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反派逆袭 by 谢亦(下)(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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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反派逆袭 by 谢亦(下)(3)
·郑宥廷摇了摇头,示意五个人没有问题·他在陈家秘境中提升了许多,除了封傲之外还没有和人动过手,此时比这些属下更需要一个对手·封傲也明白这一点,因此挑选的都是这些人中的佼佼者。
身材最高的一人站出来,道:“属下左腾,请大哥赐教·”·郑宥廷摸了摸,才道:“请赐教·”·看不出郑宥廷的深浅,左腾一出手就不留余力。
追求实力,敢为强者,往往有着比寻常人更强烈的好胜心和战意,这也是他能够从众多兄弟中脱颖而出的原因··有封傲在一旁看着,他更想要变现出最强实力,对手是老大的伴侣他也不会留情,毕竟那是封傲对自己也是对伴侣的信任。
过手近百招,郑宥廷都以静制动··越到上手的时候他越冷静,待到将左腾的招数以及弱点看透,他才出手反击,速度越来越快·左腾原本还能应付,但越来越吃力,只觉得似乎每个招式都变成无用功反而拖累自己。
他很快发现郑宥廷在攻击自己不能反手的漏洞,沉着眼,选择退避锋芒··在郑宥廷观察他的时候,他也在观察郑宥廷··被郑宥廷发现自己的弱点也不代表他之前没有琢磨出对付郑宥廷要用的方法。
左腾退开几步,朝一个刁钻的角度,强力出击·两人打得不可开交,在场的人越看越忘我,心中分不出谁强谁弱之际,看不清郑宥廷是怎么出手的,左腾跌出战圈之外。
咽了咽口水,众人看郑宥廷的眼光蓦然变了··不再是因为封傲给他撑腰时介绍的身份而另眼相看,而是一个男人看强者的目光··“我输了·大哥,咱们一定要再战一局”左腾刚说完就被人拖了下去,第二人站前来。
封傲看了看自己的手,刚才仿佛无师自通一般,他顺利地将内里灌注到招式中,掌风将察觉凶险的左腾逼退,才一举拿下胜局··他看向封傲,后者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目光。
这让郑宥廷紧绷的身体放松了些··他最大的问题就在与内里与招数的融合·正如古武世家的段家主所言,外界没有古武意识和传承,外界人要习武若非自小有名师教导,否则习武之路将十分艰难,也难成大器。
重生强强主攻女王受·郑宥廷对招式功法的领悟非常强,内功在封傲的亲力亲为之下也有比五爷还深厚的底蕴··问题就在于他不能自如地将两者融会贯通,不是不够聪明,而是意识不同。
面对封傲和五爷这样古武出身,更注重内功修为的人,对上手的时候因为不敌而下意识地动用所有能力来对抗,便没有这个顾虑·但面对外界这些普通人,他常常动起手来就忘了内力,全投入在外家功夫上了。
封傲刻意地引导将最初完全不懂运用内力的郑宥廷调/教到如今程度,已是不易··“放慢速度,记住这个感觉·”·郑宥廷朝封傲点了点头··常数自我介绍之后,便谨慎地动手。
比起左腾更擅长冲锋陷阵的性格,常数明显是个军师··他方才在一旁仔仔细细地观察郑宥廷,心知单纯*夫,彼此胜算各半,想要赢下他,十分不易·幸而左腾出手在前,让他有足够的时间谋定制胜的办法。
只是没想到,上手之后,郑宥廷的招数和出招的风格与刚才完全不同,反而动手就开始攻击他招招动要害逼他全力对抗·参考失去依据,常数只能放弃原先的打算,再寻机会。
没想到,越打到后面,越让常数心惊··明明是同样的招式,威力却是刚才的三倍不止··郑宥廷眸光一动,放空了一瞬自己的思维,猛地出手——·封傲出手挡下了这一招,常数背后沁出一层冷汗,若不是刚才封傲搭手,他就要躲不过郑宥廷这一招,伤筋动骨不可。
封傲笑起来:“今天就到这里·”·至于剩下的三人,已不是郑宥廷的对手··但他目前还做不到收放自如,掌控不好内力发挥的程度·封傲让得意属下来给郑宥廷练手,可不是要让他们送上门来挨揍的。
☆、第一百零三章·【状告】·封傲与郑宥廷在五区傲宇集团的人文考察和十二区的生产线实地考察历时半个月,带回了一个好消息··虽然没有见到神秘的封总本人,但傲宇集团承诺给予郑家一个特惠的折扣——比给予华夏公共机构略低一成,却比会员资质所能得到的优惠翻了一番。
哪怕只是千分之一的优惠,动辄都是数百万资金,这无疑给正在观望的顶级世家带来浓厚的购买兴趣··可惜慢郑家一步的世家全都铩羽而归··这也从另一面,让外界看到郑家这位内定继承人的能力——能得到比会员资质相应的折扣更低一些的折扣都十分艰难,更不用说复制郑宥廷的成功了。
郑老爷子老怀大快,逢人便提自家孙子的优秀,惹了一片的羡慕嫉妒··要论不开心的,也就是郑晋城一家··郑晋城看不得郑晋峰一家出风头,尤其是他已经渐渐认清现实,明白郑老爷子对郑宥廷不仅仅是其中而已。
他的妻子这段时间更是焦头烂额··高家以煤矿起家,虽然现在主家慢慢转向科技行业,脱离煤灰泥腿子的称呼,但旗下的煤矿产业依然十分壮大,而这一部分产业大多数都掌握在高家的分支手里。
郑二夫人的娘家正是其中煤矿持有最多的一家,在a57专利推行之后到如今不过三个月,订单量就受到了明显的冲击,原本做的五年计划的蓝图更是彻底成为一堆泡影··郑二夫人每天睁开眼的第一件事就是诅咒a57专利出状况,最好是轰动全球的大故障,再也没有人敢用这些烂设备。
可惜,事与愿违··眼看着家里的事业越做越差,偏偏这时候郑宥廷还与该死的傲宇集团有“勾结”,连带着更让她急恨得满口生疮··郑二夫人推了推喝闷酒的郑晋城,怒其不争道:“你倒是想个办法啊,难道就眼看着郑家落到郑宥廷手上你忍心我们这么多年的努力都给那个小王八做嫁衣吗”·自古以来,传孙不传子都没有好下场,高路婕对自家男人还是满怀希望——就算真落到孙辈手里,他们家宥清哪里比郑宥廷那个父亲混账母亲下贱的小王八差了·郑晋城甩开她的手,又灌了一口酒。
他没吭声,但眼睛里比烈酒还要毒辣的眼神显露了他此时的心情··“你和吴家人那边谈的怎么样成了没有”郑二夫人并不怕他的冷淡,追着他问,见他还不说话气不过地抢了他手上的就被丢在地毯上:“喝喝喝,你就知道喝。
喝酒有用的话,我早就把你灌死了,你就不能认真想想对策,就让我在这里干着急·”·“我能说什么”·郑晋城说。
“老爷子的心都偏到天上去了,我还能怎么办”郑晋城冷哼了声,“我总算明白了·以前郑晋峰那般废物,老爷子什么都由着他,还不是都看在郑宥廷的面子上现在他只差没把郑家打包送到他手里了。
a37项目到现在,哪一个不知道他这是要退位让孙呢混蛋,我真是瞎了眼,我怎么以前就是看不明白”·传子不穿孙,他以前把视线都对准了郑晋峰,郑宥廷又在国外留学那么多年和被不存在没两样,他压根没往这上头想。
他一向自诩郑家继承人的身份,现在才知道是镜花水月,竹篮打水一场空啊··郑二夫人皱着眉道:“说什么丧气话,老爷子的遗嘱都还没立呢,谁知道以后会是什么样。”
郑晋城嗤笑一声,把桌上的酒瓶子推开,起身道:“老爷子想把身家留给郑宥廷,也要看我答不答应·”·他恶狠狠地说着,醉气熏熏地往四周看了看,视线沉浮地打了个嗝道:“宥清呢,把那小子叫回来。
我们父子俩难道还斗不过郑宥廷一个回一区还没两年的小子”·郑二夫人没理他,抓着人押到卧室丢到床上随他瞎喊··不过,儿子最近都不爱回家来了,这可不像话。
比起郑晋峰父子,与老爷子同住在一个屋檐下也是一种优势不是么·这么想着,她拨通通讯,要求儿子赶快回来,趁睡觉前还能陪他爷爷下一盘棋呢··重生强强主攻女王受·封傲不知道郑晋城的打算,但对他的动态了如指掌,不足为惧。
此时他正忙着接待隐士世家的贵客··楼常安歉意非常道:“叨扰前辈了,小小薄礼请您一定手下·”·封傲勾了勾唇,正接过要说什么,就见一旁的贺重远往身上摸索着什么,须臾露出一个着急甚至是有些惊慌的神色。
不知情者还以为他是掉了什么要命的宝贝,楼常安却知道他是为哪般,赶忙按住他道:“咱们一起,只要一份礼就够了·前辈,您说是不是”·贺重远看向封傲,果然对方没有怪罪他的失礼,于是放下心来。
“贺首徒也就罢了,楼首徒事务繁忙,怎么有空到我这儿来”封傲携着两人上了浮车,贺重远正瞅什么都新鲜,听他说话,转过头来认真道:“重远,请前辈直呼我的名字。”
封傲与楼常安相继失笑,后者拍了拍他的脑袋示意他继续他自己的事情,对封傲解释道:“重远长这么大都没有独立到外界来过·我不放心,央了师母才出来的。”
封傲这才注意到某种不一般的情愫,打量了眼楼常安··贺重远是为未破解的风水局而来,才到了地方就迫不及待地发问··封傲这一次没有隐瞒,将那个不合时宜的残酷破解之法告诉他,贺重远睁大眼睛,半晌失魂落魄地坐下来。
也不知他是想到了什么,一副深受打击的模样··楼常安忧心地看了看他,这才转向封傲,笑问:“未曾拜会小封先生,不知是否方便”·“他快下班了,稍后就回来。”
顿了顿,封傲道:“风水局既已解开,你们可还有其他事,什么时候离开”·对于还未下榻的贵客这样问实在有逐客的嫌疑,好在楼常安也算对封傲有所了解,知道他只是就事论事,于是说道:“我想和前辈讨个恩惠,重远见了贵影城的影像很感兴趣,看来要到那里多停留一阵子。”
小事一桩,封傲自然没有不答应的道理··再等一会儿,郑宥廷便驾车返家··寒暄一番后,见贺重远闷闷不乐的模样,便看了眼封傲·后者耸了耸肩,谁知道那孩子在和自己较什么劲。
楼常安见状道:“前辈,小封先生,请不要介意·重远就是这样子,想不明白的事过了一晚也就过去了,他这方面向来含糊·”·“与常安倒是不同,想必有不少操心的地方吧。”
封傲戏谑地看他··楼常安一怔,陡地,绯红偷过假面渗出来,不自然地咳了一声道:“前辈说笑了·”·郑宥廷对这方面向来比较迟钝,没听明白两者打的哑谜,也索性置之不理。
封傲对温泉别墅满意过后,便将临近别墅最近的一套别墅也买了下来,简单装修一番·不说黑玉不能暴露人前,招待客人他也不会在自己的别墅里,就连江泽都没能成功在封傲的新居留宿。
·晚饭过后,说定了明日一同启程去三区影城的时间,封傲便和郑宥廷先行离开··出了别墅,郑宥廷才问道:“你方才取笑楼常安什么”·“你这方面倒是和贺重远不遑多让啊。”
封傲感慨了一句·当初若不是他主动出击,不仅说的也做的明明白白,这家伙大概永远不会把他们之间的关系往伴侣这方面想··见郑宥廷不满的眼神,封傲也不卖关子,笑道:“楼常安对贺重远的感情,就像我对你一样。”
感情深浅不好说,但性质是一样的··郑宥廷惊讶,一直以为他们之间是纯粹的兄弟感情·毕竟是一起长大,贺重远又是这样的性格,楼常安多照顾一点也是应该的。
封傲摇了摇头,“谁会对兄弟关怀备至,寸步不离”·若不是这份特别,又怎会照顾对方成了习惯·要不是喜欢到了极致,又怎会爱屋及乌,连对方喜欢的东西费心钻研甚至渐渐痴迷呢。
封傲起先没发觉,但比较贺重远对风水玄学的这份专注而言,楼常安对此就显得平淡许多了··郑宥廷想了想也是,他在隐世家族走了一遭,对家主首徒的忙碌程度有一定的了解。
连演武比试这样重要的事情都无暇参加,又怎能随意陪着人出到外界·只不过,看贺重远的样子对楼常安可没有这方面的心思……·事不关己,郑宥廷听过便罢,没有深思,转而说起另一件事来。
“管家说,郑宥清告发了叔叔和吴家合作的事·”·封傲闻言,顿时一笑,“那老爷子岂不是要气疯了,不过郑宥清脑子没问题吧,怎么对付起他老子来了。”
“不知道·”·见他幸灾乐祸,郑宥廷不赞同地警告了他一眼·虽已知自己和郑家没有关系,但他对郑老爷子的尊敬并没有因此减少··那是从小养育他长大的爷爷,是抚育培养他的郑家这一点不曾改变。
从隐世家族走了一遭,感受过华夏最神秘也最深厚的底蕴,对于郑家的权势他已经不再像以前那样执着·想要将郑家越做越好的心意,如今更多地,是源自于对郑家的一份责任,和对老爷子的报答。
而此时,郑老爷子确实气得快疯了··“不孝子混账东西”·咆哮的声音嘶哑,郑老爷子已不知骂了多久,失望至极的他反复重复这两个字,竟不知该用什么措辞来骂醒他。
或许,也正是因为,这一次郑老爷子不像以前那样,责骂郑晋城也是一种教导··他甚至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了··两个儿子真是一个极端,一个少时混账,大了反而好转起来,甚至超过他对长子的预期。
另一个,从前看着聪慧,现在却越来越没脑子了··老爷子失望地捏紧拐杖··书房内,郑晋城满脸仓皇地跪在地上,一旁的郑宥清看着父亲,露出一个不忍心的表情来。
重生强强主攻女王受·☆、第一百零四章·【美攻】·郑家和吴家的矛盾不仅是事业上的冲突,历代摩擦愈演愈烈,如今已经成了一种家族荣辱··郑家如今翻身,面对以前效劳过的吴家人是能不碰面就不碰面,利益相关的合作不知拒绝过多少次。
郑家的姿态摆在那里,荣辱感让郑家绝不会再一次让吴家走到自己前面··而郑晋城,竟然为了偿还欠郑晋峰的债务和吴家人合作··给了吴家人诸多便利不说,那项目的大头竟然还是吴家人拿捏的,他郑晋城屈居人下竟还没能睡得安稳。
郑宥清低声说道:“爷爷,爸也是一时糊涂,您就原谅他·”·他嗫嚅几声,郑晋城对他的求情丝毫没有反应,两眼无神地低着头·与其说他是被老爷子的震怒而吓得失神,不如说他是被郑宥清的举发而寒了心。
“爸也是不得已,五年时间几十亿怎么可能筹得起……”郑宥清小心地打量了眼郑老爷子,见他沉着脸不说话,看也不看自己,便讪讪地住了嘴。
“晋城,你是我的儿子,是郑家人·”·静默半晌,老爷子才出生道:“这一点,你还记得吗”·“爸……”见老爷子从暴怒中冷静下来,郑晋城抬起头,哀泣地喊了一声,“爸,我错了。
我也是被逼得没办法·”·“谁逼你的,全是你自己造的孽·既然有本事贪,你也得有本事还,天经地义·”老爷子知道他还想借着这个机会求自己和郑晋峰求情销了那笔账,以前或许有可能,现在么……·郑老爷子眯了眯眼睛,或许让他讲郑家的股份拿出来抵还也不是一个坏主意。
将股份给这么一个忘本的儿子,难道是要讲这些股份给吴家人办事吗·郑晋城知道求情无望,索性闭口不言··他企图以自己狼狈的模样让老爷子心软,但他不知道自己这一次不仅犯的是郑家人的忌讳,更是老爷子的逆鳞。
他能包容儿子犯糊涂,却绝不能容许这个糊涂犯在讨好吴家人身上··当年他还年少,上头也有兄长,并不是他的父亲所看好的继承人·一个弟弟被送去监察所受训,哥哥是万众瞩目的继承人,而自己在他的锋芒下显得平庸。
他并不觉得不甘心,一母同胞的兄弟因为年长自己许多,大哥对他的照顾比父母都多··可爱重的大哥在一次出海之后,再也没能回来··海难附近就有吴家的船队,他们平安回来了,大哥却留在了那里。
这些年,郑老爷子一直认定,是他们对大哥的求救视而不见,才造成了这个惨剧··这段被尘封已久的往事,郑晋城无从得知,若是知道,他就不会干出这样的蠢事。
闭了闭眼,郑老爷子轻声道:·“晋城,你糊涂啊·是该送你出去醒醒脑子了,以后,集团的事你就不用操心了·至于欠你大哥的债务……”老爷子顿了顿,“我会替你承担一半,郑家该留给你的不少刻薄了你。”
郑晋峰愣愣地仰着头,看着郑老爷子,知道对方离开,他的姿势都不曾变过··郑宥清大惊,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么一件不算大的事——至少比当初他父亲在a37项目的贪污事件来看,是微不足道的过失——竟会让郑老爷子直接夺了父亲的职务,驱逐出郑家权利的核心。
“爷爷”郑宥清追上去道:“爸他知道错了,爷爷,你饶过他这一回吧·他这些年对集团也是劳心劳力,您看在——”·郑老爷子转身看向他,目光里深藏的冷光让郑宥清下意识地闭了嘴。
“宥清,你和你爸不一样·以后跟在我身边好好学,做人做事,你要重新学的东西太多了·”·今晚下棋,他怎么也想不到竟然会从孙子口中得知二儿子和吴家人合作的事情。
他不知道郑宥清这么说是出自何种目的,毕竟郑晋城损失对他一点好处都没有·但事实如此,而且老爷子心里跟明镜似得,郑宥清这么做绝对不是大义灭亲,想必是其中有什么利己的目的。
从前他不曾发觉,现在看来郑宥清被郑晋城夫妇教导得……若不及时矫正,以后怕是连他父亲都不如·郑家的担子太大了,总得有个人替宥廷分担··郑宥清却以为他有意让自己接管公司,不由微微撑大眼睛,大声应了下来。
那位先生说的果然不错,踢走了父亲这块碍脚石,老爷子就能看见他了··至于郑宥廷……郑宥清眯了眯眼睛,只要听从那位先生的指点,不怕不会将郑宥廷父子撸下来。
封傲听闻郑晋城身体不适放了长假休养,也不由吃了一惊··虽不明白里面到底有什么关碍让老爷子彻底放弃了郑晋城,但对于他和郑宥廷而言,这无疑是个好消息。
郑宥廷低声说道:“爷爷很敬爱他的大哥·伯公死于一场海难,当时有吴家的船队在附近,他们逃出来了·”·他自小有老爷子亲自抚养,老爷子书房抽屉里就放着那位叔公的照片,上面的年轻人和封傲的长相还有几分相似。
大概是过于思念又无人倾诉,他很小的时候,老爷子常抱着他在膝头,说一些他年轻时候的事·许多,都有关于他的兄长··封傲一听便明白,揭过此事并不在意。
飞行器着陆后,有江泽派车接机·监督三期赶工,还有一期二期在拍摄的影片,江泽三不五时便会到影城来··见了面相精明的楼常安——掩去夺人眼球的容貌,对方眼神里的精光便藏不住了,和明显有点呆的贺重远,江泽和周浩洋都表示了十分的欢迎。
“你们也是阿晋在五区认识的朋友吧,来影城尽管住,客栈我都给你们预定了总统套房·”·这两人十分面生,江泽对原主郑晋峰在一区的朋友都了如指掌,对二人的身份想也不想地代号入座。
重生强强主攻女王受·时候还早,进了影城贺重远就待不住了,楼常安歉然,拒绝了江泽安排的导游,同贺重远投入到影城的布局之中··江泽稀奇,“阿晋,你这两个朋友听有意思的啊。”
说着,眼睛还看着两人行走匆匆的背影··周浩洋道:“人家是来搞研究的,不是来玩的·”·江泽切了一声,转而对封傲笑道:“阿晋,既然来了,说什么也不能急着走。
二期项目落成你都没亲自去看过吧,咱们也去走走”·封傲看了看郑宥廷,见后者也略感兴趣,便答应了··郑宥廷仔细看着精雕细琢的雕栏建筑,不自觉地拿记忆中所见的郾城古图与眼前的古城对比,相似的建筑和风景,但入耳的吵嚷和衣着不一的人群让人完全无法代入其中。
“一号摄影机退后,三号推动,给男主一个表情特写”·“第三场第二幕第三次”·“群演该上场了,叫人准备好。”
“灯光师准备”·……·江泽笑道:“没见过现场拍摄吧别看影片剪辑出来那么唯美动人,其实拍摄的时候很枯燥的。”
江泽深有感触,作为娱乐世家出身的贵公子,曾经也有过想要闪耀全华夏的星梦,但少年时候进了一个组跟了一个月的拍摄之后,他就换了一个梦想··他这么跳脱的性格,实在受不了这么无聊的幕后功夫。
还不如做一个全华夏乃至全世界最大的造星工厂,成全别人的星梦呢··四人一路走来,不少人的目光都跟着他们远走·这些剧组都知道江泽和周浩洋的身份,见两人亲自陪同,自然不敢随意搭讪。
倒是一个导演把事情丢给副导,跑过来寒暄:“老板,您过来啦·哎哟,这是郑总吧,幸会,幸会·”·江泽介绍这是他公司的签约导演,票房大能。
陈导跟着走了一路,一直在耳边说着他自己这一部古装大戏,江泽总算被他说得不耐烦了,道:“说吧,你到底想干什么”·陈导道:“老板,我这也是为公司效命啊,冒犯了客人,您可要帮我担待几分。”
“你还是闭嘴吧·”·江泽没好气道·他又不是瞎的,这一路上多少人盯着封傲看,陈导含糊了这么一路,目标当然也不是自己·本想听听他打的什么主意,既然会冒犯,那还是算了吧。
封傲同意,他都不同意·“别介呀·”陈导见他面色不对,赌一把,直接转向封傲道:“郑总,我就有一个小小的请求,不会耽误您多少时间的。”
封傲并不接他的话,从片场内收回视线,反而问道:“这些服装出自什么朝代”·陈导闻言目露一丝欣喜,自豪道:“不是我自夸,我们剧组可是全华夏顶尖的良心剧组。
演员,剧情,服装哪怕是道具都是最用心的·您看着服装·”·他高声喊过一个演员,那演员饰演一个身份贵重的公子哥,从服装上一眼便能看出·“这些面料虽然不算多好,但设计绝对是顶尖的。”
江泽忍不住打断他的自吹自擂:“你说话能不能干脆点”·与他的执导和影片叙述干脆紧凑的风格不同,这位陈导聊起天来是有名的啰嗦,言语没有主次。·“诶。”
陈导讪讪地应了声,道:“郑总,这些服装不是出自什么朝代·是我们研究一些古书,从记载中还原出来的·”·封傲神色微动,笑着说:“是什么古书,可否借我一观”·郑宥廷早在封傲多看了几眼演员身上的服装时就留意起来,此时专心看去,升起一股熟悉感来。
他虽对此没有研究,但第一时间明白了什么,便看了看封傲,在一旁默不作声··“嗨,这有什么,回头我就送到您住的客栈去·”·为了不破坏影城整体的建筑观感,城内酒店就是按客栈的形式设计。
陈导一边答应得痛快,看封傲的眼神可没有这么干脆,欲言又止··投桃报李,封傲便道:“你的事,说来听听·”·陈导一听有希望,便赶紧道:“是这样的,郑总。
我们剧情里有一幕男主角挥墨作画的场景,要给手部特写,但我们实在找不到好的手模·直到老天叫我今日见到了您哎呀,郑先生,您的手指简直太美了,如果有您的加盟,这部影片的票房肯定要涨上一番啊”·怨不得他夸张,现世人诸多封傲难以理解的毫不掩饰反而引以为荣的癖好。
比如这位陈导,就是个资深手控,叫他看见一双美手比让他吃顿山珍海味还让他激动·也正是因此,在拍摄的时候,总是不自觉将手部特写融入其中··封傲这么一个绝世美男走过来,他第一眼看到的不是封傲的脸和伟岸的身材,而是他的手——一双,绝无仅有的,让他一眼就疯狂爱上的手。
封傲顿了顿,问他:“需要我怎么做”·陈导大喜过望,连忙恭请封傲去主角御用的换衣间,请了专人要封傲换装·封傲抬手拒绝,与郑宥廷递了个眼神,自己拿着衣服入内。
不多时,掀帘而出··郑宥廷微微睁大眼睛,耳边听到一声冲破喉咙的尖叫:·“嗷嗷嗷”·☆、第一百零五章·【事发】·长身玉立,缓带轻裘。
层叠的古装,白襟青衫,广袖轻扬··腰封由腰带紧紧束着,勾勒出男子腰腹完美的曲线,一侧的玉佩长带而下,隐约衬出修长的腿型,随着主人的动作轻轻摇晃,充满韵律美感。
作为性取向不直的三人,第一眼都落在了封傲劲瘦的腰上,第二眼第三眼也以微秒不计的时间发生,迎接着封傲款步而出··封傲在郑宥廷身前停住,迎上他惊艳未收的目光,轻轻笑起来。
重生强强主攻女王受·“相公,封某这厢有礼了·”·他摆了摆袖,双掌竖合,前推俯身,行了一礼··相公在异界是对事业有成的男子的尊称,但听在郑宥廷耳中完全变了意味……·往常,那人在床上就爱用手段强迫自己用类似这样的称呼呼唤对方,这还是他第一次听见封傲如此称呼他。
郑宥廷喉咙紧了紧,分明感受到他眼神中某种不加掩饰的挑逗,有些难耐地捏紧双手·封傲满意地直起身,再上前一步,俯身贴在他耳边道:“这么喜欢么。”
他轻笑:“看来我得收藏一套·你……会更喜欢亲手脱下它的感觉·”·郑宥廷不敌地向后退了一步,撤开目光:“办正事。”
封傲笑起来··“嗷嗷嗷——混蛋你别管我,快,快帮我拍下来,不行,我快晕倒了——快去呀,我要放在卧室里,晚上看着他睡觉。
嗷嗷,我不行了,阿晋——”·江泽一边抓着陈导站着,眼睛一错不错地盯着封傲,一副快缺氧窒息的模样,一边赶苍蝇似得催促周浩洋·后者任劳任怨,知道听到睡觉言论才阴沉下脸,把手机收起来,转身看向他。
江泽根本没发现他的脸色,见他站在面前,正好双手抱住他,浑身不用力气地赖在他身上,脑袋搭在他肩膀,看着封傲,尖锐的声音就在周浩洋耳边刺过耳膜:“阿晋阿晋~~太美了,我好想哭啊——”·周浩洋仰头叹了口气,认命地抱紧了他。
布景桌案已经备好,封傲站在桌前,挑了挑画笔,也不管陈导怎么折腾他的摄影机,自顾地染了画笔,对郑宥廷笑了下,细软的笔尖开始勾勒··毛笔的笔豪非常软,如果没有一定的技巧和熟练度,非常难掌握。
陈导原本只打算摄下封傲的手,其他都后期处理·没想到,对方不仅拿笔的姿势养眼好看而且专业,挥墨更是有模有样,众人眼睛盯着高光打着的白色宣纸··只见,一个人的轮廓渐渐在纸上呈现,清冷的气质随着笔锋跃然纸上。
哪怕只是黑白的颜色,画中人俊美的容颜没有一分折损,那淡漠的神情,冷清的凤眼,长睫毛根根清晰·大概是作画的人用心动了情,对方的五官神色冷清中透露出一种别样的风情。
那样俊美的容颜,禁欲克己,却又仿佛充满渴望··郑宥廷不能自抑地微微倒吸了一口气,那身着封傲身上同样衣饰的长发迎风头顶束冠的男子,分明是自己的面孔。
江泽痴迷地看着封傲没有发现任何异样,周浩洋却是心中一动,看了眼郑宥廷,再看封傲,目露错愕·他怀疑自己的判断,就见封傲收尾,取了一支毛笔,在一旁题字:·有美一人,倾国倾城。
他收笔,对着郑宥廷笑··郑宥廷不自然地扭开脸,无法直视封傲此时的目光··陈导激动道:“郑总,这幅画能送给我们剧组们,您看这难得的缘分……”·封傲眯了眯眼,眼神表示:你觉得可能么。
陈导吓了一跳,他方才没说什么冒犯的话吧,直视欣赏这幅画而已,怎么郑总一副要杀了他的气势··封傲耐心地墨迹干透,吩咐将话收起来·临走,顺走了主角几套服装的设计稿。
“阿晋……你不是人·”·江泽双目朦胧地看着他:“你是我的神·上天将你带到我身边——唔唔·”·周浩洋忍无可忍地捂住了他的嘴。
郑宥廷抿唇一笑,对上封傲比江泽还要炙热的目光,轻咳了一声,转开视线··周浩洋一直留心,此时见状再不能更肯定自己心中的猜想·他垂了垂眸,看着还试图挣扎的江泽,不知怎地那股气闷烟消云散,心软地低头亲了亲他的额头。
江泽怔了下,安分下来,拿下他没用几分力的手掌,凑过去讨好地看着他:“生气啦”·周浩洋摇了摇头,“这种场面都受不了的话,我有九条命都不够死的。”
这么说着,双臂却更用力地抱紧他··江泽眼睛弯了弯,口是心非的家伙··四人回了客栈,江泽还想一尽地主之谊请两位客人共进晚餐,没想到根本联系不到人。
“不必管他们·”有楼常安在,封傲根本不担心闹出什么事来··江泽嘟囔道:“阿晋你的朋友怎么都奇奇怪怪的,上次那两个,还有这次的。
诶,对了,成瀚现在怎么样,不会又失踪了吧,都没见到他人·”·最奇怪的不就是你么··三人不约而同地腹诽,听他问,封傲便道:“小廷舅舅有自己的事要忙,你问这些做什么。”
·“难得他和我投机,哎,怎么就成了成蔚那女人的哥——咳咳,喝汤喝汤,噎死我了·”·不小心提起不该提起的人,江泽嘴巴一秃噜,硬生生地扭住了话头。
再聊过一阵各自散去回房,出了电梯门,周浩洋叫住封傲道:“晋峰,我们聊聊吧·”·江泽好奇地凑过来,周浩洋严肃着一张脸,让他先回房·江泽还想软磨硬泡一番,见他脸色不大好,这是来真的,只好乖乖应下。
郑宥廷对于他们的话题却不好奇,接过画筒,只给封傲递了一个眼神自顾回房去了··到了吸烟区,一层两间总统套房,四个人住着,此时吸烟区便只有封傲和周浩洋两人。
周浩洋没有拐弯抹角,而是直接道:“你和你儿……郑宥廷,是我和江泽的关系,对么”·封傲上一次将郑宥廷带到他们面前,对两人的关系也没有任何遮掩。
江泽粗心大意没有发觉不对很正常,但周浩洋竟也没有任何表示,他是以为周浩洋默默消化了这件事,没想到今天才第一次发现苗头··他既有此一问,封傲便不会瞒着:“不错。”
封傲总是不把自己这具身体和郑宥廷表面上的父子关系记在脑子里,他们之前一些比较亲昵的举动,在外人眼里看来,不过是父子俩关系亲密了些,怎么也没想到竟是这样超乎常理的感情。
重生强强主攻女王受·要不是一路做下心理建设,周浩洋此时的表情一定十分精彩··他低声道:“这条路不容易·我和江泽……”他开了个头又止住了这个话题,说道:“你们有什么打算,郑老爷子属意宥廷接掌郑家,这件事一区几乎没有人不知道。
如果让他知道……你应付得过来么·”·郑老爷子的想法从来就没在封傲的考虑范围之内,神情淡淡,对此不以为意··周浩洋无奈道:“那你们想过以后没有,宥廷总要有继承人的。”
倡导同性婚姻平等的观点早在几百年前就提出来,至今华夏仍未通过相关法律,不仅是因为第三次世界大战后人口锐减生育率过低的关系,更多地,还是华夏大众的观念。
无关于包容和理解,在华夏人祖祖辈辈的观念里,后代实在过于重要··而且必须是胎生,对于人口制造的孩子,华夏的长辈总抱有一些亲密不足的遗憾和轻微的排斥。
他和江泽现在就面临着这样的问题,家庭的压力使得他们至今都不未做足准备在家长面前坦诚布公·江泽这两年事业心勃发,很大一部分原因,不就是为以后的家庭纷争做准备么。
封傲和郑宥廷又与他们不同,不仅要面临郑老爷子的盛怒,后代延续的问题,更重要的是……他们是父子吗··连身为挚友的自己都有些过不了这个坎,舆论可以想象该有多难听。
封傲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多谢·这些我都能处理,不必担心·”·周浩洋一愣:“宥廷也这么想么,他对郑家……放得开手吗”·他们两人若要在一起,郑家的继承权绝无可能为他们所有的。
封傲见他想歪了,也不解释,只是笑道:“所以我提前做了投资啊,希望江泽多努力,我们以后,说不定要靠这些分红养活了呢·”·周浩洋却不觉得这是玩笑话,认真地点了点头。
再看封傲,从前因江泽而起的那点不顺眼都抛之脑后,颇有些同病相怜的感受··封傲赶紧打住他不知道诡异到什么程度的联想,招呼着各自回房了··而另一厢,游览古影城的楼常安和贺重远两人却是深夜未归。
“重远,你怎么了”·来到影城之后,贺重远的焦虑越来越重,时间越久甚至变得惊慌起来·楼常安不得不将他按在怀里,轻声安抚无效后,无奈地问道。
贺重远抓紧他的手臂沉默了一阵,才低声道:“像·太像了·”·“什么”·楼常安不能从他的只言片语里明白他的意思。
贺重远的声音里带出一些不真实的哭声,埋在他的臂弯里,声音微弱:“那个风水局里的城市……和这里太像了·”·楼常安摸了摸他的头,安慰道:“不一样的。
我听封前辈说过这里设计的来历,和陈三长老手中的古城图一样都是机缘巧合得来的·风水局是陈三长老画中缩影,和这里自然相似·但这里却不是那个被破了风水的死城,那都是千百年前的事情了。”
贺重远摇头:“没有过去,它还在这里·”·楼常安失笑··他固执起来,就像个孩子··“别怕·现在这里就是个影城,没有宝藏,来这里的就是拍片子。
我们不是一起看过从这里拍摄而成的电影么,没有人会想伤害这些人的·”·贺重远这才抬起头来,仿似要从他的神情里确认什么一般··“那师父也不会么。”
贺重远说··楼常安愣住,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样问,但还是赶忙道:“当然不会·”·贺重远这才安心,站直身道:“那我们再找吧。”
“重远,你一直没告诉我你要找的什么·”·他原本以为对方确实是被这古影城难得一见的风水布局吸引而来,走街串巷许久才确定贺重远根本没有留心此间风水。
贺重远侧了侧耳朵,突然轻声道:“我已经找到了·”·不等楼常安问,他便撒开对方的手,笔直地朝前面一堵墙冲过去,眼看就要撞上——·“重远”·楼常安的声音戛然而止,只见贺重远的身体在墙体之中站定,踏步,竟就这样安然无恙地走进了墙体之后·楼常安不敢耽搁,一样冲进了“墙”后,担心地将贺重远重新抓在手里。
“重远……”·楼常安随着贺重远直勾勾盯着前方的视线看去——·只见一个男人在十字路间辗转,那脸上疯狂焦虑的表情和贺重远如出一辙。
“师父·我找到你了·”·贺重远说··☆、第一百零六章·【放假】·普通人遇墙而绕,没有人会故意撞南墙,也不会有人在影城飞檐走壁。
因此,除了被封傲特意引进阵法中的刘冬之外,贺元圳是第二个进阵的人··楼常安见贺长老陷在阵法之中无法脱身,忙问:“重远,我们找前辈救长老出来”能在这个影城设下足以围困住玄学世家一代长老的阵法的人不作他想。
贺重远摇了摇头,“师父在玩·我等他·”·楼常安怔了下··贺重远在贺长老身边养到八岁,那时候性格已经定型,很多习惯都源自于贺长老。
比如遇到玄学难题时的焦躁和疯狂,比如,遇到陌生阵法宁愿深陷其中废寝忘食地研究··楼常安叹了口气,颇觉担忧··这位贺长老比贺重远更没有分寸,从前有几次还是小小年纪的贺重远拖着他昏迷不醒的身体,对外求救才挽回他一条性命。
五六岁时的贺重远总是蹲在一旁看着师父忙碌,手里捏着几位师叔伯交给他的通讯器,一旦看到他师父倒下,就会呼叫救援··重生强强主攻女王受·他所谓的分寸,正是要留着点精神和力气随时准备救养育他长大的师父才养成的。
两人这彻夜未归,封傲略一想,便推辞了三期影城的会议,带着郑宥廷到阵法所在之地,果然见到一人··意外的是,这里还有第三人··那阵中人浑身干瘦,眼眶凹陷,头发油腻,满脸枯黄,但一双眼睛出奇地亮,精气神诡异地亢奋。
封傲联想到楼常安只言片语中曾透露的信息,便大致确定了阵中人的身份··一夜未睡的楼常安赶忙起身行礼,不等封傲垂询便主动道:“给前辈添麻烦了,实在失礼。
这位是重远的师父,贺元圳贺长老·”·贺重远总算将视线从他师父身上移开,一张脸木木的,迟钝地跟着楼常安行了一个礼··郑宥廷有些奇怪,上次封傲就说过这个阵法的效力只能维持十二个小时,看他师父的身体状况,在里面绝对不止呆了十二个小时。
不知是否是陈家人来之后封傲做过改动,不等他问封傲,便见贺长老忽地起身从阵法中走出来,越出阵法之外,而后又重新跳进阵法之中,满脸严肃而疯狂··郑宥廷:“……”·原来是连续触发阵法,对方根本不想脱困。
楼常安才一动,贺长老已经跳进去了,他没来得及阻止··“真是的……”就是楼常安都忍不住抱怨了一句,躬身道:“前辈,能够请您帮忙放他出来,再这样下去,我怕长老支持不住。”
封傲眉间轻皱,上前,不知在什么地方动了一下·忽见阵中的贺长老突然跳起来,沙哑沉闷的声音破出喉咙地怒吼:“谁动的谁让你动的我杀——”·贺重远收回手接住他师父。
楼常安无可奈何地看了眼打晕他师父的贺重远,认命地将贺长老背在背上··“前辈莫怪·贺长老对阵法太执着了,并非有意冒犯前辈·”·“不碍事。”
封傲善解人意,比贺长老疯狂的人他见过不少,从前那些家伙被扰了兴致可是提剑就杀根本懒得废话,这位贺长老已经算是温和的了··贺重远亦步亦趋地跟着,不时摸摸他师父的气息。
他的表情和平时一般无二也没有任何着急,要经历过多少次才会觉得师父晕倒濒死的事情与喝水吃饭一样正常··见四人带回一个瘦骨嶙峋的老人家,江泽吓了一跳,周浩洋也赶忙请医生过来。
贺重远给他灌完水,就静静地等在一边,显而易见,这个连自己都不会照顾的人,更别奢望能够照顾他师父了··楼常安叹了口气,深觉贺长老还能活到今天当属奇迹:“我叫酒店送了粥上来,待会儿喂长老吃一点吧”·贺重远摇了摇头。
“师父,睡觉·”·比起食物,贺元圳此时此刻更需要的是睡眠··医生匆忙赶来,打了带安眠效用的药物,又给昏迷中的贺长老挂了营养液,边收器械边摇头:“太狠心了。
都是畜生啊,竟然这样虐待一个老人,这要是晚一点还不活活饿死在街上,不孝子,畜生不如·”·江泽看了看表情呆呆的贺重远,清了清嗓子·封傲给周浩洋打了个眼色,后者知道他们有话要说便带着江泽先行离开。
封傲道:“贺首徒,你来这里不是来学习的吧·”·楼常安心中一叹,果然听见贺重远老老实实地答道:“我来找师父,他在这里·前辈,叫我重远,不是首徒。”
根本没听出来封傲语气中些微的疏离和警告··楼常安只好替他解释道:“前辈,影城的构造和风水局上的城市很相似·贺长老闭关五年在外未归,重远也是过来碰碰运气,并非有意隐瞒前辈。”
封傲微微一笑,让他们自己处理,带着郑宥廷走了··“你肯定贺元圳知道郾城古图的来历”·回了房间,郑宥廷便出声问道。
之前在隐世时,封傲用风水局吊着贺重远,不正是想接着他的关系顺藤摸瓜么·没想到,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郑宥廷微微皱眉,有这么一座影城在,恐怕日后再无宁静。
封傲挑了挑眉:“陈三好武,至于这位贺长老只对阵法玄学感兴趣·他们二人各得其所,没有不合作的道理·”·郑宥廷一想也是··既然合作,彼此都会拿出一定的诚意来。
郑宥廷心想,如能让贺元圳带着封傲去郾城古图的出土地走一遭,或许也就能一了封傲的夙愿··不过看那位老人的身体状况,恐怕要养一段时间了··郑宥廷不能离开一区太久,但看贺重远师徒对影城莫大的兴趣,恐怕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带走的。
他正想着,就听封傲问道:“上面有找你讨论关于傲宇集团的任务么”·郑宥廷顿了下,微微眯起眼睛:“你做了什么”·封傲笑出声来。
“只是让他们明白对上傲宇集团,齐*确实能力有限·她不是申请要你帮忙么,给你放个长假,岂不正好”·傲宇集团对于监察所而言,神秘而危险。
封傲只要抛出一点诱饵,不怕鱼儿不上钩——早在从郑宥廷口中得知齐*的打算时,封傲便已经着手准备··郑宥廷抿了抿唇,抬眸看他:“我说过,不要擅做主张。”
封傲自然看出来他不是真的动气,笑眯眯地凑上去亲了亲他的嘴唇,低笑道:“仅此一次,下不为例·”·郑宥廷躲了躲,见他又开始不依不饶,敷衍地碰了碰他的嘴唇。
封傲抓着他不放,直把他缠得笑起来,笑声从彼此贴合的嘴唇中泄漏而出,只是静静拥吻也能感受到一股惬意欢喜··药物作用下依然在沉睡的贺元圳被封傲带回一区,贺重远陪了一会儿,就在他师父的包裹中翻出他师父这五年来的心得收获,关在房间里研究的起劲。
楼常安忙着两头跑,不仅要照顾病中的贺长老,还得时时关注贺重远,按时催促他吃饭睡觉··重生强强主攻女王受·郑宥廷身在一区没有任务时并不如封傲这样明目张胆地连集团的大门都懒得跨进去,相反,他很守规矩,按时上下班。
封傲派来协助的手下十分得力,郑宥廷用起来也顺手,在集团需要他操心的事少之又少··过了两日,郑宥廷果然被上峰叫去谈话··果然是关于傲宇集团。
“根据二队队长的得到的资讯,傲宇集团注册所用的资金不明,存在极大的非法可能性·她没能成功渗入傲宇集团查证,想要申请一队的援助,小郑,由你协助与她,有问题吗”·上峰说道。
郑宥廷不是傻子,所谓注册资金非法也不过是一个借口··傲宇集团成长得太快了,或多或少妨碍了其他世家的利益,从前这些都尚在世家人容许范围之内·但a57专利出台后,傲宇集团这个二级维权会会员引起了广大的关注。
成为维权会会员,享受维权会的支持优待的同时,也意味着受到制约··按照维权会的规定,如果傲宇集团果真被查出注册资金非法,整个集团的性质变味的话,那么他旗下的产业将会接受维权会的监管,如果性质再恶劣一些,a57专利的所有权也将收归华夏维权会公有,再行分配。
他是个聪明人,又是世家出身,自然明白上峰的未竟之意··郑宥廷冷淡道:“齐小姐与我同级,她既然能力不足,这个任务转移到一队即可·我,并不需要她的协助。”
他只差没说齐*碍手碍脚,上峰哪里会不明便他的意思··郑宥廷自出师一来,接受的几个重大任务都完成的十分漂亮,能力毋庸置疑··上峰闻言便笑起来:“我明白了。”
第二日,郑宥廷便收到监察所的任务指令,同一时间,华夏维权会一个重大资源项目的开发考察征用世家人力,郑家推举郑宥廷,加入其中··至于齐*收到任务转移的指令后如何跳脚,那就不是郑宥廷关心的事了。
为了庆祝假期,封傲强硬地在和郑宥廷在铺满黑玉的练功房“狂欢”了一整夜·郑宥廷进了傲宇集团,那这个任务到底是三年还是五年才能结束,岂不是封傲说了算·向易收到调命时,无语了片刻。
赵平问他:“老大找你什么事”·怎么这副表情难道是很危险的任务赵平想到这里,不由提起了心。
向易摸摸他的脸,微笑:“先生放我们回五区度假,你想想要去哪里,我们好久没有出去走走了·”·要接替郑宥廷深入傲宇集团的卧底角色,没有人比同为监察所出身的向易更适合了。
被向易告知工作交接的李孟群心情可就不这么美好了,怎么老大不让他去度假他也不想守着九区研究所啊好在,李辉助理及时通知他:“大少要去度假啦放我带薪假我明天就出发过来,给大爷准备接驾吧”·为此,傲宇集团内部牵一发而动全身。
向易几人心里不约而同地想到:老大,烽火戏诸侯算什么,周幽王不如你啊··☆、第一百零七章·【古墓】·贺元圳醒来实在第三天的下午··他埋头吃饭,与贺重远身上安静的气质如出一辙,清醒时候的他仿佛没有一点攻击性。
贺重远正要介绍封傲二人,他师父便道:“我知道你·陈三说秘籍在你身上,那郾城里的玄学典籍也在你身上,对不对”·此话一出,贺重远猛地抬头看向封傲。
师徒二人的眼睛火热,带着如出一辙的讨好,让身经百战的封傲都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封傲道:“你觉得你拿什么可以同我交换”·他没有否认,就是这随意的语气,让人对他话中透露的确实身有玄学典籍的事情深信不疑。
贺长老沉了沉脸,半晌转头问贺重远:“家里的产业有多少还在”·“……二师弟管着·”·贺重远一脸懵相,两人不约而同地露出一副苦闷的表情。
封傲忍俊不禁,索性不拐弯抹角:“这些典籍放在我身上用处不大,只不过,物有所值,我与贺长老无亲无故非友非敌,你想要我这里拿东西可以,但我也不会做亏本的买卖。”
他拿出手机点了点,将相册中一本看起来十分破旧,用现世不曾有记载的字体写着两个字的书籍在他们面前晃了晃·贺元圳眼尖地认出来,那是和墓志铭上同出一处的字体,顿时眼中精光大起。
封傲勾了勾嘴唇,“这本阵法,不知是否值得贺长老一换”·“你想要什么”·贺元圳直勾勾地看着被他收起的手机,咬牙,一副准备丧尽家财豁出性命的模样。
“不必紧张,我不会强人所难·只不过,我最不缺的就是身外之物,所以贺长老还是想好了再看是否答应我的条件·”·“什么条件”·贺元圳追问。
封傲:“带我和我的弟子去郾城遗迹,而且,我不希望第三方,尤其是陈家知道我的行踪·贺长老是否能做到”·贺元圳道:“没有遗迹。”
他苦恼,“我找了很多年也没有找到画中的郾城·”·“陈三从何处拓下墓志铭,得到郾城古图,贺长老不会不知道吧”·贺元圳立即道:“我知道。
可是……那里还有陈三的人守着·”若是因此被陈三发现,这位封先生该不会赖账吧··封傲笑道:“贺长老只需把我带到即可,秘籍我自会双手奉上。”
贺元圳直点头,迫不及待地站起身来,就要走·封傲拦住他,告知他第二日出发的时间,便带着郑宥廷离开·二人走后,楼常安才进到书房,见贺重远师徒都是一副欢喜的模样,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重生强强主攻女王受贺长老警惕地看着他··对于封傲所说的每句话他都谨记在心,生怕楼常安发现他们的交易,让封傲反口,便不高兴道:“你带着重远先回去,我还有要事要办。”
楼常安愣了下,心绪一转,看先贺重远·后者正可怜兮兮地看着他的师父,贺长老不忍心地拍拍他的脑袋,欺哄道:“你先回去,叫上你二师弟·师父去去就回。”
·贺重远不情不愿地点头··华夏七区,崇山繁复与河流成川字型··经过千百年的地壳运动,这一块地方从远古海洋变成如今高原地势,山脉交迭,地理十分复杂多变。
从飞行器下来,贺元圳一边带路,一边对他们说道:“这几座山都是这几百年才形成的,墓地在山体下面,埋在地下河中·要不是陈三从陈家的古籍中翻看到一点记载,千方百计钻了下去,根本没人能想到,那块墓地竟然还没有被地动破坏殆尽,甚至还保留着最初的样子。”
封傲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显得有些心不在焉··郑宥廷看了看他,转而问贺元圳道:“陈三是何时找到这里的”·“大约是十五六年前吧,在地底下摸索了两年,才找到墓地。
如果不是死了好些人还进不去,陈三那老东西也不会想到要求助于我·”说道这里,贺元圳的眼神变得异常迷离,仿佛想起了梦中情人一般:“那墓中所设的阵法机关实在玄妙,我用了五年时间也只能走到墓中,根本没有参悟这其中奥妙。”
“可恨的是那陈三,目光短浅他将那郾城古图拿出来后,阵中的阵法竟然全部消失了害的我这些年靠这点零碎的线索四处奔波,根本没有找到画中遗迹,连一个像样的阵法都没有见到。”
说起此事,贺元圳还是咬牙切齿··要不是需要陈三帮忙,他真恨不得把那老东西劈了喂狗·翻山越岭,穿越丛林,兜兜转转贺元圳才算带着两人抵达地下古墓的入口。
这是一个人工开凿的洞口,很小,只能容纳一个成年人通过,在这杳无人迹的深山老林里也十分不起眼·据贺元圳所说,这条甬道深达地下八百多米,曲曲折折,墓地里有有人看守,一旦踏入其中就是瓮中之鳖,很容易被看守人击杀。
贺元圳道:“我打头阵,你们小心跟着我,别碰到地道里的报警器·”·贺元圳谨慎地说··他多次与陈三出入此地,那些守墓人都认得他·如果见是他出来应该会放松警惕,也给封傲和郑宥廷应对的时间。
二人自然答应··“当心点·”·封傲说··虽然知道这小小的地道对郑宥廷来说不算什么,封傲还是习惯性地叮嘱了一句·古武世家的人行事没有太多讲究,这地道挖了十几年也没人想着要对它进行修缮,岩壁上尖锐的石头甚多,且多次渗水生了苔藓,稍有不慎都会碰伤。
经过一段氧气稀薄的地方,再往下,便放置了人工制氧设备供养和防毒面罩,并且通电照明··下垂直径八百米,弯弯绕绕地走下来也足足用了半个小时的时间··临出洞时,贺元圳微微侧身挡住身后二人,按了呼叫器。
“谁”·“开门,是我·”贺元圳掀了掀防毒面罩··守墓的陈家人连忙将厚重的石门打开,贺重远脚先着地,从地道中跳出。
开门人转身要关门,嘴里正说着:“贺长老今天怎么过来了,我们长老好久都没——”·声音戛然而止··对贺元圳没有任何防备的陈家人奇怪地回过头来,不等询问出了何事,直觉脖颈一扭,连一个痛叫都来不及发出来,就倒在了地上。
贺元圳的女婿就是楼家家主,哪怕自己不精于武道,在隐世家族也练就了足够的眼力·见状也不由脖子一凉,他根本没看清封傲是怎么出手的,眨眼的功夫,守门的三个陈家人就完全断气了。
郑宥廷从地道中跳出,谨慎地扫了一眼四周的情况,才走到封傲身边··“贺长老可知道监控在什么地方”·郑宥廷问··贺长老挠了挠头,“陈三不用那玩意儿。”
科技发展到如今地步,不管武功练到何种地步,只要是*凡胎,一颗子弹就能叫你送命·在这样的时代,陈三还如此追求古武,甚至为此不择手段,可见他本人对这些科技都很不以为然。
况且,这地方如此隐蔽,又是个空壳,留着人在这里不过是以防万一,也不怕这些陈家子弟监守自盗··郑宥廷稍稍放下心,如果有监控在的话,他和封傲此时早就暴露行踪了。
“这里还有多少人”·郑宥廷的问题把贺元圳难住了·他是防着陈三,但自从这个地方失去价值之后,他虽也回来过几次,可对于这些对他毕恭毕敬的陈家人并没有太在意,也没过问陈三在这里做的安排布置。
封傲与郑宥廷对视一眼,两人都做好了戒备··依旧让贺元圳带路,顺着梯子往地下走了三十几米,就到了古墓所在之处··贺元圳听从封傲的安排,摇铃将附近的陈家人叫过来,让封傲一网打尽。
再摇几次不见人过来,几人才往墓地中走去··贺元圳道:“从这个墓地的岩石判断,它从前应该不是在这片土地上的东西,约莫是因为地动而一点一点转移到这个地方来的。”
他这五年都在七区和他临近的四区,六区,十一区到处探访,翻遍了不少珍藏的地方古籍连传说都没有放过,可依然一无所获·原本已经有些心灰意冷,没想到先有郾城重临世间,又有封傲阔绰出手在后,简直是峰回路转,不枉费他这么多年的辛苦啊。
地下古墓地方不大,只有八十平米见方,走进去便一目了然··灯火通明中,封傲和郑宥廷才与古墓打了一个照面,便不约而同地顿了顿··贺元圳看见,便道:“这叫黑玉,陈家的秘境里就有。
陈三当时就是在秘境中的一些古籍记载里寻到些蛛丝马迹,也不知这里是不是与他们家的秘境同出一脉·这种玉密度非常高,不然也扛不住地龙翻身·”·重生强强主攻女王受·封傲只是惊讶于这么多年下来陈三手下人能够将这些黑玉保存得如此完整。
陈三作为陈家长老最知道黑玉的妙用,放着这么大一块蛋糕不吃,肯定别有目的··古墓中空空如也,除了墙上刻满没有记载可考的文字之外,只有一个祭台··贺元圳道:“当时那幅画就放在这个祭台上。
我用了三年时间才进到这里,后来陈三也能进来了,他带了人进来破译墙上的文字,又仔仔细细将这里翻找了一遍什么也没找到·五年多前,不知道那老东西怎么突然就像放弃了一样,把那幅画给带出这个坟墓。
结果,这里的阵法一下子就消失了,什么都没剩下来·”·封傲怔住··他到现世恰好是五年多的时间··他看着墙上的文字,那锋利的笔触,与他有几分相似的书法,一时之间百感交集。
·封子期那孩子有段时间最喜欢模仿他的举动,一两年后没那么折腾了也就不再总追着要跟在他身边·他的书法可以说是临着自己的字帖而学成的,长大了虽也有了他自己的风格,但依然能还保留着一些封傲所特有的书写习惯。
封傲的目光在这些熟悉的文字上梭巡,哪怕他早就将墓志铭上的文字一字不差地铭记于心,但亲眼见到,仍然不能平静··“封傲·”·郑宥廷忽然高声喊道。
封傲神经一颤,猛地朝他看去,见他安然无恙才松了口气·郑宥廷朝他走过来,方才见封傲失神,他一边防备着贺元圳,一边高声喊他,喊了两声才得到封傲的回应。
郑宥廷在他耳边低声说了什么,贺元圳便见封傲看了自己一眼,不知为什么忽然有了一个不好的预感··他向外退了两步,正想问个究竟,就见封傲的身影如鬼魅一般出现在自己眼前——·“”·贺元圳倒在地上。
郑宥廷看了一眼,才带着封傲道自己方才有所发现的地方··他再一次将内力输入到地面的黑玉上,只见一条条交错的纹路,随着内里流经之地浮现而出··☆、第一百零八章·【古墓】·黑玉不能吸收内力,这一股劲力却能被黑玉中转净化。
一平米见方的黑玉显现出奇特的纹路来,郑宥廷知道这是阵法,比起借助外物摆放而陈列出来的阵法,精心镌刻的阵法更加持久,顺着纹路流转的气、液体等等都将使得镌刻阵法展示比陈列阵法更强百倍的威力。
封傲按住他的手,接替他的位置,手掌按在地上,暗金色的纹路在黑玉上飞速爬行生长··片刻,封傲才收回手,只见内里不断在黑玉中扩散传导,在地上以两人所在的位置为支点,散开一个巨大的阵法。
但这些纹路仿佛昙花一现,很快就暗淡下来,黑玉复又变成墨黑无光的色泽··黑玉不会将内力吸收,而这些内力凭空消失,一定有什么将它带走了··两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放在墓地正中央的祭台上。
封傲抬步刚动,郑宥廷下意识地拦住他··封傲笑了下:“没事,我会小心·”·走了一步,又停下,伸出手来:“跟紧我·”·封子期的父亲阵法造诣在他之上,子期这孩子虽然年纪小,但颇有几分鬼才,某些方面比他父亲还要厉害。
连封傲都没有十足肯定自己可以全身而退,因此与其将郑宥廷留在一个看似安全的地方面临未知的凶险,还不如跟在自己身边··至少他可以全力保护,而不是发生意外再挽救。
封傲仔仔细细地摸索了祭台,发现里面是实心的没有放置任何东西,这才稍稍放了心,抬手按在正中心,将内里灌输而入··不多时,封傲脸上便出现诧异神色··他收回手,郑宥廷才出声:“怎么了”·“他把阵法刻在了黑玉石里。”
封傲赞了一声之后,不期然目露哀伤·在比钻石坚硬数倍的黑玉石里用内力刻下阵法,这该要耗费多少时间,多少内力才能做到··郑宥廷握住他的手,低声道:“现在改怎么做”·“黑玉石里的阵法启动需要耗费一定的内力,阵法一旦激发,这些内力便可以不断通过黑玉石内的阵法不断循环,流转到其他黑玉上,千年不退。”
郑宥廷听罢也深感敬佩,至少他这辈子都不可能达到这样的境界··只不过,方才封傲及时收手没有继续下去,可见启动阵法需要耗费的内力之多··封傲摇了摇头道:“你忘了,黑玉是做什么用的。”
“你是说……”郑宥廷怔了下,当即会意·黑玉补益内功修炼,在这块厚足一米的黑玉祭台修炼让内里不断在黑玉和人体中流转,内力不断加持,到了一定的临界点,自然能将阵法激活。
“我大约需要三天时间·你为我护法,一步都不准乱动,知道吗”·封傲严肃道··郑宥廷怎会不知轻重,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封傲如此不自信的模样,可见这阵法的镌刻者实力有多强。
所谓一步天堂一步地狱,在这样强大的阵法之中,他自然不会轻举妄动··封傲先动手将地上的贺元圳丢出墓室,给他留了一点干粮和水,便将他身上的物资也一并带走。
在墓室门口布下阵法,确定没有缺失,他才重新回到祭台边··“自己小心·”·他亲了亲郑宥廷,才盘膝坐在祭台上,闭上眼睛··内力在筋脉中流转,不多时,祭台周围的气流无风而促,郑宥廷背着食物站在一侧看了一会儿封傲,便将视线放到了墙上的墓志铭上。
当初封傲见了这份墓志铭,之后两天都变得不爱说话,神情郁郁··他没有过多地和郑宥廷说明这些墓志铭里写了什么,只说陈三所破译的文字不过异想天开,上面说的是郾城一些逝去的先辈平生,是一篇寻常悼文。
至于说明有绝世武功秘籍的字眼完全是无稽之谈··重生强强主攻女王受·郑宥廷对此没有多问,原本是因为与封傲切身相关他才有些好奇,既然封傲不说,他也不需要知道。
这三天的时间对不眠不休的郑宥廷而言有些漫长,但他早就习惯这样的静默等待,因此哪怕一动不动也不觉得难熬··对于封傲而言,更是弹指而过··睁开眼时,封傲第一时间扣住郑宥廷的肩膀,跳下祭台的同时将他锁进怀中,警惕地看着墓室中发生的变化。
郑宥廷的背贴在他汗湿火热的胸膛上,同样浑身戒备··只见从祭台上倾泻而出的内力如同血液在血脉中流转一般在整个墓室地面上的黑玉扩散而去,几息之间,暗金色的阵法纹路呈现在二人面前。
没有任何攻击性的事情发生··两人屏息等了一会儿,确定了暂时没有危险,才稍微松了一口气··郑宥廷将行囊中的水和食物递给他,封傲趴在他肩膀上,有气无力道:“喂我。”
已经累得快虚脱了,他说话的时候还不忘咬了咬郑宥廷的耳垂,笑得心满意足的模样··郑宥廷偏了偏头,警告地瞪了他一眼,将水瓶递到他嘴上,让他仰头喝下。
封傲三日未曾进食,饿的前胸贴后背也不含糊,吃饱喝足,才让郑宥廷停下投喂··“你怎么样”·封傲运了运气,点了点头道:“十天之内可以恢复。”
用内力在黑玉祭台内的阵法摸索了这么久,最后将他两层的内力都灌注其中,才算将石内的阵法激发·这两层内力,在这满是黑石的墓室里,保守估计十天就可以恢复,不是什么大问题。
·可以确定祭台是主阵的生门阵眼,是安全的··封傲带着郑宥廷坐在上头,纵览整个墓室内的阵法··他足足看了一个小时都没有出声··郑宥廷凝神看了半晌更是一无所获。
他目前的水平只会用盆栽摆几个简单的困锁阵法,虽然听封傲说过不少封傲理论上的知识,但还运不到学以致用的程度··封傲收回神,抬手遮住他的眼睛,揉了揉他的太阳穴,轻声道:“别看了,伤神。”
“什么意思”·封傲道:“这些纹路都有一定的规律,要按照阵法镌刻的方式来查看,而不是肉眼就能看出来的·这间墓室的阵法非常复杂,我现在也只能看到三层叠加,还看不出主阵法由那些纹路镌刻而成。
你啊,再看下去,再等一会儿肯定会觉得眼睛疼痛,视线模糊·”·“唔,按照你们这里的说法就是这些纹路会让你的视觉中枢受到刺激,致使激素紊乱。”
若不把握分寸,必定会导致失明··郑宥廷会意,便顺势靠在他肩头,问道:“有没有杀阵”·这么多层阵法叠加起来还不损每一个阵法各自的功用,布阵之人实在厉害。
“没有·”·郑宥廷奇怪,难道这个墓室的主人不是想要拦住那些擅闯进来的人“你还要多少时间”·“快了。”
封傲扬了扬唇·或许别人看不出来,却一定不会难倒封傲··不是因为他的阵法造诣登峰造极,而是因为这个阵法原本就为他而设·封子期知道他的阵法水平是什么程度,又怎会设下他无法解开的阵法呢。
而这个阵法中没有设下绝杀阵,甚至连杀伤力大一些的阵法都没有仿佛是怕伤了入阵之人,或者说误伤到什么人··子期……他早就料到自己会来到这里,他一直在等待自己的到来。
会是这样么··郑宥廷点了点头,靠在他身上过了一会儿,问道:“我在这里练功会不会干扰阵法”·“不会·”·封傲没有松开捂着他眼睛的手,低头亲了亲他的额头,道:“别练了,你睡一觉。”
确认了阵法没有危险,封傲便放心让他睡下·他自己虽然也有三天没有睡眠,但毕竟打坐冥想精神并不觉得累,郑宥廷却是守了三天两夜··郑宥廷点了点头,没有出声,不一会儿呼吸便绵长起来。
他这样的人从来不曾存在睡眠质量的问题,经过严格的训练,他入睡和清醒几乎不用浪费什么时间·而有封傲在身边,他不用时刻保持警醒,因此此时睡得十分安稳。
又过了一个小时,郑宥廷自己醒了过来··封傲给他喂了点水,轻声问:“继续睡一会儿”·郑宥廷摇了摇头,把他的拿下来,看了看四周便收回视线落在封傲身上:“进展怎么样”·“看到十层了,还需要一点时间。”
郑宥廷道:“没有攻击性,镌刻这么多层阵法他是想掩盖什么”·“那孩子淘气,也可能只是觉得好玩吧·”·封傲笑起来。
郑宥廷怔了下,茅塞顿开··他眼中的封傲就是他名义上的父亲,这个活生生在现世存在了近四十年的人·哪怕知道他曾经有过一段奇遇,但从不曾将眼前之人与郾城古画中的那些人等同起来。
这里是作画之人为几万亡魂立下的墓室,如果那作画之人就是这布阵的人,封傲……认识对方,也曾了解对方··听到封傲略带亲昵和留恋的语气,他微微蹙了蹙眉,但没有说什么。
那一段奇遇不管如何,都是以如此惨烈的方式落幕,他需要计较的并不是这些··郑宥廷道:“主阵法呢”·封傲虽未参透,但却已经有了猜测。
“稍后再同你说,我已经找到辅阵的阵眼所在,也需要内力启阵·你在这里待着,我去去就来·”·将这些辅助阵法都激发,应该就能知道封子期要向他说明的是什么。
郑宥廷抓住他的手,想要和他一起去,就见封傲忽然眯了眯眼睛,朝墓室入口的方向看去··“怎么了”·重生强强主攻女王受·封傲紧绷起的脊背也让郑宥廷戒备骤起。
封傲将他起身将他挡在身后,冷声道:“碍事的来了·”·一声破空之声,轻微到几乎不能让人听见——·封傲猛地抱着郑宥廷朝一个方向跳跃而去。
郑宥廷眸光一冷,那是消音枪发射的声音·子弹射在黑玉墙上,连连发出三声刺耳的声音,两人只听到一个疯狂的笑声:·“哈哈哈,让我等到了终于让我等到了”·☆、第一百零九章·【疯狂】·封傲手撑在地上,带着郑宥廷翻了一个跟斗,准确无误地落在一个地方。
嘭嘭嘭声不绝于耳,子弹在黑玉墙壁上激射稍微嵌入其中,从墓室外而来的人将古墓全方位地扫射了一遍,才敢进入其中··封傲抬眸,冷冷地看了一眼入口·来不及和郑宥廷解释,将他尽可能贴近地面地护住,双手撑地。
源源不断的内力再一次在黑玉上流转,之间黑云中静静流淌着暗金色的某些纹路突然急促地运转起来,仿佛被赋予了生命一般·一个次要阵法陡然代替主阵法的位置,将墓室内的阵法改头换面。
堪堪进入阵法中的几人猛地脚下一晃——·他们分明没有动弹,双脚还好好地站在地上,却不由自主地抓住身边的同伴想要站稳·此时若让封傲来说,他会十分具体地告诉你,这感觉就像肉眼观看全维电影一样,让你有突然失重的症状。
而等他们再次看出墓室中的情景全然换了模样,祭台和那两个人已经消失不见,只见一片荒土··有人承受不了地尖叫一声,下意识地扣动扳机指向让他觉得浑身毛骨悚然的地方。
那个疯狂的声音暴喝出声:“不许开枪都不许动”·众人不由自主地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所有滞留在这里看守墓室的子弟这些年都被严令禁止进入墓室,他们没有人敢不遵守,因为当年一起来的同伴很多都惨死在这里,好不容易他们可不想步这些死人的后尘。
子弹擦过黑玉发出的剧烈碰击声让这些不速之客冷静下来,那证明了自己还这还在墓室中,只是被人施了障眼法,没什么可怕的··郑宥廷被封傲紧紧抱着,因此哪怕一瞬间天旋地转,景色骤变也没有受惊。
他听出了那个疯狂的声音,不由脸色阴沉··是贺元圳··这个本应该被封傲的阵法阻拦在外的人,不仅阵法上确实名副其实地有两把刷子,更在墓地里早有布置。
他被点了穴道,足够他昏睡两天两夜,而他仅仅只用了一天多一点的时间就破了封傲的阵法··他和封傲对贺重远的师父并不信任,因此时刻防备着他,没想到此人竟是如此奸滑。
他们早该想到的,既然陈三留了人手在这里,贺元圳完全也可能留着人马·毕竟是与虎谋皮,贺元圳就算不算计谁,也会防着陈三··这一次是他们太大意了。
封傲也低估了他的能力,或者说,受到贺重远的阵法造诣和他这位师父刻意表现出的水平所迷惑,因此也没料到他竟然这么早就能突破自己的阵法··“把枪举起来,一有异动就击杀还有,不准射击地面谁敢破坏了阵法,我就杀了他”·贺元圳的声音阴森森的,谁都听得出来他这话不只是威胁。
“都跟着我走错了丢了命,我不会管”·说着也不顾墓室中还有封傲和郑宥廷,自顾地在阵法中摸索着··他有恃无恐。
武功再高又怎样,封傲和他那个徒弟又不是不死之身··他可不是陈三那样的蠢货,自以为身负武功就能天下无敌·只要他有枪在手,不怕对付不了他··况且,他用了多少年的时间才堪堪将这个墓室中的阵法摸出一二分,也仅仅是不被迷惑,不说破解,就是了解都不敢说。
封傲才在这墓室三天,怎么可能比自己还了解这里的阵法,恐怕这时候他自己偷鸡不成蚀把米,吓得都快没命了吧··贺元圳抖着手,按捺不住心中的狂喜··终于重见墓室里的阵法了,太美了这样的美景,就算等再多年也值得啊。
而且……·哈哈哈,苍天不负有心人他竟在死之前等到了这一天往后——他就再也不用怕活不到破解这些阵法的时候了·封傲见他笔直地往祭台的方向走,显然对这里的位置了如指掌,这种程度的迷惑阵法不足以让他失去判断力。
封傲递给郑宥廷一个眼神,悄无声息地站起来,快速移动到另一个次阵法的辅助阵法的阵眼上,以内力驱动·继而又跳入另一个阵眼,故技重施,如此再三,激发了整整五个辅助阵法才停下。
他回到郑宥廷身边,将他带到墓室中仅次于主阵法的第一辅助阵法的阵眼上··两人贴着黑玉墙面站着,郑宥廷只觉眼睛一闪,刚刚那个荒野的幻觉就此消失,墓室又重新恢复寻常模样。
只见,贺元圳停了下来,对四名弟子道:“围着我,枪对着外面·都给我机灵点,不要让任何人靠近我·”·他的手在半空中摸索,郑宥廷看得清楚,他根本没有触及到任何东西,以他手掌描绘的形状,他应该以为自己抵达了祭坛的位置。
郑宥廷看了眼与他完全相悖的祭台,心知贺元圳被加持的辅助阵法所影响,被幻觉误导了··贺元圳仔仔细细地摸了摸祭台,眼睛里全是狂热·他从背上取下一个轴筒,打开,取出一卷画册来。
那画轴十分特别,郑宥廷知道,陈三手上的那副郾城古图的画轴就是这样·竟然还有一副古图,他和陈三平分了么那这副图上画的又是什么·郑宥廷凝眸。
很快从贺元圳的喃喃自语中得到答案··他小心地将画轴取出来,像对待自己的爱人一般轻抚这手中的稀世画卷,而后将它小心地放在“祭台”中心··重生强强主攻女王受·“哈哈哈,陈三啊陈三,你想不到吧。
你聪明一世,最后为我做了嫁衣·等到我得到永生,从那个姓郑的身上拿到秘籍,我会替你问一问那绝世武功的·”·贺元圳反复地摸着画卷卷轴,脸上的肌肉因为控制不住却又拼命压抑的笑而变得十分扭曲。
“没想到竟然被姓郑的先一步得到了郾城传承,不过,最后不还是成全了我·啊,永生之神,你快快显灵吧”·“等我成了这世上唯一一个长生不老的人,别说破解这个古墓中的阵法,就是这个天下,有什么事我不能得到的。
我有的是时间·”·“我不会老,不会死·”·“我才是世界的主宰”·“哈哈哈哈”·“还有你们,就是我永远的奴仆。
我赐予你们无限的生命,允许你们和我共享长生,共同凌驾这个世界”·分明是疯狂而毫无逻辑的话,竟让那四名弟子犹如魔怔一般地崇拜狂热,跪下来虔诚叩拜道:“谢长老我们誓死效忠长老”·不说郑宥廷反感地皱眉,就连封傲都觉得十分稀奇。
贺元圳哈哈大笑,忽然双手张开向上,做出一个祈福的姿势··他嘴里念念有词地说着什么,语速非常快,吐字完全听不清,足足念了一刻钟的时间才停下··他狂热地看着那卷画轴,永生就在手中,他马上就可以无所畏惧·好一会儿,竟然都不见那画轴如同当初那般散发出璀璨的光芒。
他亢奋的神经此时才有些冷静下来,联想到某种可能性,他猛地脸色大变,大叫一声从腰间摸出枪支,就要发射——·“”·颈部熟悉的剧痛感让他睁大眼睛,发出一个震惊而不甘心的音节,颓然地闭上眼睛,软倒在地上。
而他身边那四位持枪的子弟,早就在封傲对付他之前,悄无声息地见了阎王··封傲动手将他绑了个结实,又不放心地卸了他的手腕脚腕和下巴·这才停手将他们身上都搜了一遍,枪支子弹全都收归囊中。
尤其是贺元圳,将他背上的轴筒取下,封傲仔仔细细地翻了翻他的衣服,没有发现其他异常,这捡起落在地上的画卷··封傲将他丢在原地,闭着眼睛走向郑宥廷所在的方向。
回到第一辅阵的阵眼,他才睁开眼睛·若非如此,阵法是视野的迷惑就是封傲也无法抵抗··将枪械放到郑宥廷的行囊中,封傲道:“物以类聚,这位贺长老和陈三还真是天造地设。”
他将画轴解开,只稍稍卷开一角,便能确定这一副才是真正的郾城古图··陈三恐怕怎么也想不到,自己视为珍宝的郾城古图竟是一副赝品·恐怕在这阵中的几年时间,他就是利用墓室中的幻阵,在陈三眼皮子底下偷梁换柱。
而这幅郾城图实在太长了,才会让他耗费了这么长的时间,以至于……古图出墓的时间拖延到了五年之前··还有陈三手中的墓志铭大概也是贺元圳故意曲解。
他将自己最重要的发现迎合陈三的胃口,转变成了所谓不传的绝世武功秘籍,让陈三成为他追查遗迹的助力··至于他口中的永生……封傲不以为然,这世界上怎么可能有永生的存在。
郑宥廷表情淡淡,相比起陈三那样的真小人,贺元圳这样的伪君子才更叫人厌恶··将画卷放回轴筒中,郑宥廷将他背在背上,对封傲道:“我们继续”·身处阵法之中他始终心有不安,贺元圳的事情可以稍后再议,还是先办了正事离开这里为好。
封傲点了点头··过度的内力耗费已经让他纯色有些苍白,不过眼前的事他也不愿拖延,便俯身覆手在主阵的第一辅阵的阵眼上,以内力激活辅阵··收手,封傲身上又重新沁出一层热汗。
“还好么”·郑宥廷取了一个药丸塞进他嘴里,把水递给他·封傲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点了点头··只是一句话的功夫,辅阵的纹路流动起来,暗金的色泽竟是往他们背靠的墙上爬行,不多时一整面墙浮现出暗金的纹路。
郑宥廷怔住,这些纹路分明是一幅字,一幅凭借暗金色泽而与墙上所刻的墓志铭分离开来,悬浮于字上的字··封傲才看了两句,眼眶竟是一热,不可控制地红了眼睛。
这,是一封家书··☆、第一百一十章·【家书】·吾主,见信如晤··子期回来了··……·吾主,子期等了三十年,等不到您重临人世,子期好恨……·我已时日不多,今后有后人迎接您归来……·郾城的荒土上已长满野草,青葱茂盛。
子期的骨灰也会撒在故土,陪着您,陪着阿父阿娘……·吾主,子期将阵法留给您·此阵名曰返魂,待到时机成熟就可令您重回人世·子期不知道那会是几年后的事,吾主如临异世不见故人,不要害怕,子期的魂魄会一直守护着您。
返魂之阵,禁术秘法·非万数亡魂无法起阵……·吾主,您会回来的,对不对……·子期好想再见您一面·好想再跟在您身边,就像小时候一样……·封傲抬手轻轻摸了摸暗金色的字样,一时之间百感交集。
这些穿越了千年的文字,带着淡淡的感伤和期盼·他仿佛也听到刻碑之人的饮泣,看到那孩子的无助,若不是一分期盼维持着他的信念,恐怕那孩子早就随葬在郾城荒土。
郑宥廷看不懂文字,因此他一眼就看到书信末位的画··那是一幅图腾,莫名熟悉··郑宥廷仔细回想,终于确认那竟是——·“封傲,你……”·重生强强主攻女王受·郑宥廷兴奋地让指了指图腾,正要说什么,就见封傲一脸沉痛,他的眼睛里竟然……泪光潸然。
郑宥廷脊背绷了绷,下意识地环保他的脊背安抚他,轻声道:“你怎么了”·封傲将额头贴在他的脖子上,闭上眼睛··静默半晌,他缓了缓情绪才叹了一声。
“廷,你可知我从何而来”·他问郑宥廷··后者奇怪地看着他,这个从小陪伴过他的人,与记忆中完全陌生的“父亲”,毋庸置疑,是郑老爷子的亲生儿子,郑家的大少爷,他名义上的父亲。
那么,他又为何这样问·郑宥廷疑惑地看着他··“你知道,为什么贺元圳以为这里可以得到永生吗”·他又问。
郑宥廷如实地摇了摇头,并未发表言论··或许是他魔怔了,又或许是他痴心妄想·但无疑,所谓永生不过是异想天开··封傲笑了声,“从某种意义上说,他并没有说错。”
“什么意思”·见封傲卖关子,郑宥廷如他所愿地配合他·他隐约明白,封傲现在需要倾诉,却不知从何说起,才会反复对他发问。
封傲指了指墙上的文字,“此阵名为返魂阵,可生死人而肉白骨·刻阵之人从一本古籍上发现了此阵的存在,便千方百计将它找到·并且,用于复活一个死无全尸的人。”
说到这里,封傲又停住了,抱着郑宥廷的双手用力到被拥抱的人骨头隐隐作痛··郑宥廷冷静道:“不可能实现的·”·“不·”·“他成功了。”
封傲直视他的目光,下意识地重复了一句:“他成功了·”·郑宥廷猛地缩了缩眼睛,看向封傲的眼神遽然变得犀利了一瞬,而后又很快恢复自然。
封傲笑起来:“廷,你真的很聪明·”·“你猜对了·”·“他复活的那个人,”封傲抬手摸了摸郑宥廷的脸,一贯面无表情的人此时因为紧绷的情绪而神情肃穆凛然。
他的眼神想要阻止封傲继续说下去,但封傲只是勾了勾嘴唇,继续告诉他这个惊世骇俗的事实:“就是我·”·“我和你说过,我到过郾城,其实不尽然。”
“事实上,我来自那里·那是我亲手创建的魔宫,那里生活的都是我的至友至亲的族人·后来,我和他们一样,因为一场屠杀葬身在这座城。”
“只有这个孩子,因为在外寻找古阵秘法而幸免于难·”·郑宥廷冷声道:“既然如此,那郑晋峰呢”·“他死了。”
“在我到这里的第一天,他就死了·”·看着郑宥廷的脸色巨变,封傲笑着告诉他:“凶手就是他的妻子,你的母亲·”·“是她亲手将郑晋峰送上了黄泉路,而我阴错阳差地进入这个身体。
就在五年多以前,贺元圳和陈三把郾城古图带出墓室的那一天·”·郑宥廷深吸了一口气··他以为郑晋峰颠覆性的改变,是因为他从前的窝囊都是他完美的伪装,离开一区离开郑家,才显露了他的本性。
他完全没有想过有这样毫无科学依据的可能性——他被另一个人取代,不是易容,而是真实地,由另一个人接掌了这具身体··如果早两年他听到这个消息——父亲死亡,母亲就是凶手——郑宥廷或许会因此而失控。
·不论对他们抱着怎样的感情,再如何失望,作为他们的儿子,郑宥廷对他们的尊敬和爱重也不会更改··但是现在,虽然对父亲和母亲这两个身份他依然有着感激,但却再也没有从前的维护。
他是不受欢迎的生命,与他的父亲郑晋峰没有血缘关系,父不详的他也不曾真正得到过母亲的关爱,她看重的从来都只是他的能力和身份能够为她带来什么··他没有怨怼,毕竟父母是这个世界上最霸道的单向选择题。
经历过太多事,又与封傲发展成为这种关系,郑宥廷此时闻言虽然震惊,却竟对此没有一点伤心的感觉··甚至私心里,因为这个人的重生而觉得庆幸··“那么,你是什么人”·郑宥廷问他。
他了解,要说出事实的真相有多艰难·若非全心信任,甚至是同样依赖于他,封傲不会因为此时的神经脆弱和一时感伤而对他倾诉这些匪夷所思的秘密··他既然说了,那么,郑宥廷就要知道全部。
“我”·“我是封傲·是郾城的主人,也是江湖正道所鄙弃的魔教教主·”·说起当年事,封傲竟有些失笑。
“你可知,郾城这个名字从何而来”他并不需要郑宥廷的回答,自顾地说道:“我曾是剑宗的弟子郾·这是师父收养我之后,为我取的名字,因为他是在一条名为郾溪的河流下游捡到我的。”
“剑宗是正道第一大宗门,为所有人所敬仰·而我的师父,在我十岁的时候,接掌了掌门之位,我作为他唯一的亲传弟子,那时也是风光无二·如果……没有后来的事,或许,我真如他们所说,会接掌剑宗也说不定。”
“我十五岁那年,无意知道了师父残杀师门的事实·他先杀自己的大师兄以夺掌门之位,而后又将事后知情的师弟杀害·我逃离师门,被冠上罪名,正道人士人人得以诛之。
自那以后,我便为自己改了名字,与前尘过往做个了断·”·“可是那日……为魔宫取名之时,不知为什么,我竟又想起这个名字来·或许,是因为我从郾溪而生才会耿耿于怀。
所以,我便为魔宫冠上了这个名字·”··重生强强主攻女王受“我的过去,现在和我当时想要的未来,都在这座城里·我原以为,我能够有平静的生活。”
郑宥廷动容,他压低了声音问:·“是谁杀了你”·“朝廷,正道人士·或许还有一些西域魔教人也说不定·”·封傲轻描淡写,仿佛真的过往如云烟,再提起也可以一派轻松似得。
“为什么”·郑宥廷不解··他了解封傲,他绝对不是一个没有分寸,会将自己和在乎的族人陷入险境的人·哪怕有隐患,也一定会在对方动手之前铲除,何至于落到满城被屠杀的境地。
“没有为什么·大概,是他们怕了·”·魔宫教众对于这些人来说,实在太过危险了··不说封傲自己,哪怕是魔宫里任何一个人,都身怀绝艺,个个都能凭一己之力搅弄风云。
可怕的不是魔宫有反心,而是只要他封傲想做,完全有能力做到覆灭朝廷,将这些所谓正道人士杀绝··他们中或多或少得罪过封傲,日日不能安眠,又怎会放过他·郑宥廷张了张口,却不知该说什么。
封傲将他按进自己怀里,让他的脸埋在自己的肩窝,不让他看到自己此时此刻的表情··“血战了整整三天三夜……那些人死伤太多,知道自己想要拿到的东西不可能得手,便引爆火药。
整个魔宫不过半日就被夷为平地,而那些人,自以为能够全身而退,我又怎么会让自己黄泉路寂寞呢他们也被我的阵法困在郾城,剩下的一半火药都留给了他们自己,与郾城陪葬。”
“只可惜,我没有活下去,否则这些人的九族,都别想有一个活口·”·封傲满面阴森··两人相拥着沉默,半晌,郑宥廷才叹了一口气。
“这封信上,说了什么”·他想知道,是什么,让封傲如此动容··连不可言说的来历封傲都不再隐瞒,自然对他知无不言·“这孩子叫封子期,他父母逃命到郾城,这孩子也九死一生。
后来,他父亲便有意将他过继到我的名下,让他以后奉养我,报答我的恩情·我没答应,他们还是一意孤行,将这孩子改了姓氏·”·封傲无声地笑了笑。
“他父亲擅长奇门遁甲,祖辈都在造皇陵,他也不例外·不过,他的祖辈都给皇室陪葬了,但他没有,而是逃了出来·”·封傲道:“这孩子虽然只有十几岁,在阵法玄学上的成就比我强多了。
连这样绝密的上古阵法都被他找到·而这个阵法,需要极恶的风水,像万人死城这样的凶煞之地,才能成阵·他守了三十年,我却没有像他以为的那样复生,临死……也不能再见一面。”
郑宥廷摸了摸他的脊背,冷清的眼眸看着墙上的墓志铭,眼底浮起一股惋惜和伤感··“他给你们报仇了·对么”·“嗯。”
封傲笑了声··“这孩子从小就淘气·他在我身边长大,脾气也像了十成,这些人既然敢动手,就注定要付出代价·”·“该死的全都死了,连记录那些人的功勋典籍都被他烧得一干二净。
想来也是因此,现世才没能找到关于那时的记录文献吧·”·焚书坑儒,除了情商尚有欠缺的秦始皇,有多少人做过同样的事,却成功地躲避了历史的谴责,淹没在历史的尘埃之中呢。
“隐世家族,应该还有保留·”郑宥廷说,他指了指墙上的图腾,“这是他留给你的,是吗”·封傲眯了眯眼睛··“是啊,他说会有后人来迎接我。
只可惜,时间过去太长太久了,这些孩子更迭了一代又一代,也早就分崩离析·”·“还有谁真正记得,先祖的初衷呢·”·那图腾,正是楼家和段家家徽合成的徽章。
☆、第一百一十一章·【危局】·封傲用了整整五天的时间才将墓室内的阵法誊抄下来··在此期间,郑宥廷就在祭台上静心打坐·他记忆力虽然好,但对此事帮不上忙,毕竟这里的阵法层叠繁复,哪怕是纹路有一丝一毫的偏差都会导致阵法失效,因此便做自己的事。
·他们此行带了半个月的饮用水和口粮,知道粮水用光了,他们才走出墓地··墓室外,贺元圳如犬狗一般吐舌舔舐洒在地上的水·人的求生本能所激发的能量不可估量,饿极了,他也顾不上苦思冥想墓室内的阵法,在地上艰难地蠕动着,用牙齿咬开封傲丢在一旁的他带来的食物行囊,咬破包装进食。
喝水则比进食更难,他咬的满嘴血腥才堪堪将航空用的饮用水钢化塑料包装咬出一个洞,水瓶滚到地上,他根本没有犹豫,就和着泥土和灰尘快速地舔水··若非如此,就算封傲没有杀他,不吃不喝,他也撑不到现在。
听到响动,贺元圳凶恶地看过来,见到二人,眼睛不由睁得浑圆··“咯咯咯……真的……是真的……长生……咯咯咯”·被卸掉下巴而无法正常说话,喉咙里不断发出急喘的摩擦声,过于激动,竟也说出了几个似是而非的单字来。
封傲和郑宥廷对视一眼,不明白他为何如此癫狂··贺元圳俨然已经忘记自己此时的处境,反复地呢喃,不时发出尖锐的狂笑声··封傲没有杀他,一则不愿引起玄学世家贺家的注意,二则,当时贺元圳还有利用价值。
可他现在所有的疑惑已经被解开,贺元圳活着的意义就失去了··郑宥廷冷淡地看了看被五花大绑的贺元圳,对封傲道:“走吧·”·见两人竟丢下他离开,甚至不过问长生不老的秘密,贺元圳啊啊大叫,可再如何发出响动,那两人竟都不曾回头。
重生强强主攻女王受·贺元圳不敢置信,他在墓室外醒来后也不曾担心,就是因为他手握永生的秘密,没有一个人可以抵抗得住这样的诱惑·他相信封傲师徒舍不得杀他,只要他保守住这个秘密,就可以活下去,甚至利用封傲,再入墓室,重获永生。
但,事情完全出乎他的意料··封傲和郑宥廷走了··他死死地看着他们离开的方向·身后是他期盼永生的墓室,他身边的食物已经消耗殆尽,守墓人的食物都在甬道仓库之中。
贺元圳双目猩红,不知在想着什么,过了许久,疯狂地蠕动起来··不是食物的方向,而是身后的墓室··在这里就能获得永生,只要进到墓室里·贺元圳疯狂地想,封傲师徒目不识珠,才会没有意识到墓室阵法的奇妙之处。
而他们竟然走了,还没有杀他,哈哈哈,竟将如此宝贵的墓室留给了他·贺元圳闭上眼睛,拼尽全力地往流淌着暗金色的阵法中蠕动,浑身磨痛他也不在乎,直到头顶碰到祭台,他才睁开眼来。
“咯咯咯”·他喉咙里有发出了激烈的滚动声··满脸都是扭曲而疯狂的笑··他做到了哈哈哈他做到了·半个月后,墓室里多出一个干尸,他被活活渴死的。
一头墨色的头发,显示死者是一个壮年的男人……·而与此同时,墓室中暗金色的光泽再一次暗淡,消失在一片冰冷安静的黑暗之中··后话不表,封傲二人走出地洞后,便着手将这个甬道封堵。
封傲不忍心将这个墓室抹消灭迹,但,从今往后,也再不会有第二个人打扰墓室的安息了··“走吧·”·郑宥廷握紧封傲的手,给予他鼓励的目光。
封傲牵着唇角笑了笑,拉着他转身,大步离开,不再回头··*·从古墓回来之后,封傲和郑宥廷便闭关在家··封傲心境有所顿悟,在古墓中也将损耗的内力补足,此时专心突破。
郑宥廷在一旁打坐,也同时保留着清醒,为封傲护法··直到一个星期之后,两人才走出温泉池··通讯器上有许多未接通讯,还有阿超发来的资料,封傲没来得及看,手机屏幕斗转,变成了江泽的名字。
“阿晋你终于接电话了”江泽大喊,“你现在在哪儿哎呀,不管你现在在哪儿都快给我回来,你家里出大事了”·他们将阿超所发的资料快速地翻阅了一遍,立刻明白事情的前因后果。
封傲沉了沉眼,联络阿超和李辉几条指令飞速地经由他们传达而去·拍了拍郑宥廷的肩膀,封傲安慰道:“别担心,不会有事的·”·郑宥廷阴沉着脸,并不是因为郑氏集团股份大跌,a37项目被强制暂停,收回项目权。
也不是因为受不住打击而昏迷入院的郑老爷子··而是郑宥清··这个引狼入室还沾沾自喜的混账,如果没有封傲的傲宇集团在幕后支撑,郑家早就被对手吞进肚子里,此时都已经消化干净了·他不能原谅的是,罪魁祸首竟然是自己人。
他抬眸看封傲:”郑宥廷,我会处理·“·封傲点了点头··郑宥廷在”任务“期间,不便现身,只能由封傲只身赶去医院··封傲赶到时,郑晋城郑晋琳一家还有很少见面的郑老爷子的弟弟也都守在医院。
此时老爷子依然昏迷,但生命体征已经无碍·见长子赶来,总算有能主持大局的人,郑叔公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回来了,我先回去,二哥醒来你们记得通知我。”
封傲点了点头··郑晋琳眼圈通红,肿的厉害,此时见了封傲才算找到主心骨一样,扑在他怀里大哭出声··“哥,吓死我了”·郑老爷子非常强势,几个子女敬畏尊重他,却很少亲近。
但一家之主竟就这么倒下,外面的烂摊子竟没有一个人能力挽狂澜·郑晋城比她还不经事,事发的时候瘫在一边,六神无主,只会哭着喊着让老爷子快点醒来·她手中有郑家的股份却也没有任何作用。
哪怕他的丈夫倾囊相助,但也只能看着郑氏集团在短短十天的时间里,资产大幅缩水,股价暴跌,面临破产的风险··郑家是一区的顶级世家,几百年的底蕴,谁能想到竟然会在这样短的时间里遭受打击至此。
而陈列在华夏维权会的郑家诸多违法规定的罪证,也让维权会发出制裁,不仅没能得到维权会的挽救,更是雪上加霜··封傲拍了拍他的肩膀,郑晋城在一旁哭道:“大哥你怎么才回来啊”·如此危局,往年兄弟俩之间的矛盾也变得不再重要,郑晋城抹着眼泪道:“爸现在还不醒,我们该怎么办……”·封傲瞥了他一眼,视线落在郑宥清身上。
那不含实质意味的一个眼神,让事发后一直不敢吭声的郑宥清背后冒出冷汗来·他惶恐地猜测大伯是否知道了事情的真相,知道自己在其中扮演的角色·他现在是真的怕了,原本合作得好好的,他完全不知道是什么地方惹怒了对方,竟然给郑家惹来大祸。
·如今郑家濒临破产,失去华夏维权会的支持反而接受监察,没有一家银行也没有一个世家肯借钱给他们··这样的郑氏集团他拿到手还有什么用·“别哭了。”
封傲拍了拍郑晋琳的头,将她轻推回黄止怀里·他冷静的模样也让郑晋琳定下心来··封傲上前,把了把老爷子的脉象,嗤了一声··郑老爷子身体好得很,只不过是一时打击太大,不敢面对事实。
他守着郑家这么多年,虽开拓不足但守成有余,眼看着就要将郑家接棒到郑宥廷手中,竟然就发生了这样的变故,一时之间想不开而已··封傲将他扶起来,郑晋城几人奇怪地看着他在老爷子背心重重地点了几下,几人听到声音都觉得疼,但看封傲脸色也不敢出声制止他。
重生强强主攻女王受·老爷子急喘了一口气,一边□□一边咳嗽,竟是转醒过来··“爸”·“爷爷”·几人激动地大喊道。
老爷子听到声音,气息一下子急促起来,挣扎着睁开眼睛·他无神的目光在几人脸上梭巡了一下,看到封傲,眼睛里才冒出精光来··“晋峰,宥廷,宥廷……”·他颤巍巍地伸出手握住封傲的手,眼眶浮起热泪,“宥廷……替宥廷守着这个家,不能败,郑家不能败了,我,我还要好好地把他交到宥廷手上。
你,你听见了吗”·郑晋城激动的神色立刻淡了很多,低下头来·郑二夫人更是直接目露不满,而一直惶惶不安的郑宥清闻言,捏紧了拳头,心里的悔恨又被一层嫉妒所侵蚀:为什么,为什么爷爷从来看不见他。
郑家交给郑宥廷,那还不如就此覆灭·封傲点了点头,“几个跳蚤而已,急什么·”·他冷笑了一声,又看了眼郑宥清,似笑非笑道:“不过,有些人既然敢做,就要承担得起后果。
最好,现在就做好这样的觉悟·”·郑老爷子也是昏了头,此时听到封傲如此狂妄的话,也不反驳,而是连声道了几声“好”,仿佛也看到了希望。
封傲道:“你就放宽心吧·在这里睡够了就回家,多少人等着看你的笑话,你就让他们如愿吗”·郑老爷子脸色丕变,扭曲了一瞬,沉重地点了点头。
是了,越是到这个时候,他越不能倒下·郑晋峰夫妇留着照顾老爷子,封傲带着郑晋琳夫妇离开,临走时,还讲郑宥清带走··不等郑宥清说什么,老爷子就道:“宥清也去,宥廷现在不在,你要挺直了腰,为郑家尽力做事。”
郑宥清:“……”·他胡乱地点了点头,低着头跟着封傲走出来··出了病房,黄止就憋不住道:“大哥,我都查好了·这一次是刘家针对郑家,a37项目的事故也绝不是偶然。
但是齐家还有其他几家落井下石,我们黄家也没办法对抗这么多人,事情发展到这一步,是我太无能了·”·封傲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背道:“你做得很好。
谢谢你一直照顾晋琳·”·“大哥说什么话呢……”·黄止无奈地叹了口气,他原本以为李辉助理没有将事情看透给了刚回一区的封傲错误的信息误导才会让他夸下海口。
但现在见他依然是这副镇定甚至是悠闲的模样,他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奇异的,他虽然觉得大舅子很可能是气疯了或是还没了解状况,但竟也让他一直焦虑的心情沉淀下来。
不等几人走出医院,江泽带着周浩洋狂奔而来··“阿晋你没事吧”·联系上他之后,江泽二人便马不停蹄地赶来。
封傲露出一个真心的笑容来,“我好得很·”·江泽心疼地看他“强颜欢笑”,忍着着急,严肃道:“阿晋,你别担心·有什么我们能做的,你尽管开口……不过阿晋,是我的错觉吗,我怎么觉得你的脸变嫩了很多”·这话实在不合时宜,但对爱封傲的脸如命的江泽来说,很难不发现他身上巨大的变化。
“嗯”·封傲不解,江泽迟疑道:“好像变年轻了一样·”·封傲顿了顿,他此时才算明白为什么古墓中贺元圳见到他二人反应会如此之大。
他和郑宥廷朝夕相对,对容貌又一贯不放在心上,因此很难发现彼此的改变,但对于这张脸最熟悉的江泽如此说,定然不会错··他们变年轻了……因为古墓中的返魂阵法。
周浩洋抓住江泽想要摸封傲脸的手,将他拉到身边,对封傲道:“有什么困难,我们能帮的一定为你做到·”·“倒是有一件事,要麻烦你们·”·封傲顺势道,江泽立刻昂着脸,一副要赴汤蹈火的模样。
封傲失笑,拍了拍他的头,指了指身后不吭声的郑宥清,他看向周浩洋道:·“帮我好好照顾他·嗯”·他眼神透露着危险,周浩洋愣了下,看了眼还不明状况的郑宥清,点了点头。
☆、第一百一十二章·【反击】·送走了担忧不止的江泽夫夫以及郑晋琳夫妇,封傲乘浮车回到别墅··阿超和李辉已经等候在内,郑宥廷手上正烦着刘家的资料,听他回来也没有抬头。
“大少”·“老大”·李辉二人连忙站起来,“大少你可算回来了,这几天都天翻地覆的,把我吓坏了。”
他才到九区没两天郑家就出了这么大的事,他连夜赶回来,要不是向易和李孟群杨威他们在幕后控场,李辉还真的制不住这场面·平素他虽然负责的是傲宇集团的事务,领了郑氏集团的闲职,可封傲早就对他说过郑家是要留给郑宥廷的,要是这么倒了,自己难辞其咎。
封傲笑了笑,“在九区不是威风得很么,胆子这么小”·他可是听说李辉对着李孟群大发雄威,搞得九区研究所那些下属们见了他都跟缩头乌龟似得,不敢招惹。
李辉老脸一红,凶巴巴地瞪了阿超一眼,这种八卦竟然都和封傲汇报,友尽了·郑宥廷看了资料,放回桌子上,这才抬头道:“人呢”·封傲知道他问的是谁,“让周浩洋帮忙照顾几天,放心吧。”
郑宥廷点了点头,郑宥清的事如果现在揭发出来,老爷子可能真的会被气得一命呜呼,但难保他再和刘家人里应外合,这时候是该找个信任的人看管着··阿超道:“老大,刘家是不是吃耗子药了,怎么突然发疯似得,逮着郑家不放我没查到郑家和刘家有什么冲突啊。”
重生强强主攻女王受·阿超百思不得其解··封傲没有和他们说起过自己和陈家的恩怨,此时也不是解释的时机,便问他:“五爷呢”·“哦,您走第二天,五爷就留话说出门访亲去了。
也没说是哪门子的亲戚,还有这个,说是要给您·”阿超递上一个信封··封傲拆开看了眼,是个联系方式··封傲当即拿出手机拨通,接听的就是五爷本人:“哈哈哈,封先生,你干了什么好事陈家现在乱成一锅粥了。”
这个联系方式他只给了封傲,因此接起电话就先大笑三声,实在是太痛快了··封傲:“陈三闭关回来了”·“正是。”
白五矛笑得停不下来,“听说是受了重伤·而且陈家秘境出了事故,好几名长老都受了伤,元气大伤,怕是要消停一段时间了·”·封傲笑,“消停不了。
他现在正忙着对付我呢·”·封傲将陈三与刘家的关系略略一提,又点了点郑家现在的处境,白五矛心领神会··“封先生,我明白了·陈家竟然敢公然违反隐世世家的规定,我看长老会这次想沉默都难。”
顿了顿,他小心道:“郑家的事,您应付的过来吗”·白家虽然没有像陈家一样搞出刘家那样的维权会顶级世家来,但底蕴在那里,虽然干涉维权会会员的事也不合规矩,如果封傲需要帮忙,白家人义不容辞。
封傲谢绝了他的好意,而后道:“麻烦你转告三刀兄,齐家有个女儿与明文卿小姐长相十分相似·”·白五矛一惊,当即应下··虽然不知封傲为何要对付这个齐家,但他话中所指却不能不在意。
要知道除了惯出美人的楼家之外,明家女的容貌在隐世家族中也堪称一个奇迹··明家女养出来的女儿容貌上或多或少都有些相似,这一惊成为明家女的标志··而明家重女轻男,一贯都是女人当家,如果封傲所说是个男子还不足以用心在意,但若是个女儿,明家绝对不会让自己的血脉流落在外。
阿超眼巴巴地看着封傲,心中十分好奇··他已经成为封傲对外界的信息中枢,他也以第一情报人员为目标·作为情报中枢,并不是收集情报就可以的,更重要的分析筛选情报,有对事情准确的判断,才能给封傲他所想要,所需要的信息。
只有比别人都了解得多,他才能做到这一步··此时见封傲所说完全超过他的认知范围,阿超也不由有些着急··封傲示意他稍安勿躁,转而对李辉再吩咐了几件事。
刘家能借助a37项目为支点,制造出郑家不可挽回的损失,刘家在他看来可是弱点更多··至于郑家被监察的那些罪证,在封傲看来也无伤大雅,多花点事后功夫就足以弥补。
因此他现在讲目标瞄准了刘家··陈三能通过刘家对付他,他只会利用刘家给他更致命的打击··李辉和阿超领命离开之后,封傲才幸灾乐祸地笑道:“陈三回来得挺早么,不如我帮帮他”·他肯定是气疯了。
从别人口中得知“自己”是如何张扬地从演武场回到陈家,又是如何将“自己”的得意弟子揍得好几个都下不了床来,陈三要不是重伤在身,当时就要杀到现世来。
而后又听说了秘境黑玉潭被设下阵法不能进入之后,他的心就凉了半截··不顾养伤,跟着几位兄弟一起拼命想着要怎么破解这个阵法,看看黑玉潭的安全··至于元凶,不作他想,定是封傲·陈三口口声声指控封傲,但他对封傲一事上的私心已经让几位长老不再像以前那样对他全心支持。
面对几位兄弟不信任的目光,陈三急道:“他能易容我的模样,难道不能易容别人吗”·而后不久,陈三又在自己地密室里找到了饿的干瘦只剩下一口气的两个弟子,更证实了他的猜测。
如果是封傲的话……黑玉潭还能再用么·陈三当时没想到封傲竟变态到将黑玉全数搬走,只猜测到他讲黑玉潭破坏得一干二净,因此日夜不歇地与长老们商量对策。
气愤之余,陈三便想到封傲在外界的世家身份,脑子一转,便借刘家之手对付封傲··就算不能将他本人千刀万剐,能把郑家拖垮给他一个教训,陈三都觉得快慰。
事实也正如他所料,有他两名弟子在刘家协助,对郑家的打击是又快又狠·还有郑家那个愚蠢的孙子,爱徒周凯当初找上对方也是想侧面把握封傲的消息,没想到在这件事上对方也是做了大贡献。
如今郑家就在苟延残喘,再过两天,肯定就要倾家荡产了··陈三想到封傲痛苦的模样,心情总算舒畅了些·对上陈家,郑家区区一个外界的世家算什么,怪只怪郑家祖坟不吉利生出郑晋峰这么一个后代来,别怪他手下无情。
此时似乎所有事情都变得明朗起来一般,正在陈三在郑家一事上给了封傲一个无力回手的打击之后,困扰他们许久的黑玉潭阵法也有了转机··贺家首徒贺重远以及他的师叔,亲自赶来相助。
贺家人武功平平,痴迷于阵法,因此陈家人不担心对方觊觎黑玉潭·之前没想过对外求助,就是不想讲秘境至宝黑玉潭出事的消息散播出去·但陈三回来后不知轻重的一通脾气已经将这件事捅了出去,陈家人便接受了贺家人的建议。
术业有专攻,果然让他们一个多月都束手无策的阵法,在贺家人的手中,不过一个星期就被解开了··陈家人迫不及待地冲进黑玉潭——·满目疮痍,惨不忍睹。
陈三当时便怒火攻心,一个没忍住,吐出一口血来··推开想要扶他的兄弟,陈三大叫道:“去找都去找,那么多黑玉他不可能搬走”·几人辗转到了秘境大湖,二话不说就下令放潜水艇勘测。
一遍又一遍,结果没有像陈家长老所期盼的那样出现奇迹··重生强强主攻女王受·湖底没有一块黑玉,秘境中最贵重的珍宝不翼而飞··“郑”·陈三咬牙切齿,一口气岔开,重伤未愈的他当即昏厥过去。
而这,仅仅只是开始··九区刘家··“周先生,怎么办,股票还在跌·这,这该怎么办”·郑家当时的情形,在刘家身上重演。
他们根本没察觉到自家的股份什么时候被人购买去这么多,都是一些散股,平日在他们眼中连个毫毛都不如,但此时就是这百分之十不到的股份一并抛出,连带着整个刘家都受到了极大的动荡。
而刘家为陈家秘密研制的某个科技产品也被揭露而出,虽然没有将陈家牵扯其中,但光是维权会中止的会员权限就给刘家带来了不可估量的损失··刘家此前兼并郑家几十家盈利丰厚的公司,还未来得及消化,也不得不吐出来。
周凯道:“撑着,先把郑家拖垮再说·”·他替师父管理刘家已经多年,从刘家获利甚多,要让他割舍也十分舍不得·但是郑家一事眼看就要成功,绝不能就此罢手。
就算刘家完了,有郑家陪葬,师父也不会怪罪于他··“可是……”·刘家主苦了一张脸,他们的祖辈对陈家人十分忠诚,但到了这一代,他们已经完全成长为维权会的顶级世家,他们的心也被养大了。
早就不满与周家什么都不敢,却每年将他们的盈利抽走七成之多··要不是威慑于陈家古武世家的能量,刘家早就想单飞··就这么得过且过着,却没想到成了陈家对付郑家的矛,沦落到现在整个家族眼看着就要被舍弃的地步。
刘家主脸上为难且卑微,但心里却冒出了一个可怕的想法来··“没什么好可是,你听话去做就行了·”周凯重重地拧灭烟头,“不是还有其他几家吗他们都是死的,让他们赶紧动手,否则郑家他们连腥味都别想闻到。”
“是,我明白·”刘家主起身,对一旁乖乖坐着的刘冬道:“冬儿陪着你干爹,不要吵闹,知道吗”·刘冬深深地看了刘家主一眼,埋下了头。
刘家主一走,周凯也不管年幼的刘冬,自己在一旁拨打电话,对那头的陈三毕恭毕敬地道:“是,师父,你放心·郑家的事很顺利·您别气,姓郑的对付不了,郑家又不是只有他一个。
嗯,弟子明白·”·周凯放下手机,沉思半晌,踢了踢刘冬道:“叫你爸过来·”·“哦·”·刘冬乖乖出去叫人··不一会儿,刘家主毕恭毕敬地进来。
周凯如此这般地交代一番,刘家主笑着应下来道:“周先生您放心吧·不过,郑宥清这个人在我们手上没什么用,郑晋峰和二房的关系很差,抓了他们也没有用处。
我倒是听说,郑晋峰对他那个妹妹,十分照顾·”·“哼,你去办吧·”·周凯沉了沉眸子,郑晋峰敢伪装成他师父,对着他的脸一顿好打,这个仇他周凯这一次就要向他讨回来·与此同时,白五矛白三刀带着明文卿来到一区。
☆、第一百一十三章·【驱逐】·白三刀和明文卿年纪虽不小,但在隐世多年,两人都不曾到外界走动过·白五矛深怕他们出个什么好歹,全程陪护··明文卿又是个急性子,到了地方,也不管什么礼数,先去见过齐*确定对方的身份之后再说。
而后三人才到了郑晋峰的别墅··依旧是温泉别墅旁的别墅,封傲接待了三人·白三刀喝了一口茶水,叹息道:“十年前我从电影里看到的一区可不是这个样子,没想到大变样了。”
明文卿鄙夷道:“除了武功,还指望你知道什么”·白三刀有心撅她一嘴,但想着封傲还在边上,便大度地闭了嘴,哼了一声··“不是男人。”
明文卿嗤了一声,给了白三刀一个白眼,对封傲道:“此次多谢前辈·明家的女儿绝不能有失·”·封傲笑了下,“巧合罢了,不足言谢。”
明文卿道:“我听五弟说了·那丫头不懂事,还请前辈不要同她计较,我将她带回明家之后,她在外界的产业便送与前辈,权当赔罪,还请前辈笑纳。”
“那么一点东西你也好意思拿出手”白三刀忍不住说了一句,见明文卿要发火,他赶忙换上一个笑脸道:“五矛说这位小明小姐与前辈还颇有缘分,若是前辈看得上她,明家给她的嫁妆必定不会是这点小产业,前辈以为如何啊”·他话刚出口,白五矛就猛咳起来,明文卿更是没好气地一巴掌甩向他的头:“你当着小封先生的面胡言乱语什么”·白三刀这才知道自己刚才说了多么得罪人的话,脸上一红,想要道歉怎奈口拙,呐呐得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记得抓耳挠腮。
郑宥廷一向话少,此时见封傲看白三刀笑话,才出声道:“玩笑话,不必介意·”·“多谢小封先生,我这嘴上没把胡说的,你就当我放屁·”·白三刀这才放了心,难为情地说了一句。
用外界的话来说,白三刀比直线还笔直,还患有严重的直男癌,因此总是不自觉地忽略封傲和郑宥廷的关系··明文卿:“不会说话就闭嘴·”·白三刀敢怒不敢言,只好忍着了。
“我来的时候,陈家还派了人来明家请了我姐姐·似乎是陈三长老病重,那老东西也不知道闭关时去做了什么缺德事,一把老骨头,这次就治了病,我看也未必治得了命。”
明文卿冷笑说··她和白三刀虽然没有明媒正娶,但该知道的人对他们二人的关系心里都有数··陈三说了一句白家不好,就让她一直记到现在,看陈三倒霉她也高兴得很。
重生强强主攻女王受·白三刀:“这么多年陈家只开放过这个秘境,不知道他们手上还有没有其他秘境·不过那黑玉如此珍贵,此次被盗,陈家正在上跳下窜地追查凶手,应该空不出手再找前辈麻烦了。”
白五矛听后直摇头··他看了看封傲,这件事说和封傲没关系他都不相信··陈三现在一门心思认准了封傲是罪魁祸首,如果陈家其他人也同样找不出真凶而全力对付封傲的话,事情就麻烦了。
陈三一房之力还好说,但如果整个陈家同仇敌忾……结局不堪设想··封傲像是完全没有想到这一层利害关系一样,依然悠哉悠哉··在白五矛三人抵达一区的第二天,一件事轰动了整个华夏。
华夏维权会,撤销刘家维权会会员资格,刘家相关人员被转入司法机关等待审查··这还是第一个没有经过监察所,也没有任何消息公布出来,而直接被维权会最高机构宣布撤销资质的世家,还是刘家这样的顶级世家。
·一时间,世家们纷纷聚焦在刘家身上·但让他们疑惑的是,不仅是刘家被踢出维权会的理由他们没掌握,就是后续的消息竟也一个都打听不出··刘家一倒台,消沉的郑家便一下子回弹起来。
a37项目的重大事故经核实是刘家故意为之,这种恶*件已经转为司法层面,维权会对刘家应受的惩罚没有干涉,而是将a37项目权放回郑家手中,郑家那些违纪行为也按照维权会的规定相应赔偿。
而华夏维权会也对郑家做出补偿,刘家的产业收购一事,给予郑家优先权··就在世家们以为郑家元气大伤而资金短缺,纷纷就手准备收购刘家产业的时候,郑家又以一个雷霆之举,震惊了一区世家。
刘家产业,全数收购,一次性付清维权会全款··这是怎样一个天文数字··就算是一区准备收购的顶级世家,也未曾想过要将刘家这块蛋糕全数吞下,他们手中的资金不允许他们实现这样的野心。
但是郑家竟然做到了··难道郑家之前被刘家打击得毫无还手之力,濒临破产,其实只是一个陷阱·就算是陷阱,但单凭郑家,怎么可能拿出这么多流动资金顶级世家对彼此都有一定的了解,能调动多少资金,彼此心里都有数,这笔钱又是从何而来·不说他们,就是看到事态发展的郑老爷子,只会比任何人都惊愕。
他不敢置信地看着手中的产权证明书,又看看闲坐喝茶的封傲,嘴唇抖了又抖,一句话都没说出来·而后,他又再一次翻看起手中厚厚的一叠产权证明,仿佛之前所见都是自己的错觉,他需要再次确认一般。
郑晋城夫妇已经瘫在一边,连看都不敢看封傲,更不用说反对封傲将这些产权全部记在郑宥廷个人名下的事了··封傲放下茶杯,清脆的碰触声,总算让老爷子从云端的不真实感中回国神来。
“晋峰你……做得很好·”·这句夸赞显得十分苍白,在封傲对他展示自己的能力之后,郑老爷子再也无法和以前一样,维持他在长子面前强势的说一不二的姿态。
封傲点了点头,道:“老爷子,你的身体状况,想必医生已经和你说过·往后你还是少操劳这些事,郑家,等宥廷回来,你就放心交给他吧·”·郑老爷子看向封嗷,原本他是一直这样打算的,可是现在,他竟有些不确定起来。
郑晋城说出了他心中所想··“大哥,传子不传孙,越过你传到宥廷手上像什么话”·他倒不是成心想要挑拨什么,郑家到了他大哥手上,总比落到侄子手上让他好过一些。
况且,如果大哥得了郑家,那笔债务对他而言就是九牛一毛,到时他拖欠不还,身为家主的封傲还能真地把他手上郑家的股份收回他做得出来,董事会也不会答应的。
郑老爷子也沉默··从前他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在郑宥廷身上,如今长子表现出了如此的手段和魄力,甚至……比他期望中的继承人还要优秀·因此,他便举棋不定起来。
封傲笑了一声,“二弟如此关心我的家事,我倒也有一件事,要与二弟好好商量·”·他的语气听起来吓人,郑晋城夫妇对视一眼,下意识地握紧彼此的手。
他们想着他们最近可没有做什么得罪封傲的事,况且,郑家出事后他们一直尽心照顾郑老爷子,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这么想着,才壮了壮胆子,询问封傲··“知道刘家是怎么进到a37项目的动工现场吗”·封傲也不用他们回答,直接道:“是你们的儿子,我的好侄子郑宥清。”
“什么”·老爷子厉喝出声,顿时便站了起来··郑晋城吓得浑身一抖,倒是他的妻子忍着惊吓跳起来道:“大伯你可不要随便乱说a37项目可是宥廷手上管着的,他人不在也有他手下的人,宥清根本没可能带着人进去。
再说了,大伯就算要找人来担责任,我们宥清又有什么理由干出这种蠢事他不是傻子,a37项目对郑家有多重要,他心里都知道·”·郑晋城立刻附和道:“对,对。
宥清不可能这么做的·”·郑老爷子撑着拐杖坐下来,双目阴沉·郑晋城夫妇焦急地打量他,见他脸上看不出喜怒,分明是将封傲的话放在心上,顿时阵脚大乱。
“大伯,你有什么证据这么大的证明怎么能随意扣在宥清头上·他和宥廷一样都是孩子,也是你的侄子啊……”·封傲打断了郑二夫人的哭诉,笑着道:“二弟应该记得是谁将你和吴家的合作告诉老爷子的吧”·郑晋城要为儿子说的话僵在了喉咙里。
“其实那时候,我就知道他背后肯定有什么人指点·只不过没想到竟然是刘家背后的人·”·听了封傲的话,老爷子敏锐地捕捉到一点,立刻问道:“晋峰你知道刘家背后的人”·重生强强主攻女王受·封傲道:“维权会有哪一条规定是触犯必死的,虽然几百年都没有人触犯过,但还高高摆在维权会章程第一条,老爷子一想便知。”
“什么,你是说……”·隐世家族··封傲止住他的话头道:“这些事情你们不要过问了,至于郑宥清的事我也懒得给你们找证据,不如你们自己直接问他。”
郑二夫人尖叫道:“你,你把宥清怎么样了他,他这两天都没回家,是不是你,你把他——”·“住口”·郑老爷子暴喝一声,虎目圆睁警告地看着郑晋城夫妇。
见两人如鹌鹑一样坐在沙发里,郑老爷子才转向封傲道:“晋峰,你把宥清带到我书房来,我会亲自问他·”·如果……如果真的是这个畜生,他这一次绝对不会再给他留颜面。
如此想着,其实郑老爷子心里已经有了猜测··而郑宥清连滚带爬地抓着他的裤脚,满眼是泪求饶的模样,也证实了他的猜测··郑晋城夫妇呆住了··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这件事竟然是真的。
郑老爷子把脚抽回来,已是不愿再看他一眼·拿起电话,吩咐管家道:“去,把族中长辈都叫过来·”·叫族老来干什么,郑宥清脑子不糊涂,一想就能想到。
他脑子嗡地一声巨响,顿时嚎哭出声:“爷爷我知道错了爷爷不要,不要把我赶出家里是我鬼迷心窍,爷爷,可是我真的没有想对郑家不利。
我只是被人利用了爷爷,我不是真心的·求求您,爷爷……求求您……”·“爸——”郑晋城出声,见老爷子冰冷的眼神,求情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郑二夫人痛哭出声,她跪下来抓着老爷子另一边腿,哀求道:“爸,您不能这么做啊,宥清知道错了·他是晋城唯一的儿子,把他除了名,以后晋城老了也无人送终,爸,您忍心吗爸,求求您,饶了宥清这一回吧……就当,就当看在晋城的面子上,他是二房唯一的孩子啊——”·“呵。”
封傲在一旁笑出声来,瞧了瞧母子俩,又看看郑晋城,缓声道:“我看,不尽然吧,弟妹·”·“大伯你胡说什么,宥清也是你看着长大的你怎么忍心——大伯,你这话什么意思”·郑二夫人还不算傻透,从着急中回过味来,不敢置信地扭头看脸色大变的郑晋城。
她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郑二夫人尖叫着朝郑晋城扑了过去——·☆、第一百一十四章·【绑架】·那晚的闹剧以郑老爷子的铁石心肠结束。
郑老爷子尚且对郑宥清还有一分眷顾之情,但了解了郑宥清在其中扮演的角色的郑家族老比郑老爷子还要气愤,只是将郑宥清从郑家除名,收回名下财产已经算是仁慈··处置了郑宥清之后,郑老爷子当着众人的面说道:“这一次郑家出事大家都看在眼里。
我……已经老了,精力魄力都不及年轻人,所以,等宥廷考察项目回来,我就正式将郑家交到他手上·我相信他会做的比我更好,也请在场各位长辈多多关照他。”
“家主,怎么是宥廷——”·立刻有人提出质疑,但及时被身边的人按下··郑家长子这一次力挽狂澜,他所展露的能力和魄力,甚至是财力都叫人望其项背而不能及。
郑老爷子又不糊涂,能舍了这么一个好儿子,将郑家教导孙子手上··没看人家大少爷好好地坐在这儿嘛,他还一句话都没说呢,还用得着别人给他打抱不平想必,这也是郑大少爷想要的结果。
况且,郑家在儿子手上,老子还能跑吗·他们这些拿股份分红的老东西,只是安心在家养着拿钱就好,其他的事,能少掺和就别随便出声··封傲对这个结果十分满意。
回到温泉别墅时,郑宥廷正在泡温泉·他今天一天都在和白三刀白五矛过招,此时才下水没有十分钟··听见封傲的脚步声,他也没有动静,依然摊着双臂,仰头靠在温泉池外,眼前搭着热毛巾,享受难得的时光。
封傲眸光一深,双手受到蛊惑不由自主地覆上他手臂上结实流畅的肌肉,低头亲吻他被热气蒸腾得红润的嘴唇·另一手顺着他的锁骨,描绘着他的骨骼··郑宥廷勾了勾嘴角,仰头咬了咬封傲丰润微凉的唇瓣,问他:“爷爷怎么样”·封傲的手顺着他的胳膊摸到他的脖子,将他的脸扣住,不满道:“还能怎么样。
不过……他想来是被那一家子气习惯了,也没厥过去,现在可是好的好·”·“胡说八道·”·封傲笑起来··“你怎么不问问我今天怎么样”·他说着,停留在他锁骨上的手掌往下,两指捏住一粒重重地掐了掐,郑宥廷痛哼一声,抓着脸上的毛巾狠狠地砸在封傲脸上:“滚。”
封傲大笑,也不管身上没脱的衣服,跳进温泉里,将他按在池壁上,双手齐上,用力地捏到他的眉头皱起来··“住手……唔唔,混账”·郑宥廷气恼地咬他吸着自己不放的嘴唇,封傲的手不断向下,扣住他的要害。
“唔·”·郑宥廷急喘一声,“松开·”·封傲邪邪一笑,低头在被自己捏肿的红殷处亲了两口,矮身划入水中·不一会儿,水中传出咕噜咕噜的声音,郑宥廷强忍了一阵,最后自我放弃。
他揪住封傲的头发,用力和他调换位置,将他水中的脑袋按在墙上——水中传出激烈的波动声,和男人越来越急的喘息··两人再次出现人前已经是三个小时之后。
重生强强主攻女王受·白三刀白五矛都不是心细之人,倒是明文卿嗅了嗅鼻子,取笑地看着两人:“战况很激烈嘛,年轻就是好·”·封傲二人对这种话完全无感,只是问道:“齐*的身份查证得怎么样”·不等明文卿回答,白三刀便插嘴道:“根本不用查证,那女娃那张脸还有上了年纪也不老的德行,肯定是明家的种,错不了。”
明文卿恶狠狠地掐了掐他的胳膊,看他整张脸都拧起来,才松开:“我说话的时候不要插嘴,嗯”·白三刀把脸转向他五弟,不说话了。
明文卿转向封傲时立刻换了一张笑脸:“确实如此·我们明家女儿时代服用秘药,虽然齐*不曾生长在明家,但血脉里也带着药力·不瞒您说,那秘药是我明家不传之秘,今次若非您提醒,要叫别的什么人发现齐*的身份,说不准就会被哪个不长眼抓回去,抽血制药了呢。”
“是么,那还真是庆幸·”·封傲语气淡淡,郑宥廷看他一眼,心知封傲此时心里肯定后悔得要命,不由抿着唇无声地笑起来··明文卿没察觉出来,继续道:“我已经联络了家里,这两天就会把她带走。”
白五矛在一旁道:“可知道是谁的血脉怎么会流落到外界呢”·明文卿看了这个没眼色的臭男人一眼,她当然已经知道而且不打算说明,毕竟事关女儿家的清白。
但既然已经问了,明文卿也不会小气地不回答,便道:“是族中已去世的一个姐姐,她与齐家那男人有情,孕有这一女·后来那男人贪得无厌,流连美色,她心灰意冷便回了族里,连带着,也不愿意见到自己的骨肉,所以未曾带回来。”
“原来如此·”封傲笑了声,“那就要恭喜明长老了·”·明文卿笑纳了··也不知明文卿怎么和齐家家主交涉的,过了两日,就传出齐*暴病身亡的消息。
让人吃惊的是,她竟早就立有遗嘱,死后将自己的财产无偿赠送给郑家的大少爷郑晋峰··知道两人纠葛的一区人又添了一桩风流韵事作为谈资,得知封傲没有出席葬礼,不少为齐*的用情感动的女人都为她抱不平。
真真是一腔痴心错付··但事实如何,谁又关心呢··不管怎样,郑晋峰郑大少爷一时之间风光无二,人们每每谈及都是溢美之词·他们选择性地遗忘了最初对郑晋峰此人的贬低,忘记了他身上那段黑历史,仿佛郑晋峰生来就是如此优秀一般。
郑晋峰的手段让他们忌惮,但此人身上有着一个大好处··郑大夫人的头衔自成蔚之后已经空置很多年了··不少世家人纷纷打起主意,前来郑家拜会郑老爷子探病的人一天比一天多。
郑老爷子听着他们对长子的夸赞,笑面如花,但一提及婚嫁之事,便揣着明白装糊涂,直说他做不了儿子的主,婚姻之事讲究的就是一个你情我愿··饶是如此,依然打击不了世家人对此事的热情。
不是没有人想越过郑老爷子直接找上封傲,但怎奈,此人行踪一向飘忽,最近更是连郑氏集团都没踏进过一步·四处打听他的联系方式,竟然打听不出来,关于他的事所有知情人不知为何都守口如瓶。
想找他比登天还难··但也不意味着就没有人能联系上他··深夜时分,封傲便被手机的震动声弄醒,见了通讯上的名字,封傲诧异地挑了挑眉··“喂,黄——”·“大哥你帮帮我,晋琳不见了”黄止的气息急促,显然是急到没了分寸,“她肯定是出事了,我找不到她,怎么办,怎么办”·封傲直起身来,郑宥廷也被惊动。
“你仔细说,怎么回事·”·黄止换了一口气道:“晋琳这两天都没回家,我看她手机定位一直在研究所就没在意·半个小时前,晋琳突然打电话给我,还没有说话就被挂断了。
我听得出来,是别人挂了她的手机,那气息肯定是个男人·我再定位她的手机找过来,她的手机被人就被丢在路边,她人已经不知去向了·”·大男人急的几乎要掉泪。
“我已经派人去找了,可是都半个小时了连个方向都没有·大哥,你帮帮我,我求你了”·“把晋琳手机的地位报告发一份给我,我派人过去找你。”
封傲挂断电话,郑宥廷就道:“会不会是陈家”·郑晋琳就是个研究狂人,生活环境简单,就是郑家和黄家的事业也没有牵扯,不会和谁有多大的利益冲突。
而偏偏在这个关头被人绑架,最值得怀疑的就是陈家··“有可能·”·郑晋琳手无缚鸡之力,要真是被陈家抓到,肯定讨不了好··他不敢耽搁,立刻联系阿超,将定位报告发给他,让他动全员去找。
又联系李孟群确定周凯是否还在九区··“姑姑不会有事的·”·郑宥廷安慰道,但自己锁紧的眉头也泄漏了他心里的担忧··封傲牵了牵嘴角,叹了口气道:“我不想任何人被我连累而受伤。
这个感觉坏透了·”·他想起了一些不愉快的往事,笑不出来··郑宥廷拍了拍他的肩膀,“如果是陈家,他们没道理不联系你·如果不是他们,那又会是谁”·这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封傲的人赶到黄止身边仔仔细细地排查线索,而后才带着黄止来到温泉别墅··“先生,这是现场一落的东西·”属下将东西放在桌上,“我们查证过了,现场有浮车迫降的痕迹。
这支针管里的要是□□,郑小姐被带走后应该有过自救,浮车迫降之后她就立刻呼救,但对方的抗药性很强,应该没有立刻被迷倒,所以郑小姐没有逃脱·”·“是谁你们说的是谁,晋琳现在又在哪里”·重生强强主攻女王受·黄止听出来了,自己的妻子这是受到大舅子的牵连,才遭此横祸。
惊慌之下,他忍不住大叫··属下没有理他,平板的声音继续道:“现场的血液我们全部排查核对过,没有郑小姐的血型,基本可以确定郑小姐没有受到严重伤害。
血液已经排查过,有两个人,一个确信是周凯无疑,另一个没有在资料库中,超哥已经侵入血库排查,很快就会出结果·”·“从血液干涸的时间和路上车行的痕迹来看,郑小姐是被另一个人带走了。
我们的人已经循着车痕追过去,从血液干涸的程度判断,离开事发地点不超过四十分钟,已经派兄弟往他们有可能抵达的地方寻找·”·现世陆地上的车道几乎停止使用,走的都是人迹,因此这辆浮车开过的痕迹只要用热感应仪器就能追踪到。
“至于周凯,他体内确实中了□□的话,没有代步工具也跑不了多远,已经在追踪他了·”·黄止紧张地坐在一旁抓着头发,听到那属下平铺直叙的声音,才缓缓放松手指的力道。
“大哥,晋琳会没事的对不对,我——”·手机的响动打断了黄止的话,封傲接听,阿超快速道:“老大,另一个人锁定是刘冬·就是周凯那个干儿子,臭小子真是翻天了”·“废话少说。”
“是,老大·”阿超赶忙道:“我通知九区那边查刘冬这小子和周凯,没想到刘家以前的仆人一问就问出来了·”·“那个周凯有恋童癖,这个干儿子其实就是他娈/童,恐怕没有人比他更恨周凯,所以才在这件事上插了一手。
不过,那个刘冬有眼中的性格缺陷和抑郁倾向,郑小姐在他手上比周凯可能好不了多少·”·黄止呼吸一滞,刚刚有些放松的神经再一次绷紧·☆、第一百一十五章·【获救】·封傲看了一眼黄止,打断阿超的话道:“还没有消息传过来”·“老大别急,我现在已经一区卫星排查了,最多三分钟。”
“专心做事,越快越好·”·“是,老大”·封傲敲了敲桌面,“周凯不会单枪匹马来,他手上其他人呢”·“先生,底下人全力在找郑小姐,超哥之前已经申请调用五爷那边的人手帮忙查这件事了。”
属下恭敬地答道··封傲点了点头··他看了眼郑宥廷,伸手按住郑宥廷喝水的手,拿过水杯,轻声道:“别喝了,不会有事的·”·郑宥廷无法控制情绪的时候就会不断喝水,他如今已经是这方面的高手,因此很少有这样的状况。
封傲还是看他每次事后都没爬起喝水,慢慢才发现这一点··郑宥廷垂了垂眸··他知道封傲对郑晋琳的担心是因为一份责任,而他不同·自小被父母冷落的他被老爷子养在身边,能从老爷子身上得到的温柔呵护微乎其微,给予他这样温暖的是当时还没有出嫁的姑姑。
别看她很坚强,张扬,但事实上连杀鱼都不敢··他还记得很小的时候,有一次生病食欲不振,她还想过给自己亲自下厨,结果在厨房里面大喊大叫·他迷迷糊糊地跑过去看,就见姑姑被那条活蹦乱跳的鱼吓得跳脚。
那种温暖,在他年少的时候几乎没有别人给过他··黄止吞了吞口水,下意识地出声安抚道:“宥廷别怕,你姑姑会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郑晋琳总将郑宥廷当做和自家儿子一样大的孩子对待,连带着他也如此。
三分钟不到,阿超的电话再次打进来··“老大,已经找到,人往您这里送过来了·说被敲晕了,没有受别的伤,您放心·我现在去找周凯和他地下那些杂碎。”
封傲松了一口气,“做得很好·”·黄止见他表情忙问:“怎么样,晋琳呢”·“送回来了,稍等片刻。”
黄止跳起来:“太好了,太好了”·他等不及地跑到浮车接收台,在那里等着··封傲捏了捏郑宥廷的后脖颈,笑了笑道:“一起去吧。”
郑宥廷拿起水杯又喝了一口,这才起身··封傲失笑,心里却暗自将郑晋琳的地位又往上提了提:他很在乎她··过了二十分钟,浮车在别墅前缓缓降落,车内却只有一个陌生男人,黄止大失所望。
好在,又一辆浮车紧随而来··“老大,郑少·”·陈丰收上前道··封傲微讶,“你不在赵平身边”·“他们俩借了您的光,现在跑出去度蜜月了。
人逢喜事精神爽,哪儿还需要我,这不,马上回来孝敬您老人家嘛·”·封傲笑了声··那边,黄止已经从车内小心地将郑晋琳抱出,陈丰收赶忙跑过去。
一名属下抓着不断挣扎的刘冬出来,被绑了嘴表情十分凶恶,但见了封傲和郑宥廷,刘冬倒是立刻安分下来··陈丰收仔细检查确认无碍了才下了楼,黄止陪在郑晋琳身边,谢天谢地地含着,脸埋在郑晋琳手心。
陈丰收看他一个大男人哭也不好意思待着,也不知道刚刚嘱咐的注意事项他有没有听清楚··“怎么样”·封傲问··陈丰收涎着脸笑道:“老大,我这不是班门弄斧嘛,您一眼肯定就看出来郑小姐没事了。
我用器材把她浑身骨头都看了一遍,没事,顶多就是脖子疼两天·不过,有没有受到惊吓还是要等她醒过来才知道·”·其实向易和赵平度蜜月去了,陈丰收比他们俩还高兴。
如此一来,他就可以跟在封傲身边,就算拜不成师傅,跟着封傲学点医理总是可以的··客厅里,刘冬老老实实地交代了··重生强强主攻女王受·自从刘家的长辈们被抓之后,他就一直跟着周凯寸步不离。
他并不知道郑晋琳的身份,只不过是意识到周凯抓到的是个重要人物,又见她反抗,就不想让周凯得手,所以带着她逃了··属下老老实实地汇报后,封傲便道:“解开他吧。”
虽然阴错阳差,但刘冬也算是郑晋琳的救命恩人了··刘冬走过来道:“我记得你·”·不等封傲说话,他突然凶狠地冲过来——·封傲岂会被一个毛头小鬼伤到,倒是他身边的陈丰收吓了一跳,立刻出手。
没想到,这小子身手比他还厉害,陈丰收力战不敌,看封傲一只手把对方抓住,不由喘着气道:“这小鬼是什么人,还,还真有两下子·”·他可是跟在向易他们身边学了四年了,竟然两个小鬼头都打不过,太伤自尊了。
刘冬被他钳制住也不怕,反而凶狠地骂道:“臭男人欺负*姐姐你把她害死了都是你”·“小鬼,有点意思。”
封傲被他狼崽子一样的眼神逗乐,松开他,把他丢到沙发上,刘冬再一次凶狠地冲过来反复摔进沙发里,还不怕疼地再一次冲上来越战越勇。
底下人看着封傲玩得不亦乐乎,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郑宥廷看了一会儿,起身上楼··封傲这才咳了一声,把小鬼丢在一边,连忙追上去··刘冬翻身坐起来,安静了一会儿,突然眼泪啪嗒啪嗒地掉下来。
陈丰收稀奇,凑过来道:“小鬼,你哭什么”·“我要杀了这个臭男人,负心汉”·“噗——”陈丰收在他满含泪光却一点也不影响凶狠程度的目光下捏住自己咧开的嘴,忍住这个笑,正经道:“那你就去啊。”
完全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刘冬哭着道:“我打不过他,没办法给*姐姐报仇·”·陈丰收看他哭得太认真,便说:“你怕什么,你现在还不到十岁吧老大都已经快四十岁了,再等十年二十年,你总能打败他吧。”
刘冬的哭声停住,仔细一想好像是这么回事··陈丰收嘿嘿笑,“所以我说嘛,小鬼——嗷”·陈丰收摔出三米远,连带着沙发也倒在地上。
刘冬:“我已经十五岁了,白痴”·陈丰收:“……”·瞧瞧这还不到一米二的身高,以他专业的判断,不是这小子身上有病也绝对是记性有问题。
凌晨六点,郑晋琳醒过来··她一动,趴在一旁的黄止立刻惊醒:“晋琳,你醒了是我,是我·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喝水”·郑晋琳借他的力气坐起来,揉了揉自己酸痛的脖子,龇了龇牙,问道:“这是在哪儿我怎么回来的”·“这是晋峰大哥的家,是大哥把你找回来的。”
虽然不愿意承认,但大舅子比他有能耐多了·虽然也得罪了不少人,这一次还连累到妻子,但镇定下来的黄止恢复理智,知道这件事不能怪他··“我哥”·郑晋琳按了按脑袋,还有些转不过弯来。
“嗯·我当时急坏了,就找大哥帮忙,要不是大哥,我现在真不知道该怎么办·”黄止抱住她,“你没事就好,知不知道今天把我吓死了,大哥和宥廷也跟着担惊受怕。
好在你没事,不然要我和赫赫怎么办”·郑晋琳喝了口水,推了推他道:“你说什么呢宥廷不是在考察组吗,什么时候回来了,你该不会吓出幻觉来了吧”·黄止愣了下,他之前根本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封傲和郑宥廷在楼下听见声音,知道郑晋琳醒来便上来··郑晋琳见郑宥廷果然在,不由问他··封傲接过话道:“宥廷的行踪你们不要随意透露,你们谁也没有在这里见过他,明白我的意思吗”·要不是情况紧急,郑宥廷也不会现身人前。
夫妻俩虽然疑惑,但不约而同地答应下来··封傲给郑晋琳把了脉,见她脉象平稳,已无大碍,便问她被绑架的过程··郑晋琳据实已告在研究所里呆了两天,确定手上的实验数据充足之后,便想着回家看看丈夫和儿子。
没想到刚上了自己的浮车,竟就被人捂住嘴··早两天的时候,研究所的小姑娘路上被色狼骚扰,她还以为就是那个惯犯·郑晋琳有些胆识,想着要给他一个教训,便假装被吓晕,他敢动手自己就一阵扎进他脑子里。
没想到,竟被劫持离开··她在浮车后座越坐越心慌,路上便趁那个劫匪和副座上的小男孩说话的时候,趁机扎了他一针··也正如封傲属下所探查的那样,浮车迫降后,她慌乱逃出车外,打电话给丈夫求救。
没想到劫匪竟然没被药倒,砸了她的手机·深夜里的地上车道一个人影都没有,她大声呼叫,怎么也挣脱不开,后来脖子一通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她刚醒不久的感知还很迟钝,因此起先说起来的时候情绪很是平稳,但说着说着,便不自觉哭了起来。
坏死的恐惧神经,在此时才算复活··“哥,吓死我了那个变态还好前两天所里的小姑娘在路上被人骚扰,所里给我们都陪了一管防狼针,不然……我怎么就没一阵扎进他动脉里”郑晋琳在黄止的安抚下擦了擦眼泪,佯装气势汹汹地说道:“哥,你一定要给我报仇”·封傲拍拍她的头,“嗯,我知道。”
黄止叹了口气,这放着自家老公不理,反而对大舅哥撒娇,自己做人是不是太失败了··不过此时也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几人再说几句话,封傲和郑宥廷便出了房。
·重生强强主攻女王受黄止小心安抚,郑晋琳因为昏迷人事不知,又被获救得早,因此倒没有多害怕,和黄止咒骂了几句那个劫匪也就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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