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反派逆袭 by 谢亦(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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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反派逆袭 by 谢亦(下)(2)
·封傲摆摆手,能一处见了更好,他懒得应酬这些人··楼常安俊美的容颜浮出温雅的笑意,对二人道:“昨日得了消息,陈家的长老对前辈还有成算·陈家没做过分的事,楼家也不好插手干预,前辈您请多加小心。
但凡有我们能帮上忙的,楼家决不推辞·”、·封傲早就料到这一点,他对楼家和段家表现出亲近,行事张扬本意就是要引起陈家的注意,他们如果无动于衷或早早认清现实,封傲才要失望呢。
“多谢告知·”封傲承情··楼常安见他心有成竹,便不再多话,转而介绍起演武台的风景来··演武台位于长白之巅,往下是终年积雪不化犹如白玉腰带环绕山峦,身入其中,入目的则是万里冰川。
阳光折射出色泽斑斓,望过去也是一番奇景,但如果不注意阳光的强烈也很可能伤了眼睛··郑宥廷对这个地方显然兴趣很大,楼常安看出来,便主动放慢步伐,尽责地为他说明一二。
走到演武门,郑宥廷顿了顿,看向左手边的一处山川,道:“昨日我没有看到它·”·演武台的风景对其他人来说可能还有一观的乐趣,不过对于自小在这片土地上生长的楼常安而言,再美的风景魅力都大打折扣,因此没有留心看。
此时闻言抬头,不由笑道:“巧了·那处山峰常年被浓雾笼罩,要想见它一面,可是难得的事·前辈,小封先生看来和这座山峰有缘·”说着,虔诚恭谨地对着山峰行了一个晚辈礼。
说是山峰,但入目都是冰川·郑宥廷对于这个偶然出现的景致多看了几眼,问道:“冰川下是树木”·楼常安微怔,而后笑道:“小封先生好眼力,一般人可都看不见冰川之外的东西。
可惜我也没去过那里,只听长辈提过,这座山峰下确实有常青的树木,也不知是怎么活下来的·而且,曾经有人在那里看到冰川下盘踞成龙形的东西,隐藏太深了,也不知是树还是什么。”
重生强强主攻女王受·刺目的阳光让封傲微微眯了眯眼,他收回视线让郑宥廷不要再看··楼常安也道:“是啊,这里虽然没有雪,但冰上的光线很伤眼睛的。”
郑宥廷点了点头,再往前走几步,忽然回头看了眼,之间浓密的雾霭又重新汇聚起来,慢慢将那座山峰笼罩在一片朦胧中··封傲见他着实好奇,好笑道:“那些树早就死了很多年了,不过是在冰川下没有被腐蚀。”
他捏了捏郑宥廷的肩膀,靠近了些,“不过那座山下的风水应该不错,有地胎生成·想必,那座山是先人的墓地吧·”最后一句,他是对楼常安说的。
楼常安一点都不惊讶,“前辈果然精通风水·涉及先人安息之所,并非有意隐瞒,还请二位不要介意·”·继续往下走,一成不变的风景纵使壮阔也是泛善可陈,好在很快便到了楼家在演武台所设的公馆。
正如楼常安所言,此时馆内陪着楼家家主和一位长老喝茶的已经有三人··楼常安先为封傲师徒介绍了楼家和其他几家的长辈,才向众人道明封傲与郑宥廷的身份··明家一位女长老笑道:“楼家就是礼数多,麻烦得很。
两位封先生快请坐吧,等他们啰嗦完,腿都要酸了。对了,昨个儿听说我那个不懂事的妹妹又跑到白家撒野,希望没有惊扰了封先生。”·女长老与昨日所见的明文卿也有三分相似,见到此人更加明白齐*与明家的女子在相貌上相似的地方在哪里。
那双深眸秀目十分有特点,想要让人不注意到都难··封傲与郑宥廷交换了一个眼神,微笑回应:“那是明小姐和三刀兄的家事,怎么会惊扰到我这个外人·”·女长老听罢直笑,“封先生说话真是风趣。”
旁边一人道:“明文蓝,别这么笑行吗脸保养得再好,年纪也七老八十了,怪吓人的·”·明家女容颜不老也是隐世家族的一大奇观,但在座的人早就对这样的美色免疫,何况有楼家人珠玉在前,此人说话自然不客气。
明家女长老笑了一声,“有些东西是天生的,别人再怎么嫉妒也羡慕不来,你说是不是啊,秦东长老·”·被唤作秦东的长老正要说话,动作猛地一顿,突然从袖子里取出一瓶药倒出一粒服下,须臾才出声道:“你居然给我下妇人心,别以为你是女的我就不会回敬你。”
所谓最毒妇人心,可见这无色无味无状的□□何等厉害,如果不是同样擅长医药的秦家人,今晚上恐怕怎么死的都不知道··“秦东长老也一把岁数了,肝火这么旺可怎么行。
再说,我不过是教你一个道理,永远不要在女人面前讨论她的年纪·况且,你记性又这么差,还敢口出狂言胡乱攀扯我的年纪,我没动手打你,已经是看在咱们祖辈交情的份上了。”
明家女长老冷笑了一声··楼家主一双美目带笑,“封先生在呢,你们喧宾夺主没关系,可不要对贵客失礼了·”·两人不约而同地丢给他一个鄙夷的眼神。
这位楼家主是个老狐狸,说话夹枪带刺,却永远不和人说个明白痛快,因此他们索性不接他的话,转而对封傲道:“昨夜家妹看过白五矛的身体,他的伤确实已经恢复。
家中长辈曾经为他的伤头疼了许久,却也无能为力·封先生医术如此之高,可否赐教一二”·秦东也道:“冒昧之请希望封先生成全。”
封傲笑了笑,“论医术不敢夸大,比起二位我可是差多了·不过是机缘巧合得到一两个偏方正好用得上,在下不敢领功·”·“封先生谦虚了。
昨日家妹下毒,您一看便发现,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过奖·”封傲不承明长老的赞美,她与秦东长老对视一眼,见封傲确实无意交流,不好追问惹人厌烦,不由失望。
“前辈,听常安说你在奇门遁甲风水玄学上造诣极高,我这里有一个风水局无法入手,不知前辈可否帮忙相看”·开口的却是一直沉默地盯着封傲看的,据介绍是玄学贺家大长老的首徒。
楼常安与他同辈,此时闻言不由无奈道:“重远,前辈是楼家的贵客,不是帮你们解决疑难的·你这样太失礼了,还不快向前辈致歉·”·贺重远不解地看向他,明眼人便能看出他不同人情世故。
但还是依言起身行了一个端正的晚辈礼,“抱歉前辈,晚辈失礼了·”·封傲没出声,他便不动,一丝不苟地保持着行礼的姿势,那认真却不明所以的模样实在让人忍俊不禁。
“不用多礼·”封傲见对方如释重负地直起身,不由有些好笑·他是封傲到现世见过最心思纯粹的人,就连痴迷武术的白三刀也没有他这份不染纤尘的干净心思。
见他坐下后,虽然听话地不再多说,但眼睛却巴巴地看着封傲,期盼的意思溢于言表,那份执着不动声色·郑宥廷看了眼封傲,果然见他眼里都是笑,见自己看过来,才收起笑意,清了下嗓子,一脸正经地看过来。
郑宥廷冷淡地瞥了他一眼,看向贺重远道:“你带来了”·“什么”贺重远疑惑··楼常安叹了口气,认命道:“小封先生是问你的风水局。”
贺重远眼睛一亮,忙不迭将衣襟里的一块羊皮布取出,上前双手递给郑宥廷,热切道:“小封先生是前辈高足,想必同样精通风水玄学,请您过目·”·郑宥廷罕见地有些尴尬,让他看阵法,他这半吊子的水平或许还能看出一点门道来,若论这风水……他余光扫了眼好整以暇完全没有要帮忙意思的封傲,脸上表情不变,那份淡然在外人眼中完全是深不可测值得信任的模样。
他慢条斯理地打开羊皮布,里面的绘画的山水城镇显露出来——·郑宥廷睫毛一颤,忍不住看向封傲·后者的脸色果然严肃起来,这画中风水局可不正是郾城的缩影么·☆、第八十九章·重生强强主攻女王受·【破局】·封傲动手亲自将羊皮布展平,他深深凝视着画中简略的线条,山,水,城中重点的建筑无一处遗漏。
他面上不动声色,边看边问道:“贺首徒,这副风水局不知从何而来”·“几年前陈家的长老前辈请师父帮忙相看的,师父誊了这幅简图。”
贺重远是真正的没有心机,不曾考虑过封傲为何有此一问,信任地知无不言,也不避讳在场的人,如实说道·顿了顿,他小心说道:“前辈叫我名字可好吗,当不得首徒之称。”
封傲笑了下,抬头道:“如此,贵师一定已经堪破这局风水,我便不多嘴了·”·贺重远殷切的脸上被失落覆盖,低声道:“师父已经闭关很多年了,这副风水局我只是无意中看到,未曾请教过师父。”
郑宥廷眉峰微动,看向封傲··封傲脸上的笑意敛了三分,沉声道:“重远既然是贺大长老首徒,这副风水局的风水并不难相看,不知你有何疑问·”·贺重远感受到他话中的不悦,不由提起十二分小心回话:“前辈,您看这座城,环山饶水,不仅是绝佳的藏风之地,更是水泽繁盛的风水宝地。
除非山移水改,否则这座城肯定是福泽深远子孙绵长,甚至是封王拜相的卧龙所在·可我听陈家长老和师父说过,这座城已经被夷为平地,里面的人也尽数死亡·这……晚辈不明白,当时的人是怎样破了此地风水,导致这满城灾祸”·郑宥廷闻言不由看向贺重远,见他神情严肃,无疑他是真心困惑。
他不明白,心里觉得奇怪,风水再好,如今的弹药,古时的火雷,军伍的铁蹄之下,再好的风水又有什么用·这难道是需要疑问的事情么··他看向封傲,见他拧着眉头,完全没有同他一样将贺重远的话一笑置之,而在场的几位隐世家族的长老家主首徒,竟也无人觉得此话可笑,反而都看着羊皮布上的图面沉思起来。
郑宥廷一时间有些不适应,他的世界观微妙地受到冲击,一时不知该怎么处理这个情况才好··好在封傲只是一时被古早的情绪影响,很快收回心神,见他凝眉百思不得其解的模样,不自觉便笑起来。
“华夏沿袭千百年的风水不是无稽之谈·你掌握世界地理,风水之利害其实与地理相通,但风水中的玄学一面,却不能用现代的客观地理解释·”封傲也不管别人如何想,耐心地对郑宥廷说道:“你看,这几个地方。”
郑宥廷会意:“是阵法·”封傲早前便和他说过郾城的天然护城阵法··“嗯·这个阵法除了障目掩城之外,还有攻击性。
除了人设的陷阱,阵法本身就具有攻击性,这攻击性又从何而来”·郑宥廷想了想,道:“是山和水”·“不错。”
封傲修长的手指在山和水流的线条上滑动,“风水玄学息息相关·简单来说,这一处地方的风水既然被养成,一旦受到外力大肆破坏,它就会反噬到破坏者身上。
或是地陷山崩,或是洪水波涛,总之,凭借人力或是当时的战争武器,绝对不可能在轻轻松松地攻入城中·”·“而风水一旦被强行破坏,一定会有所预警,城中人不可能坐以待毙……”·“正是此理”贺重远激动道:“所以晚辈一直想不明白,城镇被夷为平地或许可能做到,但,但怎么可能被屠城呢”·“除非有了破了风水局,改了他的风水。”
封傲语气平平,无端让郑宥廷心中一紧··“是啊·可他是怎么做到的,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不应该啊,这处风水如此完美,格局如此开阔,哪怕被改动也是无伤大雅,怎么可能会……到底那个人是怎么做到的。”
贺重远越说越小声,楼常安眼看他要魔怔,连忙站到他身侧掐了掐他,小声道:“前辈正在看呢,你别急·”·贺重远这才重新集中注意力,投放在封傲身上。
封傲凝神看了半晌,抬头,笑道:“此处风水甚为精妙,我一时也看不出破局的办法·重远不如先收回,待我回去研究些时候,有了答案再告知你·”·封傲将羊皮布递还给他,贺重远连连摆手,一双眼睛一错不错地看着封傲,诚恳道:“前辈留着看吧,您看好了再给。”
他生怕封傲不给他解惑,把珍贵的风水局当做抵押寄存在封傲手中··他心眼浅,几人都看出他的意图,不由戏谑地看着他·封傲依言收起羊皮布,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眼神。
楼家主道:“封先生辛苦了,来我这里竟让你劳心又劳力,实在罪过·耽误这许久,恐怕先生也饿了,咱们移步餐厅,用了餐再聊,可好·”·“当然。”
封傲牵着郑宥廷走在楼家主身后·郑宥廷感觉到他手心明显的冰冷,担心地看向他,封傲递给他一个安慰的眼神,握紧他的手,微微笑了笑··楼家尚美,更好享受。
一应用度虽不奢华,但十分精巧,食物也十分美味·但正如段恒揭露的那样,楼家人就是规矩多,一顿饭十分有讲究,步骤先后,食量多少,都有着精准的用餐礼仪。
虽然看起来赏心悦目,但吃饭而已,又不是选美··午后换做楼家人的主场,他们对封傲的武功十分佩服,但绝不是觊觎之人,几人便针对一些武学之事讨论起来,又说起一些从前几届演武的趣事,气氛十分融洽。
楼家主道:“今年是陈家的秘境开启,我听说陈家子弟可是从二十几年前就开始准备,这一次演武要将其他几家得胜的子弟人数压制到最低,以免人多嘴杂扰了陈家秘境的清净。
也不知,最后的结果会如何,当真让人期待啊·”·楼常安听师父句句挖苦,忍不住笑起来,对封傲道:“其他几家不知道,不过我们楼家这一次准备也十分充分,到时候争取全员出赛,都到陈家秘境走一遭才好。”
封傲感兴趣道:“我听九戈兄说过,就是不知陈家的秘境里有些什么宝贝,让他们这样小心·”·重生强强主攻女王受·演武比试,除了根据各家的弟子的表现重新排列十二古武世家的名次之外,前十名的世家子弟更是能依次得到一份让人眼红的奖励。
最后,所有演武比试中未被淘汰的子弟都将获得进入秘境的机会·古武十二家各自有立身秘境存在,轮流对演武子弟开启,这一年正好是陈家··楼常安摸了摸鼻子,上一次陈家秘境开启可是一百二十年前了,他和他师父都没有亲身进去过,只是从前人留下的文字记载中得知一二,也不知这么多年过去,这些信息是否还有参考的价值。
“陈家的秘境是个练武的好所在,传言里面有一处地方,在那里练功事半功倍,尤其是内功,不仅进益更快,更能将内里提纯·对习武之人而言可以说是至宝。”
楼家主看出徒弟的犹豫,直接点出这在古武世家称得上密辛的事情··封傲和郑宥廷对视一眼,彼此了然,但皆不动声色·封傲只说道:“确实神奇。
可惜,我们二人没有机会入内一试了·”·他语气不无遗憾,秘境是各家至尊的存在,如果可以,绝不会对外人开放·迫于古武世家千百年的规定,让那些后生占些便宜也就罢了,但对于不是古武世家人的封傲和郑宥廷,不说原本就与他们有锯齿的陈家,就是楼家也不会大方到如此地步。
楼家主道:“不过三个月的时间,就算到秘境里又能如何,也不过是添个彩头罢了·否则,千年下来,秘境早就被先人掏空了,哪里还轮到我们·”·封傲但笑不语。
再聊一阵,拒绝了楼家的晚餐邀请,封傲二人由楼常安引回白家公馆··路上,楼常安歉意道:“重远他给前辈出难题了,实在抱歉,他性格简单,眼里只有一个玄学,连他师尊都拿他没办法。
冒犯了前辈,还请您别和他计较,否则他感觉不出来,连累前辈郁闷·”·封傲道:“他很听你的话·”·楼常安咳了一声,有些不自然地撇开视线,道:“贺大长老的独女是我师娘,师娘嫁过来后,他膝下空虚便领养了重远。
不过,贺大长老常常一闭关就是五六年时间,重远便寄养在师娘这里·我与他一起长大,所以感情很好·”·“玄学之术并不是闭门造车就能钻研到的,贺大长老的玄学造诣如此之高,并不像是闭关不见人的人。”
封傲随口道··楼常安不敢敷衍:“贺大长老闭关其实是四海云游,看遍天下风水·他的书稿,我一个外行看了,都能自学成一个半吊子,对于行内人更是受益匪浅呢。”
封傲对外人的事兴趣不大,楼常安察觉到便聪明地不再多嘴··等到回了房间,封傲说道:“看来陈家却是有大片黑玉……廷,到时候我们进去玩一把,怎么样”·郑宥廷无所谓地点头,却问道:“你知道郾城的风水局是怎么被破的,对么”·封傲笑意微顿,而后才点头:“我知道。”
他亲身经历,如何能不知道··郑宥廷看向他,低声道:“我问了让你为难的话吗”如果封傲不愿意重提,他并不需要知道答案。
封傲笑着摇了摇头,“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贺重远心思纯善,换做他师父,肯定能很快明白这风水局是怎么被破的·”·他问郑宥廷,“你知道禁术吗破风水最常用的办法就是血祭。
泼狗血鸡血能破一溪之风水,要破郾城的风水,其实也是一个道理·”·郑宥廷立即会意他的意思,怔住··“你想的没错·是人血和尸体。
郾城那么大,山水之势如此强盛,但如果有足够的血玷污这一地的风水,瘟疫横行,走兽奔逃,风水自然不攻自破·”·那该需要多少血,多少人命才能做到。
为了一个郾城,居然舍掉堪比郾城人数的活人性命,也不知道这笔买卖,那些人到底是赚了,还是亏了呢··☆、第九十章·【上钩】·楼常安与贺重远自小一起长大,受对方影响才接触了奇门遁甲风水玄学,日渐着迷。
但比起贺重远本人,他这点痴迷根本算不上什么··距离演武比试还有两天时间,贺重远送上拜帖,日日在白家公馆待到日落才肯离开··他将那卷羊皮不塞给封傲时就是打定主意盯着封傲生怕他懈怠,后与封傲有过一番交谈,折服于封傲的学问,更加不愿走了,恨不得扎根在白家公馆。
·贺重远对封傲来说目前还有些利用价值,允许对方接近,但却不耐烦回答他无穷无尽的问题·贺重远无疑是个好学的好学生,但凡事可一可二不可三,非亲非故封傲哪有闲情和耐心为他答疑。
被问得烦了,起先还敷衍两句,后来干脆甩一个问句堵住他的嘴了事··众人看贺重远焦虑地思考自己的问题,仿佛陷入魔障一般,不由于心不忍·再看无动于衷的罪魁祸首,暗道铁石心肠,但也不敢谴责,只能看着贺重远状若疯癫的模样让他自求多福。
封傲哪管别人怎么看他,耳根清净就行··索性两日时间过得很快,是夜楼常安亲自被磨蹭的贺重远带走,临走时自然又是一番赔罪··郑宥廷看着二人离开的背影,低声道:“你对他很纵容。”
别人看不出来,深知封傲秉性的郑宥廷却知道他对贺重远已经是宽容有加,换做别人,别说让他待两天,恐怕不足一个时辰就被丢出去了··封傲轻声一笑,看郑宥廷琢磨了两天总算还是忍不住问出口了。
“他像我以前的朋友·”封傲如是说道··从前缠在他身边求指点的人不知凡几,受多少冷落也保持初心·封傲以前不觉得,离开久了,却诡异地有些怀念这个感觉。
郑宥廷“哦”了一声,也没问是什么朋友,封傲的过去有太多神秘·郑宥廷是最务实不过的人,注重当下,并不拘泥于过往··转开话锋,问道:“你想好方法去秘境了”·他这是见不得他这两日的悠闲,还有……逗着贺重远玩的兴致。
重生强强主攻女王受·封傲食指抵唇,神秘一笑,“到时候你就知道了·”·郑宥廷看了他一眼,起身,往练武房走去,半路,顿住,回身道:“还不跟上。”
明日就是演武比试,白家的长辈都忙着教导子弟,郑宥廷缺一个陪练的对手,封傲是再合适不过了·封傲啧啧两声,不情不愿一副想要提条件的模样,迎上郑宥廷暗含警告的目光,忍不住笑起来,不再把时间浪费在这上头,痛快地应允了。
白家人闻讯赶来,集结十名子弟在一旁安静地看着这师徒二人过招,能体悟到多少都是他们的造化··半夜时分,白九戈摸过来讨酒喝··一方面是嘴馋,另一方面自然是有烦心事。
白家每次演武都打着翻身之仗的旗号来,但这两年失望而归对白家着实是个不小的打击,白九戈身为家主压力不可谓不大·他有心和封傲对酒畅饮,可惜后者温玉在怀,哪有空陪着老爷们发牢骚,丢了坛酒就把他关在门外。
“你觉得白家的胜算如何·”郑宥廷抓住封傲不老实的手,闭着眼睛问他··封傲被这个问题难住了·做人要实事求是,虽然从白九戈同辈和长老们身上他约莫知道现在武学的传承到什么程度,但对于其他几家毕竟只有肤浅的了解,凭空无法断言输赢。
郑宥廷想的却是如果白家子弟获胜的人多的话,他们要进入秘境就能更顺利些·封傲没说他的打算,郑宥廷也有着自己的想法,才会对此多一分关心··封傲略一想也知道他的目的,抵着他的额头道:“胜负与我们无关。”
见他胸有成竹,郑宥廷索性丢开不管·封傲听他的呼吸慢慢均匀悠长,轻轻动了动手,果然挣开束缚,搂着他抱了一会儿不由心猿意马,一点也不愿委屈自己地动起手来——·“嘶。”
手腕突然被人狠狠反拧,封傲夸张地吸了一口气,郑宥廷嘴角漾开一个笑弧,扣着他的手惩戒地再用了两分力,才松开他··“别吵·”·封傲低头亲他嘴角的笑,郑宥廷由着他磨蹭,不多一会儿便安心睡着。
演武比试赛程历时三日··第一场便是十二家子弟的个人闯关赛,这是演武比式的预热项目,除非资质不足,否则被淘汰的人很少··第二场是家族团队赛,十二家依照排名顺序两两对立,谁先夺得战旗便获得胜利。
此为友谊赛,胜负虽不作为排位的判定,但着实影响到各家子弟的士气和状态··以上两场分别在第一日的上午和下午··其后两日的第三场演武,才是受人瞩目的排位个人赛。
第一日,以各家十年前定下的排名,各家可以随意向比自家排位更高的子弟发出挑战·第二日则以抽签的方式决定个人的对手,输赢代表着家族接下来十年的排位··封傲与郑宥廷早便听白九戈说明过,古武世家人行事简单,演武比试也是如此。
最初本没有第一场,第二场赛事,后来时代慢慢变了,也引进外界的观念,讲究所谓的团队协作等等,才加入了这个环节··封傲对第一日的演武兴趣不大,郑宥廷恰好相反。
不比封傲对现世的武学已经不抱期待,郑宥廷而言这里有太多他不曾预测的可能性和男人向往的强悍力量·况且他从未以封傲的能力来衡量他人,否则这世界上哪里还有别人的存在感和可观性。
第一场演武,十二处一模一样的赛场,十二家子弟依次入内闯关,三个关卡在规定时间内顺利通过即可··赛事设置庸俗,但观众的重点也不在此,而是在各个子弟的身法和功力,以及他们的品性智慧。
十二家子弟选□□的十个精锐自然都是资质非凡,一个上午的时间,热身演武便顺利结束·郑宥廷看了看封傲,眼神落在楼家和段家的子弟身上:不愧是古武世家屹立不倒的魁首所在,从年轻的子弟身上便可看出他们的功法更加厉害,而且……郑宥廷从封傲眼神里得到了肯定的答案。
楼家和段家的功法给他的熟悉感不是错觉··第二场演武,郑宥廷看着便少了许多之前的新鲜感·他也是年少开始就接受严格训练的人,经过的选拔不知凡几最后才脱颖而出。
正如白九戈所说第一日的两场演武都采纳了外界的比赛精神而拓展,郑宥廷所经历的选拔本质上而言与此类比赛并无不同··封傲更是如此,武林大会那样的盛事他都不兴去凑热闹了,何况这只有十二家古武世家的角逐。
可喜的是,白家在第二场团队赛里力挫排位第十一的蓝家,率先夺得战旗·这对于这几次演武一直屈居人后的白家而言,无疑是一个极大的鼓舞··日暮时分,第二场演武也顺利结束。
婉拒了楼家和段家的邀请,封傲与郑宥廷随白家人一同回白家公馆·出了演武场,却早有人守株待兔··陈三长老··白九戈见是他,不论心中作何想法,笑着迎上去抱了一拳:“陈三长老,好巧。”
·陈三不接他的话,而是看着封傲几息,才说道:“不巧,我是专门来寻郑先生的·白掌门应该不介意我们单独聊聊吧·”他态度傲慢,哪怕个人实力不敌封傲,他以陈家作为后盾,面对单枪匹马的封傲根本不足为惧。
白九戈做不了封傲的主,转头看他··来着不善,就连他对陈三的态度私心里十分反感,何况是眼里容不得沙子的封前辈··原以为封傲会拒绝,没想到他脸上根本看不出一丝厌烦或为难,反而温雅带笑彬彬有礼:“自然。
九戈兄,可否占用贵府地一用”·白九戈一愣,见封傲一句话便将主动权拿捏在手上,看陈三的脸色果然难看了一分,心里不由快意,自然没有不答应的。
一行人同陈三回到白家公馆,白九戈十分体贴地让出主厅让封傲款待贵客——他这点眼里还是有的,封傲绝没打算让这个腻烦的人踏入自己的休息之所··上了茶水,下人便退避。
陈三看了眼冒着热气的茶,笑里藏刀道:”一别数日,郑先生看来更加如鱼得水啊·“·重生强强主攻女王受·”陈三长老也是精神矍铄,彼此彼此。
“·他看不得封傲那张笑脸,无端便想起那日他用一杯水将自己的首徒欺压到毫无反手之力,大大折辱了自己的颜面,眼神一闪,冷哼道:“良禽择木而栖,但依老夫看郑先生的眼光却不怎么样。
白家不过是古武末流,郑先生高看他一分,未免贬低自己的身份·”·郑宥廷拿过封傲的茶杯给他倒了一杯,示意自己不喝·他到底还年轻些,难免任性,看到陈三如此恶心人的作为,喝什么都添堵。
封傲笑了笑,喝了一杯茶,心想由郑宥廷倒的茶水果然更香·放下茶杯示意郑宥廷再倒,才转头道:“陈三长老过誉了,在下当不起·你此番有何贵干,不妨直言。”
陈三看他油盐不进的模样,眼眸里的冷意更深一分:“郑先生不用揣着明白当糊涂,白家能给你,我陈家可以给你百倍千倍·郑先生想要什么,陈家一定满足你,还请郑先生考虑考虑,再定去处。
如何”·封傲嗤了一声,“陈三长老这话在下可就听不懂了·我与家徒乘了白家的情到此做客,虽然白吃白喝有些过意不去,但却也是知己相交。
不知您如何误会在下与白家互有企图呢”·郑宥廷见他心情不错,不由侧头看了他一眼,再看看陈三长老··鱼儿上钩了,难怪他如此有闲情。
☆、第九十一章·【演武】·封傲说得冠冕堂皇,陈三却不会信他这般鬼话··“郑先生,你费尽心思来到古武世家,有什么目的你我心知肚明·”·陈三别有深意地看着他,“您既得机缘,外界那块俗世又怎能容下你这尊大佛古武世家确实是你的最佳选择,但白家么。”
陈三轻蔑地哼了一声:“恕我直言,他们的传承百年前就断送了·如今是一代不如一代,想来也走不了多长久·你想要在古武世家一展头角,只有楼家,段家和我们陈家才能给你最大的机会。”
“哦·”封傲笑了笑,“照陈三长老的说法,楼家和段家才是我的选择·你们陈家,也请恕我直言,怕不是他们的对手吧·”·陈三脸色黑了一成,陈家人素来自封强者,唯我独尊,最恨别人贬低。
如果不是封傲对他还有大用处,就凭他口出狂言,陈三就不会放过他··但此时他只能忍而不发,沉声道:“郑先生若是了解楼家和段家就不会这样认为了·”·见封傲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陈三才气顺了些,自傲道:“楼段两家最重家学,从来没有收纳过外家子弟。
郑先生以为他们会为你破例哪怕他们破例了,郑先生辛苦得来的秘籍也不会超过他们的家学,得到他们的重视·而我陈家素来海纳百川,这一点,我敢说十二古武世家中没有任何一家能比陈家做得更好。”
封傲挑了挑眉,“这些我早有耳闻·”·陈三听他认同,脸上总算有了点笑容,正要说话就听封傲继续说道:“听说陈家的开创先祖原本是楼家的首席弟子,偶得了功法练了奇功才叛了师门创立陈家。
我很好奇,陈家现在的功法有多少是楼家功法,又有多少是海纳百川而来呢”·陈三再蠢也听出他话中的讽刺,顿时一拍桌子站起来,厉喝道:“尔敢狂言郑先生我陈家诚意结交才敬你三分,你不要仗着这份殊荣就——”·“就如何,嗯”·看着僵在原地的陈三,封傲吹了吹茶水,笑问:“怎么不继续了,陈三长老。”
陈三:“……”·他不敢低头,最大限度垂下眼球看着直指自己的水滴,艰难地动了动喉咙·分明是圆润的水滴,却比任何尖锐的冰川都来得可怕。
他已经感觉到有一滴水滴触碰着脆弱的喉咙,看似无害,却散发着极冷的杀意··同样的招数使用第二次,产生的震慑却是双倍叠加··上一次陈三长老只是在一旁无能为力地看着尚且惊了一身冷汗,现在身临其境,内心的惊恐并不比当时浑身瘫软被他呵斥无用的首徒少一分。
好歹是历经风霜的陈家长老,绷紧牙邦,他勉强镇定道:“郑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他依然奢望用陈家的威严威慑对方··封傲笑了一声,给郑宥廷打了个眼色,后者回了一个不过如此的眼神。
两人互动明目张胆,陈三看得分明,想要发怒但见那沉静停止在半空的水滴突然又近了一分,冰凉的触感瞬间割破喉咙的肌肤,霎时便有*的液体从皮肤渗出,让他脊背一凉,不敢再动。
“郑先生……”·“长老唤我,可有什么需要在下效劳·”封傲斯文有礼,含笑看着他··陈三此时才知单独来说服封傲是个错误的决定。
如果此时带着陈五长老——就算是那个他看不上眼的掌门师侄也好,总有个人在边上帮忙一解困境,不至于陷入这样被动的境地·他原以为封傲在白家待了这么些日子,对古武世家有所了解,对陈家理应有所敬畏,却没想到此人竟敢如此胆大妄为,在这长白之巅就敢如此放肆地对待一族长老。
封傲道:“其实,陈三长老的提议我个人也觉得很好·人往高处走,我自然不会甘居人后,你说是不是”·陈三睁大眼睛看他,收敛起自己的怒气,尽量不震动喉咙压着声音道:“郑先生既然知道,为何如此对老夫”·封傲笑了一声,“长老误会,在下最讲究礼数。
来而不往非礼也,陈三长老认为呢·”·陈三只把他的话当做挑衅,他丝毫不觉得自己方才的言行有任何不妥·他堂堂陈家的长老,与掌门交涉都一贯强势,何况是对封傲这样外界世家的普通人,在他看来,对一个年纪轻轻的后辈如此说话已是客气。
但封傲竟还心存不满,陈三心里的怨恨更深一分,更加坚定利用完封傲之后决不让此人好过··封傲见他不说话,也不勉强,干脆道:“陈三长老,如果陈家给出足够的诚意,我会慎重考虑你的话。”
重生强强主攻女王受·“你……”还想要什么样的诚意··低着喉峰的水滴突然撤离,陈三一喜,蓦地几滴水滴砸在脸上,将陈三未说完的话打了回去。
陈三怒气冲冲地出了白家公馆,几家人短时间内便先后得到消息··楼家家主问首徒道:“你上次是说陈家觊觎封先生的功法秘籍,你见过他施展武功,看得出门派吗”·楼常安惭愧:“师父,我只听白家人说过。
不过,弟子一直觉得前辈的功法来路神奇,或许陈家的猜测也有几分可信度·”·楼家主原本不以为然,但想到六百年前的陈志敬,也不由沉默··当年的楼家首徒不也正是因为有了奇遇,偶得了一部上古的功法才有后来的陈家么。
陈志敬能有这样的机缘,封傲有此经历也并非不可能··段家家主同样有此疑问,但与楼家主的想法完全相反··封傲并不是陈志敬这样从小修炼武功的古武世家子弟,一个外界的普通人,就算有万分之一的机会再成年后得到这份机缘,无人引路怎么可能独自修炼到如此程度·这无关于天赋问题。
而是外界的古武学已经断绝,哪怕得到秘籍,也根本无从下手·以己度人,他自认为如果自己有这样的境遇,也一定只是满眼摸瞎或将那些秘籍当做鱼目,若非有段家的教导,凭他家主的资质也不会有封傲如今的成就。
他至始至终觉得封傲一定有师传,而这个师门则是古武世家从不曾知晓的神秘存在··听罢首徒弟子的解释,段家主皱着眉道:“段恒,陈家心术不正,你提醒封先生小心。
他们可不是光明磊落的君子,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我明白,师父·”·段恒素来看不惯陈家,与他师父有着一样的打算:善意提醒,但也不会冒然掺和。
一来,他想借陈家的手摸一摸封傲的底细和武功路数,其二,他也早想有个人能给陈家一个难忘的教训·没有依据,但他就是相信封傲可以做到··白家则是真切的担忧。
白五矛提起陈家就来气:“这些人和强盗有什么区别以前还没把伪君子的人皮扒下来,现在干脆连脸都不要了,一群无耻之徒·”·”说这些泄愤有什么用。
“白九戈拧着眉头,最后还是没能想到一个万全之策,只好道:”现在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前辈,您提防着点,有什么事,我白家上下一定挺您到底·“·封傲笑起来,与平时那些浮于表面的笑容不同,他心中愉悦,笑容自然多了一分暖意。
看过其他古武世家,方知白家这片赤城多么难得,或许交际手段差了些,地位弱势了些,但却是难能可贵的朋友··他说道:“多谢,我一定不会和你客气·”·白九戈又看向郑宥廷,心道陈家下三滥的手段肯定也打着前辈高足的主意,拿他胁迫封傲又势必会让后者就范,届时……无法想象陈家会做出多丧心病狂的事情来。
但张了张口,他见封傲的神色,便又重新闭上了··以封傲的聪明,怎么会想不到这一点··大丈夫在世,若是连保全爱人的本事都没有,还如何立足··白二剑看了看几人,又看闷着头不说话比封傲还要气愤的白三刀,便道:”我们在这里瞎猜没用的。
演武比试期间,众目睽睽,料陈家打什么主意也会等到演武结束·眼下,还是看看明后两日的演武吧·“·白家接连几次在演武中垫底,虽说白家的长老向来不出席演武由家主及其同辈代劳,但正是因为底气不足,白家的四个师兄弟才会同时出马。
比起其他各家,家主并一个长老的人马,从气势上便首先弱了两分·可没有办法,他们不撑起这个场面,白家的子弟就会底气不足··几人便转了话题,说到深夜才散。
第一场比试,位列前十的古武世家对楼段陈三家陆续发出挑战,陈家子弟则直接对上楼家和段家·白家谨慎惯了,循序渐进,便将目标对准前一位的蓝家··挑战赛,三局两胜。
每轮挑战都只出三名子弟,这是为了避免各家子弟疲劳出战,养精蓄锐·将第一轮各家挑战的名单确定下之后,由末位的白家开始一一上场··十一位来自各家的古武长老和白家家主组成的评委团就在手边,郑宥廷坐在高处贵宾席上,将足足有足球场大小的擂台尽收眼底。
封傲在一旁看到他挺直腰背目不转睛的模样,忍俊不禁,知道他期待已久便没有做些小动作打扰··场上,白家蓝家的子弟相互见礼之后,同时出手··三局中的开赛局,两家对于第一场的胜利都势在必得。
这毕竟关乎到后面两场的格局同样也是振士气的关键所在,因此下场都是十个子弟中最被两家看好的子弟,两人的对战十分精彩··战局胶着··蓝家以暗器著称。
演武场上虽言明点到为止,却不限制各家子弟所用的兵器,暗器,只要求子弟所用必须是各门各派自家的武功·不同于其他几家适龄的有天赋的子弟有可能重复参加两次演武比试,蓝家人却一次都不曾重复,出手之前,外人不会知道蓝家子弟所用的到底是什么暗器,他们的招数套路也一向是十二家中最神秘的所在。
若不是蓝家的内功心法比起其他几家略差一筹,也不会在十二家十名之外徘徊··郑宥廷的眼力被封傲有针对性地锻造已久,虽然场上子弟的动作很快,蓝家子弟出手的速度毫无规律也十分隐蔽,但还是逃不过他的眼睛。
对方所用的是和发丝差不多粗细的丝线暗器,与他年龄不相上下,一手暗器却已经使得出神入化··白家子弟则秉承白家一贯的作风,稳扎稳打,他的功力不俗,如果能够一直保持,胜利不在话下。
郑宥廷睁眼看着,忽然绷紧身——·蓝家子弟突然更换暗器,两种暗器交迭,甚至第二种暗器才是蓝家子弟的拿手绝活,出其不意地打破白家的稳妥局面··郑宥廷沉了沉眸,心知:第一局,白家要败了。
☆、第九十二章··重生强强主攻女王受【渊源】·果然如郑宥廷所料,数招之后,蓝家子弟一个出其不意,便让白家子弟败下阵来··开局第一句的胜败是关键所在,一招落败,白家出场的弟子深受打击,其他子弟失望之余更加紧张。
好在白家人一贯心胸开阔,很快就重振士气,只不过压在第二人第三人身上的压力非常之大,哪怕师长没有强求,他们也咬紧牙关:只许胜不许败·第二局白家险胜,封傲看郑宥廷松了一口气,不由笑出声来:“这般在意”·他指了指白家子弟所在的地方,郑宥廷瞥了他一眼。
这只是其中微不足道的一个原因·傲身负武功绝学且长于异界,当然不会明白郑宥廷这样平凡的外界人接触隐世家族,亲临古武演武场的复杂感受··因与白家熟识而多一分在意是肯定的,但郑宥廷生性淡漠,对自己的胜负尚且平淡视之,更不用说是别人。
他只是被气氛所感染,注视着场中拼尽全力施展着外界人梦寐以求的华夏古武,被震撼着,同样也因对局的情势而紧绷神经··封傲见他又重新投入到第三局的演武中,不由耸了耸肩。
他看过第一局对其后两局已是兴致不高·不说他曾经作为宗门弟子参加过数场全武林比武的盛事,就是在魔宫也早就看腻了高手过招·他手底下的人生性疏狂,一言不合就开打的比比皆是,更不说一心求武的痴人们没日没夜地找人比武。
与他们相比,场下这些年轻子弟根本不够看··不是他自傲,事实如此··最后一局,白家子弟的绝地反击,扭转了局势·一旁的白九戈也不由有了笑脸,虽然这不是最后的定局,但一鼓作气下去,至少将蓝家挤下来是绝对可行的。
之后各家对战到深夜方停·依照演武比试的规矩,前两在第一场演武中只接受挑战,两家之间没有对决,也无须对其他世家发出挑战,这是魁首的特权,到第二场抽签比试中才一视同仁。
白九戈等人做好子弟们的工作,就想找封傲喝杯酒,但想想还是作罢··明天还有一场硬仗要打,庆功酒还是等到演武结束之后再喝吧··第二日天蒙蒙亮,演武场上的鼓声便响起。
十二家主抽定各自的对手和顺序之后,三声铜罗敲响,演武开始··演武比试的赛程简单,第一日不计入考核,后两日的演武,仅凭第一场挑战赛的结果来看过于局限,以第二次抽签赛的结果来看有过于随机,风险极大。
看似不甚公平且有一定武断性的演武排位,能延续这么多年自然有绝对的权威··十二古武世家隐世多年,各家之间对彼此都有相当的了解·不说十二家选出的评委人选,就是其他未列位评委的家主和师长,也都有这个眼力判断这一代子弟的优劣和自家相隔十年后的水平。
十二家共同议定的演武排位,绝对不会仅凭一场比试的胜败来决定,必定是要让各家心服口服··令封傲意外的是,第一局就是楼家对段家··演武场一分为四,抽签赛分上下两场,第一场场四名子弟,第二场三名子弟一同比试,七名子弟的演武结果胜者更多的那家获胜。
郑宥廷想到某个关节,不由精神起来,封傲看了几眼,凑在他耳边低声道:“不要分心,好好学·”·楼家和段家的武功招数与封傲的功法有着千丝万缕的相似,二人第一日便发现了这一点,此时郑宥廷凝神分析他们的功法与封傲的关联,对于场内精彩绝伦同样也让人受益匪浅的演武自然关注不足。
郑宥廷顿了顿,回头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他也不过是半桶水的水准,有封傲在,这些事情着实不用他操心··楼家和段家,一个专用剑术,一个则没有定性。
段家人恣意潇洒,面对也剑术为本的楼家,他们也不会避讳以剑为器的子弟,放开手脚让他们上场比试··高手出手,便见高低··与楼家段家这两个屹立魁首千年不倒的古武世家想必,哪怕是后起之秀的陈家都要避其锋芒,更不说其他世家。
四格演武场上,内功带起的劲风逼得场外人也内力相抵才免殃及·师长们可以眼观八方,但其下子弟却没有这个能力,早早就被长辈告诫,选定一格演武用心观看,不得顾此失彼,左顾右盼。
众人视线的焦点处,楼段两家的子弟的比武十分精彩,招数或华丽或质朴,但无疑杀伤力巨大··内功,身法,招数,气蕴··无一不是登峰造极··比起聚精会神的评委席,次席的各家家主和白家师长间或交谈,或出言指点,或调侃一二。
段家家主眯着眼看着自家子弟,哂笑着偏了偏头对楼家主道:“楼掌门,那孩子是你们三长老调/教出来的吧,还是一如既往地摆花架子·”·只见场内一名楼家弟子,剑术华丽,身姿轻盈,招数繁复。
看似多余的花式,却暗藏机锋,深得段家主口中的三长老真传·对方显然也是聪明的角色,深知段家人疾如风电的打法和自己招数的要害,没有硬碰硬地以快制快,而是选择以柔克刚,以慢制动的办法。
“段掌门对三长老还是关切有加啊,我这遭回去,一定代你转达·”楼家主不掩戏谑··这其中自有一段故事··古武世家隐世千年,不涉权势,但财道亨通,门派中的经营深厚。
各个长老都掌握其中一方经营,在门派中自成一家,同样以师门的方式传承·这楼家的三房,先长老在数年前一场古武门派的风波中去世后,便由他的首徒继承长老之位。
两位家中口中的这位三长老与他们同辈,年岁相近·曾有一年演武,段家主便是败在这位三长老手上,虽不至于耿耿于怀,但还是记忆犹新,对他的传人自然多一分关注。
“呵,若他不是三房首徒,就凭这份自恋爱美的本性,你这掌门之位都要拱手相让了·”·楼家人秉性如此,用段家人的话说,楼家的先祖定是孔雀和猴子的结合物,成天争奇斗艳。
大老爷们美什么真真不知所谓··楼家主遗憾道:“段掌门言之有理,这世间还没有人能如三长老这般,将美与力量融合地天衣无缝·可惜,先长老……他如今琐事缠身,不如以前那般用心创造喽。”
重生强强主攻女王受·那还真是可喜可贺··段家主藏住了这句话,目露庆幸··白二剑三兄弟与封傲二人相邻,此时感慨之余也不由对封傲说道:“早几辈先祖有过传言,楼家和段家原本师出一门,后因一派人专注剑术,另一派人混杂,才渐渐分离开来。
仔细看,他们的内功虽侧重有所不同,但确实有一脉相承的痕迹·不知前辈如何看”·白二剑显然早下定论,并不需要封傲再行肯定。
他这样说只是一个开篇的话题,没有想过封傲对此竟颇感兴趣··“是么·”封傲同样低声回道:“吐纳的办法确实大同小异·”·“武学之道,精益求精。
虽然分门别类,但内功心法才是各家门派的底蕴所在·”·“隐世家族初成形的时候,正是华夏古时最动乱的战争结束之后·那时天下大局一定,身负武功绝学或是财力丰厚助了当权者一臂之力的世家都功成身退,隐世不出。
财阀世家自古独立不好说,像武术,医者,玄学,这些隐世家族最初成立的时候,定也是汇集天下同道之士,以道会友,不分上下高低·”·“由此可见,最初之时,十二门派也本是一家。
后来渐渐势大,各有所长,同好者越来越多,相互分割开来也不足为奇·”·白二剑比起其他兄弟更爱琢磨这些弯弯绕绕,自由一套理论,且有根有据,颇具说服力。
封傲勾了勾唇,赞同道:“原来如此·”·家里兄弟没谁有耐心听他说古道早,白家形势如此,有时间琢磨这些不如誊写一些书典重整藏书阁,因此白二剑在家中也是英雄寂寞。
要不是今日场合不允许,还真想抓着封傲再深入这个话题··此时场下四队人先后停手,分出胜负,不出意外,两负两胜·下一场决胜局到来··楼家的剑术出神入化,剑光纵横交错,剑锋或凛冽逼人或藏拙于锋。
相较而言,段家则显得单调,没有太多铺陈,只有一个目的:快··不论是手中武器还是身法,迅猛张扬,收放自如··被选拔出的子弟都是同辈中的佼佼者,隐约已经有身如刀剑的风采,速度快起来时甚至比楼家的剑光还快。
但高手对招,绝不是以巧取胜,唯有以实力说话·楼家人与众不同,爱美自恋同时也斯文有礼,颇有学士之风,他们的武学也是如此,此时回应段家强势刚劲的快招,慢条斯理,招招藏锋。
两家子弟斗得不可开交,令围观之人也同样紧张起来,屏息以待··封傲对这两家投入前所未有的注意力··他所身负的武学没有人比他自己更清楚··他平生经历非凡,有所感悟,才能在年纪轻轻之时便自创独树一帜且称霸武林的武功。
这与他正统宗门分不开··无父无母的孤儿自小被宗门抚养,自小骨骼奇清,展露出不同寻常的天赋,受到师门重视,不吝惜资源,除了掌门师父之外,其他师伯师叔也倾心教导,底子非常扎实。
哪怕背离所谓正道与魔教为武,烙印在身上的宗门武学却未曾消泯··后来浪迹天涯,以武会友,相互进益,可谓是各门各派的精华尽在掌握·融会贯通之后,他摒弃别人羡慕不来的杂学之长,自创武学。
有宗门的教养,武学也与一般外域魔教全然不同,也正是后来一番经历,武学与正道门派也不再同源,别具一格··他自信自己的武学绝对没有第二个人可以开创,也不可能为人仿造。
若有雷同……他深深凝视着场中的楼家段家子弟,绝不会是巧合··☆、第九十三章·【惨败】·楼家和段家子弟从天赋和武学底蕴上而言不相上下,因此比试的时间格外长。
若不是开场很早,一个上午的时间就只能看楼段两家人的演武·在楼家主场之后便是段家的主场,白家不幸地成为他的对手,结果自然不言而喻··再者,便是陈家主场。
不知是喜是哀,陈家家主抽中的正是楼家··在场的人都知道陈家的开创史,如今看到两家人对上,幸灾乐祸之余也抱着几分审视··但正如陈三所言,陈家自开创以来海纳百川,是否融会贯通别人不知,但其一,陈家的长老是十二古武世家中最多的,其二,下场的子弟就连内功吐纳的方式都不尽相同。
白二剑对此相当看不上眼,也不管别人是否听到,直言:“越来越忘本了·”·隐世世家之所以能隐世千年而不倒,更在华夏外界和境外有如此大的威慑,原因只有一个,传承。
他们创新,也随着时代的迁移而改善自我·但永远不会改变的是他们的宗门本源,不论是武道还是其他,都不会舍本逐末,更换或遗弃祖祖辈辈流传下来的家学··陈三言语中鄙夷楼家和段家固步自封,以有容乃大的精神表明陈家会对封傲敞开大门并给他相匹配的身份地位。
却不知他引以为傲的陈家另辟蹊径而开拓出的局面,才是封傲最看不上眼的·不是家中武学典籍多便是强者,武道求精,不求广,若连这个基本的道理都不明白,沿袭无继,迟早要面临分崩离析。
陈家长老并掌门各有师承,计十八房,汇聚在一起的力量让人忌惮·但一旦各自分离,其他世家哪一个不是庞然大物,岂能容得他们分出十八个世家来·这个道理连外行的郑宥廷都明白,此时闻言,看向陈家子弟的视线中不由多一分深思。
看了半晌,郑宥廷突然转向封傲,眼神示意一人,轻声道:“他,是先掌门的传人”·先掌门,也就是陈家开山的陈志敬一脉·郑宥廷敏锐地察觉他的武学与楼家的武学有相似之处,但若对比起与封傲的武学而言,便十分怪异。
他还分不清这个怪异因何而起,但直觉个中并不简单··郑宥廷发现的事情,封傲自然早已了然于心,此时听他问起,便点了点他的嘴唇,摇了摇头··郑宥廷会意,便不再问。
只是……封傲看那个人的眼神怎么看怎么不怀好意··白二剑没有明白他二人打的哑谜,也不会没眼见到干涉封傲师徒的事,而是抒发自己的看法:“早几代,陈家对上楼家或许有一争之力,现在么,啧啧。”
重生强强主攻女王受·他的态度尽在言中··他声音再小也有耳尖的陈家人听到,眼神阴森地看过来,白二剑会怕他回敬一个轻蔑的眼神,白二剑见好就收。
陈家人再气也不能拿他怎么样,毕竟,这是事实··场中的对局结果出乎众人的意料,又似乎在情理之中··第一局,陈家惨败,无一人获胜··相比起陈家人的咬牙切齿怒其不争,楼家人赢了也是神色淡淡,仿佛原本就该如此。
让人不得不怀疑,楼家针对陈家这一仗是否准备了十年,要彻底将陈家打压道翻不起身来··第二局,陈家子弟顶着巨大的压力上场··虽然七局四败已经是必输的局面,但为了考核各家的综合实力,这第二局的三个子弟也会上场比试。
如此局势,他们在楼家人赫赫威压之中也早没有之前的蔑视一切的心高气傲,不约而同地定下目标:一定要赢,为家族赢回一些颜面··但美好的愿望落空的总是更多。
陈家子弟拼尽全力,最后竟没有逃过魔咒,再一次,全军覆没··陈三陈五长老险些捏碎座椅,要不是为了保全最后的颜面,此时连大开杀戒的心都有了·反而是一向不声张的家主陈志章,面对此情此景反而更显镇定,虽然预知结果之时眉头紧皱,但很快便恢复自然。
有心观察陈家人的其他世家人见到这一幕,无不提起警惕··白二剑叹了一口气,惋惜地看着退场的陈家子弟·不是他小人之心,而是以陈家的一贯作为来看,这些来时还意气风发的子弟,不说回到陈家之后会受到什么样的处罚,但日后再不得重用却是一定的。
也不知是不是陈家子弟对此也心知肚明,影响了发挥,之后再排行第六的古家主场对阵陈家之时,竟也以三胜四败的局面结束··陈家虽然赢了,但对于一向自视甚高的陈家人而言,对手是他们从来没放在眼里的魁首之外的其他世家,赢了半招也是极大的羞辱。
但事成定居,不论陈家的师长如何恼怒都无济于事··演武之后重排古武世家之位时,陈家面色惨淡,被原先排行第四的霍家占位,成立以来,首次落出三名之外。
但他们也无话可说,陈家子弟的表现众人有目共睹·不说他们,各个世家的子弟的深浅他们都看得清楚明白,否则凭什么定论排位··而演武结束,作为本次演武的东道,陈家必须依照规定,打开秘境迎接古武世家参赛子弟。
看两位长老难看的脸色和陈家子弟落汤鸡一样的仓皇神色,众人只觉大快人心·白家此次终于脱离末位,虽然只晋到第十名,但对于白家而言已经是一个非常好的新开端。
白九戈等人心情舒畅,回到公馆后话匣子就敞开了··“瞧瞧陈三长老的模样,从前对上咱们哪回不是用鼻孔看人,现在真是恨不得把脑袋揣在裤裆里·”白三刀哈哈大笑,饶是白家人心生明朗不争,对陈家的很多做法都看不上眼。
况且那陈三像个苍蝇似得盯着封傲,他受前辈教诲,心中以师长之道尊敬他,因此对陈三此人格外看不上眼··白二剑道:“这一次陈家这秘境肯定开得十分不痛快,他们家的事我们先不管,得对孩子们看紧点让他们没事不要去招惹别人。
进了密地也不能走散,得警醒点·”·白三刀不以为意:“秘境开启不易,陈家怎么可能耗费那么多精力开秘境做布置·”他对于子弟们在秘境中的安危完全不担忧。
白二剑瞪了他一眼,“你忘了这次同行的也有陈家人·”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他对这些落败的子弟却是心感可惜,但对于他们的秉性可不敢恭维··上梁不正下梁歪,陈家迟早要毁在这一代自以为是又冒进自私的长老身上。
他们二人你一言我一语,白五矛看了看深思的白九戈和不表态的封傲二人,出声道:“二哥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防人之心不可无·不过,我们这一次演武和陈家没有正面冲突,只要注意着点即可,也不用太过紧张。”
不论五爷在外界有多大的能耐,回到白家,虽然位份不变,哪怕不曾教导过族中子弟,依然受到与师兄弟别无二致的尊重·但他终究离了太多年·他当年资质上佳,师父为求稳重在他未满二十岁时的那场演武比试没有让他上场,到了下一个演武之时,就因那场祸事从此无缘与演武,引为毕生憾事。
他对演武之事也仅在师长教诲中听说,并不敢说有多了解,因此发言甚少··而他心里明白,隐世家族不是封傲的久留之地,待他离开,自己……也早做了决定要追随封傲左右,一如他之前为封傲训练下属所做的那样。
不只是为了报答封傲的恩情,他比任何人都明白,他如今已是俗世之人,再难回到从前了··师兄弟三人讨论了一阵,白九戈才回神·他看向封傲道:“前辈可有周全的准备陈家经此一败,恐怕也等不及要针对你了。”
不能说陈家的掠夺就是罪大恶极,毕竟怀璧其罪,古武世家虽遁世多年,但江湖人讲究能者居之,他们或多或少有这样的观念·只是陈家过于偏执,也过于放肆。
封傲人单力薄,武功再高也抵不过数万陈家子弟·将封傲留在古武世家固然是一个很好的保全之法,但以他和封傲接触下来,虽彼此未言明,却也知道,封傲来此只是做客,他终究是要回到外界的。
到那时,他们恐怕鞭长莫及··他方才思来想去,也没想出一个两全之策,只能对封傲好言提醒··封傲承他的情,应下了··白二剑兄弟才想到这个关节,不由担心地看向封傲,这事很难办。
白五矛对封傲有所了解,知道他既然敢明面对上陈家,自然有后路可退,他担心的却是另外一人··“陈三此人不足为患,倒是那位年轻的陈家家主·”白五矛顿了顿,感慨道:“不简单啊。”
白九戈深有同感,“小小年纪临危不乱,喜怒不行于色,可见城府之深·况且,他的情况我早有耳闻·原本在陈家,长老们各自为政,掌门与其说掌管整个家族,事实上除了自己那一房,其他几房根本也插不上手。
而且那几个长老对他么,不说尊敬,说难听点,呼来喝去都时常有之·”·重生强强主攻女王受·说着,白九戈便拧起眉头·有些事情经不起分析,他们旁观者清,越往深处探究,就越能发现端倪。
白二剑叹道:“这位家主年纪不到四十岁,若不是时运不济遇上陈家这么乱的时候,肯定也有一番作为·”·白九戈抬眼看了他一眼,后者奇道:“怎么,我说得不对……难道,你觉得他对陈家有异心”·封傲停了酒杯,轻笑道:“异心不至于,但你可知,乱世出英雄。
或许,没有人比这位陈家主更希望陈家乱起来也说不定·”·郑宥廷点头,陈家的景况看起来犹如境外的联邦国家,州土分离各自为政,一旦中央管束变弱,那么这个联盟也就名存实亡。
中国有句古话,一山不容二虎,那个陈志章细细想来,定不是表面上那般无害·忍受多大的屈辱,就有多大的图谋和野心,可见他的谋划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白三刀趁着众人思考之时又从桌底下拎出两坛酒来,喊道:“别人家的事别瞎操心啦,都来喝酒,今天咱们可算扬眉吐气了一把,不喝个痛快怎么行”·众人便放开手脚,眼下痛快才是紧要。
而另一厢的陈家,则没有这般愉快的氛围了··陈三回屋就发作了一通,陈五长老和陈志章在一旁拦着,他才没伤着这批年轻子弟·陈五比他还觉得丢人呢,恨不得把这些臭小子都踹会娘胎里,但演武过后要集合进入秘境,让这些王八羔子带着伤出去丢人现眼,不是更让别人看他们陈家的笑话吗。
·陈三气不过,动不了这些不成器的东西,他的火气一股脑地发在掌门师侄身上,若不是他领导不力,选拔出这么些废物出来,怎么可能会到如此地步·他此时全然忘了,作为长老之一,他自己也是选拔的主事人。
陈志章低眉顺目,听着陈三的指责不吭声··他今日引起其他世家人注意的表现可没有看在陈家人眼中,那时他们已经羞愤得满眼血光,恨不得谁都看不见自己,哪里还想着看别人。
此时陈三见他如此模样,一拳打在棉花上,平白给自己添堵,只得暂时咽下这口气··沉默半晌,他的声音从牙缝中挤出来:·“不能拖了·”·☆、第九十四章·【失踪】·轻微的响动,让郑宥廷从睡梦中惊醒。
封傲捏了捏他的手掌示意他不要惊动了来人,郑宥廷凝神听了听动静,复又闭上眼睛··他也是警醒非常的人,不仅源自于自小受到的训练,更因为这些年在外出任务时刻不得放松警惕。
原本在封傲身边他懈怠许多,今日这样微不可听的响动绝不会惊动到他,但因为今夜心中一直提防,反应才格外灵敏··空气中几乎闻不到的气味让封傲嘲讽地勾了勾唇,看来他还是高估了陈家做事的格调。
指尖挑出一枚细小的药丸塞到郑宥廷的嘴里,他轻轻亲了亲对方的嘴唇,安抚的同时也示意他不要反抗··无色无味的迷药在卧室中散开,外间的人谨慎地等了一刻钟,才悄无声息地踏入室内,看到相拥而眠的两个大男人,来人早就从长老口中听闻他二人背德的关系,但亲眼所见还是让他恶心了一瞬。
试图将二人分开,结果迷药下得这么重,封傲还紧紧抱着怀中人,害怕被人发现,来人便干脆将二人交叠着扛在背上,轻手轻脚地离开··第二日,率先发现封傲师徒不见的却是一早便来拜会封傲的贺重远。
他两耳不闻窗外事,因此还不知道封傲与陈家的纠葛,便返身寻白家人询问封傲的下落,这下可是把天捅下一个窟窿来··今日各家子弟将前往陈家所在的兴岭,午间便会进入秘境。
白家师兄弟四人一早就就集结弟子,诸多告诫·没成想话到一半就听闻这个噩耗,留下白二剑带领众弟子和其他古武世家人汇合,白九戈三人火急火燎地赶往封傲师徒所在的居所。
他们此时还心存一分侥幸,念及封傲的本事,怎么也不会一夜之间在毫不惊动他们的情况下就被人带走··但他们注定失望了··不一会儿,白二剑就带着两个古医世家的长老进来。
原来演武结束之后,古医世家诸人就地启程重返家族,临行前趁着还早,便想来与封傲告辞一番,顺便邀约看是否能够到古医世家中交流一二·没成想,未到白家公馆就从白二剑口中听闻封傲失踪的消息。
除了贺重远,在场的都知道封傲与陈家的锯齿,以陈家的作风来看,认为他们嫌疑重大实在不是冤枉他们··明文卿查看一番,皱眉道:“没有迷药或者□□的残留。
白三刀,怎么回事”·白三刀早在看见他的时候就往后退了几步,此时听她问话,没好气道:“你自己有眼睛不会看么·”·“你说什么”明文卿危险地看着他,看来那日顾及演武时期他有要事在身第二天一早就放了人,惩罚太轻了。
白三刀见状连忙上前把她拉过一旁,语带请求道:“文卿,有正事呢·”·明文卿冷哼了一声,算放过他··秦东长老说道:“此事还是请楼家主和段家主处理吧。”
演武场一直由这两家维护,这一次演武比试也没有意外地是这两家占了鳌头,由他们出面最合适··事态紧急,白九戈连忙命人喊来楼段两家家主·二人并非孤身前来,反而带着其他古武世家的长老和家主一并前来。
见了陈家人,白三刀第一个没忍住上前质问道:“你们把封前辈带去哪儿了立刻把人放了”·白九戈知道他这一问就会坏事,连忙把他呵斥到一旁,对楼家主和段家主道:“二位掌门,今日贺师侄前来拜会,竟发现封前辈师徒二人失踪。
他二人是我白家的贵客,我白家不能不顾全他们的安危,如今又是在演武场出的事,还请楼掌门和段掌门帮忙·”·他当然不是无意提起贺重远,作为楼家掌门夫人父亲的爱徒,贺重远涉身其中,楼家自会多一分谨慎。
重生强强主攻女王受·其实就算没有这层关系,楼家也会尽力找到封傲·无关乎他本人是否重视或欣赏封傲,而是他明白,这个人绝对不能落在陈家手里,为陈家所用。
楼段两位家主相视一眼,楼家主道:“在下义不容辞,请白家主放心·”·虽说要查,但明眼人心中都已怀疑是陈家所为··有古医世家的长老和阵法玄学的贺家首徒相助,几番查探,竟都未找到蛛丝马迹。
再看陈五长老老神在在的模样,众人心里都明白,这定是用了什么方法且自信不会让任何人看出马脚··饶是白九戈再能容忍,此时也忍不住对陈家发难道:“陈家主,不知贵府三长老现在何处”·陈志章还未说话,陈五便等不及道:“白师侄什么意思,难道怀疑这件事是我三哥所为吗”陈三冷笑一声,“你若想栽赃到我三哥头上,可是打错算盘了。
在场各位,你们方才可是看着我三哥独自带着一个门下弟子离开的·他身边可有你口中的封前辈师徒眼见为实,白家主还是不要血口喷人得好。”
白九戈从几人神色中确认了这件事,也不由惊疑,正要再说,便听陈五不依不挠道:“白师侄可不要再说他们是事先被我三哥给运走,演武场上的飞行器一应车辆可都是楼家和段家管理,有没有携带什么人,两位家主应该最清楚才是。”
他说的确实是事实,段家主虽然奇怪,也只能道:“陈三长老乘坐的飞行器上,确实没有第二个人·”·陈三怒气冲冲离开,甚至连多看陈家子弟一眼都不愿意。
他们当时只当他是恼羞,此时有封傲二人失踪事发,怎么想怎么不对劲·但,依照惯例,飞行器是楼家和段家共同管理的,在起飞之前,都会经过一番整理·不会有任何不应该出现的人或事。
况且陈三还不耐烦陈家人驾驶飞行器,带着那个徒弟就走,他们是眼看着飞行器离开的,除了陈三师徒二人,确实没有第三个人··“听清楚了吗,白师侄,我陈家——”·“陈五长老。”
白九戈沉声打断他:“我虽是您的小辈,却也是一家之主·现在我是以家主的身份,与陈掌门共商此事,不知陈五长老是否能够代替陈掌门,替陈家发言”·陈五的脸色顿时难看起来,阴森森地看了他一眼,却也只能警告陈志章一眼,不再说话。
陈志章此刻才有机会出声:“白掌门,封前辈出事我也很遗憾,不过此时重要的是要找到前辈,而不是责问是谁的过错·既然今日除了我三长老师徒二人再没有人离开,楼掌门和段掌门都已确认飞行器没有被动过手脚,也不曾缺少。
这长白山之巅要出入无门,封前辈定然还在演武场中·依我看,还是先派人寻找更为妥当·”·他言辞谦逊,庇护陈家的立场也同样坚定··几人闻言心中一叹,恐怕陈三几人有私心,这么大的事都不曾与掌门知会商榷过吧。
楼家主道:“听闻这个消息我与段掌门便派人去寻找了,白掌门请稍等片刻,封先生师徒若还在这里,定会被找到·”·怎料到,找了半日,不说找到人,竟连一点线索——哪怕是一个可疑的脚印都没有发现。
白九戈的脸色阴沉,几人面面相觑,白三刀和白五矛更是对陈家人怒目相向,却是毫无办法··陈五也不掩饰他对此事的幸灾乐祸,森森一笑道:“白家主何必如此担心,我看那师徒二人风花雪月,说不得是看上这万里冰川,出去看风景去了。
你们不是都说那姓封的武功了得么,想必轻功也是不错,肯定带着他那爱徒逍遥去了,你们别自找烦恼·”·白家人脸色俱是难看,白二剑沉不住气道:“陈五长老,明人不说暗话。
谁不知道你们与封前辈早有冲突,若不是你们在外界以他性命要挟,封前辈也不会有此一行·演武场上,除了你陈家,还有谁有动机对封前辈下手”·陈五气急:“你”·涉及陈家上下,陈志章不能沉默,出言道:“白二师兄此言差矣。”
“你道如何”白二剑心中无端升起一股忌惮来··果然听他说道:“实不相瞒,我陈家确实欣赏封前辈,五长老也与族中提议要招揽于他。
陈家上下都认可他的眼光,因此便让他放手去做·日前一叙,封前辈也曾说会慎重考虑陈家的提议·目前我们仍在等前辈的答复,又有何动机在这难得的机会之前惹恼封前辈呢”·不等白家人说话,陈志章又道:“正如白二师兄所言,明人不说暗话。
我陈家明明白白表示却又招揽之意,那么,恕我冒犯,几位家主难道没有和陈家一样的想法吗”·几人心中一惊,没有想法是不可能的··而有想法就有动机,那么所有世家哪怕是古医世家和玄学世家都有嫌疑,谁都不能幸免。
陈志章又问:“白家主,想必受封前辈惠泽已久·难道不欣赏前辈,不认为他能够让白家的未来更好么”·白九戈哑口无言·他明知这是一个语言陷阱,将这份欣赏与动手的动机等同起来,殃及在场所有人。
可他一时之间却不知道该如何打破这个陷阱··陈五没想到陈志章这小子关键时候一张嘴挺能靠得住,不由得意,此时方才言辞切切的白家人都闭了嘴,便哼了一声,傲慢道:“今日启程的时辰已经耽误了。
陈家可以等一时,却不可能为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延误秘境开启这样的大事·各位,莫怪老夫有言在先,在拖延下去,可就过时不候了·”·白家人心中愤恨,被陈家三言两语扭转情势,没有反手之力。
由楼家做主再一次在演武场上进行地毯式的搜查,一草一木都没有放过,最后只能放弃··他们想不明白,两个活生生的人怎么会平白无故消失无踪陈家绝对不可能对封傲杀之后快,后者也不可能这么容易就死在陈家手上。
那么,他二人到底身在何处·☆、第九十五章·【反转】·重生强强主攻女王受·不管白家人怎么不甘心,秘境试炼这样的宗族大事却不能耽误,只能离开。
白九戈回头看了眼渐行渐远的长白之巅,眉头拧紧·演武场十年一开放,如此苦寒空气稀薄之地也没有人常驻在此,只有演武比试前一个月才会有楼家和段家派人维护修理,以备使用。
他们确确实实确认了此间没有任何人迹,可不止为何,他心底总是不安··白二剑见几人都闷不吭声,忍不住道:“封前辈既不在演武场,那定是在陈家,我们此番前去才能有前辈的线索,都打起精神来吧,到了陈家行事更加不易。”
白九戈点了点头:“我只是想不通,他们到底是怎么把前辈带走的,而且封前辈师徒没有反抗,肯定是中了毒没办法反抗·又有什么□□,竟然让明长老和秦长老都察觉不到”·白三刀直点头:”就是啊,文卿还用他的银环蛇在屋子里爬了一圈,什么毒都没找到。
“·“长白山白雾茫茫视线又不开阔,偷渡一架私人飞机上来也不是什么难事·再说,陈家下三滥的事情做多了,敢做就是有把握古医世家发现不了·”白五矛沉着脸说道,他这些年经历比师兄弟们丰富多了,看多了人心见过了丑陋的市面,对此根本没费心想。
防君子不防小人,有心害人的话办法多得是,防得了今天防不了明天,想了也没用··他只是惊心于封傲竟然会阴沟里翻船,要知道他们师兄弟几个的心眼加起来都比不上封傲的一半。
这说明他们之前都太小看陈家了,要救人,又谈何容易··众人到了陈家,不等别人开口,陈志章就问道:“三长老回来了吗”·“禀家主,三长老回来已有三个时辰了。”
弟子毕恭毕敬地道··陈志章松了口气,“去请三长老·”·“这……”弟子为难,见陈志章皱眉,才压低头答道:“禀告家主,三长老回府后训责了几位师伯,后便闭关了,吩咐什么人也不见。”
“我也不见吗”陈志章脸色黑了黑,只当没有察觉到其他几位家主的目光,耐着性子问道··那弟子是真的怕了三长老。
他们得知三长老先行回来的消息是与陈家战败的消息一起的,早料到逃不了一顿责骂·就连三长老门下的弟子,哪个不是毕恭毕敬地等在门口,就是如此也被三长老在门口就是一顿训斥。
带回府中后,虽然封锁了消息,但可有人看见几位师伯鼻青脸肿地从三长老房中出来,这时候谁敢去触这个眉头··可他一个卑微的弟子,又怎么敢违抗家主的命令·不等他纠结出个所以然来,便有一个出来道:“拜见家主,师父已经闭关,现在我与几位师兄都不知师父去了何方。
不知家主所谓何事”·那人面相可怜,脸上青於密布,可就是如此还是出来回话··正是三长老身边十分得脸的弟子,周凯·连这位都打成了猪头,而且多出挫伤,可见是发了多大的脾气。
陈志章见状也不会为难他,只能歉意道:“诸位也看到了,并非我有意偏帮·而且,封前辈此时无凭无据,我陈家也不会为此为难一位德高望重的长老,还请各位见谅。”
几人再不甘心,却也无可奈何·反正作为此次演武的东道,几人都要在陈家待到各家子弟从秘境中出来为止·一方面是有师长震慑,以免自家子弟在秘境中吃亏,另一方面,也是各家长老难得的交流切磋的时机。
白家人只能静待此处,见机行事··唯有陈五长老在听说三长老闭关的时候,表情扭曲了一瞬:老三这是要吃独食啊,王八羔子,他太蠢了,竟然被老三给耍了··陈志章没有过多干预此事,见几人没有再追究的意思便马不停蹄领着众人到秘境入口。
已经比以往开启秘境的时间延误一个多时辰了,陈家早就做好开启的准备,自然不愿多耽搁·要知道为了迎接这些子弟入内试炼,陈家原本在秘境入口处各种防护隔绝阵法都被撤下,哪怕拖一分钟,也让陈家人没有安全感。
清点了人数,由东道主陈家子弟打头,再依次根据本次演武排名的顺序陆续进入秘境·待各家子弟入内妥当,陈志章便下令关闭入口,设下简单的防护阵法,等待三个月后众人的回归。
秘境之中,各家子弟都紧跟着前面的人,连步法都不敢迈错一步··以前就有一家人干过这种不厚道的事,在秘境入口不足千米之处设下阵法,把不慎落入其中的子弟足足困了三个月才被放出,别说试炼了,在阵中已经折磨到憔悴得没有人样的程度。
这种事虽然被严令禁止,但这种方法层出不穷,他们在入境之前都被长辈如此这般地警告过,因此格外谨慎··走了半日,陈家子弟也不打招呼,自行散开各自寻找试炼之地,留下一群对陈家秘境所知甚少的古武子弟。
迟疑了一阵,有人带头,便相继或单独或结伴散开来··陈家人一向自我,独来独往,此间难得见有两人结伴同行··再走两个小时,离得人群远远的,这二人才停下来。
两人面目扁平,容貌平凡,如果实在楼家恐怕无人问津,在陈家却是凭借拳头说话的地方,才有出头之日··其中稍胖的一个拦住另一人摸上脸的手,说道:“方便吗”·另一个瘦高的满脸是笑,“看你这张脸我下不去口,难不成你要我忍三个月”·胖子皮肤白这唯一的优点还被褐色的麻子破坏殆尽,单看这一双唇线优柔寡断的嘴唇就让人胃口全失,这实在太为难身为享受主义者的封傲了。
不错,这二人正是白家人心焦心急的对象,封傲与郑宥廷二人··二人进了秘境第一时间就是找水源,封傲动手脱去伪装的物什,将郑宥廷全身的易容药物洗净,再动手收拾自己。
看着那发黄的面容渐渐展露白皙的面貌,郑宥廷仔细端详几眼,按捺住上扬的嘴角,心道:看得麻木了,今日这一对比,才察觉这个家伙长了一张勾人的俊脸··封傲无时无刻不再关注他,见他满眼是笑,完全没想到是因为自己不曾在意过的容貌,取笑道:“收拾了那老瘪三,心里舒坦了”·重生强强主攻女王受·郑宥廷扬了扬眉,他在封傲面前越来越多的表情,未曾自觉有许多习惯甚至表情都与封傲越来越相似。
“不知道三长老有没有这个命活着走出长白·”·“死不了·”封傲下手有轻重,“至多一两年,那老东西肯定得出来掀风作浪。
我正好用得上他·”·原来,那天晚上封傲二人假装昏迷,被陈三长老的弟子悄无声息地带走··经过封傲一事,陈三那段时间根本不想看到几个徒弟,却还把这个徒弟带在身边。
一则,封傲发难那日这个徒弟正好被吩咐出去办事没见到他当时的丑态,二则,这个徒弟青出于蓝,他平时若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这个徒弟都办的干脆,从未失手过,而且不留痕迹。
难得得用的人,陈三便将他带在身边,没想到正好派上用场··“师父,人带到了·”·听那徒弟确保了没有人发现,陈三看着地上还没有松手的二人,冷笑道:“等我把秘籍拿到手,正好送你们二人去做野鸳鸯。”
不同于众人的猜测,陈三兵行险着带走封傲,根本没想着要把人带回陈家·他这个陈家长老当了这么多年,不会没有脑子·人他是带不出去的,但这长白之巅却是个弃尸的好地方,往深谷沟里一丢,过个几百年都不会有人发现。
他只给自己一夜的时间逼供封傲,从没想过不能成功··是人就有软肋,没看这狗东西迷晕了还抱着个野男人撒手不放么··这个宝贝徒弟在手,还怕他不就范就算这个男人不在意爱徒的死活,他也有的是办法让封傲开口。
他却是高估了自己的徒弟,他以前要收拾的那些人哪一个不是他自己懒得动手全不放在眼里的,却没想过,这一次要办的封傲却是他自己都得罪不起的人,不知深浅的徒弟又哪里那么容易得手·一个不问过程只看结果,一个对师父的指派毫无疑问,两人竟都没想起要对封傲师徒查看一番,就开始商量如何逼供。
等得出了两人都觉得可行的方案时,地上哪里还有人乖乖躺着等他们审讯站在面前笑眯眯地看着两个蠢货的不是封傲,又是哪个·陈三才要出声招呼左右,就被封傲眼疾手快地点了穴道,师徒二人无一幸免。
封傲欣赏了会他们二人惊恐至极的神色,才在郑宥廷不耐烦的催促下,以彼之道还彼之身··没让郑宥廷跟着,封傲速度飞快地将二人扛在肩上,带到演武门外的悬崖峭壁之间。
惊恐至极,以至于发不出声音的师徒俩,鼻息发出仓促而恐惧的吸气声,被封傲掩住口鼻,往深不见底的空中放下时,师徒两个目眦尽裂··如此惊恐的表情在一个容貌俊美的人脸上尚且丑陋无比,何况是两个原本长相就不如何的人。
封傲连欣赏的兴致都没有,俯身在陈三耳边轻声道:“三长老,保重啊·”·不轻不重地拍打了几下陈三长老的脸,那态度中的轻慢和俯视,让陈三一时间都忘了害怕,怒气攻心地看着封傲,恨不得扒了他的皮肉。
可下一瞬,封傲松开手之时,他骇得什么都不能思考,如果此时他们能够发出声音,早把喉咙叫破了,哪里还顾得上什么身份体面·封傲蹲着身,手中抓着一根细不可见的丝线,正是那日蓝家子弟使用的暗器,其坚韧程度足以承受两个人的重量。
须臾,线上的重量消失,封傲手指一动,将丝线团回手中,怡然而去,留下那两人在山雾之后看不见的冰川山峰之中,与楼段两家的先祖作伴··那座山峰常年不现人前,陈三师徒想必没有封傲等人的运气能够拨云见日在第二日让人们在山上发现他们。
郑宥廷还怕他们冻死在山上,习武之人的抗冻能力还是可观的,待四十八个小时候穴道自动解开自然就活命了··至于他们怎么在没有外力帮助下,走出危险重重的长白之巅,这就不是封傲要考虑的事情了。
可想而知,第二日众人所见的正是封傲和郑宥廷二人伪装的陈三师徒·易容药物是楼家公馆现成的,郑宥廷也没想到封傲的易容术如此厉害,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面对隐士世家易容术最强的楼家,也没有露出丝毫的破绽。
而现在么,也不过是故技重施··至于那两个被关在三长老机密暗室里的陈家子弟,管他呢··☆、第九十六章·【秘境】·古武世家的秘境都是机缘发现的古武遗址改造而成,经过数代人的试炼,才摸透里面的各处阵法,机关。
至于里面的古籍,涉及功法的壁画等等,早在以秘境试炼作为古武世家演武比试后的奖励时,都被搬空··封傲在陈家秘境中呆了两天,确定此处与郾城魔宫毫无关联时,不得不说心里还是有些失望。
郑宥廷察觉到,也没出言安慰··他知道封傲可以调整得过来,而且他隐约明白,封傲要查证的事没有那么简单就能办成,往后,恐怕时常要有这样失望的时刻··郑宥廷体贴地让他提前习惯这种落差,好让他学会不要抱太高期望值,封傲等了半天,结果当然是再一次确认自己看上的就是个无趣的家伙,只好悻悻然作罢。
两人原本目的明确,就是要走到找到黑玉所在的地方,将郑宥廷的内功提上一层·没想到此处秘境比封傲预料之中要大得多··一路走来,甚至有一处天然形成的百丈宽紧三百米高的巨大瀑布,水流奔腾而去,在瀑布顶上望去,水流河床宽广且一眼望不到尽头。
为免外界出现无源之水,陈家要截断这片水流,定需要一个巨大的湖泊拦截,单从水系上便可知秘境绝不是龟畦之地··更为重要的是,他们途径不少绝妙的,在现世几乎完全失传的阵法。
封傲有意磨练郑宥廷,便停下来,让他在阵中磨练,自己在一旁守护··郑宥廷天资极高,虽然接触阵法的时间不长,却又敏锐的判断和坚定的心智,除了三五个过于复杂艰难的阵法之外,最长一个只在一天之内就破解。
若不是时间不足,封傲也不会出手干预把他带出阵外··其他几家的秘境不曾见过,但陈家的秘境,单从景致上来说,却已经是得天独厚··重生强强主攻女王受·“这里的原主人大约有集物癖。”
连郑宥廷都看出来了,陈家秘境中的阵法机关甚至是一些树木花草石头都五花八门,包罗万象,显然都是从别处得到精心移植摆放在此处·阵法中则有很大一部分应该是书中所得,因为此间阵法有的尚且不完整,而有一些都有明显的个人风格,显然是原主人自己参悟从而完善起来的。
同理,也可猜测出秘境中的黑玉石八成也是原主人偶然得到,陈家秘境与郾城的关联便变得模糊起来··走走停停,两人一直不远不近地跟在陈家子弟身后,走了半个月后才到达黑玉石所在的地方。
陈家秘境有黑玉可助内功修炼事半功倍的事情在古武世家不是秘密·如此重要的信息,进入秘境的子弟肯定被详细告知,与封傲二人打一样主意的大有人在··陈家子弟也不是蠢笨之人,黑玉所在之地可以说是整个陈家秘境价值最高的地方,那些阵法再奇特,识货的人却少。
这些年轻的子弟对此了解不多,不小心陷落其中,三个月的试炼时间都要白白浪费,哪会欣赏得起来·陈家子弟也是身负重担,这半个月时间为了减少人抢夺资源,故意带着身后的尾巴绕去阵法密集且很难攻破的地方,零零总总将那些人甩得一干二净。
他们到这时才放下心来,安心去享用在陈家只有家主长老有资格使用的黑玉潭··可惜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他们远远看见黑玉潭却不知为何陷入迷宫怎么也走不到潭水所在之地的时候,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这秘境原主人是封傲同好,借用一点家什布置对付这些毛头小子的阵法,对封傲来说不在话下··两人轻松抵达目的地··见了此处温泉,便知原主人除了是个集物癖之外,还是与封傲不相上下的享乐主义者。
入目便是一片黑玉铺就而成的地面,环绕温泉潭水方圆十丈·这可是练武之人梦寐以求的宝物,如此铺张,当真叫人艳羡·此处地下有地龙,也就俗称的火山矿脉,踩在黑玉上脚底温热。
封傲谨慎惯了,初来乍到,先将郑宥廷留在外围一处安全的地方,自己入内查探一方·越看越觉得,相逢恨晚,若此人现在就在封傲面前,两人不出十句话定会互相引为世间再难寻的知己。
黑玉的陈设除了简单的障眼阵法之外,更是绝佳的风水布局··四周环绕珍稀草药树木,唯一主生机的阵眼就在潭水之中,不仅将这个地方设计出一个绝妙的养生之地,更巧妙地运用风与水将草木之中珍贵的补益之气与凝汁汇聚到潭水之中。
而练武之人到了这潭水之中,那更是如虎添翼·不说黑玉练功助益之事,就是对身体虽没有洗精伐髓那般功效,也能改善体质,锻造身体,比药浴强上千百倍··打个比方,若是封傲初来现世时身边有这么一个好所在,根本不用将养近一年时间,泡了那么久麻烦的药浴。
当然此时此刻,这个玉潭对他,对郑宥廷的身体都有极大的好处··只一眼,封傲就打起了黑玉潭的主意,势在必得··若不是有人眼皮子太浅,将几块黑玉挖走,将更加完美。
封傲扬声让郑宥廷在黑玉地上盘膝修炼,自己在一旁动手修改几处细节,弥补那几块黑玉被挖走后遗留的不足·阵法和风水相辅相成,极其复杂,虽然只是稍作改善,封傲也足足忙了一整个下午。
郑宥廷也不觉得无聊,黑龙玉佩太小,都是封傲为他疏导的时候才会使用,这是他第一次自己亲身感受黑玉的魅力,不过一会儿,便沉迷其中··夜幕降临之际,两人简单地吃了点带进来的粗粮,封傲便兴冲冲地带着郑宥廷到水潭里泡澡。
“会有点疼·”·封傲小心提醒,郑宥廷踏入其中,便感觉到些微刺骨的疼痛·经受过封傲特意调制的药浴,郑宥廷不用他说明就明白这水潭的奥妙,而比起药浴的痛苦,这个黑玉潭水已是温和。
封傲被他瞥了一眼,立刻会意他没说出口的意思,没好气地把他抓进怀里,咬他道:“要不是有药浴在前,你敢踏进来试试·”·能把人活生生疼死,这可不是谁都能享的福分。
否则这么多年,怎会只听说黑玉的妙处,而从未有传言提及这比黑玉价值更高的温泉池定是有人在此受了大罪,运气差点,死在这里也未可知··温泉池水四面和地步用黑玉结实地铺满,池水挖的不深,成年男子坐下正好没过胸膛。
郑宥廷伸手抱住他,浑身卸去气力,依赖在他身上,闭目不语··他在黑玉上练了一下午的内功,事半功倍自然是好的,但同时体力消耗也非常大,早就大汗淋漓,有封傲在身边连抬一下手的兴致都没有。
除了几次使用强硬手段把他做得浑身无力,封傲可没有享受过他这般温驯的时候,心猿意马是必须的,好在理智尚在,知道要办正事,才忍了下来·胡乱深吻一通,被郑宥廷睁开眼瞪了眼,封傲才笑起来。
“先别睡,我给你疏导一下·”·安排郑宥廷一下午练功自有封傲的道理,此时虽体力不支,但身体经脉被良好扩张,引导这一股药力在经脉中流转,温养经脉的同时再借助黑玉的效用,可以想象到其中利害。
白家所赠的黑龙玉佩,巴掌大小的一块尚且让郑宥廷受益非凡,比起这里,一百块黑龙玉佩都不算什么··郑宥廷直起身,盘着腿,两人赤/裸相对·对于封傲比温泉池水还要火热的目光视若不见,郑宥廷平心静气,运转内力。
封傲的内力紧追而来,不过走了一周天,郑宥廷已是满头冷汗,咬紧发白的嘴唇表明他忍受着怎样的疼痛··这滋味比第一次封傲用药给他疏通内力的时候还要疼,怪不得他又一次提醒会有点疼。
封傲凝眸看着他,调动内力的动作却没有停歇·黑玉潭的功效好也要看人怎么利用,第一次若能强效打开筋脉,以后能够受用的程度将越来越多·若在此时退让,对郑宥廷只有坏处没有好处。
“忍一忍·”·封傲忍不住有些心疼,这要是别人,他哪会管他死活·可面对这个人,不仅耗心费力,更连身上的疼痛竟都有冲动为他承受分担。
郑宥廷松开嘴唇,哑声道:“忍得住·”·重生强强主攻女王受·如此挨过一个小时,封傲才停手·郑宥廷的身体极限在哪里,他心知肚明,自然点到为止,不会揠苗助长,贪心不足。
郑宥廷险些一头栽在水里,封傲把他捞出水面,擦干他身上的水渍,弄干头发,两人便在温热的黑玉上度过一夜·比外面困在阵法里团团转的子弟,不知幸福多少倍。
第二日,郑宥廷再一次重复了昨夜的经历··黑玉潭对于郑宥廷来说是个宝贝,对封傲的好处只会更大·以往他每次为郑宥廷疏导,没有个三五天是恢复不过来的,这些他当然不会让郑宥廷知道,后者只以为封傲定下的频率是为了他好。
但在这里,经过一夜修养,封傲不仅内力恢复,增长的速度比在异界时不遑多让··有温泉药池的滋养,辅之以成片黑玉,封傲原本已经对找回巅峰状态的自己死心,现在重燃希望,每日都忙得不亦乐乎。
当然,十日之后,封傲在这里狠狠地犒劳了一顿自己··温热的池水不断溢出,打湿光滑的黑玉,月光在雾气中萦绕,隐约可见被抵在温泉池壁上的男人撑着黑玉水畔的结实的蜜色手臂。
还有一句句夹杂着喘息,模糊是“禽/兽”“混账”的咒骂声··月落枝头,方歇··封傲心满意足,至于抓紧时间恢复武功巅峰·开玩笑,他早就找到比武功和实力更重要的存在,这世界上没有什么能比郑宥廷更让他兴致勃勃了。
☆、第九十七章·【回归】·一晃眼,三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在秘境重新开启的前三日,封傲与郑宥廷便开始讲黑玉整块整块地拆卸下来,连黑玉潭附近能够带走的药草也都给陈家留下一株。
他完全不考虑携带出去会被陈家追杀的问题,他可是堂堂正正以陈家子弟的身份进入秘境的,谁又会怀疑到一个失踪人口身上来·郑宥廷见他打包好黑玉和药草之后,又拉着自己,亲力亲为地以教导阵法的名义,借助原主人的心爱之物,将此处改成了一个绝杀阵法。
就算陈家人攻破了这个阵法,看到空空如也的黑玉潭,也只会如封傲所设计的那样,查到数里之外的湖泊里··等他们在巨大的水深几百米的湖泊中遍寻不到黑玉的踪迹时,谁有知道到何年何月了呢。
郑宥廷无言以对,足以想象到陈家人忙活一通之后,吐血湖面的场景·但不得不承认,这感觉确实很爽··秘境开启一天之后,仍有许多子弟滞留在陈家秘境之中。
陈家人对此司空见惯,族中长老亲自前去解救,从各个阵法中一一看过,将各家子弟带了出来··最终,还是少了两人··还是陈家子弟··进入秘境的子弟都带足了干粮和饮用水,一时半会不会有生命危险。
陈家便送走了各家人,留一位长老在秘境中继续寻找··直到五天后搜寻无果,陈家才将此二人判定死亡··秘境是奖励,同样也是试炼·在秘境中伤亡折损的弟子,千百年来已不知凡几,尤其是陈家秘境这种古老阵法密集的地方,一个不慎都是死亡之地。
而入内搜寻的长老,也第一时间发现了黑玉潭外的阵法·有其他古武世家在场,陈家人明面上自然什么都没有表露,陈志章客气地送走众人之后,马不停蹄地召集所有在陈家的长老前去查看。
结果自然是无功而返··继而,他们又从陈家子弟口中得知,他们这三个月根本连黑玉潭都没摸着边,更是气的头昏眼蒙·这么一个不知名的阵法出现在这等至关重要之地,就算听到子弟说明其他各家也没有一人进入过黑玉潭,陈家长老也丝毫没有得到安慰。
在秘境开启之前,几位长老将秘境内仔细检查过数遍,那是黑玉潭还是好好的,为了保证不被这些年轻子弟破坏,他们还在外围多设了好几个迷惑阵法··到底是什么人设下这个阵法如此厉害的绝杀阵,能让陈家长老都险些无法全身而退,试炼子弟里有这样的人物存在么不是试炼子弟,又会是谁种种阴谋论浮上心头,陈家几人又是愤恨又是提心吊胆,但眼前不是追究真相的时候,更重要的是打破阵法,拿回黑玉潭。
·他们已经享受过黑玉的妙处,从奢入俭难,几个人一股脑地钻进秘境里,研究这个该死的阵法来··其余几家不知各种关碍,只听子弟说起他们今次连黑玉都没见过,反而被困在阵中虚度三个月,想起陈家人欢送时的笑脸,顿时恨得牙痒痒。
所谓机遇与风险并存,没有黑玉潭,陈家秘境对于这些年轻子弟而言,完全是鸡肋··白家人却因为三个月探查封傲师徒的消息无果而失望,对于子弟们在秘境中的境遇,看他们安然无恙也不强求,反而看得开。
回到白家之后,白五矛便提出离开··师兄弟几人都没料到白五矛早作了这个打算·好不容易才得到他的消息,多年分离,如今团聚不过多久,他们如何舍得。
白九戈劝道:“师娘的身体五哥你知道的,万一留下遗憾……”·白五矛动摇了一瞬,缓缓摇了摇头:“咱们每个月都可通信,如果师娘的情况不好,一定要尽早通知我。”
原先他或许不用如此匆促,但是封傲在隐世失踪,生死未卜·他找不到封傲,但总要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至少封傲在外面的产业和人,绝不能就这么散了。
白九戈听罢,只能应允:“五哥,你保重身体·家里我会看着的,还有封前辈……白家会一直关注陈家的动向·”·他所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被白五爷心心念念惦记的封傲,几经辗转,总算走出兴岭·难以搬运的黑玉就隐藏在兴岭的密林之中,相比起长白山天险,丛林密布的兴岭除了野兽和世家故布迷阵的阵法之外,危险不大。
身无累赘,要走出来不过多耗费了些许时日··联络上阿超,返程与搬运黑玉的事就好办了··将近五个月的时间,郑宥廷的“任务”也该有个交代,封傲二人便毫不留恋离开隐世。
·重生强强主攻女王受诸多未揭开真面目的纠葛依旧搁浅在隐世,可以预见,待他们重返隐世之时,将掀起怎样的飓风骇浪··后话不提,此时封傲与郑宥廷兵分两路,后者直达九区研究所,而封傲则返回一区。
没有休息,封傲立即让李辉置办温泉公寓·毫无防备,假期戛然而止,李辉在封傲联系阿超后便接到通知从九区赶回·如今还没歇一口气,听到这个指令时,要不是小半年没见封傲依旧积威深厚,此时肉牛满面的李助理就要像一个泼妇一样打滚开骂了。
李辉在一区活动开来,相当于对外宣告郑家大少爷结束度假重返一区··不说江泽周浩洋第一时间联系,就是郑老爷子在电话里都足足骂了一刻钟才消停··被勒令回郑家主宅,封傲不情愿,看在郑宥廷的面子上也得走一遭。
郑宥廷身份使然,明面上他这小半年时间都在为郑家的某个项目在国外考察奔走,又有老爷子为他打掩护,因此游离在话题之外··意外的是,除了郑晋琳夫妇和小外甥之外,郑晋城夫妻在席上也得了老爷子的好脸色,看郑晋城得意的神色,也不知他不在的这段时间对方用了什么法子讨好了郑老爷子。
应付了郑家的家宴之后,封傲应下江泽第二日的邀约,便让阿超将他不在的这段时间信息汇总过来··阿超动作神速,在李辉推着文件车觐见封傲大少爷的时候,嗷嗷待签的文件再一次面临延后查看的命运。
临走,李辉听到封傲头也不抬地问道:“温泉地找好了吗”·李辉微微诧异,对于封傲交代的事情他从来不敢马虎,这件事也一样,只是没想到看似平常的事情竟然是封傲如此关心的。
他连忙报告进度:“大少,已经锁定三处在筛选了,您需要亲自过目吗”·“不必,明天我要看到房产证·”·李辉:“……”·他应该感谢老板对他无下限的信任,知足吧少年。
江泽一路上都在赌咒见到阿晋一定要这样那样,至少是暴揍一顿以泄心头之恨·看到封傲那张脸,还有那完美的身材,迷人的嗓音,江泽瞬间将抱怨抛之脑后,浑身激素迅速分泌,脑袋发热,脸上按下开关一般,不由自主地傻笑,发出压抑的尖叫声。
“阿晋想死我了~”·封傲敏捷地避开,看了眼他身后无奈地揉着太阳穴的周浩洋·许久不见,这两个人依然还是老样子·封傲感觉到一股亲切和惬意,不由会心笑了起来。
等江泽找回被迷晕的三魂七魄,封傲与周浩洋两人已经换了好几个话题·江泽跨过周浩洋的双腿,贴着他坐下,屁股动了动把对方挤远了点,眼巴巴地看着封傲道:“阿晋,咱们影城的第一部电影首映你居然缺席,现在第二部都拍完啦,马上要上映了,这一次首映你一定要记得来哦”·周浩洋听他不自觉撒欢的语气,再对比在浮车上和自己絮絮叨叨的咬牙切齿,不知是该感激生活对他的磨砺还是佩服自己。
五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却也足够发生很多事··比如影城第二期项目的落成,第三期项目的开启·又比如华夏传统文化保护的条例下达,推动了影视,著作等各方面的革新,而江泽名下娱乐公司抢的先机,在影城首拍的电影叫好又叫座,让身为投资人的三人都赚了满盆钵。
虽然比起影城的大量资金投入不算什么,但以目前的趋势,回本的速度比三人当初的预计还要更快··江泽将手机中影城的目前的进展的全息视频递给封傲,往隐世家族走了一遭,见过郾城遗物,封傲此时再看这些,心绪比一期落成的时候要平静得多。
他笑了笑,不吝夸赞道:“做的不错,辛苦你了·”·江泽一双眼睛都笑没了,一向大大咧咧神神叨叨的青年闻言竟有些腼腆,“不会辛苦,就是阿晋下次去旅行,一定要叫上我呀,我闷在一区没劲透了。”
周浩洋听不下去地咳了一声,换得一个火爆的瞪视··封傲陪着吃过晚饭,等候许久的李辉便将房产证双手奉上··李辉道:“大少,我今天一一去看过,这个地方虽然位置偏了点,但修一段独立空轨过去,交通不会耽误。
这里是胜在清静,而且地方够宽敞,独栋别墅,邻里相隔至少七百米·别墅里的温泉是天然温泉,基本设施都很齐全,只要稍微装修一下就能入住·”·要按照封傲的要求,在一区实在很难找到符合的地方,李辉能在短短两天不到的时间内就将这件事情办下来,实属不易。
封傲看了看照片,格局妥当,温泉池够大·问过李辉明天的行程,封傲嘱咐将这些事情一律推后,明天要亲自走一趟,并将装修的初稿定下来··李助跟在他身边这么久,还从未见他对哪一件事情这么上心过,连忙咽下到嘴边的“还有文件没有批阅”的话,干巴巴地应了一声。
封傲敲了敲照片上的温泉别墅,郑宥廷“完成任务”的时间近了,必须要赶在他回来之前搞定黑玉温泉··☆、第九十八章·【轰动】·第二日不等封傲去看温泉别墅,便被一人拦在了公寓浮车停放的阳台上。
正是白五矛··他满含自责愧疚地返回华夏五区,还不等他说明封傲失踪的事情,便听到封傲给五区九区下属下达的最新指令·他心怀忐忑地打听了一下封傲的行踪,当下便按耐不住地往一区赶来。
“封先生,你果然没事,太好了”·封傲见他激动得手脚都不知道哪里放,难得有些心虚地咳了一声·他了解对方是一个对外人极少关注对事无动于衷的人,这是对自己真正的关切才会如此。
当时他和郑宥廷借陈三制造一场失踪迷局进入秘境,便想到耿直的白家人一定会劳心劳力地追查自己的行踪··封傲依然是那副温和俊雅的笑脸,见他近乎语无伦次,便转开话题问道:“五爷,你怎么在这里”·既见到封傲安然无恙,老爷们想起离开隐世时的悲壮誓言顿感难为情。
含糊地说了一句:“师门诸事安好,我如今俗事缠身,在隐世也待不长久,不如趁早出来,免得给家里添麻烦·”·重生强强主攻女王受·封傲怎么会听不出来这只是托词。
感受到五爷的心意,封傲笑了起来,但面对他的追问却也不能据实已告··半真半假地说明自己与郑宥廷中了迷药被带走的事,又将陈三长老师徒的悲惨经历往自己身上套,只说因逼供不成被陈三抛弃冰川荒野之中,在天险重重的长白之巅几经辛苦历时整整三个月才逃出生天。
白五矛不疑有他,当夜便与白家通信告知封傲人身平安以及陈三的所作所为··不知在哪里逍遥闭关的陈三长老顿时成为众人唾弃的对象,比当事人还义愤填膺··末了,白五爷才交代了封傲托付的事情:代为在古医世家购买可种植的草药若干。
*·半个月后,郑宥廷低调回归一区,隔日便有一则新闻轰动了整个华夏··九区某研究所成功发明万能能源转换技术,其专利技术将超越境外科技最强国,越居世界第一。
报道中附上境内外各项专利证明和能源成功转换的短小视频,用数据告知能源转换的利用率和万能性,不论是现在所使用光水风电或是燃煤石油地热或各类燃气,都可以经过这项专利所发明的机械进行成功转换成利用率超过百分之九十的任何一种想要的能源,完全各类能源的自由转换。
更值得一说的是,万能能源转换不仅针对已知能源体,同时也能使垃圾废弃物品甚至是工业废气中的热量,气体,灰尘净化分离,成为可储蓄利用的能源··哪怕这项专利下的设备卖的极其昂贵,但依然对不少能源产业——尤其是高污染性的燃煤能源产业造成了极大的冲击。
这项创举,是能源技术向前迈进一大步的里程碑··而这个名不见经传的研究所,也成为华夏乃至全世界关注的焦点··这个位于九区沙漠的研究所,正是郑宥廷完美完成的任务。
他查证到研究所确实假报研究项目鱼目混珠,但因其没有涉及冒领维权会的项目赞助金,也未从事危及人类卫生和平的研究,报告上呈后,监察所采取温和手段,通过郑宥廷与其沟通,最后达成协议。
更正项目内容,据实申领资料·而此时已经到了项目的尾期,由于这项发明完全可以预见的战略意义和不可估量的实用价值,在研究所递交申请后,维权会甚至不计前嫌,为这项项目打开绿色通道,在短短半个月时间内便申请下各项专利所有权,包括华夏及境外几个权威认证的专利。
这是华夏近年来在境外扬眉吐气的大好机会,就算是普通华夏人看到这个消息都恨不得推广安利到全世界,何况是有能之士··当然,也有一些不同的声音出现,针对能源转换的消耗性进行了强力抨击。
转换一个小时吸纳的太阳能若等同于一千克石油的能量的话,那么设备启动是否要损耗超过与一千克石油能源价值的电力这种愚蠢的做法得不偿失。
如果这是境外权威人士提出的质疑,华夏人可能会理智地冷静下来思考,但第一个站出来唱衰专利的竟然同是华夏人,这就眼中挑衅了华夏人敏感的神经,不管他们对于这个专利本身有多少了解,认可了它牛逼程度的华夏人纷纷奋起反击。
一时之间,舆论好不热闹··也同时将专利的知名度炒到了一个新高度··等到捐献到华夏十二区的第一批问世设备投入废物净化和能源转换的工程使用后,这些质疑的声音自动消失。
华夏十二区是华夏为转移和处理全境工业垃圾和不可回收垃圾的处理工厂,常年累月下来,哪怕华夏维权会每年投入一笔巨大的环保经费也难以挽回十二区严重的污染问题。
如今这里已经不适合人类居住,除了相关工作人员和一些科研自愿者,这里早就成为无人区··能够缓解严重的垃圾处理与环保问题已经是华夏对十二区最大的期待,如今a57专利设备不仅为他们实现了这个愿望,更能转废为宝,哪怕他转换出来的能源没有专利宣传的那般功效,能够完美解决垃圾堆置不可溶解的问题,已是治好了华夏维权会的一大心病。
让他们没想到的是,这批设备试运作的结果,大大地超出了他们的预期··转换能耗确实是所有能源转换技术中的一大难以克服的问题,消耗的能源如果比转换成功的能源还要大,那么再理想化也只是个鸡肋项目。
但这项被维权会命名为a57的资源专利,却用另类的办法巧妙地避开了这个难解的死结··那就是,能源循环··除了机械启动需要一定的电力带动之外,在能源吸收转换过程中,设备可以凭借转换能源产生的能量进行运转。
虽然这会致使能源转换输出的数量减少,但因为设备所需要的能量比起转换的数目而言不足百分之一,从时间纵向上看,这点损耗完全不影响其产出··十二区设备的试运行结束后,a57专利项目成为真正轰动全球的存在。
而与此同时,a57专利的所有者也成为华夏乃与境外人士瞩目的焦点:·傲宇集团··这个发展不过五年的公司,旗下子公司已超过两百家,资产总额市值预估惊人。
·世家们看似闲话聊起这个异军突起的新秀,才猛然发觉,不仅是自己,原来时过如此之久,竟还没有人挖出傲宇集团的背景,更不说确定他的法权所有人身份。
就连一区的顶级世家都生出几分警惕,更不说危机感重重的普通能源世家··这之后傲宇集团又向维权会递交会员申请,引起世家重视··若从前听说一个五年不到的小集团竟敢想世家云集的维权会申请会员资格,世家子弟都要笑掉大牙,但如今他们不得不相信奇迹。
傲宇集团不仅通过了会员资格申请,更一举跃居二级会员资质··比起一些瞠目结舌的三级会员,顶级世家对这个结果早有预料··傲宇集团是a57项目的所有者,全华夏以a字头大头的超级资源项目至今只有57个,可见维权会对这个专利未来前景是何等看好。
而在华夏维权会申领a类资源项目的最低资质就是二级会员··这项规定原本在维权会形同虚设,只因为二级一级的会员如何与身为超级会员的顶级世家争夺a类资源项目·早在此项专利由维权会亲自命名为a57资源专利时,他们已经预见了傲宇集团的飞黄腾达。
重生强强主攻女王受·此时此刻,再一次引起顶级世家关注查探的傲宇集团所有者,此时正被人扫地出门··封傲哀怨地看了一眼水雾中的郑宥廷,讪讪地把浴袍系起来,拉上温泉室的门。
从两大古医世家购得的温补清毒的珍贵药草,比起陈家秘境原主人耗费半生收藏起来的古药草要逊色许多,黑玉温泉的疗效也明显减弱··好在秘境三个月日以继夜的努力,封傲已成功将自己与郑宥廷的身体重塑,筋骨俱临身体的巅峰状态,不再需要药草的温养。
这些辅助练功的药草,对身体大有好处,封傲才在温泉室外种植了这些药草,辅之以风水阵法补益温泉池水的效用··陈家秘境中的黑玉封傲没给陈家留下哪怕是一小块矿石,由向易亲自带人从兴岭一次性运回,十架货机才堪堪将它们全数运回一区。
铺陈在陈家秘境黑玉潭的大片黑玉厚度比温泉池潭的深度还要厚,一块一米见方的黑玉便有成吨重,封傲将别墅内的温泉室装修妥当后还剩下足量的黑玉,便将其完美切割,铺陈了整个练武房。
温泉别墅与最初入手时早已改头换面,除了建筑的基本格局之外,尽数被封傲着手修改,工程量之大,等到郑宥廷从九区回来时才堪堪完工··接下来一段时间,封傲致力于巩固郑宥廷的内功修为,成果初现,他就不老实起来。
郑宥廷迁就了几回之后,他再敢越雷池一步,前者已经懒得口头警告,直接上手就打··水雾之中,郑宥廷双手搭在黑玉上,仰头靠着池畔,双目敷着温热的白色毛巾,听到封傲的脚步声远去,忍不住扬起嘴角。
泡了一刻钟,浑身舒服得发软,才在温热的黑玉石上也犹如踩在棉花上一般··郑宥廷活动了下手脚,扭了扭脖子,才披着衣服走出去··封傲正和向易说话,不便抛头露面的向易早已成为傲宇集团第二重幕后人物,管理封傲手下精锐无数。
见郑宥廷的身影在封傲身后走过,向易汇报的声音顿了顿,才若无其事地继续说起来:·“封先生,以我们目前手上掌握的信息来看,已经基本可以确定,刘家确实是陈家的产业。”
☆、第九十九章·【犯规】·隐世家族为华夏最神秘而古老的存在··他们所掌握的资源以及家族产业虽然一向低调且隐蔽,一旦稍有差池就会引起整个华夏经济的动荡。
进入新时代后,便曾因隐世家族某一个产业链断轨,引起大面积的失业和扩散到世界多个经济大国的经济危机,造成不可估量的资产贬值和经济损失··这件动荡就是华夏维权会成立的诱因之一。
因隐世家族对此次意外负责,平复危机后,华夏商业权益维护委员会成立成为华夏独立于隐世家族之外的最高商业机构··维权会与隐世家族早有君子协议:维权会会员不得干涉损害隐世家族已有产业,隐世家族也不得干涉华夏维权会的运作,其下产业不接受维权会的管制,不享受相应优惠及维护权益。
换言之,隐世家族的产业不论在外界以什么名义经营,都不得成为华夏维权会的会员··封傲没想到陈家眼皮子这么浅,或者说低估了陈家三房贪婪成性··华夏维权会能够在外界总揽商业大局,这背后少不了隐世家族的支持,正是他们一步步促进了维权会如今壮大的局面,以完善的体制调节监管华夏商业大局。
维权会的资金扶持和优惠政策,在隐世家族眼中不过九牛一毛,他们家族名下产业不知凡几,岂会眼红外界的钱财··刘家是隐世家族的产业,彻底破坏了隐世家族和维权会的和平协定。
如果这件事是发生在其他隐世家族身上封傲或许会感奇怪,但若是陈家,那便不足为奇··不是因为陈家比其他隐世家族底蕴浅,产业不及其他世家庞大·而是陈家各自为政,一族产业至少分了十八份,盈亏由各房自负,只拿一房长老的产业与其他世家相比自然分量不足。
陈三有野心,一个伪君子真小人,在隐世家族无法无天惯了,刘家这件事相对而言,当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郑宥廷听了这一句便停了下来,封傲见他沉着脸走过来,抬手拢了拢他的浴袍挡住曝露在空气中的蜜色胸膛,将喝了一半的水递给他。
“把资料整理给我·”·向易听封傲吩咐,又看了看被他挡住的人,心知他要这些资料作何用处,心中腹诽一句,嘴上一丝不苟地道:“是,先生。”
他接着汇报a57专利目前的接单情况,哪怕大部分人还在观望状态,但这个专利下的设备不比其他工业用的设备,一旦要做就是整个生产线,一条生产线便价值数十亿华夏币,更不说前期项目针对的都以国家为单位的订单,十条生产线为一组都是最低的数目。
目前为止,订单承建已经排到明年下半年,还需要不断扩招队伍,才能按时完成生产线的建造与实地安装和技术指导支持··郑宥廷听到这些数字都不由侧目,见封傲神色淡淡,暗觉自己大惊小怪,便转开了视线,专心补充水分。
汇报完毕,封傲关心了一句:“赵平现在如何”·提起爱人,向易沉静严肃的脸上下意识柔和起来,目露喜悦:“多谢先生关心,他现在已经行走自如了。
还要多谢您上一次寄过来的药,现在他体虚心悸的毛病都好全了·”·他语气里全是感激··哪怕当初就是封傲动手废了赵平的双腿,向易从前心里还有疙瘩,但在赵平渐渐恢复之后理智便彻底战胜情感,对封傲再无异议。
曾经他们素不相识,赵平误惹了对方怀有歹意才受了教训·如今他为封傲卖力,得到难得的信任和器重不提,对方更是对爱人的病痛尽心尽力,他是彻底栓在了封傲这条贼船上,别人赶他也不想走了。
郑宥廷对向易并不熟悉,只知道是封傲相当倚重的人,便是白家出身的武力值最强的五爷也没有这个人来得受重用··他不干涉封傲的事,不过两人也从未有过欺骗和刻意隐瞒。
重生强强主攻女王受·此时听到刘家这个把柄,正是他职责范围内的事,才会留心听·见封傲与向易结束视频,他才道:“你想利用刘家”·他不是热血少年,刘家的事一旦事发就是他职责所在,如今既没有人上报监察所也未曾列入监察所的核查范围,他也不会把自己当成正义使者,没事找事。
如果封傲真有这个打算,郑宥廷不会赞同··虽说陈家此举是犯了大忌,但说实在的,最终维权会与陈家最高谈判结果也无非是讲刘家的产业没收为华夏所有,并不会对陈家造成多大的影响。
封傲摇了摇头,摸了摸郑宥廷的短发,道:“把柄不嫌多,说不定以后又能给你立一大功呢·”·他挤了挤眼睛,郑宥廷哭笑不得··就如这一次送上门的九区研究所a57项目的功劳一样,封傲这是连监察所都玩弄于鼓掌之中。
封傲笑起来,嘴唇蹭了蹭他的唇角,慵懒地说道:“等会儿和我一起去参加首映我们好似都没有一起看过一部电影·”·说起来,封傲投资在江泽影视城上的大笔资金换得的股份就记在郑宥廷名下,今日要上映的古影城拍摄出品的第二部古风作品,也是郑宥廷的产业之一。
郑宥廷原本打算回郑家一趟,垂眸看了看注视着自己蹭来蹭去的封傲,抬了抬头回以一吻,答应了··首映礼定在一区最大的影城,汇集华夏最高科技的一区,影城中的设施也是世界最顶尖水准。
江家作为娱乐业的巨头,江泽虽然只继承了一部分家产,不说他名下的两家造星公司,华夏境内便有数十家一级影城为他所有··影城位于一区东面最繁华的休闲中心,不仅饮食购物中心林立,还有各类生*验馆,科技体验馆,是一区人流最密集的地区之一。
封傲来到现世这么久,虽有应酬但因练武关系大部分时间都宅在家中,偶尔有应酬也是商业场合,今天第一次见到如此热闹日常的场面·浮车在高空停车场停下,封傲低头看了看脚下的熙熙攘攘,嬉笑怒骂,还有高楼建筑外墙上放映的巨大广告,浮光绚烂的街灯,不由叹道:“以后多陪我到外面走走,看着新鲜。”
来现世走一遭,未看过人生百态,岂不可惜··比起封傲,郑宥廷其实也没什么机会上街··自小郑老爷子就对他精英培养,课业繁忙,一应用品也都有人专门准备,没有上街必要。
又不如别的孩子有父母作伴逛街,偶然几次还是与学校同学一同出来,那都是好些年前的事了·后来他在监察所受训,少年时光一晃而过,对于这样平凡普通的生活已经没有什么概念,自然没有羡慕或是憧憬。
这些本该熟视无睹的场面,让两个大男人竟都心生感慨,不知道是该笑话还是感叹··“有时间吧·”·郑宥廷如是说,没有拒绝这个提议··封傲笑着拉过他的手,就像脚下亲昵行走的情侣一样,踏入影城。
影片导演和剧组招待媒体和影迷,江泽也忙着招待来捧场的圈内朋友,不时探头看向门口,也不知盼着谁··待见到封傲和郑宥廷的身影,他丢下一句“失陪”赶忙迎了上去,“阿晋你来啦,你再晚一点我就要杀到你家去了。”
见了封傲他眼睛里就没别人了,周浩洋原本正在另一边与朋友说话,见状,也匆匆赶过来··不是危机感作祟,纯粹是处于男人对伴侣的占有欲,就算他在一旁做布景也好过让这家伙与封傲“二人世界。”
无奈地看了他一眼,周浩洋对郑宥廷道:“小廷也来啦,快入座吧·”他扯了扯江泽,让后者别光顾着说话把他们堵在门口··江泽这才想起一件事来,指了指贵宾席上的某个不请自来的贵客,贼兮兮地笑道:“阿晋,齐小姐还真是对他厚爱有加啊。
你老实说,到底有没有对人家女孩做什么,不然怎么全天下男人也没见她放在眼里,怎么就偏偏盯上了你”·封傲勾了勾嘴唇,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浅笑,道:“女孩你的眼睛和脑子都需要洗一洗了。”
“噗,阿晋你嘴巴怎么坏,我太喜欢了”江泽笑弯了腰··齐*也早看见了他们,此时回了一个仪态万千的假笑,自顾地掏出镜子怡然自得地补妆。
江泽看她抿了抿红艳艳的嘴唇,那长得过分的假睫毛一挑,不知怎么怎么竟然他浑身发寒,对封傲的幸灾乐祸变成了自求多福的眼神··封傲二人来得晚,首映礼的采访已经结束,他们入座不久,影片便正式开始播放。
安静昏暗的影厅中,一阵深邃畅远的洞箫响起,呜咽悲壮的旋律中,宫廷血溅夺位厮杀的大场面就在众人眼前浮现··电影技术发展至今,人们早已脱离协助观影的维度眼镜。
投放技术革新,影片自带维度效果,以全维度的肉眼观看最佳·电影呈现的效果让每一个观众都犹如旁观者一样,站在上帝视角身临其境地看着故事在自己身边上演。
封傲冷不防还吓了一跳·哪怕他已有耳闻,但一个古人第一次切身体验,电影开幕,整个人仿佛突然下坠,随着影视的推动不断移动甚至高低飞翔,站在高空中俯视壮阔磅礴的宫廷。
忍不住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分明还在原地不曾移动过··“别低头,容易晕·”郑宥廷凑过来低声提醒观影常识,影视中刀光剑影闪过,一道亮光正好从封傲脸上移过,将他纳闷惊讶的表情照得一清二楚。
郑宥廷愣了下,蓦地忍不住笑起来·怕打扰别人,憋着声音胸腔颤颤,哪怕封傲故作自然地恢复了往日神态,他一时间都停不下来··在没有人说话的影厅中,观众都因凶残的厮杀和襁褓中的皇室遗孤主人公被奴婢带着奔逃几次遇险险些丧命的画面而紧张吸气,唯有两个状态之外的人,一个无声而笑,一个不得不费心适应再一次身体未动却迫不得已“动”起来的感觉,郁闷非常。
·影视讲的是一个亡国皇子的生平,与仇人之女的错误相爱,复仇与背叛,融入了现世影视不可缺少的英雄主义情节,首映结束后,满场都是掌声,观众久久不肯离去。
重生强强主攻女王受·齐*起身走了过来,却不是针对封傲,反而对郑宥廷一笑:“好久不见呢·”·浓妆艳抹的齐*仿佛少了一点冷艳多了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俏皮,坐在封傲另一手边的江泽承受不了这样的转变,原本想开口为封傲父子解围的话默默地咽了回去。
齐*:“有时间聊一聊吗”·女人红艳的指甲碰了碰郑宥廷的肩膀,一碰即过,留下一个别人无法察觉的暗号··郑宥廷递给封傲一个眼神,起身与齐*离开。
☆、第一百章·【百章庆】·常年没有人使用的安全梯,哪怕有固定的维护清洁也充斥着一股散不开的高碳臭气··郑宥廷下意识地侧身用高大的身影挡住安全梯的监控,言简意赅道:“什么事”·齐*嘟着嘴唇在自己白皙的手背上印下一个鲜红的唇印,欢喜地欣赏着完美的唇形。
或许是潜意识里认为郑宥廷这个同伴是安全的,也或许她觉得与她有着相似成长经历的郑宥廷也有着不为人知的癖好,因此在他面前没有伪装,反而露出以往只有在对镜自怜的时候才会露出的真实表情。
“也没什么事,听说你立了大功,来恭喜你而已·”她连嗓音都带着娇态,仿佛眼前的女人真的停留在十七八岁少女的生理··郑宥廷接触监察所里的同僚不多,但有他舅舅成瀚奇葩在前,对于齐*这种还算轻微的症状不以为忤。
只是听她语气并不打算直接说正事,郑宥廷神情冷漠,看着她不说话··齐*干咳了一声,对方冰冷的眼神已经胜过千言万语,让她成功地接受到他耐心不足的警告。
无趣地瘪了瘪嘴,继续说道:“我只是好心来通知你,傲宇集团,现在已经是我的任务目标哦·”·没有如齐*所愿,眼前人的表情一成不变,哪怕是睫毛都没有抖一下,仿佛她说的是无关紧要的事情,他对于傲宇集团一无所知。
齐*暗想自己此行是否鲁莽·但以郑宥廷的聪明,对自己的父亲的异常又怎么可能比她这个外人察觉得还晚·就算他从前不知道,经过这一次九区之行,有了那个轰动全球的a57项目,他怎么可能还不知道傲宇集团与郑晋峰的关联·郑宥廷饱受上峰夸赞的能力,可不是摆设用的。
她现在是还没把握弄清楚郑晋峰此人与傲宇集团的关联,短暂的试探来看,傲宇集团犹如一个密不透风的铁桶·她用了多少科技手段都无法侵入其中,除了明面上摆着的那些,她竟连一个相关人物都无法锁定:除了郑晋峰。
她曾想过从郑晋峰身上下手,但经过今天的验证,她确信这是个愚蠢的主意,果断地放弃了··郑晋峰这个人,恐怕是比傲宇集团还难攻下的难关·尽管不愿意承认,心机手段甚至是钱势,没有一个玩的过郑晋峰那个王八蛋。
针锋相对,自己在明他在暗,岂非以卵击石··“监察员要则第一条,需要我提醒你吗,齐小姐”·郑宥廷语气淡淡,但眼神变得危险起来。
齐*一惊,但很快高兴地笑起来:“我怎么可能忘记呢,姐姐好歹比你多宣誓了几次·我并没有违反保密规定,我只是在申请你的帮助,一队长·”·郑宥廷眯了眯眼睛:“我没有收到上级的指令。
齐小姐,擅做主张的事情我想你不是第一次做,但我希望不要让我知道第二次,明白吗”·监察员守则第一条:保密,忠诚··对任何任务以外的人泄漏任务相关的任何事情都被视为违反规定的做法。
他算是明白为什么齐*能力不差,在监察所的资历比他高二十年为什么没有提升也没有退出,反而与他同级·在监察所以外的场合,非任务期间,原本应该保持距离的监察所成员,她却主动找上自己,态度随意地透露给他任务信息。
想必,她这副“不拘小节”的模样,犯了不少忌讳··齐*哼了一声,她有恃无恐不怕郑宥廷告发,犯的事多了也就摸清了监察所的底线,只要不越界,都是安全地带。
从郑晋峰身上没法入手,又没办法侵入傲宇集团,齐*只好寻找帮手··郑宥廷无疑是最好的选择··此时被拒绝,齐*也不在意·她今日是冲着郑晋峰来的,打了一个照面立刻判断出得失否决了最初的打算,将目标转向郑宥廷,也只是灵机一动,还没有做充分准备。
不过,她齐*想要的可能失手吗·自信一笑,齐*道:“当然明白·那么,我就预祝咱们合作愉快喽·”·三个小时的电影结束已是夜间九点,这个时间是休闲区最热闹的时候。
郑宥廷皱着眉头从安全梯出来,迎面遇到封傲··“去走走”封傲指了指外面,之前隔着天窗他看到下面比之前更热闹的场景,拒绝了江泽的邀请,他便打算和郑宥廷一同感受一下一区的夜景再离开。
郑宥廷见他兴致很高,虽然有话要问,还是停住话头,点头答应了··他不会摆弄情/趣,不意味他的情商低·封傲心情这么好,他自然不会拿无关紧要的人来煞风景。
透明的观光电梯垂直而下,城市在眼前浮光掠影,来不及留心便抵达地面·电梯门打开,喧嚷的声音便涌了进来,刺耳的音乐与尖叫声此起彼伏··两人不约而同地朝声源看去。
原来大厦广场搭了高台,正有乐队在上面激情演奏,而一个穿着黑白正装的微胖中年男士正抱着麦克风跟着音乐吼叫·封傲没听出那人声嘶力竭地吼唱什么,看着下面一群人疯狂呐喊,深感代沟。
郑宥廷倒是一眼看明白了状况,高台上巨大闪光横幅写着某某公司x周年狂欢庆典的字样,吼叫的中年男定是他们的上司··大概是与平时工作时的表现相距太大,才会引起这样的轰动。
噪音早就破分贝,封傲凑近伏在他耳边道:“好笑”·台上的中年男已经脱了黑西装跟着嘈杂的音乐狂甩西装,吐字越来越含糊,封傲看着他快要爆出衬衫的肚子,实在有些不忍心看下去。
没想到郑宥廷却看得津津有味,他心一跳,瞬间捕捉到他与郑宥廷观念中某种源自于文化和时代的差异··重生强强主攻女王受·郑宥廷抿了抿唇,他没什么机会体验这种白领文化,虽自己不能适应,但无碍于欣赏这些人的生活。
见封傲面色有些古怪,便摇了摇头,“走吧·”·鼓点和电子交杂的音乐穿透性太强,走出好远依然能听到,那个男声已经换做了一个女高音,这个纯粹是五音不全来捣乱的,封傲都听见一阵阵哄笑声。
人造的街景变化多端,灯光,修剪成各种形状的绿化带,走过一个店面便有不同的音乐传出··浮车取代了地面交通后,地表建筑依然保持着宽阔的车行道以备不时之需,少了车流街面变得十分开阔。
走了一段,封傲道:“那些女人用这个方式减肥”·郑宥廷一时没明白,往周围看了看,只见购物中心一些女子踩着有手掌高的高跟鞋左右手拎满袋子往外狂奔。
他惊讶地看了一眼封傲,手指抵了抵唇,故作严肃地点了点头··“你笑了”·摇头··“很好笑”·……点头。
“我好笑,嗯”·郑宥廷顾不上回答,笑出声来··封傲拉着他就走·街道很长,没有什么好欣赏的美景,但他很快就明白为什么还有这么多人热衷于此。
即使只是这么安安静静地走着,牵手漫步的感觉,却足以让人心动··推着婴儿车的夫妻,捧着饮品对视的情侣,步履缓慢却紧握双手的老人,还有暧昧的年轻男女,扑在同伴背上笑闹的少年。
仿佛都自成一个世界,比起封傲印象中热闹的街亭含蓄不敢对视的男女,这里的一切似乎都那么鲜活而张扬··“封傲·”·郑宥廷忽然喊了声,封傲回头,见他指了指一个比周围建筑宽却矮了一大截的巢状场馆。
“去试试”·“什么……”封傲还奇怪他怎么这么有兴致,便见场馆入口处躺着一块石碑:全维生态体验馆··在电影院的一时错愕,忝为封傲人生的一大“耻辱”。
他站住,盯着郑宥廷:“你确定”·“嗯,挺有意思的·”郑宥廷弯了弯眼睛··“有意思吗”封傲眯了眯眼,“你觉得可以吓到我”·“……没。”
犹豫算几个意思封傲要问,郑宥廷努力绷着一张脸,眼睛清澈,严肃道:“还是算了·”·他转身就走,仿佛毫不留恋。
封傲把他抓进怀里,“还敢跑·”·“别闹我·”郑宥廷笑声都藏不住,边笑边推他,封傲凶恶的表情都做不下去了,脸上全是被他感染的笑意。
他出其不意地低头亲了一下他的嘴唇,不满足地贴着他浑身最柔软的部分,两人相视的眼睛里全是笑··封傲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而笑,只知道,这一刻超乎想象的欢喜涌上心头。
不能更快活··那一刻他们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拥吻,郑宥廷没有拒绝,或者说他已经忘记身处何地··温软相贴,激越的情绪让人忍不住用坚硬的牙齿弄出点点疼痛来缓解。
封傲紧紧扣着他的后腰,让他最大限度地贴近自己,扣着他的头发不断深入·郑宥廷不满足于顺从接受,捧着他的脸,激烈地回应,舌头热情地纠缠在一起,恨不得代替两个人绞紧彼此,再不分开。
直到,被欢呼和叫好声惊醒··封傲看他睁开眼睛,留恋地碰了碰他湿润红肿的嘴唇,大笑着拉着他冲出人群的注视··真是疯了··郑宥廷看着倒退的街景,边喘边笑,他看着封傲渗着血丝的嘴唇,停下脚步拉住他。
“廷……呵,敢不敢再重点”·推,撞抵在路灯杆上,双手捧起封傲的脸,牙齿咬住他已被咬破的嘴唇··封傲笑,挑衅地看着他。
郑宥廷急促的呼吸无法平复,直视他的眼睛:·“奉陪到底”·☆、第一百零一章·【封总】·上午九点,阿超小心地拨通封傲的通讯,响了一声竟就被接起,他莫名咯噔一下,一时没准备好,差点忘了要汇报的事情。
“说·”·阿超咽了咽口水:“老大,您还没起呢要不……我等会再打”·“说吧。”
封傲将手机换了一边手,将被吵醒侧过身背对他的郑宥廷圈着,低头亲了亲他赤/裸的肩头··阿超小心措辞道:“老大是这样的,昨天您和小郑先生的照片被传到网上了。”
那照片可真是够惊心动魄的,阿超没想到披着笑脸冷冰冰的老大还有这么火爆的一面,啧啧,吓得他一夜没睡··“说重点·”·郑宥廷也听到阿超的话,皱了皱眉,侧耳留心听,眼睛却没有睁开。
很累,他还未彻底清醒的脑子只留下察觉危险的本能,无法思考阿超所说之事所带来的种种后患··“嘿嘿,老大英明·您没吩咐,不过我觉得让您挂在上面给别人免费欣赏这不是冒犯老大您吗。
所以把那些痕迹都吞了,搞了一晚上呢,想着跟您报备一声·”网络信息的传播速度比病毒还快,阿超单枪匹马要黑掉社交网络上那么多视频和照片,是不可能的任务,这还是把手底下的人全都集结起来忙活了一整夜的成果。
见郑宥廷松开眉头,无意识又睡了过去,封傲笑了声:“干得不错·”·阿超干笑,这要是别人他见天地嘲笑了,这是有多饥/渴,回家办事不成吗·不过,这可是英明神武的老大,他怎么可能做错事呢要是错,也一定是自己书读的太少。
“还有事”·阿超立即道:“没有,没有·老大,您忙,您接着忙啊·”·重生强强主攻女王受·封傲忍俊不禁,“行了,我以后会注意。”
他知道阿超想说什么,郑大少爷还没在华夏民众面前露过脸,第一次登场是上了娱乐新闻的版面不符合他低调的作风·这些其实都无所谓,郑宥廷对郑家不好交代,他不在意那些人,却也不想徒增郑宥廷的烦恼。
丢开手机,封傲微凉的手掌探进被子里,触及温热的皮肤贪婪地抚摸··“滚·”·郑宥廷迷糊地往枕头里埋了埋,模糊地骂了一声·封傲轻笑一声,见他侧着脸露出耳后几枚微紫的吻痕,凑上去照着痕迹舔了舔,才把他掰过来,面对面相拥而眠。
昨夜闹到凌晨,没睡多久醒来又是一通胡闹,反反复复,距离前一次入睡还不足半个小时··封傲见他满脸倦色,睡得很沉,也不忍心再闹他,索性陪着。
错过了午饭,一直到傍晚封傲才把郑宥廷叫醒·在温泉池礼泡了几分钟,郑宥廷起身胡乱地擦了擦,套上棉质休闲服才出来··封傲见他衣裤俱全,戏谑地看了他一眼,郑宥廷懒得理他,坐下来机械地进食。
“还没睡醒么·”封傲直勾勾地看着他··郑宥廷有些打不起精神来:“睡过头了·”·他揉了揉额角,过度运动,体力消耗太大没有及时补充加上睡得太久,才会有些食欲不振精神不足。
吃过饭,郑宥廷揉了揉肩膀和腰,对体贴地要上来代劳的封傲一个没好气的眼神,推开一手臂远:“保持这个距离·”·他警告地看了封傲一眼,才坐下来。
吃满喝足的男人最好说话,面对他一张臭脸封傲笑眯眯的,很是自觉地坐开了点··才张口,敏锐察觉他要说的不是好话题的郑宥廷及时打断道:“齐*的事你知道么。”
他想起昨天封傲干脆的态度,对方一直反感齐*的接近,更不用说是接近他了·此时想来,顿时生疑··封傲:“她在查公司的事·”·齐*一直对傲宇集团的探查一直都没有罢休。
封傲回来后从阿超整理的资料里看到,她近来这段时间对傲宇集团的动作越来越多,手段也变得越来越高明,想到她在监察所的身份,便知道她这是请了圣旨好办事··郑宥廷想了想,道:“维权会会员申请都要经过审核,应该是审核中出了什么差错。
不过,会员资格这几天就会顺利下达·”·维权会会员申请办理历时十五个工作日,距离傲宇集团的会员申请结果还有三个工作日的时间才会出结果·在出结果之前,傲宇集团还不是维权会的会员,哪怕有过失或违法行为也自有司法部门处理,监察所无权干涉。
齐*不敢拿监察所的任务欺骗他,她确实得到,或者说她自己提议了针对傲宇集团的内部监察,那换言之傲宇集团的会员资格已经确定下来··封傲明显没有把齐*放在眼里,他好奇的是:“她昨天找你想要作什么”他点了点嘴角,似笑非笑道:“我来猜猜。
那个蠢女人要你和他一起查”·见郑宥廷不可置否,封傲嗤笑:“我还以为她是想利用我·你说她找上你是变聪明了,还是更蠢·”·郑宥廷瞥了他一眼,眼神直白,封傲举起双手做投降状,往后挪开,重新回到原先一臂长的位置上。
“你去查齐家和明家了吗”·郑宥廷问道·齐*若不出现他面前还好,每每出现总让他有些不愉快·在隐世家族中的疑问一直没有消除,有刘家附庸陈家的先例在前,齐家和明家之间的关系不好把握。
封傲点头:“我回来就交代下去了,不过,这件事比刘家藏得更深,需要时间·”·郑宥廷“嗯”了一声,他并不着急要结果,齐*对他构不成威胁。
封傲却是在想另一件事,见他闭着眼睛靠在沙发上便不再提起他话,起身绕到他伸手揉按他的头部穴道·凝聚在指腹的内里,温热精纯,通体舒畅的感觉让郑宥廷松开不自觉皱着的眉心,安静地享受封傲的服侍。
第二天,郑宥廷应老爷子的要求到公司参加会议,封傲跟着到集团··会议他没有兴趣,到办公室后李辉便不会让他闲着,有大多的文件和提案需要他的处理··不过今天的李助看他的眼神有点奇怪,被封傲逮到,讪讪地扯出一个笑脸,小声道:“大少,你没事吧”·封傲挑了挑眉,散漫一笑:“李助理,我没事,不过么,你待会儿有没有事,可就不好说了。”
他靠在转椅背上,翘起长腿,一派悠闲地看着李辉··李辉哎哟一声,连忙道:“大少,老大,我没别的意思·我就惊讶了那么一小下,您大人有大量啊,我就是担心您跟家里闹矛盾。”
封傲算是听明白了,原来是看了前天的照片··李辉一直知道封傲和郑宥廷关系不一般,当初知道那位任先生就是郑晋峰的独子郑宥廷的时候真是险些把眼珠子都吓跳出来,不过早就接受了他们的关系。
爱情这种东西是最没道理的,跟它讲道德全属放屁··前天晚上,他也是无意中在社交网页上看到如此劲爆的视频和照片··一个不曾恋爱过的人,看到视频里用力拥抱亲吻的人都能感受到他们热烈的爱情。
那种冲动和情不自禁,李辉也经历过,自然一眼就看明白·他只是和阿超一样惊愕于封傲竟然有这样不计后果的时候,不过小郑先生微仰着头笑着的样子,真的很迷人,还有一种……咳咳,单纯是欣赏角度而言的性/感。
虽然很遗憾,足足七分钟长的视频他就看了不到三十秒,视频就突然被人强制删除替换成动物世界里的片段··他当然知道是谁干的,半夜睡不踏实还把自己所有的社交软件都刷了一遍没有再看到封傲和郑宥廷的头条消息,才敢放心去睡。
也不知道郑家人有没有看到,李助理为郑大少操心操肺,就怕什么家庭惨剧发生··不过现在看来,郑家应该还不知道,这让李辉松了一口气···重生强强主攻女王受虽然他早就盼着封傲丢开郑氏集团这些乱七八糟的事,专心打理傲宇集团,但他可不愿意看到老板祸起萧墙。
他们这样的感情路一起走下来不容易,他听说过太多因为家庭风暴不得不分开的同性恋人,可不愿意封傲也面对这样的压力··封傲好笑地看了他一眼,翻开资料一目十行,在上面签下大名丢到李辉胸口:“发什么呆,出去干活。”
李辉忧伤的表情一顿,抱着文件夹敢怒不敢言地翻了个白眼,而后怕死地跑了出去··胆子越来越大了·封傲摇了摇头,放下腿,拉过成堆的文件,开始专注地处理傲宇集团的事宜。
“结束了”·封傲对视频会议中的众人打了个手势,对手机那头的郑宥廷问道··“嗯,爷爷要我和董事们一起吃顿饭·”郑宥廷说,“你也过来吧。”
封傲不满,但还能说不去他又不想和李辉助理共进午餐··上了浮车,封傲也不管一旁的郑老爷子,直接抱怨道:“一个议题讨论三个小时,那群老东西说话已经不利索了”·郑宥廷开会的时间,他处理了文件还开了好几个视频会议敲定了好几个投资案,效率这东西,没有对比才没有伤害。
·老爷子气的不行,不等郑宥廷说话就骂道:“不孝子你在说什么”·居然敢当着他的面骂董事会那群老东西,那他是什么,老东西里的老东西吗混账·封傲嗤了一声,“老爷子不必对号入座。”
“你”要不是看在郑宥廷在场,他真想用拐杖打死这个不孝的玩意··郑宥廷给了封傲一个眼色,示意他不要太过分,将手中一个议案递给封傲。
老爷子在一旁看见也没有阻止··封傲翻开看了眼,出乎意料竟还与他息息相关··原来是郑家的次等油田启用议案··郑家起步于船运,发迹于海洋石油,旗下大大小小良莠不齐的海洋油田数量不一,其中一些次等油田被探测出来后,虽然也在维权会备过案,但因为油田品次太差,一直没有开发利用起来。
而现在,郑家一些董事从a57专利项目上看到了希望,提议引进设备将这些次等石油提纯转换利用··“讨论出结果了”·封傲合上议案,问道。
郑宥廷也同样不动声色,只回答他的话:“董事会需要考察,如果确实效果足够的话,再逐批引进设备·这件事由我全权负责·”·封傲这才有了笑脸,侧头看着他道:“a57生产工厂在五区,傲宇集团总部也在那里。
小廷此番前去,和他们封总聊一聊,说不定还能拿到最低优惠哦·”·郑宥廷没回应他的调戏,倒是郑老爷子闻言深以为然··“我们郑家作为维权会的顶级世家,会员之间本就有优惠。
只不过那个傲宇集团的老板……”虽然距离傲宇集团会员资格批下来还有两天,不过郑家之前就得到内部消息,他的会员资格万无一失·郑老爷子说着顿了顿,想起什么,转头看向自己不成器的长子:“晋峰,你在五区也待过一段时间,可曾听说过封傲这个人”·封傲摊了摊手,表示顶级世家都查不到的人他怎么会知道。
见老爷子目露失望,他才慢悠悠地道:“我在五区确实认识一些朋友,封总说不上话,他们的总经理倒是和我有点交情·”·“哦·”怎么从没听你说过。
郑老爷子打住想要责问的话,反而笑起来,道:“既然这样,过几日你便和宥廷一起到五区协助考察吧·”·一锤定音··十五个工作日到期时,傲宇集团收到由五区维权会转交的二级会员资格证书。
此时,封傲与郑宥廷启程,赶赴五区··☆、第一百零二章·【大嫂】·傲宇集团的杨威杨总和贺凯旋贺总亲自到机场迎接,这个消息率先在五区传遍,之后以极快的速度向华夏传播。
杨威和贺凯旋是谁·傲宇集团的二把手,那位神秘的封总的前锋将,完全可以代表傲宇集团的人物·但仅此二人还不被顶级世家放在眼里,他们关注的是一区郑家最被看好的继承人郑宥廷和他的父亲。
在这些顶级世家都在观望的时期,谁都知道总有一个人会率先打破僵局··只是没想到会是郑家··“老大,回公司还是”·杨威毕恭毕敬,语气神态无不暗藏激动。
贺凯旋:“老大,您去看看吧,咱们总公司成立这么久,您就去过一回·”·他的语气不无可怜,听得封傲发笑,可惜这个哀求还是被无情地拒绝了:“先办正事。”
“好嘞·”贺凯旋启动浮车,目的地正是傲宇集团的工厂·空轨工厂一面临近第二油田,而另一面则被傲宇集团盖上新厂房,便是如今a57专利设备的制造厂房。
六个厂房从零件加工到组装一应俱全,宽广的天棚遮盖的空地陈列着数条已组装完成等待试运行检验的生产线··短短两个月不到的时间就有如此生产力,但往厂房内看过就会发现人手并没有想象中多。
这些人的动作干练,动手速度比一般人快了几倍,第一厂房的工人们抬头见贺凯旋开门还不以为意,在封傲进门时俱是一愣,而后发出不能压制的大叫声:“老大”·一声迭一声,一人传十人,不一会儿人流便朝这里涌了过来。
郑宥廷忍不住看了眼淡然如常的封傲,眼前这些人眼里的狂热和崇拜足以让任何一个男人心胸膨胀·那坚定不移的追随,和一股郑宥廷不算陌生的信仰,让郑宥廷这个旁观者都忍不住有些受到感染而飘然。
要有多坚定的心智,才能够在成为这些人的神之后还一如初心·封傲可以,不仅是因为他的心智坚定,更多的却是因为习惯··他也曾迷失过。
重生强强主攻女王受·那时封傲从师门逃脱万念俱灰,性格越来越偏激,但凭借过人的天分精进的武学和一股义气,身边聚集着越来越多的人·当时他享受这样的目光,也因此从泥沼中脱离。
但就是因为他一时的自大和狂妄,害死了身边最亲近的兄弟知己··或许那时候起封傲才算真正地成长起来,他学会了安静,学会不动声色··后来创建魔宫,若不是一份信仰兄弟们又怎会奉他为主。
这些目光,让他感受到的不是膨胀,而是责任··封傲微笑看着众人,“都挺精神的么,很好·”·其中一个活跃的粗汉喊道:“老大我们早就盼着您来啦,可算等到了,今天说什么,兄弟们都不能让你走啊。”
闻言众人都是一脸求虐的表情,直点头··新厂房动工时,空轨厂下的地下室被彻底掩埋··这个消息无疑是让所有人振奋的··这意味着,他们可以抛头露面,封傲不会再遮遮掩掩,离他们与封傲同闯天下的时候不远了。
就像他最初所承诺的那样,将会带着他们,走向这个世界的顶峰··见他们一个个跃跃欲试,封傲将郑宥廷拉到自己面前,退后一步道:“都认识一下,这位是我老板。”
郑宥廷见众人愣了一下,或错愕或惊疑或审视的目光聚焦在自己身上,郑宥廷表情不变,抿着嘴唇看着封傲··封傲双手举了举,示意投降,朗声笑道:“开个玩笑。
这位郑先生是我的爱人,都把眼睛放亮一点,知道吗”·这个介绍投掷下的威力比刚才那个更甚,就连杨威和贺凯旋都吃了一惊·一方面,他们不似李辉和阿超跟随在封傲左右,不了解也不敢打听封傲的私生活。
另一方面,他二人都知道封傲在外面的身份,他是郑家的大少爷,而他这位爱人,仿佛是……郑大少爷的独子·连事实他们都开始抱着怀疑的态度。
场内身穿工人装的下属却没有杨威二人想得多,他们虽吃了一惊,但曾经都是在社会上摸爬打滚的厉害人,很快就恢复过来··其中一人还大笑道:“老大的眼光比李孟群那小子可强多了,诶,大嫂,你看着是练家子啊,咱们要不过过手”·这句话转移了这些武痴关注的焦点,纷纷盯住郑宥廷。
郑宥廷脸色难看了一瞬,眯了眯眼睛看向封傲,后者咳了一声,扬声道:“胡乱叫什么大嫂,都叫大哥·”·他一声令下,众人马上站直了身大喊一声:“大哥”·那争气嘹亮的声音几乎要把房顶掀下来,郑宥廷的脸色比刚才还要难看,这格调并没有比刚才高上一根头发丝儿的高度。
封傲难得见他忍着气不能发作的模样,忍了忍笑,严肃了一张脸道:“今天你们无论谁,能够打得过他,再说和我动手·”·这是肯定郑宥廷的功夫了,他们之中连五爷都不曾被封傲如此肯定过。
还犹豫什么,机灵的第一个跳出来,后来几人踊跃而起··杨威高声道:“吵什么,让大哥看笑话·”·说完也不管场内没有消停的声音,涎着脸笑道:“大哥,您看我怎么样,能陪您过过招吗”·这巴结的举动遭到众人一窝蜂的唾弃和模仿。
封傲看着这些化身“乌合之众”的家伙,不动声色地咳了一声··所有的嘈杂顷刻间销声匿迹,众人昂首挺胸地站好,面容严肃,犹如严格训练的士兵··封傲随手点了五个人,看似随意但没人敢不服,不是因为封傲的权威,而是这五个人的实力是他们之中最强的,实力更在五爷之上。
五人出列后,封傲才转向郑宥廷:“挑一个么·”·众人的目光随着封傲落到郑宥廷身上,听到老大不自觉放柔含笑的声音,众人心里都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看郑宥廷的眼神更多一分敬畏。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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