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人渣+番外 by 玺三声(下)(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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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人渣+番外 by 玺三声(下)(4)
·……·等到了警局,杨茹暮气得脸都青了,他怎么忘了姜冼是个不遵守交通规则的马路杀手这人开车向来随心所欲,想快就快就慢就慢,想什么时候转弯就什么时候转,杨茹暮估计跟在他后头的司机个个都恨不得撞死他。
偏偏这人不仅不听他的规劝,还语不惊人死不休地一路调侃他,这样都没作死真是命大·“生气了”姜冼将借来的电瓶车随手扔到一边,过来拉杨茹暮的手。
杨茹暮很生气地拍开他的手,“你知不知道这样很危险你自己也就算了,能不能被搭上别人·”·“你他妈真没良心”,姜冼捂着被杨茹暮打得红彤彤的手背,“是谁给我打的电话我要是不去还特么臭不要脸地哭给我看”·杨茹暮红着眼圈偏开头。
“……哦,我明白了·”姜冼一把抱住他,“你……在担心我”·“你少臭美了”杨茹暮挣开他。
“你承认一下会死啊”姜冼将杨茹暮牢牢箍在怀里,“你说是,那我以后就注意点·”·“……我就是特别担心我自己,对你只是顺带。”
杨茹暮傲娇地说··“你也就是仗着脸上那点姿色,才敢这么作·”姜冼骂骂咧咧地放开他··等杨茹暮一转身,突然对上大门口如松柏样站立着的陶厉苫,他莫名有些心虚。
“进来吧·”陶厉苫的语气同往常一样严肃,可听在杨茹暮耳里,似乎有什么潜台词··杨茹暮回想刚才陶厉苫看他的那个眼神……·——很有些深邃。
似乎像在评估什么情敌,总之……这里头并没有多少友好的成分··审讯室··“你来了”溪溪原本低着头,一听动静,立马抬起头来找杨茹暮的身影,她眼里似有一把温火,烧在这个初春的朝阳里。
杨茹暮在她对面坐下,他原本一听说嫌犯是她,心里就非常厌恶··他真的不懂,她当初究竟是抱着怎样一种心态,跟一个她千万百计想弄死的人坐在同一张桌子上吃饭,还能那么滴水不露谈笑风生,真是可怕·可他记忆里的那个溪溪,看上去很柔弱,也很坚强,跟他说话的时候从来不敢正眼看他。
她还会跟他讲她悲惨的经历,并苦口婆心地告诫他什么样的男人不可靠……似乎在她心里,他跟别的人都不一样··执着的,温柔的,一幕幕都是她无害的目光,与现在在他面前的这个溪溪,一模一样。
杨茹暮一下子不知道该拿什么心态来看待她了··陶厉苫坐在他旁边,时不时地问溪溪一句···重生灵魂转换“……没错,我早就想杀他了林竟溟真是不要脸,我连正眼都舍不得看一眼的人,他居然……他敢当着我的面”,溪溪突然轻蔑地笑了笑,住了嘴。
“……你……你居然你……Orient,你把他怎么了他对你多好你知道吗”杨茹暮浑身都在颤抖,他简直无法相信,溪溪居然会杀了Orient巨大的悲伤击垮了他,迫使他忍不住捂着脸哭泣,他今天才知道原来溪溪居然喜欢他甚至还为此杀了Orient,你怎么不来杀我呢杨茹暮甚至很想这么吼出去,这样都比你杀了他好你这个神经病·他身边哪些人对他有好感,他心里都有数,但溪溪,要不是她亲口这么说,他真是一点都没感觉出来。
如果他知道,他绝对不会跟Orient走那么近,说不定那样他也不会死了,“你杀了他,你会后悔的,这世上再也没有哪个人,有Orient对你一半好了你这个疯子混蛋”·没想到半个月前还跟他一起调查什么照片案的Orient居然已经遭遇不测,杨茹暮似乎还能想象出Orient坐在一旁,跟他分析网上那个仙人跳组织可能是金爷底下的人时,那忧心忡忡的样子。
他一点都无法接受Orient居然已经不在了的事实··“我知道他对我很好,可是那又怎么样”溪溪本来还在冷笑,突然一滴泪掉了下来,她终于破罐子破摔地大喊,“我没想杀他的,每天我都认真计算好安眠药的剂量,明明他傍晚时分都会醒一阵子,明明昨天还跟我说了那么久的话,怎么那么突然他就……”·溪溪突然绷着脸,木木地看了杨茹暮一会儿,突然安静下来,“算了,杀了也就杀了,我说这些又有什么意思。
温瑜,你知道吗那一天我载着他从你身边路过,你还记得吗初一那天,在那条山路上,你明明看到了,你也不反对他去死,对不对”溪溪神经质地笑了笑,接着说,“我就知道,你也讨厌他。”
杨茹暮惊恐万分地抬起头,连姜冼趁机塞到他手里的纸巾都没接,“你、你说什么”·「初一那天」·「那条山路上」·「你明明看到了」·他想起来了。
那天,他跟着杨祺陵去祭奠亲人··在那条山道上,有辆摩托差点撞上他··他曾离他们那么近,不足两厘米,他居然只觉得有点眼熟,却根本没认出他们·救……我·杨茹暮滑倒在地,难受地蜷起身体,傅玖……傅玖,救我·……不行的,他救不了你,你不是知道吗·杨茹暮推开想把他抱出去的姜冼,胡乱擦干净眼泪,缓缓从地上爬起来。
这时候他的表情出奇的平静,他看着溪溪,淡淡地动了动嘴唇,“你接着说,我全部都要知道·”··☆、好人·“你看,他跟你说过的话你都记得。”
溪溪本想探身过来碰杨茹暮的手,可她刚一动,手铐就将她勒了回来,溪溪皱皱眉,突然笑了··她与他相隔四五米的距离,明知道她怎么都碰不到他,杨茹暮还是下意识地缩了一下。
他这几天过的日子,是他两世加到一块儿都从没未有过的,他实在是贪恋死了那种温柔,以至于到现在为止,他都还是很恍惚··溪溪见杨茹暮似乎很怕她的样子,她收起了笑,“昨天晚……不对,应该是今天凌晨,他老板过来指认他的尸体。
旁边的一个警察问他那是不是林竟溟,你猜这个人怎么说他居然问林竟溟是谁只有你,我一说你就知道·”·别人只知道他叫Orient,只有你,他不过随口提了一句,你就记住了。
我有点羡慕呢··早知道,我也告诉你我真名叫什么了··可你恐怕永远不会想知道了··毕竟连她家人都将她当成死亡人口注销了··她没了户口,现在这个身份证还是鸨姐帮她办的,她俩确实认识,但她替她办事时用的是另一个身份,她伪装得实在太精彩,以至于这么多年都没人起疑。
那时候,办事处的工作人员问她姓什么,她说她就叫溪溪,应该姓溪吧··然后随口扯了几句伤感的话,就惹得那个女职员特别同情她了··但她其实知道她姓什么,家住哪里,父母是什么样的人,她甚至连几点几分哪辆早班车会从她家门前经过都记得一清二楚,怎么可能把姓什么这么重要的事都给忘了·可身边来来去去这么些人,似乎都那么好骗。
难道你们不知道可怜人必有可恨之处·如果我是个好人,怎么会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溪溪看着别人怜悯的眼神,心底就忍不住冷笑。
似乎只有这么想,她才能从压得她夜不能寐的悔恨中解脱出来··我就是这么一个人,也不稀罕接受别人的善意··对,我承认了··我就是,这么个人·我承认得光明正大,坦坦荡荡。
至于那些虚伪市侩的面孔,我看不起,也不屑为伍··“据你刚才所说,从四年前你计划杀害你前男友开始,利用网络敲诈勒索就成了你的生计,一开始这门营生恐怕没那么好,直到你用了温瑜的照片……”·三年之间,先后杀害了夜店工作人员马某、独居老者苏某、女老板姜某(姜琬),蓄意纵火伤人,绑架朱某及错杀林某……·陶厉苫以拳抵唇,深深地看着她,“你的作案动机分别是什么”·溪溪盯着杨茹暮看了好一会儿,才轻笑着将头转向陶厉苫,“陶警官,我谋杀马某、苏某的动机只是为了嫁祸姜冼,顺便洗脱我的嫌疑,这件事明码标价,我也是拿钱办事。
至于开车撞死姜琬,以及放火伤人,也是谢冯让我做的……绑架朱某那纯粹是临时起意,她自己倒霉能怪得了谁”,说到这,溪溪顿了顿,“而林某,陶警官,他可算不上误杀。
我不是说了么,他该死,于是我杀了他,就是这样·”·重生灵魂转换·陶厉苫似乎就等着她说这样一句话,他神色冷静地质问,“你觉得他该死,所以你杀了他也就是说,之前的马某、苏某、姜某在你眼里都该死这三个人做了什么,让你产生这样的想法”·姜冼杵在一旁听陶厉苫称呼他姐为姜某,嘴角猛地一抽。
恐怕哪天他要是死了,在这些公职人员嘴里,也无非是个“某某”而已··另一边,溪溪冷笑一声,“这就要从头说起·小毕(被谢冯打死那个寂女)她有个做鸭的男朋友,没错,就是这个马某。
他这个贱货,正常接客也就算了,居然还喜欢自掏腰包钓野味,有女朋友的人了还干这种恶心的事,他死得一点不冤……”·苏某是许多年前纵火案的元凶,别人都死了,他怎么好意思活着·况且,她也算是替嫌犯C报了仇,所以他才会出手帮她。
至于姜某,她也活该,纵容丈夫□□,她不死谁死·“那么朱某呢你觉得她还挺无辜的,所以你放了她”陶厉苫点出一个疑点。
“她无辜”溪溪像是听了多好笑的笑话似的,她低下头,嘴角挂上一丝深切的嘲讽,“实话跟你说吧,她要是那天不跟踪我,我也打算找个机会杀了她。
只不过……后来我改变主意了·”·小朱算是间接满足了她对她喜欢的人的一点遐想··在那一天,她幻想温瑜坐在她面前,然后她跟这个人梳头、洗脸……·一切都那么美好,她喜欢的人那么乖。
这种时候,怎么能见血呢·所以,她原谅这个姓朱的姑娘了··想到这,溪溪猛地抬起头死死地盯住杨茹暮,进而神情激动地说:“那个人不是什么好人,你看他什么都知道,居然还那么对待你你离开他好不好,只有我,只有我是真心的”·说到最后,溪溪已经恢复了平静。
这时,她眼中突然闪过一丝亮光,然后猛地站起来想往杨茹暮的方向冲,她这临时发难实在太出人意料,连她身后的执勤武警都差点没拉住她··“坐下”那两高大青年将她拽回来按回原位。
“你不信”溪溪这时候眼里只有杨茹暮,她略带难过地看着他··杨茹暮沉默着,从溪溪突袭到现在,他的身形一直没动·他这个人柔弱起来是真柔弱,可一旦他学着坚强,就会变得非常可怕。
“是真的”溪溪焦急地说,“你想想,你那些照片……如果不是他授意,我怎么拍得到还有着火那天,他明明可以早点来的,为什么姗姗来迟再加上后来,他也知道林竟溟在我手里,为什么他还是一声不吭……他只是想嫖|你,根本不在乎你的死活你能活到现在……多亏了我”·陶厉苫皱起眉,他从见到温瑜的那一刻就已经否定傅玖作案的可能,没什么为什么,傅玖肯放温瑜出来,说明那些事绝对不是他做的,只不过他这冷眼旁观的态度还真的挺令人寒心的。
一旁的姜冼也觉得古怪,他虽一直觉得傅玖不是什么好人,但溪溪的话也不见得多可信·傅玖确实是个冷酷无情的人,但教唆溪溪偷拍温小瑜还拿到网上……这特么就太扯蛋了好么·“别的也就算了,有一件事傅玖绝对不会做”,杨茹暮一冷静下来,思路就特别清晰,他一针见血地指出,“如果按你的说法,是傅玖唆使你搞臭我的名声……那他还跟我这个臭名远扬的人在一起干什么不丢人么所以,我想来想去只有一种可能——”·“你心里恐怕并不如你说的那样喜欢我……你恨我为什么”难怪他总觉得溪溪喜欢他这件事一点都不真实,因为原本就不是真的。
溪溪猛地愣住··照片确实算是她自己的主意··其实她真正喜欢的,是傅玖··她刚接到谢冯给她的任务,即刻就过来看这个目标人物··如果说杀死前男友只是年少不懂事的话,那后来的放纵更加重了她的偏执。
可她没想到这个温瑜居然那么好看,好看到她真想将那张皮撕下来穿她自己身上,再加上这人身边还有个多少人眼中梦中情人一样的人物……她就更嫉妒了。
然后她开始调查傅玖,而傅玖却在诱导她看上温瑜·再等她回过神来,她才惊恐地发现她居然已经莫名其妙地喜欢上一个同性··大概是扮痴汉扮了太久,她精神都有点不正常,甚至她有时候居然幻想她就是个男人,将温瑜这贱人狠狠地压身下干·这种复杂的感情分裂出两个极端矛盾的人格,在她脑子里横冲直撞。
一方面她疯狂地迷恋着,想弄哭……对方··一方面又深深嫉妒着,暗恨她要是长成这样绝对比温瑜强··每当她故意抹黑温瑜,甚至公然开贴约|炮,傅玖都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她就一阵得意,那个时候,她觉得……她是被爱着的。
否则,傅玖怎么还能这么纵容着她·她越是这么想,她越是看不起温瑜,甚至就算怀疑傅玖是在利用她,她都觉得很幸福··她就这样沉浸在这种美妙的臆想中,直到警察敲开她的老巢……·她终于发觉她被骗了,没想到傅玖想要摧毁一个人的方式,就是对她的作茧自缚冷眼旁观。
……不·……不是这样的·“我是喜欢你的”,溪溪忍着剧烈的头痛,“真的否则我干嘛杀了Orient”·“我不知道,但你肯定比我清楚。”
杨茹暮十指交握,对溪溪的话,他也不是全然不信··溪溪那三个问题真是点到了点子上,甚至误打误撞地戳中了杨茹暮的要害··傅玖,还是原来那个傅玖,重来一次,真是一点都没变。
重生灵魂转换·他还是那样··Orient的生死与他无关,所以他冷眼旁观··上一世的杨茹暮也与他无关,所以他可以毫不犹豫地把他推进……坟墓。
这……才是让杨茹暮受不了的地方··“不得不承认,你真是个聪明的姑娘·不过我还是很好奇,这些事,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陶厉苫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开口。
毕竟,嫌犯C虽承认很多事都是他亲自动的手,但他也只是按计划行事··这说明,制定计划并考究可行性的那个人,应该是溪溪··如果没有嫌犯C,陶厉苫有理由怀疑,这个周密的计划原本她是给她自己定的。
否则,当时留下的那个影像就不会是嫌犯C了,陶厉苫也不至于漏掉溪溪这个疑点··溪溪正神情冷漠地盯着杨茹暮,见陶厉苫这么问,她才如梦初醒一般,似笑非笑地说:“在大学城,我想听什么课,不难吧”·放在四年前,她的确想不出那么复杂的局,但那是因为她还没遇到傅玖,后来她为了能站到与傅玖相同的高度,花了三年时间努力学的,她想着傅玖那么“看重”她,她怎么也得露一手。
可是她却不知道,有些东西不是越复杂越好··她这种局,卖弄的成分居多,除了让人摸不透她的作案动机,其他都站不住脚··但唬人还是没问题··否则,她也没办法哄得谢冯那么高兴,甚至没多想就敢孤身赴鸨姐的“约”。
陶厉苫再问什么,杨茹暮已经不想听了··姜冼前脚刚送他出门,小朱后脚就过来了··她走进那个审讯室,再见到这个人,她表情还算镇定··溪溪一看到小朱,脸上的笑意又加深了,她满脸讽刺地说:“你是来看我笑话”·“不是”,小朱摇摇头,“我知道很多人都讨厌你。
但我今天过来,是想来……感谢你·”·“感谢我你有病吗”溪溪脸上有一丝动容··“我是来感谢你的不杀之恩,你讨厌我或是看不起我都无所谓,不管怎么说,真的非常谢谢你当时的手下留情。”
说完,小朱就准备走了··“等等,能帮我个忙吗”溪溪喊住她,“我名下还有一点钱,你能不能把我交给一个姓陆的男孩子,他有个游戏帐号叫做「羽扇子衿」,他是其中一个受害人(小毕,被谢冯打死那女子)的亲弟弟。
不用指名道姓地给他,他不会收的,你只需要每周上游戏买他作坊的装备就行……”·“抱歉”,小朱没回头,“我今天,只是来跟你道一声谢……再见”·溪溪冷不丁掉了一滴眼泪。
我也想做个好人……·这样,应该就会有人爱我吧……·☆、爱情·姜冼送杨茹暮回去,一路上他都在暗暗打量对方··温小瑜怎么回事,这不哭不闹的他反而有点害怕。
“看什么”杨茹暮简直莫名其妙··这会儿姜冼终于把他的爱车开出来了,原因无他,现在这个点正是抓违章抓得最热火朝天的时候,他可不想傻啦吧唧地撞上去。
“你长得那么漂亮,我多看几眼怎么了”姜冼摆出一副特别欠揍的样子朝杨茹暮眨眨眼··“我有点不明白,你开车技术那么差,怎么还敢这么三心二意”,杨茹暮嫌弃极了,“你那驾照不会是路边摊上捡的吧”·“……我技术差温小瑜你有没搞错”姜冼差点炸了,虽说这年头主张男女平等,但总觉得被人家姑娘这么明目张胆地嫌弃,他心里头还真不是滋味,“你行你来”·“过了这个路口,靠边停车”,杨茹暮觉得怎么跟姜冼说对方都还是那副老样子,这一次必须从精神上击垮他,看他还敢不敢这么嚣张。
姜冼却以为杨茹暮想不开闹着要下车,“宝贝儿,我开玩笑的,你怎么那么容易生气”看来傅玖对你是真不错··“”杨茹暮摸不着头脑,“你不是让我来吗我觉得我很行,你把位置让出来吧。”
“你很行”你别以为我真不敢揍你,“温小瑜,我突然发现你的脸皮似乎比我家的围墙还厚”姜冼伸过手来捏杨茹暮的脸。
“反正比你行”,杨茹暮拍开他的手,“你快停下,我可不是跟你开玩笑”·“什么停不停的……你说话能别总那么让人想入非非么”姜冼斜眼瞥了他一眼,见杨茹暮脸有点红,才大发慈悲地将车停了下来。
两人快速调换了下位置,便重新上路了··“这算不算间接做|爱啊”姜冼看着杨茹暮认真的侧脸,忍不住调侃道,“你感受到我的热情了么我可感觉到你的了……”他说的是坐垫上的余温,很平常的一件事从他嘴里出来,立马就能往某些特别少儿不|宜的方向发展。
“你再胡说八道,我就告诉傅玖·”杨茹暮边看后视镜边说··“……你他妈能不能别那么搞笑你是找了个老公还是找了个爹”姜冼一脸震惊,这跟“你再欺负我嘤嘤嘤我就去告诉我粑粑”有什么区别多大点事还跑去告状,能不能像我这样成熟点·“……”,可这招对你最有用。
“温小瑜,你觉得傅玖……他……你……”说到傅玖,姜冼趁机将藏了一路的疑问抛出来,但这毕竟有那么点挑拨离间的意味,他难免有点尴尬。
“我早就知道了·”杨茹暮语气淡淡,似乎并不愿意多说什么··重生灵魂转换·“……”,就这样什么谴责都没有你特么也太冷血了吧你难道不觉得他这种行为很特么屮蛋卧槽哪天换作是我躺地上快死了,你不会也当成没看见,二话没说就从我身体上跨过去吧·不对啊,你明明不是这种人,明明之前你还哭了,怎么突然就……·姜冼一眨不眨地盯着杨茹暮,终于发觉对方平和表情下的些许不安,“温小瑜”·杨茹暮醒过神,“什么”·“……没什么。”
姜冼将头靠上他的肩,并顺势闭上了眼,“眼睛疼,让我靠会儿·”·“我开车呢”杨茹暮看姜冼脸上的黑眼圈都快跟头发一个色调了,就没敢推开他,“你现在是跟着陶警官查案吗”·“别跟我提他,烦”,姜冼皱着眉头睁开眼,恰对上了杨茹暮莹润的下巴,美色当前,他原本郁闷的心情也好了一点,“你这种肩膀真是一点都不牢靠,那么小,我都快掉下去了。”
杨茹暮拿余光一瞥,果然看到姜冼手抓着椅背固定身体··姜冼的后脑勺只是虚虚靠在他肩上,大半的重心还是移了出去,难怪他不觉得有多少重··另一边姜冼又重新闭上眼,过了一会儿,他别别扭扭地承认,“你这技术确实还行,起码我感觉吧,有……有那么点舒服。”
杨茹暮开车属于很稳那种,他原本就是个谨慎的人,再加上喜欢追求完美,花下去的精力肯定不是姜冼这种半吊子糊弄过去的人能比得上的··他虽没有傅玖、杨祺陵那种开起车来就跟“人车合一”了一样的神技术,但在姜冼面前,他这水平已经算得上宗师级别的了。
这么一对比,姜冼那车技简直惨不忍睹,他的启动和刹车都来得特别突然,属于晕车病友最厌恶的那种司机,而他其实也有轻度的晕动病,他自己开车还不觉得有什么,如果坐车……那绝对是要出事的。
这也是为什么姜冼宁可累点亲自动手也不乐意劳驾别人的缘故··可这一次,他靠在温小瑜身上,居然难得的没发作……他怎么不知道技术这种玩意儿什么时候有这种奇效了·等到了目的地,杨茹暮动了动肩膀,将快要睡过去的姜冼叫起来,“我要走了。”
姜冼这才依依不舍地从他身上爬起来,“温小瑜,多吃点,你太瘦了·”·“……你先管好你自己吧·”杨茹暮也不知道他今天这番言传身教对姜冼的作用有多少,但他起码努力了,“就你那烂技术,坐你车的人多不舒服你知道吗”·我特么当然知道了,陶厉苫那老妈子都不知道严词警告过他多少遍了,但他依旧我行我素,谁成想他居然连温小瑜都不如,这个必须不能忍,姜冼坐回驾驶位,投降道:“行,我改,你等着瞧”·杨茹暮替他关上车门,“快走吧,等会儿车更多,你连倒车的地方都没有。”
姜冼这时才发现杨茹暮居然把车停在商业圈外围,这里离傅玖那个公司少说也还有个1公里的路程,开车不算什么,但走路肯定是累的,“你停这里干什么你不会是打算走过去吧,卧槽就你那小身板再说了,我车都开过来了难道还差这点路”·“每天一万步,活到九十九”,杨茹暮估算了一下应该也没多少路,二十分钟肯定走到了,这一段空档他有他的打算,“好了,你别管我了,回去吧。”
你怎么一脸“我绝对要弄死老公,谁劝都不好使”的样子,姜冼想了想有点不放心,“那个,温小瑜,你……你如果有什么不开心的,你别忘了你还有我。”
你不是一个人,你还有我,我会一直站在你这边··杨茹暮愣了愣,还是没吭声··不没人救得了我,我能依靠的也从来只有我自己。
连算命的都说,他命格奇差,哪怕聪明绝顶,哪怕仪态华灼,哪怕身边有再多人,都注定弃他而去··他是个七世七生孤鸾寡宿(古以七为轮回,七世七生喻指永世轮回;孤鸾主情|爱不顺,寡宿主注孤生)的煞命,除非有谁愿意为了他连神格都不要了,否则……谁都救不了他。
“温小瑜,我可以……”,一旁姜冼还要再说什么··“没事的”,杨茹暮打断他,“我有分寸,你回去吧·”·姜冼蹙着眉,一脸的不放心。
“如果……有什么事,我会给你打电话的·”杨茹暮只好这么保证··大概是对方的表情太过于镇定,姜冼神情缓了下来,“那我走了。”
等姜冼的车开远了,杨茹暮脸上的笑意才渐渐淡了··他盯着几条街开外的那座大厦愣神··——那是傅玖的公司,盘龙卧虎,谪沂而居,它还是如他记忆里那样盛气凌人,神圣到让他连走过去的力气都快没了。
他曾经那么拼命那么拼命地想要追求这朵白云,等爬上那个最接近天的山峰,抬头一看,却发现他受尽煎熬得来的,并不是他想象中的苦尽甘来··多可笑……·可杨茹暮怎么都笑不出来。
他还一度以为是他错怪了傅玖,傅玖根本不是那么冷血的人,从前会那么对他,一定是他咎由自取死不足惜;后来他又想,说不定傅玖还是原来那个傅玖,只不过为了跟他在一起,才变得像现在这样平易近人。
可这些都是假的,傅玖一点都没变,更不可能为了谁而……·原来一直自作多情的那个人,是他这个跳梁小丑·想到这,杨茹暮难过得连路都快走不动了。
这一刻,他分不清这些断线的眼泪,到底是为了他自己,还是为了那些已经悄然去世的可怜人··他想起之前临走前,傅玖落在他眉心的吻,还仿佛留有余温,可现在……他却只觉得寒心。
重生灵魂转换·说不定,傅玖对他今天的反常举动了如指掌,可还是什么都没说就放他出来了,这……难道还不够清楚吗·傅玖不喜欢他了,他在等着他跟他离婚。
不可以……他不想这样·真是太可怕了,只不过短短一个星期的工夫,他已经从拼命想从傅玖身边逃走,变成了现在这副委曲求全到他都不认识的样子。
杨茹暮也想硬气一回,可是……难道要他这样告诉杨翊泞:你不能再叫傅玖爸爸了,他不要我了··他痛苦地拿围巾遮住脸上的眼泪,颤抖着往前走去。
尽管他对傅玖已经失望透顶,但他还是想跟刘孟漓再确认一下··“妹妹找我什么事”刘孟漓那头的声音有点嘈杂,似乎还有大妈大婶的声音从旁边传过来。
杨茹暮拿手机看了看时间,这个点快十一点了,今天也才正月初九,刘孟漓那边可能在走亲戚,“抱歉……你方便吗”·“没事没事,妹妹你说吧,有什么事我看看能不能过来。”
“不用你不用过来·我就问你件事,你方便告诉我吗”杨茹暮有点慌··“妹妹你声音怎么了”家里头人声鼎沸,刘孟漓差点听不清杨茹暮在讲什么,便走到了阳台上,这一出来,他才察觉到对方语气中夹杂着的颤抖。
杨茹暮忙将手机拿开,捂着嘴轻咳了几声,才重新说道:“啊什么”·“……好吧”,刘孟漓也不是个心细的,他听杨茹暮这么说,还真以为刚才是他听错了,“那你想问我什么”·“就是那天,你们四个在客厅的时候,傅玖都说了什么”·“嗯,啊哦,那个啊,他……”这件事过了那么久,刘孟漓再回想起来还是很害怕,他整理了下思路,才一五一十地娓娓道来。
“……太可怕了,妹妹,我当时都快吓瘫了·你……你自己小心”刘孟漓是个耿直的,有些事他要么不说,他要是开口肯定不会考虑那么多,管什么夫妻情分还是家庭和谐,他这个年纪的男孩子还想不到那个层次,别人怎么问他也就照实说了。
好在刘孟漓那么实诚,他要是吞吞吐吐顾左右而言他,杨茹暮恐怕就想多了··挂了电话,杨茹暮对傅玖的做法也有了更深层次的理解··起码傅玖并没想过离开他。
这么放他出来应该也是知道这些事“无伤大雅”,要是放在别人身上,说不定能使他们的感情更进一步··可真的是这样,吗·这样畸形的爱恋,真的可以相守到老·凭什么·他已经不是那种中二病少年了,也早过了那种“他喜欢的人只能对他好,对别的人稍稍看不顺眼就能抬抬手随手灭了,更是动不动拿天下苍生开玩笑,好像全世界只有彼此,别人都不是人也不值得多看一眼”的年纪。
他想要的那种爱情,也并不需要多伟大,但起码不能背负那么多的人命··傅玖这么做,他接受不了··他一直觉得爱情这种东西,非仙非圣,骨子里就是温柔的。
任何人,不能以任何理由,亵渎它··杨茹暮浑浑噩噩地走进傅玖的公司,一个助理过来给他带路,告诉他老板还在开会,其他地方他可以随便逛··杨茹暮点点头,本想靠在沙发上休息一下,但实在很疲惫,于是脱了鞋,躺了上去。
反正这里是傅玖的办公室,应该也不会有人过来··他睡得噩梦连连,一会儿是傅玖冷漠地将他推进火葬场,一会儿又变成傅玖抱着他执着地吻他··直到他半梦半醒之间,真的感觉到有人……在亲他·杨茹暮吓得清醒了过来。
☆、冷漠·杨茹暮一睁开眼,正对上傅玖长长的睫毛··他松了口气的同时,心里又特别的厌恶,所以他冷漠地推开了傅玖··他之前以为傅玖不要他了时确实非常慌张,但他一旦知道傅玖还是喜欢他的,他立马就觉得又有了主动权。
可能是虚荣心作祟,恋爱中的人都喜欢扮演那个高高在上的人,哪怕分个手也非要争什么是“我甩了你”的名头,似乎只有这样,才不显得可怜,或者廉价··傅玖静静看了他一会儿,“怎么了”·“傅玖,你知道我今天去了哪里吗”杨茹暮心里多少有数,他只是想听傅玖亲口承认,似乎这样他就死心了。
“暮暮,你怎么了”傅玖依然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杨茹暮被傅玖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气笑了,他忍无可忍地质问道:“我怎么了你不是很清楚吗还是你以为,你做的那些事很光彩你今天肯让我看到你的真实面目,我真是太谢谢你了可我没想到你居然还能跟个没事人似的……我简直怀疑你是不是觉得不管怎么样,我都会原谅你你……你走开”·杨茹暮搡开傅玖,连鞋都懒得穿,就想跑出去,可他突然发现杨翊泞还在傅玖手上,他又能跑到哪里去·傅玖坐着没动,他知道杨茹暮根本不敢就这么离开他,“暮暮,你还记得你答应过我什么你说……”·“闭嘴”杨茹暮果然走了回来,他红着眼站在傅玖面前,“那是因为我以为,不管做什么你都有你的道德底线我没想到你居然,你……明明看穿了那些悲剧,却还是决定袖手旁观……你……我发现我们还真的不合适我早该明白的,如果合适怎么还会有缘无份,如果合适为什么还需要重来一次你……你干什么”·“你说我干什么”傅玖将杨茹暮压在下面,手探进他的衣服里……·重生灵魂转换·“拿开你的脏手,在我眼里,你就是个恶心的杀|人凶|手”,杨茹暮气恼极了,他没想到都走到现在这个地步了,傅玖居然还敢碰他·其实杨茹暮心里很清楚,他会那么痛恨傅玖,何尝不是一种变相的迁怒,别的人跟他不熟所以他心里的害怕多过愧疚,可Orient却是实实在在从他手掌心里漏走的生命。
就算没有傅玖,难道他就不能救他·他当时确实看到了,可为什么就那么放过了·他甚至想,为什么他不给Orient打个电话为什么总等着他来找他·是你,是你不想救他还找什么借口·不是别这么说,求你不是我·杨茹暮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他逞强地挣扎着,骂道:“都是你的错,你这个混蛋”·傅玖挤兑开杨茹暮的腿,“那现在这个混蛋想上|你,你怎么看”·“你……你敢”杨茹暮原本以为傅玖只是跟他闹着玩,毕竟这里可是办公场所,隔壁坐着秘书,外面还有个助理。
傅玖平时宝贝他宝贝到很多过分的体|位都不舍得对他用,更别说什么羞耻play了·傅玖没说话,他开始扒杨茹暮的衣服··杨茹暮顿时慌了,他要是在这里被傅玖这样那样了,他还要不要做人了·“你……别,不行傅玖……求你别在这里……”杨茹暮颤抖着捂住脸,一番争斗下来,他已经被傅玖扒光了,而趴在他上面的傅玖还是一身齐整,正冷冰冰地捏着他的下巴吻他。
“老板”秘书小姐推门进来,却看到一条细瘦笔直的腿被傅玖握在手上,她瞬间怔住了,呆站了好一会儿,才赶忙退了出去··她原本就想来看看这位神秘的傅夫人,再加上她们老板也比较好说话,所以她才敢这么干,但她怎么也想不到,居然会是这样一种尴尬的场面……从前她觉得,不管这位禁欲味十足的老板跟谁上|床,最吃亏的绝对是傅玖,可她今天却觉得说不定是下面那个吃亏了呢·回想起她老板那个眯着眼充满攻击性的眼神,真是好性感,她自问这么多年没看到过谁能让这个人做出这个表情。
以至于到现在,秘书小姐的脑海里都还是那条白嫩嫩的腿,那视觉冲击就跟特效拍出来似的,就算没看到脸也觉得对方绝对是个大美人,而且还不是一般的美人··被这样的绝色比下去,她心服口服。
另一边,傅玖拿毛毯盖住杨茹暮的身体,起身过去锁门·这意味着傅玖原本没打算办了他,但现在,就说不准了··杨茹暮趁机扯过散落开的衣服往身上套,他已经单方面宣布跟傅玖过貌合神离的日子了,从今往后傅玖休想再碰他。
等傅玖过来,杨茹暮已经开始穿裤子,他这辈子穿衣服都没现在这么快过,简直跟命悬一线火烧屁股似的,他连衬衫的纽扣都没扣,直接将外面的毛衣套了上去,“……傅玖,你干什么”·他穿着穿着,冷不防被傅玖扛在肩上,然后开门进了里头的休息室,往床上一扔……·这架势,就跟傅玖第一次欺负他时的举动一模一样。
“你疯了吗现在是白天,你……”杨茹暮揪紧衣领,满脸都是眼泪··“怎么不可以”傅玖还是将他扒光了。
“不要……不行,你不能……啊嗯”,杨茹暮出了一身的汗,“傅……傅玖,你出去,求你……给我一点面子,我还要……回家做饭……”·“还闹么”傅玖亲了亲杨茹暮的眉心。
“不闹了”,杨茹暮可怜兮兮地掉眼泪,还特别萌萌哒地摇摇头,“我会乖乖的·”·傅玖好笑地摸摸杨茹暮的脸蛋,“就知道跟我耍无赖。”
两人收拾好后,便开车回去了··杨茹暮盯着沿途的风景,有点伤感,事情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他还记得那么清楚,那边那丛草,前几天还没开出花来,那时候傅玖揽着他,他抱着杨翊泞,他们走走停停,甚至傅玖还会指出几株药草,告诉他哪些是古时候打仗时,最常用的伤药。
·还有什么炙甘草、熟地黄、生地黄,不一而足··反正不管什么东西,傅玖都能说出一套理论,杨茹暮一度有一种很奇怪的错觉,傅玖这样的风采,奇迹般地,与《三国演义》里那个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白面儒士重合到一起。
一样的风姿卓越,一样的惊才绝艳··哪怕那只是本小说,里面的人物大多存在夸张的成分,但他还是那么觉得,并对此深信不疑··他似乎迷迷糊糊地看到,有一个风华绝代的人影,逆着光站着。
然后他一出口却是:相公,我那里好疼,好像又裂了··……瞬间,什么旖旎的气氛全没了··可杨茹暮现在回想起他当时煞风景的联想,还是觉得特别好笑。
他抿了下唇,又皱起眉头··不能再想了,再想又有什么用,难道他还能像那时候那样,笑得那么开心吗·杨茹暮突然无比感谢这些人,施舍了他一场那么美妙的黄粱梦,这样他往后回忆起来也不至于发现他一无所有。
没错,哪怕他确实一无所有,他起码还有一大堆美好的往事可供回忆··这样,他就已经很高兴了··等到了家,杨茹暮收起眼中的感伤,赶紧进门给儿子做饭。
杨翊泞拦住他,“瑜妹妹,不准进·”·“为什么”杨茹暮原本没心情跟他玩,但看他一脸“跟本王玩嘛本王好可怜啊”的小模样,杨茹暮瞬间心软了,“想干什么下巴扬那么高。”
杨翊泞紧接着摆出一副土匪样,他抱臂而立,捏着公鸭嗓说:“你这小妖精,想从此路过,留下小香吻·”·重生灵魂转换·杨茹暮装得跟二傻子似的,就是不去亲他,“你脸洗过了没那么脏。”
其实杨翊泞的脸不脏,只是嘴角粘了点饼干屑··杨翊泞看他妈妈给他指出来,他根本不动手去擦,“快用你的嘴,将本王的黄金帝王脸洗干净·”·“洗你妹啊,你真是越来越不要脸了”杨茹暮嘴上这么说,却还是蹲下来亲了他一下,“快去洗洗,真的太脏了,一股乳臭味。”
你不要胡说本王香着呢杨翊泞生气地跑向厕所··杨茹暮笑着看着他,身后的傅玖突然走上前抱了他一下,真的只是一下,快到他都没反应过来,傅玖就松开了。
·☆、忆往昔·午餐过后,他们一家人躺在床上午睡··杨茹暮睁着眼,他能感觉到傅玖喷吐在他后颈的,平稳的气息··他转过身,盯着傅玖的睡脸发愣。
他有想过好好生活的,可是傅玖今天能那么对待别人,明天就能这么对待他·如果这只是个假设也就算了,偏偏这种事情确实发生过,杨茹暮一点都不觉得傅玖只对他好是一件多值得炫耀的事。
他伸手轻轻地摸了摸傅玖的脸,他不知该怎么形容这样一张脸,反正他看到他的时候,就觉得全天下就这个人最好看,最合他的胃口,别的人都是移动的背景,根本连模样都是模糊的。
真是……不可思议··但他就是觉得,哪怕傅玖只是随便看他一眼,他都感觉似乎,有一阵激流涌过全身……等他回过神来,顿时又尴尬又享受,还有点深深的依恋。
他从认识傅玖起,每个生日许的愿望就是睡傅玖,当时那份心情真是又痴迷又疯狂,简直不可理喻……以至于每当他想起他无耻的过往,都特别想自裁谢罪。
那个时候他连见见傅玖都困难,怎么还敢嫌弃这恶心那,恐怕他就算知道傅玖就是这么个变态,他也还是会像飞蛾般扑上去··而现在,傅玖就在他面前,他怎么还是那么不满足·可见,人心,都是贪婪的。
他不喜欢他时,他哪里都好··等这个人喜欢他了,他又不稀罕了··果然,杨茹暮觉得他那个自我评价特别准确··——他还真的,就是贱·贱得不得了。
他想着想着,越发觉得他不配活在这个世界上,他哪里有资格恶心傅玖·明明最恶心的,就是他自己··你看看,你做的那些事——·其一,抢走杨祺陵的儿子。
其二,仗着一张脸出去勾三搭四··其三,永远那么贪婪,那么自私··……·他所犯下的恶行简直罄竹难书,怎么还配拥有什么完美的爱情·杨茹暮你真是个贱人,老天爷让你重活一世,你却根本就什么都没改,还装得一副圣母表的样子,演给谁看·难道你觉得你这么装,就能赎罪吗·他慌张地背过身去,不想再被人说成是故意哭给谁看的。
他真的不想活了,功不成名不就,没有一点自尊,这么心甘情愿地做一个附属品,他还真以为他有多伟大,真是笑死人了··然后他又想,动不动就要死要活,难道也是大丈夫所为·他眨眨眼,将眼泪憋回去。
不是说好做个正常人吗怎么老毛病又犯了·还是他觉得精神病很好玩,这样别人就会怕他·别再拿这种事当挡箭牌了,他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辣鸡,就合该跟个变态过一辈子。
所以,他怎么能轻易放过傅玖,来互相伤害吧,谁把谁当真·身后突然有了动静,傅玖俯身过来亲了亲他,然后起身出去了··杨茹暮捂住脸,他也不知道他刚才那阴郁狰狞的样子有没有被傅玖看在眼里……·算了,反正也无所谓。
可是……·他怎么还是那么难过·等杨茹暮收拾好心情,才发现傅玖已经出去上班了··杨翊泞穿着那套绵羊服,在走廊上晃晃悠悠地走。
那条短尾巴……随着他的步态,一扭一扭的··真是,太可爱了·杨茹暮悄悄跟过去··然后,他揪准机会一把抱住杨翊泞,接着跟个变态似的拿脸蹭着那个小屁股。
他想起他从前养过的一只柯基,每天晚上他都要挨着它的屁股睡觉,弄得它一度以为节操受到了致命一击,天天气哼哼地闹绝食,但最终都会被邪恶又厨艺精湛的主人变着法儿从床底下哄出来。
那时候他已经三十多了,刚治好梅毒,身心都极度疲惫··大多数时间,他都坐在花园里发呆,就连姜冼跟他说话,他都爱搭不理的··后来姜冼没办法,就让他挑只宠物养养。
他一眼就看中了那只撅着屁股睡觉的小柯基,当时不知怎的觉得它好可爱,很像他想象中杨翊泞的样子··为什么近在眼前的人,成了想象中的·这就要从头说起。
几年前杨翊泞七岁,到了上小学的年纪,可他奶奶怎么哄他都不肯去,而他爸爸刚确诊得了艾滋,也实在没空管他,杨茹暮只好回了趟家··他和他的关系并不怎么样,杨翊泞讨厌他,他也讨厌杨翊泞,可是不管他承不承认,他其实……真的很喜欢这个臭小子。
所以杨茹暮咬咬牙,还是别别扭扭地来了··杨翊泞本来绷着脸躺在沙发上拿PSP玩游戏,瞥到他进来,突然朝厨房里的方向喊:奶奶,你出来一下,我想去上学了。
他妈一听乐坏了,赶忙从厨房出来,乖孙孙,奶奶给你做好吃的··重生灵魂转换但是我有个条件……·好好好,奶奶都听你的·你让他走,我一辈子都不想再看到他,也不喜欢他到我家里来。
杨茹暮愣住了,他连鞋子都没脱,就这么被赶出了门··行,我也懒得见你·他那时候已经记不清眼泪是什么味道了,只最后再看了一眼他们家背后的夕阳,然后转身离开。
我也不会再回来,永远不会·后来他们家的境况就更糟糕了,杨祺陵去世,他才五十出头的母亲住进了精神病院,杨翊泞一个人守着空荡荡的房子。
杨茹暮忙得两头跑,却连远远地看他们一眼都不敢··他想过放下那点可笑的自尊心去乞求杨翊泞回心转意,可最终也只能隔着门缝塞钱··「这是我欠你奶奶和你爸爸的钱。
」·他在门口站了很久,也没听到里头传来任何的声音,只好失魂落魄地离开··可刚一转身,却发现杨翊泞这个才十几岁的小孩子揽着一个成年女子,冷冷地站在他身后,也不知看了他多久。
「他谁啊」·「谁知道,天天缠着我,烦都烦死了·」·「哈哈,你看他这个岁数还那么漂亮,你能不能怜香惜玉一点」·他们旁若无人拿他开玩笑,直到杨翊泞将门猛地踹上,杨茹暮都还没回过神来。
你宁可带这种来路不明的女人回家,都懒得看我一眼·我就那么恶心你·你难道不知道·我是你爸爸的亲哥哥·是你的亲大伯·后来的后来,他抱着他的小柯基安安静静地过日子。
但也会有不好的事情··有一次姜冼回来,想跟杨茹暮亲热却被柯基挡了道,于是毫无犹豫地将它踹下床··杨茹暮从睡梦中听到它的惨叫声立马跳起来抱走它,给它揉伤口,轻拍它的背哄它,那动作真是温柔得不行。
然后它乖乖地躺在他怀里掉眼泪,还没过一会儿,它又跟个不怕疼的傻逼似的抖抖它那可爱的小翘臀,跑去花园尿尿··杨茹暮看它一溜烟跑出去,才拿起水果刀,揪住姜冼的衣领一脸凶狠地警告他:你再敢动它,我就将你的头割下来赎罪听懂了么·说话哑巴了·他给了姜冼一耳光。
姜冼惊恐地看着他,良久才条件反射地点了点头··杨茹暮看他那怂样,犹不解气地踹了他一脚,才松开手··姜冼大概是被他吓到了,果然从此以后再也不敢惹他。
杨茹暮那时候觉得这世界只有他的狗才需要他,他所有的满足感和社会成就感都来自于它··别说当着他的面,就是背地里,他也要找着机会报复回去··都过去了。
还想什么呢·现在杨翊泞不是就在他身边嘛,他还想那些干什么·他一点都不觉得有什么可委屈的,这一切都是他自作自受,哪怕现如今回想起来,他也已经没办法再体会那一刻的难过。
杨茹暮偷偷擦干净眼泪,他也不知道重生回来他怎么变得那么爱哭,真是超级丢人··然后他后知后觉地发现,他抱着杨翊泞伤风悲秋了这么长时间,怎么这小混蛋一点反应都没有·要是放在平时,老早大喊“瑜妹妹,不准碰本王的黄金小翘臀”之类的抗议了。
“杨翊泞”,杨茹暮将这臭小子转过来,却看到杨翊泞脸上的表情特别严肃,杨茹暮有点慌,“你怎么不理妈妈”·杨翊泞还是没说话,他一板一眼地打量着杨茹暮的脸,似乎他妈妈脸上有什么诡异的东西。
难道我眼圈还红着,这就……尴尬了杨茹暮不自在地笑笑,“你看什么”·“妈妈,你这样跪着,我会很尴尬。”
杨翊泞扬起下巴,很傲慢地说··“你这尴得什么尬有什么好尴尬的你这个小没良心的”,杨茹暮笑骂着从地上爬起来,他刚才还真的跪在地上一脸痴汉地抱着儿子,简直无法直视,“你刚才怎么不理妈妈”·“我没有”,杨翊泞摇摇头,突然有些忧心忡忡地说,“就是我感觉你……你好像很难过的样子。”
杨茹暮刚压下去的眼泪又冒了出来,“脸转过去,把你黄金小屁股借给我用用·”·“不要”,杨翊泞抱住他妈妈,“为什么你不能借用我如高山般稳重的肩膀”·“那……也行吧”,杨茹暮已经泪流满面,“你看到,妈妈这样,会不会……看不起妈妈”他换了好几口气,才把话说出口。
“你不开心的话,我们马上就走不管去哪里,我都跟着你”,杨翊泞拍着他妈妈的背,还拿袖子给他擦眼泪··“……你这衣服穿了几天了”杨茹暮愣住。
“……”这种时候能不能别管那么多,杨翊泞黑着小脸皮笑肉不笑地说,“今天刚换的·”·“噗”,杨茹暮笑出声,“儿子,妈妈真的很喜欢你”·杨翊泞滚进他妈妈的怀抱,“知道知道,上辈子你是我老婆嘛你不喜欢我还能喜欢谁”杨翊泞手脚并用地缠上杨茹暮,“老婆,快亲我一口”。
看着杨翊泞嘟着嘴凑过来的小脸,杨茹暮忍不住亲了亲他,“属你最下流,小混蛋”·你怎么能说我下流呢明明刚才是你主动亲我的嘴的,现在亲完嘛又不认账了,真是好过分,杨翊泞红着脸生闷气。
过了一会儿,他又抬起头看他妈妈,“妈妈,你为什么嫁给这个人也是因为喜欢”·“你说呢”杨茹暮不想承认,但又不能说谎骗儿子。
重生灵魂转换·“可是你……不开心,为什么”杨翊泞小心翼翼地问··“就是……”杨茹暮为难地思考了一会儿,也不知道这么跟儿子解释,这小腚子听不听得懂,“这种感觉就像是……妈妈不能没有他,但在一起又会很难过。
你,你明白吗”·“不是很懂”,杨翊泞盯着他妈妈的嘴唇,“这种感觉大概就跟,我想睡妈妈,但我知道这么干恐怕以后连朋友都做不成,是一样的吧妈妈……温小瑜你干嘛打我”我真是好可怜,电视里不都这么演么·“你就是皮痒,欠揍”他是不是得跟杨翊泞好好谈谈人生省得他以后上学了别人都给他起什么绰号叫“杨撩撩”,那真的有伤风化。
杨茹暮尴尬地捂住了脸··☆、阴谋·接下来的日子就那么看似平静地过了下去··很多他们之前约定好的事,杨茹暮还是会继续执行下去··只是,夜深人静的时候,他总冷着张脸,将傅玖放在他腰上的手搡开。
有时候心里实在堵得慌,他就会跑到杨翊泞的房间里凑合着睡一晚··他已经好多天不跟傅玖说话了,哪怕傅玖怎么哄他,他也是心情好了才搭理一下··他不知道这种生活何时才算尽头,他折磨着傅玖,同时这种折磨又会加倍爬回他身上。
可是,他没办法,只有这样,他才能活得下去··有时,他整夜整夜地失眠,只有看到杨翊泞的睡脸,他才能安下心来··他想,他真是没救了,他居然恨他自己为什么不干脆是个女的这样他就能切切实实地将杨翊泞生下来,谁都没资格将这小心肝从他身边夺走。
哪怕当个单亲妈妈,哪怕遇上像杨祺陵那种渣男,都没关系,反正他只是想要个孩子,别的都无所谓··甚至他开始乞求上天,既然能将他送回十多年前,能不能再帮帮他,把他送到杨翊泞生母的身体里,到时候他一定争气,绝对不会那么轻易就死了。
然后,梦醒了,什么都是没发生,他还是躺在温瑜的身体里,被傅玖囚禁在这个暗无天日的悲剧里……·又是一个长夜··杨茹暮从梦中惊醒,他抬头往窗外望去。
天还没亮,这时节已是阳春三月,外面簌簌的细风打散了一地的桃花··他以为他又得像往常一样挪开傅玖的手,可他一转身,却发现他与傅玖之间的空隙,大得能躺下三两个成年男子。
傅玖,他……·杨茹暮心里存了事,接下来的一个月,他都在观察傅玖··果然,以前喜欢坐他身旁的傅玖,坐到了他对面··如果有时他不小心与傅玖撞上了,傅玖也会先一步退开,还跟他道歉。
傅玖回来得越来越晚,甚至有时候,连出差都是在航班起飞的最后一刻,杨茹暮才接到他言简意赅的电话··他与他之间的交流越来越少,哪怕傅玖偶尔想碰他,杨茹暮只要敢挣扎,傅玖立马就会放开他。
在傅玖彬彬有礼的抱歉声中,杨茹暮背过身流了一夜的眼泪··弥漫在他们之间的硝烟太多太多,杨茹暮有时想,他和傅玖,一定有一个人会先崩溃··又一天。
杨茹暮又在这个黑暗的房间里睁开眼睛··他习惯性地转过身去看傅玖,却发现那边好像是空的·傅玖还没回来·不可能,他之前还模模糊糊感觉到身边有人。
杨茹暮爬过去摸了摸··真的没人,那一块冷冷清清的,似乎傅玖从来不曾出现过··傅玖呢·他去哪儿了·杨茹暮打开小夜灯,看了看时间。
凌晨一点四十四··这个点傅玖会去哪里·杨茹暮打开卧室的门,走到外面的小客厅里,一盏小小的灯放在地板上,很有些突兀··看来傅玖是真的回来了,可他人呢·杨茹暮原想开门出去,可不知怎的,余光瞥到那盏白炽灯,总觉得很怪异。
这种感觉,就像地板下藏着什么人……·杨茹暮吓了一跳··他本该老老实实回去睡觉,可鬼使神差地,他蹲在那盏灯旁边,敲了敲那块正方形的地板。
“咚咚——”·似乎不像是实心的·杨茹暮紧张地又敲了敲旁边的地板·“嘣嘣——”·——这才是正常的声调。
杨茹暮心跳猛地加速,心里有个声音叫他别管这些,等天亮了再说,但他还是伸手朝那块有问题的木板探去……·这种红木地板很结实,赤脚走在上面非常得舒服。
他从来不知道,它们居然还有不为人知的一面……·杨茹暮没摸到任何可疑的痕迹··他不死心地在房间里翻找,并拼命回忆傅玖平时的举动··——傅玖好像没什么特别的,只是有时候喜欢盯着窗沉思……·窗·杨茹暮看过去,那扇窗开在拐角处,那里放了个三脚架,上面是盆玉兰。
他先是将那扇窗里里外外摸索了一遍,确实没找到什么可疑之处,才转身去翻那盆兰花··但捣鼓了很久,还是什么都没找到,他烦躁地将那个三脚架搬开,想试试机关是不是在它身上。
没成想,刚一抬头就运气很好地看到墙脚处有一个小小的“水龙头”状的木制饰品,牢牢地镶在墙壁里··这个位置那么低,怎么想都不可能拿来洗手。
杨茹暮试探地转了转,等转到九十度,突然有什么机关松动的声音传过来··重生灵魂转换·他颤颤巍巍地转身往那边看过去……·在那盏灯周围,四块地板鼓出地面,像四叶花一样开出来,露出了中央一个一人直径的正方形入口。
杨茹暮凑过去看了看,下面灯火通明··傅玖……可能就在其中·理智告诉他不能下去,但情感冲昏了他的头脑··他踮起脚尖,做贼似的一步步往下走。
他还没走了几步,上面的入口跟有发条倒转一样,又重新关了起来··这时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杨茹暮也只能硬着头皮往下走··等快到底下,杨茹暮发现正对着的那扇门洞开着,他顿时心里一阵打鼓,脚步落得也更轻了。
看这格局,这个方位……应该是在他们卧室的正下方··这里,到底有什么·杨茹暮紧张得手心湿热··他鬼鬼祟祟地走进去。
率先入目的,是墙上挂着的国画··或花眠柳月,或穹山曲水,唯一不变的,是隐于其中的一抹淡青色的幻影··只是随意一瞥,他都觉得那个人仪态华灼,世无其二。
这……是什么意思·不知为什么,杨茹暮就是知道这些都是傅玖亲手画的,且傅玖对他笔下的这个人,一定一往情深··真奇怪,他本该生气,该愤怒,可这些都没有。
等他反应过来,他已经站到了一副画作前,泪洒了一地··他没想到,他居然是难过的,心疼的,但就是没有仇恨··恍然之间,他似乎看到画里那个人转过了身,露出一张与他一般无二的面孔。
杨茹暮吓到了,他退后几步,差点撞上身后的屏风··等镇定下来,他不敢再往那些画上看了,他捂着狂乱起伏的胸膛,小心翼翼地往里走……·拐过九曲十八弯的地道,眼前豁然开朗。
他看到……·一个等人高的标本柜·透黄色的福尔马林液中似乎悬浮着一具……赤|身裸|体的男尸·杨茹暮愣愣地走上前去……等他看清那位死者的长相,他吓得一下子瘫倒在地。
那是他的身体,是他这一世的身体··从高高的楼层上跳下来,摔得粉身碎骨,面目全非··可现在,断裂的趾骨已被人拿钢钉一根一根固定好,脸上缝了几针,依稀还能窥见生前的颜色。
它安静地闭着眼,脸上似乎还带着未尽的笑意··好像,所有人都原谅它了,它真的很高兴··这……还是他吗·杨茹暮似乎看到它眼角动了动,那么得生动,仿佛下一秒……就会睁开眼。
突然,有一个声音在他耳边说:你这个可耻的小偷,你偷了温瑜的身体,又来偷走我的灵魂,你该死·你应该代替我,躺在这个地方,永世不得翻身·你瞪我干什么难道你以为你才是杨茹暮真不要脸·像你这种人,怎么敢抢走我的傅玖·你该死你进来·杨茹暮惊恐地爬起来,又趔趄几步跌坐在地。
我……我到底是谁·他捂着脸拼命往后逃,他突然意识到,这具尸体所在的位置,正好对着卧室那张床·他一想到他和傅玖做|爱的时候,有一双发白的眼睛死死地瞪着他,他就忍不住颤抖。
我、我究竟是谁·他是有过过去,还是有过未来·一种快窒息的感觉袭上心头,杨茹暮狼狈地捂住胸口,垂着头喘气··“出去。”
傅玖的声音不知从何处传过来··杨茹暮慌忙抬起头,才发现傅玖就站在离他一步之遥的地方,冷淡地俯视着他··“傅玖,傅玖”,杨茹暮爬起来扑向他,却被傅玖侧身躲开了。
“出去·”傅玖皱着眉头,见杨茹暮不合作,便将他扛起来往出口走··“我不要……傅玖,求你,别把我扔出去·”别为了你的杨茹暮,把我这个什么也不是的冒牌货扔出去,“求你……我真的……”,我真的很喜欢你,别这么对我·但傅玖并没理会他的求饶,还是毫不犹豫地往前走。
等到了出口,傅玖随手往什么地方一按,前面突现一道亮光,“是你自己走出去,还是我来”傅玖淡淡地看着他··这时候傅玖已经将他放了下来,杨茹暮愣愣地,还有点认不清现实。
他怎么也想不到,傅玖一开始说喜欢他,并不是知道他是杨茹暮,而是……把他当成了杨茹暮·傅玖根本不关心他到底是不是,难怪那一口一个的“暮暮”叫得那么顺口。
傅玖看他不说话,又要过来拉他··杨茹暮瘫坐在地上,死死抱住傅玖的腿,“你喜欢我的,别这样……求你,别这么对我”·真是可悲,他居然就是喜欢傅玖对他冷酷无情爱理不理的样子。
所以,哪怕日子过得一点都不开心,哪怕杨翊泞也说会跟他走,他也没想过离开··“傅玖……你不能,你答应过我,会永远对我好……”杨茹暮从地上爬起来,他踮起脚去亲傅玖,傅玖却不肯配合,再加上杨茹暮确实太矮,他怎么都亲不到傅玖的嘴唇,“老公,你亲亲我好不好”·傅玖一脸的冷漠。
杨茹暮看傅玖虽然这么看着他,但起码没推开他··所以就算他怎么蹭对方都没反应,他还是觉得可以再加把劲··他一狠心,开始脱衣服··这个时候他已经慌得六神无主了,他只想着如果能留住傅玖,怎么样都没关系,“抱我……老公,你喜欢的。”
杨茹暮极尽手段诱惑傅玖,可傅玖还是无动于衷··重生灵魂转换·他没坚持多久就败下阵来,忍不住靠在傅玖身上哭··这是他所能作出的最大程度的退让,可叫了那么多声老公,摆了那么多的姿态,傅玖居然连头都不肯低一下,更别说像以前那样牢牢地搂住他。
杨茹暮总算明白,原来傅玖对他,真的兴致全无了··他最后看了傅玖一眼,才将散落在地的衣服穿好,然后抽抽嗒嗒地走出去··他头都没回,所以并不知道他心里那个对他已经不感兴趣的傅玖正用一种怎样深沉的目光,温柔地目送着他的背影……·终于出来了,外面轻灵的空气激得他一阵阵的发抖。
杨茹暮捂着脸,难道真的是他太矫情,乃至于傅玖真的不要他了·他听着身后的暗门缓缓合拢的响声,也不管这里是哪里,腿一软趴在了地上··花香,草香,还有泥土的气息,瞬间扑入他的鼻尖。
杨茹暮被呛得忍不住咳嗽,他这才睁开眼看向四周……·这里,居然是家里的后花园·这时候所有的门全锁上了,他该怎么进去·傅玖,老公你别把我关门外·他冻得都没脾气了。
他这才知道以前都是傅玖让着他,等傅玖真发火了,这就是他的下场··杨茹暮跑到杨翊泞的阳台下,本打算把儿子喊起来给他开门,但骚扰幼童貌似会致使小孩子大脑发育不良,杨茹暮红着眼闭上了嘴。
他正想着他恐怕是要冻死在初春的第一场清风里……门突然开了··傅玖站在那里,只不过极度清冷地朝他瞥了一眼,杨茹暮就开心地冲上去抱住对方。
“我就知道你还是喜欢我的”他含含糊糊地说··杨茹暮原本还很嫌弃电视剧里那种老喜欢缠着男主的妖艳贱货,但事情发生在他身上,他搜肠刮肚想了不少挽回的话,等到了嘴边,却还是统统化为了这么一句最讨人嫌的话。
“怎么,没冷静够”傅玖挑了挑眉,推开杨茹暮··杨茹暮愣住了··他突然想起很久之前,傅玖跟姜冼闲聊时说到的一件事。
当时姜冼腻味了杨茹暮的主动,开始怀念起他以前青涩的样子··那一天也是凑巧,有个大老板办酒宴,将这些有头有脸的人都请了过去··既然姜冼去了,傅玖肯定也会去,席间不知道聊到了什么话题,姜冼有些抱怨地将这件事跟傅玖提了提。
于是傅玖便说起他之前养过的一只猫··纯种白毛,异色瞳孔,漂亮是挺漂亮的,就是特别能叫··有一天居然对着他□□,傅玖只好把它关门外,让它冷静冷静。
这之后,它就学乖了··「哈哈哈,你信不信你再这么骚,我也学傅玖把你关门外,看你还敢不敢这么欲|火焚身……」·回来后姜冼就拿这个调侃他。
所以,傅玖这意思……不就是变相地叫他别再对着他发|春·他瞬间冷汗就下来了··我不是这种人,我没有·杨茹暮颤抖着揪紧衣服,绕开傅玖往楼上走,没想到傅玖居然伸手将他扯了回来,杨茹暮瞬间又有点小期待,他也不知道他这是不是贱。
可傅玖没理会他心里的小九九,只抬手指了指桌上的姜茶,交代他喝完了再回来,便越过他上了楼··杨茹暮咬着唇看着傅玖,见对方的的确确一点回头的意思都没有,他只好默默地把姜茶喝完,再把茶杯洗干净,才重新上楼。
折腾到现在已经快天亮了,杨茹暮强忍着睡意冲完澡,才疲惫不堪地把自己扔上床,而一旁的傅玖早就睡熟了··杨茹暮又生气又无可奈何地闭上眼,没过多久,他也沉入了梦乡。
他睡得特别沉,连梦到地震、海啸,都没醒过来··床似乎在动,身上好像也粘糊糊的,但最刺激的还要属两腿之间……·他嗯嗯啊啊地叫得很媚惑,甚至还有个声音一直催他快喊老公。
·☆、大结局·傅玖亲了亲老婆的眉心,将他身上的痕迹收拾干净··然后还是同往常一样,装得跟个正人君子似的离他老婆远远的,要多冷淡就有多冷淡··他要是真心诚意地想和什么人在一起,在出手之前,其实就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什么时候遇到什么事,该拿什么应对,他都有后手,甚至连那些水到渠成的恩爱也是他计划中的事,他将他老婆的性格摸得极准,这样要是还搞不定,那简直就是侮辱他的双商。
傅玖闭上眼,原本只打算眯一会儿,便起身做饭,却不想做了个光怪陆离的梦··在那个梦里··有风轻轻飞过··有雨簌簌颤抖··还有一个清绝的背影……·傅玖睁开眼,他的神情惹上一层晦暗。
他侧过身看向杨茹暮,梦里全是他和他的过往,他深陷其中时恨不得牢牢抱住他,可等真醒过神,却根本不敢碰他一下··他从来第一眼都看不上他爱的人,他嫌弃他,漠视他,等他变成他最迷醉的样子,他又像什么都没发生地去亲近他,占有他,狠狠地控制他。
……这恐怕是最可怕的诅咒··他喜欢他的隐忍,迷恋他的安静,只因为他喜欢他时,他就已经是这个样子··他永远记得那种感觉,却忘了这世上哪有人一出生,就是这样一副样子·他看到他的暮暮赤脚走在雪地里,血一滴滴从他腿间落下,洒在白雪之上——有时,他累了,就靠在旁边的枯树上憩息,他脸上没有眼泪,似乎还带着一缕浅笑;有时他又愣愣地抬头看天边的红日,他的神情如此宁静,似乎这没什么大不了的……·重生灵魂转换·画面一转,他又看到他躺在一辆宽敞的推车上,他是那么瘦小,更显得载着他的那辆推车越发地庞大,他就躺在那里,沉默地低垂着双眼,那眼神犹如烛火将尽,带着死一般的色彩……似乎隐隐有种错觉,或许下一秒这个人就会落下泪来,可他没有……他只是躺在那里,静静的,似有万千不舍泯于胸怀,又似什么都没有。
然后,有人明明预见他的死亡,却只是无动于衷地抬起手,朝他挥手道别··这个人怎么敢……这么对他喜欢的人·傅玖懊悔,愤怒,原来最对不起暮暮的那个人,就是他,只有他·他的暮暮真是一点都没冤枉他,他就是个冷血无情的怪物,不仅对别人如此,对他喜欢的人,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可直到如今,他居然还步步为营算计着他们的感情··他怎么敢·蒙蒙细雨打在街角巷口··“快点,这是在查案,不是逛街”,陶厉苫撑着伞走在前方,他们又有了新案子。
“这种鬼天气你那老寒腿居然没发作喂你,卧槽你怎么还越走越快了……嗷啊啊啊”姜冼踩到一颗铁钉,鞋底都戳穿了,姜冼咬着牙将那颗钉子从脚丫子上□□,伤口倒不算深,但感染的可能性很大,一想到一会儿还要打破伤风针,他就一阵烦躁,“这特么什么破地方妈的”·“你嘴上积点口德,人品也不会那么差”,陶厉苫走过来察看他受伤的脚,直径不足一厘米的伤口,深度却有两倍不止,周围还有一圈红黄的铁锈,厌氧菌的感染性很高。
陶厉苫手往口袋里掏了掏,只掏出半瓶碘伏,他只好凑合着先给姜冼消消毒,“算了,先去医院·”·“那行吧,我先去医院,一会儿再来找你”,姜冼眼睁睁看着陶厉苫抓着他的脚,往那个小洞洞里倒碘伏,他忍了又忍,实在没忍住,惨叫道,“这特么都怪你你要是不催我,我能这样么行了别弄了你走吧,回头我再跟你算算医药费。”
·“不用”,陶厉苫收好药瓶,将姜冼背在背上,“我跟你一起去·”·“不……不查案了”,姜冼一脸震惊,他别扭地趴在陶厉苫背上。
“你比较要紧”,陶厉苫侧了侧头,“伞拿好·”·姜冼得意地调侃他,“我就知道,我在你心里肯定比什么都重要……哎老陶,你说话啊”·“没什么可比较的”,陶厉苫走得很稳,“我只是觉得谁也没有比谁低贱,既然与我不相干的都那么重要,与我相干的难道就不重要我得先顾好我眼睛看得到的事情,才能去想那些我预料不到的。”
“你就在这跟我装”,姜冼懒得听他讲道理··陶厉苫笑了笑,没说话··过了一会儿,姜冼突然说:“哎老陶,你还记不记得有一次,咱俩被那个游乐园维修工人骗去万佛山,在那个寺庙里,我求过一个签,你还想不想知道那老和尚究竟是怎么给我解的签”·陶厉苫皱皱眉,“你不是不信么”·“本来是不信,但现在我感觉吧,好像有那么点道理。”
“……”·“他说,我这个人吧,最好找一个爱我的,如果勉强跟一个我爱的人过一辈子,一定粉身碎骨,不得好死”·“又胡说八道什么”陶厉苫不悦地停下脚步。
“我还没说完呢你先别忙着打岔……所以吧,我想我好像有那么一点点想跟你在一起·哎你说,那老秃驴的话有没有点道理”·“……不知道。”
“你特么不知道你还笑什么哎……老陶,你跟我说说话……这么有情调的天气……”·雨声渐稀,清风微漾。
上午十点左右··杨茹暮缓缓醒转··他刚爬起来就感觉……怎么说呢,就是……有点不对劲,但又确实没什么地方不舒服··他跑到洗手间照镜子。
眉是眉,唇是唇··一切都还是跟原来一样··可是他怎么感觉,傅玖似乎亲过他,还……进去了··他这么一想,顿时觉得下面那里好像也有点松软,很像从前傅玖弄完他后又给他上药的那种……感觉。
可是……这怎么可能呢·傅玖不是不要他了吗·他都那样了傅玖都没反应,这种事情难道还能有假·杨茹暮摇摇头,可能是他太饥|渴了吧,才会产生现在这样的错觉。
他洗漱完毕,便开门下楼··杨翊泞坐在楼下,看到他下来,立马跑过来蹭他,“妈妈,你饿不饿我有小饼干……”他说着捏起一片往杨茹暮嘴巴里塞,“妈妈,你快张开嘴,我喂你。”
杨茹暮偏开头,嫌弃道:“你都咬了一半了,怎么还好意思给我吃”·“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杨翊泞扬起下巴,据理力争,“这可是从我牙缝里省下来给你的,你怎么能这么说,太伤我心了。”
“臭小子”,杨茹暮被他逗笑了,只好把那片饼干吃下去,“怎么你今天不来叫妈妈,害我睡到现在,连早饭都没得吃·”杨茹暮逗他,他倒不是非要儿子叫他起床,只是往常杨翊泞要是醒了没看见他一定会第一时间跑过来找他。
今天这种情况,真是太反常了··“哦,你最近不是睡不着嘛,傅玖说他煮了点安神助眠的药给你喝,让我不要打扰你·”杨翊泞语速飞快地说完,又扑到他妈妈身上,“瑜妹妹,你今天好像变漂亮了前几天我都觉得你有那么点黄脸婆的味道。”
重生灵魂转换·药难道是昨天那杯姜茶,可他已经把杯子洗了,现在什么痕迹都没了··杨茹暮朝厨房的方向看了一眼,想了想就释然了。
他抱起杨翊泞,笑骂道:“黄你妹啊,再胡说我打你了”·“我妹不就是你嘛”杨翊泞根本不怕他··“……臭小子,中午想吃什么”·“你就不能自己动动脑筋,什么都要来问朕,朕要你何用”·“杨翊泞我看我是不打你你心里不舒坦,再这么胡说八道,遥控器都别想碰一下”·“……”家里电视机不是联网的吗我可以用鼠标啊·傍晚。
傅玖开车从某个街心公园路过,余光瞥到徐晋垣牵着条狗杵在一旁,周围零零散散围着什么人··他扫了一眼,那一群都是普通民众,男女老少都有,看不出有什么危险性。
他本不想管,但又怕到时候出了什么事,他老婆又觉得他罪加一等·他想了想,还是决定停下车看看··小朱低着头拉住徐医生的衣角,她并不想冒犯别人,“我也不需要你觉得我可怜,我就是喜欢你,如果你不喜欢我,你就往前走一步。
不用觉得不好意思,反正我又没抱住你,你就算走开,也不会太丢我的面子·”·“不是”,徐晋垣很有些尴尬,他对小朱也有好感,这是他三十多年来第一次对什么人有那么点心动,只是,“你确定,你喜欢我不是因为我的职业给你带来的心理暗示”·“我不想欺骗你说我从来没这样想过,但这件事我想了很多天,才觉得我对你的这种喜欢,并不是创伤后的心理依赖。
徐医生,我……”小朱咬咬牙抬起头,“徐晋垣,我真的喜欢你,你呢”·徐晋垣看小朱严肃真诚的样子不像是时下年轻人那种玩玩的心态,但是,“再回答你这个问题之前,我先跟你说说我的想法吧。
首先,我确实觉得你的喜欢只是一时冲动;其次,我生平有两个嗜好,一个是巧克力,一个是狗·虽然听起来有点矫情,但我曾经因为我的前一个嗜好,而害死了后一个。
那时候我还很小,七八岁的年纪,有点接受不了这样的现实·”·徐晋垣缓缓地说,小朱静静地听··“……然后我发誓,如果不戒掉那个毛病,这一辈子都不会再养什么狗。”
说到这,徐医生扬了扬手中的狗链,链子一头的土狗安静地蹲坐在地,伸着舌头乖乖地看着他,“现在这条狗,是我去年在路边捡的·我看到过它好几次,在我家附近的垃圾桶边上,那时候没想过养它,它看上去脏死了,皮包骨头,还掉毛掉得厉害。”
·小朱捂住脸,原来人难过的时候,确实不想把脸露出来,她长出了一口气,才说:“徐医生,不用管我,你接着说·”·徐晋垣走过来拍拍她的肩,叹了口气,“……我看到很多次,有小朋友拿着棒球棒追着打它,我一直当成没看见。
但有一次,它躺在屋檐下躲雨,看到我来了,它立马爬起来走开,当时我看到,它的四条腿骨骼扭曲,站都站不稳,还那么拼命地想冲到风雪里·我当时,我一下子就心软了,所以……小朱,你明白吗人这种东西,会因为同情心而做一些将来回想起来可能会后悔的事情。”
小朱已经恢复了冷静,“我明白了,徐医生,谢谢你的诚恳·”·“……呃,小朱,其实我还没说完”,徐医生给她递了颗巧克力球。
“……”如果不是不合时宜,小朱真想翻个白眼··“其实前面的这些都不重要·”徐晋垣看着对方亮起来的眼睛说,“你也知道。
我已经三十一了,跟你相差九岁,说起来你可能不信,我……很害怕我会死在你前头·我一想到那一天,我可能还什么都来不及交代,就要让你过那样孤苦伶仃的生活,就会特别的舍不得……”·小朱愣愣地看着徐晋垣,突然掉了一滴眼泪。
她慌忙低下头,徐医生已经抢先一步给她擦干净,小朱抽抽鼻子,“这种事怎么说得准呢我其实也很害怕如果有一天我死在你前头,你该怎么办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我努力活得比你久了”·徐晋垣摸摸她的娃娃头,突然单膝跪下,拿着手中的狗链说,“小朱,你愿意嫁给我吗”·旁边有人起哄,“怎么连戒指都不准备,就想白捡一媳妇,这也太抠了吧”·小朱一把将徐医生从地上拉起来,并顺势抢过他的狗链,然后凶悍地朝周围喊道:“我就是不喜欢戒指,要你管”·一群人嘻嘻笑笑地散了。
有两三个跟小朱一样的年轻姑娘含着眼泪走了··……·“我不喜欢你跪在我面前,哪怕求婚都不行”·“……好。”
……·花园里··杨茹暮正在浇花··这时夕阳刚落,四周的空气都还有点暖洋洋的··他伸了个懒腰··阳台上的杨翊泞扔了样青绿色的东西下来,“瑜妹妹,送你”·“你又干什么”不会是蚱蜢吧杨茹暮接住一看,却发现居然是一只拿狗尾巴草编的九尾青狐,杨茹暮故作娇羞状,“翊泞哥儿,人家最喜欢你了。”
“你这勾人狐狸精,别整天招蜂引蝶搔首弄姿,还不快滚上来给本王捏肩捶腿搓背揉腰”·“……喏”看来今天不打你一顿,你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杨茹暮笑意款款地抬头看了看杨翊泞,直看得这小混蛋寒毛倒立,嗖得一声蹿进了屋··算你识相·杨茹暮捧着那只九尾狐亲了亲,才心情很好地往家里走。
·重生灵魂转换他打开侧门走进去,路过客厅时,将那只小狐狸放在饰品架上,再一抬头,却看到正门的入口好像有个人躺在那里……·傅玖·杨茹暮慌张地跑过去。
什么心肌梗死脑卒中一瞬间统统涌到了他面前··“傅玖傅玖你……你怎么了”他跪在地上,想碰,又有点不敢,“你说话啊”·可傅玖还是闭着眼一动不动。
“你怎么了,不要吓唬我了……我不能”,我不能失去你·杨茹暮也想过打电话,可这个地方有阵法,救护车根本开不进来,他正准备找个急救视频临时抱一下佛脚,一双收突然搂住了他的腰。
傅玖睁开眼,“暮暮,我只是有点累,你让我躺一会就好·”·杨茹暮抱住傅玖,他突然注意到傅玖头上都有白头发了,“你哪里不舒服,告诉我好不好”·“暮暮,你亲我一下。”
傅玖看着他的目光,极尽温沉··杨茹暮赶紧凑过来亲亲他,“你不是每天都锻炼身体的吗怎么还会这样”难道是运动性猝死杨茹暮一想就更心疼了。
“上次你说的那件事,我考虑了很久·”·“什么意思”杨茹暮怎么觉得傅玖健康得很,一点也不像他表现出来的样子。
“我有个爱人·他爱我时,我一点都不珍惜;等我离不开他,他又不敢看上我了·所以我占有他,控制他,冷落他,还拿他的尸体吓唬他,甚至使手段让他永远都别想从我身边逃开。
听起来似乎很不可思议,但这一切都是因为我发现,他居然从未想过跟我在一起……我做下的那些事,从前不觉得有什么,直到现在,我才幡然醒悟,暮暮原来我一点都舍不得,我怎么敢,那么对他”·杨茹暮听傅玖这么说,不知道为什么特别想哭,“那……如果这个人愿意爱你,你会对别人好一点吗”·“……会。”
“为……为什么”·“因为这些别人里,有一个是我的爱人·我希望不管我爱不爱他,他都能过得喜乐安康,也不曾因我而掉过一滴眼泪。”
楼上的杨翊泞猛地捂住脸,真是辣眼睛,本王要去洗洗··-end-··☆、番外·1-1傅玖的聘礼·有一天,傅玖郑重其事地交给杨茹暮一个木制小盒子。
“这是什么叮叮当当的·”杨茹暮拿在手里摇了摇,一脸疑惑··“我的聘礼·”傅玖盯着杨茹暮手上那根连洗澡都不离身的红绳,一脸“我没吃醋”。
杨茹暮手腕上戴的是杨翊泞掉的第一颗乳牙,很有纪念意义,他将傅玖给他的小盒子放在桌子上,然后打了开来··里头居然是20颗可爱的小乳牙,杨茹暮愣住了,“……你的”·傅玖凑过来亲了亲他,没说话。
“傅玖,我发现你越来越可爱了·”杨茹暮一把抱住傅玖,“你真好”·我就知道你喜欢,傅玖抱紧媳妇。
1-2杨祺陵的儿子·一日,傅玖带着这两只出门远足··在某个风景区,居然碰上了很多年没见的杨祺陵··杨祺陵抱着一个三四岁的小男孩走在前面,后面跟着个英姿飒爽的姑娘。
杨茹暮慌张地拉着儿子躲到傅玖身后··“爸爸,为什么姑姑不理我们”一个稚嫩的声音突然响起··“那你问他。”
“姑姑,你干嘛不理我”小男孩朝着他的方向喊··杨茹暮尴尬地从傅玖后面探出头来,小心翼翼地问:“你在跟我说话”·小男孩正要回答他,杨翊泞突然朝着杨祺陵喊了声,“舅舅。”
1-3杨翊泞的作业·等杨翊泞的字已经练得炉火纯青之后,他就不愿意写作业了··他跳过好几次级,很多课本他都是扫两眼就扔到了一边··杨茹暮有次翻他的书发现,这臭小子居然只往一些重点知识上打了个勾,连线都懒得划。
“瑜妹妹,有篇作文你帮我抄一下·文稿我已经写好了,就在电脑上,你照着抄就行·”·“……你既然都写了,为什么不干脆写到本子上”·杨翊泞露出“你是不是傻”的谜之白眼,“一篇高中作文,打字只要五分钟,手写却要半小时,你觉得我应该把时间浪费在这种蠢事上快过来抄,我去楼下画画”,杨翊泞扛着画架下了楼。
“……哦·”·作者有话要说:全文完,谢谢读者大大们的不离不弃,无以为报,只能尽快完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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