛起来扔上床……给上了。
翻倒在地的三脚架已经重新立了起来,窗台上破裂的锦鲤瓷盆也没了踪迹,堪比明珠的绒白地毯上连根头发丝都找不到,更不可能有什么乱七八糟的衣物··一切井然有序,似乎什么都没发生过。
恍如那时候的愤怒、恐惧、委屈……都不是真实的··杨茹暮不知所措地看着四周焕然一新的摆设,竟想不起傅玖是什么时候收拾的··他,不想再呆在这个“犯罪”现场了。
他害怕··他害怕那种认命般的屈服和……意乱情|迷的失控··他心慌意乱地开门跑出去,直到离开主卧,跌坐在楼廊上,仍觉得浑身上下全是傅玖的味道。
……他被他死死压制在身|下,他咬着枕巾哀哀地哭·傅玖一力接下他所有的反击,转而摆成了即兴的体|位··杨茹暮从没碰到过比傅玖还有天分的“新手司机”,大概智商太高,学什么都能举一反三,甚至……无师自通吧·真奇怪,他明明该恨他的,心底上却总是顾念着他的好。
姜冼曾说,傅玖这个人吧,他似乎会看上许多人,但他娶回家的那个,才是他真正看上的,他这一生一世,也只碰这么一个人··杨茹暮抓着栏杆缓缓爬起来,他忽然发现,他对傅玖的了解,往往都来自于别人口中的只字片语,似乎从来,都没睁开眼,好好地看上一眼。
「你别总把我想得那么复杂,我也只是个普通人……」·「暮暮,你看看我……」·杨茹暮突然觉得鼻子有点酸,他扶着廊栏朝楼下望去,偌大的客厅开着橙黄的夜灯,旁边的小餐厅聘连着厨房,它们各自温柔着,沉睡在十多年前梦一样的暖冬里。
而多年前的这一天,傅玖又会是用何种姿态度过这样一个冬夜·有细微的水波声从楼上传来,一下子打断了杨茹暮原本就时空错乱的思路··他受惊一般往后退了一步,才好奇地沿着扶梯往上走,原本在平地上他还不觉得身体有多少难受,一走上阶梯瞬时便感受到那种不容忽视的不舒服。
一阵剧烈的疼痛过后,双腿一软,他差点就瘫倒在地··越来越倦懒的知觉袭上脊背,连视线都变得特别朦胧,杨茹暮靠着墙静站了会儿,才接着往上走··楼上是个露天大天台,修着小阁楼,再往里走有一个雕着镂空木花的凉亭,周围有忍冬三两株。
转个弯,又是另一番景象··有一淡蓝色玻璃屋毗邻而居,里头传来水打涛花的响声·杨茹暮推门而入,一阵清新的皂香迎面扑来··傅玖背对着门站在最里头的晾衣架下,手拿着针线正给一件衣服缝纽扣。
那件绸衬上的纽扣被傅玖扯得七零八落,杨茹暮还以为他这几件衣服都被傅玖扔了呢·他的耳朵突然有点热,不管多年前同一时间同一地点的傅玖在干什么,都不会像现在这样,委曲求全地给一个人洗衣服。
杨茹暮轻轻走过去抱住傅玖,头靠在他的后背上··傅玖似也有一点意外,愣了好一会儿,才伸手圈住杨茹暮环在他腰上的手··“累了”傅玖语带笑意,“累了就全交给我”。
杨茹暮确实非常困,他听话地把重心全移到傅玖身上,然后居然就睡了过去··模糊之间,有傅玖抱着他下楼,有傅玖拿着牙刷给他洗漱的画面,接着他便跌入一个黑甜梦乡。
一开始他睡得异常舒服,什么感觉都没有·后来大概是睡够了,莫名其妙就做了个梦··梦里有个声音一直在他耳边说:桃花庙有个大师最擅长处理姻缘,你有什么困惑都可以去找他。
然后一件事突然袭上心头,大意是:他和傅玖吵架了,把傅玖打得脾破裂去了医院·亲戚朋友都劝他找个姻缘大师开解开解,如果这条红线牵错了,趁着年轻赶紧分了,别执迷不悟了。
并幸灾乐祸地说,相爱相杀他们都看腻了,他不嫌矫情他们还嫌俗呢卧槽·重生灵魂转换·也不知道这段见鬼的记忆哪里跑出来了,听着这语气怎么那么像姜冼呢·梦里的他却对此坚信不疑,并哭唧唧去找大师开导,毕竟他那么喜欢傅玖,也实在舍不得再打他了。
场景一转,下一秒他就坐在了一扇山水晕染的玉屏风后面,隔着数九重纱对着一个道骨仙风的影子诉说他与他老公的那点事··他口中的那个傅玖就跟纸糊似的,每次他随便一甩手,就一巴掌把人牙抽碎了几颗,要多干脆有多干脆。
杨茹暮不知怎的有种诡异的尴尬,这感觉像是大庭广众吹牛皮被人给笑了,脸都烧得红红的……反正就是不太对,但又说不上来··这思路一打岔,剧情已经自顾自地进展到他冲上去抱着大师的大腿诉苦,说傅玖要是不对他耍流氓他也不会动手打他啊,这该怎么办才好大师·……这么恶心的梦怎么还没完没了了,大师怎么还不把他一脚踹开。
可惜大师没听到他心里的吐槽,居然温柔地拍着他的后背哄他,用一腔低沉富有磁性的语调,从人生哲理讲到世间百态,并劝慰他“你心中无旖旎,旖旎何处来”,简而言之,就是他想对傅玖耍流氓,而不是傅玖对他耍……·什、什么·大师你怎么能……·等等,声音怎么这么熟悉·他抬头往上看,那、那不就是傅玖吗·「大师老公怎么是你你不是脾破裂住院了吗」·他震惊到差点尖叫。
傅玖穿着一袭仙宿鹤袍,俨然一派宗师气度,哪怕被当场揭穿,也还是一脸的淡然··这脸皮也不是吃素的·紧接着画风一变,傅玖居然将他捆在玉床上,轻轻拍他的脸,温声骂他没良心。
「老公,你松开我」他咬牙切齿地警告傅玖这个纸面人快放开他,否则就不是脾破裂那么简单了··傅玖亲了一下他的后脖颈,这个时候也别管为什么他明明仰躺着,傅玖为啥亲的是他的后颈。
反正他就是觉得那个地方被亲了一口··「什么脾破裂」傅玖眯着眼看他··杨茹暮突然觉得这才是他的傅玖,那个随随便便就突然脾破裂的绝对是个冒牌货,他瞬间捂住脸,感觉没脸见人了。
这个恶心的梦怎么还没结束·「做这种事,怎么还捂着脸,这是你的情|趣」傅玖点他··你做那种事的时候还喜欢跟我探讨道教佛法呢杨茹暮不服气,然后……就被气醒了·傅玖从后面抱着他,两个人安静地躺在床上,光影从窗外漏进来,墙面上的花纹随风游动。
·杨茹暮后知后觉地感到有什么东西硌着他的后臀,他想朝前躲,箍着他腰身的手被纹丝不动,无可奈何之下,他转身朝后看去··清冽的一双眼,正安静地注视着他。
“傅玖,你醒了”那快把那什么挪开,吧·傅玖显然看懂了他的暗示,却答非所问的地说:“我听见了·”他一翻身将杨茹暮压在下面,“你在叫我。”
可能是脑电波产生了一定程度的共振,杨茹暮居然知道傅玖在说什么,他满脸通红地看着傅玖,良久,才厚着脸皮撒谎,“我没说·”要说也是梦里说的,不能算数,何况你不是不喜欢我叫你老公嘛·“快点。”
傅玖弹了弹他红得快滴血的小耳垂··杨茹暮缩了缩耳朵,只好阴阳怪气地叫了声:“老公·”·傅玖好笑地拍了拍杨茹暮的小脸蛋,“就知道你会这么说,让你叫我一声就这么难认真点,暮暮,我知道你不是这样的。”
“那你不是不喜欢这两个字吗”很多年前他去给姜冼送别,离别时姜冼非要他喊这两个字,他只好照做·等回头一看,却看到傅玖站在几步开外,皱着眉高深莫测地看他。
可见他是极不喜欢的··这边傅玖却疑惑地挑了挑眉,突然学着他的语调也说了两个字:老婆··那诡异的腔调讽刺满满··杨茹暮瞬间竖起鸡皮疙瘩,“别那么叫我好恶心。”
“你觉得恶心,你还用这种语气”·“可是你……”·“我没有不喜欢·除非你不好好说,或者叫的是别人。”
傅玖将头抵着他的,轻轻地说,“我才会不高兴·”·☆、小说·除非你不好好说,或者叫的是别人,我才会不高兴··傅玖留下这么一句话,就起身进了浴室。
杨茹暮将睡得卷起来的上衣拉直,抱着靠枕发呆,没一会儿,居然鬼使神差地开始回味那个超级恶心的梦··算起来,他梦到傅玖的次数虽不多,却也不少·傅玖在他梦里,往往都是高不可攀、遥不可及的,如一道幻影,似一册天书。
而这一次,他梦里的那个傅玖,前所未有的清晰··他一抿唇,一挑眉,还有一本正经诡辩的样子……·如此,鲜活·这么一想,那个梦似乎也没什么可恶心的。
可是,抱着傅玖大腿哭什么的,好……诡异·这是喻指他是啃老公一族,吗·咦居然没什么不对·杨茹暮瞬间整个人都不好了。
突然一阵清凉的气息扑到他身上,将他激得忙往旁边躲··“发什么呆”傅玖扯开那个碍眼的抱枕将他推倒在身|下··杨茹暮抬眼看他。
傅玖将他困在两臂之间,还坏心眼地将手伸进来冰他··杨茹暮怎么躲都躲不开,只能捂着衣服讨饶··“暮暮”,傅玖停下手,结结实实地压了下来。
重生灵魂转换·“唔……好重你下去,快下去不行……啊我难受”那感觉就跟地震被活埋了似的,简直都快被压死了杨茹暮皱着眉推他,一点都不解风情。
傅玖哭笑不得地搂着杨茹暮的腰翻了个身,两人上下位置瞬间倒了过来,“你这个小坏蛋·”·“你就不觉得重吗”杨茹暮特别震惊,他抬起上|身想从傅玖身上下去,却被搂着肩背按了回来。
“别动”,傅玖紧紧搂着他,空出来的手搁着睡衣抚摸他的脊背,“暮暮,你身上好软,我这么摸都觉得……”·“你闭嘴”杨茹暮拿手堵住傅玖的嘴。
傅玖笑得睫毛都神采飞扬,他的眼尾生得特别英气,眯起眼时拉成一个极清贵的弧度,如同一个天生贵胄漫不经心地斜睨着世人··这高冷气场迫使杨茹暮鬼使神差地挪开了捂着傅玖嘴唇的那只手,愣愣地说:“傅玖,你喜欢我什么我明明又蠢又笨,好吃懒做,不思进取……而且最重要的是,我还没文化”·不说了不说了马的我居然是这么垃圾一个人·傅玖原本认真地听杨茹暮细数他那些无关紧要的“小缺点”,等听到“没文化”,忍不住嘴角一抽,“暮暮,你今天早上起来,是不是忘了吃药”·“什么药……唔”杨茹暮瞪着眼看傅玖放大的脸,只见对方闭着眼温柔地吻他,浓密的睫毛洒下两道惑人的阴影,高挺的鼻子泛着玉白色的光,人中处淡青色胡渣隐约可见,其下绛红的唇正……·不知过了多久,傅玖缓缓从他嘴里退出去,临走前,又舔了下他的嘴唇。
杨茹暮愣愣地看他,“你干什么”·“喂你吃了点灵丹妙药,专治榆木脑袋小笨蛋·亲爱的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傅玖搂着他又翻了个身,装得跟个江湖郎中似的,一脸“我的药好极了你吞下去肯定药到病除”。
杨茹暮目瞪口呆,盯着重新覆在他上方的傅玖,久久说不出话·这根本没法回答,说好和说不好都是个不怀好意的陷阱,只好干脆不回答··“暮暮。”
傅玖的手划过他的额头、眉眼,一路向下,然后揽着他的腰不由分说地把他摆成趴伏的姿势,“你还真应该上个药,别动·”·“傅玖你……怎么唔……”·为了给杨茹暮转移注意力,傅玖回答了他前面的问题,“我不知道别人对爱情的定义是什么。
可对我来说,有一个我那样喜欢着的人,我爱他之时,无论是心情还是人生态度,都从没这么好过·所以,这就是我喜欢你的地方,你明白吗”·“……啊,疼……疼”,杨茹暮痛得把脸埋进枕头里,不管傅玖怎么安抚都没用。
等傅玖给他上完药,他才缓过神来思考,“那、那如果哪一天,你突然发现,我无法让你有这种感觉了,怎么办”·“那说明我坟头草快有一人高了吧。”
傅玖逗他··杨茹暮推了他一下,“这么严肃的事,你能不能正经点”·傅玖收起脸上的笑意,抽了张纸巾擦手指,“我承认,感情这种事摸不着猜不透,需要花费大量心血去经营。
这世上来来去去那么多人,有的人爱得轰轰烈烈可歌可泣,可一旦修成正果步入正轨,突然就一言不合劳燕分飞;有的人平平淡淡温汤水一碗,过了没几年照样出轨劈腿数不清的伦理戏。”
·说到这,傅玖抿了抿唇,“但是,既然你夺走了我的目光,就不应该给我逃跑的机会,是不是而我正在努力让你重新看上我,为了我们的‘友谊’,你愿意跟我一起努力吗,暮暮”·“你这文艺腔到底是跟谁学的,我反正是说不过你”,杨茹暮拿手捂着脸,心口不一地红了眼眶。
“专门为了取悦你看了三年小说·”·“好了,不要说了”你居然拿小说当谈恋爱的参考书还来套路我杨茹暮恼羞成怒地打断他。
“想什么呢”傅玖轻拍杨茹暮的脸蛋,“我只是学着去做一个懂得去爱,也值得被爱的人·起码这么做,不至于将来为了某些特别可笑的理由而分开。”
“……你看什么小说”怎么跟他想的不太对,傅玖要是成天看什么《老司|机蜜恋手册》、《霸道总裁心机表》之流,对“降IQ”有奇效的小说,怎么还能说出那么多大道理·“《孤独的岛》、《铁蔷薇》、《爱与欲》,最近就看了这三本。”
“……哦·”杨茹暮心虚极了··“怎么了”傅玖似乎想到什么好玩的事,突然俯身吻了吻杨茹暮的眉心,“我去做饭,你自己收拾一下,有问题吗”·杨茹暮这才发现傅玖早已经换下睡衣,套上了家居服,见他一时没反应过来,便伸手过来脱他的睡衣。
杨茹暮忙连连摆手,接过傅玖给他拿的衣服,“我自己来·”·傅玖亲了亲他,“乖”然后开门出去了··这个地方,杨茹暮已经不那么怕了。
就像傅玖说的那样,他以为他们是两情相悦,他才会那么对他··所以,照这个逻辑细想下去……·他自以为当了回“小三”成功报复了傅玖,傅玖说不定还以为他真的是在跟他谈恋爱……·好特么尴尬·难怪傅玖有时候突然叫他老婆,他当时还以为哄他玩呢·一想到这一切都是他一手造成的,他就觉得……超级丢人。
杨茹暮洗漱完毕,别别扭扭地往楼下走··他身体已经没昨晚那么不舒服了,但还是有点细微的神经抽痛··重生灵魂转换·刚走了两步,傅玖就上来将他抱下去,“是我不好。”
你不要得了便宜还卖乖了,反正就算你让我上回来,我也没兴趣,那还说什么能不能多点真诚,你要是以后都不碰我不就什么都解决了·杨茹暮气闷地偏开头不看他。
“暮暮”,傅玖箍着杨茹暮的下巴将他掰过来,“关于我们同|房的事情,我考虑……”·“我不要”杨茹暮一口回绝。
“既然你不同意,那就每周一次·”·“……那你原本想说什么”杨茹暮突然有点后悔··“现在不想说了。”
傅玖眯着眼,一脸“谁让你拒绝得那么快,活该”··“傅玖,你最好了·”杨茹暮讨好地碰了碰傅玖的侧脸··傅玖神色略缓,给了他一个微妙的浅笑。
——完美地阐述了“你这个小妖精,我真是拿你没办法”的经典神情··“接刚才的话,每周一次·如果你不服,我们下棋作赌,赢了我放过你。”
“什么棋”·“你喜欢什么”·“……你最不擅长什么”杨茹暮很忐忑,跟傅玖下棋就跟班门弄斧似的,哪怕他把围棋、回字棋练到满级都没用,更别提先后手有别的象棋、五子棋。
傅玖看着他不说话··“不如我们下跳棋吧”杨茹暮小心翼翼地提议··傅玖意味深长地笑了··☆、小朱·杨茹暮本来考虑过飞行棋,但这种靠运气的游戏他往往都会输得很惨,况且掷骰子是有技巧的,他会不一定傅玖不会。
这样就没意思了··所以思来想去,还是下跳棋比较公平··“先吃饭吧”晨钟刚过八点,傅玖的手在杨茹暮额头上探了探。
杨茹暮端着热牛奶默默地喝··两人相坐无语,居然也暗含着一缕温馨··等吃完早饭,杨茹暮依旧坐在昨天的位置上,他听着厨房傅玖收拾碗筷的声音,犹豫了一会儿,问道:“傅玖,你今天出门吗”·“你想去哪”傅玖探出头来。
“……我想回那个地方收拾东西,然后把房子卖出去·”这个地段确实不太好,虽然只离开了一天,他还是怀疑再不回去,家里东西都要被什么人搬空了。
“我陪你去,但那个房子先别卖,那一片地理位置不错,按这几年高校扩招的趋势,没道理留着这样一个地方不用,我估计不出三个月,就会露出点苗头·到时候他们竞相抬价,最后敲下来的数目低不到哪里去,虽然不至于大赚一笔,但总不会让你亏本。”
杨茹暮想了想,记忆里似乎是有这么件事,没想到居然误打误撞给碰上了·那时候他被姜冼养得眼界甚高,觉得赚个十万二十万的没什么意思,就没放在心上,却不知这算是无本买卖,根本不用花多少力气,就能赚这个数,已经相当不错了。
不过,想到这件事,他脑子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等他再想抓住,却又实在没什么思路,干脆先揭过不提··“不过你另一处房产确实可以考虑卖出去·”·“那个房子应该没人要吧,都烧成那样了,风水那么差。”
除了住了小半年的新房,他名下还有两处房产·一处发生过火灾,一处就是温瑜的私宅(这个肯定不能卖,那样就太对不起温瑜了)·所以,杨茹暮直接跳过了它,好在傅玖确实说的不是温瑜的房子。
“你那个房子还真没人要,那块地皮却还算值钱·”·杨茹暮原本听得云里雾里,直到听到“地皮”两字,突然福至心灵,“你的意思是,卖给居委会”·傅玖将最后一个碗放好,走过来搭着杨茹暮的肩,“真聪明。”
杨茹暮皱眉,“可是如果我主动找过去的话,应该卖不了多少钱·”·“不,你让他们来找你,才真吃了大亏·”·“可是本来就卖不了多少钱吧,卖给大队的话。
我估计他们买了也是做绿化带用,应该不乐意出太多的钱·况且按照我那个房子的总占地面积,应该只能修个半弧形小花坛·”·“话是这么说没错。
但是暮暮,那个地方用作绿化带刚好可以修正整个社区的风水,所以,只有你不想卖,没有他们不想收的道理·”·杨茹暮眼前一亮,“也就是说,我可以拿到他们愿意出的最高价”·“不急,过了十五再说。”
傅玖抬手捏杨茹暮的耳垂,“喜不喜欢戴耳钉·”·杨茹暮拍开他的手,他记得以前温瑜耳朵上就戴着个耳钉,淡紫色的钻石映着小巧可人的耳垂,好看到有点与他本人不符的性感。
可以毫不夸张地说,杨茹暮从没见过谁的耳朵那么适合戴这种东西··他虽怀疑温瑜那只耳钉是傅玖给他挑的,但始终没得到正面的回答,那一世就过去了,再纠缠下去就有些可笑了。
“不喜欢·”他是真的不喜欢,就算没有温瑜珠玉在前,他也是这个答案·他是那种典型的看别人戴着挺好看就会多看几眼,但却不会跃跃欲试的人,“你喜欢的话你自己戴不就好了。”
杨茹暮说着瞥了眼傅玖,眼前的这张脸异常俊美,如果不看气质的话,戴个耳钉什么的也不会太突兀·只要里头换个芯子,这具身体可以完美演绎俏书生小白脸,但傅玖不行,他的气场太强,正是他这个人,将这具肉|体凡胎支撑得非比寻常的神秘与危险。
大概同一张脸,长在不同的人身上,也会有美丑强弱之分吧·傅玖挑着眉睨着他,“你等着·”·重生灵魂转换·他一手抓着杨茹暮的肩,一手从茶几下的收纳盒里拿出一把长条形器械,看着有一点像简易单簧枪。
等傅玖探身过来固定他的耳垂,杨茹暮终于慌了··他搡开傅玖的手,特别生气地起身跑开,却被傅玖抓过来按在沙发上,杨茹暮挣脱不开,只好捂着耳朵外强中干地讽刺道,“你恶不恶心,你自己喜欢凭什么拉上我”·他发现他那个爱毒舌的臭毛病不知何时又冒了出来。
真是吃尽了这张利嘴的苦头还死不悔改··“暮暮,你的耳朵很漂亮,相信我·”傅玖单手轻轻松松地将他两只手拎起来,牢牢地固定住··杨茹暮惊恐地往里缩,却发现一个冰冷的东西精准地贴上了他的左耳垂,他一下子挣扎地更疯狂了,“我不要打,真的傅玖……你放过我吧我……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然后他听到一声空气振鸣的声音。
瞬间没出息地哭了··“暮暮”,傅玖控制着杨茹暮的手搭上他的肩,俯身亲吻那些脆弱的眼泪··杨茹暮冷漠地挣开傅玖,自顾自地擦眼泪,他真的快气死了,一点都不想再搭理傅玖。
而傅玖这时候却抱着他怎么都不松手,杨茹暮一下子火了,“你放开”·他越是挣扎,傅玖抱得越紧,他也就越发地火大,“你那么喜欢你去找别人啊我都说了我不愿意,你聋了吗”杨茹暮看傅玖沉默不语的样子,真是很想给他一巴掌。
傅玖拿额头抵着杨茹暮的肩,过了良久,才缓缓地说,“有人说,如果那个人爱我,一定愿意去做我喜欢的事,但我发现我的理解有问题·”·说到这,傅玖笑了两声,语气里居然带了点落寞,“我若是爱他,怎么能看着他去做我喜欢但他不喜欢的事。
可见我真不是个值得托付的人·”·杨茹暮愣了愣··是个人都希望他爱的那个人为他付出点什么,这是人之常情··他不是不愿意,只是他“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的确是个胆小鬼。
大仁大义真的太累了,还不如只顾着自己的感受来得轻松··自私的人才不会受伤··可是他今天听傅玖那么说,突然很难过,“你别这么说,我……你真的很好。”
虽然你总让我掉眼泪··“别难过了·”傅玖轻拍他的背,“吓唬你的,我没碰它·”·杨茹暮心道,我哪是为这只耳朵难过,你也太小看我了。
傅玖却以为他不信,便抓着杨茹暮的手指,去碰那只耳朵··杨茹暮抖了一下,他其实一直觉得左耳垂火辣辣的疼,突然触碰到一只完好无损的耳朵,一时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不喜欢就算了”,傅玖拿拇指指腹拂去杨茹暮的眼泪,“还哭鼻子,小坏蛋”·不管如何,杨茹暮还是舒了口气,他天生不爱这种玩意儿,说不定是上上辈子或者更久的从前,因这种东西而死,所以才会有这么深的心理阴影。
“走吧”,傅玖将他拦腰抱起,“去换衣服·”·杨茹暮靠在傅玖肩上,状似不经意地说:“能不能带上杨翊泞,他的东西放在哪里有些我也不清楚。”
“昨天就给他搬了·”·“傅玖,你混蛋”杨茹暮气极,又无可奈何··傅玖这时已经走到了衣帽间,他拉开衣柜,“你自己挑,还是我帮你。”
见杨茹暮红着眼瞪他,他想了一会儿,补充道,“你那个房子我雇了人看着,如果今天没时间,也可以改天再说·不急,我们可以先做点别的事·”·他将他放倒在一旁的沙发上。
“傅玖,你非要这样吗”杨茹暮按住傅玖乱摸的手··“因为我发现,这么做对你最有效·需要我继续吗”·杨茹暮推开他,老老实实地拿了件衣服换起来,背后一道目光如有实质地粘在他背上,让他非常不自在。
等开始穿裤子,杨茹暮慌乱地转头往后看,却发现背后根本就没有傅玖的身影··……看来是他自作多情了··等他系好扣子,再一转头,却看到傅玖抱着臂靠墙而立,身上的衣服显然是新换好的。
“穿好了”傅玖走上前,手伸进杨茹暮的里衣下摆,熟练拉出两条缎带,轻巧地打了个礼物结··这种别处心裁的设计也就傅玖这种有钱人才耗得起,杨茹暮甚至发现有几个纽扣都别在不易察觉的地方。
说的实用一点就是,给强X犯提供了一定程度的不便··给老婆整理好后,傅玖抓过不知何时扔在沙发上的大衣,抱起杨茹暮就下了楼··等车开出去,杨茹暮微红的眼眶还有一点点哭过的痕迹,傅玖给他拿了块湿巾敷着。
一路无话··车开进小区路口,突然听到一声“妹妹”·杨茹暮猛地抬起头··迎面过来一辆车,车窗摇下来,露出刘孟漓稍显憔悴的脸。
他身旁坐着姜冼,陶厉苫和徐晋垣坐在后车座上··他们三个人跟刘孟漓是怎么扯一块儿去的·于是,这场巧遇最后演变成,他们一行六个人一起坐在他那个房子里,吃了顿午饭。
傅玖也如愿以偿地吃到了他做的菜··其实并不是他做的,是傅玖做的··他当时坐在凳子上指挥,毕竟他常做的菜式傅玖都不会··还好其他人都商量好了似的没进来,否则就尴尬了。
等一群人凑到一起谈了谈,杨茹暮总算有了点头绪··小朱失踪了,而刘孟漓是最后跟她通电的人··他们追着定位仪找过来,却只在这附近找到了一只破碎的手机。
重生灵魂转换·“你们的意思是,她是在我家门口失踪的”·“十有八|九”,陶厉苫抿着唇,“晋垣,恐怕我们不得不推翻之前的假设。”
这确实是一起性质恶劣的连环犯罪案,而且,极大可能跟多年前某个失踪案有关,不否认犯罪嫌疑人具备极高的攻击指数··所以,小朱这姑娘,凶多吉少·徐医生跟陶警官交换了个眼神,一时都有些沉默。
姜冼喝了口杨茹暮泡好的双花茶,清甜的味道滑入唇齿,连带着沉闷的心情都好了起来·他揽着杨茹暮的肩把他推进书房,一副有话要说的样子··直到门关上,傅玖都没跟上来,杨茹暮很诧异。
“别看了,他知道的比老陶都多,他们有事要谈·”·“怎么,我不能听吗”·“谁让你是女孩子,这叫妇幼保护,你懂不懂。”
是你不懂吧杨茹暮皱着眉搡开姜冼,刚把手搭在门上,姜冼又将他拉了回来··“别忙,我也有事跟你谈·”                        ·作者有话要说:日更到完结。
☆、入网·“我现在没空·”杨茹暮挣开姜冼的手,他现在迫切想弄清楚傅玖到底知道多少,冥冥之中这种欲望特别强烈··“你这么出去还不如直接问我”姜冼也烦躁了起来,他随手扯了下杨茹暮,对方居然重心不稳一头往地上栽去。
卧槽我的姑娘,你特么怎么了·姜冼吓了一跳,赶紧着急地抱住他,看杨茹暮皱着眉,冷汗都下来了,这才仔细打量起来·他一看就让他看出个不得了的事,这不就是典型的情|事伤·姜冼黑着脸,“肿了还是裂了早跟你说了你跟他不合适,多来几次你还有命么”看杨茹暮靠在他身上,难得那么乖巧,姜冼语气又缓和了下来,“我们去医院,好不好”·“没有的事。”
杨茹暮受惊地后退两步,跳出姜冼的包围圈,他刚才只是不小心牵动什么神经,痛得腿有点软,现在缓过来了,“你不要胡说·”·“你他妈别跟我装”,姜冼将他按坐在一旁的软椅上,看他双腿不自在地并拢,忍不住嘲讽,“谁让你找了个没经验的老处男,活该”·这根本不是处男不处男的问题,杨茹暮别扭地偏开头,“你不要管。”
“那可不行,温小瑜我告诉你,这个事我还真管定了·”·“你怎么管你有办法给我一个合法的离婚证还是你能让他变小、秒|射,或者干脆不|举”杨茹暮红了眼眶,“这些你统统做不到,那还说什么”·姜冼愣了,你特么……好歹毒他怎么觉得他家弟弟也好疼啊·“我……”姜冼气闷地坐到杨茹暮旁边,“是我太弱了。”
两个失败的社会垃圾并肩坐在一起思考人生··“我不明白,既然你不喜欢他,为什么跟他在一起·”姜冼抱着头呻|吟,他突然后悔千万百计地阻止温小瑜跟杨祺陵那小子在一起了。
“……谁说我不喜欢他·”杨茹暮小声反驳了一句,脸居然红了··姜冼看他那没出息的样子,莫名有点手痒,他恨铁不成钢地说:“你特么看上他什么除了赚钱啥也不会,这种男的有什么好的你要是这都能看上,怎么就没看上我我特么也会赚钱。”
杨茹暮皱着眉看他··“好吧好吧,他长得也不错·可找老公不能找这种类型的,一看就知道不安于室,你能不能有点内涵还有……你特么什么眼神,我长得就那么辣眼睛”·“没有”,杨茹暮收起一脸的嫌弃,弱弱地说,“他会的可多了,是我配不上他。”
“我说你是不是傻”姜冼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我给你数数,你给我好好听着·金牌厨师、毛线达人、清洁卫士、皇家花匠……”·“不是你……我不会织毛线。”
“教你织毛线那个老太太是我妈的远方表姐·”·“……”·“总之你怎么都饿不死,为什么非要找个有钱人难道你不觉得他一点都配不上你”·一听姜冼那么污蔑傅玖,杨茹暮非常生气,不知怎的上辈子憋在心里的话就脱口而出,“我觉得是你配不上他。”
姜冼一脸黑线,简直跟吃了二十多年大便一样恶心,妈的老陶都比傅玖那个神经病强,“卧槽你俩的事扯我干啥,你该不会以为我看上……傅玖了吧”·见杨茹暮居然还默认了,姜冼瞬间一阵反胃,“你特么是不是有病我还跟你抢傅玖,我怎么不去死得了”·“既然你没有。
那么请你告诉我,对于我和他的事,你为什么非得掺上一脚这是我的人生,我的家庭,到底为了什么,迫使你一而再再而三地,跑到我面前来说这样一席话”·“为了什么我他妈还不是为了……”你这个二百五·你特么知不知道我喜欢你·疯狂地想要占有你,想让傅玖的求而不得,想看你……为我情|动的样子。
姜冼狠搓了下脸,“不为什么,看你不顺眼,就这样·”·听姜冼这么说,杨茹暮反而舒了口气,“反正你从来没有看我顺眼过·”这么多年我也早看透了,混蛋·你特么有没有良知,居然还敢把话往下接,你……就听不出来我说的是气话么姜冼气得快吐血了,却又舍不得动粗,他暗骂一声,“神经病”·重生灵魂转换·杨茹暮将头靠在椅背上,跟姜冼斗了会儿气,他有点累了。
“你靠我身上”,姜冼不自在地将杨茹暮掰过来··杨茹暮不跟他争,听话地靠上姜冼贡献出来的后背··姜冼对他好的时候,是真的好··可不管怎么样,都动摇不了傅玖在杨茹暮心里的地位。
以至于他一度产生这样的错觉,姜冼对他十二分的混蛋,都比不上傅玖一分不好,所带给他的痛苦··所以,只要姜冼不要太过分,他甚至能心平气和地跟他闲聊,而不会一见面就真枪实弹地杀过去,毫无道理可言地你死我活冤冤相报。
可傅玖,就不行··这的确不公平··但……真的没办法··“温小瑜,你想不想知道当年那个窑|姐的事·”姜冼侧头在杨茹暮发际上轻轻地吹了口气。
杨茹暮眉头一动··姜冼一看有戏,眉飞色舞地说:“来来来,快叫一声哥·”·“你去死吧”他上辈子别说哥,连老公都不知道叫了多少回,这种黑历史真是光想想就分分钟想自挂东南枝,“想都不要想。”
“我特么真的是你哥·”姜冼气得后槽牙都一阵酸痛,你要不是我亲妹,我早八百年就把你吞下肚了,还能放你出来祸国殃民·“那又怎么样”杨茹暮闭着眼养神,他真的不太舒服。
“劝你别太吊”姜冼心猿意马地盯着杨茹暮的嘴唇,“会被屮的·”·杨茹暮皱眉,随手给了姜冼一巴掌,“你要说就说,不说拉倒。”
姜冼捂着被他打得有点小疼的下巴,愣了会儿神,“……你回头也这么打傅玖”·杨茹暮耳朵红了红,“没有,我才舍不得。”
去你大爷的,掌法那么熟练,糊弄谁呢姜冼一想象傅玖顶着五爪脸开会的样子心里就乐开了花,“打得太轻了,还得再重一点·”·他一开心,话茬就打开了。
“那个跟杨祺陵有仇的鸨姐你还记得么她是咱们那个好姐夫雇来整我们的……”·这件事得从头说起,前几年姜冼不管事,落到姜琬手里的股份就有点多。
她这个人能力不错,也很有手段,管理起公司得心应手,她越是干得顺手,就越是不想把权再还回去··这个念头在老弟与她越来越不合拍的企业理念下,发了疯地生长。
但她一个人的力量根本干不倒姜冼,况且这小子背后还有老爸的支持,所以找了谢冯合作,毕竟董事会也有谢家的一份子··姜琬并不信任谢冯,一方面她信不过他的人品,一方面她和他之间也实在谈不上什么感情。
这使得她必须制造一个把柄,让谢冯心甘情愿地为她做事··所以她弄了点不大不小的性病,神不知鬼不觉地给谢冯来了一针··没想到她还没来得及收网,居然阴差阳错地来了个大丰收。
谢冯像是变了个人似的,开始帮着她打压姜冼,使得她的事业更上一层楼··而同一时间,谢冯却暗地里找上鸨姐,说你要报复那个杨祺陵我管不着,但你帮我对付一个叫温瑜的,弄死弄残都无所谓,算作我给你递消息找仇人的回报,你也不要怕,我可以给你钱,多少你随便提。
她这种下九流的职业认识的亡命之徒不要太多,谢冯一点都不担心她的能力··“谢冯真是恶人先告状明明他才是罪魁祸首,凭什么遭殃的是杨祺陵”杨茹暮气得发抖。
“这就要问问你那个小初恋,说起来他还真不是东西·他要是管得好下半身,哪有这么多屁事”,姜冼斜着眼瞥他,“当年那个小表子刚从杨祺陵床上爬下来,后脚就跟谢冯睡到一块儿。
结果没两天这两人都得了淋病,那表子到死都说不关她的事,谢冯就更不可能承认,你说搁谁身上不得怀疑杨祺陵”·这么一想,杨茹暮觉得姜琬给谢冯下套的那个时间点把握的刚刚好,真是细思恐极。
“可是杨祺陵没得淋病啊只要一查不就什么都明白了”杨茹暮也知道杨祺陵确实有点混,可再差劲的人也有他好的一面,单凭这一点,杨茹暮就舍不得别人糟蹋他。
“这就是这步棋妙的地方,那个女的死了,不就坐实了这件事”·“……可是,陷害杨祺陵能有什么好处”·“你是不是傻”姜冼盘腿坐了起来,“人家老|鸨子跟你无冤无仇的干嘛想不开同你过不去,这种事弄不好是要坐牢的你懂吗”·把那件事推给杨祺陵只是让她“豁出去”的一个契机。
想要报复一个人,很容易;但把这事做绝了,却需要钱··一个有钱,一个有恨,所以,谢冯与她,一拍即合··而人一旦发狠起来,基本上就是一不做二不休。
谢冯一开始可能确实怀疑杨祺陵,后来恐怕是顺水推舟来了个将计就计··“……然后呢”当年那个浓妆艳抹的女人,突然那么好心地把杨翊泞抱给他养,他当时虽然觉得不可思议,但也想不到原来她……居然打得杀他的意图将他骗出去。
“你别恨我姐,她从没想过伤害你我,对谢冯的计划也并不知情,否则也不会被谢冯……”·杨茹暮张了张口,“我知道·”那个时候姜冼失踪了,她还打电话过来骂他。
接下来,就是谢冯雇人撞死了姜琬,又去阻截姜冼··但不成想,他握着这把利器大杀四方的时候,居然也会有一天,被反过来砍上一刀··“……谢冯至今还躺在重症监护室。
他也是命大,被人套着麻袋扔井里,我们找到他时,他还剩最后一口气·不过,他也算是将功折罪,供出了另外四个同伙·”·重生灵魂转换·这四个人中,那个女人只能算“半路出家”,他们另外有条“大鱼”。
从美人照事件到城区纵火,从半山弃尸到昨天的失踪案,都有他们的影子·目前为止,可以肯定的是,他们盯上的,可不就是温瑜·“抓……抓到几个”杨茹暮终于怕了。
“三个·”两个不知情,一个不配合,逼急了就大喊都是他干的··这三个人,一个色|情行业,一个出租车司机,一个游乐园维修工人··陶厉苫画了个职业联图,怎么也猜不准剩下那个人的职业。
不过,结合几人口述,再加上小朱最后那通电话,他们只知道,剩下的那个人,是个男人,中等身材,拥有极高的危险性··真不是什么好消息··“需要我做什么”·“什么都别做,待在傅玖身边,没什么地方比他这个人更安全。”
而这个案子结不结的了,就看你的好傅玖肯坦白多少··☆、记住你说的·这个事情已经很明确了··鸨姐想要报仇,但缺钱;谢冯想要一口气搞死他们三个人,单靠他个人就有点力不从心。
至于后面谢冯玩火自焚,完全可能是鸨姐发现了真相,一时气愤给予的还击··可是……如果按这个逻辑的话,不是应该到此为止吗·为什么小朱失踪了·而且,这些跟傅玖有什么关系·陶警官为什么不找他这个当事人,要找毫无相干的傅玖谈话·这里头的逻辑,杨茹暮还是想不通。
另一边··刘孟漓开始从头叙述他与小朱的最后一通电话··昨天上午十点左右,小朱与父母扫完墓,独自去超市买东西··在超市入口,不小心与迎面过来的一个人发生肢体冲突。
两人各自站稳之后,那个男人突然蹲下来盯着小朱的鞋子··小朱低头一看发现她正踩着一张照片,她连声道歉着挪了开··然后下意识地往那照片上一瞥,却意外发现上面清清楚楚地印着温瑜的脸。
她还要细看,对方已经将它收了起来··小朱说当时她起疑,是因为那人捡起照片时,还凑到嘴边亲了一口··那种动作,怎么说呢有点……神经质。
她留了个心眼,一边给刘孟漓打电话,同时开启了位置共享,一边偷偷跟了上去··那人戴着大兜帽看不清长相,看体型略有点瘦弱,长得只比小朱高一点点··小朱164,那个男的顶多在166-170之间。
确实不算高··“……她说,她现在很害怕,那个人好像不见了·然后突然信号就断了,我再打就……”说到这,刘孟漓脸上的难过怎么也掩盖不住,如果他当时不是忙着打游戏,而是在接到电话的第一时间就冲出去找小朱,说不定一切都会不一样。
他和她一共通了二十多分钟的电话··他就是从家里出发赶过来,都来得及··等她失去联络,他才火急火燎跑到这个地方,已经来不及了··他边找边联系小朱的父母,三个人找了一整天,再等到报案,天都黑了。
陶厉苫带了条警犬,当天只找到了小朱的手机··这是一起绑架案,而罪犯显然并不打算索要赎金··“为什么在你和她长达二十七分钟的通话里,你一点都没察觉她的紧张和恐惧。
直到她说完最后一句,你却那么突然就发现了”陶厉苫突然问··“……因为我当时在打游戏,我、我不知道·我以为她在跟我开玩笑,我也不认为大白天能出什么事。”
刘孟漓被吓到了,他颠三倒四地说··“对,有句话你说对了·”·“什、什么”·“你说你觉得她在开玩笑。
她当时什么语气,让你产生这样的误解”·刘孟漓愣了片刻,还是说:“……我不知道·”·“因为好奇,或者说,猎奇”陶厉苫看刘孟漓低着头,差点压制不住怒火,“很好玩,是吗”·一个年轻女子,突然看到一个行为怪异的人,以为无意中撞破什么了不得的秘辛,兴高采烈地跟人分享这个八卦,还敢胆大包天地搞跟踪·这群小兔崽子,以为自己多厉害·陶厉苫用猜的都知道刘孟漓隐瞒的那一部分通话内容是什么。
这时候内线电话响了,陶厉苫走到一旁接电话··局里又有人报案,说他店里一个叫“Orient”的工作人员已经失联三天了··另外,年前新发现的那具尸骸的尸检报告出来了,已证实确属四年前失踪的那个大学生,说到这里,法医晦涩地说,死者生前下|体有切|割伤,一侧睾|丸缺如,并且,他在尸体眼球玻璃体内发现异常组织残留,疑为那个缺失的……从尸体征象上看,他有理由怀疑,罪犯对男同胞抱有极强烈的仇恨。
这种情况,情杀的可能性很大··如果再敲定这个罪犯是个男的,显然说不过去··陶厉苫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他一转头正对上傅玖沉静的眼。
突然……豁然开朗··傅玖有个爱偷窥老婆的癖好,恐怕是迄今为止,唯一一个跟罪犯近距离接触,却毫发无损的人··“那是个女人”,傅玖坦诚地说。
“……”,如果罪犯是女的,那一切就说的通了··但光凭傅玖一句话,还不足以令陶厉苫心服口服··这时,陶厉苫突然想起嫌犯C(游乐园维修工人)某次隔着拘留所的铁栏杆,目光炯炯地盯着他说:谁说我不配合,这几个人里最配合的就是我了,陶警官,你想知道的我可都告诉了你。
重生灵魂转换·这个人的口供里有一句话很特别,当时听起来很好笑,现在细细想来,确确实实是句大实话··「性别」·「女·」·说的可不就是那个没落网的同伙·陶厉苫这下信了,他脑子动的飞快,瞬间理清楚思路,“所以呢你明知道她会对你爱人不利,却并没有采取相应措施”·“哎老陶”,徐晋垣打圆场,傅玖可是个情感障碍患者,你不能这么逼他。
陶厉苫推开徐晋垣,对着傅玖冷笑,“你做了什么吧像你这样的人,恐怕不放心把媳妇交给别人照顾·可你又不能时时刻刻盯着,所以,你需要一个有一定本事,但又是绝对抢不过你的情敌。
而恰在这时候,她出现了·”·“不错”,傅玖平静地承认··“怎么她用起来比那些保镖还安全”陶厉苫完全无法理解,“你到底许了什么好处”·“不是好处,只是人心二字。”
傅玖拍拍徐晋垣的肩,示意他没事··他对杨茹暮的喜欢是在一天天的偷窥中慢慢加深的,那时候他一有空就会过来看看··只不过等到他舍不得放手时,刚好这位情敌同样也这么想,“后来,我爱人不愿意搬来跟我住,而我不能忍受。”
所以,他利用她跟谢冯的交易,由着她吓唬杨茹暮··她不能光拿钱不办事,但她又舍不得真的伤害杨茹暮··所以只能吓唬吓唬他··这一点,没有人比傅玖更清楚。
而一旁的刘孟漓已经吓傻了,连徐医生给他递了杯茶都没接··傅玖赌徒似的自信,令刘孟漓惊恐不已··谁能对喜欢的人怎么下得起狠心,万一有个什么意外,你真的输得起·一时间,整个客厅没有一个人说话。
陶厉苫的手机又响了··“陶哥,那位小朱姑娘找到了·”陶厉苫刚接起,就听到那头兴奋的声音,“人还好,没什么大问题,咱已经通知了家属,这会儿人正在局里头做笔录。”
“好,我马上过来·”·陶厉苫挂了电话,对着空气说了声,“谢谢·”·刘孟漓偷偷瞥了下傅玖··书房里··“温小瑜,老哥对你好不好”姜冼陪杨茹暮发了半天的呆。
“谁让你这么叫的”杨茹暮没好气地说,杨翊泞这么叫他还觉得挺可爱的,姜冼居然有样学样也这么叫他,他真是一阵恶寒··而且他非常不喜欢他和杨翊泞之间的小别称,被别人挂在嘴边。
只不过他当时还指望从姜冼这里了解案情,不好太得罪他··现在该问的都问完了,就没必要再忍耐··杨茹暮特别无情地从姜冼背上爬起来,假装前一刻还很虚弱的那个人并不是他。
姜冼气得脸都拉得老长,“我现在总算是知道,傅玖怎么会那么不小心了”他活动了下掌指关节,摆出想揍人的架势,“我看这特么就是你自找的。”
“叩叩——”·杨茹暮刚要说点什么,有人过来敲了两下门··随后门把一动,傅玖走进来抱起他,“累不累”·“事情谈完了吗”杨茹暮难为情地搭上他的肩。
“嗯,小朱找到了·”·“小朱她还好吗”杨茹暮看着傅玖不慌不忙的样子,不知怎的也镇定了下来·他对傅玖这个人总是有种盲目的崇拜,如果这些事傅玖也知道,那一切都不会是问题,“那个罪犯呢”·傅玖摸了摸他的脸,“暮暮,你信我么”·“……”,你当着姜冼的面干嘛叫我暮暮杨茹暮心虚地转头看了眼姜冼,见对方一脸的莫名其妙,才偷偷松了口气。
想来这辈子的姜冼跟他之间的纠葛还没牵扯得那么深,否则不会是这种反应··但杨茹暮还是不放心,他凑到傅玖耳旁小声警告道:“你现在别那么叫我·”·傅玖神色微动,似乎想到了什么,他贴着杨茹暮的脸亲了一下。
姜冼本来还奇怪杨茹暮那个眼神什么意思,这么一听笑死了·哟,木木这他妈难道比温小瑜好听·但他转而又想,你那么有种敢朝我喊什么“谁让你这么叫”,怎么到傅玖面前,却是这种反应·姜冼瞬间特别怄火。
不过他也没必要杵在这生闷气,陶厉苫把他叫了出去··他们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准备起身离开··既然小朱找到了,刘孟漓也赶着去见她,所以跟陶厉苫他们一起走了。
杨茹暮目送他们出门,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怎么刘孟漓的背影……有点趔趄·杨茹暮困惑地转头对上傅玖,只见傅玖的表情还是一如既往的温和。
大概……是他看错了吧··傅玖抱着杨茹暮上楼··这个房子既然最终还是要卖出去,杨茹暮琢磨着开始搬家··可能是杨祺陵带给他的阴影太大,他不喜欢别人不经他同意动他的东西。
所以哪些要搬,哪些不需要,傅玖都等他拿主意··这个房子里的家具杨茹暮买的比较仓促,大部分都不太满意,所以并不想带走,何况就算带走也没地方放··主要当时忙着找房子忙着搬家,整个人都很烦躁。
他又真的急着从温瑜家里搬出去,家具什么的实在是有心无力··不过好在是这样,现在再搬家就方便多了··“……对了,除了院子里那些,我阳台上还有一盆含羞草。
你一会儿别忘记·”杨茹暮坐在靠椅上指挥,他养的那些花花草草,除了那次大火烧残的,别的都在这里··重生灵魂转换·他的东西不多,一箱衣服,一盒他自己亲手做的毛织品,一个保险箱,齐活。
原本住那个居民区时,他的东西不至于只有这么点,算起来单是他给杨翊泞织的那些鞋袜手套都能装两大箱子,可惜发生了那种事··杨茹暮盯着保险箱看了几眼,动手将里头的□□之类的东西取了出来。
他清点了一下,确认无误后又重新装回去··至于什么床单被套就算了,到时候跟家具一起卖给二手市场的贩货商··杨茹暮趁着傅玖忙活之余,走到杨翊泞那个小书房看了看,那里果然已经没了这小混蛋护得跟眼珠子似的宝贝。
他又去杨翊泞的卧室转了转··里里外外收拾地似模似样··该带的东西,想必都带了··杨茹暮拉开衣橱,整个柜子空荡荡的··他有点失落地关上门,却听到一阵纸张摩擦的声音。
杨茹暮重新打开衣柜,四下看了看,从橱门下抽出一张纸··他捋平了一看,只见上面是杨翊泞的字迹:妈妈,你来不来接我·杨茹暮瞬间红了眼眶。
突然有人从背后环住他,“暮暮,你信我么”·“我……我相信你·”杨茹暮回身靠上傅玖的胸膛··“无论我做什么”·“无论你做什么。”
·“好,记住你说的”,傅玖亲吻杨茹暮的眉心,“晚上我把儿子接过来·”·☆、地皮·等陶厉苫回到警局,小朱苍白的脸上已经有了笑模样。
徐医生在给她变魔术,“……来小姑娘,吹一口仙气·”·毕竟是花一样的年纪,她远没有看上去那么坚强··徐晋垣正通过特殊的方式诱导她走出心理阴影。
“你是什么人”小朱好奇地看着他,她圆圆的眼睛里似有死寂飘过,一头蓬松的短发有点可怜兮兮··“我是个医生·”·“噢”,我喜欢你的诚实。
另一边,刘孟漓的父母也来了··这四个家长中,两位母亲都在默默擦眼泪,小朱的父亲眼圈也红了··“她这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陶厉苫站在审讯室门口。
底下一名警员简单跟陶厉苫汇报案件进度··小朱是找回来了,但他们晚了一步,让嫌犯给跑了··报案的是个房地产小老板··这小伙子今年二十七,姓方,大学毕业后自己出来创业。
他好几天前就在这一带(杨茹暮那个房子附近)谈生意,除了原本就有卖房意愿的人,剩下能联系到的几户他游说了好几天,几位房主总算是有点意动··这一片要是全买下来,到时候再统一卖给学校,才能卖出个好价钱。
个体户容易被坑,到最后卖出去的价不会比他现在给的更高··不过小年轻脸皮薄,他心里还是有点小心虚··这一天,他跟其中一位房主的儿子边走边谈,突然听到前方有人大喊一声“我的妈呀”,然后似乎有什么东西从高空摔下来。
不会出人命了吧他们俩忙跑过去看··前面是另一户人家的后门,门口杂草丛生,并没有什么人影·主人家也是好久不回来了,上个星期他才有机会跟他们见上一面。
他记得他们家有个地下室,气窗开在门脚边上··那时候适逢午后2时,太阳出奇的明朗·他只是不经意地往那个气窗一瞥,顿时吓得差点尿裤子··——有个姑娘被捆着扔在下面,嘴里堵了块布,闭着眼也不知是死是活。
于是,他们报了警··这位方姓青年录完笔录,坐在局里的会客室,旁边是跟他一块儿发现小朱的一个中年男子,而那个地下室的主人也接到消息匆匆赶来··“陶哥,那个递消息又不见了的人,我们没找到。
目击证人说只听到一声大喊,等他们到那时那人已经没影了·”·陶厉苫揉着眉心摆摆手,傅玖是不会留着把柄等人的··“……”,陶哥,你不是告诫我们不可以放过一丝疑点吗那警员挠着后脑勺不情不愿地走了。
这时迎面跑过来一个年轻小伙,一把抓住那警员的胳膊,“你好警察同志,我有急事找方默,他在哪里”·“你是……”警员疑惑地看着他,这么大个人谁放他进来的。
为了回应他的疑惑,门口的方向传来同事的声音,“他是那位目击证人的家属·”·“噢,方默就在里头的会客室,你直走就能看到·”小伙子咋那么急呢害他吓了一跳。
小伙子连声道歉,然后抹了汗接着往里冲··方默为了做笔录把手机调成了静音,这会儿掏出来一看,里头多了好几个未接来电,他刚想回过去,给他打电话的人下一秒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给你打电话怎么不接我要是不去那地方找你我都不知道你居然来了这里·真是吓了我一跳,以为你出什么事了”·“啊”方默没搞清楚状况,这个点还不到吃晚饭的时间吧,他抬手看了看手表,“你怎么了”他只是出门谈个生意,就算中途出了点意外,也不至于跟火烧了屁股似的跑过来找他。
他们之间是很合拍的合资伙伴,当年读大学时在学生会共事过,觉得对方各方面都不错,所以毕业之后合作办起了工作室,然后发展成现在的小公司··“那个姓吴的,去年鼓动技术人员跳槽也就算了。
刚才趁你不在,居然将你近一个月谈好的大半资源全抢了过去,你这回真是……”白忙活了··重生灵魂转换·方默一听就懂了·吴易跟他们也是校友,之前觉得留在他们公司没什么前途,就跳了槽。
方默没想到吴易也看好这块地皮,之前按兵不动想必是想坐收渔翁之利··方默之前谈好的房主联系方式全整理在一个文件夹里,这会儿甭管原件复印件,想必这东西肯定“丢了”,再加上他还在警局待了大半天。
如果他是吴易,他就会趁着这个机会,赶紧将过户手续全办了··像他这种大量购房是可以批一个相关土地的使用证的,这才是后面出售时最值钱的地方··不过,现在全泡汤了。
“……算了,钱没了可以再赚,这人命关天的事……换成谁也不能见死不救·”·这时,一旁的中年男子接了个电话,“喂妈……什么啊啊……哦好。”
等他挂断,突然略有些歉意地回过头来对方默说,“方老板,跟你说件事·那个……我妈她以为是你们公司来的人,所以已经把手续都办了。”
他刚才坐旁边听了会儿,也有点明白了·虽然不太清楚他们为什么抢着收购这些老房子,但他敏锐地嗅出了其中的勾心斗角··其实对他们这种小老百姓来说,只要出的价格还满意,不至于让他们太吃亏,卖给谁不是卖。
“没事没事·”方默已经猜到了,心里并没多少意外··既然笔录都做完了,这里也没他们什么事,这几个人也就陆陆续续地走了··姜冼盯着方默的背影看了会儿,少顷嘀咕了一句:“傻小子好人有好报懂么”·这方默手里这单生意真是笔好买卖·恐怕不见得。
论赚钱,除了那些太鬼才的,在年轻一代里,还真是姜冼一枝独秀··他的远见和眼光,可不是吹出来的··另一边陶厉苫安排小朱谈话,姜冼赶紧跟了上去。
“小朱,有问题吗”·小朱捏着一块巧克力,听徐医生问她,她抬头笑了笑··陶厉苫先试着问了几个比较平和的问题,见小朱状态不错,慢慢切入正题。
“……你醒来之后,第一眼看到什么”·“黑漆漆的”,她当时真的很害怕,“然后突然亮起一道光,我……看到了一张脸。”
陶厉苫静静地看着她··这时候已经不需要再引导,小朱自顾自地往下说:“一张死人的脸,就躺在我面前,它离我……那么近我能感觉到的,我的呼吸就落在它脸上。
我当时想……我、我真的死定了”·小朱开始哭··可他们发现小朱时,她身旁并没有什么尸体··那恐怕就是那个失踪的夜店工作人员。
陶厉苫走了出去,他正对着的走廊空无一人··而他身后,却,人影重重··他想起局长问他··「什么时候你会对这个世界失去信心」·他那时年轻,意气风发地说。
「不可能·局长你呢」·「当我明白这世上没有“天生的正义”的时候·」·他非常想抽根烟,手伸进口袋,却只掏出了一张纸巾,上面用圆珠笔一笔一画地写着:看什么看,没见过我这么俊的男孩纸·陶厉苫哭笑不得。
“喂”有人从后头拍了他一下,“给你·”·姜冼往他手里塞了块口香糖··陶厉苫嚼完糖回来,小朱已经安定了下来。
这姑娘一直没哭,刚才哭了一会儿,心结才算是真打开了··后面的进展就变得很顺利··“那个人画着妆,具体什么长相我看不清楚,但肯定不是我认识的人。
当时他想杀我,拿着刀朝我逼近,我当时就光注意他拿刀的手了,后来想起来,他那只手特别秀气,像……是个女的·”·小朱紧张起来,“然后我害怕极了,大喊我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这么对我”·他说,你踩了她,懂吗我都舍不得,你居然踩她·小朱吓了一跳,你……你喜欢温瑜·他愣了愣,眼里似有疑惑。
过了一会儿,他拿着手里的蜡烛凑近小朱看了看……·“……真的,他那时候看我的眼神,好像认得我·可是我发誓,我从来没见过他。”
“你之前去过晖茗六区(杨茹暮家)”陶厉苫问··否则这个人不会对你有印象··刘孟漓也想到了这一点,拍拍小朱的肩膀,朝她递了个“我们都相信你”的眼神。
小朱放松了下来,她点了点头,才继续说:“然后……他说他不杀我,但要我乖乖听他的话·”·他给她喂饭,给她擦脸··如果她低着头,他就会摸摸她的头发。
后来,小朱再醒过来……人已经躺上了救护车··医生检查了下,说她虽被投喂了安眠药,但剂量不大··结合小朱证词,陶厉苫抽了张照片给她看,“是不是她”·这是张证件复印照,上面的女人小有姿色,看上去有点柔弱。
陶厉苫之前找这个人谈过话,没发现什么可疑之处,所以让她回去了··美人照事件一直是嫌犯B(出租车司机)经手,当时为了抓他,还故意抓了另外两个大学生,因为当时他们怀疑B的危险指数比C高,如果径直奔他而去,指不定狗急跳墙出什么差池。
再加上他们当时以为嫌犯B就是主谋,而那时候谢冯也还没被救回来··小朱奇怪地瞥了陶警官一眼,正想摇摇头,陶厉苫用铅笔又画了几笔,再拿给她看··重生灵魂转换·小朱猛地瞪大了眼睛,“……就、就是他”·这个人名字里带个溪字,认识她的人都叫她:溪溪。
杨茹暮家··傅玖将行李装进后备箱,再把那些盆栽整理好堆在庭院一角,便洗了手上来抱媳妇··“都弄好了”自从傅玖答应了他,杨茹暮就抱着本相册,坐在杨翊泞床上打发时间。
还好当时他把这本东西放在了保险箱里,否则就被那场大火烧没了··这本相册不厚,因为他不喜欢拍照的缘故,里头大多只是些杨翊泞周岁前的照片··“走吧”傅玖点点头,将他抱起来往楼下走。
刚下楼,突然听到门外传来吵闹声··“吴老板,你们方老板跟我们谈好是这个价啊,怎么能这样”·“刚好跟现在能一样吗我做的可是良心生意,你看看我给你邻居他们的价是不是跟原来谈好的一个样我没缺斤少两吧”·“可是……出人命的又不是我的房子,何况警察都说只是个绑架案,你……你至于吗”·“谁知道呢说不定今天是绑架案,明天就成凶杀案了我这么跟你说吧,你要是再不卖,明天我可就不买了。”
那人被他一说也有点害怕,“……你等等,你等等·我跟我老婆打个电话·”他松开一直抓着对方的手,转而掏出手机··“……”杨茹暮听了一会儿,总算想起之前脑子里一直盘旋的那件事是什么了。
那是一则新闻,说的是一个吴姓房地产经理被人给捅了刀子··起因是恶意骗房,并以高价售出,牟取巨额暴利··据说,老教园区那块地皮的价格一出来,许多住户都傻了,但大多数人都觉得算了,可也有人气不过,所以冲进人家公司把人给伤了。
犯罪嫌疑人放话为民除害,这在当时很有些骇人听闻··其实根本不存在什么骗房不骗房的,除了原本就有意愿卖房的之外,别的人家也得到了一个满意的价位,只不过跟后来炒上去的价格相比,人均平摊下来,大伙儿都少拿了四五十万,所以难免有些不舒服。
不过他们并不知道,这里头值钱的根本不是房子,而是那个土地使用权·如果他们当时没卖出去,按散户的名头,到头来也顶多再多赚个一两万封顶,有的甚至还拿不到现在这个价位。
何况如果没有私营企业过来收购,仅凭三校抬杠是不太可能把价格炒得多高的,毕竟这块地皮他们要用·最可能的结果就是相关部门介入,统一过来收购,到时候给出的价可能就舍本了。
·但这些房主可不管这些,他们就是认为自己少拿了··姜冼当时跟别人谈起这个商机,说确实弄得好能赚不少钱,但会有麻烦,做生意讲究和气生财,否则倒霉的事就会找上门。
杨茹暮当时以为就赚个十万二十万的姜冼有必要说成赚大钱吗那其实是因为他少听了两个零··现在想想,杨茹暮才算是把前因后果想清楚,怪不得傅玖让他先别卖,他还觉得哪个环节有点怪呢因为如果没人来收购,他最好的结果也顶多是净赚个两万而已。
难道傅玖说的,就是这两万·傅玖将杨茹暮放在客厅,然后出门了解情况··那两个人就站在他们家门口,姓吴的穿着一身正装,探头在门口张望。
一看到傅玖出来,吴易露出了礼貌的微笑,“你好我是一家房地产公司的部门经理,这是我的名片·”·见傅玖没接,他也不气馁,“我是诚心想收购你家的房子,不知道你有没有这个意愿价钱好说,只要在我力所能及的范围。
这一片那么偏僻,想必你也知道……”吴易刚才瞥了眼这户人家停在院子里的车,那可是宾利系列这样的家庭想想都不可能长期住这么个鬼地方,他对说服这家人很有信心。
“暮暮”,傅玖转头回来问杨茹暮,“你想卖吗”·这块地皮的商机他看到了,但容易惹事端,还是不要过多干涉的好··他原本还真只打算让他老婆赚两万,但现在卖给这个人,应该可以再多赚一点。
杨茹暮隔着窗户,目露同情地看着那位吴姓男子,“那……卖吧·”·这一带的居民要是都卖了,他一个人占着这个地,到时候就成了众矢之。
他当时买的时候花了两百万,如果能卖个两百零两万就差不多了··他把这价格说给傅玖听··傅玖亲了亲他的眉心,“暮暮真乖·”·傅玖向吴易传达了杨茹暮的意思。
吴易一听简直乐开了花,这栋房是他今天逛过来所看到最干净的,连带着这个房子的档次都比别家高了不知道多少倍,他心里的估价是两百三到两百八,没成想人家只给了个跳楼价,想来是真不差钱。
紧接着趁热打铁签完协议,吴易便打算走了··傅玖看他老婆用那样一种眼神看着吴易,便好心地提醒这位仁兄,“钱不是这么赚的·”·吴易愣了下,他心想我还嫌我给的价高了呢,这里的人谁要是自己去卖还拿不到这个价,心里便更坚定了。
“……”,杨茹暮看吴易那表情就知道他没听进去,只好由着他走远··☆、一台戏·傍晚,陶厉苫在办公室整理档案··这四个嫌犯中,嫌犯C算是技术人员,嫌犯B另外还有三个同伙(现已抓获),一行四个人再加上嫌犯D(溪溪),构成网络诈骗团伙(也就是杨茹暮记忆里那个“四男一女”仙人跳组织),而嫌犯A(鸨姐)主要涉嫌对雇主谢冯的人身伤害。
在谢冯这件事上,嫌犯A坦白道:她很早就知道谢冯才是罪魁祸首,想要报复的对象也一直是他,不然单单要找杨祺陵的麻烦,光靠她一个人就够了,哪里用得上什么钱……·重生灵魂转换·不管如何,这事总算是告一段落。
到目前为止,除却一人在逃,余均已伏法··至于对谢冯的量刑,要等他从重症监护室出来了再说··另外,从小朱证词上看,溪溪手里应该还有一个人质。
他们在案发现场找到一瓶无标签的空瓶子,局里的理化分析师证实这里头装的是阿普唑仑,安眠药的一种··他们怀疑那个人质并没有如小朱口中说的那样已经死了,毕竟嫌犯携尸狎逃的可能性不大。
目前最关键的问题是,溪溪为什么非要带上这个真名叫林竟溟(Orient)的男子是同伙还是家人·他看都未必。
从现场的痕迹来看,溪溪走的很镇定,那感觉就像是有什么人会来给她收尾似的,陶厉苫甚至能想象出她有恃无恐的样子··而那个什么人,会是傅玖么·可傅玖最在意的,也就只有他老婆了,如今美人在怀,他还有什么不满意的·陶厉苫凝神理了下思路,而后,拿起溪溪的照片,凑在台灯下仔细地看。
一个没读过什么书的小镇女子,只因遭受背叛,就能将前男友残忍杀害,还设计出一系列天衣无缝的不在场证据,要说她后头没人……他不信·“你乖乖在家里待着,我去接儿子。”
傅玖将杨茹暮带回别墅,边给他放行李边叮嘱道··杨茹暮心里都急死了,他忙不迭地点头,“你快去吧这些我来整理·”·傅玖摸了下杨茹暮的脸蛋,“不急。”
怎么能不急呢这都几点了杨茹暮将傅玖推出门,“快走快走”·傅玖原先由着杨茹暮推他,等真的被赶出了家门,他才忍无可忍地反手将媳妇按在墙上,恶狠狠地对准对方粉嫩的下唇咬了一口,“这么急着赶我走”·“不……是”,杨茹暮吓了一跳,“我没有。”
“没有”傅玖危险地眯起眼··“我、我只是想告诉你”,杨茹暮磕磕碰碰地说,“快点回来,我会……等你的。”
真是太恶心人了,说完杨茹暮整个人都不好了··偏偏傅玖就吃这一套,他收起脸上的威胁,又换上模范丈夫的气度,“我马上回来·”·“好。”
杨茹暮敷衍地给了傅玖一个拥抱··等车开出去,杨茹暮提着的心才总算松懈下来··他略带落寞地走进门··这个地方的一切对他而言都是陌生的,他不知道他此刻的选择是对是错,但既然已经决定跟傅玖走到一起,其他的事就先走一步看一步吧。
杨茹暮看了下客厅正中央的摆钟,五点一刻··他别别扭扭地往厨房挪,既然儿子来了,他还是决定亲自下厨··他做菜的速度比平时慢了一倍,所以他刚洗好菜调好酱料,那一大一小就回来了。
“妈妈”杨翊泞在门里叫他··杨茹暮赶紧应了一声,走了出来··“妈妈,你来大姨妈了吗”杨翊泞疑惑地打量着他。
“……”,杨茹暮恼羞成怒,“你好烦啊”·“哼哼,瑜妹妹,多喝点开水·”杨翊泞挑着小眉头斜眼看他,一副“女儿终于长大了,粑粑好开心”的小老头样。
“滚你这个小渣男·快去洗手,妈妈要做饭了·”·“你怎么那么凶嘛”杨翊泞抱着杨茹暮的腿不肯走,“我不去,我又不知道厕所在哪里。”
杨茹暮突然有点难过,他摸摸杨翊泞的头,“妈妈带你去·”·然后他一抬起头,正好对上傅玖的眼··傅玖提着两个箱子,安静地站在玄关处,他与杨茹暮对视了一眼,目光一瞬间柔和下来,“杨翊泞,你过来,我带你去。”
“……好吧·”·杨茹暮以为杨翊泞肯定不会乖乖听话,没想到居然那么爽快就跟了上去··傅玖提着杨翊泞的行李走在前头,小小的杨翊泞低着头跟在后面。
这两人就那么默契十足地上了楼··杨茹暮诧异极了··傅玖究竟是使了什么手段,能把杨翊泞收拾成这个样子他越想越不放心,只好威胁道:“傅玖,你不能欺负我儿子。”
傅玖低头朝他微微一笑,那个表情似乎在说:看你表现··杨茹暮气闷地回到厨房··傅玖给杨翊泞安排好房间,便接着带他熟悉地形··两人各怀心思地走走看看,杨翊泞突然问:“那我妈妈住哪个房间”·“他跟我住。”
“……”,凭什么不能跟我住,好难过··“杨翊泞,我答应过你,只要你妈妈一天是我的老婆,他就一天是你的妈妈·”·杨翊泞红着眼瞪他,现在四下无人,杨翊泞也不装了,“你真无耻。”
傅玖淡淡地扫了他一眼,突然蹲下来,温柔地揉着他的发旋··“眼睛怎么红了”既然不放心,杨茹暮当然火速准备好晚餐,然后暗搓搓地爬上来看看,没成想一上来就看到杨翊泞可怜兮兮的样子。
杨翊泞偷偷鄙视了下傅玖,怪不得突然来摸本王的王冠,原来是在这里等着我呢··“爸爸对我太好了,我好感动·”这种时候还实话实说就是欠揍了,杨翊泞演技精湛地糊弄了过去。
看杨翊泞那样子似乎像是感动的眼泪,再加上傅玖轻柔的动作……杨茹暮原本信的八分就成了十分·不过杨翊泞那么自然地叫傅玖爸爸,他一时无法接受,“你有爸爸的,不要这么叫。”
重生灵魂转换·“那继父也是爸爸嘛·”杨翊泞扑上去抱住杨茹暮的腿··“话……是这么说没错·”杨茹暮红着脸看了眼傅玖,见傅玖眼带笑意,他才把到嘴的拒绝咽下去。
是啊,这才是一家三口,有人当妈,有人当爸·杨翊泞上辈子只有爸爸,这辈子他虽把他缺失的母爱补给了他,却始终无法鼓起勇气跟杨祺陵走到一起……·——他终究是,欠他一个爸爸。
所以,为什么要拒绝多好的机会,反正他和傅玖也只会有杨翊泞一个孩子,难道要他永远叫傅玖“叔叔”·“好吧,那你要记得你还有个爸爸。”
杨茹暮妥协了··傅玖将他们俩一起抱下楼,对杨茹暮的话并没怎么放在心上·他从来在意的,也只杨茹暮一个而已,别的人都只是顺便,“你高兴就好。”
哼,你这个伪君子,杨翊泞暗地里翻了个白眼··今晚杨茹暮做的是茄汁菠菜意面,配了碗奶油蛤蜊汤··三人其乐融融地吃了顿饭,又看了会电视,看时间差不多了便准备熄灯睡觉。
杨翊泞躺在陌生的房间,有点睡不着··他正盯着天花板想事情,有人敲了敲他的门,见他没吭声,便轻手轻脚地走进来··杨翊泞疑惑地望过去,只见杨茹暮抱着枕头被子,缓缓朝他走过来。
“……妈妈,你怎么来了”杨翊泞连忙往旁边让了让,他嘴上虽这么说,心里却乐开了花··“这不是我的房间吗”杨茹暮铺好被子,躺下来抱住他。
“你一介婢女,怎么能色胆包天地爬上寡人的龙床”杨翊泞佯装不高兴地拿后脑勺对着他,“无耻”·“我打你了”,杨茹暮忍着笑拍了拍他的小屁股,“快把小脸转过来,妈妈想看看你。”
杨翊泞哼哼唧唧地转过身,刚想再贫上几句,突然看到杨茹暮脖子上的痕迹,“妈妈,你脖子上有什么好像被人掐过似的·”·杨翊泞伸手过来。
杨茹暮大惊失色地抓住杨翊泞的手,他真是大意了·刚才穿着高领毛衣倒不觉得,现在身上披的可是睡衣……他那些痕迹都还没褪·这会儿屋里的遮光帘没拉上,夜光透过薄薄的纱帘跑进来,什么都一览无遗。
“妈妈你手腕上也有”杨翊泞更震惊了··他瞬间脑补了好几部家庭伦理大片··结婚是不是都会被家暴那他以后会不会被老婆打·好可怕·“你想什么呢这是冻疮。”
杨茹暮突然灵机一动,“你看天气这么冷,你还不让我爬你的床,我好伤心啊·”·“……”,你真的是我妈妈吗居然都学会撒娇了杨翊泞惊魂不定地凑近杨茹暮,“好了好了寡人给你一个投怀送抱的机会,能不能母凭子贵就看你的本事了。”
“你这小流氓,我要打你了·”杨茹暮笑骂道··他伸手摸杨翊泞的胳膊,“怎么好像瘦了”·“不要摸了,男女有别你知道么温小瑜。”
杨翊泞将胳膊缩进被子里··“又没摸你别的地方,快伸出来·”·“你说的那么轻松,那我摸你胸你乐意吗”杨翊泞憋屈地承受着杨茹暮的摸摸捏捏。
“……胳膊跟胸,能一样吗”杨茹暮瞬间不淡定了,你这小混蛋怎么老揪着我的胸不放,能不能正经一点·真不是他小气,这天底下哪个做父母的愿意随随便便给儿子摸胸·“怎么不一样了”杨翊泞哼哼,“我是看透了你就是贪图我青春美貌的肉|体。”
·“……”好生气,但又不能打他··☆、小温存·杨茹暮气得背过身,他原本就很累了,所以没过一会儿就困了。
其实他没必要这么着急上火地折腾来折腾去,但他这个人决定好的事就不喜欢别人来指手画脚,所以他说今天要出门,傅玖除了惯着他,还能有什么办法··杨茹暮睡得迷迷糊糊的,似乎感觉到杨翊泞抓着他的手,狗腿地说,妈妈,我让你摸嘛,你别不理我·然后他很无情地吼回去,滚滚滚,我不稀罕·也不知道这话有没有说出口,反正后来他已经困得人事不知了。
杨翊泞盯着他老妈后颈上的痕迹出了会儿神,才试探着拿手指去碰··肿肿的,有点热,跟周边正常的肤质都不太一样··“……嗯·”·杨翊泞摸着摸着,他老妈突然发出一声细微的……呻|吟·“……”,好……好好听·他红着脸爬起来朝杨茹暮的方向看过去,只见对方漂亮的眉梢微微皱着,细白的牙齿轻咬着下唇,侧躺着双手施展不开,只捏紧拳头捂着胸口。
好像很难过,又很……舒服的样子··“温小瑜,你怎么了”杨翊泞凑到杨茹暮耳旁小声说··杨茹暮似梦似醒地半睁开眼,其中似有泪珠闪动,等他重新闭上,又像是刚才的一切都没发生似的,人还是那么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
“……”瑜妹妹,你做噩梦了杨翊泞将他的手从胸口挪开,给他掖好被角,才重新躺下··我真是命苦,杨翊泞心想,怎么会有这么不省事的老娘·他犹自孤芳自赏,突然神乎其技地感应到另一个人的气息。
杨翊泞猛地抬头朝那一侧看过去,只见傅玖那个老男人正双手撑在他老妈耳旁,俯身过来亲……他妈妈的额头·重生灵魂转换·“……”臭流氓杨翊泞抱住杨茹暮的腰,不准这个跟他有“夺母之恨”的伪君子将他的瑜妹妹抢走。
好在傅玖不是半夜过来抢人的,他亲了下杨茹暮光洁的额角,看杨翊泞这么紧张,突然心情很好地也亲了他一下··“”杨翊泞愣兮兮地摸摸自己的脑门,流氓你到底是想怎样·不过直到傅玖给他们掩好门,杨翊泞都没得到这位后爹的答案。
难道是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杨翊泞抱紧他的瑜妹妹··妹妹,你看上的人似乎……有一点点不错··你不要想太多,真的就是一点点而已。
杨茹暮梦见他跌入了一个黑到快要失明的深渊··他手脚难耐地抽搐着,那种不着天地的感觉,真不好受··然后再一睁开眼,他发现自己居然躺在一张描金绘凤的檀木玄床上。
他动了动,却发现手脚都被扣牢了··重重暖纱一层层掀开,更有沁人浅香流转于身··一个越来越清晰的身影显露了出来··来人居然是……一个女版的姜冼·姜冼穿着宫装曲裾,款款走到他的身旁坐下,然后只是微抬了下眼,四周隐隐绰绰的人便全退下了。
「是我·你很吃惊」·姜冼曲起手指,轻点杨茹暮皱起的眉梢··「你的声音你是……男的」杨茹暮听到自己略带慌乱的声音。
姜冼哈哈大笑··「皇兄,你是真傻还是装的不过现在我倒是信了,难怪我的好大哥只是装个病,你就豁出去为他求仙问药,我且问你,你可后悔」·「我该后悔什么」杨茹暮偏头躲开姜冼的碰触。
姜冼神色一厉,伸手掐住杨茹暮的脖子把他掰过来··「后悔什么你不想说,那我来告诉你」他看着杨茹暮难受的样子,突然摸出一颗药丸,强迫他吞下。
杨茹暮侧头剧烈咳嗽,却什么都咳不出来··「是什么」他想抬手揪住姜冼的衣袖,无奈镣铐加身,除了发出一阵叮铃铛啷的响声,他什么都做不了。
「好东西,你会喜欢的·」姜冼捏着杨茹暮的下巴咬了一口··「……滚·」·「哈哈哈你让我滚,我偏不如你的意·你看看你,拿着你那灵台仙草回来,又得到什么真是可怜,连父皇给你的封地,现在也成了他的。
」姜冼扯开杨茹暮的腰带,翻身压在他身上··「你……你放开我是你兄长」·「少跟我来这套你心里可就他一个弟弟,我可不是你说,明明是一母同胞,凭什么他正大光明地当他的储君,而我却是这么一副不人不鬼的样子」·「……住、住手」·「既然你马上就是我的人了,我不妨告诉你个小秘密。
我的好皇兄,我可没骗你,他和我一样,都不是父皇的骨肉……哈哈开心么这万里山河,马上就要易主了」·皇后这第一胎生的是个男儿,本该偷乐的事她却心中忐忑,连夜夜入梦的,都是一丈白绫,三寸金剪。
眼见这孩子一天天长大,又多得圣上器重,要是东窗事发,可如何是好·许是日夜祷告起了作用,这小子生得颇为肖母,与他那生父半点不像,她才总算是放下这桩心事。
等有了这第二胎,她也有了经验,一出生不论男女一概说成公主,于是也就这样平安无事地养了下来··而这孩子被当成女儿身养大,无论长得像谁,都有脂粉妆点,怎么都糊弄得过去。
「真舒服·」姜冼解开杨茹暮脚上的镣铐,抓起他一条腿猛地抬高……·「……不……求你啊——」·不知过了多久,所有的疼痛都慢慢远去。
烛火摇曳处,杨茹暮只看到身上那人耳朵上的玉环,上上下下地动着··其上一圈釉色清辉灼灼生华··……也晃疼了他的眼··杨茹暮从睡梦中惊醒,呆愣了片刻,却始终想不起他到底做了什么梦。
模模糊糊好像是扛着□□炮弹加入了抗战,周围全是新时代的热血青年··难道他从前是个革|命烈士杨茹暮眨了眨眼,有点难为情··他转身朝后看去,杨翊泞这小混蛋又睡得四仰八叉,不过好歹是不把腿搁他身上了。
杨茹暮理了下头发坐起来,现在是早晨六点十分,天色还有点朦胧的··他伸了个懒腰,心情很好地爬起来··洗漱室里的镜子倒映着他精力充沛的脸,连他原本苍白的皮肤都变得异常红润。
杨茹暮走回傅玖的房间梳洗··他刚拿起牙膏,傅玖就进来了,“站着别动,我给你上药·”·“不要了,我、我已经好了·”杨茹暮躲开傅玖的手。
“扭什么”傅玖拍了下杨茹暮性|感的臀部,“乖乖没动,对你有好处·”·听着傅玖说的“对你有好处”,杨茹暮不知怎的突然听到一个飘渺的声音在他耳旁说:好东西,你会喜欢的。
他神经质地抖了一下,紧接着身下一凉··“……啊,疼”杨茹暮慌忙抓住盥洗池一角,他一想到昨晚也是上完药才被傅玖放出来跟杨翊泞一起睡,就只好乖乖配合了。
“让你乱动,坏蛋·”·等收拾妥当,傅玖牵起杨茹暮的手,带他熟悉他们的家··“……后面是个花园”,傅玖拉开后门,一阵风吹过来,这时候他们都换上了家居服,并没觉得有多少冷,但他仍不忘占便宜。
他牢牢环住老婆,“暮暮,我想吻你,可以吗”·重生灵魂转换·你一向不是想亲就亲杨茹暮诧异地转过身,却不经意地瞥见一抹小小的身影,在楼道上方探头探脑地张望。
“儿子,你醒了”是了,现在家里有个小朋友,不能再随随便便地亲热,杨茹暮二话没说就推开了傅玖,开开心心地往楼上走··傅玖抱臂靠在大开的门榄上,风吹得他修剪得颇有绅士风度的头发微微而动,晨光背面,他嘴角似有笑影浮动。
而他到底高兴与否,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妈妈,现在几点了”杨翊泞还没睡醒,他眨着一双迷糊的大眼睛盯着杨茹暮看··这臭小子再小一点的时候有揉眼睛的习惯,好好跟他说不听,冷战了一天,总算是改了。
“如果困的话就去睡”,杨茹暮抱起他,边走边说··“不了”,杨翊泞摇摇头,“妈妈,我想吃曲奇可可·”·“脸洗了再说。”
杨翊泞哼了一声,“我不仅会自己洗脸,我还会刷牙·”·你是睡了一觉智商倒退了吗杨翊泞你知不知道过了年你都四岁了,这种事有什么好炫耀的·“对啊,还会自己站着尿尿。”
杨茹暮讽刺他··可杨茹暮却不知道,大多数跟杨翊泞同龄的小孩子都是缺乏这种自理能力的,杨翊泞住在老管事家,跟人家那小孙子一对比,瞬间觉得自己聪明绝顶,再加上老管家也一个劲地夸他,他心里就更得意了。
“瑜妹妹”杨翊泞本想向杨茹暮求朵小红花(没错,也是从别人那学的),却没想到他妈妈居然这么不解风情,只好捂住脸尴尬道,“你这个‘黄’婆,这种事怎么能放嘴上说,女孩子不可以这样的。”
“滚”总觉得杨翊泞教训他女孩子不女孩子时,比以前别扭了一点,这小子难道知道了什么杨茹暮怎么觉得他是在试探他……·“瑜妹妹,你……好吧,既然你这么说了,朕只好勉为其难地滚到你的怀里。”
“你是‘一人国’国王吗”杨茹暮被这臭小子逗笑了,他卸下心防,转而调侃道··☆、小放纵·接下来的一周,杨茹暮他们过上了一家三口的幸福生活。
早餐一般是傅玖当厨,然后中晚餐如果没出什么意外,就是杨茹暮准备··现在还处于年休,整座城市灯火悠扬,连街头的流浪猫都比平时看着干净··天气晴朗的话,傅玖会骑着多人自行车带家里那两只出去呼吸新鲜空气。
如今立春已过,乡街小巷绿意萌萌,冷倒是不怎么冷,傅玖只怕他的暮暮耍无赖不肯起床··他心情好的时候,也会坐在一旁看杨翊泞练字,这小子词汇量非常大,就是字写得太丑。
于是杨茹暮就这样教育他:男孩子字一定要好看,这样以后才能成功吸引到另一半··因为这世上没有嫁不出去的姑娘(除非她不想嫁),只有娶不到老婆的死光棍。
好毒啊你瑜妹妹·杨翊泞一脸控诉地看向傅玖··傅玖一声不吭地铺开一张宣纸,即兴写了首情诗··杨翊泞瞬间心服口服,并决定以后都跟着傅玖学写毛笔字。
于是家里又多了间书法厅,专门给这一大一小练字用··每天两小时,谁哭没饭吃··一开始他们用的都是兑好的墨汁,后来慢慢地,杨茹暮就成了侍墨童子。
有99%的调查研究表明,母亲在孩子成长中占据的地位无可替代,一个享受母爱的孩子通常比只有父爱的要来得聪明·不可否认的是,除非作父亲的一方给予孩子的爱等同于母爱,否则他在幼儿教育中的作用将无足轻重。
傅玖开始明白,杨茹暮为了这个儿子,到底付出了什么··这天晚上,杨茹暮照例搬了把矮桌放在床中央··并将准备好的跳棋摆了上来··傅玖吹干头发进来,正对上杨茹暮趴伏着,探头往床旁的柜子里翻找着什么的美妙身体。
“……暮暮·”·杨茹暮只听耳旁一声低语,紧接着身后便覆上了一个温热的躯体··“门、门锁了吗”他掰开傅玖缠在他腰间的手,红着脸从他身下爬出来。
“放心,他不会过来·”·这么多天相处下来,杨翊泞对傅玖已经有了脱胎换骨的改观··这小子其实很好打发,只要在他想宣布对杨茹暮的所有权时,别跟他对着干,就对了。
况且,他精着呢,一看他们这边锁门,立马就知道他妈妈不会过来跟他睡了··“那、那下棋吧·”杨茹暮坐到桌子一边·他前几天为了试探傅玖,已经跟他下过几局,没想到居然一口气赢了个十成十,杨茹暮瞬间自信心爆棚。
傅玖手指一转,捻起一颗玻璃珠,“暮暮,一局定胜负,输了可不能哭鼻子·”·看傅玖那笃定的样子,杨茹暮突然有些害怕,前几天试玩的时候,傅玖不会是故意逗他的吧·杨茹暮战战兢兢地与傅玖对弈。
越下杨茹暮就越惊心,总觉得傅玖像是在引着他怎么走似的,但等他再要仔细去看,又什么痕迹都找不着··等最后一颗珠子占据敌方阵营,杨茹暮擦了把汗累倒在一旁。
“暮暮好厉害·”傅玖凑过来覆在他上面··杨茹暮闭着眼放松,听傅玖这么哄他,他又气又笑地捂住脸··“怎么了不开心”傅玖抓着杨茹暮的手肘往两边拉,露出其下一张泫然欲泣的小脸,“哭什么我都不哭你这个大赢家哭什么”傅玖亲了亲杨茹暮红彤彤的小鼻子。
“……我没赢”杨茹暮羞愤欲绝地说,“都是……你让我的·”·重生灵魂转换·“怎么成我让你了是我技不如人,为了获胜竟然特别无耻地给你下了心理暗示,结果你还是赢了。”
傅玖抱着杨茹暮的腰将他拉起来,“我心服口服·”·“……你不要安慰我了·”杨茹暮争不过傅玖,只好靠上傅玖的胸膛。
傅玖低头吻了吻杨茹暮的眉心,“傻暮暮,你都不知道你多厉害·你怎么不想想,有谁像你这么能干,随便学学会的东西就这么多·”·“……我是认真的,你才是随便学学好不好”,杨茹暮羡慕嫉妒恨地推了下傅玖,没成想傅玖居然“柔若无骨”地朝后倒去……他愣了下,才慌慌张张地去扶傅玖,“……你怎么突然变得那么身娇体弱,你、你怎么了”·“被你美色所惑”,傅玖将杨茹暮带倒,“别动,让我抱一会儿。”
杨茹暮被傅玖锁着腰,很有些不自在,再加上傅玖的手顺着他的脖子一路往下摸……·“等等,你放开……桌子、桌子掉下去了”杨茹暮使劲搡开傅玖,爬下床去捡东西。
四散的玻璃珠在地毯上弹跳,杨茹暮捧着棋盒边装边数,还要提防一旁不干正事的傅玖时不时的骚扰,简直烦死了··“……十一……十二”,还有三颗,杨茹暮将盒子放到一边,然后趴下来拿手电筒往床底下照。
突然一只手伸到他面前,修长干爽的五指缓缓敞开,露出掌心色彩绚烂的三颗跳珠··杨茹暮这回学聪明了,他知道傅玖想跟他玩,于是他先把手里的东西整理好放回原位,再回过头来收拾傅玖,“拿过来。”
傅玖将手又往杨茹暮的方向递近了一分,杨茹暮却并不伸手去接,他抬抬下巴,“或者你放回去·”·傅玖见这招不灵,只好掌指一合收了回去,“暮暮,你陪我一起去,好不好”·就这么几步路又什么好陪的杨茹暮拒绝的话还未说出口,傅玖已经搂着他的腰摆出交谊舞的起势动作。
杨茹暮只好默默地跟着傅玖的节奏跳起来,这个舞以“十六步”为基础,化开千万种变化,男步大开大合,女步轻巧婉转··他学什么东西都不是学会了就算,他这种典型的处女座就喜欢追求尽善尽美,不要说步态,连姿势都不能出一点点的偏差。
他跳的是女步,动作比较繁杂,还要求身体要尽量放松,将重心挪到舞伴身上……以至于他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忘我的境界,直到身体一沉,被傅玖推倒在床上,他才反应过来,“……傅玖嗯呜……不要,唔是……是我赢了,你说……过”。
你说过……你愿赌服输··“暮暮”,傅玖放开他的嘴唇,在杨茹暮耳旁低声蛊惑他,“暮暮,跟我试试,好不好”·“你……在跟我……”傅玖落在他脸颊上的气息,比往常更沉更深,杨茹暮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眼中星星点点的渴望,“……你在跟我撒娇吗”·“我在跟你撒(qiú)娇(花n),你接不接受”傅玖定定地看着他。
从杨茹暮的角度看过去,只见傅玖雕像般完美的侧脸上似有汗水点滴闪动,他鬼使神差地凑上去亲了亲傅玖的下巴,小声地应了一声··……风卷云舒,两具被天地宠爱的躯体如胶似膝地重合在一起。
有清气两三缕,婉转而下··——“不行,你……”·有雨点两三滴,打在窗花上··——“傅……傅玖……啊”·有雏鹊两三啼,滚入草丛中。
——“……嗯……唔……”·一声声似悲似喜的浅|吟散在初春的甜梦里··直到夜幕沉沉··直到突然之间,所有声音都戛然而止。
傅玖冲了个凉水澡出来,靠着门静站了一会儿,才爬上|床抱住他老婆··杨茹暮模模糊糊醒转,半眯着眼推他,“我要穿……衣服·”·“裸|睡有利于身心健康”,傅玖好心情地亲了下杨茹暮白润的肩,“甜心,宝贝,暮暮”·杨茹暮皱着眉,含含糊糊地拒绝,“……不要了。”
“睡吧”,我的好暮暮··……·……·……·清晨,七点整··杨茹暮刚睁开眼,就看到一具光裸的身体。
傅玖背对着他,正在穿衣服··杨茹暮闭着眼小心翼翼地翻了个身··“暮暮”,不料傅玖跟后背长了眼睛似的,将他的小动作完全识破,并转身过来掀他的被子。
杨茹暮小媳妇似的拿枕头挡住,“……不行”·傅玖不理他,扯开枕头,把里头缩着身子的杨茹暮拎出来,“你还能躲到哪里去”·“不要看我,你……转过去”,杨茹暮简直无地自容,捂哪里都不对。
“觉得尴尬”·杨茹暮慌张得上下睫毛都在打架,良久才轻轻“嗯”了一声,紧接着不安地问:“傅玖,你会不会觉得我很娘。”
“为什么这么说你的不好意思,恰恰说明,你真的把我当老公”,傅玖抱住杨茹暮,吻着他的眉心说,“我很高兴,暮暮。”
·重生灵魂转换·“……”是这样,吗·又过了一天,到了傅玖上班的日子··刚吃完早餐,杨茹暮接到一通电话。
说溪溪抓到了,但有些事,她要求见你一面,才肯配合··杨茹暮冷不丁看了眼傅玖,见对方正给收拾碗筷,试探地提了一句,“傅玖,你过会能捎我一程吗”·“怎么”·“我想出去一趟,可以吗”·“一会你怎么回来,我临时走不开,你只能挨到十一点半,你吃得消”·“没事,我可以在你办公室等你。”
“鬼机灵”,傅玖摸摸杨茹暮的脸,“去换衣服,出门前记得跟杨翊泞说一声·”·杨茹暮满怀心事地上了楼,他原本诧异怎么连这种事陶厉苫都处理不好,人都抓到了怎么还能由着她想见谁就见谁,这也太差劲了。
「……总之,这件事可能跟你的好傅玖有关,你……做好心理准备·」·姜冼的话暗藏玄机,一声声打在他的心脏上,那么重,那么痛。
……其实我不信··可是,那个从前视我如土的人居然换了个时空就变得非我不可,你猜我信不信·☆、冰山一角·姜冼挂断电话,推门进来。
陶厉苫手拿干部杯,站在窗口看着昏沉的天空出神,“打了”·姜冼不管陶厉苫看不看得见,只点了点头,没出声··“等着看吧。”
陶厉苫将茶杯扣到桌上,敲了敲椅背··温瑜来了,说明溪溪背后那个人不是傅玖;要是来不了,他们的人也已经埋伏在傅玖惯常出没的地方,除非他窝在那个“世外桃源”(隐于奇门遁甲之中的别墅)永远别出来,否则……·“难道只有这两种可能说不定那些事就是他做的,他故意让温小瑜过来好迷惑你的判断”,姜冼突然觉得很烦躁,他扯松衣领,“你就不怕他拿杨翊泞威胁温小瑜……”让她来求我放她走·如果是这样,就算温小瑜在我们手里,也威胁不了傅玖。
“放心吧”,陶厉苫拍拍姜冼的肩,“这种情况不可行,而他是个聪明人·”·如果这么做,你看他老婆肯不肯继续跟他过一辈子·别的事再大其实都好说,拿小朋友开玩笑,呵呵……·何况,傅玖何必那么大费周章,他要想不坐实他的罪行,最聪明的做法应该是自首。
与此同时,杨茹暮换好衣服去找杨翊泞··这臭小子还睡得昏天黑地,杨茹暮叫了他两声,见杨翊泞小鼻子哼了哼,便在他耳边叮嘱相关事宜··自从杨翊泞来了,他们家的餐桌改装成了那种套娃式(交叠式,可伸缩)的儿童桌,杨翊泞站在平地上就能拿到上面的东西,也不需要再跟猴子似的到处攀爬。
这让他这个做家长的少操|了不少心··“……妈妈中午回来可能会有点晚,你饿了自己找东西吃,保温箱里有小饼干·”·杨翊泞撅撅嘴示意我知道了,你快走吧,别来吵我。
杨茹暮被杨翊泞那可爱小表情弄得什么烦心事都没了,他现在总算是明白傅玖为什么老爱亲他,大概跟他想亲杨翊泞的心情是相似的··一想到傅玖,杨茹暮脸上的笑意就淡了很多。
他似乎就是那么倒霉,每当他想要放弃抵抗全然相信什么人的时候,总会大栽一个跟头··只是,这一次等待他的,会是什么·我不知道,我是否承受得住。
他的灵魂这么说··傅玖应杨茹暮的要求,在公司门口将他放下,“暮暮,亲我一下·”·杨茹暮皮笑肉不笑地贴了下傅玖的脸,“快去吧大老板,要迟到了。
我等会来这里找你·”·傅玖像是没看出杨茹暮的不自然,甚至也不过问他要去哪里,只是不将老婆逮回来亲个尽心,他仍是不会罢休··一吻方毕,傅玖贴着杨茹暮的额头叮嘱他,“我打了招呼,你直接上来就好。”
见杨茹暮心不在焉地点头,傅玖不动声色地摸摸老婆的头,然后发车往地下车库的方向驶去……·杨茹暮看着傅玖的车开远,突然有点心悸,他怎么觉得傅玖的样子像是玩腻他了,所以从今往后也懒得再管他的事……·否则怎么可能什么话都没有,就放他出来·难道他不应该逼问他要去哪里之前他不过提了一句杨祺陵,都要被傅玖收拾一顿,怎么现在会变成这样·“她谁啊模样好正”·“咳……我刚才好像看到她跟我们老总在……”·“啊这不会就是……老板的那位,吧”·“嘘,别说话,她看过来了。”
“……”真尼玛好看哪难怪公司美女如云偏老板跟瞎了似的,我要是有这种老婆我也肯定觉得“坐拥佳丽三千,不如惊鸿一面”·杨茹暮余光瞥到不远处有什么人围在一起朝着他的方向指指点点,心里顿时有点不舒服。
但转眼一想,在人家这种大公司门口傻站着确实影响不好,他便有点做贼心虚地朝那边看过去……·而斜对面那群人只是很随意地看了他一眼,便各自散开了,杨茹暮也就松了口气。
出租车他是不愿意坐了,公交车更不行,杨茹暮边拿手机查路线,边走到马路对面的公交站去··“姜冼,你有空吗可不可以来接我”·重生灵魂转换·“……你的车呢”·“我们家那一带……地形比较特殊,我不太认识路,所以没法开车。”
说完,杨茹暮愣了下,心里对傅玖的害怕又加深了好几层,他在想,恐怕哪天他被傅玖杀了抛尸都不会有人知道··“……”,姜冼他们原本想从温小瑜下手,如果她知道那个别墅区怎么走,到时候由她带路,他们说不定就能拿到傅玖的犯罪证据,可怎么也没想到傅玖这人渣连老婆都防。
得,这条路,没戏·杨茹暮看姜冼没说话,紧张地呼吸都加重了,他抬眼往四周看去,街道上的人行色匆匆,但也有不少人回过头来看他,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那些眼神多少都带着危险的意味……他似乎被丢弃在一种特别恐怖的场景里,这让他的声音都带上了哭腔,“你到底来不来”·“……好了好了,我马上过来,你他妈哭什么地址……”这会儿一旁盯着监视器的陶厉苫已经接到线报,说看到温瑜在傅玖公司门口。
姜冼这么问其实已经暴露了,如果温小瑜还杵在傅玖专门为她打造的那个“金屋”的话,他怎么敢那么轻轻松松地让人家报地址要真是如此,姜冼就算GPS定位都进不去,要这见鬼的地址干啥吃吗·“我看看”,好在杨茹暮的情绪也不太正常,他一点都没察觉出来,听话地走到一旁的站牌那里看地图,“我现在应该在……”·“行,我十分钟后到,你要是不想被艹,就把脸给我擦干净,尽量往人多的地方走。”
“……神经病·”姜冼这么耍黄|腔,杨茹暮的情绪居然莫名其妙地好了一点点··果然只过了十分钟,一辆电瓶车就停在了杨茹暮面前。
姜冼扔给他一个头盔,示意他快上车··“……你”杨茹暮下意识地接住对方抛过来的东西,有点不可思议地看了看眼前这个人,才惊恐地发现来的真的是姜冼,“你怎么……电瓶车”·“你他妈有没有搞错,这一带可是黄金商业区,你是想堵死我”姜冼翻了个白眼。
“可是……市区电瓶车不能带人,会被……抓的”杨茹暮越说越小声,还不忘小心翼翼地四下打量,一副“生怕交警的巡逻车突然从哪个斜刺里窜出来,而我却没看到”的小模样。
“抓什么抓你再跟我磨磨唧唧,才真的欠抓到时候罚款你出,我可不给你买单·”·“……”,杨茹暮瞥了眼马路上越来越多的车辆,赶紧戴好头盔爬上去。
……·“你……喂你你慢一点”·姜冼轻笑了一声,“宝贝儿,这种事回家说,大白天的多不好意思。”
边上一辆平行驶过的轿车传出一阵揶揄的大笑·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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