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反派逆袭 by 谢亦(下)(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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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反派逆袭 by 谢亦(下)(4)
·她的丈夫却是不能入眠··大舅哥的实力,他今天算是见识到了··能在短短半个小时的时间就将整个一区翻个底朝天,就算是顶级世家的家主,能够做到吗至少,黄家是做不到的。
那么他又是怎么做到的他手上到底有多少人手这些人手又从何而来……·有太多问题困扰着他··黄止看了看怀中熟睡的妻子,叹了一口气。
罢了,有能力总比没能力强,至少,能护佑郑晋琳的周全,比他强多了,还能抱怨什么呢·封傲和郑宥廷回到房间,阿超便发来通讯··“老大,周凯抓到了”·☆、第一百一十六章·【周亡】·陈家的行事在隐世家族中相对而言非常张扬,出入外界十分频繁。
周凯由陈三委派管理刘家的产业也有多年时间,因此要在一区逃出生天是他们计划中没有想过会出意外的部分··他失策的是,刘冬那个狗崽子竟然敢出手伤他,更可恨的是,发出的求救信号竟然无一回应。
他明白这意味着什么··——他安排的那些接应的后手,都已经着了别人的道了·就算如此,他也不认为自己会成为阶下囚·他对自己的实力非常有信心,在被包围的时候他心里咯噔一声,但看到这些人里头没有封傲胆子便大起来,他还不把外界这些人放在眼里。
就算以一对多,他也绝对可以全身而退··没想到的是,和他对手的竟只有一个人,而那个人的武功修为竟完全和他不相上下··周凯心里一阵荒凉·不论是他还是师父,他们都太小看封傲,太小看外界的武修。
抓住人后,阿超第一时间汇报封傲,后者沉吟了下,饶有兴致地浅笑道:“带过来关到地下室,先让刘冬那孩子帮我好好款待这位贵客·”·阿超不明所以,以他对封傲的了解,周凯敢在太岁头上动土,那注定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你看那个伤了小郑先生的苏家管家就知道封傲的手段·放刘冬进去的时候他还不放心,特意叮嘱这个看上去只有十岁的孩子,玩可以,不准把人弄死了··睡了一觉起来看,阿超才知道,自己是在太天真,封傲还是那么恶劣。
要说这里谁和周凯仇深似海,那一定是刘冬··果然是狼窝里出不了兔崽子,这孩子从小跟在周凯身边耳濡目染,这折磨人的手段青出于蓝·阿超从监视器里看了眼周凯的惨状,不由啧啧两声:“这小子要去上s/m体验馆肯定是个抢手货。”
负责监视地下室的下属直到现在还□□发凉,瞧那周凯被爆菊的时候目眦尽裂的惨痛模样,原以为最恶毒不过如此·再看到那漂亮孩子眼睛都不眨一下竟就切下男人的子孙根塞进男人自己嘴里逼他嚼烂的时候,下意识地捂住自己的老二。
回头想想,这下属还深觉恶寒,干笑道:“超哥对这个还有兴趣啊,呵呵·”·阿超没好气地拍他的头,“滚·这小子现在是以牙还牙,看来以前没少被周凯这么对待,也是他自作孽。
嘿,我看老大想把这小子留着,这可不是省油的灯,千万别得罪了,否则……嘿嘿·”他扫了眼小弟下意识夹紧双腿的怂样,坏笑出声··饱睡一晚,郑晋琳神清气爽并没有因为前一晚被绑架的事情留下什么心理创伤。
封傲给她诊了脉,递给黄止一个包裹,道:“没什么大碍,这里面是安神香,睡前给她点上一支即可·”·送走了夫妻俩,封傲才把练武房里的郑宥廷叫起来两人一同到地下室。
只见忙碌了一整晚的孩子靠着墙睡得香甜,一张白嫩清秀的脸仿佛无害·听到声音,刘冬掀了掀眼皮子看是他们复又闭上眼睛··封傲一见周凯的惨状就笑了,“这孩子果然值得培养。”
郑宥廷看他满身被鞭子抽打的血痕,尤其是双腿间那处的血污,丢了命根子后一副有气出没气进的模样,皱了皱眉··封傲拉着他:“别看了,伤眼。”
·扫了眼被泡在血水里稀巴烂的男性象征,封傲对身后的阿超吩咐道:“这孩子也玩够了,白三刀他们今日刚好要走,托他们把周凯送回师门。
对了,”封傲顿了顿,回身看向阿超,满面笑容:“是要完整地送回去,明白吗”·阿超浑身一抖,连忙应下··太监守着自己的宝贝是慰藉,给周凯留着缅怀过去……哈哈,那可真是有趣。
却不知封傲这可不是送给周凯的礼,而是给陈三的礼··这周凯……封傲淡淡地看了一眼血肉模糊的男人,陈三绝不会再容他·他的下场,可想而知。
从地下室出来,白五矛三人已经等在客厅··见他二人,五爷忙问道:“昨晚怎么回事,闹腾了一夜·”·虽然两栋别墅相隔近千米,但以三人的耳力怎么会听不到温泉别墅的动静。
要在这一区欺负上封傲的人还真找不到一个,白五矛昨夜里拦着白三刀,深怕他搅扰了封傲的兴致··封傲三言两语说了说郑晋琳被绑架的事情,又说了请他们将周凯带回陈家。
三人义愤,明文卿则道:“陈家越来越不上台面了,嗤,再这样下去不用别人动手,迟早被自家玩完·”·待看到周凯的惨状,三人对陈家的愤愤之词不由噎在了喉咙,反而可怜起陈家来。
以为逗了猫,结果惹了虎··陈家,招惹了封傲可真是咎由自取··白家三人走后,封傲便同阿超等人处理了些傲宇集团和手底下的事务,待到午饭时间,他才亲自去黑玉温泉室里将郑宥廷请了出来。
“欲速则不达,别太拼了·”·重生强强主攻女王受·封傲结果他手中的毛巾给他擦干短发,郑宥廷敷衍地点了点头··周凯回到陈家后,离他们重返隐世的契机……便不远了。
他不抓紧时间练武,恐怕到时候拖累封傲,郑宥廷的骄傲决不允许自己成为累赘··封傲拿他没办法,只好将手上的事交代下去,专心陪郑宥廷练武·免得他一着不慎练岔了,那才是得不偿失。
且说这厢,明文卿和白三刀白五矛分道扬镳,独身带着齐*回到古医明家··齐*是昏迷着被带回明家的,几位长老见过她后,皆一眼确认了她的身份··明文卿道:“几位师姐,还是按老规矩么”·几人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明家的女儿,怎能叫外界的浮华迷了眼呢·齐*不是明家第一个从外界找回的女儿,明家对这些孩子自由一番处理的章程·最基本的,就是消除这些孩子早年在外的记忆,让她们干干净净地做明家的女儿。
齐*也不会是例外··比起以往那些孩子,齐*的年纪实在太大了些·不过好在,她还没有丧失生育能力,那么,便为明家这稀缺的血脉延续做一些贡献吧。
明家女的血脉实在太过珍贵,那是祖祖辈辈用自己的性命和身体培养出来的血脉··明家女的一滴血……比世界上任何良药都要难能可贵··几位长老已经给她检查了血脉,齐*虽没有如明家女儿出生之后便开始的药浴保养,但难得的是,完整地继承了她母亲的血脉特征,没有被外界的男人混淆了血脉中的精髓。
如此,挑个资质好的丈夫,生下的明家女儿定然不会差··齐*还在睡梦中无知无觉,完全不知自己已经沦落为这些“长辈”眼中的生育工具·以她的傲气,若清醒地了解到自己的处境,恐怕宁愿自杀也不会苟活。
她是把尊严看得比性命更重要的人··没有什么比剥夺她的自尊更能彻底毁灭她的意志··但可惜的是,就在这一场梦中,她再也不是华夏齐家的大小姐,而成了明家高字辈的女儿,明高阳。
白三刀兄弟将周凯丢在了陈家门外便离开了,他们不怕陈家知道是白家送来的人,但可不愿做封傲的马前卒白白承受陈三那疯子的怒火··返回白家的路上,白三刀道:“看来,又要乱一阵了。”
“可不是么·”白五矛叹了一声,“自我见识到他的武学,我便知道咱们古武世家几千年的清净,要到头了·”·那个男人的野心,白五矛没有摸头,却绝对不敢低估。
封傲不是耐得住寂寞的人,外界对他来说,格局实在太小·那是注定要走到世界之巅的男人,又怎会甘愿明珠蒙尘守着外界那一亩三分地呢··白三刀见不得他愁眉苦脸的模样,哈哈笑了声,道:“反正咱们隐世家族这几年也够没劲的,松动松动也好。
再说,封前辈不是过河拆桥的人,那火烧的再旺也不会烧到我白家来·说不得……这会是白家的机会,不是吗,五弟·”·白五矛怔了下,见白三刀眼里严肃的表情,却原来自己这位从来只沉迷于武学的三哥并不完全是不动脑子的人。
他看得很清透,或许,也比他们任何人都还要来的清醒的多··兴岭,陈家··陈三看着床上奄奄一息的周凯,心里一阵闷痛··不单单因为折损了一名爱徒,更可恨的是,封傲这一巴掌直直地打在他脸上,他竟无还手之力·几位师兄弟围在床边,都不忍心多看一眼,只惶惶然问师父:“师父,这该怎么办”·陈三沉了沉眸,扶着床站起来,那总是挺直的脊背此时竟有些佝偻,仿佛被什么压弯了腰一般。
他退开了想要扶他的弟子,最后看了眼周凯道:“……让他舒舒服服地走完最后一程吧·”·师兄弟几人心中一颤,行五的弟子想要张开说些什么,但看到周凯的惨状,话又憋回了肚子里。
不是师父无情,他的选择才是对周凯最好的··如此没有男人尊严地苟活下去,还不如……趁早解脱··况且,陈家也不允许这样不体面的长老弟子存在,陈三也无法容忍这样残缺的人侮辱自己的门楣。
平素都是心狠手辣之辈,但面对自己一同长大的同门到底还是下不了狠心·最后将周凯交给了大师兄,几人便匆忙逃了,如同他们的师父一样,不愿面对这样惨痛的事实。
“师父,周师弟的仇一定要报·”·陈三的大弟子咬着牙关道··亲手料理了周凯的身后事,几个师兄弟俱是身心俱疲·与封傲对手到现在,他们吃亏的次数太多了。
无论如何,一定要向那个无耻之辈讨回来·陈三磨着压根,一句话都说不出··狠话他已经说过太多次了,但没有一次像此刻一样,让他愤怒无力。
封傲,郑家··那个男人相关的一切,他绝对,绝对一个都不会放过·☆、第一百一十七章·【计谋】·将周凯送回陈家,封傲就料定陈家不可能息事宁人,这是他重返隐世的好机会。
而这个契机,并没有让他等太久··见竟是楼常安来和段恒来到华夏一区以古武家族的名义迎接他,封傲略感意外,听他们说起原因后才明白陈家做了什么··段恒:“没想到陈家这一次竟然会上诉到隐世元老会,这可是陈家开族以来头一回。
也不知道陈家那三位长老什么时候变得聪明了·”·楼常安也忧心忡忡,“这么大的事不可能不经过家主同意·我看……以陈家长老得意忘为的性情,恐怕是那位陈家主出谋划策的可能性更高。”
封傲和郑宥廷第一次听说隐世家族还有元老会的存在,便询问二人·虽元老会事关隐秘,但毕竟事关封傲本人,楼段两人便也据实以答··重生强强主攻女王受·“隐世元老会是咱们隐世家族最高的裁决所,就好比你们华夏的维权会和司法部门。
早先,元老会是我们古武世家联合设立的,后来古医,玄学还有其他几大世家陆续加入,如今已经囊括所有隐世家族成员·”楼常安说得详细,“要上呈元老会,至少需要三家长老联名或是一家七位以上的长老共同联名,才可以请元老会裁决。”
“不错·”·段恒接话道:“元老会的规矩十分繁杂,要上呈一项裁决就已不易·因此百年来,陈家还是第一次动用元老会的隐世家族。
上一次,我听师父说过,似乎是明家一位女儿被误杀的缘故·明家大动肝火,但有碍于隐世家族的族规不得对外界人出手,这才通过元老会将那人一家都带入了明家。
那家人最后结果如何并未宣扬开来,但以明家人的作为,多半一家子二十几口人都成了明家的试药人了·”·“元老会不出手,一出手,那便绝对不会让受裁人在外界留下一点根底……陈家这一次不仅要对付前辈,是要连郑家和前辈手底下的人都不放过了。”
封傲闻言不置可否,倒是郑宥廷出言道:“你们这一次受命带我们进入隐世家族,又是为何”·“元老会也不可能单单只听陈家一面之词。”
楼常安笑道:“我们古武楼家,段家和白家,玄学的贺家,古医的明家都出面力保前辈·因此,元老会这才破格决定将前辈带入元老会与陈家当面对质。”
说着,他从怀中掏出一块玉牌··道:“前辈,这是重远托我交给您的·有这块玉牌,你若是碰到难处,可找贺家元老解说一二·”·封傲接过,微微勾了勾唇。
从古墓出来后,他隔了两日便易容成贺元圳的模样,与贺重远在视频上见了一面·言明自己将会继续闭关,而那本从封傲手中得到的古阵法将会拜托封傲译成通用汉语再经由封傲之手转交给贺重远。
他的易容术出神入化,贺重远丝毫没有怀疑,反而对他感恩戴德··没想到,贺首徒如此投桃报李,知恩图报··封傲笑起来,眼睛里别有意味··段恒见他浑不在意还笑意轻松的模样,不由担心道:“前辈,这可不是儿戏。
若是元老会有所不满,那么后果不堪设想·”·“是啊·元老会由隐世家族各派两人组成,但只要有三家隐世家族通过这项裁决,那么不论对错,受裁人都会依照请求被元老会处置。”
楼常安笑了声,“若不是陈家在古武世家一向胡作非为,不讨人喜欢,其他隐世家族又与之关系平平,这一次若是陈家说动随便哪两家,前辈也不能有这一次申辩的机会。”
封傲勾了勾嘴角,对于陈家在隐世家族这么不吃香颇觉意外··毕竟几百年经营下来,陈家怎么可能会没有半点人脉·段恒看出他的疑问,压低声音道:“这一任楼段两家的元老都与陈家有过过节。
隐世家族就我们两家资历最深,就算有人有心帮陈家,那看那四位长老的脸色,怕也要三思而行·”·既然如此,那陈家完全可以先下手为强,这么规规矩矩地通过元老会来裁决,完全不似陈家往日作风。
封傲这么想,便也这么问了··楼常安解惑道:“因着上一次陈家三房长老犯了族规,在华夏维权会培植了一脉刘家,已经触怒了元老会·若是十年内二犯,那元老会将会依照族规制裁陈家。
届时,陈家上下都讨不了好·”·原来还有这么一条族规··封傲饶有兴致地摸了摸嘴唇,扬唇一笑··隐世家族的元老会并没有固定的地方,只有各族元老的名分。
哪一家上呈裁决案,那么元老会的办公地点就会设立在那一家··今次,自然便在陈家··楼段二人尽责地将封傲和郑宥廷送到了陈家,并没有急着离开,而是将二人引荐给了自家的元老。
这两家素来都是护短的家族,因此不论元老长老都与底下弟子关系亲密··楼常安和段恒将受裁人这么大大方方地引荐到元老面前看似不合规矩,但正是因为他们是晚辈,元老也是他们的长辈,将自己的故交引荐给长辈,并无过错。
因此陈家人没等到教训封傲师徒,反而听闻他们与楼段两家元老相谈甚欢,当即气得满脸青黑··陈三埋怨道:“掌门师侄,我早便和你说了,我们自己动手又快又干净,你非得将元老会扯进来。
楼家和段家对他如此包庇,岂会那么简单就让我们如意”·陈志章默不吭声,在座的几位长老也没心思琢磨他心中所想··陈五没好气道:“三哥,要不是你自己不争气,插手外界俗务,我们至于现在畏手畏脚吗”·陈三干涉华夏维权会,偷设刘家盈利的事让陈家在隐世家族大大地丢了脸面。
陈家长老都是极爱面子的人,因此对陈三怨言颇多··另外几位长老对此并不关心,还是不确定道:“老三,你确定黑玉就在姓郑的手上”·这是陈三一人和封傲的恩怨,他们原本无意插手,但陈三力证黑玉潭就是被封傲捣毁,黑玉就在封傲手上,因此才有陈家上下同仇敌忾的局面。
但对于陈三的话,他们也并非全然相信··实在是陈三往日行径太过轻浮,做事不计后果又心思狭隘,说不得只是为鼓动陈家人才嫁祸封傲··毕竟,单凭他们师徒两个人就讲秘境中的黑玉一搬而空,他们再神通广大也不能留不下一点痕迹。
事后证明确这是事实,但陈家就被这两个毛头小子给摆了一道,这回可不是丢面子那么简单,里子都要丢尽了··有几位长老已经暗暗后悔··陈三冷笑一声,“你们都别太低估那姓郑的。
除了他,其他几家试炼子弟谁有能耐做到这一点难不成你们都不想讲黑玉拿回来吗”·陈家秘境不过两三处,不如外界所猜想的那样,陈家连黑玉秘境都随便开放,那剩下的秘境将又是何等的厉害。
重生强强主攻女王受·事实上,演武开放的这一处秘境是陈家最好最珍贵的秘境所在··那黑玉便是陈家至宝··之所以对外开放,那是因为秘境内阵法密集,单只这些阵法就能将那些年轻的试炼子弟困上一年半载,想要分一杯黑玉的羹,那都是痴心妄想。
因此陈家人才会如此大方··如今秘境黑玉被盗,对陈家来说损失惨重··门派至宝就这么被人偷窃,陈家若是还当龟孙子一样认栽,那还不如直接让陈家满门自杀来得痛快。
但凡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他们也绝对不能放过一丝一缕的机会··陈志章听他们三言两语说不出个所以然,眼看着又要同以往一样争吵起来,这才插嘴道:“长老,放心吧,这一次我绝对会让郑晋峰有来无回。”
几人听言,这才知道原来陈志章在背后动了手脚,便纷纷问是怎么回事··陈志章没有细说,只告诉他们:“元老会是,蓝家将会站在我们这一方·”·蓝家,今次演武比试中被白家压了一头,沦为十二家末位的家族。
众位长老都十分诧异,毕竟暗器蓝家和陈家并没有什么私交·不过不管陈志章是怎么说动蓝家的,这对于他们而言都是个好消息··“必须有三家才能成事,那另一家家主又有何打算”·陈志章沉吟了阵,还是据实已告:“贺家。”
“贺家”·长老们诧异,“玄学贺家和郑晋峰交情匪浅,你是怎么说动他们的”·陈志章摇了摇头。
面对众长老失望的神情,陈志章道:“现在不行,但过两日就难说了·”·“何出此言·”·陈志章顿了顿,出声道:“我给贺元圳算了一卦,他已经死了。”
“什么”·陈三坐不住了,贺元圳怎么会死,他……陈三想不出个所以然来··陈五问道:“贺元圳是被姓郑的杀死的”·转念一想,他们这位家主什么时候竟然会算卦了。
还是卜人生死这种重卦·他心里咯噔一下,但终归被眼下这迫在眉睫的事情分了心神,没有深思··陈志章摇头道:“这不重要·重要的是,郑晋峰是见过贺元圳的最后一人。”
陈三关注封傲,陈志章又怎可能不在意·可以说,他比任何人都看中封傲这颗棋子··这个人,将会是整个陈家改头换面重得新生的关键所在。
陈五哈哈大笑,“那还等什么贺家将郑晋峰视为座上宾,我倒是要看看,杀害长老的罪名盖下来,他们还会不会相亲相爱·”·还有那楼家,端看老丈人死在封傲手里,他们还能不能对此视若不见。
陈三心里惶惶,却不像另外几位长老一般快意··贺元圳和他的关系可不一般,郾城遗迹的至宝到现在还没握在手里,贺元圳竟然就已经死了……·他思绪顿了顿,忽而脸上露出惊喜神色。
是了,贺元圳死了,那郾城遗迹的至宝只有他一个人占为己有岂不是天下第一的美事,他怕什么这老家伙死得好啊·只不过……陈志章又是如何知道贺元圳和姓郑的来往·这小子,藏得可真深啊。
陈三看了眼陈志章,眯起眼睛··☆、第一百一十八章·【对质】·就在封傲和陈家人对质前夕,贺家得到一个噩耗··贺元圳贺大长老死了··死在封傲手上。
贺家两位长老恰有一位是贺元圳的同房师叔,闻言惊忙掐算,果真算到贺元圳殒命的卦象,不由大怒··年轻几岁的贺小元老拦住他,“别冲动,你忘了重远那孩子信中说什么了吗他是元圳师侄的首徒,自小有他亲手抚养长大,难道还会伙同外人谋害自己的师父不成”·贺大元老这才冷静下来。
“陈家怎么会得到这样的消息,不管是不是栽赃,我都势必要同那人见一面,问个究竟·”·陈家的目的一目了然,但若没有把握,他们也绝对不会贸然给他们递上这样的消息。
封傲手持贺重远所赠的贺家玉牌,没成想还没派上用场,那两位贺元老就率先找上门来··“你们两个先出去·”·贺大元老看了眼楼常安和段恒两个小辈道。
贺小元老拦住了他,“此事与楼家也息息相关,合该让他们二人也听上一听·”·贺大元老这才想起,自己的本家师侄正是现任楼家主的泰山,便就同意下来。
封傲见二人目光不善地打量自己,便起身道:“见过两位元老,不知今日到此所为何事”·贺大元老冷哼一声,“我只问你一句,贺元圳之死,是否是你所为”·在场四人闻言俱是一惊。
“贺长老死了”·“贺长老他怎么会——”·楼常安和段恒两人同时出声,惊诧之相难以掩饰··反观封傲师徒,虽皱起眉头对视了一眼,但眼神中完全没有楼段两人的惊惧。
贺大元老目光灼灼地盯着封傲师徒,此时见状,不由拍案而起:“你二人对此事似乎一点也不奇怪啊”·此言一出,连楼常安和段恒都下意识地对封傲投来惊疑不定的目光。
封傲眉间痕迹伸展开,“江湖儿女,生死有命·没什么大惊小怪的·不过,两位元老既然有此一问,恐怕心里认为,贺大长老之死和我脱不了关系,是吗”·贺小元老拉住气急败坏的贺大元老,出声道:“元圳师侄常年闭关游历,今次若非陈家人告知,我们还不会去算他的命卦,也是这才知道他的死讯。”
·重生强强主攻女王受·此间缘由,他没有隐瞒封傲,反而坦诚相告··段恒道:“既然是陈家人说的,那这件事定与封前辈没有干系了。
两位元老想必知道他们的目的,简直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如此粗蛮的陷害,还请两位元老不要中了陈家的下怀·”·楼常安因着楼家和贺大元老的姻亲关系,也成了一方当事人。
段恒是旁观者,因此此时还算冷静··段恒想了想,又道:“两位长老稍安,不妨听一听封前辈怎么说·”·几人看向封傲,后者面色不变,沉吟了下,道:“我与贺长老确实有些渊源,就在几天前,我们还一道出了一处古墓,在那里分道扬镳。
那是贺长老看起来并无任何伤痛病症,绝不可能是暴病·而他行走外界这么多年,也断不可能因为意外而死·那恐怕……不知两位长老可否测算到贺大长老的死期”·要算到如此精准的日子很耗费精力,两位元老在算到贺元圳的死讯后并没有算到这一层,此时则被封傲问住了。
楼常安见状也道:“两位元老,此事小子也知道一二·”·“那日我随贺重远到外界,在华夏三区封前辈设计建造的一处古城处找到贺长老·之后,封前辈以一本阵法古籍委托贺长老一同到某个地方查探叙事。
约莫半个月后,贺长老还曾联系过重远说是不回贺家继续闭关·日前,重远还收到了贺长老委托封前辈送到贺家的那份古籍译本·可见,贺长老在与封前辈分手之前,还是安然无恙的。”
“这……”·两位元老对视一眼··封傲道:“我同贺长老交易之事知道的人不超过六人,陈家又是从何处得知贺长老的行踪和死讯”·此话一出,便又将矛头指向了陈家。
贺家两位元老既然能得家族举荐成为元老会的一员,自然都是族中饱含智慧德高望重之辈,听罢也未对陈家发出什么斥责,而是道:“你与元圳师侄做了什么交易”·“此事说来话长。”
封傲坐下,敲了敲座椅扶手,道:“两位元老可知我与陈家的恩怨”·“自然知道·”·元老会受理陈家的裁决自然不会连查都不查。
“既如此,当知陈三长老手中有一张郾城古图,这古图是从一处古墓中得到·而贺长老与此事也有关·”·封傲慢条斯理道:“当初便是贺长老与陈三长老一同下了这古墓,用了几年时间破解了古墓的阵法机关。
此后由陈三保管古墓中所得的郾城古图,而贺长老则只身遍访华夏各地寻找郾城遗迹·”·“小子不才,堪得了一份机缘·于是便以遗迹中所得的一部阵法古籍与贺长老交易,送我到古墓之地一关。
我们在古墓底下待了半个月,除了一个空荡荡的墓室,什么也没参透,便无功而返·此后,便未曾再见到贺长老,也不曾听说他的消息了·”·“那地方只有陈三和你们知道,是也不是”·贺大元老问。
封傲点头,“如果贺长老所说无误的话,确实如此·”·两位元老沉思起来,不再说话··段恒百思不得其解,道:“此事只要两位元老同封前辈一问便知,如此破绽百出的陷害,陈家怎么会送到元老面前来”·楼常安抬起头来,问道:“元老,这消息……是陈家长老送来的,还是陈家家主”·贺小元老道:“是陈志章,他说对卜卦也略通一二,算出来的。”
说着,他忍不住冷嗤··他之前是被贺元圳的死讯冲昏了头脑才没多加思索,如今看来陈家此计真是拙劣至极··且不说那陈家家主到底在卜卦上有几分真本事,他又为何不算自己的亲眷,反而花力气给贺家不相关的长老算了这一卦要知道,再精通玄术的人卜算卦也是极为耗费心血精气的,等闲绝不会动用这些手段。
陈家此举,简直是掩耳盗铃,愚蠢之极··楼常安闻言,点了点头:“这就难怪了·”·贺家两位长老看向他,楼常安笑了下,道:“这位陈家主与陈家十七房长老面和心不和。
我听师父说过,他不是个简单的人物,而且对陈家深有成算,怕是等不及要将陈家内力的坏血都换上一换·”·陈志章的心思几位老谋深算的家主只要多多揣摩便能见一二。
他将这条线索放给贺家,除非贺家元老怒火攻心理智全无,才可能依照他设计的那样站在陈家的一边,将封傲定罪并祸及华夏一区的郑家上下··但这线索根本经不起考据,只要封傲说出真相……·傻子都能看出来,贺元圳真正的死因,定和陈三脱不了干系。
段恒道:“如果是这样,那这位陈家主,其实是想借两位元老之手,将陈三一房打压下去·”·贺大元老阴沉着脸,“这位陈家主还真是好算计啊。”
就算是便宜了陈家家主,对方想必也知道,自己不能不吃这一亏··他们绝对不会坐视贺大长老死于非命·第二日,二十九家隐世家族的元老齐聚陈家宗门大堂。
以往,元老会出现在上呈裁决人的家中只是宣判结果,而这一次则是古往今来第一次,由他们出面,让受裁人和上呈者当庭对质··陈三与封傲打了个照面,眼看对方脸上那不怀好意的笑容,陈三怒血翻腾,抖得出手,一击死招打向封傲。
他高居长老之位武学造诣也不是浪得虚名,这必杀一击如此突兀场内竟无一人可以阻止··眼看封傲就要受此一掌连躲避都做不到,几人不由纷纷站起来——·封傲抬手,那速度似乎很慢,一双白玉无瑕修长优美的手指轻飘飘地握住陈三的手掌,轻轻一下用劲。
“啊”·陈三的惨叫声响彻整个大堂,那般惨烈竟叫闻者都不由背后一抖,无端仿佛也感受到哪钻心的疼痛··重生强强主攻女王受·封傲放开他,陈三跌在地上抱住自己筋脉寸断的手臂,满面扭曲,竟是疼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惶恐地退后,满是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住封傲,恨不得用眼神将他碎尸万段。
封傲扬唇笑起来,“陈三长老,许久不见你还是这般热情不减呢·真是让封某人受宠若惊·”·“你,你……”·陈三狼狈地退回陈家长老的坐席上,封住了自己手臂的穴位,那疼痛感才稍稍减弱了一些,但……这只手臂从今以后就废了。
“他的武功精进如此之多,师兄师弟,黑,黑玉绝对在他手上”陈三忍住心中剧痛,狠声道··几位长老看向封傲的目光立刻不一样了。
陈志章作为一家之主,此时则低下了头,好似对封傲重伤陈三一事毫无所觉一般··场内五十八位元老纷纷落座,看待封傲更对一分思量·此人年纪轻轻,修为竟如臻化境,在场若是单打独斗,他们这些元老恐怕都不是这一位的对手。
不论这些元老心中有何计较,陈三出手,不管他落得什么样的下场,终究是陈家落了下乘··陈大长老起身道:“郑晋峰谋害陈家子弟,又涉嫌盗取我陈家秘宝,还请元老公断。”
楼家元老向来主持大局,此时闻言道:“今日本就是让这位郑先生当面与你陈家对质,陈贤侄不必心急,且听听他怎么说·是非曲直,我们这些老不死还是看得明白的,自然不会委屈了陈家。”
“可是——”·段家元老截断了陈大长老的话,“这些话还是留着同这位郑先生说吧·”·他看了眼封傲,示意他可以为自己辩白了。
封傲起身,慢声道:“不知陈长老所说我谋害陈家子弟,所指何人”·“郑晋峰,你莫要企图装糊涂·你以如此残忍的手段谋害我陈家三房亲传弟子周凯,不仅□□于他,更是切断他的男/根,丧尽天良。
此事证据确凿,你敢说不是你所为”·陈大长老言辞凿凿··这本应是陈三出面说的话,奈何他刚才受封傲一击,要在这里坐稳已经是难事,更不说是为徒弟伸冤了。
封傲笑起来:“我怎么记得,他是和他的小情.人玩得太过火,才受了伤呢·”·☆、第一百一十九章·【状告】·面对陈大长老咄咄逼人的质问,封傲笑若桃花,一点都不将此放在眼里。
“你们颠倒是非,巧了,我正苦于无处为自己讨回公道呢·”·封傲微微眯了眯眼睛,“那周凯不知是自作主张还是受命于人,竟绑架我手无缚鸡之力的妹妹。
我见我妹妹幸免于难,才想着好好问问他意欲何为,怎知,他还有闲情和他那个小情人缠绵·我见到他时,见他与那孩子弄成那副鬼样子,没本事挽救,这才起了恻隐之心,将他送回陈家。
心想着,陈家毕竟是隐世大家族,总比我多几分本事,想必也能将这位周先生救治妥当·”·“不知他现在可痊愈了几位长老若对他的伤情由来有疑问,不如将他叫出来,我当面同他说个明白,如何”·陈家人听他这轻慢的语气,皆是气得二佛升天。
陈大长老还深明此时景况,冷笑一声道:“郑晋峰,你别惺惺作态,周凯师侄被送回来时已经奄奄一息,更受此侮辱,一时想不开便自尽而亡·你做下如此罪孽,还以为三言两语就能抹消掉吗”·“就是”·陈五怒声道:“就算我周凯师侄行为失当,但你也说了他并没有伤害到你的妹妹,为何你还要对他下如此狠手”·封傲哎呀一声,“两位可能有所不知。”
“那周先生在外界玩得很开,最喜欢的便是青涩稚嫩的小男孩·和他玩得过活的那孩子,也有幸被周先生看中,不到十岁就开始服药,到如今十五岁,还是十岁模样。
周先生也果真对他喜爱非常,不仅收他为义子,这些年更是对那孩子宠爱不断·两人闺房之中失控了些,也只是周先生情不自禁·两位何必如此大动肝火,以我看来,周先生可是享受得紧呢。”
“你血口喷人”·陈三忍痛怒骂:“我那可怜的徒弟已经被你害死了,你竟还如此诋毁他的声誉简直罪无可恕”·“三长老急什么呢。”
封傲缓声笑起来,“你们问起,我据实已告·是不是真的,只要几位元老一查便知,到时候我是否说谎,不就一眼明了了吗”·几位元老听他不咸不淡的语气,都已经深明他话中含义。
对那个“惨死”的周凯不由也多了一份厌恶··他们都是古稀老人,对子嗣最是看重·那周凯竟然对一个男孩做出那般猥亵之事,就算被人家报复死了,也是理所应当,何来冤屈。
陈家元老见事态斗转,忙出声道:“你所说之言,我们自然会逐一查清·但你盗取我陈家秘宝,此事你又有何话狡辩”·封傲稀奇地“哦”了一声。
“几位口口声声家族秘宝,既是秘宝,我又如何得知·不知是何等宝物”·陈家大长老见他油盐不进的模样是打定主意装傻到底了,索性把那两名试炼中被囚禁在陈三密室里的弟子带上来。
“郑晋峰,对这二人你想必不陌生吧·”·“当日,你夜害我陈家三长老师徒,将他们所在天山之巅的隐峰上·而后假扮他二人回到我陈家,之后将这两名弟子囚禁在密室之中,又扮作他二人进入秘境试炼。”
陈家大长老说起此事还满心愤恨,咬牙切齿··“你师徒二人以他们的身份进黑玉潭,盗用我陈家秘宝无上功用·我陈家也绝非那等不能容人之人,这些事可以不计较。
但你千不该万不该,竟动了那样的念头,将我族至宝尽数盗窃,更将黑玉潭边的上古奇珍药草尽数损毁如此令人发指的行径,我陈家绝不能容”·重生强强主攻女王受·封傲噗嗤一笑。
“我今日才知道,陈家的长辈不仅教导晚辈的本事厉害,这编故事的能耐更是不遑多让啊·”·“你”·封傲抬了抬手,“长老,别急着恼羞成怒。”
“我听说隐世之中,当属楼家在易容一术上成就最高·不知楼元老可否做到,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甚至是对陈三长老深有了解的陈家子弟面前不露出一点破绽的易容术呢”·楼元老道:“此事我已核实过,当时我楼家现任家主也在场,并未发觉任何异常。”
“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楼家做不到,可你,郑晋峰惯会钻营,想必是有秘法吧·”·陈大长老不依不饶··陈元老轻咳一声,冷厉地看了他一眼。
·这个蠢货··当着人的面将人家的绝活如此贬低,没看见楼长老的脸色难看吗·封傲不可置否地挑挑眉,“就算陈长老编的故事却是有可行性,那么,请问我又是如何在秘境里闯荡,又如何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将你口中的秘宝拿走呢”·“陈长老莫要欺负我无知。
虽未曾身临其境,我也从白家家主口中得知,你们陈家秘境内阵法密布,非陈家长老不知破解·还有你口中的黑玉,一巴掌大小就有几斤分量,陈家秘境里可至少有十几吨的黑玉。
就算我闯过那些阵法,我和我的徒儿两手空空,就算要把黑玉全数挖出来也得挖上一个月,还要悄无声息地把这些东西带走……”·“呵,不如陈大长老教教我,该如何做到”·“你少在哪里狡辩,事实如何你自己心里清楚。”
“我自然清楚·”·封傲接话,蓦地冷笑一声,“陈长老若是拿出证据来一五一十地说明,我还敬你几分·若是想凭几句空想,就将我师徒二人甚至是我郑家上下数十口人命当做你们消遣的玩物,你还要看看我答不答应。”
“好个狂妄后生”·陈大长老狭目猛睁,“你在我陈家作恶多端,我要你郑家偿命是天理应得·你莫以为你几句狡辩就能够脱罪”·封傲嗤了声,“今日我封某人真是大长见识。
不知隐世家族只此一家如此草菅人命,还是说……”·楼元老道:“莫要妄言·我们元老会开设以来从来秉公处理,绝不会偏私·”·“如此甚好。”
封傲行了一礼,“在下请教贺家长辈,那陈家秘境的阵法,两位想必有所耳闻,不知以二位之力,是否能在三个月时间内,闯过重重难关,更将陈家的秘宝盗取呢”·贺小元老沉吟片刻,道:“祖辈也曾探访过陈家秘境,祖辈共三人花了整整五个月,才看看窥得秘境阵法十之一二。”
“哦·”·封傲朗声一笑,“那在下可要多谢陈长老夸奖了·那贺家先辈五个月都做不到的事,我能在三个月之内做到,实在不自知有这等本事。”
“你——”·陈五拉住陈大长老··他们对事情真相心知肚明,只是不知封傲到底是用了什么手段做到的,吃亏就在于他们拿不出证据来。
不过这些都不是关键··只要有三家元老决议通过对封傲的裁决,他们根本不用在这里和封傲做这些无谓的口舌之争··陈家,蓝家,贺家··只要拿捏住这三家人的选择,待看这小子还能嚣张到什么时候·陈大长老会意,平息下心中怒火,道:“郑晋峰,你伶牙俐齿我不是你的对手。
不过,事实胜于雄辩,你若是乖乖将我族秘宝尽数归还,那我陈家还能饶恕你的罪过不殃及你的亲族·但若是你执迷不悟,休怪我们以强凌弱·”·“多谢陈长老体贴。”
封傲坐回位置上··“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公道自在人心,你陈家想要什么,你我心中心知肚明,就不用再用这样冠冕堂皇的说辞来粉饰太平了。”
陈五急声道:“你一个外界无名小卒,我陈家泱泱隐世大族岂会觊觎与你,莫要放屁·”·封傲身上所练就的绝世武功才是陈家几位长老会如此配合陈三的主要原因之一。
只要封傲和郑家人落在陈家手上,还怕封傲不乖乖听话地将身上的武功秘籍叫出来·不过,他也担心封傲跟他们鱼死网破,若是将那绝世武功就此拿出来,那大家可都没什么好争的,肯定都要为封傲倒戈。
封傲哼了一声··“我话已至此,多说无益·在座的元老明察秋毫,定然明了谁是谁非,劳烦各位为我和陈家诸位前辈解除误会了·”·陈大长老就等着这一刻,按捺着急切的心情,道:“请元老裁断。”
诸位元老两两相视,并不交谈,不多时便都有了答案··他们密音传到楼元老耳中,不多时,楼元老便汇总了各家的答案··“各位既然都已决定不再更改,那我便公布了。”
楼元老站起身来,迎着陈家人殷切的目光,宣布道:·“两家元老通过决议,其余,否决·”·“什么”·陈家长老看向各家元老,不可能,他们分明已经做了安排。
紧接着,众人想到了什么,不约而同地看向陈志章··这原本就是陈志章这小子大包大揽,他们当时竟无一丝怀疑·如此结果,他又怎么说·陈志章也是满脸惊讶,扫了眼蓝家得了对方眼神,继而疑惑地看向贺家。
只这么几个神色,陈家人便明白其中奥义··贺家,没有投赞成票··这是为什么难道他们也不在乎贺元圳的生死吗··重生强强主攻女王受有心出言反对,但陈家元老犀利的目光制止了他们。
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元老会一旦给出决议,怎么可能还能为陈家人所推翻··元老会能够在隐世家族保有几千年不变的威严,那就是因为元老会的说一不二·一旦有一家反对,势必会遭受其余隐世家族的打压。
陈家再如何,也不可能一家之力对抗其余二十八家隐世家族··适可而止··这是陈家元老对晚辈们的忠告··纵然有心不服,但事情已成定局无力回天,他们也只好另寻他法。
不过是一个外界世家的子弟,他们还不信了,以陈家的能量还奈何不了他··如今已经不是陈家三房一人对封傲有杀心,而是陈家上下一心··封傲此人,绝对不能放过。
楼元老道:“既然已经做了裁决,此事到此为止·陈家的晚辈,老朽也希望你们明白元老会的良苦用心,不要阳奉阴违做出为你裁决的事情来·”·陈家人面色不善,对封傲的恨意已经不加遮掩。
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是以楼元老才多嘴说了一句,算是卖给封傲一个人情··只不过,说到底陈家会不会做些小动作,那就不是他们所能制约的了··陈家长老及家主纷纷起身,恭敬答应下来。
眼看这一日的裁决就要过去,忽地,贺家元老站起身来:·“几位元老请留步·我贺家,今日也要上呈裁决·”·“——状告,陈家三房杀害贺家大长老贺元圳。”
☆、第一百二十章·【控诉】·贺家元老上呈元老会陈三谋杀贺元圳··此话一出,满庭喧然··“胡说”陈三不顾身上的伤痛,大吼道:“你们心里清楚,杀害贺元圳的,分明就是郑晋峰”·贺家元老不和他声辩,只扬声道:“家主,你带人进来吧。”
外面传来一声恭敬的应答,贺家主贺家二三房的长老和深思不属的贺重远四人应声而入··在场的元老们没料到这戏剧性的变化,就是楼段两家的元老也不曾提前得到风声,此时见到义愤填膺的贺家人,再看同样愤怒的陈三,不由心中奇怪,纷纷落座静待事态发展。
贺大元老道:“今日我也给你陈三一个申辩的机会,没得说我贺家同你陈家一般,颠倒黑白·”·不等陈三说话,贺大元老便示意贺家主说明事由··贺家主对贺元老恭敬地行了一礼,又见过几个长老,转而面对陈三等人肃声道:·“昨日我接到元老口信,告知我族大长老贺元圳的死讯。
我族惊骇之下,遣二长老和三长老协力卜算,证实了大长老殒命的消息,而且,死期就在前两日·地点就在华夏西南之境·”·原来,那贺元圳陷害封傲不成,被困在古墓阵法之中,没吃没喝,撑了半个月,终于咽下最后一口气。
但向来以为贺大长老高风亮节的贺家人,又怎会以这般恶意揣测本家长老呢··那么,势必就是这些素行不端的陈家人做下的恶事·贺家主:“我连夜派人查找,但那地方被设下层层阵法,难以寻觅。
那阵法,我贺家人眼拙也能认识,那是陈家秘境衍生出来的阵法·”·“贺元圳若是死在华夏西南,更不可能是我陈三所为,谁不知道这段日子我在家养伤,不曾踏出陈家一步。”
陈三冷声道,“倒是这位郑先生,他可是与贺元圳最后见面的人,若不是死于他手,还能是谁”·昨日听闻贺元圳的死讯,陈三只是惊讶,此时听到陈三竟是死在华夏西南,陈三顿时便想通了某个关节。
华夏西南,贺元圳会去的地方还能是哪里·定是古墓无疑·他竟是将封傲引到了古墓之地,那可是郾城古图的出土之地,贺元圳想干什么,竟然让羊入虎口。
陈三不是蠢货,顿时便想通,贺元圳定是从封傲身上拿了阵法玄学,便撇开自己这个合作人,转而与封傲合作··如果真是这样,那贺元圳真是死得好啊··与虎谋皮,背信弃义。
死得好啊·贺元圳不是他杀的,陈三说起话来十分有底气·他就不信这些人还能够将这莫须有的罪名扣在他陈三头上··“陈三,你还是别急着说话得好。”
贺家主因贺元圳的死对原本毫无好感的陈家更是恨之入骨,此时连一声长老都懒得称呼了··“贺家主好大的威风啊·无凭无据竟就敢将屎盆子随意扣在我陈家身上,你莫非没长脑子吗别人三言两语就能把你们蒙骗,真是愚不可及。”
陈三满脸傲气,此事他占理,无需怕什么··贺家主双眼霜寒,拦住也要怒骂出声的二长老,说道:“大长老的死讯我玄学贺家无一人察觉,他这才刚刚丧命,陈家就得到消息还好心告知我族元老凶手是这位封前辈。
我倒想知道,天底下哪里来得这般巧合的事情”·“你陈家莫不是将我贺家人当傻子戏耍吗”·陈五不由帮腔道:“我陈家好心提醒,你们莫要狗咬吕洞宾,倒叫真正的凶手逍遥法外。”
陈三听了贺家主的话却是深想了一层,拧着粗糙的眉头,看向陈志章道:“掌门师侄,你来说,你是如何得知贺大长老的死讯的”·宁死道友,不死贫道。
这事既然是陈志章招惹来的,陈三自然不会管他是不是陈家的一家之主,直接将他推到了风尖浪口上··陈志章惊惧地苦了一张脸,“不瞒各位元老,此时实属巧合。”
“我外祖母师承贺家,我对玄学没有多少天分,但只卜卦一门很得我心,便下过苦功夫钻研·”·陈志章依然是那副懦弱无为的作态,哪怕在场有些元老已经得了本家家主的提醒,不敢小看这陈志章,此时听他言语分明是要讲自己从此事中抽身,将丑事都推到陈三身上,便也耐下心听他说法。
重生强强主攻女王受·“前日,因着郑先生之事,我身为一家之主自然要为陈家讨回公道,因此便卜了一卦·机缘巧合,看到成败取于贺家,便就深入算了算,由此便算出了贺大长老的死讯。
这才提醒了贺家,仅此而已·”·“哦,”封傲出声道:“看来陈家主也算到我是凶手·只是不知道,这卦象和贺家算出来的是否一致了。”
贺家主立即道:“封先生,我们并未算出是谁·玄学之道深奥如海,想必是我贺家学艺不精,竟不如陈家主一样,连凶手姓甚名谁都能靠一个卦象就能明白。”
陈志章叹气道:“贺掌门误会·我虽算出贺大长老身死,但以我微薄之力怎么可能算出凶手·只不过,郑先生在贺长老死前两人纠葛甚深,又做了交易。
不说我们三长老没有杀人动机,这位郑先生也确有嫌疑·”·“我贺家的事竟劳烦陈掌门操心,我贺家还真是惭愧啊·”·贺家主也不跟他继续打字眼官司,冷声道:“你们陈家无凭无据就可以指控别人杀人夺宝的罪名,我贺家却不会做出那等无耻之事。”
“重远,你来说·”·贺家主转向神色哀戚的贺重远,贺元圳的死讯对于他来说是个太过沉重的打击,从昨日开始,贺重远便是这般凄楚模样,让他们这些做长辈的实在不忍心。
贺重远深吸一口气,说道:“那日师父欢喜地与封前辈离开,叫我先返回贺家清点大房的资产,以备重金答谢封前辈赠古籍的恩德·半个月前,我还得到师父的传信,那时师父毫发无损。
没想到……”·陈三眼珠子一转,登时打断道:“你怎知你见到的就是贺元圳,不是哪个假扮的”·他竟能一语中的,可惜这样毫无根由的话,没有人和他有同样的英雄见解。
贺重远双目红肿,因难以承受的悲痛而使得嘴唇急促地抖动,几次张口都没能发出声音来··贺家主见状连忙安抚:“重远师侄,你冷静点。
你还要为你师父报仇,冷静下来·”·贺重远含泪点头··贺元圳不是个好师父,一点都不会照顾人,甚至要让年幼的贺重远跟在身后操心他的健康性命。
但如此不靠谱的一个人,却是抚养了贺重远,给了他安身之地给了他关怀的师父·在他生命力,师父早就被他看做是父亲,他从未埋怨过贺元圳那些不靠谱的行径,反而因为能够照顾对方,能够有用武之地而高兴。
而现在……·这个让他操心的父亲,却遭了毒手,再也回不来了··“师父几年前就曾立下遗言,告诉过我如果有一天他死于非命,就将他的遗言拿出来,我便能知道该找谁报仇。”
他从怀中掏出一封信纸,那上面的内容他与贺家主三人都已经看过,此时则由贺家主传递给座上的元老··那信上短短几言,说明他死后将由贺重远接替长老之位,又请几位同门师兄弟照顾蠢笨的徒儿。
真真一片对首徒的赤城之心··更重要的是,信中白纸黑字:·如我遭遇不测,定是陈家老三所害,徒儿切记为我报仇··原来那贺元圳也不是一味地自信,陈三虽蠢,但手段着实狠辣。
贺元圳与他狼狈为奸,心中早就想好若是那一天得到长生不老之术,定要将陈三灭口,虽然对方不见得能够知道被他隐瞒下来的真相··以己度人,那陈三也定是抱着同样的打算。
贺元圳深怕自己哪一天没躲过陈三的暗算,因此留了这么一手··却不知道,这个后手竟成全了封傲··封傲和郑宥廷相视一眼,从彼此眼中看出了哭笑不得的意味。
这贺元圳当真是……聪明人啊··陈三听到那遗言所说,顿时蒙住了··他没想到贺元圳那小人竟然会留了这么一张该死的信,看到这样的遗言,陈三若还以为自己和贺元圳彼此信任那真就是无药可救了。
这贺老儿竟然·陈三一口气没喘上来,瘫在椅子上狼狈地咳嗽起来··贺元圳·愚不可及,愚不可及·贺家主见他一副悔恨的模样,只当他知道无话辩解只能认罪,恨声道:“陈三,我贺家人从打诳语,大长老到底对你有什么威胁,你竟然要对他下如此狠手”·陈三惨笑起来。
“贺元圳,这个蠢货亏老夫对你信任有加,没想到你竟然……”他厉声道:“不管你们信不信,我陈三敢作敢当,贺元圳不是我杀的,我也从没想过杀他。
你们别妄想让我担这个罪过·”·说着,他阴狠地看向封傲:“贺元圳这辈子做得最蠢的事情就是和你合作,他还以为自己可以从你身上得到秘籍,最后竟然连命都搭上了。”
“哈哈哈,你们这些蠢货,都被他玩弄于鼓掌之中还不自知·”·陈三捶足顿胸,口中竟隐隐有血丝翻出··楼元老道:“死到临头,还不知悔改。”
“陈家觊觎封先生的武学际遇,想占为己有,如此计算别以为我们不知道·如今事实摆在眼前,还想反咬一口,实在让人失望至极·”·对于陈家,楼家可以说是态度最复杂也最果决的。
这个楼家叛徒创立的家族,若是可以,从一开始,楼家就要杜绝他存在的可能性··贺小元老出声道:“请各位元老裁决吧,我贺家不似陈家心狠,只求一命抵一命,慰我贺家长老枉死亡灵。”
元老投票的结果已在所有人意料之中··除了陈家元老之外,其他人都投了赞成票··陈家嚣张实在太久了,某些元老根本不在意贺家控告的事情是否属实,但是给该陈家一个惨痛的教训。
免得,他们还总以为,隐世家族除陈家之外再无他人了呢··☆、第一百二十一章·重生强强主攻女王受·【楼家】·陈三被贺家带走处置,陈家三房的长老一位经过陈家决议,理所当然地由陈三首徒担任。
陈三这大弟子就是个没骨头的软货,扶他上位,几位陈家长老是都看中了陈家三房的产业·可没想到,陈志章不声不响地竟然借用家住之位的便利,先他们一步,将三房产业拿捏在手。
且不说陈志章展露的头角引来陈家怎样的动荡,这边封傲从元老会裁决中安全脱身,楼常安和段恒便出言邀请他到楼段两府小住··楼家和段家虽自立门户分离开来,但主家都在长白山之内,平时往来频繁历代子弟交情都十分不错。
陈家的闹剧虽然以陈三的落马收场,但陈家绝不会就此收手··楼家和段家却不能只凭这样的预测而干预什么··封傲笑道:“盛情不却·现在陈家内讧还想不起我这个闲杂人等,等他们回过神来,我恐怕就没有这般逍遥日子了。”
楼常安:“前辈说的哪里话……”·“诶,前辈这话太对了人生在世,譬如朝露,就该及时行乐·若连该享乐的时候都婆婆妈妈,那活着还有什么意趣。”
段恒朗声打断楼常安的话,段家家风潇洒肆意,子弟们的心态也比一般人疏阔·见封傲自我调侃,却并非真正对陈家惧怕什么,不由更觉得他投缘··“我们段家别的不好说,但这酒却绝对管够,定会让前辈不虚此行。”
“那我就先行谢过段首徒了·”·“哈哈,客气,客气·”·楼常安见状也不说扫兴话,段恒和封傲聊得兴起他也不插嘴,而是对郑宥廷道:“小封先生,听白斌首徒说您武学卓越,早就想机会和您切磋,等到了楼家,您可千万要满足我这小小心愿啊。”
郑宥廷也有此意,自然不会拒绝··楼常安知道他是沉默寡言的人,见他只是点头也不在意,仿佛一点也感觉到他的冷淡,继续道:·“楼家和段家同宗同源,不过那些剑修都是苦修之辈,家里也没什么值得一看的。
小封先生难得来,若是不嫌弃,便在楼家多玩两日,如何”·不等郑宥廷说话,段恒便不满地转头过来道:“好你个伪君子,说你楼家的好处你便说你的,平白贬低我段家抬高自己算什么本事小封先生,你可不要被他鬼话连篇蛊惑,我段家没他家那么奢靡,但自有美景如画,不比他楼家差。
前辈和小封先生多住几日,便能一较高下,这可不是口舌厉害就能忽悠人的·”·两人显然不是第一次争锋,彼此却都没有恶意,反而相视而笑。
封傲:“请神容易送神难,届时两位不要嫌弃我师徒二人赖着不走才好·”·“哈哈,求之不得·”·两人异口同声··四人先往楼家,比起白家的隔绝阵,楼家外方圆百里所设下的阵法更加古老复杂。
这熟悉的布阵手法让封傲缅怀,郑宥廷也发现了这一点,抬手拉住他的手,封傲回了一个放心的笑容··楼常安作为主家在前面带路,段恒盾后·楼段二人知道他师徒不寻常的关系,见他们举止亲密也不觉有异。
“这护山大阵出自我楼段两家的先祖,流传已经有几千年,便是贺家也没有一个人能够设下这样的阵法·除了树木山石布下的迷阵之外,还有地下隐蔽的镌刻阵法,虽然轻易不会触动杀阵,但还请两位出入小心些。
不瞒二位,楼家每年维护阵法的时候,总会在阵中发现一二个干尸,便是在阵法中困死的·”·封傲:“可惜现任已矣,否则真想一睹这位高人的风采·”·楼段二人闻言也有感慨,他们没有告诉封傲的是,这护山大阵就是出自隐世家族的开创人之手。
若非有大智慧,又怎能使这片世外桃源几千年依然保留着这份宁静呢·如此高人,实在让人心中向往··徒步走了近两个小时,四人才走出阵法,来到楼家之前。
阵法之外,便是一处开阔的湖泊,远远能看见湖泊中央的岛屿上楼宇林立,显然楼家主家便在岛上··岸边早有弟子撑船守候,见到四人,忙恭敬行礼:“见过两位前辈,大师兄,段师兄。”
“劳你久等了·”·弟子只笑:“大师兄客气了·请两位前辈上船来吧·”·泛舟湖上,清风拂面,水镜清漪荡漾,碧蓝湖面低头便可见鱼儿徜徉,抬头入目是葱茏美景。
谁能想到在这长白山中竟藏着这样一处比江南姑苏更别致的所在·段恒道:“楼家的师兄弟们除了武学之外,还修习六艺,平时没事便在湖上游舟,吹吹笛子下下棋,悠闲自在。
那些附庸风雅之辈我平时都看不上眼,如今看来,只有封前辈这般高雅的人,才能真正融入这一番天地·”·封傲气质独特,他来自古老的年代,身上沉淀着与现世格格不入的优雅斯文,确实比楼家这些传承千年却不可避免地和时代相互交融的世家子弟更多一份沉静和儒雅。
见段恒拿话酸他,楼常安也不介意,反而乐呵呵附和道:“正是如此·”·楼家历代挑选家主和首徒,比外界所说的注重容貌更加挑剔·气质,武学还有六艺都缺一不可。
说句大不敬的话,如果是封傲和他师父一较高下的话,楼家家主之位肯定落在封傲手里·他身上无一处不符合楼家人的审美,这才是楼常安第一次见面便对封傲流露善意的根本原因。
说白了,这便是一群挑剔的颜控集结地,封傲和郑宥廷师徒在这里,怎能不得人欢心呢··小船靠岸,一条长长的竹栈临水而立连通楼家大门··踩在竹栈上,清脆的声音响起,让人身心愉快。
近到前来,才知道楼家并未像白家陈家那样在主家前设下巍峨大门,之前走过的湖水便是楼家天然的主门,踏上竹栈便是真正踏入楼家了··路上不少人临窗而立,或看书或挥墨成书,间或有琴笛之声传出。
重生强强主攻女王受·古武世家楼家,风雅文豪,没有一丝普通武人的粗鄙··见封傲师徒神色淡淡,并没有因此觉得诧异,段恒给楼常安递上一个戏谑的眼神,后者摸了摸鼻子,笑了声:“前辈,小封先生,这边请。”
楼家待客已经习惯了来宾脸上的震惊和歆羡的神情,封傲如此淡然,倒显得楼家子弟们卖弄了··不过,楼家家教森严,寻常子弟自幼都被严格教导六艺,定向之后更专攻一门,日夜苦修。
宗门上下皆是如此,倒不是刻意为之··“说起来,隐世家族能够这样传承下来,楼家也是功不可没·”段恒感慨道:“若非这些师兄弟们苦学古艺,怕是很多东西都要失传了。
那才真正叫人遗憾呢·”·封傲点头,只看外界浮华便可知这里的难能可贵··到了楼家自然要先行拜见长辈,楼家家主因贺元圳的死讯,已陪妻子回贺家,待找到贺大长老的尸身办了葬礼才会回来。
楼家现在是大长老暂行管理族内事务,封傲和郑宥廷拜会的便是他··楼大长老仔细看了两人,血脉相通的审美也让他和楼常安一样,第一眼便对封傲二人抱有好感,对他们十分欢迎。
同他们说了一会儿话,嘱咐楼常安好好招待贵客,才自去忙碌··“前辈,小封先生·请稍作休息,待晚膳时分,我来请您·”·“麻烦你了。”
“应该的,若是缺了什么或有什么吩咐,请前辈摇铃,自会有弟子前来·千万不要和我们客气才好·”·封傲笑着应下了··段恒在楼家出入频繁,也有他单独的住处,与封傲二人的住处相隔不远。
两人离开后,封傲给郑宥廷倒了一杯热茶··“这里保留得很完整·”·郑宥廷说··有比较才有高下·白家和陈家也是千年大族,但楼宇翻修中不乏时代的痕迹,不像楼家,一路走来仿佛置身古老时空之中,子弟身上的衣服也是古服,他们就像个误闯入桃花源……唔,不能说他们,只他一人。
封傲与这个地方却是一点违和感都没有,哪怕他身上穿的是外界的休闲装束··至于他为什么如此评说,是因为见识过三区的影视城和郾城古图上的建筑和风景··虽然不尽相同,但这个地方与郾城,有着如出一辙的神韵。
封傲点头··“你在想什么”·见他不说话,郑宥廷想了想,不明白他为何有顾虑,便出声问道··“我在想……”封傲顿了顿,摸了摸嘴角微笑:“咱们这一次不知道是羊入虎口,还是能逞心如意。”
见郑宥廷一时间还没有想通,封傲提醒道:“你看这里,是否很熟悉”·郑宥廷微怔,霎时恍然大悟··是了,他看楼家熟悉,那楼家看到影视城又怎么可能不觉得熟悉·他们几次三番的邀请,定不是好客那么简单。
还有陈三··怪不得聪明狡诈如陈三长老,会被贺元圳三言两语糊弄,对郾城遗迹有无上的古武秘籍深信不疑··原来是有楼家珠玉在前。
陈家家主便是出身楼家,想必陈家人对楼家的功法也有几分了解·郾城若是与楼家祖先是同一时代的产物,又与楼家息息相关,那遗迹里出土的秘籍定能与楼家家学一较高下·而经过陈家这么大张旗鼓的威逼利诱,楼家想必十分清楚——封傲身负神秘遗迹的传承,身上绝学与楼家,有着不容置疑的“渊源”。
且不说他们是否对封傲抱有什么企图,但好奇是肯定的了··想到这里,郑宥廷不由皱了皱眉头··“来者不善啊·”·封傲笑起来,“彼此彼此。”
楼家想从他身上获得什么不好说,但他封傲想从楼家得到的却是早有预谋··双方半斤八两,就是不知道……最后鹿死谁手了··☆、第一百二十二章·【一夜】·楼家和段家比隐世家族其他世家中记载的历史发家还要早。
几次没有记录的书籍焚毁,使得太多历史沉没·那些年代即使后世通过蛛丝马迹寻找到,也不会想象到那曾经是多么繁盛的一个王朝,而不是考证者所以为的自立为王的野鸡政权。
比如封傲所生存的那个时代··自元老会审查中安全脱身后,封傲和郑宥廷便受邀来到楼家·午后稍作休息,楼家设宴款待··这夜宴并不如隐世家族中一直盛传的奢靡,反而简单如家宴。
且规矩很大,讲究食不言,几位长老陪同贵客用完饭后便各自散去,楼常安亲自送封傲师徒和段恒回住处··路上段恒的抱怨就没有停过:“楼家就是麻烦事多。
说什么君子轻口腹,连一顿好饭都不让人吃·前辈,等您和小封先生到了段家,我肯定安排一顿豪华盛宴弥补·”·这话是当着楼常安的面说的,他听罢也有些无奈。
“前辈,小封先生,款待不周之处还请您见谅·”·他并不觉得楼家的规矩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不过楼家这条规矩保留千年还被严格执行的原因,楼常安也羞于开口。
咳,就说段家的剑修平时习武多么刻苦,但……段家十个人里头总有一个胖子··这就是不注重养生和吃食习惯造成的··对于楼家子弟来说,保持好身材也是一生贯彻的处世之道。
封傲和郑宥廷都不是注重口腹之欲的人,听段恒的牢骚便知道这是楼家的常态并非有意怠慢,便道:“客随主便,入乡随俗·楼首徒不必在意·”·四人都到封傲师徒所住的院落聊到夜深时分,楼常安和段恒才告辞离开。
临走时,旧话重提,请郑宥廷明日和他们切磋,后者没有二话··重生强强主攻女王受·熄了灯,封傲脱了外衣,换上一层在夜色中隐蔽的暗色夜行衣··郑宥廷:“注意安全。”
今晚是他们到楼家的第一晚,就算楼家有所防备,今天也回事警惕最低的时候··封傲便要趁此时机,探一探楼家的虚实··至于他对于楼家的布局还未见过全局不熟悉这一点,对于封傲而言反而不是难事。
楼家的风水格局和建筑陈列,手法都与郾城同出一辙·既是有规律可循,便困不住封傲··这一次夜探要隐蔽,郑宥廷原本想同去,但封傲拒绝后他就没再提。
这种事情自然是人越少越好,况且,不留一个人在屋子里,也担心有什么突发情况发生··封傲迎上他微凉而专注的目光,展颜笑起来·将他按在床上,低头用力亲了亲他的唇瓣,轻笑道:“好好休息,不要等我。”
郑宥廷点了点头,看着他不说话··封傲忍不住咬了咬他的唇瓣,果然是美人关英雄冢,短短的分别竟让人有舍不得的冲动··这厢楼常安从客居退出来,并没有回去休息,而是到大长老处请安。
大长老同他交代了几件楼家的事务,而后道:“明日,你便试一试他徒弟的武功路数·要让他使出真功夫来,明白吗”·楼家主对封傲的武功传承不以为然,但楼家的几位长老在见识过陈三手中的郾城古图和封傲所设计的影视城之后,对这件事则十分上心。
楼家和段家建筑的修筑手法早已经失传,连两家中的优秀子弟有钻研此道的,都无法将其中精髓掌握完整··影城绝对不会是意外··尤其是那副郾城古图。
这才是楼家和段家对陈三的处置隐隐推波助澜的原因··他觊觎了不该觊觎的东西,而这份神秘的古墓遗迹,或许与他们的先祖切身相关··只可惜,贺家和楼家去搜寻贺元圳尸首和古墓的人至今一无所获。
“弟子明白·”楼常安恭敬道··“你师伯去安排防卫事宜,你去瞧瞧有什么帮得上忙的·”正要打发楼常安离开,大长老又顿了顿,继续道:“看着你师伯点,别让他做出格的事。”
楼常安对这位师伯的行事作风显然也非常了解,脸上不由得露出一丝无奈,严肃地点头:“是,长老·”·可惜,楼常安赶到的时候,却只见师伯的弟子在忙活。
“师弟,楼炎师伯呢”·面对楼常安的问话,他师弟面露些微尴尬·指了指客居所在的方向,羞愧道:“师父说外界的人鬼主意多,什么防备都防不住小人之心,所以……他要去亲自盯着那两位。”
楼常安脸色微变··那位封前辈可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啊··这样想着,楼常安连忙追寻师伯而去··希望,不要闹出什么事情来才好··楼常安赶到封傲师徒所住的客居,只见他的楼炎师伯高坐在客院的屋顶上,他连忙朝对方打了个手势要他离开,却见楼炎师伯只看着他,没有任何动作。
楼常安深知他的固执和刁钻,无奈,只好飞身轻手轻脚地上了屋顶··“师伯·”·他几乎无声地喊了一声,在夏夜虫鸣声中一丝也听不真切。
楼炎师伯朝他摇了摇头,表情竟如同辞了黄连一样,皱巴巴的··之前隔了远了,夜色朦胧,楼常安没发现楼炎坐姿挺拔,身体十足地僵硬·正要问他出了什么事,楼常安就听到客院主屋里略微突显的急促的喘气声。
怎么回事·练功练差了·楼常安正奇怪,见瓦砾被楼炎师伯搬开一小块,他便俯身去看个究竟,没有接收到楼炎师伯焦急而怜悯的阻止目光。
·接着微弱的月光,楼常安习武之人的慧眼很容易便看到封傲师徒屋中的情形·屋里并没有人,床榻帷幔放下阻拦了人的视野,床上隐约能看到一个坐着的身影。
楼常安奇怪,这是什么打坐的姿势·为什么是面朝床头侧着身还要把头仰那么高他都看见脖子紧绷的弧线了。
难道是封前辈独门的修炼办法想及此,楼常安不由更凝神去看去听·这练功的办法肯定十分激烈吧,他想·楼常安已经注意到坐着打坐那人并没有穿衣服,而且气息吞吐都有些艰难。
继而他就看到那坐直的身影或急促或缓慢地上下跃动着,急促时便能看见急促的拍打声··喘息的声音一直未间断··“……混账,闭嘴。”
楼常安听到一个声音,猛地觉得浑身一麻··他只见那身影往前俯身,一只手按向床头的方向,似乎是在按住某个人的嘴鼻·喘息的声音变得单一起来。
楼常安:“……”·他受惊地起身,脚下不自觉地用力踩到一处瓦砾发出轻微的声响来··楼常安倒吸一口凉气,这个声音能瞒住普通人的耳目,却不可能瞒过封傲师徒的耳力。
他浑身僵硬,但只听室内传出的喘息声越来越急促,隐蔽的啪啪声越来越响亮,间或隔着几声类似于“王八蛋”之类的怒骂声··那声音沙哑,透着楼常安形容不出的蛊惑和性/感。
楼常安尾椎骨一麻,现在可算知道为什么自己师伯会如此端正地坐着,浑身僵硬了··他怎么也没想到,竟然会撞到这种私密的事情··楼常安脸上火烧一般,不由恶狠狠地看向他师伯,楼炎脸上的表情比他还要高热,耳朵脖子都烧起来了,尴尬地躲开视线,不敢看楼常安。
他在子弟面前一惯都是臭石头一样严谨刻板的人,没想到,今日竟然阴差阳错将自己这么多年的形象毁于一旦··……他真的不是故意··楼常安眼角紧绷,打了个眼色催促楼炎师伯和他一起离开。
后者摇了摇头,往下指了指,做了一个不要惊动的神色··重生强强主攻女王受·他听出来这是什么声音的时候,就想着要走·但才动,就听到下面传来声音一停,他没敢再惊动,直到那动作又重新传出声音来。
如果能走,他早就走了,何苦在这里坐了半个时辰,听别人的墙角··楼常安脸上的表情都绷坏了··肢体僵硬的程度比楼炎师伯更厉害·他比他师伯了解封傲和郑宥廷,郑宥廷一贯淡漠,自己和师伯有意无意偷窥偷听的事情如果被撞破他或许不会有什么举动,但封傲绝对不会息事宁人。
且不说封前辈会做出什么事来,但可以预见的是,他们对于楼家的好感和信任都将会就此消失··万般无奈之下,楼常安只能认命地陪着他这位坐的端正,企图用打坐静心的师伯。
——从他肌肉紧绷的程度就知道,这办法毫无用处··又过了约莫半个时辰,下面主卧里激越的声音才停下来,换成了一道充满濡湿感的吮吸亲吻的声音。
楼炎也算是有经验的人,知道这是马上要完事了,顿时起身招呼师侄走人··两个人逃命似得,直到跑出客院还不罢休,一路狂奔··守卫巡视的子弟都被惊动了,看是二人,纷纷露出疑惑的神情:这是常安师兄犯了什么过错吗怎么火烧屁股似得,楼炎师伯怎么这般气急败坏·他们都知道这位师伯的严厉,不由对楼常安的背影投以万分同情。
直到到了安全的地方——大长老的书房之外··楼炎尴尬地咳了一声,企图解释两句挽回自己的形象·楼常安抬手打断他:“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
师伯,今夜我没从长老书房离开过·”·这般说着,自顾自地走了,丢下楼炎一个人在屋外风中凌乱··大长老听到动静,出外来看,见是楼炎,刚出声问:“楼炎师侄,你有什么事情可是那师徒两个有异常——师侄跑什么”·看着楼炎狂奔而走的背影,大长老皱着眉头。
这般难看的姿态成何体统·看来,是有必要和师侄好好沟通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君子之风了··郑宥廷依然保持这样的姿势:双腿分开,额头抵在枕头上,胸膛欺负着发出低喘的声音。
他的眼睛半睁半闭,眼眸里的视线清冷,丝毫没有被床幔内闭塞的火热气息所感染·一个小时的功夫,他喉咙干涩声音沙哑,身上也是大汗淋漓,发际沾染热汗··直到确认周围再没有任何人,他才随意将被自己吻湿的手背在被褥上擦了擦,把睡衣穿上,神态自若地闭上眼睛。
睡觉··另一厢,封傲一脚踏入楼家最重之地:楼氏祠堂··☆、第一百二十三章·【画像】·封傲并不知道为了掩饰自己的行踪,他的宝贝徒弟做了多大的牺牲,若是让他知道郑宥廷的声音被人楼家人偷听了去,管他什么先将这些家伙灭口再说·此时,他正穿过祠堂把手的楼家子弟,身入祠堂之中。
从房梁上翻身下来,如猫掌着地毫无声息··封傲抬头看了眼,见房梁上没有被他带下来一丝灰尘,漆绣的痕迹还很新,是才翻新维修不久··看着祠堂干净整洁的模样,楼家人对祠堂非常看重。
祠堂内点着烛火,并没有丝毫现代电线灯泡的痕迹,未免影子映在窗户上坏事,封傲躲身在柱子之后,小心地避开人群移动··他没有过多关注祠堂内供奉的排位,几千年下来,楼家祠堂历代家主长老的牌位有上千个,高低不一一层层摆放着,密密麻麻。
香烛的烟气缭绕,室内充满檀香的气味,普通人乍一见这么多牌位和烛火瓜果供奉,恐怕不会想到这家人香火绵长底蕴深厚,而是会被这阴森吓得腿软··让封傲微微惊讶的是,不论是古老先祖还是上一代的亡者,牌位上的字样全是用他所处时代的文字纂写。
最上位的木牌上写着壬午年,依据牌位上的时间推算,这一位最古老的实在距今一千五百年左右,约莫是现世史书中记录的唐朝··那是华夏历史上的繁盛时代,是什么缘故让封家从此一分为二,封傲不得而知。
他此行的目的自然不是为这些排位而来··几个翻身,封傲站在排位之后纵观整个祠堂的布局,他不知祠堂里是否安装有机关因此格外小心··楼家自立门户,但他相信,楼家和段家绝不可能将封家的痕迹抹除。
否则,他们不会对他如此感兴趣,也不会将古老的建筑和文化保留地那么完整,还严格遵守着古训生活··封傲判断楼家的祠堂应该从一开始就建造得非常大,这些年并未扩修。
因为祠堂里的阵法十分完整,都是出自于一个人的手笔,完全没有被修改或增加的痕迹··封傲是将细细推演,可以确定的是,祠堂设立阵法之人不是封子期,虽然带有一些封子期的痕迹,但或许是他的徒子徒孙。
能够确定的一点是,这个人的阵法造诣也非常高,在封傲的道行之上··一动不动地,足足站了半个小时,封傲才有动作··封傲如同喝醉了一般在祠堂中行走,若不是他动作很快,那模样就像在打醉拳,步伐凌乱仿佛毫无规律可言。
可当他在某一处站定的时候,奇迹竟发生了··烛火通明,排位森然的广大祠堂,一眨眼的功夫,封傲在原地消失得无影无踪··如此灵异的事件,又发生在这样鬼气森森的祠堂重地,若是被人看见,那不幸的家伙肯定会以为见鬼了。
但事实上,那阵眼之处连通一个玄妙的机关,通过步伐力度依次触发,从而启动关卡··封傲所站的地方突然抽空,整个人霎时坠落,一个呼吸不到的功夫封傲就跌入洞中,那洞口石块迅速合拢,与祠堂地面上的其他地方看起来没有丝毫差别。
封傲也是猝不及防,不过,只是惊讶了一下,很快就稳住身体,在黑暗的通道中急速下坠,高度超过十几层楼高,看到微亮的灯光之后封傲算了算时间,大概三息之后才抵达地面。
重生强强主攻女王受·若是有人意外跌落下来,早就粉身碎骨··封傲平稳地落在地面上,才抬头却是猛地呼吸一滞猛地内力汇聚掌心就要攻击·——他防备地放下手。
盯住睁眼看着他的人们,他一眼数过来,足足有二十七个盛年男子·对方目光凶狠,不说浑身散发的气势,单单只说他们的神情,几十双眼睛都盯住封傲的方向,看起来就已经十分骇人,能让所见者对视一眼就整日噩梦。
但奇怪的是,他们却没有对闯入者动手攻击或出声询问··封傲沉下心,仔细观察,没有感觉到这些人的呼吸和气息,才确定这些满脸怒容的人,其实都只是蜡像干俑。
只是因为烛火微弱,做得有十分逼真,才让他一时受惊··确认了这一点,封傲却不敢轻举妄动··这些人俑不会平白无故出现在这里,看他们身上的衣服古旧,但都不是同一时代的产物。
他虽然对现世历史中的服装了解不多,但上次同郑宥廷看了那部影视城出品的影片,取自古宋朝背景·离他不远处的一个人俑,身上的装束便和那影片上的臣属装扮有点相似。
这些人摆在这里,除了以人俑陪葬这地下灵堂之人外,一定也会布下阵法机关,物尽其用··封傲仔细观察,用的时间比在上面祠堂堪破阵法机关还要久,而后,眉头紧紧拧住。
这阵法要安全走过,竟然是要人三拜九叩·看来……这里面供奉的,是楼家至高无上的祖先了··封傲敛眸想了想,还是决定乖乖照做。
他不是拘泥于跪天跪地不跪人的老顽固,几个叩拜而已,情势所需,没什么好计较的,当然是安然过关查探内里虚实更加重要··封傲跪下,姿势十分到位地叩拜。
一步一拜,一拜三叩首··额头撞击地面,发出清脆的声音·若非前程,叩首有力,这里的机关就会生变··封傲一边做着,一边暗想:这里头若真是封氏后人,得了他的叩拜,不知道转世投胎会不会折寿。
到了最后一拜,最后一声磕头,封傲还未起身就听见身后的传来石像挪动的声音·他屏息警惕,听到后面的声音停下,才侧身回头看··这一看,又是吃惊。
那些蜡像人俑脸上的表情竟然完全变了,从原本的怒目相对庄严肃穆,变成了此刻的和蔼慈祥面带笑容··这表情太过逼真,连眼角的笑纹都没有错过··看起来是蔼然可亲的长辈满含欣慰地看着后辈,但在这样一个烛火昏暗的地方,实在渗人得慌,稍微心里素质差一点的,挨过刚才的怒容,现在见到这副笑脸,才真有可能吓破胆。
二十七个人对你怒目相视可能会让人受惊,但二十七个人对你露出佛祖般拈花一笑的慈悲表情,没有比这个更诡异得让人脊背发凉··封傲惊讶的却是这些表情的变换,如果刚才不是凝神听这些人俑却是扭转了一百八十度的话,他恐怕要认为这些人俑原本就是一面怒一面喜的双面人俑。
这种人俑并不难做,但显然不是·是用了什么方法,竟然能将人俑脸上表情变换,还做得如此惟妙惟肖·封傲没想出所以然来,索性作罢,转而去看身前的被楼家人供奉的物事。
才打上一个照面,封傲的面部肌肉不由一僵··说不出是吃惊还是其他,反正,封傲一见眼前醒目的画像,实在是大大地吃了一惊··他有生以来几十年的惊诧都要在这一晚用完了。
到底是什么让封傲竟隐隐失控·只见那幅与人等高的画像上,画着一个成年男子··那男子面若桃李,凤眼带笑,一身武装精练却是墨发长披散散地在尾部打了个结,叠着腿靠在菩提树下,散漫得不成样子,却也无端让人不敢冒犯。
这个一脸无害笑容带着几分温和的人,就是封傲··不是现在的他,而是前世,那个恣意武林的魔教教主,封傲··他是个善于遗忘的人,也不是念旧之辈,素来洒脱。
到了现世,忙着创下自己的新天地,哪怕偶尔也曾缅怀从前的兄弟们和魔宫的生活,但却很少想到自己,更没有回忆过自己那时的容颜··乍一件这副画像,封傲着实愣了一瞬,才恍然。
原来,是我··他不知为何苦笑一声,转头再看其他·发现室内足足供奉着十五幅画作,他的画像旁一副小了三分之一的画像上也画着一个人,是个垂暮老者,眉眼间依稀可以看得出来他的身份。
是,封子期··分明他死的时候应该不到五十天命之年,看起来竟是满头白霜,犹如七八十岁的老朽··除了这两幅人物画作之外,剩下的十余幅画作便是一些书法或是山水画。
其中有一副,俨然就是缩小版的郾城古图··封傲盘膝坐着,仰头看这些供奉的画作··室内并没有排位,也没有摆着香烛瓜果,也没有蒲团··看起来简陋,但看这些身后的人,便能知道楼家对这里有多重视。
而这些人俑所代表的身份恐怕不低··封傲想着,不由回头看了一眼,这一次却是亲眼看到了这些人俑脸上表情的变化·之间他们脸上如同活了一般,慢慢放松,嘴角拉直,眼睛睁大,从一副慈祥的表情变成平和有慢慢被调整成了统一的虔诚仰望的神色。
犹如一个表情迟钝者的慢动作调整··封傲看了半晌,也无法窥探到是什么操纵着这些人俑的表情··他失笑地摇了摇头,回头看了眼自己的画像,又看向“他”身旁的封子期。
沉默过后,他轻笑起来,惋惜道:“可惜,没有带酒来·”·他是好酒的人,手底下自然有许多能喝酒的能事,封子期在他身边跟了两年,有在魔宫长大,爱不爱酒不好说,但酒量却是一顶一。
封傲仰头看着,好一会儿,才起身来··“下一次,陪我喝一杯吧·”·他低声说,怅然若失··依照着前世的祭奠礼节,封傲虔诚地躬身倒退,直退到他刚才下来时站立的地方,又屈膝跪下,伏身三叩。
重生强强主攻女王受·那些人俑再一次挪动,封傲抬起头时,他们又化作了慈祥微笑的表情,仿佛目送子弟的离开··封傲起身,身后的一扇拱门自动地缓缓打开,露出灯火通明的上延阶梯。
封傲没有犹豫地抬步走入门内,来时的路显然不适合原路返回··在石门缓缓闭合上之前,封傲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那些人俑的表情,缓慢地,再一次变作了严肃怒容。
☆、第一百二十四章·【切磋】·封傲和郑宥廷在楼家的第一晚,“平静”地过去了··第二天一早,段恒比楼常安还快一步,来到封傲二人的住处··楼家子弟有早课,没有外出闭关的长老都会出席,等早课结束之后,在食堂中一起用过早餐才散。
楼常安要招待贵客,但也不能缺席早课,课罢才到封傲师徒的院落作陪,还带来了三人用的早餐··“哎呀,知我者常安也·”·段恒笑嘻嘻就要去接食盘,楼常安躲过,也回了他一个笑脸:“我不知你,滚一边去。”
段恒那一份,是由底下弟子送去他房间里的,楼常安可不会未卜先知,和他更没可能心有灵犀,所以还是请他自便去吧··见两人闹起来,封傲微笑道:“段首徒刚刚还在说楼家早课呢,看楼首徒面色,确实辛苦。”
楼家人鸡鸣而起,早课边练功边诵背家训,那本家训传了千年不删只增,到现在都有一部字典厚度,可见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习惯就好了·”楼常安一边摆饭一边说,脸色如常,半点瞧不出昨晚听了不该听的,回去一整夜在梦里把贺重远翻来覆去,早上醒来狼狈至极的模样。
“段家也有这样的规矩,不过他们散漫惯了,后来便自己自行练武,没人管束·倒是每三日就要将段家家训默写一边上交师门,如果字迹不诚就要受罚·您别看段恒这般无赖,但他的书法比我还好些。”
“就不能好好夸我,怎么好话到你嘴里就变得这么不顺耳呢”·段恒不满地大叫··楼常安三人坐下,给段恒送饭的弟子便寻到这里讲他的那份早餐送来。
楼家比段家严苛,一日三餐都有定时,错过了,只能等下一顿,长老家主都没有例外··封傲见郑宥廷动筷子,胃口还不错,这笑着吃自己的那份··入乡随俗,在楼家餐桌上连碗筷触碰的动静都很少,更不说说话声了,虽然只有四个人,但连话多的段恒也老实地安静进餐。
用完饭,楼常安并不叫别人,自己动手将餐桌收拾,端着盘子到门外交给守候的弟子才返身··封傲见状,暗自点头··江湖中人若是事事让人伺候,那才是不伦不类。
不知是不是昨晚的际遇,他现在看到楼家和段家的后辈神情都不由亲切了些··楼常安和段恒两个能被选做首徒,作为下一任家主的继承人,察言观色的眼力自然不差。
封傲对自己的态度也十分坦然没有遮掩,他们二人自然感觉到了··段恒只觉得有些纳闷,楼常安却是想岔了··男人那什么满足之后心情一般不会糟糕,咳,万幸他昨晚被打扰到这两位的雅兴。
四人坐着聊天,楼常安说起贺家大长老的丧事来:“我师父早上传信回来,还未找到贺大长老的尸身·今日是第三日,若是三日后还未能找到,贺家只能先发丧,立衣冠冢举行葬礼。”
“陈三那里问不出线索吗”·段恒惊讶,贺家可不是良善可欺之辈,自然也有自己的手段,陈三骨头再硬,也定有办法让他全盘交代才是。
楼常安摇了摇头,他歉然地看了眼封傲:“陈三还是坚持贺长老的死和前辈有关,逼问之下又说长老是咎由自取·贺家把他带到华夏七区,让他带路,可没想到……不知是陈三狡诈还是真的出了什么变故,他也没能找到古墓的所在之地,贺长老的尸身没有踪迹。”
封傲和郑宥廷对视一眼,前者道:“贺大长老确实带我们去过一趟,不知陈三长老可有提供路线图,我比对一下或许能帮上忙·”·楼常安惊喜,忙吩咐门外弟子处理。
很快,陈三带路所走的路线图便呈上了,封傲和郑宥廷仔细看过,郑宥廷对封傲点了点头,指着路线图中的一处确定道:“我们是从这里进入古墓的,看来,已经被人封锁了。”
那地方正是陈三指引的地方之一··楼常安略略失望··毕竟是贺重远最看重的师父,他也有心为他做点什么,但既然连封傲和郑宥廷都如此确认,看来这个办法行不通。
封傲敲了敲桌子,“我们和大长老出了古墓就分开了,至于他为何会返回古墓他并未说起·或许,陈三长老知道原因呢·”·楼常安微微睁大眼睛。
封傲的话虽未明示,但却透漏了另一个可能性··或许,改动墓室入口还以奇门阵法将墓室掩盖的人是贺元圳本人也说不定··至于他为什么会瞒着封傲和郑宥廷又偷偷返回古墓,他是不是发现了什么,而这个正是他和陈三所合作交易的关键所在,也是贺元圳死亡的原因·他们都没有有恶意揣度过贺大长老,但封傲说的却也合理,正是他们因为感情限制而未看到的盲点。
“多谢前辈提醒·”·楼常安起身行了一礼,走向门外对弟子吩咐了几句,那弟子应声离开,是去将这个提示转告楼家主了··楼常安坐下后苦笑道:“世事无常。
我还记得重远很小的时候,还拖着贺长老的腿把饿晕在阵法里的他师尊拖出来喂食,没想到,他竟会遭遇不测·”·“生死有命,我们这些练武之人难道连这点事情都看不开吗”·段恒嗤了一声,对于贺元圳的死亡,对段家人而言并没有半点影响。
重生强强主攻女王受·封傲:“节哀顺变·”·郑宥廷闻言也看向楼常安,淡声道:“节哀·”·楼常安笑起来,“失礼了,只是一时感慨。”
他真正难过的是,贺重远当上了长老之位,再不能像以前一样在楼家常住了·首徒事务繁忙,往后二人要见面的机会,怕是越来越少··更让人闹心的是,就算自己从此都不再出现在贺重远面前,那人恐怕三五年都不会想起自己一回。
略坐了一会儿,楼常安便提出和郑宥廷过招的请求,双方昨日便就约定好,此时时间正好,便就转到了楼家的演武场··演武场上原本有一些人正在练武,四人到后不久,演武场内的人便多了一倍不止,显然都是闻风而来。
“师兄弟们也想观战学习,是我们擅做主张了·还望前辈和小封先生不介意·”·郑宥廷摇了摇头,“没关系·如果可以,我也想和他们切磋。”
楼常安眼睛一亮,“自然愿意小封先生是前辈首徒,肯亲自指点,我们求之不得呢·”·郑宥廷微微一笑,知道他这是拐着弯奉承封傲,也不多说。
第一场,是楼常安上场··他作为家主首徒,虽然身手不是师兄弟里头最出色的一个,但也出类拔萃·为了让郑宥廷不隐藏招式,楼常安一出手便用了全力。
郑宥廷凝眸对应,楼常安并不是弱者,但凡有一个不谨慎就会落败··他欣赏自己的对手,他的对手却在几招之后心中暗惊··郑宥廷小小年纪,内力竟然这样深厚·楼段两家比起来,可以说段家更偏重外修,而楼家更侧重于内功修炼。
对上郑宥廷,他年长五六岁,在内力上却根本不是郑宥廷的对手·楼常安认清现实,便收起了还想要和郑宥廷一较高下的想法,将侧重点都放在了郑宥廷的招式上,认真执行大长老托付的任务。
场面上,两人武学不相上下,因此十分有看点··段恒看得惊心·他深知楼常安的能耐,见他竟然占不到半点上风,反而出招谨慎,便可见封前辈这个徒弟的厉害。
他面上不显,对一边的封傲抱怨道:“段家人在楼家的地盘不能动粗,否则,我真等不及现在也要和小封先生切磋切磋·”·封傲还是第一次听到还有这样的规矩,不由问他。
段恒噗嗤笑起来,“前辈也知道楼家子弟穷讲究,上几辈有位先人在楼家不小心割断了一位师兄的头发,就这么芝麻绿豆点的小事结果闹得不可开交·楼家人就说了,刀剑无眼,今次能割断头发,下次也能伤了脸,说什么都不肯接受那位先人的道歉。
后来,楼家和段家便有了这个君子协定·”·对楼家人的臭毛病,他实在无言以对··就这臭美的德行,难道漂亮能当饭吃吗一群傻x。
封傲闻言也笑起来,段恒在外可没有这般活泼话多,也正是这份抱怨中透露出的亲近,便让人知道,楼家和段家比别人眼中所看到的还要亲近··场内,郑宥廷和楼常安已经同时收招。
楼常安行礼道:“我输了·”·“承让·”·郑宥廷学着他的样子还了一礼,这个礼节和他在白家所见的那些礼节完全不同,显得更加古老郑重。
楼常安认输干脆,脸上也没有落败的难看,心情很好地下场··紧接着便有一人跳上演武台,与郑宥廷见礼·因为楼常安的败北,挑战的弟子也不敢藏锋,全力以赴。
这个弟子武学造诣上比楼常安更高,没想到,刚才和楼常安对手几次都有平手之势的郑宥廷对上他,也游刃有余··段恒见状,对楼常安嘲笑道:“看来,你完全激不起小封先生的斗志和潜力呀。”
自按下自己心中的惊诧不提··楼常安无奈,佩服地对封傲道:“小封先生的招数比较单一,但是内力却十分雄厚,我自叹不如·前辈的弟子果然天资过人,小小年纪就已经达到很多人梦寐以求的高度,实在让我又羡慕又佩服。”
封傲没说他习武练功也就是这几年的事实打击楼常安,闻言笑道:“他还不够火候·”·楼段两人都看出来他不是谦逊之词,可见他对郑宥廷的要求和期望有多高。
段恒不由道:“难怪都说严师出高徒,我从前还总说我师父对我逼得紧,如今看来,他老人家就是对我太宽厚了·”·“天赋问题,段恒师弟不必挂怀。”
“……如果你是安慰我的话,原话拿回去,敬谢不敏·”·两人说着又斗起嘴上功夫来··场内接连有四个人登场,郑宥廷也输了一回,但实力已经不容人小觑。
楼常安却是越看越沉默,聚精会神地看着郑宥廷的招式,到后来已经完全不在意输赢,只盯着郑宥廷看··封傲勾了勾唇··他和郑宥廷都不再打算隐瞒自己的招数,不知道……楼家人看到是否感觉到熟悉。
若是,他们又将作何打算·他,可是很期待呢··☆、第一百二十五章·【鼻祖】·郑宥廷和楼家子弟的切磋一直到午饭时间才结束··下午,楼常安便尽地主之谊,带封傲和郑宥廷游玩,观赏楼家景致。
楼家由三个岛屿组成,据楼常安介绍,这三处岛屿都在同一片湖泊上,便是那日封傲二人来是渡船过来的湖泊,当时未察觉到,那湖泊竟有如此规模·要知道,楼家主家所在的这个岛屿便有一个a级城市大小,可容纳千万人口,另外两处岛屿与主家的岛屿相差无几,湖泊之大可想而知。
主岛上风景如画,水清花香,草木之气怡人·比起现世外界的绿化面积不足十分之一的城市,这里却十分亲近自然,反而是建筑不足绿化的十分之一··重生强强主攻女王受·封傲一路走来,略略点头。
他在家中也种植不少植物,便是因为宗门的内功心法顺应自然,与草木同息·这里草木繁盛,宁静无争,正是练武修行的好所在··楼常安略略介绍了另外两岛的景致,与主岛大不相同,言说这两日定要带封傲和郑宥廷去观赏一二,还要享受一下湖上泛舟的趣味,才算不虚此行。
封傲笑着感谢··晚间,楼常安从封傲师徒的住处出来,便来到书房··书房之中,不仅大长老,在家中的其他三位长老都在其中··“见过几位长老,今日——”·大长老打断了楼常安略显得急促的话,面容平静道:“今日我和你三位师叔祖也亲眼见识过那个小先生的武学了。”
楼常安怔了下,知道自己的表情太过外露,不过沉着,不由躬身行了一礼:“是弟子沉不住气了·”·几位长老对于这位家主继承人一向满意,也不介意地让他坐下。
毕竟今日所见,不说是年轻尚轻的楼常安,就连他们也都险些失控·若真的对自己的发现平淡视之的话,他们四人也不可能在书房里足足呆了一个下午,也不会对在外的另三位长老发出召回令了,甚至大长老决定这两日亲自到段家走一遭。
“弟子斗胆,不知长老对此事怎么看”楼常安恭声询问,“弟子与小封先生亲手过招,对于他的招式路数也深有体会·他的招数虽然我没有见识过,但总有熟悉的感觉,而他的内功……十分温润醇厚,吐息之法都与我楼家的秘法相似。
弟子说句大不敬的话,他的内功心法,似乎比我所修炼的更好·”·四位长老对视一眼··大长老:“此时下结论为时过早·要试一试他师父的武功,才好判断。”
“这……”楼常安想了想,“是几位师叔伯邀请切磋吗弟子修为浅薄,若是前辈有意隐瞒,弟子怕是无能为力。”
大长老摇了摇头,竟是道:“不,我想亲自出手·”·楼常安诧异地看向大长老··事实上,在楼家和段家,长老的地位完全凌驾在家主地位之上。
不是陈家这一辈这样,长老强势家主式微才出现了分崩离析各自为政的情况,而是因为长老原本就代表着楼家最强实力··楼家和段家的长老之位不像其他隐世家族是每房的弟子选取,楼家的长老也收徒,但他们去世之后,长老之位却是全族中能者居之。
一个长老之位,不限制年龄,逐层推选,只有最强之人才可以夺得这个位置··而家主之位则一脉相承,除非再一次发生六百年前首徒背叛的意外,皆是由首徒继承。
楼家和段家的家主更像是家族的管家,他们也有着绝对的决策权,但那都是在家族庶务产业方面,在古武世家最根本的武学方面则由各房长老把控,家主不得干涉··或许正是因为这样的特殊性,当年的楼陈,后来的陈志敬才会不满足与此,叛离家族。
大长老可以说是楼家中武学造诣最高的,楼常安怎么也没想到他想要亲自出马··此事非同小可,楼常安沉吟片刻,还是出声问道:“弟子想知道长老为何如此看重前辈的武学”·对于封傲和郑宥廷与楼家有着千丝万缕关系的武学,楼常安有他自己的想法和判断。
他原本以为,封傲的师承可定与楼家有关,或许,他的师父或是祖师辈就是楼家人··但如果像他猜测的一样,长老定不会是这个态度··这其中,肯定有隐情。
大长老看向其他三位长老,得到他们的认同,才对楼常安说道:“我听说,这位封先生,本命叫做郑晋峰·可是如此”·楼常安点头:“他和他的弟子,都出身一区郑家,是他们的嫡支。
到了隐世为了行走方便,才避讳了名讳,用了封姓·”·他没有细说,当时封傲被陈家所胁迫,到了白家避祸没有声张,才用了假名字··大长老:“就是这个封姓”·见楼常安不解,大长老便解释道:“你可知,楼家和段家未分家之前,是何姓氏”·楼常安如果不能领会到这一层意味就不配做楼家的首徒了·他瞪大眼睛:“莫非是……”·见大长老点头,楼常安忙起身道:“常安僭越,请长老责罚。”
分家之前的事都是楼家和段家的密辛,除了长老,连家主都无权知晓·没想到封傲的事情竟然会牵扯到那般古早的家族史,这是楼常安怎么也想不到的··大长老摆了摆手,“我既告知你,自然是你有必要知道。”
整个楼家,也就楼常安在封傲面前还有几分薄面·虽然大长老只和他说过几句话,但已经清楚,这个后辈比段家人还要狂隽,并不会因自己是楼家长老的身份就给好脸色,更不说阿谀奉承了。
如果事情真的如他们所猜想的那样,那与封傲的交流就要落在楼常安身上,他又怎么能一无所知呢··楼常安诚惶诚恐地坐下来,低声道:”长老认为他用了封姓不是偶然“·长老默认了这个说法。
楼常安不解,哪怕这个封姓对于楼段两家意义非凡,但那都是千百年前的事情了·封傲的师承若不是出自楼家或段家,敢拿封姓在外界打交道的楼家人绝对没有·他又是如何知道这个姓氏的特殊意义,毕竟连他这个首徒弟子都无从得知。
又或许,这真的只是一个巧合·大长老道:“不论如何,这件事必须弄明白·”·这是自然··“长老,以我对前辈的了解,您若想要和他过招,封前辈定不会拒绝的。
弟子可代长老邀请前辈,不知可否”·没有一个在武道上追求强者的男儿会拒绝与高手过招的机会,何况楼大长老的指点,可不是随意能够得到的。
重生强强主攻女王受·大长老应允··这件事由楼常安代为转达也不会显得唐突或失礼·定下此事,长老便让楼常安先行离开,四位长老在书房中继续商议,至晚方归。
第二日用过早饭,楼常安便说明大长老的邀约,封傲果然接受··段恒大吃一惊,问过楼常安没问出个所以然来,便只能跟在几人身后··楼大长老在晚辈面前已经很少出手了,这样的观战机会傻子才会错过。
让段恒意外的是,楼家七位长老竟都在场·昨日可没听说另三位长老回来,这般看来,好似专门为大长老与封傲这一站匆匆赶回宗门一样··他见楼常安也是一脸惊讶,行过礼后便道告辞。
虽然不知道楼家的长老想要做什么,但连大长老的亲传弟子楼炎师伯都不在场内观战,那他也不适合在场了··没想到大长老只是摆了摆手,将他留了下来··段恒百思不得其解,得了楼常安稍安勿躁的眼神,才忍住不去观察封傲。
·“见过几位长老·”·封傲与郑宥廷问了安,大长老笑道:“今日冒昧之请,多谢先生满足老朽·昨日见过小先生与门下弟子比试,老朽也生了好胜之心,让先生见笑了。”
他话含深意,提及昨日比试,若是封傲师徒别无目的,这话只当是老人家的客气·但若非如此,自然能够了解到,楼家已经察觉到郑宥廷展露的武学和楼家的渊源,今日的这场切磋目的何在也就不言而喻。
封傲挑了挑眉,“这是我的荣幸,长老这么说倒是让晚辈惶恐了·”·他低眉浅笑,楼家长老想试探什么他自然清楚,但若想要从他的神态里看出什么,那楼家可就要失算了。
“请·”·大长老也意识到这一点,便请封傲上场,手底下见真章··段恒见封傲离开,便做到郑宥廷身边来,明目张胆地打量道:“小封先生一点也不紧张啊,透漏一下呗,我还没见过前辈真正动过手呢。”
郑宥廷瞥了他一眼:“开始了·”·段恒讨了个没趣,但郑宥廷说得对,与其和他套话还不如眼见为实·而在封傲和大长老动手之后,段恒心中再也起不了一点杂念,眼睛和思维要跟上封傲和大长老已经十分困难,哪里还有精力想别的·不错,有点意思。
封傲暗赞··楼家的大长老,武功是楼家的巅峰代表,内力隐隐比封傲还要高出一筹·如果不是封傲丰富的和高手过招的经验,以及对楼家的武学的了解,还真不是他的对手。
在场的楼家长老和楼常安段恒却是惊骇··能和楼家大长老打成平手是什么概念·不客气地说,楼家每一任大房长老都是楼家武学之最,古武世家乃至整个隐世家族的第一高手·封傲才多大年纪竟能有如此修为,如何不让人心惊·不会有人比大长老更加诧异,他原本以为他要几番试探将封傲逼到绝境,封傲才会显露他想要隐瞒的内功武学都与楼家同出一脉的马脚。
没想到,封傲根本没想过掩藏··更没想到的是,封傲的武学修为不在他之下·原本胜券在握的大长老,竟然首先被封傲逼得使出全力·但凡他有一点藏拙之心,就会败在封傲手下。
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他的武学到底从何而来怎么可能在这个年纪就有如此深厚的堪比自己一甲子的内力·问题一个接着一个,但也只是一闪而过的念头,他根本不能分心,不敢分心。
封傲若是知道大长老的疑问,肯定会拍拍他的肩膀:输在我手里是应该,我输给你才是丢脸··他封傲,可是封家的鼻祖··☆、第一百二十六章·【指点】·若是从前的封傲,对上楼大长老这样的对手并没有这么麻烦。
可惜,他现在武功招式都在,身体也已塑造完美,一身内力却还没有恢复到巅峰··一口吃不成胖子,封傲若是揠苗助长用一朝一夕的时间恢复十层内力,那只会有一个结局:爆体而亡。
要是都想现世小说中所说的,百年功力说传送就传送,那些主角的奇经八脉早就一根一根和破碎了的气球一样撑爆了,别说逆袭成武林第一,生活能不能自理还是个问题。
两人见招拆招,速度越来越快·段恒和楼常安的眼睛已经跟不上封傲和大长老的节奏,他们逞强还想要凝神去看,毕竟这个机会百年难得一遇,错过了还不如剖腹。
楼家几位长老却率先有动作,郑宥廷三人只觉得身体往前一倾而后往后倒去··不一会儿,就被一股内力推送到演武场的边缘地带,足足远离了十丈远··三人回过神来,才惊觉自己体内气血沸腾,也连忙调息。
原来,封傲和大长老带出的掌风内劲已经影响到他们·他们原本离演武台已经很远没有防备这一点,加之过于专注二人的对阵连不舒服都没有察觉·若不是楼家的长老动手将他们送远,他们此时怕是要受内伤,吐血都是轻的。
高手过招,小喽啰遭殃。·但这和见证这一场旷世的武学冲撞来说,根本不值一提··三人潦草地调息一周天,就等不及地仰长脖子继续盯着演武台上的封傲和大长老。
此时他们已经拆了十几招,楼大长老所用的招式楼常安从未接触过,显然也是楼家的绝密秘籍所学,他用这些招式的目的就是要试探封傲··但越打到后面,这个初衷已经不重要了。
如果不用这些招式,他只能靠内力硬拼··这样即使赢了,也胜之不武·他一个活了六十几年的老头子,对不到四十岁的后辈使用内力中伤对方而赢,他的品性也不允许。
何况,就算拼内力,他也只能惨胜··对于此事的楼长老而言,胜负已经不重要··重生强强主攻女王受·他自称为楼家第一人,称为古武第一人,已经有太多年没有这样酣畅淋漓地和人对招过。
高处不胜寒,这么多年遇到一个封傲,撇开那些让他顾虑重重的封傲的师承身份问题,封傲的存在对于楼大长老来说,就是平生一大幸事··封傲也是如此··自从来到现世之后,这还是第一次,毫无保留地使出全力。
掌风凌厉而来,这劲力足以劈开巨石,若是砸到人身上,一招就能斩断筋骨··封傲改掌为拳,不躲不避,直接迎上·两道刚劲醇厚的内力冲撞而去,拳掌相击,不分上下。
这一次内力比拼,竟让围观的楼家长老都承受不住,他们提起内力抵挡也无济于事,只能后退到安全范围··再看场内二人,在半空中凌越,一招拆一招,速度快得拳风掌影交错,叫人只能看到一片残影。
“快看大哥”·楼二长老突然失声吼道··几人心神一颤,凝神分辨,数招过后才知楼二为何惊呼··楼大长老进益了·他原本以楼氏密门武学对应,但都被封傲化解,打到后来他的动作全是下意识的反应,连自己使了什么招数也无法预计。
渐渐地,竟然慢慢脱离秘籍所学的影子,化有招为无招,那些对战中不需要的动作全被摒弃,甚至根据自己的优劣势,将招数改进,完全化为己用··这不是一句话说出来那么简单。
楼家祖祖辈辈这么多人,能够将秘籍修炼完全的已经凤毛麟角,更不用说改进··太难了··不仅仅是天赋问题··几千年下来,总会有人在天资上超过先祖。
但他们依然没办法在超越,反而一代一代下来,武学强者渐渐凋零··那是因为森林法则在减弱··太过安逸的环境,没有生死的威胁,他们眼中的强者只不过是站在山腰上的那些人。
以此为目标,最终也只能走到山腰上,谈什么登顶·楼大长老心绪浮动,之后一招错乱,若不是封傲及时收招,他必定重伤··感激地看了眼封傲,他乘胜追击,能够领悟招数的时机可遇不可求,万不能因一时激动错失。
大长老稳住心神,一顿之后,两人再一次对上··封傲奉陪··自那日在楼家祠堂下见了自己的供奉之后,封傲对楼家的敌意便少了几分··不说自己,这些人不论姓楼还是姓段,说到底都是子期的后人。
知道他们没有完全背弃封子期,封傲也将他们当做宗门后辈对待,才会对楼大长老如此耐心··否则,要取胜的话,封傲几招之内就能见将对方击败,虽然手段不是那么高明,但封傲从来不是君子。
哪里还能如此有耐心引导他,拆了这么多招数,终于将他的潜力逼出来··又拆了数十招,封傲见他已经领悟并且运用自如,一个借力翻身退开··楼大长老虽然还十分亢奋,但此时已经明白封傲已经“陪”他练了很久,适可而止,也不敢追击。
“多谢先生指点之恩”·楼大长老行了一个大礼··封傲受了这一礼··楼家六位长老和郑宥廷三人见两人收招,都快速围过来。
“大哥·”·几位长老还不明白,怎么突然不打了,他们正紧绷神经从对打中学习·见他们收手,还以为是他们其中一人力竭或是受伤··楼大长老容光焕发神采奕奕,朗声大笑:“好久没输的这么痛快了先生,楼宵甘拜下风。”
封傲笑了笑,不等说什么,见了郑宥廷却是眉头一皱,脸上的笑容还没展开变得面无表情··那无形中透露的气势,无端让人心惊··几人不明所以,还以为做错了什么惹他不快,却见封傲快步走到郑宥廷面前。
“怎么伤到了”·要不是看他没有大碍,封傲肯定削楼大长老一顿再狠狠骂他一顿··不是早就交代了让他今日离得远远的,竟然还往前,受了内伤也不知道梳理。
郑宥廷弯了弯嘴角,不在意道:“没事·”·封傲已经动手按在他的背心窝,源源不断的内力输入郑宥廷体内,为他调顺内息··他并不顾及别人的目光,虽是疗伤,但动作亲昵地环保这郑宥廷,一边毫不在意地用内力梳理,一边还不满地说着:“什么时候才肯好好听话,别人伤了你我还能给你报仇,我自己伤了你,我找谁说理去想让我自裁么”·郑宥廷失笑,“无事生非。”
语气还是一贯的冷淡,但眼里全是笑意··楼家长老见状无不奇怪,他们很少打听八卦在外界找的也都是穷乡僻壤的地方借助自然之力磨练自己,思维可以说古板,也可以说很单纯。
如此明显的粉红泡泡他们一个也没看到,只是暗自感叹:封傲太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了·才经过一场大战,就这么浪费自己的内力··在他们看来,郑宥廷受的那点内伤,轻微程度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事实上也是如此··但与一个陷入爱河的人说理智,那才是蠢··待郑宥廷体内的内息平静充盈有序地流转起来,封傲才收手·见他笑着看着自己,封傲忍不住凑过去亲了亲他的唇瓣,轻笑:“下不为例。”
“唔·”·郑宥廷连敷衍都懒得,封傲对他的事情从来都是带着放大镜看的,他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需要检讨的··只是,舍不得拒绝封傲的操心。
两人旁若无人地说笑,一时间仿佛自成一世界··楼家长老傻眼了··楼常安尴尬地咳了一声,将几位长老失态的错愕表情拉成了干笑的面容··若不是楼家人的颜值平均水平太高的话,这个皮笑肉不笑的毫无美感的表情肯定要把人丑哭了。
封傲这才想起这些人,回身道:“时间差不多了·”·重生强强主攻女王受·“”·几人不明所以·封傲顿了顿,道:“午时开饭,不是么。”
楼大长老:“”难道他是因为午饭才停手的吗他活了六十几年才等到的突破竟然比不上一顿饭·其他人:“……”说的好有道理,竟无言以对。
楼大长老亲自吩咐摆饭,封傲被安排在首座也不觉有异,拉着郑宥廷坐下··看着封傲和郑宥廷慢条斯理地进食,楼家几位长老第一次觉得楼家食不言的这条家规如此不合理。
很多话在喉咙挠的人坐立不安,但也只能憋着··饭毕,楼大长老便等不及地说道:“今日多谢先生指点,老朽厚颜,不知能否请先生在楼家多住几日待老朽消化两日,再请一战。”
封傲还没说话,段恒就抢先道:“长老,封前辈已经答应我过两日就到段家去·我都和家中长辈说好了的·”·楼二长老:“段恒徒孙急什么。
不就几步远,在楼家和段家有什么区别”·“既然没区别,那便去段家不也一样·”·这话是段恒小声嘀咕,不敢瞎嚷嚷,不过在场人的耳力都听得清楚。
楼二长老瞪了他一眼,楼大长老反而一笑:“段恒说的对·请先生在楼家尽兴玩两日,老朽若是有悟,只希望在先生回外界前向先生再次讨教,不知是否可以”·封傲微笑,“讨教不敢当,相互切磋罢了。”
“先生谦虚了·”·他这就是答应了,楼大长老忙起身,行了一个全礼··已经有很多年,没有人再能让楼大长老行这个礼,但对封傲行这个晚辈礼,他心甘情愿。
封傲将指点之情轻描淡写,但在场的人都清楚能够得到这个指点是多么难能可贵·封傲肯屈驾帮忙是情义恩情,不想麻烦也是情理之中·毕竟他不欠楼家什么。
如今他答应得这么干脆,楼大长老若是不知感恩,那便是心性太过狭隘了··这夜,楼大长老和几位长老再一次聚集在书房··几人相对无言,好半晌,楼二长老才说道:“大哥之前说的时候我还不以为然,没想到这位后生确实厉害。
只是……他真的与封家有关”·楼大长老摇了摇头,在几人越发疑惑的眼神中,轻声道:“之前的猜测,还不够大胆·”·几位长老闻言都是一惊。
楼大长老自然明白他们为何而惊,他所受的撼动不必他们少·“事关重大,今夜我便去一趟段家·这件事,必须所有人都到场,才可决定·”·长老们对视一眼,楼大长老的做法一点都不小题大做,这是再严肃不过的事情。
如果是真的……·几位长老的神情在复杂中掩不住激动··楼二长老道:“大哥,我去吧·你——”·楼大长老摇头,“轻重有别,已经顿悟,要参悟不急于一时半刻。”
他心中之事,比自己的武学重要百倍·☆、第一百二十七章·【段家】·封傲和郑宥廷在楼家的三日之行,宾主如归··楼家三岛美不胜收,在碧蓝湖面上的泛舟游览,听楼常安一曲洞箫,也是难得的享受。
段恒带路,楼常安作陪,封傲和郑宥廷与楼家人辞行,去往段家··楼二长老说楼段两家不过几步远的路,虽然不切实际,但也不曾太过夸张·从楼家湖面顺流而下,上了岸便踏入段家的隔绝阵法中。
楼家临水,段家则依山··眼前这座山看似没什么异样,但楼常安告知他们,此山就是封傲和郑宥廷在古武世家的演武场无意中见过过的隐山的另一面··这却是让二人诧异。
隐山那一面冰层覆盖寸草不生,谁能想到另一面竟是树木繁茂,花鸟喧哗,生机勃勃··在山中阵法行走两个时辰,就到达段家大门··说是们,但其实是一个高耸山壁。
犹如山体被刀斧从天劈开,陡峭笔直的山壁尖锐的山石年年岁岁被段家出入的子弟打磨,却依然十分尖锐··段恒道:“凌云门高两百七十八米,上了山壁就是我们家了。
两位放心,这山壁虽然陡峭,但没有其他机关或阵法,只要上去就行·”·封傲看向郑宥廷,见他点头,便让他先行,自己在他身后有什么意外也能伸出援手。
郑宥廷看了看山壁,也不管封傲“婆婆妈妈”的叮嘱,借力弹跳起来,踩着山壁尖锐突出的细小山石,一层一层往上跳跃··他身手矫健,动作毫不犹豫,跃动的身体看起来有着别样的美感。
段恒和楼常安见状,紧随其后··至于封傲为什么不让段恒和楼常安打头阵,反而让对这面山壁一点也不熟悉的郑宥廷走在第一个·是因为他虽然关心则乱,但对于郑宥廷的能力一点也不怀疑。
相反,楼常安和段恒就不好说了·常走的路都有没有踩过的坑,万一这两人失足跌下来反而伤了郑宥廷,他怕自己忍不住一脚把他们踹下山··将近三百米的登高,除了郑宥廷,另外三人虽然水平参差但有轻功修为都不差,对于这样可以借力的越行并不觉吃力。
反而为了迁就郑宥廷的速度,增加了不小的难度··二百七十八米的高度,下坠的话只要两三秒,但往上升却要不短的时间··一刻钟后,郑宥廷第一个上了山壁,几乎同一时间封傲三人已经到他身边。
“前辈,小封先生,这边请·”·意外的是,并没有人来迎接·段恒解释说:“段家讲究身形自由,除非重伤,否则不会有人迎接·段家也很少有外客来,规矩太松散,前辈不要介意。”
他已经提早和他师父段家主沟通过了,一应接待的用度都准备周全,现在只要带封傲二人去和家主打过招呼,接下来在段家的日子都可以很自由··重生强强主攻女王受·段家的建筑没有楼家的精雕细琢,但也别有一番意趣,更重要的是,段家的房子也保留着和楼家一样的建筑风格。
见过家主之后,段恒没记着带封傲和郑宥廷去住处,反而兴冲冲地待他们去了一处食肆··在楼家和其他隐世家族完全看不到在自家里开门做生意的子弟,这又是段家一道独特的风景了。
这些开食肆酒馆或是其他生意的,也不收钱,想要在店中消费,必须要拿出能让段家子弟看得上的东西交换·这些人眼光喜好都十分刁钻,但只要吃过一次,就知道付出什么代价都是值得的·“这是我姐开的店,她武功平平,但厨艺——”·一口大锅猛地迎面砸来·段恒赶忙动手接住,紧随而来“暗器”都被段恒利落地接到大锅里,直到锅装不下了,段恒才痛叫一声。
一阵风刮过大堂,一个粗布衣的女子冲了出来,吼道:“段恒你摔我什么宝贝”·段恒怪叫:“姐,你不心疼我,心疼这些破东西我们还是不是亲生的啊”·段玖仔细检查,看自己的“暗器”都没有磕碰到才送了一口气。
“我就恨当年怎么没掐死你·去帮我把宝贝送回去,轻拿轻放知道吗,但凡磕破一点皮,我抽死你”·段恒苦着脸:“你好歹在客人面前给我留点面子嘛。”
这么抱怨着,却十分听话地端着锅走了··段玖这才看向其他三人,“哟,常安来啦·这两位是新朋友啊,怎么称呼”·“这位是封前辈,这位他是他的高足,小封先生。”
楼常安介绍··段玖翻了个白眼,“跟楼家人说话比看秘籍还累·都进来吧,随便坐·”·说着便又一阵风地跑进了后厨··楼常安忍笑,“她是段恒的双胞胎姐姐,叫段玖。
平素喜欢钻研厨艺,在段家都很有名·”·正说着,就听见后厨段恒的怪叫声:“姐我是你亲弟弟,我回家吃顿饭你还要收我的东西,有没有天理”·“闭上你的臭嘴你是我弟,我说了算”·”不能打折吗“·”当接是过季货,找死吗“·楼常安这下没忍住笑出声来,“虽然长得不是很像,但姐弟俩都很……咳,活泼。”
段恒端着茶水跑出来,见三人都在笑,不由纳闷:“楼首徒,你说我什么坏话呢”·“君子不妄言,背后不道是非·段恒兄误会了。”
“嗤·”·段恒不管他,给封傲和郑宥廷先倒了一杯茶水:“这是我姐调制的草茶,很不错的·咱们先喝着,很快就能上菜了·”·封傲饶有兴致地问:“不知道我可不可以在段家酒馆买酒,需要拿什么换”·他们方才来的路上就经过一个酒馆,酒味虽然混杂,但封傲是酒中狂人,鼻子灵透,好坏一闻便知。
段恒道:“刚才那家是族中长老开的,他老人家眼光高,不过酿酒的手艺在我们这儿数一数二·别家拿东西换十拿九稳,长老这家么,我都是可以给前辈取两坛子来。”
说是取,其实是偷··楼常安毫不留情地戳破他的借花献佛··段恒摸了摸鼻子,转而道:“不过前辈想要,也不是没办法·”·见封傲很感兴趣,他笑着说:“您只要和他打一架,他输了,你想要把他的酒馆搬走他都能答应。
我们这位长老别的不爱,除了酒就是打架·”·“哦,那可要劳烦段首徒为我引荐了·”·封傲跃跃欲试,郑宥廷瞥了他一眼也不见收敛··说到酒,这个男人的话就多了。
段恒又是十分捧场的人,把段七长老珍藏的几坛只在他口中听说过从没人喝到过的酒如数家珍地说了一遍,把封傲说动地就要动手去会一会这位七长老··若不是段玖端菜上来,都拦不住他。
段玖对封傲郑宥廷笑了笑:“先吃饭吧,冷了就可惜了·”·一转头看段恒,霎时变成了一张□□脸,狠狠给了家弟脑袋一巴掌,恶狠狠地道:“口才不错,啊怎么从来没听你这么夸过我做的菜”·段恒缩头缩脑,“姐,我怎么就没夸过了。
你做的菜比老妈做得好吃,你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段玖哼了一声,回后厨拿汤去了··封傲微笑起来,这段家姐弟看起来更像魔宫养出来的孩子,在这样的地方,总算让他有了一丝真切的熟悉感。
“在白家和楼家都只看到师门相处,看来,段首徒和胞姐十分要好·”·段恒往嘴里塞了一口肉,听封傲和他说话,连忙吞咽下去,答道:“我们段家没那多讲究,很多弟子都与父母住在一起,有人情味多了。
您瞧楼首徒,也是有爹有妈,但打小和他们一起吃顿饭都没几次,时间都花在伺候他师父师母去了·”·楼常安无奈道:“我没有你说的这么糟糕吧·”·“哎,我只是不欣赏罢了。”
段恒撇了撇嘴··隐世家族更注重家族和宗门荣誉,他们从生下来不就就会被宗门集中在一起·虽然说得到最好的照顾,得到最好的资源和教育,但实在过于刻板了。
段家人天性不爱束缚,他们都有自己的生活方式,但对家族,对师门的感情却没有因为不同的教养方式而比其他世家少半分··他年少冲动的时候,还戏说像楼家这样养后代的,是训犬。
封傲扬了扬眉,虽然没说话,但楼常安也感觉到他对段恒的赞同··段玖的手艺果然很好,只是普通的家常菜,也没有华丽的摆盘,复杂的秘制酱汁,但却将菜品本身的滋味发挥到了极致。
重生强强主攻女王受·这一顿是晚餐,本不该多吃,但面对如此美味,就连一贯注重养生的封傲多忍不住多吃了几口··告别了段玖,段恒便应封傲的要求到酒馆找那位段七长老。
美酒在前,一刻都等不了··喊了门却没人答应,段恒眼珠子一转:“不会真遇上这等好事吧·”·他搓了搓手,正想与封傲说让他等自己得胜归来,封傲却是一笑:“一起。”
郑宥廷和楼常安对这种“探险”丝毫不敢兴趣,由得他们去·一路畅通无阻地抵达酒窖,顺利得段恒都想大笑三声··手才碰上门,却不想门却先开了。
门后那人双目无神,头发也有些乱糟糟的,见了段恒,呆滞地看着他··段恒:“……”·段恒干笑两声:“呵呵,师叔怎么会在这里睡觉。”
段七长老的首徒段真,平生除了武,就爱一个睡觉,而且起床气特别大·敢在吵醒他之后还闹腾的,就等着家里人收尸吧··段真抬了抬惺忪的眼睛,神经迟缓地说道:“师父和师伯招待楼家大师伯了。”
“呵呵,是吗那我改天再来·”·段真点了点头,“师父听说你回来了,叫我来这里·你下次再来吧,别吵我。”
段恒:“……”·段恒这个惯犯今天算是遇到克星了··他回头,正想和封傲道歉,没想到身后空无一人··他左右瞧了瞧,喊了两声,没听到封傲的回答,却听见段真再一次开门的动静。
段恒一惊,不等段真露脸,慌忙跑了——虽然段真师叔的事迹都只在传说里,但听说连他师父段七长老也曾经因为吵醒他睡觉,被他打得三天下不了床··对手太可怕,还是走为上策。
他心中惴惴,想着对不起封傲前辈,没想到才出酒馆,就见封傲安然无恙地站在郑宥廷身边··他手上拎着的,却不正是段七长老的宝贝珍藏·☆、第一百二十八章·【族谱】·隐世,段家。
此厢段七长老还不知道自己的宝贝珍藏落入他人之手,听着楼大长老的话,他与段家其他几位长老一样,久久不语··“楼兄,你有几分把握”·上面几位师兄都不言语,平素最不着调的段七长老首先打破了室内的沉寂。
闻言,见段家七位长老都看着自己,他知道他们想要的不是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可楼大长老却不敢说自己的判断就是万无一失··他据实已告:“段兄,事关重大,我怎敢夸口”·“封氏一族对我楼家段家有怎样非凡的意义,这一点,在座的各位想必不用我多说。
你我一族两姓已有一千五百多年,祖祖辈辈等了不下两千年时间,为了什么,你我时刻不敢忘记·但凡有万一的可能……绝不能疏忽·”·段七长老闭口不言,他看了看上面六位师兄,半晌才听段大长老出声道:“既然人已在我段家,明日便请他一叙,但见分晓。”
楼大长老苦笑,如果真的是三言两语这么简单就好了·那封傲不是好相与的,他都无法确认对方此次来到这里到底有什么企图,如果一着不慎落入对方设下的陷阱,那么不仅是楼家和段家,整个隐世家族都将面临生死存亡的险境。
但眼下,除了与他正面交锋开诚布公,没有更好的办法··楼大想了想,点头道:“我这就传讯,让几位长老过来·”·定下此事,不看其他长老肃容沉思,段七长老凑上前嘿声笑道:“我听闻那郑姓小子点悟了楼大师兄,弟盼一试,不知师兄可否奉陪”·没等楼大长老出声,段大长老便没好气地呵斥:“都什么时候了还没个正经你给我老实呆着,若是招惹生事,我定请家法秉公惩治。”
他和段七长老的师父相同,自幼以大师兄的身份管教七长老,师父去世后更奉师命对他严加教导·哪怕对方现在已经是段家长老,但要管教的时候段大长老可不会管他的老脸,下手绝不手软。
段七长老讪笑一声,心里那点歪念头悻悻作罢··当夜,封傲并没有像入住楼家那晚一样进行探访,既然楼大长老已经在段家,想必他们对这件事已经有决断,他只需按兵不动,自然会得到他想要的结果。
和郑宥廷在段家安然住了一晚,第二日一早用过早膳后,段恒和楼常安便奉师命请封傲师徒到议事堂··“几位长老,没想到这么快就见面了·”·封傲拉着郑宥廷给这十四位长老见过礼,抬头对楼家七位长老笑道。
段恒和楼常安再送封傲二人到门前的时候就自觉停步,此时偌大的议事堂内只有封傲郑宥廷并楼段两家的十四位长老·接下来要商议的事,关乎楼家和段家的不传之密,他们之前是有考虑让郑宥廷也移步离开,但想到这个人声称是封傲的亲传徒弟,又被称呼一声小封先生,身上可能也有着封氏血脉的机密,因此才默许了他的在场。
楼大长老放下茶杯,审视道:“封先生看起来一点都不意外·”·封傲挑了挑眉,但笑不语··段七长老好奇地看着他,仿若没什么城府一般率直地问道:“听闻封先生身怀绝艺,不知可否告知尊师的名讳”·段家长老正打量着初次见面声名却已经如雷贯耳的封傲,闻声打断段七,沉声道:“不必拐弯抹角。
今日先生既然站在这里,想必对我等的意图已经有所了解·只是不知,先生知道多少,又想要什么”·他这是直接的试探,如果封傲当真知道封氏一族的秘密,那么接下来他们只需确认封傲师徒的身份,多余的周旋都是不必要的。
封傲和郑宥廷对视一眼,半晌没有言语,就在长老们以为他故弄玄虚要说话时候,他突然出声道:“在下前几日有幸在楼家一游,见了几幅画像和供奉,好奇得很·不知道,段家是否也有这样的景观,容我师徒二人一看”·重生强强主攻女王受·闻言,楼段两家的长老大惊失色。
画像和供奉··不是他们想多了,能够说出楼家祠堂下的奉堂物什,封傲定是亲眼所见··除了历代楼家和段家的长老,就是楼家的家主都没有资格祭拜两家祖先,他们敢肯定这个世界上知道的人都在现场,除了十四位长老之外,绝不会再有其他人。
而封傲知道,那只有一种可能··他潜入了楼家祠堂··楼二长老失声道:“大胆你竟敢私闯我族禁地——”·“楼二师弟莫急。”
段大长老拦住了他的话头,锋利的眸光收敛,深沉地看着封傲不动如山的面貌,而后道:“看来先生心有成竹·也罢,先生请随我来·”·“大哥,你——”·“段大长老,宗门重地岂能儿戏。
还不知道这小子打什么主意,依我看还是——”·异议的声音此起彼伏,段大长老一贯是干脆的人,但这样决定是否太过草率了如果这个人不是他们要找的人,那该如何收场难不成真的就此杀了他们师徒了事吗万一他们真的就是……那他们几人就万死莫赎了。
楼大长老摆了摆手,“别说了·段大师兄,请·”·他与段大长老是一个意思,不管封傲打的是什么主意,确认他的身份却是第一要紧的事,不容耽误。
由段大长老带路,一路到达段家祠堂··祠堂的风水布局与楼家一模一样,祠堂内供奉的正是段家历代长老的香火牌位·封傲仔细看过,段家祠堂的阵法和楼家祠堂内的阵法完全不同,但手笔上可以看出来是出自同一人之手。
段大长老行了一礼,没有迟疑地开启机关··与封傲堪破机关阵眼从而进入地下供奉不同,段家长老带路走的是阳光道··玄门开启的隆隆声响起,只见段家祠堂那成排的排位从中间一分为二,竟渐渐分离开来露出一道容纳成年男子独身进入的门来。
门后灯火通明,走上前便能看见门后往下蜿蜒的下行石梯··封傲稍觉意外,那日他从楼家祠堂地下室出来走的也是这样的梯道,但出口却是在楼家祠堂大柱之中··不知道是否是开关安置不同,还是其他原因。
不多想这些,见段家长老打头,楼家长老断后,封傲和郑宥廷在中间快步跟随段家长老步入石门之后··螺旋楼梯深不见底,往中间看只能看到一片刺目的光芒··“戒骄戒躁,静心诚意。
两位请跟紧了·”·段大长老回头提醒了一句,缓步往下走去··正如他所说,不管是段家长老还是楼家长老,行走时都十分缓慢,步履没有半点急躁,神色平和安静,走路时没有发出一点声响,似乎怕惊扰了安息的亡魂。
一直往下走了六分钟,才算看见螺旋石梯的底面,又走一段路,转过最后一个梯口,便见尽头处一道石门缓缓打开··迎面,便见石门后的供奉室内,一双双怒目而视的眼睛。
郑宥廷怔了下,封傲赶忙拉住他的手示意他不要在意··他那日从楼家祠堂出来,对在里面的见闻并没有多说,因此郑宥廷乍然看见这些栩栩如生的人俑难免吃惊。
不出封傲所料,段家供奉室内的人俑和机关与楼家的一模一样,只是那些人俑的面貌有所不同··依然是段大长老在先,执三拜九叩之礼,虔诚而入··这是做什么·现世除非一些信奉宗教的狂热分子,这样的礼节早已失传,在郑宥廷眼中这样的举动不可谓不怪异,跟着这些长老跪下,心里有些发毛:那感觉就像进了什么奇怪的传销组织一般。
封傲对他摇了摇头,口中无声道:破阵··郑宥廷了然,眼睛不看别人,只跟在封傲身后学着他的动作,别扭却又精准无比地一步一拜,一拜三叩首··直到众人越过人俑,停在了供奉台前。
人俑石像挪动起来,声音停后长老们抬起头来··“第二十八代执事长老段锋领众弟子拜见先祖,请恕弟子叨扰之罪,但求我封氏一族子息绵长,安立于世。”
段大长老高声说着,又拜了三拜,才直起身来··封傲这才看到段家的供奉之物··与楼家供奉完全不同,段家的供奉台上除了一本厚重的古籍竟一无所有,不说画卷连香烛瓜果也不见。
供奉台上无灯却发出暗金色的光芒,封傲和郑宥廷一眼就认出来,那高台是黑玉石,与在七区古墓所见到黑玉阵法上流转的暗金真气,这里的光芒更亮,流露着一种温和的清明。
封傲仔细分辨,发现这供奉台上的阵法只是古墓阵法中的一小部分并不完全,但已然流动着生生不息的力量··段大长老起身,恭敬地双手捧起供奉台上的古籍··长老们一直关注着封傲和郑宥廷,早就发现他们二人的异常之处:他们接人长老后第一次来此祭拜,都会被供奉台上的阵法所震慑。
封傲和郑宥廷所表现出的淡然,并非因为他们不识货,而是一种熟悉··——他们,曾经见过这样的黑玉阵法··段大长老与几人对视一眼,更加确认了彼此心中的决定。
心念斗转不过一个转身的时间,段大长老捧着古籍转向封傲,将古籍的封面对向他道:“封先生可识得此物”·“封氏族谱·”·封傲轻声念了一句。
☆、第一百二十九章·【认亲】·楼家祠堂供奉的是“封傲”和封子期的画像以及故土遗迹的画卷,段家供奉的却是一本书··那古籍上的字封傲又怎会不认得·只是没想到,竟然是封氏族谱。
封傲接过,略略翻开,打眼就看到古籍第一页上的人物画像,上书:·重生强强主攻女王受·封傲,吾主··封傲眉峰不动,在古墓看过那封家书之后,再见这些对他的触动已然没有从前那般震撼了。
他心头微酸,再往下看,下一页便是封子期·而后则是一些封傲不识得的人物,到了封氏第十一代子孙时,族谱上的内容则发生了一大变化··封氏第十一代子孙,封涯。
那下面的画像,却有十四人··之后的都是如此,一个名字之下皆对应着十四个人,直到封氏第二十七代子孙为止··封傲心知,在封氏第十一代时子孙时,封家一分为二。
而这些族谱上的人……封傲抬头看向几人:“楼家和段家的长老,每一代都是七人,我说的可对”·楼大长老应声道:“先生所说不错。”
段大长老则出声道:“先生既然看到你想看到的,现在应该告诉我们你的来意了吧”·封傲摇了摇头,将家谱合起,起身将厚重的古籍放回供奉台上,停滞暗淡的黑玉纹路渐渐流转起来,缓慢地恢复光泽。
“几位长老知道前因后果,又何必要我多费口舌·”·封傲转身,看向他们··长老们眼中还有些惊疑不定,但一双双苍老睿智的眼中渐渐燃烧起一阵异样的光芒来。
他们克制住自己的激动,楼大长老严肃道:“还请先生不吝相告·”·这个秘密掩藏太久了,一代又一代人传承下来,最后也只有背负着家族秘密的长老还痴心守候着家族的这段不可能实现的传说。
他们用了一辈子时间等待,原以为会像老一辈一样,不得已地将这个秘密传承下去,没想到竟会遇到一个封傲··他们心急如焚,却不能只凭借着封傲认识封氏古语就认定对方的身份。
众人目光灼灼地锁住封傲和郑宥廷,要他们给出一个切实的说法来··封傲低眸看着褐金古籍,修长的手指在古籍上慢慢滑动,不知想到什么微微笑了下,启唇:·“吾主魂归,天下归元。”
他低笑了一声,忽而有些伤感道:“傻孩子,还是这么固执·”·他看向众人,一股无形的威压从他身上放出,靠站在供奉台前看着慌乱跪下的众人和瑟瑟发抖发出移动声响的人俑石像,缓声道:“你们,想知道什么呢”·那灭顶的威压竟让楼家和段家的长老都无法承受,楼大长老的声音哽了哽,脸上的皮肉因为无风而动的气流催拉得扭曲变形,但他完全感觉不到自己身上的疼痛,抖着声道:“是您吗您是先祖封傲是吗”·郑宥廷站在封傲身侧并没有被他释放出的内力所伤,看到这些长老的表情,才察觉到了一个可能性:·他们时代在等候一个人,一个几乎不可能再次出现的人。
他抿紧嘴唇,封傲在楼家祠堂看到了什么他没说他也没有多问,但从那时候开始,封傲应该已经明白,楼家和段家并没有舍弃封氏一族··楼大长老瞪大的眼睛里全然是不敢置信和疯狂的激动,连连跑出三个问句还要追问。
不是只有他一个人如此,其余十三位长老脸上的表情和他不遑多让··封傲笑了声,身上的气势一收··几位被逼得不得不低头的长老纷纷抬起头来,盯住淡漠地看着他们的封傲,一时之间竟口不能言,完全激动地不知该从何说起。
段大长老首先镇定下来,他双手离地,直起身直视封傲道:”敢问先生,姓甚名谁“·”姓封,单名傲·“·”敢问先生,可知封傲是谁“·”魔宫之首,郾城之主。
“·”敢问先生,可出示我封氏族徽“·”可·“·封傲以内力在黑玉石上镌画出封子期在古墓上留下的族徽,那是段家和楼家族徽的合体。
长老们睁大眼睛看着那在黑玉上留下暗金色痕迹的族徽,再也按捺不住··”是真的……“·”是真的“·他们面面相对,心中竟生出几分惶恐来,看着封傲不知手足无措。
他们根本没想过,真的可以等到这一个人··楼大长老最早有这样的猜想,此时也最快回过神来,猛地以头抢地,嘶声吼道:·”第二十八代子孙,拜见吾主“·”……拜见吾主。
“·”拜见吾主“·一声迭着一声,那声音渐渐丢开迟疑和滞塞,越来越大声··封傲叹了一口气,并不管他们,而是看向面对这供奉台神情虔诚的人俑们。
·他侧头看了看略微失神且惊愕的郑宥廷,低声道:”站在这里,等我·“·话音未落,他掠影而去,一时间室内只听见人俑石像挪动的声响和回声。
几位长老回头看,只见代表着封氏前二十七代供奉长老的成吨重的人俑竟被人轻易移动,转眼功夫被摆成了不一样的陈列形状··只见,供奉台上的暗金色光芒毫无预兆地像流水漫开一般,涌向地面,在地上的黑玉石板上流动,暗金色的纹路一层一层铺开,不一会儿,整个供奉室的阵法,活了·长老们大惊。
这个阵法是先祖封子期所设,这么多代人下来,他们甚至都不曾发现,原来除了供奉太上的镌刻阵法和石像的陈设阵法之外,地面上还隐藏着这样复杂的镌刻阵法··看向快速移动而留下片片剪影的封傲,长老们心中最后一点不敢置信也消失了。
没有误会,他们确实等到了他们的主人··封傲停手,看向众人··他背后是陈列有序表情谦卑的人俑,暗金色的光泽爬上这些人俑的身体,最终,汇聚到了他们仿若人类的眼球之中。
他伸出手,看向郑宥廷··”走吧·“·重生强强主攻女王受·郑宥廷怔忪,一步一步地跟着封傲离开··再无须,三拜九叩··回到议事堂已是正午时分。
长老们却都想不起午膳,他们坐在封傲下首,心中起伏不定的心绪还远远不能平息··封傲也不管他们,只问道:”子期可留下什么话“·段大长老恭敬回话道:“先祖留下遗言,终有一日,吾主将重返人间,着令我封氏后人守候吾主。
如有背弃或有违此志必将粉身碎骨,不得往生·”·传承到这一代,虽然他们心中还有着沉浸在血脉里根深蒂固的执念,但对于先祖返魂大多已经完全不抱希望了。
人生不能复生,更何况是死了千年的人··他们也只在封家遗训中听闻有返魂阵的存在,活死人,肉白骨,但对它的真实存在性私心里都很难相信··却不知道先祖竟真的成功了·面对两千多年前复活而来的先祖,饶是段大长老见多识广有耄耋之智,也是惊怕得口舌干涩,后背全是冷汗。
下意识地吞咽了声,段大长老语气依然不稳道:“先祖遗训,我封氏后人世代遵守·除了先祖之外,无人知道返魂阵设在何处,主人应当何时才能重返人间,故此只能一代沿袭一代,固守在宗族故土。
直至一千五百年前,第十一代子孙入世招惹仇患,引得外界兵马围攻封家·封氏族人避入深山,探访后才知竟是当世的太宗皇帝为求长生不死,从出世子弟口中听得只言片语便以为我封家有长生妙法,进而举兵而攻。”
“那时我封氏族人死伤惨重,便选出十四位长老统领全族,退出重围·先时为掩人耳目,封氏族人分立两族,入世做为平民安度百年之后才逐渐撤回故土重建家园。
又为保证封氏族人不传之秘不再外泄,此后除了长老之外其后子孙再不能传授,对外称楼姓和段姓·”·说起这段绝密往事,段大长老面色沉重··封傲点了点头,之前便猜测到他们不知道古墓的存在,否则过去这么多年怎么会让陈家人捷足先登。
楼大长老见状,接过话道:“自那之后出了三代,我封氏子孙们便对封氏族史一无所知了,族人历代隐居在此·后来慢慢有一些家族同样隐世避居,起先相互并不知晓,直到外族入关伤我汉人,彼此出世挽救同胞,才渐渐知道了彼此的存在。
此后我们守望互助,这才有了现在的隐世家族·”·“你们传承下来的武功秘籍与我看看·”·封傲吩咐道··在和楼大长老过过招之后,他就明白他们的传承已经遗失了很多精华。
否则,以这些长老的天资,又怎么可能在这个年纪堪堪只有他三十岁时的修为·长老们不敢迟疑,亲自将最高的内家心法取来··段家和楼家的外家功夫虽不相同,但内功心法却是同出一脉,因此段家长老并便将内功心法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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