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总想当主角[穿书] by 管红衣(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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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灰总想当主角[穿书] by 管红衣(6)
·    是沈沉星··    景繁生微微停顿了一息,一袭黑袍的青年却犹犹豫豫地半天都没有说话·他身后的陈繁树一脸似笑非笑地望着自己,景繁生知道,打在祁邺的时候他就已经认出自己了。
    周围的温度一降再降,颜萧然依旧是没有任何表情的样子,但景繁生却知道他大概是要克制不住自己了··    他连忙冲陈繁树打了个手势,又对沈沉星说:“有什么事以后再说吧。
我现在……唔,有点急事儿·”·    没等他说完的时候,颜萧然就已经拉住他,足尖一点便掠了出去··    只不过由于景繁生也没反抗,在外人看来就是他俩相携着蹿了出去的画面。
    景真人心急火燎地拉着萧然君走了,也不知道是去做什么事了,只撂下了一屋子的人面面相觑··    由于议事完毕一些低阶弟子才被允许进入,陈亦翔和柳亦踪他们也是刚刚知道那个穿着无量剑的衣服、面容俊美的有些过分的男子,竟然就是繁生道人而且据说这人还是十一的爹·    一时间,繁生道人等于十一他爹等于那个叫十五的怪人的信息,齐刷刷地在少年们的脑海中回荡了开来。
    向珏信平凡却阳刚的脸上露出惊奇的神色,问道:“十一,那、那位真是你爹么”·    看着他俩离开的方向,十一在面具下面蹙着眉,但还是点了点头算是回答了向珏信的话。
    “你爹真的是繁生道人”一群早就围过来的少年们对于这一点都觉得十分难以置信··    如果十一的爹真的是繁生道人,那传说中拥有绝世风华的景真人岂不是就是之前那个不正经没正形的十五然而此刻所有人脑中回映的画面,竟然都是繁生道人方才的模样,至于他眉目普通的样子,确实无论如何都想不起来了。
    就好像在那个时候在无量剑上的黑袍道人,其实也是那个风华绝代的样子的··    这时候楚萧南走过来说:“怎么还叫十一应该叫亦阳了才对。”
    马上就有白衣少年说道:“啊对对对,原来十……亦阳早就有了玉简名牌了,我们是应该改口了·”·    “恭喜你啊,亦阳”·    “亦阳也能参加比赛了,咱们无量剑这回肯定能扳回一城的”·    一群少年叽叽喳喳地叫嚷声中,十一轻轻摩擦着原本被他紧紧攥在手中的玉佩,用拇指一溜儿地摸下来,便可以摸出“颜亦阳”三个字的轮廓。
    少年最终还是微微扬起了唇角··    ·    ☆、第57章 仰止6·    ·    和颜萧然“相携”着出了院子,景繁生便被提了起来,萧然君的飞天揽月之能这时候便派上了用场。
他一跃而起,一双白靴再次碰触地面之时也不知道是落在哪个院子里了··    唯一可以确定的就是这院子里头空无一人··    两个人蹿进了屋内,景繁生回手关门的功夫便突然被大力地推了一下,颜萧然竟然一把就把他按在了门上。
    被门上雕琢精致的木花硌了一下,景繁生闷哼一声,还没等扭过身来,颜萧然就已经徒然倾身过来,用身体把他按在了门板上··    对方坚实的身体贴到了他的后背上,一双有力的手臂连着他的胳膊一起紧紧地圈住,景繁生有些喘不过气来,却又莫名觉得颜萧然这力道还挺带劲儿的。
    但他好歹还记得颜萧然现在的状况十分不对头的事情··    景繁生挣扎了一下,试图从怀里把药给他掏出来,然而无果,这一回他的手干脆就动不了了。
    于是便只好说道:“别闹,先把药吃了·”·    之前已经被他闻习惯了的、清冷别致的冷香突然钻入了鼻息当中,颜萧然的唇靠在他的耳朵边上,声音不复温润,取而代之的是刻意压抑着的暗哑:“繁生哥哥。”
    湿润的气息冷不丁的喷在那一片薄薄的耳朵上,低沉的声音在耳边炸响,一想到颜萧然现在的唇几乎马上就要贴在自己的耳朵上了,景繁生浑身颤了颤,下意识地扭了扭身子。
    由于两个人现在贴得实在太近,他不动还好,一动就发现了身后之人不大对劲的地方··    可颜萧然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下面的情况,他依旧在景繁生的耳边低喃着:“繁生哥哥……”·生子穿书年下·    妈的忽然叫什么繁生哥哥而且颜萧然你那玩意儿隔着这么多层衣服都杵着我了,你就真没觉出哪里不对么·    景繁生觉得一定是自己被抱得太紧,自己现在浑身上下都热得厉害。
他舔了舔干燥的嘴唇,磕磕巴巴地应道:“是、是我·”·    颜萧然却犹如没听见一般,只一个劲儿地呢喃着:“繁生,景繁生·”·    他一边说着,一边把手臂越收越紧,景繁生都觉得呼吸困难了,他张了张嘴,还没说出来什么话,颜萧然却忽然又一低头,一口咬在了他的脖子上。
    “卧槽”·    皮肤甫一接触到尖利的牙齿,景繁生就又不自觉地颤了颤·颜萧然先是用牙齿轻轻地咬住了他脖子上的一块嫩肉,用力极轻的轻轻叼住,还不忘有牙齿磨了磨,随后便是一阵丝丝扣扣不绝于耳的吮吸声。
    如果以前要是有个大老爷们敢这么对他,景繁生觉得自己一定会分分钟结果了他然后跑到旁边吐上一吐,但现在鼻息间全是熟悉的味道,再一想到自己背后的人是颜萧然,景繁生便觉得浑身没劲,要不是他正咬着牙挺着,恐怕腿早就软了。
    颜萧然舔了一阵,忽然隔着他的衣服在他肩膀上狠狠咬了一口··    他这一下咬的既突然又用力,景繁生又在心里骂了一声,刚才荡漾的心思倒稍稍消停了一点儿。
    只是硬挺了半天颜萧然也没松口,景繁生便忍不住地轻哼了一声,后面那人果然就不再咬了,连带着紧紧缠绕着他的手臂都松了不少··    景繁生下意识地就想回身,颜萧然却忽然将头抵在了他的肩上,道了一声:“别动。”
    刻意压制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消沉又有点儿低落,颜萧然说:“别回头·我不想……让你看见我现在的样子·”·    热气再次喷到他的脖子上,景繁生果然就不动了,他试探着说道:“那个……你还是先把药吃了吧”·    “……吃药……呵,吃药。
景期……你是在嫌弃我吗”·    “啊”景繁生有点莫名其妙,“我哪儿嫌弃你了”·    “繁生哥哥、繁生、景繁生为什么你一现身,那些人就要像苍蝇一样围过来从来都是,从来都是……”·    “我好想把你关起来,就像是在湖底空间那样,再不给任何人看到……”原本放松了的手臂复又重新收拢,颜萧然整个人的气息都变了似的,布满了寒意。
    景繁生:“……”·    认识了这么久,他还是第一次听见颜萧然说出这样的话来·景繁生忽然想起以往的颜渊,无论是做任务猎宴的时候,还是大家凑在一块聊天闲扯的时候,从来都是一个人站在一旁,睁着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就那么沉默着,不说话。
    曾几何时,偶尔会注意到他的景繁生还会想,颜渊这么个沉默寡言又面无表情的样子,真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但那时候也不过就是想想而已,他也没有多关心过这个青年。
会注意、并关心到,完全就是因为颜萧然的那个样子,总与一大群修士在一起热闹的氛围有些格格不入——·    他们谈论的话题,颜萧然似乎从来就没有感兴趣过。
但明明没什么兴趣,这青年却又总是固执地掺和到他们当中来,永远站在那个离自己不远不近的距离上··    正常情况下的无量剑少主,从来都是持节守礼、严肃刻板的。
如果那个时候开始颜萧然脑中想的就是这样的事情……他大概也只有现在这个无法自控的时候,才会把这话说出来吧……·    “或者我应该杀了他们。”
    原本寒冷的气息忽然就夹杂了一丝熟悉的暴虐,打在景繁生的身上令他不禁抖了一下,想起十五年前那个六亲不认的颜萧然,景繁生连忙道:“那啥,你别激动……”·    “没错,我应该杀了他们。”
    耳畔边忽然响起了一声不知道是在冷笑还是可以堪称愉悦的笑声,原本还不让他回头的颜萧然忽然大力将景繁生的身子扳了过来,说:“你喜欢白一尘……还是刑倾墨是白一尘吧,你以前对他最好。”
    对上那双猩红的眸子,景繁生不知道怎么就剩他们俩人,颜萧然的情况反而还恶化了··    “你喜欢他又有什么用如果他发现了你身上的秘密,还不是会杀了你。”
    忽然被他抬手扯开了衣领,一大片胸膛露了出来,一枚玉葫芦样式的吊坠便露了出来·景繁生心道方才大堂之中没有人发现异状,果然是无量山云台之上,颜萧然给他的这枚吊坠的功劳。
    后背贴在了门板上,他现在也没空说这个,只得尽量安抚对方说道:“我不喜欢他,我一点儿都不喜欢他·我以前对你也不错啊”·    “那你喜欢谁”狭长的凤眼徒然睁大,颜萧然歪了歪头,忽然又将头枕在景繁生的肩上,语气充满痛苦地道:“是秦风韵、是秦风韵吧……你还跟她有了个孩子……在我们做过了那样的事情以后……”·    “唉”景繁生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一些。
    由于他多了个儿子,又是在绝地谷生的,外加秦风韵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每次只要出谷都会故意散播出去一些类似于这种的谣言,所以世人便也就不再怀疑,皆以为以为十一是他跟秦风韵生的。
    以前景繁生在外不好透露自己的身份,后来见到了萧然君他每天想着逃跑都来及、就更加不希望颜萧然知道事情的真相了,便就一直都没有开口澄清··生子穿书年下·    可是事情到了这个节骨眼儿上,颜萧然又明显特别介怀这个事情,景繁生便连忙道:“不,你误会了……十一他……”·    “我这就去杀了她。”
    没等他说完,颜萧然却突然站起身子,赤红的眸子已经看不出什么理智了,他突然松了手、推了景繁生一把就要往门外走去··    “唉你干嘛去你倒是听我把话说完”·    自知自己现在的实力是决计拦不住颜萧然的,景繁生便下定决心决不能让颜萧然出了这个门。
他几乎一把就抱住了颜萧然的腰,使出浑身的蛮力将对方拖了回来··    颜萧然也不知道是因为从前伤过他这次长了记性,还是尚有一丝理智存在,总之他身上的戾气虽然越来越重,但景繁生把他拖回来的时候他到底没有怎么挣扎。
    重新将上好的朱漆木门重新关上,落好了锁,景繁生喘了口粗气,拽过颜萧然的衣领就把人拖到了内室··    将个头和身形都比他高大的白衣青年推倒在了床上,景繁生自己也跳上了床,分开膝盖跨坐在他身上把人死死压住。
景繁生挑起了他那双漂亮的桃花眼角,道:“你想知道我喜欢谁今儿就让你看看大爷我喜欢的到底是谁”·    四片薄唇甫一接触到一块儿的时候,不仅是颜萧然,就连景繁生自己也愣住了。
    这还是几百年来的第一次,冲动盖过了所有的理智,不会去考虑爱还是不爱,不会去考虑责任,只是因为非常想要这么做,也觉得应该要义无反顾地这样做,他主动地亲上了一个人。
    不,应该算是第二次了·只不过第一次他俩都中毒了而已·景繁生有些分神地想到··    他这样稍稍一愣神,后脑勺就被扣住了,颜萧然没有什么技巧、甚至可以称得上是有些野蛮地加深了这个吻。
    唇舌彻底地相交了以后,景繁生只觉得脑中响起了一片“轰隆”声,之前在大殿之上的那种心悸心动的感觉瞬间又跑了出来,他觉得自己浑身上下都有电流在攒动似的,那种想要肌肤相贴的冲动……就连对方身上散发的能使人安神静气的冷香味儿也抑制不了分毫。
    情势急转而下,不知何时景繁生已经从趴在颜萧然身上的姿势变成了被按倒在了床上的姿势,舌头和嘴唇都被亲得有些发麻了,由于刚才跨坐在对方身上的姿势,这会儿颜萧然还卡在他两腿中间。
    青年明显已经不满足于只是亲嘴了,双手胡乱地在他身上摸着,又沿着他的脖颈细细的、缓缓地亲吻起来,一路向下··    被青年不轻的体重正面压着,这别扭的姿势引得景繁生的心头一阵阵战栗。
    然而当看见对方依旧血红的眼睛时,景繁生心底一凉,理智登时又回来了不少··    “唉停停停等会儿,先等会儿”·    原本埋头在他胸前的青年便极不情愿地抬起头来,那模样,七分狠戾里头透着三分委屈,但却确确实实的如他所言,停下了。
    景繁生舔了舔嘴唇,犹豫了一下,还是说:“要不你还是先吃颗清心丹冷静一下”·    原本赤红的双目忽然又染上了一抹血色,颜萧然整个人都生生顿住了,四周的温度徒然又大幅度地降了一些,青年浑身僵硬、几乎是一帧一帧地从他身上爬了起来,明明是极其暴戾的气息,给人的感觉却又似透着极大的伤悲。
    他原本狭长的凤眼统统睁得浑圆,布满血丝的眼球几乎要瞪到脱窗,看他紧绷的身体,颜萧然这会儿应该是极度痛苦的·可他的声音却很平静,平静地仿佛一点感情都没有了。
    他说:“你果然是,嫌弃我的么·”·    青年的双眸红的就快要滴出血来了似的,凄厉又绝望,他原本没有什么表情的脸上此刻满是狰狞。
就算死死地抑制着心中的杀念,但仍旧缓缓地抬起双手,在景繁生的脖颈处逡巡、摩擦,仿佛下一刻就要死死地掐住了一般··    “你为了躲我,连洛水湖都能跳。”
青年的声音绝望到没有一丁点波澜,“你连死都可以,我又该怎么留住你”·    看着颜萧然狰狞而绝望的面容,忽然就明白青年跟着他跳进洛水湖的时候是什么心情了,景繁生生生愣住,下意识解释道:“不是那么回事……”·    “我就知道。”
青年打断了他的话,这还是他第一次这样打断他的话:“我就知道,从你把我带回重明山、我神识有伤开始,无论是修为尽失、还是靠吸收鬼气修补了神识,我都已经没有资格站在你身边了。
景……师兄·”·    这句话说完,就好像已经用尽了青年的全部力气似的,他竟然又直直地晕了过去··    景繁生:wtf·    ·    ☆、第58章 仰止7·    ·    颜萧然在一片污浊浊又雾蒙蒙的环境中睁开了眼睛。
    目之所及的是一片灰黑色的环境,苍白的天空映着色彩浓重的暮色,阻隔住了所有的光芒·四周腥风涌动,打着璇儿的从人身旁吹过又向远方的天际蔓延了开去。
    耳边回荡着各种声音,近的远的,呜呜咽咽·有哀伤的泣诉、有愤怒的咆哮、有竭嘶底里的嘶吼,真真假假,似像是外面的声音,又像是从自己的脑中发出的。
    他猛地站起身来,变得不甚灵光的大脑犹记得方才自己是正跟景繁生在一块儿的,再一睁眼就发现那人已经不在,自己一个人孤零零的置身在完全陌生的地方……·    这感觉,真是似曾相识。
    他原本黑亮的眸子瞬间布满了血雾,身体当中的血液开始没有规则地横冲直撞了起来,叫人一瞬间便变得暴躁和狂怒起来··生子穿书年下·    颜萧然额上青筋蹦起,他咬着牙试图压制住那种那心底里想要不断前行、将沿途所遇到的一切统统毁灭的冲动,然而未果,他还是没忍住地向前迈了一步。
    “咣当·”·    脚尖似是踢到了什么东西,他曲掌成拳,过了好久才缓缓地低头看去··    猩红如血的眸子骤然一缩。
    是景繁生的惊鸿剑··    他并没有抛下我他还没有走远·    这种想法就好似一抹曙光劈开了原本苍白晦暗的天空,颜萧然周身的狂暴气息顿减。
    他连忙弯腰,宝贝似的将那把剑拾了起来··    很奇怪的,当他将惊鸿剑抓在手里的时候,耳边的那些嘶嘶哑哑的声音竟像是被什么东西阻隔开了一样,一下子变小了许多。
    没有那吵闹的声音不停的在耳畔回想,颜萧然便稍稍可以分出一些心神思考了··    他细细地打量着周遭的环境,确定这地方自己不是第一次来过。
    但是此前却没有哪一次是可以这样稍微静下心来打量着四周的环境··    为了看清楚远方被浓雾遮住的景象,颜萧然不得不向前紧走几步,随后便觉得脚上一凉。
    他的那一双雪白污垢的靴子此时正陷在一泓深黑色的池水当中·这池水广阔的像是没有边际,每一滴都好似墨水一般通体发黑,乌泱泱的一大潭,但颜萧然却没有觉得污秽,他只是转了个方向,沿着池边疾走了起来。
    “别走了·”忽然,一个苍老沙哑的声音盖过了其他杂碎的窃窃私语,猛地在他耳边炸响了开来··    双目赤红的颜萧然只是顿了顿,就恍如未闻地继续向前走去。
    他要去找景繁生·这是他脑中唯一能够想到、并极度迫切要做的事情··    被无视了以后,那声音明显地噎了一会儿,才复又响起:“你这么走是走不出去的,这里是你的识海。”
    颜萧然这才猛然停住了脚步··    他本能地觉得这个声音是在骗他·因为自己那被杀念填满、已经不甚灵光的脑袋这时候却犹记得,他的识海并不是这个样子的。
    景繁生曾经说,他的识海是一幅关于星汉河流的美丽画卷·远处有一座郁郁葱葱的青山,正中间是一潭广袤无垠的神识清水,识海之上是湛蓝色的天空,可以看见几颗明亮的星星。
    可现在他所处的地方池水漆黑如墨,浓雾四溢的连天空都看不见,又怎么会是他的识海呢·    若真是他的识海,他又怎么会深陷其中找不到出路·    “你是谁”再次压制住了狂躁暴怒的情绪,颜萧然充满戒备,声音冷硬地问道。
    “我是你的剑呀·”·    “我的剑……我的剑,掉进了洛水湖中·”·    “不不不,那不是你的剑,我才是你的剑呀,我现在就在你手上。”
这声音虽然苍老语气却很轻快,听起来有些违和··    颜萧然微微皱起了眉头将手中的惊鸿剑举到了眼前,他脑筋有些转不过来地说:“这是景期的剑。”
    “不不不,我是你的剑,那个卑鄙无耻的人,他……”·    “不许你这样说”颜萧然怒道。
    “是真的”这声音的语速又加快了一些道:“他把我监禁的时候手上沾了你的血,趁我神识没有解印、神志未开之时让我误以为他就是我的主人,还、还强行跟我绑定了……”不再那么苍老的声音微微停顿了下,听起来竟然是在抽泣。
    它还想要再继续说些什么,便忽然被颜萧然的一声“够了”的暴喝给吓了回去··    声音刚落,紧接着,原本平静地宛如一滩死水一般的池水登时就冒出了一缕乳白色的火光,在下面如墨的黑水的映衬下,就犹如盛开着的一朵朵白莲。
    那正是被他存放在识海当中的白池幽火··    也就是说,这里竟然真的是他的识海··    得知事实的颜萧然面上也没有生出任何波澜,他再次试图冷静下来,道:“你说你是我的剑,我才是你真正的主人”·    “对对对”那声音忙道。
    颜萧然忽然发出了一生嗤笑:“你以为这种鬼话我也会信”·    能存在在识海当中的说白了顶多也就是一缕神魂而不可能是什么有形的实物。
既然他现在正在自己的识海里,那也就意味着他手中拿着的这把剑绝不可能是真的惊鸿剑··    想到了这一点,颜萧然扬手就将手中的剑向着翻滚流淌犹如水质的乳白色火焰中抛了去。
    “啊不要”剑身在天际当中划出了一道弧线,那声音变成了只有稚童才能发出的刺耳尖叫声··    随后,颜萧然皱着眉头看着抱上了自己大腿的、一只胖乎乎的……四不像。
·    这东西仅到人膝盖那么高,头上对称地长了两个角,身体像蛇却圆圆胖胖的,还有两对小翅膀和一条不长的尾巴·如果不是它的脑袋长得也比较圆,大概会被误会成这是一只蜥蜴。
    然而颜萧然一点都不好奇这是个是什么玩意儿··    他比较在意的是这东西正抱着自己的大腿,用他的衣摆……抹眼泪。
    也许是从没有人做过这样的事情,颜萧然除了眉毛难得的挑上天了以外,一时半会儿的倒真做不出什么反应来了··    按照“四不像”自己的说法,它姓日月,叫无极。
于是一人一无极就脸对着脸儿地坐在了黑水池边··生子穿书年下·    也许是注意到了自己主人这会儿那突突直跳的额角,日月无极没用颜萧然再问,自己就十分干净利落地道:“我是日月无极剑的剑灵,原型、原型是上古神兽青龙”说到这里便忍不住一面骄傲地挺起小胸脯一面观察着自家主人的反应。
    如果不是颜萧然本身就是个面瘫又根本不关心这玩意儿的长相,换一个人来估计早就笑趴下了··    但是向来对其他事情都不大关心的萧然君这会儿完全忽视了眼前这只“青龙”的长相,只是问道:“日月无极剑”·    “就是哒”见自己没有被嘲笑,稚嫩的童音再次响起,这一回变得更加有自信了,又重新介绍了一次:“我是上古神剑的剑灵,我叫日月无极”·    “不是叫惊鸿吗”他始终认为这是景繁生的剑,倒稍微提起了点兴趣。
    “呸那个起名废……嘤”日月无极忽然发现自己被拎了起来,并且拎他的人作势就要把它往那个翻滚着乳白色火焰的黑水里头扔·    “自今日起你就叫惊鸿。”
颜萧然一锤子定音·把这东西提起来拎到自己眼前,他倒没有真的要扔它·反正扔出去了这玩意儿还会自己飞回来·他俩如果一言不合,他倒不如直接把它按进火里好一些。
    被捏住后颈肉凌空提起,身量不高的小胖龙在空中扭了几扭挣扎未果,最终也只好抽抽噎噎地暂时答应改名··    一人一惊鸿又重新坐在了岸边。
    颜萧然集中注意力地收敛了些心神问:“你是剑灵”·    惊鸿半抽泣半哽咽地答:“是·”·    “你一直都跟在景繁生身边”·    惊鸿耷拉脑袋委屈道:“是……”·    “那十五年前景繁生不肯告诉我的事,你一定也知道了现在就原原本本地说给本尊听。”
    “唔……”·    “嗯”·    深觉如果答不出来就会被扔进火里,惊鸿一双大眼睛滴溜溜地转了转,在它主人再次伸手过来的时候快速说道:“我、我只知道一部分。”
    颜萧然又面无表情地“嗯”了一声··    “我跟着他的时候神识犹在封印当中、神志未开,只有一丝认主的本能,所以觉醒之前的事……”它越说到后面声音越小,毕竟本能在告诉它如果答不出来问题的话下场可能会很惨。
    可是虽然说面前这个高大的男人是自己的主人,但自己怎么说也是上古剑灵,身怀数万年的传承,按理来说,无论是谁得到日月无极剑都应该对它毕恭毕敬。
    惊鸿这样想着又有了些底气,但看着对方赤红的眼眸,原本挺起的小胸膛又稍稍回落了一些··    ……就、就看在这人他神志不清的份上,先不跟他计较了·    可惜颜萧然已经失去了耐心,他直截了当道:“那本尊要你何用”·    “嘤”本来认错了主人对一只剑灵来说就已经是一种羞愧和耻辱了,听到这句话惊鸿觉得自尊被彻底伤害了。
它泪眼朦胧、还不忘怒刷存在感地说:“我、我很有用的我知道我觉醒以后发生的事情,我、我还身怀无数的古老传承哦对了,我还可以帮你稳住一些心神,你没发现你现在的情绪平静了许多吗”说到这里,它又稍稍找回了一些自信。
    “稳住心神吗……”颜萧然喃喃自语道·他隐约想起了一点儿,景繁生没把剑收回反要他拿着的画面,心里模糊地想着:难道景期早就知道这剑是有剑灵的·    这样想着,他忽然又凛了凛神色,问:“你说你知道很多传承是什么意思”·    “传承就是知识呀,打我出生开始以后的所有知识我……几乎都知道”落下去的小胸脯再次挺了起来。
    颜萧然眸中的血色又淡了一些,他郑重其事地问道:“那你可知应如何重铸识海”·    景繁生现在的情况,如果不重新构筑一个识海的话,神识的伤便无法修补。
这段时间不只是医修方面的玉简,便是连流传下来的纸质古籍他也没少翻阅,可愣是没有找到重塑识海的办法··    毕竟如果是寻常修士识海破碎的话,早就已经没命了。
像景繁生的这种情况实在是太过特殊··    “当然知道”·    “怎么做”·    “呃……”惊鸿开始吞吞吐吐起来,样子有些犹豫。
它的一双大圆眼睛滴溜溜地转着,犹豫着问:“你是要救景繁生”·    颜萧然一脸冷漠地看着它,那目光太过理所当然,让惊鸿忍不住觉得自己是问了废话。
    它委委屈屈地抹抹了眼角,还是说:“景繁生的身体与一般人不一样,没那么容易死的·而且你不去管他,再过个几百年他也会自行痊愈的。”
    得知对方会自行痊愈,颜萧然的心情稍松·但他还是挑了挑眉头,连语调都微微升高了一些:“几、百、年”·    墨色水池中的白池幽火突然剧烈地翻涌了一下。
    惊鸿抖了抖肥胖的小身子,声音颤抖地说:“也、也不是没有办法·只是太费事啦费神费力又麻烦”·    “将所有相关的传承,全部都交给我。”
    一锤子定音,没有再理会做出不断颤抖状的惊鸿的小身子,颜萧然点了点依旧突突直跳的太阳穴,犹豫了半天才问道:“景繁生的事你从什么时候开始有记忆的”·生子穿书年下·    惊鸿说:“是十五年前啊,你入魔了以后我才会觉醒的,那个时候他已经在绝地谷了。”
    颜萧然这一次又沉默了很长时间··    他想要了解景繁生的过去,哪怕是那一段自己听到会很心痛的经历,他也是不想错过的——他重伤期间所有人都对景繁生的事三缄其口。
景繁生堕入魔道被世人围杀之事,他还是很久以后才无意得知的··    颜萧然觉得自己没能陪在对方身边陪着他一起经历,但至少还可以在现在这个时候和他一起心痛。
    可他又害怕自己即将听到的那一段经历,是关于在绝地谷中景繁生和别人的风花雪月··    大概惊鸿剑灵真的有些作用,阻隔住了外面的噪音和污秽之气,颜萧然这会儿的脑子已经变得清明了起来。
    他恍惚想起自己晕过去之前是跟景繁生单独待在房中·为了防止又听到些足以影响自己心神的事情再失了控,颜萧然叹了一口气便站起身来,决定暂时不问了。
    喜欢听故事和讲故事的惊鸿还以为自己又有了可以发挥余热的时候,哪想到主人竟然突然又不想听了,小胖龙没来得及多想地连忙又跑上前去抱住了萧然君的大腿,扬起大脑袋问道:“你真的不想听了吗是关于你儿子的事情哦。”
    正准备就此离开的颜萧然脚步忽然顿住··    墨色水池上的乳白色火种瞬间犹如莲花初开般鼓噪着绽放了开来·他的识海当中,连弥漫着的白色迷雾都瞬间稀薄了许多。
    ·    ☆、第59章 仰止8·    ·    颜萧然又一次就这么昏了过去,这回还是这么特殊的时候,景繁生一时半会儿的还真有些反应不过来。
    ……裤子都要脱了你就给我整这个·    但他还是率先给他号了号脉,却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的地方·可惜自己神识破损的严重无法分一缕出来去他的识海探探究竟是怎么个情况。
    在湖底空间的时候已经有过一回类似的情况,景繁生倒也不慌了,只好等颜萧然醒来以后再好好询问一下··    看着倒在床上形容仍是一丝不苟不带半点狼狈的颜萧然,景繁生忽然就觉得这事儿其实还挺好笑的。
    ——他几百年来第一次有了一种不顾一切的冲动,没想到到头来事儿还是没办成··    百无聊赖地戳了戳颜萧然那被一头青丝半遮半掩、昏迷之中也没有表情的俊颜。
    回想起这小子临昏之前说的那番话,他倒是不知道,这个在自己眼中一直都是这世界的真·男主的萧然君,竟然是如此自卑又自我嫌弃的··    “我不怕入魔。”
不知怎地,青年曾经说过的话徒然在脑中响起·景繁生忽然想起他俩初到大凤凰山脚下的那一次,颜萧然没说完的那句“我怕的是……”。
    他怕的,该不会就是我的嫌弃吧·    ——真是蠢透了·    景繁生合起眼来坐在床上又左摇右晃了一阵。
    心中有气、身上欲火未平,这滋味可太不好受了··    这个时候,他忽然想起来方才颜萧然抵着他的时候……下半身的情况似乎比自己的严重多了,也不知他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撩开了一只眼皮,景繁生忍不住向着躺在他旁边的人身上的某处望去。
    嗯,虽然衣服太多又太过松散,不过颜萧然平躺在这里,似乎还是可以看见一些突起的……·    脑中犹如闪电一般有一丝亮光掠过,景繁生徒然将两只眼睛都睁了开来——现如今如此良辰美景,有美人躺在身边,自己身上又恰恰被这人点起了一抹邪火,然而他之前竟然还打算老老实实地等着颜萧然醒来·    景繁生觉得自己不是被柳下惠魂穿了,就是憋了太多年,愣是把自己憋到不行了。
    涉及到男人尊严的问题,他可就不能再含糊着不往心里去了··    想到就做··    景繁生兴冲冲地翻身而起,重新骑在颜萧然的身上,揪住他的腰带一把扯开,虽然过程有些手抖,不过结果倒也还算顺利。
    颜萧然真不愧是无量剑的宗主·所穿的衣服比普通弟子的要华贵一些不说,连穿的层数也要多上一些··    活了几百年第一次给人脱衣裳,景繁生异常兴奋,连脑袋都微微有些充血了。
    他倒没有什么自己正在做坏事的自觉——他保证他就是看看,顺便摸摸,绝对不会在萧然君昏过去的时候做出什么趁人之危的事情··    景繁生兴冲冲地想到。
    终于将床上之人身上一层层繁杂的衣服一一解开褪去、景繁生因为兴奋而有些发颤的手指刚刚触到萧然君的亵裤上——·    “你在做什么”·    温润的透着诧异的声音从头顶上传了过来,景繁生惊得浑身都狠狠地颤动了一下。
    趁人昏迷的时候猥亵别人又被抓包的感觉,比拦路抢劫发现自己碰上了个渡劫期的大能还要恐怖地多·景繁生下意识地就要从他身上起来,然而颜萧然的动作却比他还要快得多。
    对方几乎是一阵风一样,一眨眼的功夫就又重新地把他压在了床上··    看见那双重新恢复乌黑的眼眸,景繁生顿时觉得似乎有哪里不对——·    如果是正常状态下的颜萧然,是决计不会做出把他压在身子底下这种事情的。
    他算是看明白了,颜渊虽然活了五百多年、已经是分神后期的大能、又是人人敬仰地位超然的大宗门门主,搁他面前却仍是很久以前,他们一起猎宴做任务时的那个沉默寡言、克己守礼、对自己十分崇拜和信服的小少年。
·生子穿书年下·    就算自己从云端跌落,早不是从前那个风光无限的繁生道人了,在这个人的眼中,似乎却是没有任何变化的··    就算他真的是人人得而诛之的祸世妖邪,颜萧然也会是世上独一份儿的,还把他当个宝的人。
    那种心情激荡的感觉又重新冒了上来,自心底油然而生的小雀跃令景繁生忍不住扭动了一小下,挣扎未果,他不禁在心中啐道:怪不得原著里男主明明是个面瘫还有一大堆人喜欢——这人若是认起真来,还真他娘的叫人有些抵挡不住·    不过话又说回来,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颜萧然现在看起来确实是很正常的,怎么这会儿竟然就敢离得这么近的压着自己了·    被人从上方压着细细地打量,锐利的目光一寸寸地扫过肌肤,景繁生就算是脸皮再厚,在令他心悸的人的面前也有些不好意思了。
    他本能地想要说点什么缓解一下尴尬、紧张的氛围,然而他还没有说话,颜萧然这一回却率先开口了:“十一是我儿子”·    “啊”景繁生怔愣起来,不明白怎么对方昏了一小会儿以后再醒来就突然问起这个来了。
    然而他这个反应已经足可以说明问题·原本细细打量着他的眉眼和神情的青年突然就变得极为激动起来,他终是因为太过兴奋而没有忍住,这一次没来得及征求对方的同意,便一把将身下的美青年紧紧地圈进了怀中。
    胸膛严丝契合地贴在了一起,孔武有力的臂膀不断收紧,温润的声音带上了一丝颤抖,青年的喉咙动了又动,哑声问道:“你生的……我儿子”·    “卧槽当……”对方几乎脸贴着脸地问出这么个曾经无数次都令他心里不是个滋味儿的问题,景繁生下意识地就想否认。
    然而否认的话刚要脱口而出,看见颜萧然那既希冀又有些忐忑的神情,景繁生却忽然觉得自己都打算对颜萧然敞开心扉和他擦出点儿火花了想要矢口否认的行为,其实还挺幼稚的。
    虽说他一直都是个脸皮挺厚的人,绝大多数时候都挺不知羞的……如果那件事没有真正的触到他的底线的话··    但活了几百年还要靠这种嘴硬、抵死不承认的方式维护所谓的尊严和面子,这幼稚的行为让景繁生自己都觉得有些好笑。
    他这么觉得,便真的笑了出来··    ----·    景繁生有一双似醉非醉的桃花眼,和一双极薄的、没有什么血色的唇·他笑起来的时候那双眼睛会泛着亮光儿的微微眯起少许,唇角会不自觉地上扬到一个令人沉醉的弧度,给人的感觉有点儿放浪不羁又有点玩世不恭。
    颜萧然觉得自己便是醉在了他这笑容里,好多年没有醒过来,以后也醒不来了··    是以只有天才知道他听说景繁生跟别的女人有了个儿子以后究竟是用了多大的力气,才克制住自己想要直接跑下山杀了那女人和孩子的冲动。
也只有他自己知道从前面对十一的时候,明明嫉妒地已然发疯,却还要时常地提醒自己那是景繁生的儿子、自己一定要好好对他时的艰难和苦涩··    虽然十一也的确是个很好的孩子,饶是向来极少接触小孩的颜萧然也忍不住要这样觉得。
但他的心中,终究是存有一些只能压在心底里独自承受的委屈和不甘的··    然而现在他却忽然知道了,有着一张绝顶俊秀的小脸、勤奋严谨又不失风趣、天赋好运气也不差、既善良又仁义的少年,竟然根本就不是什么景繁生跟别的女人生的,而是……·    不错眼地看着景繁生的反应,颜萧然神色忽明忽暗了起来。
纵使强行压抑着的激动让他面容都有些扭曲了,但若是景繁生不想说,他便也不会再问··    景繁生这人看起来大大咧咧的一副什么都无所谓的样子,可他的心思却又最是让人捉摸不透。
但有一点颜萧然倒是摸得很清:就好像隔着一层薄纱一般,明明离得很近,却又令人无论如何都触不到他·景繁生虽然看起来很好相处、与谁的关系都十分要好,但却又与任何人之间都保持着一个不近不远的距离。
    景真人最喜欢的,向来都是聪明又知趣儿的人··    就好像白一尘那样的··    动作几近粗暴的曲掌成拳,手背上的青筋悉数暴起。
强行将所有的情绪都藏在了那一双漆黑无底的眸子里,颜萧然定了定心神,终是没有再问·只微微垂着眼睑,慢慢地将自己的身体从对方的身上移开··    得知十一原来真的是从景繁生肚子里出来、其实也是与他血脉相连的孩子,颜萧然便已经激动和感激到无以复加了。
他此前从未想过……就算觉得十一的性格和相貌都与自己很像,也从未敢想过……·    连想都不敢想的事情,竟然就这样变成了事实……他想要去做很多事情去宣泄心中的激动。
可景繁生不想提,他此刻就得忍住··    他已经忍了、等了足够长的时间,没理由现在就坚持不住了··    可这时候他却忍不住地希望自己仍是不正常的……这样的话,他就可以……·    “唉,你又要干嘛去”景繁生方才笑了一声,忽见颜萧然竟然就这么起来了,便连忙问道。
    他见青年闷着头不吭声地从自己身上爬起,还以为自己明显逃避话题的行为重伤到了对方,便说道:“是你儿子,是你儿子还不行么”·    景繁生一面说着,一面几乎是贴着颜萧然一起起了身,他嘴里嘀咕道:“娘的,非要老子这么正面回答你才满意吗现在我回答你了,萧然君你满意不”·    颜萧然因为景繁生也跟着他起来的缘故,便只能用双手拄在床上撑着上身,身体随着景繁生的靠近,微微向后倾着。
    狭长的凤目猛地睁大了开来·凡事都要站在对方的角度考虑事情的习惯毕竟已持续了数百年,景繁生忽然这样说、这样做,他竟不再敢妄动,下意识地又揣摩起了对方的心思来。
生子穿书年下·    雕刻精致的红木锦床上,轻纱浮动间溢着丝丝凉风和冷香,透过对方黑白分明的眼睛,景繁生看见了一双容易令人沉溺的桃花眼,眼角微微扬起,里头趁着一汪水色,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    直到对方的呼吸喷在脸上,颜萧然明显是愣住了,连眼睛都不再眨,只看着景繁生格外精致的面庞再不住地向他靠近··    “景期”带着点不确定,他极度迷惑地唤了一声。
觉得景繁生现在这般动作,既像是自己所想的那样,又不太会是自己所想的那样……·    因为自己之前动的手脚,颜萧然现在衣襟大开,上半身早已极近裸露……景繁生伸手点在对方结实精壮的胸膛上,指尖微凉。
他轻轻挑起唇角,本来清悦的声音因为情动而变得有些沙哑:“所以萧然君,你到底要不要跟我来一发”·    脑海里头忽然“轰隆”一声,发出了一连串震天般的雷响声。
    对方话都说到了这个份儿上,颜萧然不可能还不明白·惊喜来得太突然,他不敢再细想,就已经一把抓住了点在他胸膛的手,使了个巧劲儿将对方一把推倒在了床上。
    先前二人的衣服已经在厮磨中松垮了不少,颜萧然的手直接探到了他的身下,沿着光滑的脊背一路上滑,连带着景繁生已经衣带大开的里衣也被推了上去。
景繁生被迫举起双臂,这才发现自己的两只胳膊竟然已经被自己的衣服缠了个死紧··    没想到青年会这么做,景繁生闷笑了一声道:“想不到萧然君平时开始斯斯文文的,一上来就喜欢玩儿捆绑啊”·    青年终年莹白如玉的脸上挂上了红晕,他只抬头看了景繁生一眼,并未说话。
    对上青年漆黑的眸子,景繁生也陷入了异常兴奋的状态,他忍不住在床上扭了一扭,便忽然觉得下身一凉·颜萧然脱他裤子的动作可比方才的自己要干净利落得多了,直接一剥到底。
    两条白生生的腿暴露在空气和青年火热的视线当中,景繁生难得地有些有点儿羞涩和赧然·然而青年这时候却忽然将他向上推了推,随即一个了低头间,就含住了他跨上的脆弱。
    被温软濡湿的口腔包裹着,景繁生忍不住哼了一声·青年当然也没有任何经验,但他的动作一直都极度得轻柔和小心,或用嘴唇包裹住牙齿深深含住,或是不断地用舌头舔弄那活儿。
    他一只手紧紧地扣住景繁生的腰身,另一只手则一路向下,把玩起了他下面的囊袋··    青年舔得太卖力,景繁生只觉得自己是一佛出世,二佛升天了。
由于双臂被衣物紧紧束住一时之间无法挣脱开来,也没有个着力点,景繁生只得腰上用力,勉强抬起身子向下看了看……便见到了青年散落着一头青丝、正卖力地吞吐着自己阳物的画面。
    颜萧然的唇原也是淡色的,大概是因为不断地摩擦和情动,现在竟然变成了嫣红色·自己白皙干净的柱身就在青年的唇间出入着,这画面不看还好,一看之下景繁生便觉脑袋充血,连着下面都又胀大了一圈。
    原著里头被作者极度偏爱着的、向来都是被别人伺候的真男主竟然这般卖力地给自己舔,景繁生实在想不出他跟颜萧然怎么就走到了今天的这一步·当然了,他现在也完全抽不出什么精力去想……·    这小子还他妈的会做深喉·    青年越发卖力地吞吐起他的阳物,手间也越来越灵活,景繁生觉得自己就快要射了,喘着粗气让青年躲开点。
哪儿想到青年不仅不闪不避,反而还手扶着柱身,含住柱头狠命地一吸,景繁生只觉得腰间一软眼前一花,就直接射在了青年的口里··    再仰头看去,青年也在仰头看他。
他喉头滚动了几下,竟然将那些粘稠液体悉数咽了下去··    “你……”他还没缓过神来,青年已经将自己也脱了个精光··    从前高大劲瘦的青年脱衣物,便露出了他弧线优美流畅的肌肉。
景繁生以前是个比钢筋铁板还直的直男,没弯过·是以一开始他还担白自己虽然心中认可了颜萧然,下半身却不一定会有感觉——万一关键的时候不行了那就尴尬了。
    没想到这么定睛一看,青年俊逸的容颜因为情动而染上了一丝红晕,越发趁地落在肩头的黑发如墨·他狭长的凤目已然变得明珠般璀璨栩栩生辉,高大伟岸的身形怎么看都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性感。
    景繁生忽然觉得十五年前自己大概也不是真的意识不清醒·没准他是稀里糊涂的半推半就了也说不定··    他这么不错眼地看着青年的面容和胸膛,就忽觉后面一阵顿痛。
青年已经将一根手指插进了他的后庭当中··    竟然还不干涩,也不知道他是摸出了什么膏脂涂了上去·景繁生呼吸一窒,奈何双臂被绑无法起身。
第一次清醒的时候被人碰了那儿,他有些不适地扭了扭身子,颜萧然却已经附身上来,一只手激动地在他身上摸来摸去四处点火,用乌亮的眼眸对着他,神情既希冀又忐忑,然而下面的那手指却一点都不含糊,打着圈儿地突破着层层软肉,不断深入。
    颜萧然面上仍旧是没有什么表情,只是呼吸越来越粗重,手上的动作也越来越快,很快就又加根手指进去··    “别着急别着急。”
看出了青年的急迫和忐忑,他微微弯起眉眼,带着鼻音地哼笑出来,“让你做·这回就让你先来,下次嘛……”·    青年的目光越发深沉了起来,并未搭话。
景繁生觉得自己这样被绑着虽然别样的带感,但限制颇多,他想摸摸颜萧然都不成·无奈无论如何告饶颜萧然就是不给他解开,到最后青年竟然直接了低头吻住了他的嘴唇。
    第三根手指也顺利进入了以后青年明显更加兴奋了,也更加大胆了些·他不再满足于含着景繁生的嘴唇又吮又咬了,而是探舌撞开了对方的齿门,急迫地追着对方的舌头而去。
    身上越发的燥热,之前疲软下去的下半身在青年上上下下地点火下又有点抬头的趋势·景繁生越发地觉得自己现在这姿势有些太过被动·迷迷糊糊地想到这哪儿成啊,他连忙主动地含住了青年探进来的舌头,拼命撩拔。
生子穿书年下·    颜萧然的呼吸更加重了,热气明显喷在了他的脸上,景繁生想笑,还没笑出来之时,青年忽然将所有的到旨、指全部抽出,下身就是一沉。
    景繁生此刻的双腿早就被大力地打开,青年的突然闯入让他忍不住闷哼了一声··    颜萧然一鼓作气也只进去了一半,他的阳物早就充血肿胀得难受至极,只是怕景繁生会落了个什么不舒服的记忆才一直都沉心扩张、未敢贸然闯入。
但景繁生一哼,他便再一次极力忍住想要横冲直撞的冲动,又不敢再动了··    哪怕是只被层层嫩肉包裹住一半,但只要一想到这是景繁生的身体,景繁生此刻就躺在他的身下、双腿大张、全然接受地让自己肏,颜萧然的阳具便又涨大了一分。
    比起可以进入心爱之人的身体,景繁生从身到心都乐意接受他明显让颜萧然更加兴奋··    但也终究是已经忍了太久,颜萧然的身上难得地渗出了些许热汗,足见他忍得辛苦。
    景繁生虽然觉得磨,但这么卡在那里更难受·他尽量放松身体,深吸了口气,咬牙将自己的双腿盘在青年精壮的腰上,道:“快、快点进来”·    “好。”
颜萧然的眸色更暗,方才哪怕只进入了一半,但因为景繁生的不断放松调整,柱身更被温软的嫩肉不断按压吞吐了起来·颜萧然早已忍不住了,当下便扣住了对方的腰身,腰上一个用力就把自己全部没入了。
    紧接着就是一阵狂风暴雨般的顶送··    在“啪啪”的淫靡声中,原本顿痛的感觉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又酥又麻的极致快感。
景繁生双臂被绑要抓着个地方稳住身形都做不到,只能由着青年扣着腰身,承受着他用力的撞击··    这样无法自我控制的感觉竟然异常得刺激,颜萧然早在四周布了结界,景繁生便也不怕被人听到,什么淫言秽语都进了出来,如此这般浪叫着。
    极近疯狂地撞击了一阵,颜萧然的速度忽然慢了下来,他依旧扣着青年的腰身,每回撞击的角度却又有所不同·直到某次把景繁生顶得双腿一颤、爆了句粗口,青年才微微挑起了唇角,紧接着就是一下下地、缓慢却强劲地、就犹如在打桩一般持续撞着那一点。
    景繁生只觉得被撞了那处以后后穴变得又酥又痒,连带着前面那根儿也彻底地挺立了起来·颜萧然虽然每次撞得都极有用力,有几次感觉上都要直接顶到他胃里面去了,但每回都是大半根阳具抽出去再一下子送进来,中间的过程简直是既心悸又难受。
    如此被顶了百十来下,景繁生的心都跟着酥痒了起来,可青年还是严格遵守着这样的频率和力度,叫景繁生受尽了折磨··    他忍不住又挣扎了下,口里喝道:“快点”·    颜萧然的眸子闪了闪,便长臂一展将景繁生整个人都捞了起来。
下体联结在一起,胸膛也贴在了一起,颜萧然干脆捧着景繁生嫩白的臀肉,上上下下地动了起来··    也不知道联想到了什么,颜萧然更加兴奋了,不仅下面又胀大了一圈,就连向上顶送的力气也越来越大。
景繁生也只能将两只手臂环上青年的脖子,双腿用力夹紧才不会被顶了开去··    就这样已经不知道又被顶了多久,景繁生全身兴奋得连脚趾都要抽筋了。
后面舒爽的紧,阳物一直在对方的小腹上蹭来蹭来,他已经又泄了一次,也不知道颜萧然是怎么做到的,竟然这样到现在还一次都没射··    景繁生被肏得浑身发颤,头晕眼花,他叫青年快点对方就快点,叫他慢点儿就没见慢上几分,太过兴奋又泄了两次早就没有力气了,只好沙哑着声音告饶说:“萧然君你太猛了,咱们这回……差不多就行了呗……”·    本来以醉非醉的桃花眼染上了一片水雾,还是那么一副浪荡轻浮的样子,却又平添了几分楚楚可怜。
颜萧然忍不住在那眼角处轻啄了一下,道了一声:“好·”·    便忽然将人腾空抱起又换了个姿势,景繁生手臂上的衣服早就不知道甩到哪儿去了,然而此刻跪趴在床上,四肢酸软得已然没有了力气,只能连着脑袋一起支在床上承受着后面没完没了的冲刺。
    也幸亏颜萧然一直都在提着他的腰,才不至于撑得太过辛苦··    叫到后面也没力气叫了,景繁生已然没剩什么理智,他只能模模糊糊地想着:果然不愧是种马小说的男主,身负日驭三千佳丽也毫不含糊的金手指,这体力也忒他娘的好了。
    目光将趴伏在床上的青年的背脊和露出的半张脸扫了一遍又一遍,眼看着对方的眼神越发迷离,染上了绛色的红唇微微开合着,连带着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都快要合上了,颜萧然的眸色变成了没有一丁点杂质的漆黑。
青年又猛地撞了几下,而后凶狠地挺了下腰,将滚烫的爱液悉数射进了对方身体当中的最深处··    颜萧然从后面拥着他,就那么将自己埋在他的体内不想出来。
    修长的手指划过怀中之人汗津津的面庞,向来没有什么表情的脸竟变成了唇角高高挑起,既满足又欣慰的神色··    他素来习惯了揣摩这人的心意,景繁生徒然与自己亲近了,虽然极度震惊但也大致明白了自己这回大概是精诚所致金石为开了。
    话虽如此,但这惊喜却来得太过突然,联想到景繁生那喜好四处撩拨的性子和外面的那些人,他心中犹自忐忑·只希望这一回能叫他食髓知味才好。
    ……若是还能有什么奇迹发生,就更好了··    青年乌漆漆的眸子泛起了亮光··    ·    第60章 繁生1·    ·    景繁生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外面的天色已经大黑了。
从窗外微微透进来的点点星光,让他可以看清楚颜萧然此刻正在躺在旁边,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看··    明明是一双格外黑白分明的眼睛,这会儿却像是会发光一样。
生子穿书年下·    发现他醒了,颜萧然说:“再睡一会儿吧·”·    景繁生有些慵懒地抻了个懒腰,发现自个儿的身体没啥问题。
大概是他说来一发,颜萧然就当真只做了一次的缘故·虽然这一发来的,就景繁生从前了解到的经验来看,用时着实是长了点··    景繁生说:“先不睡了,明天就是试炼之征了,今晚还有得忙呢。”
    颜萧然便“嗯”了一声··    只不过两个人还躺在那,谁都没动··    景繁生见他这副沉默寡言又眼睛亮亮的样子,便又生出了些许逗弄之心。
他笑道:“你们无量剑有没有什么功法是俩男人双修的”·    颜萧然说:“回去可以找找·”·    景繁生说:“如果有就最好了,咱俩以后要都这么凑合了,凭白错过了采阴补阳之道,还蛮可惜的。”
    颜萧然忽然皱起了眉头,“景期”·    “嗯”景繁生含笑应道。
    虽然知道这人大概是又犯病了正逗自己呢,颜萧然还是很严肃地纠正道:“不是凑合·”·    “行,不凑合·”·    “回去我们就举行双修大典吧。”
    “我们两个么”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景繁生忽然又笑了起来,“你叔父要是知道你跟我双修了,他会不会被气死”·    颜云山虽然名义上是他的叔父,然而也不过是颜家的一门远方亲戚,更是做为他父亲涵阳君的侍从出身,从各个方面来讲都没有权利干涉他的事情。
    颜萧然便有些闹不明白:“又与我叔父何干”·    “颜长老从前不都把你当女婿看得么,你小的时候,不是还跟你堂姐口头订了亲……哎不对不对,我说到哪儿去了。
哦,我是想说……哎哎哎你干嘛呢你·”·    景繁生说不下去了,颜萧然竟然又低头在他另一边的肩上也咬了一口。
只不过这次大概是因为自己没穿衣服的缘故,他咬的倒并不是那么用力··    “我以前怎么不知道萧然君是喜欢咬人的”·    颜萧然再一次伏在了他的身上,咬完了人也没有翻身下来的打算,四目相对,青年很认真地说:“我跟子卿堂姐,真的一点关系都没有。”
    “哦·”景繁生应道·再怎么说也是死者为大,他觉得自己压根就不应该在这个时候提起这个事,至于到底为什么脑袋一抽就提起了……·    “玲珑的身生父亲,是我师兄范萧寒。”
    听到这个答案,景繁生倒也不觉得有多惊讶·范萧寒他从前也是认识的,确实是个有点儿小聪明又会撩妹的顶风流的人物·无量山上那样能像那样解风情的人着实不多。
    但颜萧然的堂姐颜子卿虽然看起来温柔的如水一般,却也是个很有主意和主张的人,就不知道她怎会在无量剑遭逢巨变之时接受那样一个弑父夺位之人·    景繁生瞬间便脑补了一出爱恨相间、相爱想杀的只凄不美的爱情故事。
    可是事实却与他所想的有很大的出入··    颜子卿当年是被迫的··    怪不得,就算外人误会颜萧然和自己堂姐的关系,无量剑的人也从不提颜玲珑生父的事情。
景繁生默默地想到··    然而他没想到的事情还不仅仅只是这些··    那时候刚刚扛过了八重雷劫被带回无量剑的颜萧然本来是半死不活、只能悄然潜伏安心养伤的。
可他因为入了魔的关系脑子便时常会有些不清醒,所以在无意当中得知了颜子卿的事情以后,什么好好养伤、尽早好起来的打算,便通通都付之东流了··    所以世传萧然君以分神后期的修为重新现身无量剑,杀叛徒、整肃师门的场面,其实是颜萧然得知颜子卿被辱,便不顾自己重伤之体地杀回无量剑,将所有与范萧寒有瓜葛的、看着碍眼的人全部都杀了。
    由于过程太过无情和血腥,所以即便过去了十多年,见识了那一幕,幸存下来不明真相、不知道他那会儿脑子是不清醒的人见到萧然君便还是那一幅畏大于敬的样子。
    然而家丑不便外扬,无量剑对内对外也都不能乱·于是重获自由、擅长管理的颜云山便顺水推舟,编出了那一段儿正义凛然的说辞,并将那时候根本就无法自控的颜萧然推上了宗主之位。
甭管谁主事,起码有一个分神后期的大能坐镇山门,旁的宗门便再不敢造次了··    至于颜萧然继承宗主之位以后对外声称是出门云游、其实仍旧是在凌绝峰上半步不出的养伤的事情,那就是后话了。
    又一个江湖传闻不可信系列··    这个话题有点沉重·景繁生下意识地岔开话题道:“哦,我的意思其实是,我怎么着也是个旷世妖邪啊,你跟我在一起打打炮还行,要真是办了个双修大典那就得赔上整个无量剑……你叔父全心全意地管理宗门大小事务,我估计他单单是知道了今天大堂上发生的事情都得找我拼命了。”
    “我已经说了,一切后果由我一人承担·”·    景繁生的表情变得严肃了起来·就算今日的对质是有惊无险地度过了,可日后还是有许多严峻的问题需要去面对啊……·    “重明山的事不是我做的。”
虽然颜萧然已经是无条件信任他了,但景繁生觉得该说明白的还是得说明了··    “嗯,”颜萧然说:“那时候我们在一起·”·    虽然他这话说的一本正经,但两个人现在怎么说也是赤身裸体的贴在一块儿,景繁生觉得自己想歪了那也是在所难免的。
生子穿书年下·    只不过他的表情却更加沉重了·犹豫了一下,还是说:“至于潇湘宫的人和埋伏在伏魔镇的人……倒确实是我杀的。”
    颜萧然说:“是他们先动的手·”·    景繁生道:“不,我要说的不是这个·那啥,你从前不是问过我十一修为的事情吗”·    “嗯。”
    “那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我能把十一……呃,怀上”·    颜萧然眨了眨眼睛,摇摇头道:“还未来得及想。”
    好吧,也是·颜萧然他才刚知道这事,估计现在还有点发懵·景繁生又说:“我这身体比较特殊的事儿,你早已经发现了吧。”
    这一回颜萧然倒是点了点头··    当年他神识受伤那会儿,两个人无论是在重明山上还是大凤凰山那,怎么说也是形影不离地相处了几十年。
景繁生有一些旁人没有的本事,向来心思缜密的颜萧然又怎么会发现不了··    景繁生停顿了一会儿,确定四下里并无外人,才低声说道:“我觉得我不是人,是妖。”
    他修炼的速度永远都比别人快、打穿过来开始就能看见散布在空气中的各式气体,原著当中炼妖塔的那位只能寄生在他的身上……种种迹象串联起来,除了自己这身体其实是个妖以外,景繁生也找不到其他合理的解释的。
    然而十一那小子的某些特性,又几乎是与自己一模一样的……·    他又斟酌了一番,觉得颜萧然做为师尊的时候尚且能够一心一意地为十一着想,现在就更不需要对他设防了,于是便把他还记得的、当年自己回到重明山主峰上以后大开杀戒的事情都大致地说了说。
    其实两个男人做了以后究竟为什么会有十一景繁生至今也没太想明白,琢磨了十多年的结论就是大概是他这个身体和身份太特殊的缘故··    毕竟开创了魔修一派的陆离老祖,就是个半人半妖。
    如果自己真的是妖的话,那么身体特殊到可以无视性别便也不是那么说不通的了··    在这个所有妖都被屠杀干净、妖绝不被容于世的世界里自己就是一只幸存下来的妖,这一直都是藏在景繁生心里最大的秘密。
    也是因为害怕这个秘密被人发现,所以数百年来他与任何人之间都维持着若即若离的关系·至今为止,颜萧然是唯一一个令他可以毫无负担和担忧的讲出事实的人。
    他从前倒是一直把青年的严肃刻板当成了迂腐,就像这世界绝大多数人那样,脑子不会拐弯儿·直到发现在大凤凰山的时候青年对于吸收残魂的顾虑仅仅只有怕入了魔道会被自己嫌弃,便觉得颜萧然这小子还真是……让他惊喜。
    何况能毫不含糊地陪他跳洛水湖、肯为了他一力承担所有罪责、站在天下人对立面的青年,那种绝对信任、绝对崇拜、绝对恋慕,令景繁生觉得对于这个人,真没什么可不放心的了。
    想到这里,景繁生又道:“我跳洛水湖并不是不惜一死也要躲着你·我只是知道自己不会有事,才跳的·”·    他之前真没想到颜萧然竟会以为自己就算是死也要躲着他。
虽然他从前有什么事儿都会第一个冲山前去,给人的感觉又有些大大咧咧,但景繁生自问却是个极度惜命的人,也没有那么烈性··    虽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让颜萧然有了这种想法,但既然青年在意这个事情,他便应该早点澄清、解释清楚了。
    黑暗的空间中,颜萧然微微瞪大了双眼·对于妖的事情,就算自打景繁生问起十一的问题开始、结合之前的一些蛛丝马迹他脑中便已经有了一些猜测,但真正得知这真相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吃了一惊。
    然而更令人吃惊的是景繁生后面对他的解释··    之前景繁生躲着他亦不是一天两天了·在无量剑的时候就算对方刻意隐藏身份装傻充愣,但至少还是留在自己身边的。
颜萧然也知道自己那般并不戳破的行为极不正派、终有一日是要自食恶果的··    可即便是知道,他也完全无法做出叫破对方身份、任由对方离开他的事情来。
    所以在洛水湖畔的时候,当景繁生义无反顾地跳进湖中之时,颜萧然是真的以为他激怒了景繁生,对方哪怕一死也要离开他··    跟着景繁生跳进湖中的时候他也没多想。
只是觉得若对方不在世上了,他也不想独活·可等发现两个人都没有死以后,那种景期为了摆脱他不惜跳洛水湖的想法,就开始盘桓在他的头脑中,盈盈绕绕,经久无法散去。
    ---·    看着颜萧然一直都在发愣,景繁生挑了挑眉,十分不正经地笑道:“怎么,萧然君是在为难要不要把我斩妖除魔了”·    “景期”颜萧然稍稍皱起了眉头,忽然低下头在他的嘴角上啃了一口,又十分不解气地咬了咬那两片淡色的薄唇。
    景繁生笑得更加愉悦了·四片唇贴在一起,让他说的话听起来有些模糊,但颜萧然还是听到他说:“以后你就叫我景期吧·这名儿没人叫,你专属的。”
    重新扬起头来的颜萧然喉咙动了动,憋半天才憋出一个“好”字来··    景繁生与寻常修士从来都不太一样,他在某些方面真是一点脾气都没有。
一直以来,不大熟识的人都叫他繁生道人、景真人,熟一点的人叫法就随意多了,有的直接喊他景繁生,有人叫他繁生,还有不少叫他繁生哥哥的,却唯独景期这个名字似乎是被人遗忘了的。
    曾几何时,若是独自练剑、打坐、炼器的空当间颜萧然一不小心地想起了这妖孽似的人,便会忍不住默默地叫上一句景期··    每一回这样叫,就好像那云端之上恣意张扬的人是属于他的一样了。
生子穿书年下·    一开始只是在心里,后来就越来越放肆·从对着空气低唤、倒心痛的大喊,到后来他终于可以当着这人的面唤上一句景期了·之后又过去了好久,经历了许多,直至今晚,景繁生扬着这张颠倒众生的面容,微微挑着眼角,笑靥如花地对他说:“以后你就叫我景期吧。”
    “你专属的·”·    ……·    心神激荡之下,颜萧然忽然郑重其事地说:“我会治好你的。”
    “啊”景繁生觉得他这话题跳的有点快··    颜萧然却极其认真地说:“等你恢复了修为,我们两个联手,无论是谁找你和十一的麻烦也不怕了。”
    景繁生……又让对方那严肃认真的模样给逗笑了··    他今天笑得次数似乎特别多·嗯,心情嘛,确实是挺愉快的。
    颜萧然就那么把两只胳膊撑在他身体两侧伏在上面这么久也不嫌累,两个人这会几乎胸膛贴着胸膛,景繁生一笑,就好像带动着两个人的胸腔都颤抖起来了似的。
    他笑了一阵,觉得颜萧然的这想法倒是着实有些道理··    这世上本就是没有什么道理可言的·谁拳头大、修为高谁就是老大。
    颜萧然看着他的这幅德行,终于不再将两只胳膊撑在他身体两侧了,又是将一只手伸回被里,一路向下……·    “唉”景繁生发觉不对,道:“说好一人一次的,这回该轮到我了吧。”
    然而一根微微裹挟着凉气的手指已经探了进去·距离上一次做完其实也没过去多大一会,他那儿还敏感着呢,颜萧然这么一弄,景繁生便懒得动了。
    他声音发颤地兀自说道:“那咱们快点儿,我白天的时候还叫了死番薯……嗯,你又想哪去了,我是要让他和我一起看看那药”·    “我艹,真的是药的事儿他那么不美型我还能跟他有一腿”·    “哎哎哎……我错了,轻点轻点……”·    ·    ☆、第61章 繁生2·    ·    又折腾了小半宿,眼瞅着天都快亮,景繁生这才从床上爬了起来。
    之前的衣服也已经快被揉烂了,从颜萧然那接过又一套新的无量剑制服,景繁生一边穿一边好奇地问:“你到底是有几套这衣服啊”·    颜萧然也在那头穿衣服,听他这么问,便定睛思索了一下,才回答道:“很多。”
    穿好了衣服,景繁生便把他那面成像特别清晰的大镜子拿了出来,对着镜子重新梳理早就散乱不堪的头发··    易容丹吃了好几个月,他懒得看自己面容平凡的样子,平时倒不怎么照镜子了。
如今药效已过,十五年了,又一次要以真实的身份和面目出现在人前,他倒不得不重新注意起自己的仪表和姿态了··    想想还挺烦的··    他这会儿倒怀念起无量山上自己扮作一个叫十五的黑袍道人,搁萧然君面前插科打诨、装傻充愣的日子了。
    虽然一想起无量山第一反应还是那白茫茫一片的裸露山岩,就好像无量剑的人一样,刻板冷硬的给人一种不近人情的感觉··    但其实,那些也不过只是表象而已。
无量山也自有它的好处和令人怀念的地方啊··    景繁生忽然嘿嘿笑道:“我看双修大典那事儿还真成,不如以后我就入赘到你们无量剑好了·”·    他话音刚落便听到一声抽气声,这声音当然不是颜萧然发出来的,因为紧接着在门外就响起了震天响的大笑声。
    “……”·    外面的人笑得可欢,景繁生就笑不出来了:“你竟然敢在外面偷听”·    那笑声戛然而止,憨厚老实的声音随即在门后响起:“那什么,你俩忙完没我方便进去不”·    景繁生哼道:“不方便。”
    门外之人:“……别闹”·    景繁生才道:“那你进来吧·”·    穿着黑色道袍、身材胖胖的男子推门进来,眼睛先在屋内转了一圈儿,发现两个绝顶俊俏的男子都齐齐坐在桌边,他便也颠颠地坐了过去。
    陈繁树说:“这都什么时辰啦,亏我挨个屋子地找了你大半宿,原来你俩躲这来了说吧大半夜找我来究竟是什么事”·    景繁生往他身后看了看,确定他是一个人来的。
    注意到他的小动作,陈繁树说:“我偷偷出来的,没让小师弟知道·他明天还要参加比试呢,况且咱不是有正经事要说吗”·    “嗯……”·    “他找你大概也是想跟你道歉吧。”
陈繁树扳了扳自己的手指,“小师弟就是那个别扭的性子,其实这些年他也挺后悔的·”·    当年重明山被血洗,刚刚挑起大梁继承了宗主之位的沈沉星那时候年纪还很小,就听信了刑风台他们的话,将景繁生逐出了师门。
    从前看武侠剧和小说的时候,总有一些忠肝义胆的大侠被逐出师门的场面,景繁生当时还吐槽过此地不留爷、必有留爷处,那种被逐出师门以后伤心欲绝的场面实在是不太合理。
    可事儿落到他头上,他倒是觉得,除了愤怒和怨怼以外,会伤心倒真是难免的··    更何况十年前他偷偷潜回重明山被沈沉星发现了以后,那个被自己一手带大的小孩儿以剑尖儿抵着他胸口的时候,景繁生觉得那场景真是至今都记忆犹新。
生子穿书年下·    可他又能说什么呢··    怪对方年龄小、不懂事儿,乐意听信谗言不分青红皂白地将他逐出师门,还是怪他干脆就没有信任过自己·    他不想去怪任何人,更不想跟个小孩计较。
    但也绝不轻易原谅··    景繁生没再接话,只抬手将一个七色琉璃瓶扔给了陈繁树,道:“你先看看这个·”·    见他不想提陈繁树便也不再说什么了,只专心看景繁生扔过来的东西。
    这种琉璃瓶是专门用来盛装丹药的法宝,形状和功能都大同小异·陈繁树将瓶塞打开以后倒出了一颗丹药看了看又闻了闻:“这是清心丹”·    景繁生点头:“是我十五年前炼给颜渊的,当时用了山上的灵泉水。
我之前不是就跟你说过我怀疑那水有问题吗”·    陈繁树看了眼坐在旁边一声不吭的颜萧然,点头道:“你跟我说了以后我也检查过,并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妥之处啊。”
    十五年前出事的那一晚,碰巧赶上陈繁树领命带着刚刚凝脉的沈沉星及一干弟子下山历练不在山上,他们那批人才有幸逃过了一劫·而十年前景繁生回重明山探查灵泉水的时候,便已经跟陈繁树解释过当年的事情了。
    自打景繁生穿过来开始,陈繁树这个在原著里被刻画成医术精明、性格很软、没什么脾气的烂好人医修就已经是他的师弟了,两个人可以说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对于景繁生来说这个师弟是这世上与他最亲密无间的人也不为过。
    所以十年前乍一潜回重明山,景繁生便直接去找他了··    可惜那时候距离事发的时间实在过去了太久,就算是当年还留有什么证据,五年以后也早就不存在了。
    陈繁树恍然大悟:“你是觉得这清心丹可能会藏着什么线索”·    “嗯哼·”景繁生一副孺子可教地点了点头:“你拿走一半回去研究,剩下的给我留下,我有空儿再亲自看看。”
    “成·”陈繁树说着就又拿出了个琉璃瓶,将里头的丹药取走了一半,“还有啥事不”·    “上次在祁邺的事情,后来怎么样了”·    上次祁邺的事还没彻底解决他跟颜萧然就来了个洛水湖一游,倒不知道后续怎么样了。
除了药人的问题,景繁生也格外在意那青玄祭坛的事情··    提起这个陈繁树就来气,“事情都没解决完你俩就闹失踪,这下可好,不仅药人的事情有的忙,还得分出精力来找你们两个快说究竟跑哪儿浪去了”·    景繁生哼了一声,不领情地道:“谈恋爱去了行不行废话哪那么多,你只管把你知道的祁邺的事情告诉我俩就行了。”
    “……”陈繁树明显一噎,缓了好半天才一五一十地交待了:“祁邺那头事情闹得挺大的,各大宗门都派人去了·那些药人已经被安顿下来,虽然毒已经解得差不多,但也心智不全、很难恢复原貌。”
    “那么多人,知道都是从哪来的么”·    “不知道·现在大家都还在恢复,以后估计也没几个能恢复记忆的。
附近村落也没人失踪,而且一千多号人那,上哪去找这么多人来这方面你懂得比较多,我倒是还想问你,那祭坛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景繁生心中也充满疑惑。
    原著里的剧情是“景繁生”被大妖操控着建祭坛、抓生人来炼尸,但也只是试验阶段,规模并不大·现在徒然冒出个一口气炼出一千多人的大祭坛,他也完全摸不着头脑了。
    把自己知道的关于四方青玄祭坛的传说和搅浑天地灵气作用都说了说,景繁生想了想,道:“一千多人想要进入祁邺的地界而不引人注目那是不可能的,我怀疑他们是被人用传送阵送过来的。”
    “传送阵”·    传送阵阵法玄妙,不仅启用之时需要消耗大量的灵石,想要搭建一个可以远距离、大批量传送的阵法本身也是十分困难,或者说很难实现的事情。
    就是因为一般人都无法使用传送阵,这个世界才仍旧会有镖师这样的人存在··    潇湘宫之所以近千年来崛起了,除了得益于符篆的传承以外,他们对于护山大阵和传送阵的研究也是其他宗门所无法比拟的。
    一说到传送阵,就自然想到了潇湘宫··    景繁生用手指点了点桌子,目光直勾勾地落在陈繁树的身上,道:“所以我才会怀疑刑老宫主和刑倾墨都有问题。
你这段时间与他们接触的比较多,可发现有什么异常之处”·    陈繁树摸了摸自己圆润的下巴,想了想道:“刑倾墨嘛,你也知道他,近几年来我看他是越发不正常了,这我还真说不准。
至于刑老宫主……你怎么怀疑到他头上了就算是他搞的鬼,应该也不会用阵法传送吧,那不是自报家门了么·”·    景繁生冷笑了一下,“我怀疑他们自然还有别的原因。”
    陈繁树道:“是因为重明山的事……说句不好听的啊,咱们重明山当年虽然也不错,但感觉也没啥东西能入得了刑老宫主的眼吧”·    “谁说做坏事儿就是为了图利的”景繁生兀自说道:“我得想个法子探探他的底。”
    “那你探吧,不过你得抓紧点时间,别到时候就算被你抓出证据也晚了·”·    景繁生摆了摆手:“我心里有数儿。”
    “……你有个屁数”声调微微拔高了一些,陈繁树看了看他旁边的颜萧然,气焰又不是那么嚣张了,他咳嗽了两声,低声道:“有数你俩还有空在这那啥啥啥呢半天之间,外面现在已经全是风言风语了你知道吗”·生子穿书年下·    “哦什么风言风语”景繁生被他神情激动的样子给逗乐了,不但不觉得羞涩,反而还饶有兴趣地问道。
    “自然是说……咳咳,”陈繁树以拳抵唇假意咳嗽了两声,又看了一眼颜萧然以后才低声说道:“说萧然君是被你蛊惑了……”·    其实不问也知道,传闻无非就是自己堕入魔道成了妖邪,会以诡谲之法蛊惑他人心智把萧然君给诱惑了之类。
景繁生认真地想了想后,竟然甚是赞同地嘿笑道:“这么说也没错啊·”·    陈繁树……惊得下巴都掉了·他刚才也不过只是有所怀疑而故意提起这茬试探了下,没想到景繁生竟然就这么承认了。
    景繁生这人虽然平时不正经惯了,也没有什么节操,但这种程度的玩笑他却是不会随便开的··    “你你你……你真的要把自己嫁到无量山去”他瞪眼问道。
    “我呸,老子那叫入赘,谢谢·”·    陈繁树一脸鄙夷:“你先把你脖子上的那些印子去了再说入赘的事情吧·”·    “什么印子”景繁生的手下意识地就捂在了自己的脖子上,忽然想起这一宿颜萧然可没少在他脖子上啃啊吮的……他方才照镜子的时候竟然都没注意·    便不禁向颜萧然那头看去,青年这时候恰好也在看他。
那双灿若星辰的黑亮眸子怎么看都是透着愉悦的··    幸好景繁生的脸皮够厚,他见事情已经交代完,便没事儿人似的,打了个哈欠就准备送客了··    陈繁树忽然说道:“哎对了,那小孩儿真是你儿子”·    “是啊。”
景繁生慵懒地抻了个懒腰··    “……亲的”陈繁树的一双小眼睛又下意识地向颜萧然那边瞟了过去,想看看对方是个什么反应。
    景繁生先是不耐烦地哼道:“你第一天知道我有个儿子”后来看见陈繁树的目光,他忽然嘿嘿一笑道:“你不用看他了,十一就是我跟颜渊生的。”
·    颜萧然的睫毛抖动了一下,眼睛亮亮地抬眸看他··    陈繁树:“……”·    长年累月的接触下来,就算没点破陈繁树也是知道他身体情况的,对他倒不用刻意隐瞒。
    何况景繁生自己认同了颜萧然,也就不想让颜萧然在这事上还那么名不正言不顺了……这样想想,好像十一还不知道这件事……·    打发完了被如此劲爆的消息轰得外焦里嫩的陈繁树,景繁生亲自去把门给重新关上了。
    又折腾了一会儿,这时候天都已经快亮了,马上就是试炼之征开始的时候了·忙活了一宿,除了把萧然君安抚好了以外,还真没做什么别的事··    不过时间虽然紧迫,事情倒也还得一桩桩一件件地办。
    他之所以会怀疑到潇湘宫的头上,祁邺的事情也不过是提醒了他一下而已·在湖底空间的时候见识了那里的阵法和布局,他便忽然想到也许当年重明山上的惨案,也是倚靠传送阵,将什么人或是什么东西送到了山上。
    虽然这种“只有潇湘宫能做到的事看起来就极有可能是他们做的”想法,与自己当年被怀疑和冤枉的原因十分相似,令景繁生一直都很排斥这么想。
    但他和颜萧然一出来就直接到了潇湘宫议事堂的门口却也是不争的事实·虽然被两只吞天鼠破坏了的阵法经由虚无空间走出来便可能发生位移和偏差,但这偏差似乎也太巧了一些……·    不过话又说回来,就像陈繁树说的那样,如果真是用到了传送阵的话,潇湘宫岂不是暴露了自己这做法未免太蠢。
    然而究竟该如何试探,景繁生一时半会儿的也想不出个对策··    他又微微叹起气来,其实现在这个节骨眼上,他倒不想让刚刚暴露了身份的十一去参加试炼之征了。
    毕竟进入场地以后若是发生了什么意外,到时候他们也是鞭长莫及··    可是转念一想,观十一昨日的态度,他应该是极想要去参加这场比试的。
    一面担心十一的安全问题,一面又不想十一会因为他的缘故而显得与其他小孩儿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凭白错过一场试炼·景繁生陷入一时之间陷入了两难。
    颜萧然说:“或许我们应该让他自己选择·”·    景繁生捂着额角说:“他那个性子还用说,一定是要迎难而上的。”
    颜萧然点了下头,便不再说话了·景繁生却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就算他不让十一参加这场比试、就算十一真的听了他的话没有去参加,内心深处他还是会觉得遗憾和不愿的。
    更何况每一届的试炼之征虽然都是精心安排和设计的,难度都比较适合金丹期以下的修士,但即便是这样,也不是没有过发生意外的时候··    这世界本就是残酷又不讲道理的,即使十一的身份不是这么特殊,但只要运气稍稍有一些不好,便极有可能无法保全自身了。
    景繁生忽然又想起一件事:“十一的身世,萧然君你究竟是怎么知道的”·    ·    ☆、第62章 繁生3·    ·    颜萧然莫名其妙地晕了过去,过一会儿醒过来以后就直接问他景十一的身世,这节奏怎么想都是有点儿猫腻的。
    颜萧然倒也没瞒他,直接就将自己在识海里所见所闻都说了出来··生子穿书年下·    讲完以后两个人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放在了其上刻有龙纹雅花的惊鸿剑上,“……所以这把剑果然是有剑灵的”·    景繁生没想到自己随便一猜,竟然还真让他给猜中了。
    养喵的豚鼠所构建的这个世界,果然一如他所想的那样没有一丁点创意··    颜萧然点头道:“嗯,它现在还呆在我的识海里。”
    景繁生将惊鸿剑拿了起来,轻轻一拔,这一次果然没费一点劲儿的就将这剑拔了出来··    惊鸿剑虽然现在仍与他的神识绑定着的,但剑灵认了主以后,这把剑就只听颜萧然的使唤了。
景繁生没管颜萧然是怎么在识海里威逼小胖龙让它听自己的话的,只是说道:“既然这把剑能帮你稳住心神,以后还是你拿着·反正它跟着我也没多大用处·”·    惊鸿剑做为上古仙剑,特殊之处应该就在那知识渊博的剑灵上。
既然他现在无法与颜萧然所说的小胖龙建立联结,那么这把剑对他来说就跟其他飞剑一样,没什么特别的··    颜萧然似乎也是想到了这一点,他点头说道:“好,我会尽快给你重新炼一把适合你的。”
    他入魔了以后倒是很少会炼器了,或者说自打无量山出事后的这五十多年他都没怎么碰过炼炉了·只有偶尔神志还算清醒、又难以抑制地想起景繁生的时候,他才会特意去炼一些也许日后还有可能送给他的东西。
    只是景繁生的佩剑惊鸿本就是把上好的仙剑,他之前倒没有想过再为他炼制一柄··    “嗯哼·”景繁生轻轻挑起了眉头算是应了,“不过你还是先把那个什么天罡罩气重新弄一弄吧,赶在雷劫之前。”
    颜萧然微微迟疑了一瞬,未等身侧之人发觉便已经点头道:“好·”·    “话说回来萧然君你有没有想过,惊鸿剑为何偏偏认你为主”·    颜萧然微微一怔。
对于他来说那小胖龙告诉了他修复识海的方法、又告诉了他十一其实是他儿子的事情就已经足够,他此前倒从未把注意力放在惊鸿剑本身上面··    如果不是知道颜萧然本身就是这世界的男主、按照一般落点流的尿性是一定会给男主加一个离奇身世,景繁生也想不到这一点。
他不过是一直都很好奇颜萧然到底有什么隐藏身世,才会有此一问的··    景繁生声音鄙夷道:“这剑灵是怎么回事儿啊”按理来说不是应该在与男主相见的那一刻就将他的真实身世告知,然后辅佐男主一路走向狂霸酷炫拽的道路吗怎么到了它这儿,就全都变成讲八卦了·    虽然如果不是惊鸿剑灵把十一的身世直接说了出来,景繁生没准还真的会为该如何告诉颜萧然这个事的问题纠结好久。
    但这一点都不耽误他在内心深处对颜萧然所描述的那条以为自己是上古神兽的小胖龙的鄙视··    景繁生不知道惊鸿此时已经在颜萧然的识海里炸开了锅。
    只不过原本炸出来的毛,又被从墨色水池里窜出的白池幽火吓了回去··    景繁生又说:“你也不要瞎想,可能这就是你的机缘呢。”
    他忽然想到对于颜萧然本身来说,他一直都是无量剑涵阳君与昆仑莲幽仙子的亲生儿子,从小到大他都是无量山最最名正言顺的少主,自己方才那般直勾勾地就将他身份可能有异的事情提出来,对于颜萧然来说也许是一种打击也说不定。
    他自己从前不大在意什么血缘和亲情,到现在也总以为其他人也是同样不介意的··    颜萧然却只是微微摇了摇头,目光灼灼地看着他:“无妨。”
    “也是·”景繁生笑了笑,是设定也好,是命运也罢,如果到了不得不面对的时候,这人也还是会面对的··    他重新坐回桌边,将一张符纸掏了出来,用手指在上面写了一些字,便折成千纸鹤的形状。
    颜萧然在一旁看着他的动作,却也没有问他是在做什么··    但景繁生已经自动解释道:“秦风韵那疯丫头自己跑出来了,小荣非得急坏了不可,这会儿应该已经出谷来寻,我得给他捎个信过去。”
    “小荣”颜萧然很明显的就是眉头一皱··    “啊,就是秦荣·你不是也认识”景繁生不以为意地吹着口哨将那传信纸鹤放飞了出去,见颜萧然神色不对才狐疑着说道:“你不是连这也会吃醋吧我跟秦荣,那可是非常纯洁的男男关系”·    颜萧然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是周围的温度忽然低了一些:“……纯洁的男男关系之前你也是这么总结我们的关系的。”
    “啊”景繁生没听懂他这话的意思··    颜萧然顿了顿,似乎是陷入了纠结当中,但还是板着面孔、用平静无波的声音说道:“我跟你们宗主那可是再纯洁不过的男男关系了。”
    “……”·    “在凌绝峰上,我们可什么事都没做过·我可以对天发誓·”·    他这么一说景繁生就想起来,这似乎是在祁邺的时候自己跟寻英长老说过的话。
    ……想不到从那个时候开始,颜萧然就已经在偷听了·不过自己当时信誓旦旦指天发誓的话被萧然君语气平平地说出来,这画面怎么瞅都有些喜感。
    但是一想到颜萧然只是暂时正常了些,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要犯病了,景繁生觉得自己还是不能作死地刺激他··    他愣是憋住了笑,故意岔开话题道:“你这么一说我就想起来了,那寻英长老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我怎么觉得他这个人,有点儿心术不正”·生子穿书年下·    柳寻英之前在祁邺跟他说的那番话景繁生倒真没怎么在意过,但是昨天在潇湘宫议事堂的时候,当别人质疑十一参加比试的资格的时候他却只字未提,现在想来恐怕并非是无意的。
    颜萧然的面容重新变得冷峻了起来,要说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外面忽然响起了沉郁浑厚的钟声——试炼之征即将开始了··    无量剑的弟子参加比试不能没有颜萧然坐镇,景繁生也还有好多事情要嘱咐十一,两个人对视了一眼便起身往潇湘宫的主殿走去。
    比起无量山来,潇湘宫的各式建筑和布置都要接地气地多·而且作为四大宗门之中弟子最多的一个宗门,潇湘宫中亭台楼阁鳞次栉比,且多半都是漆着朱红色的大门和墙皮,看起来倒像是凡人世界里的皇宫一般,既铺张又华丽。
    空旷偌大的擂台亦是如此··    这擂台乃是用九十九根刻有精致生动、不同形态的上古神兽的石柱围成的巨大空地·那些石柱的设计和摆放也是极有讲究,九十九根合在一起,便形成了潇湘宫著名的、世上独一份的防护和传送大阵。
    与无量山的布置相同,石柱外、空地的四周设有规模巨大的看台,防护大阵正是保证看台之上的人可以免受波及之用··    看台之上每隔一段便设有五色彩旗,另外还布置着数不清的漆着金漆、配有紫色锦缎软垫的华贵座椅,那颜色一眼望过去真可谓是绚丽多姿。
    景繁生一面跟颜萧然一起往那看台上走,一面忍不住吐槽道:“怎么过去这么久潇湘宫的人还是这么个品位啊红墙、蓝衣、紫金座椅,还能再俗点了吗嗯,也就那下面的擂台还能看哈哈哈”·    “小生儿,到了我的地盘,住着我的房子还说这话你觉得合适吗”·    有些嘶哑的男声几乎是从耳边传了过来,刑倾墨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他们的身后面。
    被吓了一大跳、努力克制住才没有叫出声来的景繁生:“要死了你背后灵啊”·    身着一身华丽的蓝衣、手拿折扇的刑倾墨的反应却是微微眯了眯眼睛:“你脖子怎么了”·    景繁生这才想起之前陈繁树就提到过的他脖子的印记问题,刚才听见钟声以后出来的比较匆忙,倒又把这事儿给忘了。
    刑倾墨看了眼他的脖子,又看了看站在景繁生旁边半步之远的颜萧然,忽然露出了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    既然被人看见了再遮掩也来不及,景繁生只下意识地用手微微捂了捂,便满不在乎地嘿嘿笑道:“我媳妇儿啃的,怎么了”·    他身边的颜萧然听了这话,睫毛便剧烈地抖动了一下。
    “我艹”刑倾墨似乎是没想到景繁生的脸皮竟然已经厚到了这种境界,他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他一番,又看了看他身边的颜萧然,语气充满鄙夷地说道:“还说什么媳妇,你现在这样明显就是下面那个啊。”
话音未落,复又有些无奈地对颜萧然说:“萧然君,咱俩决斗吧·”·    “赶紧滚·”景繁生撂下这么一句,便直接拉着颜萧然走了。
    “哎哎哎,小生儿,我是认真的”刑倾墨向前窜出去几步,又赶在了他俩面前,挑起嘴角轻笑道:“萧然君找了你这么多年,我也一直在找你呀。
怎么你对他这么好,到我这就这般冷漠无情了”·    颜萧然微微蹙眉,语含警告:“邢少宫主·”·    刑倾墨虽为少宫主,可说话做事向来就没有个度,什么玩笑都敢开。
如果是以前景繁生兴许还有兴趣跟他互相挤兑两句,但是现在颜萧然就在他身边,考虑到对方的状态和心情,他可一点儿都不想让这身侧之人有什么不痛快的··    再说自打对潇湘宫有所怀疑开始,刑倾墨便也被列进了所要提防的名单当中。
更何况这厮之前还抓走了十一,这事儿景繁生现在也还记得呢·不过是炸了他一下,似乎还不足以解了心头之恨··    几项令人不舒坦的事加在一起,景繁生也懒得给他什么好脸色了。
    ·    ☆、第63章 繁生4·    ·    景繁生冷笑一声,道:“邢少宫主,之前抓了我儿子的事你不能这么快就忘了吧。
现在还敢出现在我面前”·    刑倾墨学着他的样子嘿嘿一笑,这样子令他看起来更像是一只狐狸了:“我抓那小子还不是为了引你出来,再说我也没伤他让本尊破相了一次你还有什么不痛快的看见没,我这面皮现在还没长好呢”·    昨天被自己炸开了花的脸自然不能这么快就痊愈。
景繁生心中得意,面上却学着颜萧然的样子,一脸的冷漠··    “话说回来你还没有回答我,你那次是真的发现了我演戏给我看的”·    对于刑倾墨变着法子要探他是否真的受伤了的事情景繁生表示嗤之以鼻。
不过现在旁人都是因为惧怕他跟萧然君联手才会表现得如此安生,一旦被人发现他重伤在身……就不知道到时候局面能不能控制住了··    何况他修为这事儿确实是个硬伤,时间久了未必能瞒住。
景繁生不由得将目光投向了颜萧然··    他心中想到:之前颜渊好像是说能帮他修复识海来着·只不过自己那时候精虫上脑,并没有怎么往心里去。
现在想来,这事情也得提上日程了··    颜萧然回给他一个安心的眼神,两个人便又旁若无人地继续向前面走去··    “唉,景繁生”刑倾墨再次脸皮厚地将人叫住,“有空咱俩单独聊聊呗,我……有事儿要问你。”
    颜萧然自动挡在了景繁生的前面,周围温度稍降,很明显的他这是不愿意了··生子穿书年下·    景繁生轻轻地拽住了颜萧然的袖子,嘿嘿笑道:“你也看见了,我媳妇儿不乐意我听你问问题。”
    刑倾墨嗤笑一声,正待说话,忽然——·    “繁生·”·    “繁生哥哥·”·    一男一女两道声音传来,景繁生有些僵硬地转过身子,果然就看见手拿禅杖的白一尘和提着裙角的秦风韵正款款向这头走来。
    “繁生哥哥你昨天去哪儿了”一见到他秦风韵便直接跑过来、十分亲昵地环住了他的胳膊,“哎你脖子怎么了”·    她这么一喊白一尘也自然注意到了景繁生脖子上的印记。
但他只看了一眼,便垂下了眼帘没有再看··    景繁生的脸皮难得的有些撑不住了,他含含糊糊地答道,“就是被咬了一口·”·    旁边的刑倾墨嗤笑了一声,干脆将扇子打开在一旁悠闲扇了起来。
    颜萧然立在旁边不说话,原本只是面无表情的脸这会儿硬是给了人一种冷若冰霜的感觉··    “萧然君·”白一尘微微念了一声佛号后就跟他打了个招呼。
    “一尘长老·”颜萧然也同样好修养地回了个礼··    那头秦风韵还在说:“什么东西敢咬你严不严重要不要上点药”·    秦风韵虽然年龄也不小了,但景繁生却一直都觉得她还是个小姑娘。
被一个还未开化、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问这种问题,饶是他也会觉得尴尬··    景繁生望了望天:“没事,啥事没有·对了,跟你说了多少遍,别叫我哥,差辈儿了,叫我叔。”
    修真之人本来是没有什么固有的辈分之分的,但既然景繁生跟秦荣是好兄弟,秦风韵就自然要叫他叔··    可惜秦风韵似乎并不计较这个,她依旧挎着景繁生的胳膊,语气略微有些撒娇地道:“我不嘛在绝地谷的时候,明明我叫什么你都乐意听的。”
    原本只是四周微微降了些温度,现在就变成了整个大半边看台都寒气入骨·这时候已经有很多修士都赶到了看台之上了,对于他们这边徒然降低的温度,有不少人都在远处将目光投了过来。
    景繁生心道不妙,他一面试图将胳膊抽出,一面说道:“净瞎说,在绝地谷的时候我没纠正过你”·    “那还不是因为我爹爹……”秦风韵嘟着嘴巴跺了跺脚,又嘴角含笑道,“幸好我们现在在外面了”·    这会儿一只胳膊被秦风韵挎着,一只手还得拽着颜萧然,景繁生有些乏力地想到:他是不是应该找个机会和秦风韵好好谈谈了·    他这个人虽然总也管不住自己,爱笑又爱撩的,但平时还是极有分寸的。
因为打心底里害怕过了头就得负责任,所以景繁生虽然生来就是一副乐意凑热闹的浪荡的性子,但对所有人却都是若即若离··    可是秦荣和秦风韵对于他来说,与别人还是有很大区别的。
    救了他的命、收留他、还帮他照看和教导十一,于景繁生而言,秦氏父女除了是他的救命恩人以外,更是家人··    所以无论如何,他都是不想伤害秦风韵的……·    他这样想着,忽见远处有一队人马正风风火火地向他这边赶来,打头之人乃是一个身着深蓝色广袖纱衣的美貌女子,后面则跟着几名皆穿着潇湘宫蓝色制服的内门弟子。
·    引人注目的是那几名弟子一边追着那女子跑,口里一边喊着:“师姐宫主说你不能出去”·    景繁生的心里忽然就有了很不好的预感。
    邢染歌落地之时,广袖纱袍衣袂翻飞,她几乎一瞬间就看见被许多人围在中间的景繁生似的,直直地向他这里走了过来··    她的目光先是落在直直落在身着鹅黄色衣服的少女的手上,后来又转到了景繁生的脸上,明媚姣好的面容瞬间就变得阴沉了下来。
    邢染歌几乎咬牙切齿地道:“景繁生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你的衣服还有你的剑……”·    景繁生再一次试图将胳膊从秦风韵的手中抽出,未果,只好讪笑地说:“凑巧,都是凑巧。
话说邢姑娘,我们好久没见·”·    对于这个曾经除了防备便没什么特别感情、后来却被他知道了她的一往情深的妹子,景繁生下意识地便无法像以前那样,一点都不走心地随便应付了了事。
    但他这副样子,倒引得旁边的秦风韵重重地哼了一声··    邢染歌的面容稍霁,但看到萧然君腰上挂着景繁生的惊鸿剑、景繁生一手牵着一个的场面,她的心情便又再次糟糕了起来。
    “你……你和他、还有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你这样,怎么对得起我”·    景繁生犹记得那日幽州城外的染歌仙子那一幅怅然若失又泫然欲泣的样子,是以虽然对方现在的语气既刁蛮又无礼,景繁生对着她也无情不起来了。
    “喂你是谁呀”他不张口,秦风韵却听不下去了,“我繁生哥哥哪里有什么对不起你的地方了”·    连颜萧然也难得地蹙起了眉头。
    周围的修士不经意间已经越聚越多··    景繁生被吵得一个头两个大,这时候邢染歌忽然冷笑了一声:“繁生哥哥呵,我是你繁生哥哥没过门的未婚妻,你说他这样左拥右抱,是对得起我吗”·    “你你、你信口雌黄”秦风韵显然是因为这个事情吃了一惊。
    邢染歌道:“是不是你自己去问你的繁生哥哥吧不过只怕,你没这个机会了”·生子穿书年下·    她话音刚落,佩在腰上的仙剑便徒然出鞘,直向秦风韵的方向逼去。
    在场之人谁也没想到在整个修真界都赫赫有名、地位崇高的染歌仙子会突然对一个修为远不及她的小姑娘出手,离得最近的景繁生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就要出手去阻住那剑的攻势,只是还未等他触到那剑,周围的温度又是徒然一低,旁边的颜萧然上前了一步,袖子一挥便将那飞剑打落了开去。
    这下子景繁生更加头疼了··    颜萧然明显是生气了·要不然一向持节守礼、极有涵养的萧然君就算是不想让自己出手,也绝不会当众将一个女修的剑就那么打在地上。
    可如今的这两个女修,一个救过他的命、悉心照料他多年,一个坚持相信、并锲而不舍地找了他多年,在这么多人围过来的看台上,景繁生真不忍心说一句哪怕只是有可能会伤了她们的话。
    景繁生绝大多数的时候做事都可以浑不吝地丝毫不计较后果,但唯独涉及到漂亮妹子的事情的时候,就忍不住会格外地替她们着想·虽然这种习惯看起来,确实是挺优柔寡断的。
    景繁生不由得看向颜萧然,希望他可以理解自己的这种想法——反正被漂亮妹子围一会儿也不会少块肉·等到私下里没有人的时候他会跟她们一一解释清楚的。
    可是颜萧然这一回板着脸、垂着眼睛地站在那里,却是怎么也不看他了··    “染歌,你干什么”没有想到邢染歌会突然出手的刑倾墨也吓了一大跳,他连忙上前阻止自己的妹妹。
    邢染歌没回话,飞剑被打落在地上也不召回,她只是面带不甘和委屈地道:“景繁生我只问你一句话,你是不是就是跟这个女人在一起、一起双修了,还有了孩子的”·    “……当然不是。”
景繁生突然觉得机会来了··    他一直以来也都惦记着怎么能找个适当的时机将这个误会解释清楚·他自己怎么样都无所谓,但是虽说修者都不大注重凡欲和名节,许多人为了增进修为还会到处寻找属性相合的道侣一起双修,但他也不希望秦风韵一个好好的小姑娘,名节就这样坏在他的手上。
    更何况……他也不想让颜萧然再这么委屈下去··    景繁生难得正经了起来:“虽不知道这些传言都是从哪儿冒出来的,但我与秦姑娘确确实实是清白的。”
    颜萧然终于重新抬眸看了他一眼·神情当中布满了连他自己都未发觉的紧张和期待··    秦风韵却微微怔住,连带着挎着他的手也微微地松开了。
    邢染歌冲着秦风韵微微冷哼了一声,脸上重新染上了笑意·只不过景繁生后面说的话,却让她无论如何都笑不出来了··    “不过十一确实是我儿子,亲生的。
并且如你们所见,”景繁生忽然拉住了颜萧然藏在袖子里的一只手,嘿嘿一笑道:“这是他的另一个爹·”·    “爹”来自少年独有的清脆声音徒然响起,十一和一群同龄少年跟着楚萧南甫一到了这看台之上,就听见景繁生这么说。
    ·    ☆、第64章 繁生5·    ·    景繁生当着众人的面说颜萧然是十一的另一个爹,他这话说的极有技巧,一般人听了倒不会联想到十一真的是他们两个结合所出,只会以为颜萧然是景繁生给自己儿子找的后爹。
    修真之人追求大成之道,个人都有个人的机缘和定数,就算两个男人一起双修在修者的世界里也没什么稀奇的··    但景繁生这话,仍是让在场之人都忍不住倒吸了口凉气。
    从昨天起萧然君坚决地站在景繁生那边开始他们便隐约觉察出了一丝隐情·现如今听见繁生道人亲口承认,便有人唏嘘、有人感叹,更有不少人是忍不住要反对的。
·    也不知是想到了什么,秦风韵惊呼了一声捂住了嘴··    她旁边的白一尘抬头看了一眼那已经换上了一袭白衫的绝美青年,低低地叹了口气,神色难得地变得复杂了起来。
    浑身颤抖的邢染歌将飞剑召回握在手里,眼睛死死地盯着景繁生··    刑倾墨将自己妹妹往后拉了拉,自己却仍旧在胸前扇着扇子,表情是一脸的高深莫测,也不知是又在算计着什么。
    众人都微愣之际,楚萧南第一个蹦了出来,难以置信地道:“师兄,他说的、他说的话可是真的”·    同为无量剑长老的柳寻英这时候就站在楚萧南身边,他脸上苍白的没有一丁点血色,却也不像楚萧南那样一副极为吃惊的样子,看起来是早就已经想到了。
    颜萧然当然也没有当众回答楚萧南的问题,他只是透过人群将目光落在了十一的身上··    四周围的温度早已经回暖了起来·这变化既像是发生在景繁生忽然抓住颜萧然的手说了那番话以后,又像是发生在身着无量剑特制制服的景十一出现了以后。
    这时候,一群白衣小少年正围着十一,有那跟十一关系比较好的、神经又比较粗壮的直接就问道:“啊亦阳,你爹和宗主他……”·    景十一这会儿还戴着他那遮住半边脸的面具,看不出是什么表情,只能看见他削薄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黑亮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景繁生和颜萧然的方向,却不出声,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景繁生本就不大在意旁人的目光,所以在众人面前说出什么话来都能做到脸不红心不跳·只是在自己儿子这儿,他却是极注重脸面和形象的··    看着十一这个反应,一想到不知道该如何跟他解释,景繁生便又烦恼地想要抓头发了。
但他却还没有忘记自己现在已经不是那个易了容的模样,也不能随随便便地就做些与繁生道人身份不符的事情,便生生忍住了··生子穿书年下·    这时候的景繁生虽然改着了一身白衣,但仍是冠尖直指云霄、飘逸灵俊、风华绝代的。
    不只是无量剑的人对于他公然承认与萧然君的关系反应剧烈,潇湘宫、昆仑山和重明山的人也都做出了不同的反应··    繁生道人如今拾掇妥当却仍旧穿着无量剑的衣服,他的那把一直都令人眼馋的上古仙剑还在萧然君的手里握着。
    虽说把与自己神识绑定了的佩剑赠给心上人的做法真是闻所未闻,但做出这种事的人若是那个放浪不羁、不拘小节的繁生道人的话,倒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再结合他说的话,众人心里都不约而同地想到:这明摆着就是他们二人已经确确实实地珠联璧合在了一块的意思啊·    昔日身陷伏魔镇围杀仍能如入无人之境的繁生道人和如今修真第一人的萧然君联起手来,并且已经不只是萧然君收了繁生道人的儿子为亲传弟子那般简单,他们二人的关系竟已经好到繁生道人亲口承认萧然君就是他儿子的另外一个爹的份上,这让昨夜本来还秉持着乐观的心态、或欲试图拆散他们二人联手的人都纷纷绝望了起来。
    看着他们两个人在众目睽睽之下仍旧毫无避讳地执手而立的画面,沈沉星目光闪烁地抿起了嘴唇··    做为重明山的长老,陈繁树一直都在站在沈沉星的身后半步远的位置上。
他因为先一步知道了这个消息,倒并没有表示出怎么样的震惊·只是内心当中又被景繁生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厚脸皮所深深地折服了··    潇湘宫应该算是这三个宗门当中反应最激烈的——再怎么说景繁生也是与他们的师姐有过道侣婚约的,现在繁生道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公开了他自己跟萧然君的关系,这明显就是在打他们潇湘宫的脸。
    然而在景繁生看来,当年他从重明山被一路追杀、逼到了伏魔镇的时候,潇湘宫可一直都是其中的主力·他虽不想伤了邢染歌的面子,但潇湘宫的面子他却是一点儿都不想给的。
    众人心思各异,看台之上的氛围,一瞬间就变得剑拔弩张了起来··    幸好这时古钟声又再次响了三声,代表着参加比试的弟子准备入场的意思。
    每届试炼之征的内容的都不尽相同,但却又大同小异,一般都是在规定的时间内去取某种天材地宝,只不过轮到不同的宗门承办,地点和需要取的宝物会略有不同。
    其他宗门也许会就地取材,安排参赛弟子去自家后山进行比试,或是构筑一个巨大的幻阵,在其中投放参赛弟子所要取得的天材地宝·但像潇湘宫这样的,既有财力又有实力的宗门,则会选择利用大型传送阵将所有的弟子都传送到一个小世界里。
    除却每次开启所要消耗的灵石数目都极大外,想要布置一个大型传送阵也绝非易事·就连潇湘宫也是准备足有百年才能做到将所有参赛弟子都平安无误地送去那方小世界。
    这次的比试所要取的天材地宝乃是奇异兽的内胆··    奇异兽未曾开化,算不得妖兽,顶多能算有点儿灵力的低阶灵兽·但一方面是因为被伐妖之战所牵连,另一方面奇异兽的内胆又是极其珍贵的炼丹原料,这种灵兽在这个世界当中也几乎已经被屠杀干净了。
想要取其内胆,便只能将人传送到另一方遥远的小世界··    除了他们所修炼居住的这个世界外,其他世界的灵气并不充裕,且环境多半都极为恶劣·什么猛兽恶植都有可能出现,这也是就算现在这个世界的修士遍地都是、资源异常紧缺,也极少有人会去其他小世界的原因之一。
    另一个原因自然是传送阵这种东西太难搭建,就算理论知识充足、也能平平安安地到达另一个小世界,但过程当中所消耗的灵石和天材地宝也不一定是去一次小世界就能得回来的。
    风险太大又不一定会回本,除了试炼之征这种全修真界都十分看重的比赛,倒没有人会特意要去哪个小世界走上一遭··    而潇湘宫之所以肯下血本倒也不是单纯地为了显摆逼格或无偿奉献。
他们早已经在事先规定了,所有参赛弟子所取回来的奇异兽内胆,七成都是要上缴给潇湘宫的,只有三成可以拿回自己的宗门·至于过程当中取到的其他天材地宝倒是不用上交。
    但就算如此,所有的弟子还是摩拳擦掌,跃跃欲试——不仅能通过传送阵去其他小世界走一遭,还能证明自己、得到历练,取回来的天材地宝更是有一部分可以装进自己的口袋里,何乐而不为呢·    十一没有参加无量剑宗门里的选拔比试,算是空降过来的。
但他的修为比一般弟子都高却也是不争的事实,是以他能够被允许参加试炼之征,宗门里头倒没有什么人会觉得不服气··    尤其祁邺一行以后,就算十一仍是那个看起来冷冰冰不爱说话、给人的感觉还有点桀骜的样子,但所有的“亦”字辈弟子们却都不约而同地跟他称兄道弟了起来。
    十一虽然早已经习惯专注于修炼和炼丹,平时不喜欢将时间花在没用的事情上头给人的感觉便有些难以接近,但他的心胸却极为宽广·虽然不八卦也不好管闲事,可如果谁真的遇上了什么麻烦,他倒也不会袖手旁观。
    与他这种性子的人相处久了、大家彼此了解了以后,以陈亦翔为首的“亦”字辈弟子们便开始渐渐地接受、欣赏甚至是崇拜他了··    不再被人莫名其妙地找麻烦,忽然间多了一群不拿自己当外人的同辈弟子,十一对此倒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反正他每天要做的事情都安排的非常紧凑,根本没有时间去思考旁的事情··    十一来参加试炼之征之前,无量剑的那群长老肯定就比试的形式、内容和技巧等方面都一一嘱咐过他了,但景繁生仍是抬手将十一招了过来。
    为了公平起见,参加试炼之征只准带一样法宝,于是几乎所有人都会选择佩戴飞剑·奇异兽不算凶恶,但数量也不会太多,寻找它的过程中会遇到什么那就说不定了,所以参加试炼之征多多少少还是会有一定的风险的。
生子穿书年下·    唯一令人放心的却是倒也不用怕有人为了报复他而做出暗害十一的事情来·因为每名弟子都会佩戴一个可以传输声音和影响的法宝,这种法宝也不知是谁最先炼制出来了,经过千百年的改造,可比景繁生穿过来的那个世界的任何摄像机都要高端得多,简直可以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记录比试弟子的情况。
    等比试正式开始的时候,看台下面、围绕着擂台设置的九十九根巨型石柱便会分别投射出不同的影像·而为了各宗门之间的和谐,是明令禁止弟子们互相残杀的。
    但饶是这样,景繁生还是要忍不住想东想西一番··    三个月不见十一似乎又长高了一些·就算是从前在绝地谷的时候他俩各干各的,似乎也没有这么长时间不见的时候。
    景繁生抬手便将他脸上的面具摘了下来··    既然现在他们两个的身份都已经暴露,连他之前不想承认的十一和颜萧然之间的关系也已经经由剑灵之口被颜萧然知道了,那十一这面具真没有什么再戴下去的必要了。
    他本来也没打算要十一真的永远戴着个面具示人·只不过是十一自己也喜欢戴,他便也没有说什么··    只是甫一将面具摘下,一张极端俊秀的小脸暴露在众人面前,倒引得四周之人都不约而同地狠狠吸了口气。
    ——景繁生这人虽然堕入魔道又作恶多端,但若是论起相貌来,当真是整个修真界的人都是要自愧不如的··    这世间的传闻素来都是不可不信,却又不可尽信。
就算所有人都传得津津乐道,但也没几个人真的相信这么十几年间,景真人还真能跟谁生出个孩子来·且不说他当年究竟有没有被重伤,就是修真之人逆天改命,便极少能有人再孕育得子。
飞升成仙和传宗接代,本就是极难两全的事情··    只是冷不丁看见这小公子的俊颜,倒开始有不少人觉得,也许这小子真的是景真人的亲生儿子也说不定。
    然而早已经习惯将所有的表情都藏在面具之下的十一,刚刚将全脸露出来还有些不适应·他不禁微微蹙起了眉头,表情虽然不算生动,但那双灿若星辰又黑白分明的眼睛用那一张俊俏的小脸衬着,看起来便格外的明亮有神。
    刑倾墨“咦”了一声,旁边的白一尘低声念了句佛号,两个人都不约而同地细细打量起十一的眉眼来,而后看了看景繁生,又看了看与他执手而立的颜萧然,似乎是纷纷都想到了什么难以置信的东西。
    原本恶狠狠地盯着景繁生的邢染歌在看清楚十一的面容以后,就直接换成了一脸怔愣和茫然的神色··    景繁生没理别人都是个什么样的表现,他轻笑着对十一道:“拿第一当然也很重要,但首要的还是得注意安全。
还有那些小豆包们,乍一传送过去你们肯定是会分开的,如果有缘相聚,就要互相照应扶持一二,知道吗”·    他自己参加过试炼之征,还得了个第一,但这种比试不是文试试题,没有套路和方法,靠的完全就是自身实力和随机应变的能力,所以景繁生也没有什么经验可分享的。
    虽然知道自己说的有一大半是废话,景繁生还是忍不住要唠叨上一番··    对上十一那双澄澈耿直地满是探究和疑问的眼睛,景繁生难得的老脸一红:“至于别的事情……咳,等你比试回来再说。”
    看自己爹这反应十一心中就已经有了计较,便点了点头,又将视线转到颜萧然的身上··    与其他人不一样,颜萧然之前早就见过十一没戴面具时的样子了。
    但他那时候只以为这孩子是景繁生同别人所出,光是调整好心态,只将他看做是景繁生的儿子、告诉自己要爱屋及乌已经占用了他绝大部分的心神·也许是太害怕在十一的面容上看见其他女子的影子,所以这孩子究竟是个什么模样,眉眼生得又像谁,他从来都没敢仔细看过。
    这一回还是颜萧然第一次如此仔细地去看十一的相貌·小孩儿有一双削薄的、形状美好的薄唇,如果他笑起来,一定会跟景繁生挑着唇角的时候一模一样。
再往上看,他生着高挺的鼻梁,剑眉下面有一双有些狭长、但形状格外美好的凤眼··    从前隔着面具看过去,便不难看出十一有一双乌漆漆的、格外黑白分明的眼眸。
现在这双眼睛完好的形状露了出来,眼角眉梢的样子,倒真的像极了自己··    外人看不出来,但颜萧然的身形确实是有些僵直了·然而青年平静的外表下,内里血液早就已经四处激荡了开来,炽烈的血液经过心脏的位置迅速地蔓延至四肢百骸。
    连带着他那双从来都有些冰凉的手抖迅速热了起来··    这感觉与要入魔的情形还大不相同·就好像是被这世上最最幸运的事情砸中了似的,那种庆幸和激动,以及浓浓地感谢之情,让他无法控制地将原本已经握住的手攥得更紧了些。
·    一双黑亮的眸子骤然变得冉冉生辉,颜萧然缓缓地将另一只手抬了起来,轻轻地在十一的头上摸了摸··    幸好他之前虽然心中抵触过,但也只是这样做过的。
虽然此刻手还因为太过激动而发抖得厉害,但摸上头顶的动作却并不突兀··    “去吧·”颜萧然说:“量力而为即可,多加小心。”
    想起昨日无意中听见柳长老对柳亦踪说的那些个关于务必要取得个好名次的话,十一愣了愣,想了想之后又觉得,无论师尊和他爹是什么样的关系,自己的师尊所嘱咐的,从来就应该是“量力而为、多加小心”这样的话。
    他看颜萧然的目光从来都是崇敬、崇拜的,以前被师尊摸了脑袋虽然面上一点不显,但总会有一种受宠若惊的感觉·现在他没戴面具了,他的神情变化便更容易被人看出来,只不过除了诚惶诚恐外,似乎是多了一丝亲切和亲近。
    十一的眉宇间染上了笑意:“是,弟子明白·”·生子穿书年下·    ·    ☆、第65章 繁生6·    ·    试炼之征为期三天,名次按所有弟子比赛期间所取得的奇异兽内胆多少排序。
    十一他们所有人都走到了擂台上特意搭建的传送阵上,大阵开启,没一会儿的功夫,穿着不同颜色制服的弟子就全部消失在了原地··    试炼之征怎么说也是五十年一次的盛会,来看热闹的自然不少,其中还有不少是散修。
    自打上了这看台起,便一直人在不住地打量他们·萧然君特意找了个靠墙的位置想把景繁生让进去,景繁生一开始还有点不大愿意··    旁人他倒是不担心,但秦风韵只身从绝地谷出来,不仅没什么阅历修为也不高,况且这会儿小姑娘明显是一副受了打击的样子,他也不放心把她一个人留下。
    颜萧然现在心情好,一番商量过后,景繁生就成功地把秦风韵先推了进去·然而不知为何,刑倾墨竟也跟着挤了过来,见他一过来白一尘便也厚脸皮地跟随了过来,最后的还是几个人并排坐了,只是应秦风韵的要求,她仍坐在景繁生的边儿上。
    秦风韵这会儿明显还很是不乐意,她重重地哼了一声,端着手臂谁也不理··    颜萧然什么都没说只是心情看起来没有方才那么好了,连眸子都不亮了,他自动坐在了景繁生的另一边将人挡了个严严实实。
他一坐下,楚萧南和柳寻英他们自然跟着坐在了旁边,不一会的功夫,这地方便被无量剑的人给占了,远远望去一大片白色遮掩住了原本十分土气的紫金色座椅··    重明山的宗主沈沉星也参加了这场比试,本来宗门内人就少,陈繁树便干脆拖了凳子凑到了景繁生他们的身边。
然而慢上一步便已经没有什么位置,陈繁树左挤右挤的,最终也只捞了个外围的位子坐··    十一的身影一消失景繁生就莫名地紧张了起来·他当年自己参加试炼之征的时候也没有过这种感觉。
    为了缓解紧张的心情,他下意识地四处张望了下,一抬眼就看见了陈繁树那死活都挤不进来的胖胖的身影··    “来、来、来”被自家师弟笨拙的样子逗笑了,景繁生站起来冲他招了招手。
    见极有可能就是他们未来的宗主夫人招了手,一群无量剑的内门弟子互相看了看,最终还是都非常有眼色地纷纷往外移了一个位子,给其实已经赫赫有名且地位崇高的陈真人让了个位子。
    “无量剑的人还是那么刻板·”颜萧然坐在景繁生左边,是以陈繁树一坐过来便趴在景繁生的右耳边小声抱怨道··    自家师弟还是这个德行。
景繁生不禁弯起眉眼嗤笑了出去··    由于景繁生两边都没有位置了,陈繁树便只能坐在他的后面·冷不丁一探头的功夫,便看见前面两个人的袖子竟然还重叠在一起,显然是依旧手拉着手呢。
    “咳咳咳·”陈繁树的手抵在唇上,故意咳嗽了几声··    颜萧然就在这个时候忽然扭过了头来,狭长的凤目微微扬起稍许,一眼扫过去的样子有些随意,可陈繁树却愣是觉出了寒意。
他不敢在趴在景繁生的耳边说话了,只敢仗着自己是景真人的师弟,嘀咕了一句:“辣眼睛·”·    连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公然牵手的事情都能做出来,景繁生自然不会理会陈繁树在后面故意咳嗽的夸张声音。
他刚开始只是和颜萧然的手掌交错的牵着,后来不知怎么就变成了十指紧扣··    等坐下以后由于两个人挨得极近了的关系,十指紧扣就变成了景繁生在袖子下面细细地摩挲着颜萧然掌心的那一条仍旧可以摸得出来的白色疤痕。
    掌心被景繁生的手指擦过,就像有电流从此处生成窜进身体里面似的,颜萧然忍不住重新握住了那只偷偷作恶的手··    从前他怕景繁生又跑了,就只能用捆仙索将他拴在距离自己半步远的地方。
    昨日他为了安慰景繁生,还只能操控着捆仙索偷偷钻进他的袖子里··    然而一夜以后,他忽然就能光明正大的牵着、碰触景繁生了。
    自打昨夜开始,他激动的心情就从未平复过·将那只并不老实的手握在掌心中,不敢太用力,也不敢不用力,内心鼓跳如雷,他忍不住扭过头去,将对方的面容打量上一遍又一遍。
    景繁生也不怕他看,他自己反而因为对方的目光过于专注而又起了逗弄他的心思··    将被攥住的那只手微微挣脱开了一些,景繁生猝不及防又用指腹上的肉又搔了下颜萧然掌心。
    青年的反应果然不出他所料的,虽然依旧没有什么表情,但长长的睫毛却是在那一瞬间狠狠地抖动了几下·景繁生哈哈大笑了起来,就觉得自己的手又被握住了,这一次力道还大了一些。
    撩了一会儿颜萧然果然就不那么紧张了·这时候,下面擂台上的石柱上便开始纷纷投射出参赛选手们的不同影像,景繁生找了一会儿,就在一个离他们位置并不远的石柱上找到了一些白衣纤尘不染的十一。
    由于传送阵的特殊设置,被传送过去的弟子们差不多都是单独分散到那个世界的各个角落上的,极少有挨得相近的情况··    但是小世界里危机四伏,有许多危险是单独一个凝脉、或者筑基的小弟子所无法应对的。
更何况还有可能会出现取得了内胆以后又遭到抢夺的情况,这个时候结盟就显得很重要了··    只不过为了排名能够靠前,还有许多自恃修为和战力都能够令自己单独应付所有危机的修士,就会选择自己行动了。
为了能拔得头筹或是取得个好名次,一般大宗门出来的实力强劲的弟子都会单独行动,若有一人格外突出的,同宗门的其他弟子还会鼎力相助··    当年景繁生他们那一批人的比试内容不是取什么异兽的内胆,而是取一种名叫碧莲果的东西。
·生子穿书年下    碧莲果生在树上,一般一棵树只能结一颗,且果实从成熟到落地的时间有限,是以想要采摘到这种果实,除了实力以外更需要运气··    并且碧莲果虽然是植物,但每一颗碧莲树下面都会有一只或几只妖兽守着,待到碧莲果成熟之际,那些妖兽便会飞身抢夺。
所以想要将碧莲果完好无损地摘下来,除了要赶上一个好时候,还得有实力在那些妖兽口下夺得··    原著里的景繁生就是在半路的时候碰见了男主颜萧然,随后二人联手斩杀妖兽,所夺得的碧莲果按一人一颗那样平均分配。
    然而由于原著里头的景真人是个不折不扣的白莲花,明明他的修为远在颜萧然之上,却偏偏接受了男主的建议一起同行·这也便罢了,在两个人共同获得第一颗碧莲果的时候,他竟然义无反顾地将它让给了男主。
    然而比试时间结束前他们所得到的最后一颗碧莲果正好轮到男主揣着,这样加上男主之前因缘际会比“景繁生”多得的一颗,“颜萧然”便整整比他多取了两颗,成了那一届试炼之征的榜首。
    作者大概是想要男主年纪轻轻便在修真界称王称霸,所以才安排了这个桥段·然而就算如此,身为主角控的景期在看文的时候也难免觉得这金手指开的未免有些太脑残了——主要是这个白莲花垫脚石安排地太过脑残。
    所以穿过来之后景繁生便依托原著所描写的路线毅然决然地单独行动·不仅知道哪儿有即将成熟的碧莲果,连守在树下的妖兽的死穴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景繁生那时候还很年轻,并不够格被称作景真人·但他一路走下来运气极好总能碰上即将成熟的果实、且实力确实强劲,经常一个人单枪匹马地与几只妖兽混战也能完好无损的影响众人都透过影像看了个清清楚楚。
    一场试炼之征下来,景繁生的成绩远远超过了所有的参赛弟子,没有任何争议地拔得了头筹·从此他就被世人尊称为繁生道人,或者景真人了··    十一落地以后的表现很是镇定,并不见一点慌乱。
除了本身修为就比较高以外,大概也是因为他自小就是个成熟稳重的性子,是以冷不丁到了一个陌生的环境里,也能镇定自若从容不迫··    透过石柱上的影像看着十一那张严肃认真却哪哪儿都透着俊俏的小脸,景繁生满怀欣慰。
    看台上除了设了紫金颜色的椅子外,另外还设有茶几小桌·潇湘宫的一些内门弟子正按个桌子地给配备灵茶和鲜果,以尽地主之谊·只不过景繁生他们这个位子比较独特,待那些弟子过来还需要一定的时间。
    景繁生倒也没介意,何况他已经从萧然君的乾坤袋里头掏出了不少灵果异类的吃食··    自打萧然君面不改色地将自己的须弥芥子袋递给景繁生时开始,旁边楚萧南的眼珠子就已经要瞪得脱窗了。
    他到现在也没搞明白为什么明明已经好多年都没碰过面了,明明景繁生这个人应该已经消失、跟他们无量剑再无瓜葛了,怎么突然又跑了出来··    而且一回来就不知道用什么诡异的办法易了容,扮成了一个一点儿气质也无的江湖散修。
    虽然现在回忆一下之前在无量山上看试炼之征初试的时候,那黑袍道人说话做事的方式,倒确实是跟景繁生相差不离的……这人倒还真就没有刻意隐藏身份,完全是本色出演。
    只不过恢复了本来的面容,这人的任何举动落在别人眼中,都会从觉得他不正经又没个正形变成举手投足都透着风华,倒没有人会将他与那黑袍道人联系到一起了。
    注意到颜萧然身边的楚萧南正鬼鬼祟祟、半看不看地打量着自己,景繁生忍不住轻挑了下眉眼,冲着他呲牙笑了笑,那意思——偷看什么,我早就发现你了。
    楚萧南见景繁生明显已经发现自己,便连忙将眼眸垂了下来·然而复又觉得,自己怕他作甚于是又气鼓鼓地重新抬起头来,光明正大地蹬着景繁生。
    两个人隔着萧然君的伟岸身影互相噔视了一会儿,这个时候本来专心致志地看着下放石柱上影响的颜萧然忽然扭头看了楚萧南一眼··    大概是那一眼掺杂了不少极其严厉的警告,楚萧南愣了愣,随即冷哼了一声,负气地扭过了头去。
    “宗主·”好听的男声响起,颜萧然和景繁生两个人齐齐地扭头看起,就将一袭白衣的寻英长老正端着个图案素雅的托盘立在颜萧然的边上。
    柳寻英说:“我见那些看茶的小弟子一时之间还过不来这边,便先去给你们取了一些·”·    他说着,就将那托盘放在了两人之间的矮桌上。
    这一回萧然君从始至终连一眼都没赏给他,倒是景繁生的目光闪了闪,忽然开玩笑似的笑了:“还是寻英长老想得周到,真麻烦你了啊·”·    柳寻英的表现很明显地就局促了起来。
全无半点之前在祁邺竹屋里头身为一个大宗门长老的架势··    斟完了茶他并没有就此离去,而是站在旁边微微垂着头一副有话想说但又欲言又止的样子,给人的感觉不卑微,倒凭白多出三分惹人心疼和怜爱的感觉。
    景繁生没有碰那杯茶,他单手在矮桌上敲了敲,忽然道:“只可惜,要是有酒就更好了·”·    原本专心盯着石柱上影像的颜萧然以为他头疼又犯了便连忙看了他一眼,但看他生龙活虎的样子又明显不是。
更何况他一直都没有妄动灵力,应该不会是头疼的问题··    看见颜萧然的反应,景繁生唉嘿嘿的一笑道:“我也只是酒瘾犯了馋酒喝了而已·唔,仔细想想好像好几个月都没有喝到酒了。”
·    颜萧然说:“等比试结束了就去寻酒喝·”·    之前一直都赌气不说话的秦风韵虽然一直目视着前方,但在观察了他们两个人的互动后便没忍住地开口说道:“你,你还是少喝点儿酒吧”·生子穿书年下·    景繁生连连应道:“是是是,我知道,绝不多喝。”
    他这样一副听话又好脾气的样子,秦风韵就是有通天怒火也发不出了·她重重地哼了一声,一扭头,又不理景繁生了··    刑倾墨厚脸皮地将白一尘挤到了最里面,他坐在秦风韵的另一边道:“秦姑娘,你管他干嘛,他那人儿是你能管得了的吗”·    秦风韵本来就对刑倾墨没什么好印象,听他这么说,不由得又哼了一声:“我就乐意管他,你管得着吗”·    秦风韵鲜少出谷,并不懂得这世上的弯弯绕绕。
要是换了个人,是决计不敢跟刑倾墨这样说话的··    刑倾墨却是难得的脾气很好,听到她这么说不仅没生气,反而还极度愉悦地笑了起来,就好像是发生了什么令他极度开心的事儿。
    柳寻英在他们旁边站了半天见他们宗主压根就没有理会他的意思,内心便不由得更加惴惴不安了起来··    然而这一排人当中,除了那个绝地谷出来的小姑娘,自右向左依次是万象寺住持的亲传弟子白一尘、潇湘宫少宫主刑倾墨、风华绝代又身负各种传说的景繁生、无量剑的宗主颜萧然,这几个人无论哪一个现如今都已经是修真界赫赫有名的存在了。
无论未来能不能窥得天道飞升成仙,都将是这世界数一数二的领军人物··    更遑论萧然君身边的萧南君和坐在他们后面的陈长老,虽然声名不及他们显赫,但在外面也都是世人提起来就要忍不住竖起一根大拇指的。
    然而站在这一群人中间,柳寻英忽然觉得自己不仅没有可以插足的地方,便是连最卑微的存在感也没有··    他此刻已经没有精力去想景繁生回来以后自己便再无机会的事情了。
    在祁邺竹屋的时候他对繁生道人说的那番话也确实是得罪人了·更何况在议事堂的时候,他确实是因为嫉妒十一的爹才没有为他争辩,开口说话··    这些年他说话做事一直都极为小心翼翼,但这两件事的任何一件也许都已经引起了他们宗主的不满。
    虽然现在还没有被追究,但柳寻英也已经隐隐地明白了什么··    到最后他也只能讪讪地、在其他人都没有发现他还在的时候,默然离开。
    景繁生依旧以手点着旁边的矮桌,随手便敲出一段儿极有节奏的节拍,却不知道是在想些什么··    ·    ☆、第66章 繁生7·    ·    景繁生他们这几个人都是年龄相仿又少年相识,不仅经常能赶上同一场比试,就连下山猎宴做任务也经常能凑到一起去。
    距离上一次聚首也不过是不到百年的时间·如今共同坐在一个看台上,看着下面的小弟子们在小世界拼杀的身影,不禁便有种一切还是当年那样、从不曾有任何变动的感觉。
    虽然近五十年来发生的事情比较多,感觉上便有些漫长··    但这几个人终究是没有像原著里所写的那样,亲自参与了十五年前的那场伏魔镇围杀。
    毕竟原著当中令繁生道人身陨的那场围杀,这几个人可都是主力·如果他们几个真的参加了对自己的围剿行动,景繁生不觉得自己现在还能活着··    ——看来自己努力了几百年将故事情节打乱,多少还是有点用的。
    当然重明山被血洗的事情也他在的意料之外,他机关算尽还是莫名其妙地被了个妖邪的名声,其他人反应不过来、来不及诛杀他也是“情有可原”。
    可如果白一尘是早于二十年前就开始闭关冲击分神期,他一开始就不知道重明山和伏魔镇的事情倒也还说得过去,但刑倾墨这厮在自己杀了潇湘宫那么多人以后竟然也没有出现,景繁生却开始有些不解了。
    这厮整日嚷嚷着对这个有情,对那个义的,可依他看来,刑倾墨的性子最是凉薄,对谁都无情无义··    他这头正琢磨着怎么出口探探刑倾墨十五年前究竟是干嘛去了竟没来凑热闹,那头倾墨君就问一尘长老道:“我听说你刚去魔修那边儿走了一趟,怎么样,可有什么趣闻啊”·    白一尘思索了片刻,有些苦涩地道:“趣闻倒是没见着,而且那边现在乱的很,就我看已经全无秩序可言了。”
    刑倾墨嗤笑道:“魔修最是崇尚武力,什么事儿都要打一架再说,呵,一群莽夫·”·    白一尘道:“我听说他们魔王尊者失踪了好多年至今还未寻回,所以才会这么乱。”
    魔修崇尚武力的同时更注重血统,因为传承特殊的缘故,血统越好的魔修修炼的速度和未来可以达到的高度都是普通魔修所无法匹敌的·然而魔修一般都性情暴戾无常,也确实需要一个武力值爆表的人来统领,于是整个魔修的地界便会有一个地位至高无上的魔王尊者。
    魔王尊者如无意外的话,世代都由创造了魔修功法的那位半人半妖的陆离老祖后裔所担当·只不过由于后来的妖族血统被一代代地稀释、魔修们对陆离老祖的认知也逐渐变为了传说而非信仰,这些年魔王尊者的地位也越来越被动摇了。
    秦风韵听了,忍不住道:“不是说魔修的派系形成的晚,不像咱们修者这样成体系吗只有一个魔王尊者他管得过来吗如果连他都失踪了,那秩序乱了也是情有可原呀。”
    刑倾墨笑道:“小姑娘,你懂得还不少,这都谁告诉你的”·    秦风韵立时便双手叉腰地瞪起眼睛来:“叫谁小姑娘呢你”·    刑倾墨当然不会惧她,反而因为她这个样子笑得合不拢嘴。
    不明白刑倾墨是哪根脑筋抽了,偏偏对秦风韵露出了很感兴趣的样子,景繁生心中警铃大震··生子穿书年下·    秦荣既然是他的好基友,他便下意识地把秦风韵当成了一个晚辈来看。
虽然对方的年纪已经过百,但也许是她那泼辣任性又俏皮可爱的样子,让景繁生总觉得她还只是个小姑娘··    这小姑娘此次出谷来寻自己和十一,又恰巧被自己遇见了,景繁生当然得好好照顾她,决不能让她凭白被人欺负了去或是占了便宜。
    尤其是刑倾墨这人,比他还不正经··    景繁生觉得自己虽然时常会有不安分的时候,看起来便比较爱撩,但本着如果撩出火花就一定会负责的想法,他从来都没有过火过。
    可刑倾墨就不一样了··    他一面是道貌岸然、代表正义的潇湘宫少宫主,一面又是个四处招花引蝶、搜集炉鼎的色狼浪子,这样品行的人做朋友景繁生不会管他、不会说他半点不是,但如果对方这回将目标放在了秦风韵的身上,他是绝对不会袖手旁观的。
    景繁生突然挑起唇角笑了起来,这笑容还与他平时心情愉悦的时候不大一样,看起来有点危险,他道:“邢少宫主咱们好久没见,最近又收了几个侧室、几个内妾啊”·    听了这话,刑倾墨一脸震惊加悲痛欲绝地道:“这些年你不在我身边,看不见你我哪有那个兴致”·    这人从前说话也这样,景繁生早就习惯了。
对方一说这话,他的官方回复往往就是这么一句:“赶紧给老子滚·”·    他自己觉得没什么,旁边颜萧然却猛地扭头看了过去·他黑漆漆的眼眸直对着刑倾墨,目光锐利地犹如一把尖刀一般。
    “噗……咳咳”刑倾墨突然捂住胸口猛咳了一阵,好半天才能说出话来:“颜萧然你这人还是那么开不起玩笑。
我知道我知道,小生儿是你的,我铁定不打他主意了·”·    他这话说的,不禁令四周围的人心里都不大是滋味——连看起来唯一有希望能破坏那俩人关系的倾墨君都放手了,又有谁能阻止得了萧然君和繁生道人的“结盟”·    不管别人怎么想,颜萧然却确确实实地满意了,便不再对他释放威压。
    犹如压在胸口处的大石猛然卸下,刑倾墨大口大口地喘了几口气,才缓过来,又用十分委屈的语气对景繁生说道:“可我真没找·你可以随意找个人来打听打听,我之前收的人都让我打发走了。”
    对方难得认真的态度让景繁生很是吃了一惊·不过景繁生觉得颜萧然一个人长歪了都已经够违反这个世界的设定的了,他倒不相信刑倾墨也会被自己莫名其妙地掰弯。
    这人虽然没什么节操,什么燕瘦环肥的都尝过,但据景繁生了解他应该也是个不折不扣的直男,除了搁自己这说话没个把门的,倒从没见过他对哪个男修真有那么点那方面的意思。
    在景繁生看来,刑倾墨凡事都装作一副不在乎的样子,其实一直都有自己的打算和小算盘·他和那些女修双修,除了为了性以外,绝大多数原因还是因为想要依靠双修来提升修为。
    不过话又说回来,他是收了更多的人还是一时兴起地真把后宫解散了,景繁生对此一点儿兴趣都没有··    他嘿笑了一声,连应都没应,全当听了个笑话。
    他只是说:“只要你不打我侄女的主意就行·要不然她爹还不得杀了我·”·    秦风韵又扭过头来狠狠地瞪他一眼,刑倾墨一脸震惊:“我艹,你想哪儿去了,我是那样的人”·    刑倾墨这人脸皮厚,要真看上谁了是绝不会就这么矢口否认的。
看见他这反应景繁生便放心了,不禁又哈哈地笑了起来··    他这会儿其实也挺忙的·自打这几个人坐了过来以后颜萧然的情绪就时好时坏·从前从来都一声不吭地站在他们之间的青年这会儿任性了起来,旁人没发现,景繁生却觉得哭笑不得,只得在袖子底下安慰对方一遍又一遍,连手都不敢撒开。
    看台下面,对于景繁生来说最显眼的那根石柱上,十一正置身在一处植被并不密集的森林之中,有条不紊地按一个方向一寸寸地搜索奇异兽的身影··    御剑、斩杀、取内胆、调息。
少年的表现并不像其他参加比试的弟子那样慌乱或是急功近利·十一给人的感觉一直都很稳重··    对于自家儿子,景繁生一直都觉得既欣慰又自豪。
    十一的运气也不错,他虽然一直沿着一个方向前进,似乎是越走越偏僻,但碰到的奇异兽看起来反而要比别人的多··    当然,一般修为的弟子极难单独解决的异兽对于明显十分惯于用剑的十一来说也根本不是什么大麻烦,他斩杀异兽的过程看起来也比其他的弟子要轻松。
    景繁生刚开始心里还有些不安和担心,直到两天过去十一仍旧没有碰上任何人、自己的狩猎过程也一直都很顺利,他被吊着的一颗心才稍微放下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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