扇缘+番外 by 素手拈香(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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扇缘+番外 by 素手拈香(5)
·    ·    第57章 第五十七章·    ·    再次回到俞阳,阮音百感交集,映入眼帘的一切都是这么熟悉的陌生·当年蝗灾,为了不被饿死,但凡有一点力气的青年,爬都爬出去了。
    如今再回来,心中倒是非常的平静·他知道傅衍恒回来的目的,他想帮他查清身世·他虽然领情,但内心也是知道,寻亲之路的希望非常渺茫。
但不管能否查到,阮音都满腹感激,毕竟这是傅衍恒对他的一片心意··    咸平留宿的这段日子,傅衍恒早就派人来俞阳打点好一切住宿·眼前气派的府邸,门楣上高挂的“傅府”二字虽是无声,却已经让阮音知晓一切。
    “你……”望着身边的男人,就见他也目光温柔的望着自己·阮音笑了笑,主动地吻了吻傅衍恒的唇,说道:“回家吧。”
    傅衍恒眼底全是笑意,牵着阮音的手,二人进入傅府··    “哇”商鸣好奇地看着新的院落,不禁感叹:“这里好漂亮啊比恒城的府邸还漂亮还气派”·    说罢,他推了推身旁的宁初,兴奋道:“是不是啊,宁初”·    宁初低着头,心不在焉。
商鸣叫了他几次,才有回应·他迷茫地看着商鸣,问道:“什么你刚刚说什么”·    商鸣:“我说这好看,气派。”
    宁初看了一眼,缓缓地点了点头,算是赞同商鸣的话·见此,商鸣不禁皱眉·他凑至宁初跟前,眼中满是担忧:“你怎么了最近,怪怪的……”不爱说话,总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重生情有独钟穿越时空·    宁初笑着说没有·商鸣盯着宁初看了半天,将信将疑却也没再问什么··    傅衍恒和阮音因走在前头,所以并没有没注意到二人的异样。
    俞阳的这座宅子虽然是傅衍恒的,但这宅子所占之地的地契确是阮音·不过,这事情傅衍恒没打算告诉阮音·对于他来说,阮音的就是他的,他的就是阮音的。
二人之间不分彼此··    傅衍恒并没有打算再俞阳逗留多久,他想带阮音看看故土,等过几日就启程回恒城·而且,根据线人来报,他离开后,傅远居并不安分。
尤其是,他居然敢趁着自己不在,打着他旗下商铺的主意··    也不知道傅远居用了什么法子,他手下的一些铺子竟然真的暗地和他起了勾当·傅衍恒虽然知道,但并没有阻止。
这对他来说,倒是一个整顿产业的好机会·生意做大了,什么阿猫阿狗都贴上来了·为了能走的更顺利,他也接纳了不少没用的人和店·如今,也是时候清理清理了。
    想到昨日从九日那得到的情报,傅衍恒不由得冷笑·他倒是小看傅远居了,他一直以为这老匹夫是效忠皇后,如今看来,他胃口倒是不小,居然跟珍妃一派也有扯不清的关系。
他敢一脚踩两船,也不怕翻了··    “阿恒”阮音转头看向身后之人·画纸上的墨水晕染开了,可见作画之人心不在焉。
“你在想什么呢”·    傅衍恒回过神,他圈住怀中的阮音,将下颌抵在他的肩上,道:“想到一些胆大包天之人·”见阮音神色迷茫,傅衍恒亲了他一口,笑道:“管他人作甚,是我不好,走神了。
我们再画,画完后给我弹琴吧,我好久都没听到你的琴音了·”·    阮音当然不会拒绝,他靠在傅衍恒的怀中,微笑地说好·二人依偎在一块,双手交叠地作画。
    等到牡丹图完成后,两人相视一笑·阮音笑起来很舒服,傅衍恒看的非常心动,情动了,也就不需要在忍了,反正这人是他的,怎么亲都是合法的。
·    阮音仰着头和傅衍恒相吻,等到那人的手开始不规矩地移至他双腿间,这才推开傅衍恒·吃不到的傅衍恒怨气森森地瞅着阮音,目光幽怨的不行。
    阮音叹口气,自从他身体稍有气色后,这人又开始所需无度了·之前傅衍恒禁欲久了,阮音也有些心疼,所以刚开始的时候由着他来,但后来……想到昨晚床榻上自己的失态,阮音脸微微发烫。
    傅衍恒可怜兮兮地盯着阮音:凄楚哀鸣道:“阿音·”贺鸾星给的那药是真的特别给力,现在阮音的那处简直妙不可言,每每想到和阮音结合后那种升天的快感,傅衍恒就控制不住,恨不得天天拉着他厮混。
    阮音:“不是想听我弹琴吗·”·    傅衍恒:“我更想要你·”·    太过直白的话听得阮音臊的不行。
他推了推傅衍恒,下定决心不跟傅衍恒在青天白日下做那些羞耻之事··    傅衍恒见他虽脸颊泛红,但态度坚定,不由得叹口气:“晚上要听我的。”
阮音点点头·傅衍恒满意地吻了吻他的泪痣,转身将房中挂着的琴拿了下来摆好··    阮音走过去,端坐于琴前·双手覆在琴上,琴弦拨动,“铮——”的一声过后,如清泉般的琴音潺潺流淌于二人心间。
    阮音是真的喜欢弹琴,琴音相伴的他散发着温和的光芒,整个人沉浸在无边音色之中,仿佛天地间只剩袅袅琴音,再无其他··    傅衍恒不懂音律,满眼都只有眼前这一人。
深邃的眸子里流转着不明的光芒,明灭闪烁,似乎计划着什么·阮音毫无觉察,一心一意地垂首抚琴,唇边的淡淡笑意更为清秀容颜再添三分的光彩··    一曲作罢,阮音似还沉醉在曲子中。
他眼神温柔,指尖轻抚着琴弦,不知在想着什么·而就在此时,下颌被人捏起,在他还未回神之际,已被人扑倒在地,唇瓣突然被人含住,震惊错愕间他立刻明白了所发生的的事情。
    他闭上眼睛,缓缓伸出双手,抱着突然就发情的爱人,主动地回应着他··    气息交叠,傅衍恒吻得甚是激烈,勾住身下之人的舌还不算,调戏逗弄,势必要吞噬阮音的一切。
多余的津液睡着阮音雪白的脖颈留了下来,傅衍恒不知足的一一舔舐干净··    迷失在热吻中的阮音胸膛起起伏伏,轻微的喘息落在傅衍恒耳畔中可比世界上最浓郁的催情之药。
傅衍恒伸手扯开阮音腰间的束缚,覆在身下之人的耳旁,气息微乱:“我忍不住了·也不想忍了·”·    面对任性的爱人,阮音虽叹口气,但满眼的宠溺和顺从的动作就如同献祭般,他将自己的全部呈现在这人面前,由他索取,由他侵略,由他掌控,毫无怨言。
    至于他那什么绝不青天白日的行羞耻之事的坚持,也就融化在一袭一袭高涨的热浪之下··    激情退去后,屋内还残留着欢愉后的奢靡气息。
阮音蜷缩地依偎在傅衍恒身旁,微微发颤的睫毛下,半阖的眼眸迷离的如失了方向的小鹿··    傅衍恒随手拿了自己的外套盖住阮音被疼爱过后的身体,他起身将柜子旁的毯子拿出来轻轻地覆在阮音身上。
    爱怜无比地注视着身旁的人,傅衍恒舔了舔干涩的唇,想到方才蚀骨噬心的纠缠,意犹未尽··    抚摸着阮音柔顺的散发,傅衍恒道:“我叫下人给你拿身干净衣服,你多躺会。”
二人欢好之处有绒毯铺地,如幼兽皮毛般温柔滑暖,阮音被折腾地不想起身,听到傅衍恒的话,立刻点点头··    傅衍恒知道自己将人累到了,虽是抱歉却不后悔,他拿起阮音的衣物,叫来小厮。
只是,刚要将衣物交给对方之时,一块玉佩顺势而落·傅衍恒眼疾手快地稳稳抓住,避免了玉碎之灾··    将衣物拿给下人后,他关上门,看着手中的玉佩回到阮音身旁。
与阮音初见后,贵秀坊内他曾经看过这枚玉佩,当时未曾细瞧,如今仔细看来,罕见的玉质,举世无双的做工,绝非一般饰品,也并不像阮音应有之物··重生情有独钟穿越时空·    皱起眉头,傅衍恒陷入沉思,正犹疑着该不该问阮音之时,就听得:“这玉佩,你若喜欢,就拿去吧。”
    傅衍恒低头,就见阮音挣扎着要起身·他身上的毯子自然滑落,满是爱痕的身体映人眼帘·傅衍恒眼神微暗,喉头发涩·他将毯子裹在阮音身上,将人捞回怀中,问道:“这玉不是凡品,你怎么会有”·    阮音:“我记不得了,我从很小的时候就戴着,我想着可能跟我的身世有关,因此即使饿死也未曾典当过。
之前,我曾经想过通过玉佩找寻家人,只是发生太多事情,终究是没能付诸实践·”·    傅衍恒怜爱地吻了吻他的发:“现在就这么送我了”·    阮音微笑着点头:“一直以来,你给我太多,我除了自己也没有什么可以回报给你。
不过是一枚玉佩,你若喜欢,就拿去好了·”·    傅衍恒心里颇为感动·这对别人来说就是一块玉佩,但对阮音来说,可是寻亲的重要之物,如今就这么给自己,可见他已在阮音心中占据最重要的位置。
    紧紧地抱着怀中的人,傅衍恒吻了吻他眼前的泪痣,说道:“什么宝贝,都比不上你·”阮音听后自然是高兴,温顺地靠在他怀里,享受和他在一起的每一寸时光。
    傅衍恒收拢臂膀,盯着玉佩,心中有了打算:“这东西先给我吧,我派人查查这玉佩的材质和来源,说不定能找到什么·到时候,能顺藤摸瓜找到你的家人,就更好了。”
    阮音自然不会拒绝,笑着吻了吻傅衍恒的唇,说了声好··    傅衍恒说查就即刻叫人着手去办,只是这结果还需要过段时间才能出来。
傅衍恒同阮音说了,阮音说不急·这么多年都等了,也不差这一时半会··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个月争取完结掉·好久的坑了…·    ·    第58章 第五十八章·    ·    再过几日便是回恒城的日子,阮音想从俞阳带些特产回去。
傅衍恒原本想陪阮音一起去,但没想到有位生意上的合作人突然来到俞阳,并邀他前去作陪,说是有要事相商··    阮音自然不会耽误傅衍恒生意上的事情,他笑着扶正傅衍恒的银冠,捧着他的脸轻轻吻了吻他的唇:“你去吧,我和初儿一起去买就好。”
    傅衍恒点点头,摸着阮音眼角的泪痣,要他们出行时将商鸣带上··    阮音微笑着答应了··    俞阳的小贩多如牛毛,走在街道上,阮音想到那些曾经在俞阳的日子,历历在目却又仿佛如前尘梦,虚幻真实,真真假假难以分的清。
    不过想到傅衍恒,阮音笑了·如今,只要能和他长相厮守,他别无所求··    商鸣和宁初跟在阮音身后·宁初不言不语地,神色恍惚。
商鸣倒是对一切热闹之事都非常感兴趣··    阮音转身,看着二人道:“走了那么久,也累了·”说罢,看着后面跟着的随从,笑道:“我们去先去茶楼歇息一会,你们几人先将东西送回去吧。
一会再来找我们·”随从自然不敢不从··    阮音选的这家茶楼也是俞阳的老招牌了,蝗灾过后,时过境迁,很多都变了,这个茶楼还算他熟悉的地方。
    店小二麻利地上茶和点心,阮音笑着看着商鸣和宁初,道:“这的糕点味道不错,我觉得你么会喜欢·如果真喜欢,回去的时候可以买些·”·    商鸣高兴地欢呼着。
宁初则是点了点头,阮音见了,摸摸他的头,问道:“初儿,最近可是有什么烦心事”·    宁初摇摇头,说没有·阮音担忧地看着他,自责不已。
前些天他对宁初关爱少了,这几日才发现宁初总是闷闷不乐,话少了,连笑容也不见几个·以他对宁初的了解,他身上肯定是发生什么事情了,但宁初不说,他不好强问,只能安慰道:“不管什么事情,阮音哥都会陪着你。”
    宁初点了点头,压下心中的酸楚··    七狱不肯见他了·没有理由,没有只言片语,就像是人间蒸发般,他再也不曾出现在他的面前。
有好几次,宁初都想去找傅衍恒询问七狱的下落,但考虑到七狱的特殊,他忍了··    可是太久了,他太久没见到那个人,思念早就成为一道绳索,缠绕的他无法挣脱,无法逃离,无事时满脑子都是那个人的面容。
    为什么……·    就不见他了呢·    宁初紧握着拳,努力压抑着自己的情感··    他做错什么了吗·    叹口气,阮音见宁初的模样,担心的不行,摸摸他的脑袋,想着回去和傅衍恒商量一下。
他的爱人主意最多,有他在,或许能够帮帮宁初··    三人休憩之时,茶楼内突然叫嚷阵阵·阮音循着声音望去,竟是有人带着一群人前来闹事。
商鸣眯起眼,他习武后听力极好,听了半刻后对着二人说道:“不知道掌柜惹到什么人了,来砸场子的·把钱放着,我们先走吧·”·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放下银两,三人正准备离开。
谁知道,正中央的桌椅被人砸烂,来人涌入茶楼,见人就打,见桌椅就砸··    商鸣小心护着二人,推开涌上来的打手·谁知道,那些打手仿佛找到了对手似的,竟然一一朝商鸣扑过来。
    商鸣冷笑一声,踢飞眼前来人,身形一闪,数十道剪影刺向来人·随着此起彼伏的惨叫声,打手们颤抖的看着身上出现的筷子··    那普通的筷子经过商鸣之手,化作锋利暗器,深深扎入打手们的大腿,掌心,和胳膊等非要害处。
见商鸣武艺非凡,领头之后不甘心的下令撤退···重生情有独钟穿越时空    还真是不禁打·    哼了一声,商鸣长脚一跨,踩着凳子道:“跟小爷斗,你们还嫩点”说完拍拍手,转过身,道:“走了,阮音哥,宁初。”
    双目睁大,商鸣揪出躲在桌底瑟瑟发抖的掌柜,声音振聋发聩:“刚刚那两人呢”掌柜的抖着身体,说道:“被人带走了,我也不知道带到哪去了”·    商鸣心道不好,想起方才那些人,这才惊觉所经历的一切定是计谋中的一环。
可是,到底是什么人要对阮音哥和宁初不利呢·    握紧双拳,商鸣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不管是谁,敢动阮音哥和宁初,他绝对要让那人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阮音醒过来后,眼前一片黑暗,挣扎片刻才发现自己被人绑了·心中正疑惑之时,听见门口有动静,他连忙假装昏睡··    屋门一开,阮音觉察到有人朝着他靠近。
绑住眼睛的纱布被人扯下,阮音却不敢睁开双眼·他紧闭着眼,胸膛的心脏因未知的恐惧跳动的厉害··    屋内进来的两人皆体型壮硕,其中一人,左眼的一道刀伤让他本就狰狞的面容更加可怖。
他盯着昏迷的阮音,眼睛泛着兴奋之色·另一人似乎已经见怪不怪,提醒道:“这可是上头要的人·”·    刀疤男:“我知道,但是上面只说要人,没说不能碰他。
这等货色虽然不及另外一个,但是听说他颇受那傅衍恒的宠爱,想必肯定有让人蚀骨销魂的本事·”·    阮音听他提起宁初,心中一紧,随后却被那人的话语惊得身体发抖。
这一抖便露了马脚··    刀疤男狞目微闪,大步上前,一把握住阮音的脚踝,拉向自己·阮音受到惊吓,蓦然睁开双眼·一张足以吓哭孩童的面容映入眼帘,双眸闪着邪恶的目光,一路从他的脸庞移至下身。
    阮音作为风月之人,怎么会不懂那眼神·他抖着身体,想逃脱,却被禁锢地更紧·那刀疤男就是喜欢看床上人的惊慌失措,他摸着阮音的脸,感叹道:“这皮肤滑的,能掐出水。”
    另一人上前制止道:“不好吧,万一是上头看中的人·你这么碰了,可会招祸的·实在想玩,隔壁那个不是更水灵·”上面只说要这男人,捉人的时候,旁边这好色之徒看中了那小子的美色,便一起捉了过来。
    刀疤男挥手道:“那个肯定也逃不了·这个我已经问过主事的了,捉他只是为了牵掣傅衍恒·至于其他的,只要他不死,随我戏耍玩弄。”
    阮音不停地挣扎,但奈何他的双手被绑在身后,双脚也被一并捆住,如今的他面对任何危险都毫无还手之力··    另一人叹口气,看着他,说道:“那随你了,看好他,别玩出人命就行了。”
正无奈着,屋门响了,他喊了一声进来,一个贼头鼠闹的矮个男子跑进来,对着刀疤男说道:“大哥,那个漂亮小子醒了·”说话间,不知想到什么,眼露色光。
    另一人摇摇头,一丘之貉,果不其然··    刀疤男坏笑着看着矮个子,道:“你小子,想什么呢·”·    矮个子搓了搓手,坏笑道:“老大,那小子太漂亮了。
别说我了,弟兄们都受不了了·你都不知道他睁开眼,看着你的时候,那眼睛哟,哪怕是瞪着你,你都觉得心痒·”·    刀疤男自然知道下属在想什么,狠狠拍了拍那人的背,说道:“丛恒城到这,兄弟们也都辛苦了。
那小子,你们喜欢,就那去玩别把人给我玩坏了,老子我还想绑回去给我暖床呢·”·    矮子听后高兴地感恩戴德,想到宁初仙子般的模样,下腹已经涨痛无比。
他连忙跑出去,已是迫不及待··    污言秽语声声入耳,不断击痛阮音的心脏·此刻他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他又害了宁初·当初傅府催情.药一事,宁初就受他连累,如今……又是他的错。
想到此处,阮音悲由心生,泛红的眼眶,泪水凝珠··    屋内跟着刀疤男进来的男人对此二人无语之极,哼了一声索性离开了,刀疤男不以为然·他关上屋门,转身就看见阮音落泪的模样,清秀的容颜非常适合哭泣,眼角的泪痣更添风姿,刀疤男看的如痴如醉,在阮音惊惧的目光下,他扯碎阮音的衣物,一双手探入他的身下。
    那人似乎迫不及待,他解开阮音的绳索,撕扯着他的衣物·阮音除了挣扎别无他法,但奈何身上之人体型过于壮硕,他本就体弱,根本无法逃脱·遮体之物几乎被褪尽,阮音一点办法也没有。
他绝望地闭上眼睛,脑海浮现出傅衍恒的笑容··    阿恒,阿恒……·    另一边,傅衍恒的心口一阵绞痛,总觉得不安之极。
这种感觉,之前也有过·而当时阮音就出事了,若不是他回去的早,后果不堪设想··    难不成阮音又遇到什么麻烦事傅衍恒心中顿时慌乱起来,但他努力将脑海中荒唐的念头晃去,并竭力安抚自己,阮音身边跟着商鸣,还有这么多随从,不会有事。
    对了,还有七狱不会有事的··    然而商鸣突然破门而入,打乱宴席,他冲到傅衍恒跟前,道:“傅爷,阮音哥和宁初不见了”·    心中不安已成事实,傅衍恒立刻驱车回傅府,但阮音并没有回来。
连声唤七狱,也没有回应·傅衍恒强迫自己镇静下来,下人已经去寻了·有七狱在,不会有事的……·    但此时,不知为何,傅衍恒脑海中闪过许多画面,每一个画面都那么悲伤,恍惚间他似乎看见阮音躺在他怀里,嘴角血色鲜红的和他说着道别。
    不会的……·    傅衍恒颤抖着身子,正想出去寻阮音,就听见商鸣高声喊着什么·那声音满是喜悦,声音高昂仿佛要震破天际。
    “傅爷阮音哥回来了阮音哥回来了·”·重生情有独钟穿越时空·    傅衍恒听了许久终于听清,他连忙小跑至门外,果不其然看见这世间最珍视的人。
只是,他的状态并不好,他脸上带伤,衣衫凌乱,双眸紧闭地被一男子抱在怀里··    那男子见了傅衍恒,走上前,将阮音还给傅衍恒·傅衍恒接过阮音,满目的心疼。
看到他此刻的惨状和脖子上的红痕,傅衍恒双眼泛红,皆是杀意··    作者有话要说:·    商鸣是头小豹子··    ·    第59章 第五十九章·    ·    “是谁九狱你告诉我是谁”·    抱着阮音的男子正是云祁十八狱中的九狱,此次他奉命来保护傅衍恒一行人的安危。
    “傅爷先息怒,阮音公子无碍,只是惊吓过度,您还是先找大夫给他看看·至于那些胆敢惹怒傅爷的人,他们逃不掉的·”·    傅衍恒长舒一口气,虽然此刻的他满腔愤怒想要寻人发泄,但九狱说的不无道理。
现如今,阮音是最重要的,那些不要命的,敢惹他的,他一个都不会放过,他绝对会让他们后悔,后悔当初为何要诞生于这世间·    傅衍恒寸步不离地守在床头,商鸣满身是血的从屋外走来,对着傅衍衡道:“傅爷,人已经审清楚了。
是傅远居的人,他们想把阮音哥捉回去,要挟你·”·    傅衍恒点点头,看了一眼商鸣,皱眉道:“把你身上的衣服给我换了,阮音不喜欢见血。”
    商鸣点点头,就听到傅衍恒问:“宁初如何”·    商鸣眼色发狠,想到他见到宁初的时,他那般惨状,心头火直冒,恨不得劈碎了那群败类。
稳定神色后,商鸣道:“宁初没事,师傅陪着他呢·”·    傅衍恒嗯了一声,便让商鸣下去了·握着阮音的手,温柔的眸子满是心疼和怜惜,他轻轻地在他眉心处落下一吻:“我会帮你报仇的,谁能不能这么欺辱你。
阿音·”·    阮音似乎听见傅衍恒的话,眉头微拧,随后眼睛缓缓睁开,待视线清明后,侧头便看到了守在床头的傅衍恒··    “阿恒……”一声阿恒后是道不尽的酸楚,想到那天发生的事情,阮音到如今都浑身发抖。
    如果不是那个男人突然出现救了他,他此生就再无颜面见傅衍恒··    傅衍恒抹去他眼睛的泪珠,轻声哄道:“都过去了,我会处理那群人渣。
把那天的事情都忘掉,都忘掉……”·    阮音点点头,挣扎想起身,傅衍恒见了连忙道:“你先躺着,有什么事我来做·”·    阮音:“初儿……初儿怎么样了他可曾受到伤害”·    傅衍恒拍拍他的手:“宁初很好,七狱救了他。
他没事,你放宽心·”·    阮音听闻宁初无恙,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他伸出手,和傅衍恒十指交握,目光深情:“我这一生绝对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情,哪怕是他人强迫也不行。”
·    傅衍恒心中一紧,就听见阮音道:“我是真的爱上你了,清倌的过去我已经无法改变,但若那日我真的……真的……”唇般微动,还是没有将不堪的事情说出口,但傅衍恒却已然明白他的意思。
    摇头制止阮音,傅衍恒让他睡觉:“你受到惊吓,需要多多休息,先别想那么多了·”·    阮音握紧傅衍恒,目色坚定:“我不想成为你的不堪,我也绝对不会让自己成为你的不堪,阿恒,我……”·    吻住阮音的唇,傅衍恒不想听,他只要他平安。
其余的都不重要了,只有阮音平安,这就是最好的··    九狱走进屋子,目光落在前方的两人身上,瞳孔微动··    宁初躺在床上,还未清醒。
七狱打好水,替他擦拭脸上的灰烬·目光落在他脖子上的吻痕,差点捏碎手中的帕巾,当日阮音和宁初被掳,七狱紧随其后,确保两人安全·但敌方人员众多,饶是七狱也难以带着二人安全脱身,就在他决定先离开通知傅衍恒之时,他想不到那群禽兽居然想对宁初行无耻之事。
    一群人围着宁初,脸上的笑容淫.秽不堪·宁初如跌入猛兽圈中的小兽,毫无还手之力·七狱已经得知这群人的目的在阮音,他们想利用阮音逼迫傅衍恒就范。
    如果他贸然出手,救下宁初,必定打草惊蛇,那这群人一定会转移地方,到时候想在寻阮音的踪迹就困难了··    阮音是傅衍恒的心上人,他对傅衍恒的重要性,七狱不可能比旁人更清楚。
傅衍恒作为主子不可缺少的助力,他和他身边的人是万万不能出事··    可宁初不能不救,于公于私,他都不能不救··    虽是对不起傅衍恒,可是他没有办法置宁初于不顾。
万幸的事,九狱出现了,他让自己先救下宁初,他去救阮音··    没了顾忌,那群胆敢冒犯宁初的人自然是一一身首异处·只是怀中的少年也吓得不轻,七狱抱着他的时候,他浑身发抖,惨白的面容看了让人心疼。
也就是那一刻,七狱后悔了,他应该早早地救下宁初,不该让那群人碰他一根头发··    少年最后是哭晕在他怀里的,但在昏迷的最后一刻,宁初抓着七狱的衣衫,哀求了一句:“别离开我,求你……”·    摸着宁初的脸,七狱根本不知道此刻的自己表情有多么深情,但九狱知道。
    作为云祁十八狱的一员,他和七狱一起训练,厮杀,他们从近千名孩童中被挑选出来,所有的一切只为成就那一人··    走近七狱,九狱声音冰冷道:“我会写信给主子,让六狱来接替你的位子。”
七狱对这个人有了感情,这是不可以的··重生情有独钟穿越时空·    七狱看了一眼九狱,沉色道:“我的事情不需要你操心·”·    九狱:“你若一意孤行,对这个孩子没有好处。
我看得出来,他也喜欢你·可是你们之间根本没有可能性·”·    这孩子昏迷前可是死死拽着七狱的衣物,祈求七狱不要抛弃他,那眼神不是瞎子都能看懂。
    七狱怎么会不知道,事实上,除夕夜那天,他就已经知道了,这个人不是他能触碰的·九狱见七狱的表情,便已经知道他情深根种,怕是难以拔除。
    但他也很好奇,他们十八狱中,七狱是最绝情绝爱的一人,这个傅宁初到底有什么魅力能够让七狱如此动心·    因为那张脸吗想到此处,九狱的目光落在宁初的面容上。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觉得宁初的容颜和一人有些神似·细细打量着他,饶是九狱也不禁觉得,他们云祁十八狱陪伴主子多年,也曾看过倾国倾城的绝色佳丽,但真的无一人能和眼前这少年匹及。
    突然,九狱眸色一紧,他的视线落在宁初的脖子上,他大步走上前,拨开宁初的衣领,速度快到连七狱都没有反应过来··    九狱睁大双眼看着挂在宁初脖颈处的项链,骨饰项链……想到一种可能性,九狱扯开宁初的衣衫,七狱正欲阻拦,却被他一掌打飞。
宁初胸口的火焰胎记像只凤凰,他看向七狱,问道:“你早就知道了却迟迟不肯上报”·    七狱捂着胸口起身,不做声。
他走到宁初身边,替他盖好被褥,爱怜地摸着他的发··    九狱见此景,心中百感交集,他感叹着命运的捉弄,却又无可奈何··    七狱和宁初绝无可能……·    而说起宁初脖子上的骨饰,普通的骨饰项链九狱肯定不会如此惊讶,但他们作为皇室的死士,自然知道宁初脖子上挂的饰品是属于皇室。
    而且还是专属于皇子的骨饰··    凤王卓璃曾凭借一人之力,徒手猎得一雪豹·原想收做宠物养于宫中,奈何凶兽毕竟为凶兽,难以驯服,不仅如此,这只雪豹袭击了当时还是孩童的当今圣上童铭。
卓璃膝下无子,但对所有认养的皇子都是真心疼爱的,尤其是童铭·作为他第一个认养的孩子,凤王非常喜爱他··    雪豹袭击皇子,凤王一怒之下,斩杀雪豹。
雪豹虽然凶猛,但凤王希望养于他膝下的这几个童家的孩子能如这雪豹一般,敏捷聪颖,勇猛强壮·所以他命人将那雪豹薄皮削骨,他将那雪豹皮做成大氅送于武帝,至于骨头就命人做成骨饰,赠予皇子。
    雪豹虽然大,但是骨饰并没有多少·除了童铭机缘巧合下夺得了两个,另外的几位皇子皆是一人一个··    凤王身为耽国的第一位男后,一举一动为天下人所注目。
他收养的宠物袭击了皇子,武帝担心有人拿此事做文章,便命人不许外传,否则格杀勿论·所以,知道这件事情的人的并不多,而见过这个骨饰的人更是少之又少··    十几年前,皇后诞下一名皇子,但确是一名死婴。
可当年之事,蹊跷非常,训练出十八狱的睿郡王爷不知从何得到消息,那孩子其实并没有死,可不知道为何被人送出宫去·据人说,那孩子胸前有一凤凰胎记,脖子上挂着一枚骨饰。
    自主子接手云祁十八狱后,他便命人搜寻这名孩童的下落·只是这么多年,擅长搜索的十八狱查询多年,也是迟迟没有消息··    真的没有想到,这个孩子居然这么阴差阳错的被找到了。
·    宁初是皇子··    九狱叹息道:“你和他,不可能·”·    七狱没有回答,只是贪婪地看着宁初的睡颜,眼神专注。
    九狱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既然人已经找到了,这件事情,他必须上报给主子··    宁初依旧还在沉睡,长而翘的睫毛像一把小扇子,他紧闭的眼睛像是天上的星星。
说话的时候,一闪一闪的明亮的无比··    “七狱,我喜欢你·”·    宁初跟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有多漂亮,他永世难忘。
    但他是死士,他不能回应··    如今,除了不能回应……·    他没有资格回应··    作者有话要说:·    ·    第60章 第六十章·    ·    阮音因为惊吓过度病了,但在傅衍恒的调理下身体渐渐有了起色。
宁初也是亦然,只是,他虽然身体好了,心情却一直都非常的低落··    阮音自然是担心他,想着找傅衍恒帮忙,傅衍恒虽然答应帮忙开解宁初,但实际上,他也非常的头疼。
    九狱带来的消息太过震撼,他是真没有想到宁初居然会是皇子,但他更没想到,宁初竟然喜欢上了七狱·傅衍恒几经观察,唯有叹息,宁初对七狱的那份感情已经深入骨髓,不可分割了。
    除此之外,傅衍恒也查出来了,当日邀请他赴宴的那日和傅远居是一伙的·因为在俞阳,傅衍恒就大意了,他没想到傅远居竟然会派人追到此地·阮音出事当日的一切都是一个局,为的就是绊住他,派人绑走阮音。
但幸好九狱出现的及时,若非他,他傅衍恒必定抱憾终身··    想到那人,傅衍恒眼中杀意尽显·那个人已经不会再出现他和阮音面前了,至于傅远居,他对他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
而且九日也来了消息,傅远居已经没有留着的必要了··    接下来,只等回到恒城,他和傅家的恩恩怨怨是该画下一个句点了··    只是,傅衍恒既操心着阮音和宁初的事情,又想着如何整治傅远居,心里又装着京城的事情,思虑与忧虑过重之下,他竟然病倒了。
重生情有独钟穿越时空·    这一病可将阮音吓得不轻·傅衍恒躺在床上,高烧不断,嘴里不停说着胡话·这一烧就是三天三夜,他浑身似火炉般滚烫。
    阮音不眠不休地在旁边照看着他,本就没有好利索的身体更是单薄不少·但不论商鸣和宁初怎么劝,阮音就是不听,他守在傅衍恒的身边,心如刀割。
    傅衍恒这一病太过诡异,他高烧不断后,阮音衣不解带地照料数日,好不容易温度降下来了,人却怎么都叫不醒··    想到今日大夫所说,傅衍恒怕是难以醒过来时,阮音虽是不信,但内心也是惧怕那个万一。
他跪在床前,用傅衍恒的手贴着自己的脸颊,不住地道:“你会好起来的,我在这呢,阿恒,你说过你去哪都会带上我·我等着你呢,阿恒……”·    再说傅衍恒,那日他只觉得头晕目眩,一阵天旋地转后,他整个人置身于一片雾林中。
他不停地跑着,等到迷雾散去,他看到一个和他模样相似的男人··    那个男人身处一片桃林,他茫然地穿梭在烟雾缭绕的桃林间·恍惚间,他和傅衍恒都听到一阵悦耳的琴音,那个男人被这琴音打动,忍不住掏出怀中的笛子与它和鸣。
    一曲结束后,他正想和那人攀谈,那人却因有事急匆匆地离去·他没能看清那人的模样,却听到旁边之人喊了一句“齐小姐”··    那个男人回去后,想到那人的背影,想着那人的琴音,竟然涌出无限的爱慕和相思。
多方打探之下,他找到了那名齐姑娘·得知她爱琴,便打造了一把举世无双的琴,赠琴当日,他在心爱的女子面前尽诉相思··    可是没人想到,那女子心思歹毒,竟然废了男人的双手派人将他毒打一顿过后,扔了出去。
走投无路的男人差点死在路边··    傅衍恒跟到这已经隐约觉得发生的一切有些熟悉··    后来,一位好心之人带了一名医者来替他疗伤。
    而看到那名好心人时,傅衍恒的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那是阿音,他的阿音……·    男人的的手伤最终被医治好,为了报复那名女子,他奋发向上成为耽国君王的御用斫琴师。
    在宫中的一场晚宴上,他遇到了那名女子·只是,男人隐身于众人身后,被仇恨蒙蔽的双眼发着嗜血的光·因此,他忽略了另一双深情而专注的眼睛。
    事情的结局不言而喻,男子成功报复了那名女子和他的家族·但是在发配的队伍中,他居然看见了当初那位好心之人··    看到这,傅衍恒想起来了,九霄琴,这是九霄琴的传说。
    已定的事实谁也无法改变,那个和阮音相像的男子在发配的路途投河自尽了·而那个男人也在不久后得知了事情的真相··    当日琴瑟和鸣之人不是什么齐家小姐,而是齐家的公子。
男人爱错了人,表错了情·而齐家的那个公子以为男人是真的喜欢自己的姐姐,因此将满腔的爱意锁在心中··    得知真相的男人只道是天命捉弄,最后抱着九霄琴沉入河底,与心爱之人同葬一处。
    傅衍恒头疼剧烈,觉得那个和自己相像的男人愚蠢之极,连喜欢的人是谁都没弄清楚,兀自表白,兀自失恋,最后被仇恨蒙蔽双眼,害的心爱之人葬身湖底。
    想到那名和阮音相像的男人投湖时的眼神,绝望却又释然,仿佛天地间再无牵挂,那种悲伤让傅衍恒疼的心都要碎裂了··    苦苦地压着心头的针扎的疼痛,傅衍恒弯着腰痛苦地呼唤着阮音的名字。
    就在这时,眼前白光一闪,傅衍恒胸口的疼突然消失了·他站起身,仿佛自己在一家大户院落·随着一声婴儿的啼哭,他仿佛听到命运齿轮的转动。
    静静地注视着这个婴孩慢慢地长大,看着他和自己越来越像的容颜,傅衍恒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    长大成人的婴孩成了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但是他不想因能够苟活于世而身着红妆,他果断地离开家,许久后又回来了。
随后,他遇到了他心爱的人,他们很快便成亲了·只可惜,幸福的二人生活还没开始就被第三者打破··    爱妻变妾,一人不解,一人不说。
所有的不满和幽怨皆在战事的面前化作云烟,离别之时的衷情相诉,却在凯旋而归时皆成虚无··    妻子被赶出家门,他久寻未果·最后相遇之时,却是天人永隔最后的相守相伴。
    傅衍恒看着那名和阮音相似容颜的男人披上盔甲,一路引开追兵,被人斩杀于林间,甚至最后被人割下头颅高挂于城墙··    可傅衍恒无能为力,无论他怎么呐喊,都改变不了眼前发生的一切。
    太痛了,那种仿佛刻入骨髓的疼痛,让他全身发冷·抱着自己,傅衍恒无助地蹲下去,这到底是为什么他的阿音没有害过任何人,为什么,两世都要如此痛苦·    叮咚一声,仿佛雨滴入湖,发出悦耳的声音。
傅衍恒茫然地起身,失神的双眸因眼前景色而注入一片光芒··    「在下傅衍恒,为刚刚侍童的无礼向你道歉·」·    「就当是赔罪,我请公子喝杯茶如何」·    傅衍恒喃喃地念着阮音的名字,伸出手想要触碰他的容颜,指尖却穿了过去。
    眼前的阮音不知道想到什么,摇了摇头,不顾傅衍恒的挽留,转身离开了··    傅衍恒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看着眼前发生每一幕,每一幕都是这么的熟悉,他和他的阿音一步步走来,他渐渐的俘获他的心,让他对自己说出爱恋。
    就像是回忆一般,傅衍恒又重新温习了他们从相遇,相知,相许,相爱所经历的一切·只是,所有的美好突然破碎··    不仅是画面里的傅衍恒没有料到,就连旁观者傅衍恒都没有料到,阮音竟然会被人劫走。
在找到阮音已经是一个月以后,他浑身是伤的被傅衍恒抱了回来··重生情有独钟穿越时空·    衣衫褪尽后,瘦弱的身体满是被人欺辱的痕迹,血迹斑斑却又吻痕遍布。
    旁观的傅衍恒子目欲裂地看着发生的一切,滔天的怒火却又无处可泄·而守在阮音旁边的傅衍恒只能看着他渐渐消瘦下去,却无能为力··    阮音是爱傅衍恒的。
他纵然是清倌,但身子是干净的·对于傅衍恒,他能给的不多,至少这身体是他能给的唯一··    如今,一切都碎了··    最后的最后,阮音服毒了,他死在了傅衍恒的怀里。
    不论是画中的傅衍恒,还是旁观的,都承受不了心爱之人离世之苦··    抱着阮音的傅衍恒不停亲吻着怀中之人,希望能唤醒沉睡之人。
而旁观的傅衍恒满目泪痕却连手都不敢触碰阮音的脸··    这都不是真的……·    为什么……·    抱着头,傅衍恒的脑袋快要炸了。
他不相信,他和阮音的每一是世都如此悲惨··    他傅衍恒两世为人,就爱过这么一个人,他就只想守着这一个人,替他遮风挡雨,护他一世安宁··    为什么就不行呢……·    两世为人·    想到什么,傅衍恒脑海中不断地闪过某些片段。
    高楼,飞机,那些不属于古代的一切·车祸,死了很多人,等他睁开眼时,什么都变了··    是了,他已经穿越了··    从九狱手中接过阮音的画面猛然定格,傅衍恒突然想起……·    他的阮音也救回来了。
    对,他的阮音平安的回来了··    他会好好守着他,不会再让他受苦··    他的阮音,还在等他……·    阿音……·    阿音……·    阮音靠在床头,迷离间似乎听到有人喊他。
睁开眼,就见傅衍恒眉头紧皱,满脸泪水地喊着自己的名字,阮音握住他的手,轻声道:“我在这,阿恒·你睁开眼,就能看见我了·”·    迷失在浓雾中的傅衍恒听到了那心底最渴望的人的声音。
    “阿恒……”·    “睁开眼吧,我就在你身边·”·    傅衍恒的眼前出现一道金光,他朝那道光奔跑过去。
    阮音盯着傅衍恒,担忧之际溢于言表·而就在此时,他感觉到傅衍恒手指动了动·他唤了一声阿恒,屏住呼吸,像是怕打扰了什么··    当傅衍恒的缓缓睁开双眼时,阮音的眼前一片水雾,眼睛一眨,泪珠不住地滚落下来。
傅衍恒看到了他,伸手替他抹去,容颜苍白,笑容却温暖:“阿音,不哭·”·    阮音趴在傅衍恒身上,一个多月的担心和恐惧终于因这四字倾泻而出,再也止不住。
    傅衍恒醒了,身体也在急速的恢复·但是,阮音就没那么好运了,担惊受怕的这一个多月,已经折磨得他心力交瘁,身体本就没好利索,傅衍恒昏迷之事又消耗了还多精力,所以他又病倒了。
    傅衍恒请了名医,甚至让贺鸾星从咸平赶了过来,这才将阮音的身体养好·送走贺鸾星的时候,傅衍恒给了他一箱金子··    作者有话要说:·    ·    第61章 第六十一章·    ·    贺鸾星瞪大眼珠子看着这一小箱黄金,结巴道:“你这……这什么意思啊”·    傅衍恒淡淡道:“医毒不分家,你懂我的意思。”
    贺鸾星眼珠子转了转,醒悟道:“你要对你那个大伯……”·    傅衍恒望着眼前一望无际的海面,淡然道:“直接死了,太便宜他了。
我要他日日夜夜求着我杀了他·”晦暗地眸子盯着贺鸾星,傅衍恒道:“我知道你做得到,是不是·”·    贺鸾星点点头,摸着下巴,总觉得……傅衍恒变了许多。
以前只觉得他狡猾奸诈,如今居然让他觉得分外恐怖……·    那眼神跟云祁十八狱有的一拼了··    不过,傅衍恒是他的好友,为了好朋友,他能两肋插刀。
    送走贺鸾星,傅衍恒回到马车上,撩开车帘,阮音安安静静地坐在里面,手里捧着一本书,认真的读着··    傅衍恒坐到他身边,握住他的手,将他手中的书放在一旁,笑道:“一个人坐在马车里,闷坏了吧。”
    阮音摇头笑道:“看书,不会闷·”·    傅衍恒点点头,说道:“京城来了几个商人,我需要去见见·”·    阮音点点头,说道:“那我一会先回去。”
    握着阮音的手紧了三分,傅衍恒盯着他的眼睛,笑道:“你跟我一起·”·    阮音愣了愣,微笑着说好··    等到了宴席所在之处的酒楼,推开屋门,眼前的几人身着华服,贵气不凡。
傅衍恒是最后到的,他牵着阮音走进门·原本的几人看到傅衍恒纷纷起身迎了上来,但看到阮音后,皆是一愣·傅衍恒轻咳一声,几人立刻与傅衍恒寒暄,也不再去看阮音。
    傅衍恒和众人打了声招呼,对着阮音说道:“我和几位老板有要事商量,你坐在那边,等着我·我会点几道你喜欢的糕点,再让人给你送个小册子,你若是饿了就吃点点心,觉得无聊就看会书。”
重生情有独钟穿越时空·    阮音点了点头,正欲走,却被傅衍恒拽着手腕拖入怀中··    一吻落下,阮音有些惊慌·这里还有人……而且还都是傅衍恒生意上的伙伴。
自己那不堪的身份但凡有心,能都查得出来··    傅衍恒毫不在意,抹掉阮音唇上的水渍,温柔道:“去那等我·”·    阮音红着脸坐到位置上,不一会,店小二就送来几道精致的点心和阮音喜欢的读物。
    傅衍恒落座,他所坐的位置视野宽阔,一眼就能看到阮音·见阮音拿起书后,这才将注意力放在眼前这几位商人身上··    眼前的这几位商人年过半百,青丝间已然见白。
此刻的他们脸上愁云密布,似乎担忧着什么·傅衍恒轻笑,他当然知道他们担心什么··    阮音出事的时候邀请他出去的那个商人和这几人有合作关系。
那商人突然暴毙,死的如此突然,他们几人心中有鬼,必定担心傅衍恒知道了什么,这才从京城赶至俞阳来一探究竟··    傅衍恒一一打量这几人,每个都和他有长久的合作关系,他自以为自己给他们的利润空间足够了,但真没想到,他们还是不知足。
    勾唇笑了笑,傅衍恒道:“金老板一事各位不必过于担心,他的死并不会影响我们之间的合作·”那日邀傅衍恒出去的人姓正是金··    听到傅衍恒这么说,众人的表情才有所缓解。
傅衍恒的身份他们一直难以摸透,他们只知道傅衍恒来历并不一般··    傅衍恒:“我傅衍恒做生意不看出生,不问来历,只认一个信·我和众位往来多年,也算合作愉快。
包括不幸过世的金爷,我也不曾在生意上亏待过他半分……”·    傅衍恒说道这,众人已经面色发白··    他冷笑一声:“金爷的事情我也不想多说,到底怎么回事,我想彼此心里都清楚。
众位都是经商多年的老人,商海沉浮,该注意什么,该说什么,也不需要我这个小辈提醒·钱虽是好东西,但赚钱还是得用脑子,毕竟用命赚的钱,可不一定有机会花。
诸位说是不是”·    傅衍恒话都说到这了,这几人哪里还不明白他的意思·连忙跪了下来,对着傅衍恒又是磕头又是求饶的。
    阮音听到动静后,好奇地转过头,随后就被眼前的景象吓住了·他不明白为何那些人会这么惧怕傅衍恒,但当他将视线落在傅衍恒带笑的面容后便明白了。
傅衍恒森冷的笑容,漠然的目光,看的教人心里发毛,此时的傅衍恒,让阮音觉得特别的陌生··    觉察到阮音的注视,傅衍恒朝他笑了笑,用口型跟他说道:“等我。”
    阮音点了下头,便不再关注那些事情·总归,傅衍恒不会对他做出这样的表情··    抿了一口茶,傅衍恒对他们的忠心之词听得也腻烦了。
摆摆手,让他们先起来·众人见了,感恩戴德地叩谢一番,这才互相搀扶着起身··    傅衍恒瞥了眼前的这些人,他原本是一个都不想见的,但为了大业,他们还是有些利用价值,而且阮音的事情跟他们也没多大关系,只是一想到傅远居,傅衍恒就想到阮音那满是伤痕的身体,恨不得一口咬死那个老匹夫。
    傅衍恒:“我和傅远居的关系没有那么亲近,他许给你们的好处,若是真的喜欢,你们也只管去要,去拿·只是,以后我这儿就请不动诸位了。
但若是看得上小弟,愿意继续和我合作,傅远居那纵使有金山银山,我劝各位爷,也别太贪心,两头都想沾·”·    听到这,商人们肯定连连点头说是。
在傅衍恒犀利的目光下,有几人甚至掏出帕子不停地擦拭额头上的汗珠··    傅衍恒目的达到也不想跟他们废话,起身唤了阮音,牵着他的手,二人一起离开了。
众人面面相觑,直到傅衍恒走后,才惊觉后背已然湿透··    走出酒楼,傅衍恒见天气正好,便驱车之人先回去·他看向阮音,笑道:“走回去吧,消消食。”
方才那些点心,阮音吃了不少,看样子,他很喜欢这儿的食物··    阮音颔首,脸颊微微发红·方才吃的点心含有糯米,他吃的多了,正有些不消化。
傅衍恒好笑地摸了摸他发烫的脸颊:“怎么这么容易脸红”·    凑近阮音,傅衍恒压低嗓音,在他耳边呢喃道:“我要是在这儿吻你,你会不会……”·    阮音吓得连忙后退一步,望着笑的坏坏地自家爱人,无可奈何道:“别闹了,回去。
回去怎么都行·”·    傅衍恒知道他面子薄,也就不再闹他·牵着阮音的手,傅衍恒和他慢悠悠地走回傅府·二人一路无话,十指紧握确是紧的密不可分。
    阮音本就安静,话少·傅衍恒不说话,倒是心中被一事所困·他看向阮音,他垂下眼眸,思忖着如何跟他解释宁初的事情··    宁初的身份已然核实清楚,正是宫中所传那个应该死去的孩子。
至于他为何被人送出宫,因何原因被送出宫,以及帝后二人对此事是否清楚等等,太多的疑点都让傅衍恒想不通··    但更让傅衍恒想不透的是九日这段时间的态度和行为。
    账本一事已经落下帷幕·商青海的账本已经落到九日手中,只要再添一把火,寻人将事情捅出去,便可在朝中掀起宣扬大波·贪墨一案皇后一派肯定脱不了干系,好好的利用,除了皇后,就连珍妃一派都能损兵折将。
只是,九日拿到这账本后,却再也无动静·    这不像是他的作风啊而且据九狱说,之前九日对寻找宁初之事非常看重,如今真的找到了,也就简单的回复了“知道了”三个字。
    想到这,傅衍恒是越来越不懂他在想什么了·    罢了,傅衍恒摇摇头·不久后,他们便要回恒城,收拾妥当后,就该去京城了。
这么久了,他也该回去看看了·毕竟,那里才是他真正的底盘啊··重生情有独钟穿越时空·    不过,想到他近日送给傅远居的礼物,傅衍恒冷笑道,希望他回去的时候,傅远居对他的这个礼物还满意。
    回到傅府,九狱便有事要找傅衍恒相商·阮音见了,说道:“我去看看初儿·”傅衍恒吻了吻他的泪痣,说道:“不用·你就在旁边。”
    九狱闻言皱眉·阮音倒是愣住了·傅衍恒握紧他的手腕,温柔的笑道:“我不喜欢你离开我的视线·”·    阮音嗯了一声,也不再说什么。
傅衍恒看了眼九狱,说道:“阮音不会乱说话的,你不用担心他·”·    九狱虽不赞同,但想到了什么,也就没再多说··    傅衍恒三人走进书房,阮音坐在屏风后,傅衍恒看一眼,见能够看见阮音,也就没说什么。
他看向九狱,问道:“什么事情是九日有什么信件要你给我吗”·    九狱拿出信函,递给傅衍恒:“主子说了,命七狱带着宁初先回京城。
您之后的安危由我负责·”·    傅衍恒点点头,目光瞥到了阮音·果真,就见他震惊地站起身,盯着他们二人,满脸的疑惑不解和担忧·傅衍恒朝他笑笑,让他先坐下。
    阮音点点头,心中却是一片慌乱·他不明白为何会扯上宁初,但……想到曾经他对傅衍恒的误会,他深吸一口气,傅衍恒肯定会给他一个解释的。
他相信他的阿恒··    傅衍恒点点头,道:“傅远居那边我已经安排好了,回到恒城我处理完便会立刻回京·除了这些,九日还有没有别的要交代的”·    九狱摇摇头,道:“主子只是说,凡事都在他的掌控中,让你不必过度忧心。”
    傅衍恒啧了一声,无奈道:“他倒是想的明白,心大的狠·”九狱自然当做没听见·说实话,对于主子的决定,他虽然不能置喙,但也不赞同。
    七狱和宁初二人的情感纠葛过于复杂,由七狱护送宁初回京,这一路怕是再生事端·想到这,九狱问道:“不知道傅爷是否告知宁初……”·    傅衍恒举手打断他的话,说道:“我这几日会和他说。
再过三日,我就启程回恒城,我回程当日,我会让宁初跟着七狱离开的·”·    九狱闻言点点头··    傅衍恒想到什么,从怀里拿出一枚玉佩,说道:“这是内子的玉佩,我派人寻访了许多玉器师,他们都难说出个由头。
睿郡王爷对玉器有研究,回到京城后,你替我交给九日,让他帮我问问睿郡王爷·不论是否有结果,等我回到京城后,必定登门叩谢·”·    九狱点点头,收下了玉佩。
    二人事情已经说完,九狱也没有必要留下来了,他朝傅衍恒微微颔首,转身便离开了··    作者有话要说:·    ·    第62章 第六十二章·    ·    见九狱离开,阮音这才走到傅衍恒面前,忙问道:“刚刚你们说的什么意思为什么初儿……初儿要离开我”·    阮音满眸的担心,傅衍恒见了微微叹息,他牵着阮音坐下,宽慰道:“初儿长大了,不可能永远跟在你身边。
他早晚都要离开·”·    阮音点头,他明白,他知道,可是为什么要去京城·    傅衍恒:“初儿身份不一般。
这几日我一直想着该如何跟你说·”·    阮音:“不一般怎么不一般”·    傅衍恒:“他是皇子。”
    阮音愕然地看着傅衍恒,随后垂下眼眸·再抬起头时,目光已然平静,只是声音发颤:“所以,要带他走了吗”·    傅衍恒说出宁初的身世,再想到他和刚刚那黑衣男子的对话,阮音已经猜测出不少。
    傅衍恒点点头,他摸摸阮音的头,道:“我知道你和他感情好,但此次他前往京城不会有事,过一段时间我们也会去那·很快,你们就会再见面的。
还是说,你不信我”·    阮音摇摇头,他自然是信傅衍恒的··    “你打算这几日跟初儿说”·    傅衍恒点头:“宁初的身份和他的未来,已经不是我们能够涉足的。
我知道你和他感情好,但你不可能替他走完人生·阿音,对于宁初,你该学会放手了,不管他未来如何,他都必须自己面对··    若他只是个平凡普通的孩子,我傅衍恒能为了你,护他一生一世。
但如今,他身份已变,即使是我,都不得不掂量几分的轻重·”·    阮音点头,他明白··    将人搂入怀中,傅衍恒道:“九日不是过河拆桥之人,初儿不是他的竞争者,他不会伤害他。
回到京城,对于宁初来说,或许也是一种别的机遇·他本就出生皇家,回到那,也只是回到最初的地方·”·    阮音没有说话,只是想到宁初,心就不由得发疼。
那孩子,吃了太多苦·皇家,皇宫,那里可不是什么慈善之家,古往今来,兄弟阋墙,手足相残,父子相杀,不是没有的事儿……初儿,他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会,他怎么可能不担心。
    如果宁初是个普通的孩子,该多好啊……·    他和阿恒一定会护着他,一辈子··    ————·    宁初站在傅衍恒和阮音面前,瞪大双眼,显然受到不少惊吓。
他看向阮音,又看了看傅衍恒,说道:“阮音哥,傅大哥,你们不要跟我开玩笑·”·    傅衍恒认真地看着阮音:“我没有和你开玩笑。
你身上的胎记,你脖子上的骨饰,足以证明你的身份·你出生皇家,身份高贵,虽然不清楚因何离开,但如今既然有机会,你该回去·”·重生情有独钟穿越时空·    摸着脖子上的骨饰,宁初陷入沉思。
    婶娘说,这是他母亲留给他的信物,要他时刻戴在身上·宁初自从遇到阮音后,只希望能够跟阮音好好地过日子,对于那未见面的亲人,他已经不抱希望了,因此,也只是随身携带,有兴致了才挂在脖子上。
    但这骨饰的寓意倒是很好,所以,他曾想着将它送给七狱·只是,骨饰不仅没有送出去,七狱对他反而更疏远了··    恍惚间,宁初突然想到什么,他问傅衍恒:“七狱和那个九狱,都是皇宫的人”·    傅衍恒点点头。
    宁初:“他们都知道我胸前这个骨饰的意义”·    傅衍恒再次点头··    宁初双眸一暗,再抬起头时,其脸上的表情不禁让傅衍恒眯起眼睛。
    宁初:“我知道了·我一切都听傅大哥的·”·    阮音正想说什么,宁初笑着看向他:“阮音哥,你不用担心我,我已经长大了。
以后你好好跟着傅大哥过日子,我保证我会好好的”·    阮音见状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目光中隐含的担忧却难以掩藏··    三日后,站在分岔路口,宁初和七狱共乘一匹马。
    阮音站在马下看着二人,最后地嘱咐宁初:“到了京城,一定要好好保护自己,少说话·”·    宁初笑了笑,回头看了看七狱,笑道:“七狱会保护我的,对不对”·    七狱朝阮音点点头。
    阮音朝他道谢·傅衍恒走上前搂住阮音,笑道:“再不走,时间就晚了·”阮音点点头,即使不舍,却也送走了宁初··    注视着绝尘而去的二人,傅衍恒吻了吻他的额头:“等我们去了京城,便能见到了。”
    阮音靠在傅衍恒怀里,微微点了点头··    宁初走后,阮音心绪不宁,再加上一路舟车劳碌,等回到恒城后,不可避免的又是大病一场。
傅衍恒自然心疼的不行,恨不得将世间所有稀世的药材都给阮音··    阮音生病期间,傅衍恒闭门不出,一心全扑在阮音身上·傅府大门紧闭,但凡有点心思的人都嗅到不同寻常的味道,果然不久后恒城内另一个傅府突然遭遇抄家的横祸。
    傅远居服丧期间受人弹劾,说其为官期间行贿受贿贪赃枉法,天子面前人证物证惧在,龙颜大怒·原本要将其革职查办,发配边疆,但太子求情,希望圣上念及其年迈多病且处于服丧期间能网开一面。
    最终,朱批一落,褫夺官职,全部家产充公,其三个儿子不得参加科举··    一夜之间,恒城有名的傅府就这么倒了··    傅衍恒吹了吹汤药,送到阮音唇边。
阮音笑着看着他,最终还是乖乖地喝完了·傅衍恒满意地擦掉他唇边的水渍··    让下人将汤药收走,傅衍恒握着阮音的手,关切道:“有没有好点”·    阮音点点头:“感觉好多了。”
    傅衍恒叹口气,点点他的鼻子:“你啊,你就是想得太多·”·    阮音笑而不语·这是事实,他无法辩驳。
傅衍恒想坐到床上,阮音见了往里挪了挪,然后依偎在他怀里,和他十指交握··    傅衍恒闻着他身上的清香,心中一片安宁·目光微移,落在房间正中央挂着的九霄琴上,心中一阵顿痛。
    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吞毒自尽的模样,手蓦然一紧,让阮音觉察到一些异样·他抬头望着眉头紧皱的傅衍恒,伸出手覆在上头··    傅衍恒缓缓睁开双眼,阮音笑着望着他,说道:“想什么呢眉头皱的这么厉害”·    双手将人搂紧,傅衍恒说道:“想你。”
    阮音笑了笑,问道:“想我什么居然还皱眉头”·    傅衍恒道:“想和你青丝白发”·    “想和你黄泉碧落”·    “想和你一生一世”·    阮音听得心暖暖的,就这么躺在傅衍恒怀里睡着了。
傅衍恒拍着他的肩膀,一言一句地说着情话··    “想和你不离不弃”·    “想和你生生世世”·    想替你遮风挡雨,护你永世安宁。
    傅府的牌匾已不知被何人摘下,走了两步,在门口后的朱红立杆后发现被人劈成两半的牌匾·傅衍恒冷笑一声,走进大门··    满园狼藉不见昨日的富丽堂皇,屋内堂厅具是织网结尘。
恍惚间,听得一人嚎啕大哭,声音似鬼如妖··    傅衍恒一步一步地走到内院·来到一间屋内,床榻上躺着一个人,全身被捆着,不停地疯叫着。
那人面色带土,头发凌乱发白,周身臭不可闻,傅衍恒从怀中拿出手帕捂住口鼻··    他靠近那人,细细地看着他痛苦疯狂的模样,唇边的笑意越来越深。
    傅衍恒:“他一直都这样吗”·    身旁的随从回道:“是,傅家倒了后,傅远居不知怎么的就疯了·傅家老二和老三跑了,如今只剩傅家的老大在照看他。”
    傅衍恒嗯的回一声,他走近傅远居,勾唇:“没想到,你还是有个孝顺儿子·”·    傅远居见到傅衍恒不知是想到什么,突然清醒过来,若不是被绑在床上,他肯定像疯狗一样的扑向傅衍恒。
    “嚯,伯父,你这是生什么气啊侄儿听说你病了,特地来看看你·”··重生情有独钟穿越时空    “你……你……”·    傅衍恒身姿挺拔,袖口拿出一把纸扇轻轻摇动,笑道:“没想到,用银两铸造的登天路居然会倒的这么莫名其妙吧人活一世,总会留有痕迹,官场更是如此。
你以为从我这拿去的钱,你用到哪了我会真的不知道”·    傅远居盯着傅衍恒,似是全然不信任他的话··    傅衍恒笑了笑:“我傅衍恒别的本事没有,就是钱庄多。
除此之外,朋友也多·从我这拿给你的每锭银子,都有由微雕师刻下的‘旭’字,除非借助工具,否则用肉眼是无法轻易看到的·”·    听到此处,傅远居的脸色变了,受了伤的嗓音断断续续地发出:“旭,童……旭,太子……你是……太子的人”·    傅衍恒折扇轻摇,一派风流:“只要拿了你的钱,只要去了钱庄,我便能循着带有‘旭’字的银子顺藤摸瓜,查清你们之间的交易。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金银在手,想查些什么还是很方便的·你说是不是伯父”·    傅远居愤恨地死死盯着傅衍恒。
如今,他已经知道了那些人证和物证到底从何而来这背后少不了傅衍恒搞得鬼他一直以为傅衍恒就是个有点头脑的商人,没想到,他活了大半辈子,居然阴沟里翻了船,半点没看出来他居然和太子有牵扯。
    “我……没想到你……你藏的……这么深”·    作者有话要说:·    ·    第63章 第六十三章·    ·    眼前匍匐的老人满身恶臭,但双眼依旧恶毒非常,面对恨不得将自己生吞活剥的目光,傅衍恒淡然笑之:“身为臣子,一心侍奉二主。
你觉得你能活到现在,是托了谁的福若非太子求情,你现在恐怕已经在发配的路上了·”·    傅远居呸了一声,他由始至终就是效忠珍妃。
想到珍妃,又想到自己的现状,傅远居猛然环顾周围,突然白了脸··    傅衍恒笑了:“怎么了现在才意识到了”·    靠近傅远居,傅衍恒笑容和煦:“如今你的模样还能做什么身为弃子的你,该怎么帮助你的主子完成宏图大业。
无用之人,自当舍弃,你早就该死了·”·    傅远居煞白了脸·他假意效忠皇后,实则为珍妃卖力·秦府的抄家与流放正是出自他的手笔。
当初他根据傅衍恒拿到的原色玉,知晓了秦府是皇后的暗商·如今,他身份败露,珍妃不会保他,皇后更不会放过他·    傅衍恒:“不过,有人要你死,但我却想你生不如死。”
说到这,他脸色骤变,起身一抬手,身后的随从见状上前压住傅远居,在其挣扎中,将一包药粉倒入他的嘴中··    傅衍恒漆黑的瞳孔注视着不断挣扎的人,继续道:“为留你一命,我也耗费不少功夫。”
傅衍环顾屋内,“为了不让你被珍妃和皇后派来的人杀死,我可是下了重金保护你的安危·”·    随从松开傅远居,获得自由的人不停地干呕着,想要将吞下去的东西吐出来。
    傅衍恒怜悯地看了他一眼:“这叫‘醉生梦死’,是我请一个好友专门为你研制的·他会在你的睡梦中吞噬你的精力,吞噬你的生命,但却又能让人命悬一线,想死都无法死去。
    醒来时全身无力,易怒易躁,睡梦中也难以安稳,你所做的那些恶果都会在梦中寻你讨个说法·时间久了,你会分不清幻觉和现实·”·    见到傅远居面露惧色,傅衍恒笑:“是不是觉得很熟悉”合拢折扇,傅衍恒道:“从我启程回恒城之日起,便已经命人在你的饭菜中下了此物。”
    “傅衍恒”盛怒之下的人,恨不得扑倒傅衍恒身上,将眼前之人撕碎·只是,此时的傅远居再无支配自己身体的力气,他半个身子匍匐在地面,半个身子耷在床榻上,因过度挣扎,绳子被血浸红,整个人狼狈不堪。
因过度挣扎,绳子被血浸红··    傅衍恒轻笑地看着他·走进后,在那满是恨意的目光下,抬起脚,狠狠地踩到傅远居的腰上··    傅衍恒看着脚下之人痛苦的神色,仿佛想到什么,突然喃喃自语道:“我呢,不是什么慈善温柔之人,只要不惹到我,我都会给尽面子。
除此之外,我也很护短,只要是我的人,任何人欺辱了,我都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休”字落地,傅远居便感到腰间的骨头仿佛已裂开,那直击天灵盖的痛感,让他恨不得立刻死去。
偏偏始作俑者毫无觉察,依旧自顾自话地说着什么··    “我知道你们都不喜欢阿音,嫌弃他出生风尘,可我喜欢,他性子好,能无条件包容所爱之人,一旦走到他心里,他能为那人舍命,跟个傻子一样。
但这种傻子如果没人护着,在这世间,也只会任人欺凌,欺辱吧·”·    傅远居忍痛道:“娼……妓·”·    傅衍恒听了,笑了笑,脚下用力,满意地听着傅远居的哀嚎,“是啊,那时有个女人,也是这么看不起阿音。
明明是个下人,却敢怠慢已经成为主子的阿音,我的阿音啊,那个时候什么都不说,默默地任由人作弄作践·他是无所谓,可我心疼·所以,既然那女人这么看不起阿音的身份,那么就让她跟阿音一样好了。”
    傅远居额头满是汗珠,望着门外,心里痛骂傅家的老大,不知道此刻他跑到哪去了正心急之时,蓦然对上傅衍恒漆黑的瞳孔,全然无光的眼神透着一股猩红,如同注视着即将死去的猎物。
    就在那样的目光下,傅远居发现他控制不住自己,浑身不停地发颤··    傅衍恒:“傅远居,我和你,不过是选择了不同路,你有你想要侍奉的主子,我也有我想看到的盛世明君。
你步步为营,无论怎么折腾,我都能从容应对·甚至到了大业有成之际,我能看到那微薄的血脉上,让九日留你一命·但是,你千不该万不该,打起阮音的主意”·重生情有独钟穿越时空·    傅衍恒双拳紧握,眼前又浮现出上一世阮音服毒惨死的模样。
那种痛,每每想起来,都让傅衍恒绝望到感受不到一点温暖和氧气,窒息和寒冷就像巨大的手紧紧地扼住他的全身,无助无奈却寻不得解脱之道··    冷冰冰地目光看着地上苟且之人,傅衍恒道:“我不会让你就这么死了的。
‘醉生梦死’只是第一道菜,之后还会有很多美好的东西等着你·这个傅府是你的心血吧,我也不会夺走你的心血,我会命人在这守着你,守着这个傅府,让你用余后的一生去后悔,你做了一件多么愚蠢的决定。”
    至于你的那个好儿子,久病床前无孝子,我倒想看看他能坚持到什么时候·有时候,窥探人性也非常的有趣·”·    “傅远居,你可千万要长命百岁啊”·    冷笑一声,傅衍恒甩袖离开这个让人讨厌的地方。
现在,他迫切地想要看到一人,离开他太久,他已经无法忍受周围的一切了··    随从见傅衍恒眉头紧皱,青筋微暴,不禁担忧地道:“傅爷”·    傅衍恒抬手,问道:“阿音还在外面”·    随从道:“遵照傅爷吩咐,音主子就在傅府不远处的茶楼。”
    傅衍恒加紧脚步,只想看到心心念念之人·耳旁的嘈杂让人烦躁,傅衍恒额头布满汗珠,为什么这么多人,怎么会有这么多人挡在他面前,他的阿音,在哪里·    推开拥挤的人群,傅衍恒只觉得心越来越慌。
耳旁随从的声音,他听不真切,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叫嚣,现在的他满脑子都是一个念头,他要他的阮音·    人群中焦灼的华服男子惹得人频频注目,但那人仿佛毫不在意,目光不断地扫视着,像是在寻找什么人那骇人的神色,让人惊恐的模样惹的人退避三舍。
    “阿恒”·    阮音在二楼的茶馆就看到了傅衍恒,原本想等着他上来,可渐渐的他发现他的阿恒有些不对劲,担心傅衍恒出了什么事情,他立刻下楼赶至他身边。
    走近一看,果不其然,傅衍恒满头是汗,神情骇人·阮音用衣袖擦去他额头上的汗珠,担忧道:“你怎么了傅府里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傅衍恒闭上眼睛,他握住阮音的手腕,确认人就在身边,内心渐渐平静下来。
再睁开眼,依旧目色清明,唇角带笑··    “没事,就是有些气喘·”·    阮音不放心道:“回去请大夫看看吧。”
    傅衍恒笑着说好·但他心知,他这病唯一的解药就是阮音·从俞阳醒过来,那说不清道不明的前世记忆和梦境已经化成一把刺刀,狠狠地朝他心口扎了一刀。
唯有阮音才能止住心口的血,唯有他,才能消除他内心的恐惧··    他有多喜欢阮音,就有多恐惧他的离开··    盯着阮音清秀的容颜,目光触及他眼角的泪痣。
傅衍恒想起曾听过有关泪痣的传说,内心地叹:这是债吗·    但不论是债,还是缘,他都认定他了··    傅府内,传来阵阵悦耳琴音。
    阮音专注地弹奏着一首曲目,听到屋门处有声音,想是有人来了正想停下,就见傅衍恒摆手,让他继续弹奏·阮音点了点头,继续专心的弹奏着··    进来之人是九狱。
    九狱:“一切准备妥当,傅爷若想去京城,这几日便可动身了·”·    傅衍恒:“辛苦你了·时间定在两日后。”
九狱了解的点头,又听见傅衍恒问道:“近日,京城可有动静”·    九狱:“主子没有来信,应该是一切照旧。”
    傅衍恒点点头,让他先下去了·盯着阮音的容颜,傅衍恒伸出手覆在他的面容上·阮音停下演奏,蹭了蹭他的掌心,笑问:“怎么了”·    傅衍恒道:“要去京城了。”
    阮音笑着点头,回道:“可以看到宁初了,不知道他现在过得好不好,分别数月,真想他·”·    傅衍恒挪到他身边,将人搂在怀里。
阮音依偎着傅衍恒,手指随意拨动眼前的琴弦,眼底一片温柔:“其实我已经想通了,以前我一直以为是宁初离不开我,其实,是我离不开他·他就像我的家人一样,如果没有他,我又是一个人了。”
    傅衍恒听着,侧首吻了吻怀中人的头发··    阮音睫毛微颤:“可如今我有你了,真好·”·    傅衍恒笑着嗯了一声。
    怀中之人安静而美好,傅衍恒越看越心动,每每注视着阮音,就如同刚刚坠入爱河的毛头小子,满腔的爱意急需宣泄··    褪去的衣衫双双覆在琴上,吻住阮音眼角的泪痣,傅衍恒进入了他。
而阮音轻喘地唤着阿恒,双手攀附在傅衍恒的后背,将自己的全部交给他··    温柔缱眷之间,浓烈的爱意驱散了空气中的寒意··    屋外,天色晴明。
    枝头的第一朵花苞似乎已要盛开··    京城,东宫··    金碧辉煌的殿阁内,一道屏风后隐隐约约地站着一年轻的男子,他肤色白皙,眉似剑锋,鼻若悬胆,薄而好看的唇即使不微笑也总是微微上扬。
他满头的青丝以金冠束起,暗色描金锦袍更显出其天人之姿··    此时的他手持狼毫笔,专心致志地画着什么··    屋檐落下一暗影,毕恭毕敬地对其道:“主子,九狱来信了,傅爷不久前已经动身,半月后便可到达京城。”
    “好·”音色如极品玉质,饱满而醇厚·“今日,皇叔身体可好”·重生情有独钟穿越时空·    暗影:“王爷身体无恙,只是那日主子差人送去的玉佩,王爷似乎对它格外关注。”
    放下笔,男子皱眉,似是再回想什么·正思忖着,就听见下人来报,说宁镇王府的世子来了··    男子唇边勾起一抹微笑,说道:“让他进来。”
    宁镇王府的六王爷童临是武帝和凤王收养的第六个儿子·现今,宁镇王府共有两位世子,童暖和童毓··    “皇兄”少年特有的青稚嗓音,听的人心头一震。
来人唇红齿白,圆圆的脑袋,圆圆的耳垂,圆圆的眼睛,长得非常有福相,此人正是宁镇王府的大世子童暖··    童旭微笑着看着他走向自己,在他即将靠近自己时,伸手将人搂在怀里,摸着他的耳垂,问道:“今天怎么来的这么晚”·    童暖抬起头,解释道:“皇叔今日心情不好,我想多陪陪他。”
    童旭嗯了一声,问道:“怎么心情不好”·    童暖:“自从你那日将那个玉佩给了他,他又对着那个没有名字的排位,站到天亮了。
皇兄,那个玉佩是谁的啊还有那个没有名字的排位,又是谁的呀”·    皇叔每次看到那个排位,眼里的哀伤看得他都忍不住要落泪。
    童暖不解地看着童旭,满是疑问·摸了摸他的头,童旭说道:“明日我和你一起去看看皇叔·”·    童暖点点头,目光落在童旭英俊的容颜上,伸手环住他的腰,将整个人埋入他的胸膛,喃喃道:“皇兄,皇嫂已经去世了,以后我会陪着你。”
    捏了捏童暖的耳垂,童旭面带微笑地说了声好,静默一会,说道:“今晚,留下来,别走了·”·    听出男人的画外音,少年红着脸说了声好。
    作者有话要说:·    童旭重生··    以及童旭和童暖没啥血缘··    ·    第64章 第六十四章·    ·    暖黄帷幕帐后似有高低起伏的喘息声,婉转隐忍勾的人心火升腾。
偌大的床铺上,两具身体紧紧地纠缠在一起··    下位的少年双手被纱布束缚置于头顶,黄色的绢帕蒙住他的眼睛,鲜红的唇瓣不断吐露地气息刺激着身上之人。
    童旭眼睛眨眼不眨地盯着童暖,双眼似是冷静,但若看的再仔细,蕴含在冷静后的疯狂早已似野草般疯长··    再多一点,再多一点……·    吻住童暖的唇,童旭的动作称不上温柔。
直到童暖哀求地挣扎起来后,他才心有不忍地最后安抚了一次身下之人··    解下童暖手上的束缚,扯去蒙住双眼的薄纱,小猫一样的眼睛哭的红红的,原本憨厚可掬的人竟然因为这眼角的一抹红,无端生了许多媚意。
    “皇兄……皇兄……”童暖微微啜泣着·童旭吻了吻他的眼角,摸着他的头,柔声哄道:“睡吧,我就在你身边,哪也不去。”
    童暖也不知听清没,疲倦至极的他却在童暖的一番柔声细语后似是终于安心,渐渐的睡着了··    童旭站起身,披上外袍,重新站在画桌前。
桌面上一张摊开的画,有一个少年郎身着暖色衣袍,圆圆的脑袋,圆圆的眼睛,像极了小动物,他笑脸盈盈的模样好似全天下都没有可以让他难过的事情·童旭似是被他感染,唇角也不自觉勾起,他看了看床榻上的童暖,眼里温柔一片。
    第二日清晨,童旭起身后,侍女服侍其更衣·她们举止轻盈,不敢发出一丝声音,就怕惊醒床榻之人,如前人一般落得鞭笞的下场·这位东宫主子并不似宫内传闻般庸碌无所作为,反倒心机深沉狠辣之极,她们心里清楚,却无一人敢说。
    屏退侍女,童旭回到床榻旁,指尖轻轻扫了扫童暖略带婴儿肥的脸蛋··    “小猪·”·    似乎听到童旭的声音,童暖哼了哼,倒也没醒,睡得更沉了。
    童旭不禁笑了,原本想多陪他一会,但终归还是有事,浅浅的一吻后,便离开了·推开屋门,眼前站着一绝色少年,银白色的发带,高高竖起的马尾,两鬓随意落下的散发衬得其容颜精致小巧。
    童旭眸色微动:“怎么过来了”·    少年微微颔首,无比恭敬:“昨夜世子未归,睿郡王爷担心便派我来寻。”
    童旭没有说话,微微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道:“既然来了,不如一起跟我去见见母后吧,宁初·”·    宁初嗯了一声,跟在他身后。
    太子和世子的关系,睿郡王爷心知肚明,说让他来寻,只是一个借口·真正的目的,不过是让他有机会重新回到皇宫··    这个原本就应该有他一席之地的地方。
    宁初垂下眼帘,想到七狱越来越恭敬的言语和清晰可见的疏离,心中一片刺痛·如果这种回归,代价是七狱,他宁可不要··    但,七狱属于皇宫,若想与他相伴,他却又只能无可奈何接受他的身份。
    多么可笑,又多么的讽刺··    面前的侍女容颜较好,身姿曼妙,她态度恭敬地让人挑不出一点错:“皇后娘娘尚未起,请殿下稍等片刻吧。”
    童旭笑着说了声无碍,便在一旁的偏殿闭目养神等着自己的生母·谁知这一等,便是足足一个时辰又多··    摸着手中的扳指,童旭似乎早已习惯,他神色从容,面带微笑,似是全然不介意。
但宁初却敏锐地觉察到了一些怪异··重生情有独钟穿越时空·    太子和这位皇后娘娘的关系似乎并不好·哪有儿子相见母亲,母亲却让儿子等这么久的可是,据他所知,皇后娘娘可是太子的生母。
为何这母亲和儿子的关系会这么紧张·    不过,这位皇后似乎也是自己的母亲啊……想到这,宁初不由得握紧拳头·心中涌出一股复杂的情感。
    宁初这边思虑万千,方才的侍女前来传唤,说皇后娘娘已经醒了,请太子前去一叙··    童旭只带了宁初一人进入到皇后的宫殿内·走进屋内,宁初虽已做好心理准备,但依旧被眼前的富丽堂皇震惊地满目愕然。
一抬头,便看到高座之上端坐的雍容华贵的女人·这一瞧,两人的视线正好相撞··    血脉相连,彼此间产生说不清的亲切和熟悉感··    宁初故作镇静地低下头,不敢轻易抬头,心中却如擂鼓般咚咚作响。
    她就是自己的母亲·    皇后眯着眼打量着宁初,虽然只是一刹那,但那惊为天人的模样却让她想起一个人。
与此同时,这名少年让她觉得倍感亲切,好像,好像他似从自己身上离去的血肉一般··    这少年是谁为何会和他这么相像,为何让她觉得如此亲切·    “母后。”
童旭的一声母后唤回了皇后的思绪·她看了看童旭,淡淡地点了点头,态度有些疏离··    童旭好不在意,恭敬道:“听人说,母后近来身子有些不适,每日晨起的越来越晚,我命人寻了些滋补的药材,一会让人给母后送来。”
    皇后:“你有心了·”·    童旭淡淡笑了笑··    皇后看了他一眼,问道:“你身边这少年看着陌生。”
    童旭:“这是宁初,皇叔给暖儿选的随从·”·    皇后听童旭提起睿郡王爷,目色闪动:“近日,你皇叔身体可好”·    童旭摇摇头,皇后见了,不由得捏紧手绢,关切地问道:“摇头是什么意思他身体不好”·    童旭:“这几日夜深露重,怕是着凉了。”
    皇后:“那找大夫看了吗”说道此处,又摇摇头,“外面的大夫哪有宫里的好,一会你拿着我的手谕去太医院找陆太医,让他给你皇叔看看。”
    童旭面带难色,道:“父皇不喜欢我和皇叔过度亲近·”·    提起当朝天子,皇后冷冷笑了笑:“你只管去,其余的有我在。”
    童旭犹疑片刻,点点头:“孩儿一会就去太医院,找陆太医给皇叔看病·”·    皇后嗯了一声,重新将目光落在宁初身上。
她看着他,温柔道:“你叫宁初”·    宁初听到皇后再叫自己,连忙跪下回是·皇后让他起来,慈爱的看了他一眼,问道:“你家在哪父母是哪里人”·    宁初看了一眼童旭,见童旭朝他点了点头,这才敢回答:“宁初没有家,宁初是孤儿。”
    皇后闻言,看向他的目光多了一些爱怜:“好孩子,在睿郡王府好好干,睿郡王爷不会亏待你的·”·    宁初嗯了一声。
    童旭和皇后寒暄一番后,便离开了·临走时,宁初偷偷地瞥了一眼皇后,就见她也正微笑地看着自己·忙不迭地收回目光,他低下头,老老实实地跟着童旭离开了。
    待人都走了之后,皇后身边的一个老嬷嬷走上前,低声道:“娘娘,那个小公子的眉眼是不是跟凤王有些像”·    皇后点了点头,宁初确实像极了他们卓家的男儿,像极了曾经的凤王卓璃。
    “余嬷嬷,替我查查吧·那个孩子,我总觉得他就是我的那个孩子……”·    余嬷嬷点了点头··    东宫内,一夜无梦的童暖终于睡醒了。
他揉着惺忪的睡眼,看了看身旁·童旭不在,应该是有事情要处理·他穿上衣物,踱步到画桌前,等到他看到画卷上的人,猫儿似的眼眸浸染无边笑意··    “喜欢”童旭不知何时回来了,见童暖醒来了,便将人圈在怀里。
    童暖眯着眼睛朝他笑,爱不释手地摸着画卷,满腔的喜悦汹涌澎湃:“喜欢这是给我的吗”·    童旭摸摸他的耳垂,微笑:“画的是你,我还能送给别人”·    童暖笑的更高兴了,转过身亲了亲童旭的脸颊。
    童旭摸着他的头,说道:“一会我们去看皇叔·”童暖嗯了一声,将画卷小心翼翼地卷了起来,抱在怀里··    见到他如此珍视,童旭心中一片柔软,俯身含住他的唇,慢慢厮磨……·    睿郡王爷童云,武帝和凤王的五皇子,模样不是众位皇子中最出色的,才华不是最出众的,但绝对是最得帝心的皇子。
他早早就说过,只想当个闲散王爷,因此他在还是皇子的时候,从来不参与政事,种花养鱼,怡然自得,是最与世无争的皇子··    睿郡王爷是个奇人,但凡王公贵族无不三妻四妾,但童云从皇子至王爷,后院内无一人,直到中年都是孑然一身。
或许正是因为如此,才对身为质子身份的宁镇世子童暖极为疼爱··    王府内,一身着玄色锦服的中年男子正对着棋盘,无人对弈的局愣是让他一人下的精彩横生,白棋看似步步为营,但黑棋却早已布下暗局,就等着白棋一步的失误。
    管家走上前,虽知道王爷不喜欢在下棋的时候被人打扰,但此刻却实在不是下棋的时候··    “太子来了·”·重生情有独钟穿越时空·    睿郡王爷嗯了一声,放下棋子站起身。
管家上前替他理了理衣物,垂首跟着他走往前厅·前厅内,太子似乎等待多时,见到睿郡王爷,恭敬地行了个礼:“皇叔·”·    睿郡王爷摆了摆手:“这没外人,繁文缛节就算了。”
    童旭笑了笑,说了声是··    童暖躲在童旭身后,乖乖地也叫了声皇叔·睿郡王爷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太子,目光落在童暖的脖颈处。
    昨夜欢好之时,童旭的痕迹都留在下身,但童暖依旧心虚地捂住了脖子·童旭扶额叹息·睿郡王爷瞪了瞪二人:“你们也别太胡闹·暖儿还小,你是太子,还不知轻重吗”·    童旭笑着赔不是。
睿郡王爷知道他二人感情深厚,也不在多说什么,只让他们在宫中行事,一定要万事小心,千万别让人捉住把柄··    童暖低着头哦了一声·童旭摸摸他的头,让他先和宁初出去,谁知睿郡王爷却让宁初先留下,说是有话要问他。
    童暖知道他们有要事要谈,也不再多说什么,跑到宁初耳边,小声道:“一会说完话,出来跟我玩呀我这找到了好看的花纸,一会一起做花灯。”
    宁初笑笑,说好·他很喜欢童暖,整个人暖洋洋的,像个小太阳··    童旭在旁听着睿郡王爷和宁初的对话,问的问题都是围绕一人的——阮音。
·    童旭垂下眼眸,阮音算是一个变局·不过这个变局也是他有意为之··    若该说上一世好呢还是该说重生之前好呢·    阮音应该是死了,死在傅衍恒的怀里。
这一世,他有了那些记忆,提前派了九狱暗中保护他们,救下了阮音·否则,这一世便要承袭上一世的悲剧··    傅衍恒是个不错的合作对象,聪明有胆识,进退有度,他很久没遇到这么有趣的人。
但上辈子,他最后的结局也是让人唏嘘不已··    阮音死后,傅衍恒步入仕途,仅用了三年便和傅远居同朝为官,平起平坐·最后,他如愿以偿让傅远居家破人亡,但却再也换不回他挚爱的人。
    如今,重来一世,他既然已经知道那些悲剧,即使逆天,他也要改·不仅为了阮音和傅衍恒,也为了他和他的暖儿··    作者有话要说:·    ·    第65章 第六十五章·    ·    思虑间,宁初已经出去了。
睿郡王爷对童旭道:“我想见见那位阮音公子·”·    童旭微微愣了愣,但很快调整过来回道:“他现在是傅衍恒的爱人,半个月后,两人便会达到京城。”
    睿郡王爷点点头,童旭说道:“我此次出来,带了御医·皇叔身体总有不适,还是让太医看看吧·”·    睿郡王爷摆摆手:“都是些陈年旧疾,没什么事。”
见童旭露出不赞同的神色,也知道是小辈的一番心意,就不再拒绝··    虽是承皇后的情,但童旭知道,他的这位皇叔并不喜欢自己的父母·但对童旭来说,无所谓,因为就连他都找不到喜欢自己父母的理由。
    明明他也是他们亲生,但无论他如何努力,他们二人对他只有冷漠·他曾经很在意,只是他现在他已经有了更值得他在意的人和事情··    隔日朝堂之上,天子不知为何又重提贪墨一事,包含太子在内的所有皇子皆被重重痛斥。
其中以太子训斥最为严厉,作为未来的储君,不能为君分忧,居位期间庸碌无为,着实令帝王寒心··    童旭跪在地上,沉受着雷霆之怒,一言不发··    皇帝见状,不由心中更恨,将手中的折子甩到他身上,直接退朝。
百官叩拜,童旭亦然·跪在地上,耳旁悉悉索索地声音一一涌入耳中,直到龙殿之上只剩他一人时,童旭这才站起身,深色的瞳孔落在头悬的“正大光明”匾额上,久久未移去。
    “皇兄”·    细小的声音打破宁静,童旭转身,笑了··    童暖扒着正大光明殿的宫门露出半个身子,朝童旭挥挥手,见他笑了,这才迈过高高的门槛,跑向童旭,然后扑到他怀里,声音似是撒娇般问道:“皇伯伯又说你了”·    摸了摸童暖的脑袋,童旭摇头:“是我没做好。
父皇才生气的·”·    童暖抱着童旭,努力的吸了一口气,蹭了蹭他的胸膛,光明正大的吃豆腐:“皇兄最好·在暖儿心里,皇兄最好。”
    摸了摸童暖的脸,童旭只是微笑·倒是童暖一心想着让童旭开心,说道:“一会去御花园赏花吧,我昨日和宁初叠了好多花灯,傍晚的时候我们放花灯呀。”
    童旭眼中闪过一丝光,快的仅是一瞬:“宁初也来了”·    童暖点点头:“他是我的随从,肯定要跟着我。
不过,我没将他当成下人,宁初这么漂亮,这么善良,我把他当哥哥·但我最喜欢的哥哥,是皇兄·”·    朝童旭露出一个明媚的笑脸:“暖儿最喜欢皇兄。”
    童旭牵着他的手,考虑在外面,不好和他过分亲近,只是不停地抚摸着他的掌心,道:“我也是,最喜欢暖儿·”·    童暖开心的笑着。
    想到上一世因为自己的不慎害的他悲剧离世,童旭压抑着自己的心动,只是摸摸他的头··    ————·    皇后娘娘的凤鸾殿迎来了许久未曾来的人,领头的宫女见来人,慌忙行礼,叩见天颜。
    “皇后呢”·    宫女回道:“在屋内·”·重生情有独钟穿越时空·    长袍一甩,皇帝径直朝殿内走去,未等传令侍女通报,盛怒下的天子一把推开紧闭的殿门。
朱红漆木的门猛然被推开,屋内侍女见来人,纷纷下跪,高呼陛下··    无法忽视的声响惊动了软椅休憩之人,睁开美眸,皇后看清来人,手微微一抬。
跪着的侍女忙半伏着身子将贵主搀扶起身··    “都给朕退下”·    一声令下后,屋内仅剩帝后二人。
    皇后轻飘飘地看了一眼皇帝,勾了勾唇:“今天怎么想着来我这”·    皇帝不满其态度,快步上前,掐住她的喉咙,逼迫她与自己直视:“一听他病了,就这么迫不及待吗”·    面对盛怒的帝王,皇后眼中除了讽刺,竟然无半点惧意:“松手。”
语气冷漠冷淡··    皇帝眯着眼,却真的将手松开了··    皇后走到铜镜前,端详了一下自己的脖子,目光透过镜子落在身后之人:“你要发疯,去找你的妃子。”
    注视着眼前这个女人,皇帝虽恨却还是爱更多·青葱年少之时,他们作为凤王和武帝的孩子,也曾有过非常美好的记忆··    “我们之间一定要这么说话”·    帝王难得缓和态度,但皇后依旧冷言冷语:“想听温言细语,珍妃应该很愿意说给你听。”
如果旁人听了,一定以为皇后妒忌珍妃,但皇帝知道,眼前这个人说的每一个字都出自真心·真心的希望他去找别的女人,真心的希望自己离开她,真心希望他们再无纠缠。
    成亲二十多年,她的心就不在他这··    “你知道我对她……”·    冷静地打断皇帝的话,皇后道:“与我无关。”
    帝王本就高高在上,立足于万人之上,傲视一切,被人连续漠视,饶是心爱之人,心中熄灭的怒火也再难压抑··    “童云的一切就和你有关了吗”皇帝走到她面前,注视着那双让他爱恨交织的双眼:“你关心他,你喜欢他,他的一举一动都牵动着你的心。
可他对你却无半分怜惜,反而还痛恨你,憎恶你,自从童祁死后,他可曾看过你一眼·”·    听皇帝提及童祁,皇后眼中闪过一丝恨意·那个男人,直到死了,都牢牢地占据着他的心。
    看到皇后眼中的恨意,皇帝心中终觉畅快·是啊,他们才是一类人·为了所爱,不择手段·为了自己的私心,不达目的绝不罢休··    “当年你设毒计,让童祁与一名女子有染,你原以为这样童云就会不要他了吧结果你也看见了,他有多爱他,事后就有多恨你。
更不必说,童祁的死还有你的一份功劳·”·    凑至皇后耳旁,帝王的每一字每一句都将陈年的伤疤重新撕裂,这血淋淋的一切不该随着时间消磨。
    “闭嘴·”不是忘记,而是不愿意再去回忆·但当年的一切,既然做下她就不后悔·童祁固然优秀,但终究是一个男人。
她无法理解她的童云哥哥为什么宁愿选择一个男人,都不选择她··    “我不后悔·我绝对不允许他们两个人在一起”·    看着皇后似疯魔般的神情,帝王突然笑了:“所以我也不后悔。”
用的是我,而非朕··    想到什么,皇后脸色煞白,当年的那一场屈辱的情.事涌上心头·就好像天理昭昭,报应不爽·她使得毒计最终回报于她自身。
狠狠地瞪着眼前这个男人,虽然心知,即使没有他,童云也未必会娶她,但如果不是他用药,她也不会将他错当心上人,意乱情迷之际就这么稀里糊涂地交了自己的身子··    理了理皇后的鬓角,皇帝笑的温柔:“到死我都不会放你出去。
你活着的时候,我用这后位锁住你的一生,即使你死了,也会与我同葬一处·”·    冷漠地看着那让自己厌恶的笑容,皇后压抑着怒火:“滚”。
仅是一字,已经说得恨不得将眼前这人生吞活剥··    皇帝自嘲一笑,终究拂袖而去·皇后在他离去后,像是失去全身的力气,身形一晃似是晕倒,幸亏及时扶住身旁的桌子,这才稳住了身体。
    垂首间不自觉地呢喃:“云哥·”·    情谊无边,却也包含凄楚悲切··    离开皇后的居所,心烦意乱的帝王顺路散步至御花园内。
刚走进湖边,就看见不远处以太子为首的几人站在湖边,不时地传来一阵笑声,好似说着什么有趣之事··    皇帝问身旁的太监:“太子他们在做什么。”
    太监远远地看了一眼,在湖面上看到莲花状的漂浮物,回道:“好像是在放花灯·”·    皇帝皱起眉:“花灯”哼了一声,不满道:“玩物丧志。”
    跟随之人垂首不敢言语,但他们心里都知道,对于太子,皇帝陛下是十二分的不喜欢··    移驾走向太子,皇帝心中越来越不满。
    作为皇帝和心爱之人的第一个孩子,理应是他最宠爱的孩子·但这个孩子出生后特别得凤王的眼缘,所以跟着凤王的时间特别长,说是凤王抚养长大的也不为过。
    而除了现在的皇帝童铭,当时已经放出话只想做闲散王爷的童云也十分受凤王的喜爱·童云志不在朝野,总是喜欢在民间找些乐子进宫哄自己的父王开心,因此时常出现在童旭身边。
等到童铭发现的时候,二人已十分亲近,胜似父子··    因为恨极了童云,连带着对童旭也没有好脸色·所以对于童旭,童铭真的没有办法喜欢他。
    圣驾亲临,威严自是不可亵渎,在众人未反应过来时,皇帝沉声道:“你们这是做什么不思进取,成日只知道玩乐·”·重生情有独钟穿越时空·    众人见到皇帝,纷纷下跪行礼,无视旁人礼节,皇帝只质问太子:“太子,身为东宫之主,你就是这样尽你职责吗”·    童旭没有辩驳,仅是道:“是儿臣失责,请父皇责罚。”
    哼了一声,就听见细小的辩驳声:“皇伯伯,是暖儿让太子哥哥陪我放花灯的·”童旭扯了扯童暖的衣袖,让他不要说话··    作为宁镇王府的世子,年幼之时以质子身份进京,本应该生养于宫中。
但随着童暖年岁增长,童云不知出于何种目的,竟然以先王遗留势力暗中向皇帝施压,最后将童暖带回睿郡王府抚养··    如今的童暖与睿郡王十分亲近,对于睿郡王的一切,皇帝都十分厌恶,自然对童暖也没有喜爱。
    冷冷地看了一眼童暖,就看见跪在他身后的一少年,白色锦服,青丝如墨·命众人起身后,自然而然地就看到了白衣少年的模样··    虽然内心震惊万分,但面色依旧。
皇帝看着少年,问道:“你是何人”·    少年见周围的人都在看自己,这才反应过来高高在上的君王是在问自己,一时间慌乱的不知所措。
    太子见状,安抚道:“父皇问你话,你慢慢答便是·”·    少年点点头,看了眼威严的君王,老老实实地回答:“世子的随从,宁初。”
    细细打量着眼前的这个少年,那眉眼,那模样像极了回忆中那不可冒犯的风华绝代·看久了,这少年竟然让他莫名地感觉到熟悉和亲切··    作者有话要说:·    ·    第66章 第六十六章·    ·    帝王想说些什么,但想到那回忆里的那白衣,心情越发失落,一时间也无训斥他们的心情,挥了挥手,让众人皆离去。
    以太子为首的人恭顺地低着头回了声诺便离开了··    皇帝注视着他们离去的身影,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宁初身上,与他的容颜一同出现的是隐藏在最深处的回忆。
岁月隐匿着的容颜此刻越来越清晰,和宁初的容颜交叠一起,难以分出一二··    「铭儿,我知道我活不久了,你是我最喜欢的孩子·如果我真的走了,好好的帮我照顾你父皇。
」·    「他虽然不和你们亲近,但其实非常关心你们·」·    「你是我们的孩子,虽然不是亲生,但也是我们亲自抚养长大的。
我希望你们都好好的,那位子,不管最后是谁的,我都希望你们好好的·」·    「旭儿是个好孩子,你该多亲近亲近他·也是我不好,因为太喜欢他,所以一直养在我这,反而让他和你生分了。
」·    帝王闭上双眼··    父王……·    再睁开双眼,眼中凌厉依旧,他依然是高高在上的君主··    “派人去查那个宁初。”
    一辆马车缓缓地进入京城·蓝色华盖内,阮音靠着傅衍恒的肩膀闭目休息·听到车外的吵闹声,这才睁开双眼·撩开帘子,映入眼帘的繁华是他去过的那个城镇都不能相比的。
    阮音惊叹地看着外面的一切,不自觉地道:“这就是京城啊”·    见阮音被外面的景物吸引住了,傅衍恒心中醋意大发,连忙将人揽到怀中:“不许看那些东西看那么久,我会不高兴。”
    阮音无语地望着他,叹口气·他的爱人真的越来越幼稚了··    傅衍恒揉了揉他的腰,被阮音冷漠地拍掉:“不许胡闹。”
说完脸一红,似是想到了什么·傅衍恒嘿嘿地笑了笑,舔了舔唇,一副地痞无赖的模样··    虽然胡闹,但他也终于试了一次车震的感觉。
马车颠簸中,阮音跨坐在自己身上,那腰身,那隐忍不发的表情,简直让他欲.仙.欲死·当然,事后他们只能停下马车,找了一处干净的小溪清理彼此的身体··    阮音回想起当时的场景就后悔的不行,自己怎么就能一时心软答应了傅衍恒呢衣衫凌乱的他被傅衍恒抱出去,驱车的人和随行的商陵和仆人清一色地低着头。
虽然一眼都没被看到,但每每回想起来,不禁觉得又羞耻又尴尬··    咬住阮音的耳朵,傅衍恒低声诱惑道:“下次我们在露天试一试吧·”车震结束后,若不是阮音死活不肯,在那露天的小溪水里,傅衍恒肯定狼性大发。
    阮音红着脸瞪他,傅衍恒笑着抱住他,也不知道在阮音耳边说了什么,本就脸红的人,似乎已经要烧起来了··    而此时,驱车仆人喊了一声 “傅爷,到了”这才将阮音从傅衍恒的魔爪中拯救出来。
傅衍恒吻了吻阮音的唇,笑着伸出手:“到地方了,下车吧·”·    阮音无奈摇摇头,却还是伸出了手··    握住阮音的手,傅衍恒推开车帘。
    阮音从马车上下来后,并肩和傅衍恒站在一间三层楼高的酒楼门口·本在拨弄算盘的掌柜见到来人,立刻笑脸迎了出来··    “傅爷”·    傅衍恒:“他们人都到了”·    掌柜道:“陆爷和贺爷已经到了,就等您了”·    傅衍恒点点头:“倒是快。”
牵着阮音的手,他们跟着掌柜进入准备好的包间·推开门,迎面砸来一个不明物体,险些砸到阮音,但幸好傅衍恒眼疾手快的抓住了··    是个橘子。
    贺鸾星:“吃个橘子·”·    傅衍恒面无表情对着身旁的掌柜道:“一会给我上盘鸡,作为回礼,我就请贺爷吃个鸡.吧”·重生情有独钟穿越时空·    贺鸾星嫌弃地看了看傅衍恒的下身,说道:“短拒。”
    傅衍恒微笑地看了一眼贺鸾星,转身抽出不久前给商鸣配的长剑,二话不说直接砍上去··    贺鸾星哇的一声,四处躲窜··    掌柜面色尴尬地看着众人,阮音正想说什么,陆九林说道:“去跟厨房说,可以上菜了。
这里你就不用管了,他们二人不会砸了你的店·”·    掌柜连连说是,转身去了厨房··    陆九林见阮音和商鸣还站着,忙说道:“快来坐,走了那么远的路,吃点好的。”
    阮音看了看旁边打的难舍难分的二人,想到之前两人的相处,也就释然了··    过了一会,二人终于消停了·贺鸾星看着自己破了几道口子的衣服,龇牙道:“你下手还真狠,我请你吃橘子,你还打我。”
    傅衍恒将剑还给商鸣,商鸣接过后看了看贺鸾星,摇摇头,这个贺大哥还真是一如既往喜欢作死··    “若不是我手快,你就砸到阿音身上了。”
    贺鸾星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摊开小手,道:“见色忘义·”·    陆九林拿着苹果直接堵他的嘴:“你就少说点吧。”
贺鸾星呜呜呜了半天,见人都不愿搭理他了,索性啃起了苹果··    商鸣看了看贺鸾星,凑到他旁边,小声问道:“我弟弟呢”·    贺鸾星道:“一会就来。”
    商鸣正想问什么时候,就听见门外的脚步声·众人应声而望,屋门被推开,一个少年出现在众人眼前,看到商鸣后直接跑过去抱住了他··    “哥”“商鸣”·    与此同时,跟在商陵身后的是个穿着黑衣带着斗笠的人,阮音见了他有些疑惑,但等那人摘了斗笠后,他激动地站了起来,唇瓣嗫动,竟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阮音哥”·    黑衣少年自然是宁初,他快步跑到阮音身边,在就要抱住的时候,被傅衍恒揪住了后衣领。
    傅衍恒笑道:“别动手动脚·”·    宁初摸摸头,冲着傅衍恒笑·他都忘记了,傅大哥特别小心眼·阮音瞪了瞪傅衍恒,但还是将宁初抱在怀里,轻声道:“好像长大了……”似感慨似叹息。
    宁初抬起头,笑着说道:“长大了,就可以保护阮音哥了·”·    陆九林看着抱作一团的几人,笑道:“既然都到齐了,就开饭吧。”
    贺鸾星赞成道:“是啊,都快饿死了”·    众人围成一团,热闹之极·宁初和阮音许久不见,自然有许多话要说。
如今宁初身份不同,不可能在随傅衍恒他们回到京城的住宿,所以二人十分珍惜彼此相聚的时光··    阮音看着宁初,关切道:“你在京城过得好吗”·    宁初点点头:“睿郡王府的人待我都很好,世子待我像兄弟,太子对我也很和善。
而且,我也见了我的母亲和父亲·”·    只是说道自己的父母,宁初面上闪过一丝的不自然··    阮音摸摸宁初的头:“不要难过初儿,有机会一定能相认。”
    宁初摇摇头,直白道:“虽然他们是我的父亲母亲,可是我不想回到那个位置,我想就这样,做一辈子的傅宁初·”·    傅衍恒、陆九林和贺鸾星三人虽是交谈,但一直关注着阮音和宁初的谈话。
听到宁初的话,傅衍恒默默地倒了一杯酒,陆九林则是微微笑了笑·而贺鸾星转到一旁,逗起商鸣两兄弟··    阮音也不知道说什么,但宁初却突然笑道:“不说这些了,阮音哥最近有没有听傅大哥的话呀”·    阮音捏了捏他的鼻子,无奈道:“什么叫听傅大哥的话。”
    宁初抱着阮音的胳膊笑:“傅大哥喜欢你,你也喜欢傅大哥,你们两个好好过日子,肯定会幸福的·”·    听着宁初的话,傅衍恒不置可否的笑了笑,伸手握住了阮音放在桌下的手。
    阮音瞪他,但见宁初能这般开着自己的玩笑,想来他在京城的日子过得还算不错·这样想着,心也就宽慰不少··    宴席结束后,陆九林心念娇妻,先走了。
阮音和傅衍恒等人将宁初送到酒楼门口··    阮音让商鸣将沿途买来的特产拿给宁初,说道:“我也不知道贵人们都喜欢吃什么,这些都是有名的特产,若他们看得上……”·    宁初笑着接过,说道:“他们肯定会很开心的,尤其是世子,他最喜欢吃这些小点心了,他会喜欢的。”
听宁初这么说,阮音也就放心,他不舍地抱了抱宁初,说道:“我不在你身边,要好好照顾自己·”·    宁初嗯地点点头,然后恋恋不舍的跟阮音告别。
    傅衍恒微笑地站在二人身后,见宁初离开了,正准备上去找阮音,就被贺鸾星缠上了·那还真是名副其实的“缠”··    贺鸾星像个八爪鱼一样攀附着傅衍恒,不论傅衍恒怎么甩都甩不掉。
阮音回过身,瞪大眼睛看着像是连在一起的二人,不解道:“你们这是做什么”·    贺鸾星朝阮音露出大白牙,说道:“阮音,借你家阿恒一用。”
    傅衍恒使劲甩着身体,可见贺鸾星越缠越紧,不由得怒道:“你给我下来”·    贺鸾星断然拒绝:“不”今天那位大人要单独见阮音,他怎么都得把傅衍恒拖走在俞阳的时候贺鸾星就发现了,自从阮音被人绑走一次后,这傅衍恒就跟长在阮音身上似得,片刻不离身。
重生情有独钟穿越时空·    说到底,傅衍恒这是怕了……·    不过,就算如此,他也得拖走傅衍恒·    傅衍恒虽然不想跟阮音分开,但看贺鸾星的架势,似乎有什么事情要跟他说,便让阮音在楼下等他,他一会就回来。
    阮音点点头,而跟在身旁的商陵眼珠一转,拽着商鸣就外走,边走边说:“阮音哥,你们来这走了那么多路,我去给你们喂马·”·    一听喂马,商鸣不乐意了:“不去。”
    商陵拽着商鸣胳膊,道:“不去也得去,我一个人看到马害怕·”为了能够完成师父给他的任务——将商鸣带走,商陵开始编瞎话。
    商鸣烦躁地看了他一眼,不情不愿地跟他走了·阮音正想说酒楼会帮他们喂马的时候,两人已经不见了··    阮音笑了笑,内心感叹道:两人的关系还真是好。
    当阮音打算找个位置等傅衍恒时,听到一楼大堂内的有人再叫自己·阮音看着那人,问道:“您叫我”·    那人约莫四十岁,青丝难掩白发,他容颜端正,面向良善,和人说话时举止有礼,态度温和,让人心生好感。
    “小友可否陪敝人喝壶茶”·    阮音环顾四周,酒楼人声鼎沸热闹非凡,而这位长者身边竟然无一人陪伴。
他细细打量一番,这人虽身着粗布衣裳,但依旧掩不住内敛的风华·阮音觉得他并非恶人,而且看到他的模样,便不由得想到,如果自己有父亲,应该也是这个年岁。
    思虑片刻,阮音就没拒绝,朝他行礼后坐在他的对面··    作者有话要说:·    ·    第67章 第六十七章·    ·    长者微笑地询问阮音:“小友面生,可是第一次来京城”·    阮音颔首道:“确实是第一次。”
    长者点点头,不由得道:“京城是个不错的地方……”一句话仿佛打开了他的话匣子,长者拉着阮音,从酒楼的水和糕点讲起,将京城有名的景点和弄堂一一介绍了一番。
    阮音对京城不熟悉,长者讲解的又非常有意思,一时间听得入了迷·说了有一会,长者喝了口茶润润嗓子,道:“小友觉得这京城怎样”·    阮音由衷地赞道:“天子脚下的王都自然是最好的。”
    长者见他如此回答,便问道:“那此次来京可有打算常住”·    阮音想到了傅衍恒,微微笑了笑,没有说话。
    长者不解答:“小友笑而不语是何意”·    阮音解释道:“我随爱人一同入京,他在哪,我就在哪·”·    似乎没想到阮音会这么说,长者愣了愣,随后哈哈笑起来:“小友夫妻和睦真是令人羡慕啊。”
    听长者说到夫妻二字,阮音只是笑了笑,没有作解释··    长者又说道:“不过,方才见小友一人在门口,怎么不见你的妻子”·    阮音闻言解释道:“他去见朋友了。”
·    长者嗯了一声,意味深长·独留丈夫一人,妻子去见朋友,这实在很难说的通··    长者的目光锐利,仿佛要看到阮音心里去。
阮音眼神躲闪,也不想过多解释·见状,长者给阮音倒了杯茶,缓缓道:“敝人不才,会看面相·小友亲缘福薄,是断子之相·原本也只是猜测,但我方才提到夫妻二字时,你面色闪过一丝不自然,我想小友的爱人怕是个男人吧。”
    阮音瞪大双眼,不可置信地看着他,随又醒悟过来似得,使劲地摇摇头,又垂首掩住自己的慌乱··    长者哈哈笑了笑:“小友不必慌张,敝人不是顽固之人。
情爱之事与旁人无关,我无意冒犯,也没有不尊重你的意思·如果真的让小友觉得不愉快,我就将这茶代酒给小友赔罪了·”说罢,举起杯盏一饮而尽。
    阮音见他真诚,也不在纠结,只是摇摇头说道:“没事,只是天地阴阳,人间男女,对于我和他的这种感情,大多数人还是不耻的·”·    长者不赞同道:“当年武帝和凤王也是同你们一般,不也是受万人朝贺吗感情二字,说到底还是两个人的事情,太过在意他人的目光,只会让自己不痛快罢了。”
    阮音觉察到他的善意,朝他一笑,道了声谢··    长者见了,笑的点点头:“看小友面相,你命运坎坷,如今眉眼带笑,是因为遇到了好人了吧。
请恕敝者冒昧,你的改变可是因为你的爱人”·    阮音点点头,想到傅衍恒眼中温柔一片,嘴角眼角皆是掩饰不了的柔情笑意··    见他如此展颜,长者倒是愣了愣,然后似被阮音的笑意感染,笑着点点头。
和阮音交谈片刻后,长者就说有事要离开了,临走时,眼光复杂地看着阮音,道:“小友,有缘再见·”·    阮音做相同的回复,见人走远后,这才回到刚刚二人坐着的地方等傅衍恒。
对于刚刚谈话的长者,内心虽觉得奇怪,却也说不清缘由,最后索性也不去想了,专心等着傅衍恒··    而就在二人分别之时,二楼的围栏上,傅衍恒冷着脸瞥了一眼捂着双眼的贺鸾星,冷然道:“这是怎么回事你特地支开我,就是因为这个吗”·    贺鸾星讨好地笑了笑。
    傅衍恒眉头微皱,不明白为何睿郡王爷要单独见阮音··    贺鸾星躲在一旁不做声,心里哀嚎着这差事算是办砸了·不过,傅衍恒也真是片刻都离不开阮音啊。
谈了还没一盏茶的功夫,就说要亲眼看看才安心,他拉着不让看肯定让他生疑了,看了更不行··重生情有独钟穿越时空·    最后实在是拖得不能再拖了,因为傅衍恒脸色发沉,双目瘆人,分分钟要吃人的模样,他这才破罐破摔,索性撂挑子不干了。
    傅衍恒下楼走到阮音身边·阮音见他回来了,走上前去:“谈完了吗”·    傅衍恒伸手摸着他的泪痣,嗯了一声。
    前往住处的马车里,傅衍恒将人压在车内,不断地亲吻着阮音的唇,微暗的双眸注视着因自己意乱情迷的阮音,揽住他的腰身的手不由得收紧,让彼此更加密不可分。
    阮音趁着空隙,微微喘气,摇头道:“回去,我怕这样我受不住……”如今他的身体敏感非常,傅衍恒在撩拨下去,他肯定又要没脸见人了。
    傅衍恒笑了笑,暗着眸子将人搂入怀里··    夜深之际,陷入情.欲的阮音全身泛红,薄息微吐间更添诱人气息·微微躬起的身体在空气中颤抖着,承受着傅衍恒所给与的一切快感。
    唇齿相缠,肌肤相贴,阮音只觉得傅衍恒好像要将自己融入他身躯内,再也无法分离·太多的给与,太快的频率让他快要无法承受,最后唯有哭着求饶。
    傅衍恒心疼地舔去他的泪花,含住他的耳垂,诱哄道:“乖,再来一次·”今日一事让他有些不安,他需要不断地确认眼前这人的一切。
    阮音摇着头,声音断断续续··    傅衍恒摸着他的脸颊,声音低沉:“说你属于我·你不会离开我·阿音……”·    阮音抱住傅衍恒的脖子,脖颈缠绕:“我,我……属于阿恒,我不会……哈……离开阿恒……”·    勾唇吻住阮音,傅衍恒不安的心终于因他的话得到了一丝的安宁。
    情.事过后,阮音眼角含泪地蜷缩在傅衍恒怀里·傅衍恒替他清理完下身后,对着熟睡的人说了声抱歉··    他知道今天折腾的有些过分了。
    搂住阮音的身体,傅衍恒脑海中全是白天的事情·睿郡王爷和阮音素不相识,如果他要见阮音,傅衍恒思来想去只有一种可能,阮音的身世··    当初那个玉佩,他交给九日,让他给睿郡王爷帮忙看看玉佩的来历。
如今,他们第一天进京,王爷就迫不及待的来看阮音,可见那玉佩果真非比寻常,阮音的身世怕也绝对不会简单··    低眉看着阮音,傅衍恒收紧手臂。
    不管阮音是谁,他都不放手,这人是他的··    想到睿郡王爷,傅衍恒虽然见过几次,也听人说起过,他一生不娶妻不纳妾,无儿无女。
阮音难道是他失散的私生子吗可如果阮音真的是,为何这么多年,王爷从来不派人去找呢·    思来想去,傅衍恒也难以厘清一二。
唯有等着过几天,递了门贴后亲自前去拜访了··    而这一夜,除了傅衍恒,皇宫深处的帝后二人也迎来一个新的不眠之夜··    皇后看着手中的纸条,喃喃道:“竟然真的是他。”
纸条贴近心口,手指抖动,闭上眼睛,眼泪划过眼角··    宁初,真的是她的孩子··    冷静过后,皇后对着身旁的余嬷嬷说道:“无论如何,我都要见睿郡王爷。”
    御书房内,高椅之上的君王拿着相同答案神色复杂··    东宫内,童旭嘴角噙笑地写下一个忍字,遂又面无表情地狠狠画了个大大的红叉。
    皇宫的上空滚云躁动,隐隐似有雷鸣··    天,似乎要变了··    贺鸾星坐在傅府的椅子上,对着傅府的女婢笑了笑,接过她手中的茶。
一口牛饮,喝完神清气爽··    奸商这个府邸,好东西就是多啊··    贺鸾星翘着二郎腿,陆九林捂着脸,说道:“你好歹也是侯门之后,怎么总是一副地痞流氓相。”
    贺鸾星白了一眼:“侯门怎么了,侯门的人也要吃喝拉撒,我喜欢放飞自我·”·    贺家,安宁侯·虽然在武帝逝世后嫌少出现在众人面前,但王公贵族,京城大家每人敢对贺家不敬。
    安宁侯年少时陪着武帝和凤王征战沙场,是有名的武将,除了战功卓绝,也曾多次救过武帝和凤王的性命··    安宁侯为人低调,重情重义,只有一妻一子。
其子娶育有儿子,一个是贺鸾星,另外一个是贺行知,也就是贺鸾星的大哥··    贺行知眼慧志远·当年还不过十二岁的他在一次偶然间遇到了太子童旭,便心知这就是未来天下的主人,从此誓死跟随,忠心不二。
    贺鸾星自幼体弱,后来遇到一名神医,便入了他门下跟着他学医·因此贺鸾星没有养在贺家,所以京城人士大多都只知道贺行知,不知道贺鸾星··    生长于朝堂外的贺鸾星,机缘巧合的认识了傅衍恒,也渐渐的成了太子的谋士,和他大哥一起为太子出力。
    二人正说着话,傅衍恒就走了进来,手一挥让下人们皆退下,最后离去的侍女将大门关上··    陆九林见人都走了,跟傅衍恒说:“九日已经将商鸣和商陵带走了。”
傅衍恒点点头,说道:“珍妃和皇后手下几个重要官员的暗帐,我这边都收集好了,一会我拿给你·”说罢,他看向贺鸾星··    贺鸾星难得正色道:“我哥已经秘密进京,宫内的几大侍卫统领和禁军已经和他暗自见过面了。
除了他们,贺家军也埋伏在城外,就等着太子的一声号令了”·    贺鸾星越说越兴奋,傅衍恒冷漠地拍散他满脸的热情:“清醒点,我们又不是逼宫。
武战是下下策·如今只等太子将账本呈上去后,看皇帝的态度了·”·重生情有独钟穿越时空·    陆九林点点头·这几年,皇帝对太子步步紧逼,就等着太子出错好择贤另立。
    作者有话要说:·    ·    第68章 第六十八章·    ·    贺鸾星摇摇头:“四皇子童峰个性张扬,冲动,五皇子童懿心机重,手段也毒。
都不是什么明主啊·”想了想,贺鸾星问他们二人:“矮子里挑高个,他们两位人,皇帝更看好谁啊”·    陆九林道:“我看应该是珍妃吧珍妃向来受宠。”
    贺鸾星摇摇头:“我觉得还是童峰·上次的贪墨案,牵扯最大的是谁皇后啊明着看像冲着珍妃一派去的,真的查出来,利益受损最大的是皇后和四皇子。
原本皇帝多痛恨贪墨的事情啊,后来扯到皇后和四皇子身上,态度突然就缓和多了·”·    陆九林白了他一眼:“党派之争给你说的像是儿女之情。
珍妃就一视同仁,皇后就包庇了”·    贺鸾星切了一声:“爱信信,不信算·不过太子也是惨,明明都是皇后的儿子,怎么就这么不得自己母后的宠爱啊……”·    陆九林碰了他一下:“这话你也就在我和奸商面前说说。”
但陆九林心知,贺鸾星也就表面上看着不靠谱,其实门清着呢,但作为好友,他还是得劝劝,人啊,就怕一个万一··    傅衍恒制止二人在这话题上继续交谈下去:“皇宫水深,我们做好我们的事情就行了。”
    二人点点头··    三人商议了一会,陆九林拿走了傅衍恒准备好的账本就和贺鸾星离开了··    傅衍恒命管家教人准备好马车,回到后院,他推开屋门,只见阮音已经穿戴好衣服,此刻正披散着头发准备束发。
傅衍恒走上前,拿走侍女手中的梳子··    挥了挥手,他让屋内的人都离开··    阮音的发质柔软发黑,傅衍恒听人说,头发软的人,脾气秉性都很好。
爱不释手地摸着阮音的头发,傅衍恒微笑地的替他将头发梳好后,灵活的打了个髻·拿了铜镜旁的金冠,他熟练地给他带上··    扶着阮音的肩膀,傅衍恒微笑地看着镜子里的阮音:“我的阿音,怎么看都好看。”
镜子里的阮音笑了笑,转身问道:“今天是要去哪吗”·    傅衍恒不喜欢束发带冠,一般在家都是用发带随意的扎起来。
而今两人皆是头戴金冠,身着华服,这一切不免让阮音猜测着,装扮地如此正式,他们这是要出去吗·    阮音:“我们可是要去拜访谁”·    傅衍恒扶他起来,说道:“去睿郡王爷府。”
    “睿郡……王府”那是宁初住的地方,“我们可是要去见初儿”·    摇摇头,傅衍恒道:“我们见的人是睿郡王爷。”
    睿郡王爷阮音愕然地看这傅衍恒,正努力消化他刚刚所说的话··    见阮音似是被吓得不轻,傅衍恒安抚道:“睿郡王爷人很和善,你不用担心。
我此次去拜访他,也是在行程上的·你跟着我,像平常一样就好·”·    阮音纠结地望着傅衍恒,怎么可能像平常一样,那可是王府,里面住着的是王爷啊万一不小心说错了什么,可不是道歉就能解决的。
    摇摇头,阮音道:“我又不会说话,去了万一冒犯了对方,一定会给你添麻烦的·不然,我就留在傅府吧·”·    傅衍恒捏捏阮音的脸颊,笑道:“不行,你得跟着我。”
    “可是……”·    “没有可是·”捏着阮音的下颌,傅衍恒面带微笑,态度却非常的强势:“你必须跟在我身边,不然我会不安。
至于其他的,有我在,你就放心好了,你难道还不相信我吗而且,去了那,说不定还能见到宁初呢·”·    阮音想了想,点头答应了。
傅衍恒愉悦地勾了勾唇,欺身吻住阮音的唇瓣,缠缠绵绵的一吻结束后,他满意地说了声:“阿音真乖·”·    阮音听后,好气又好笑地瞪了瞪傅衍恒。
    因为早早地递了帖子,傅衍恒和阮音很快就见到了睿郡王爷·当他出现在二人面前时,傅衍恒恭恭敬敬地朝他行了个大礼:“睿郡王爷安好。”
    睿郡王爷微笑地点点头,随后目光落在早已呆滞的阮音身上,笑语:“小友,我们又见面了·”·    傅衍恒的余光瞥见阮音呆若木鸡地模样,心里大呼果然。
茶馆偶遇的一个陌生人居然是皇家的王爷,放谁身上都会被吓傻吧··    傅衍恒虽然觉得呆呆地阮音也非常可爱和可口,但现在时机不对,他握住阮音的手,出声提醒:“阿音,还不拜见王爷。”
    呆愣的人顿时清醒过来,连忙行礼·睿郡王爷笑呵呵地摆摆手,说道:“不碍事·”说罢便让下人给二人上茶··    二人落座后,傅衍恒:“几日前草民便已经到了京城,时隔几日才来见王爷实在是不应该,还请……”·    打断傅衍恒的话,睿郡王爷道:“不必介怀,你有你的事情要做,我知道的。”
    傅衍恒:“王爷依旧如此宽厚·”·    傅衍恒是太子的暗中助力,审时度势,机敏聪颖,还生财有道,睿郡王爷非常欣赏他,如今他来了,便询问了他近日的近况。
傅衍恒一一如实回答,睿郡王爷面带微笑地倾听者,随后将目光落在了阮音身上··    傅衍恒见了,说道:“是草民一时糊涂,还未给王爷介绍。”
他说着牵起阮音的手,拉着他朝睿郡王爷行礼··重生情有独钟穿越时空·    傅衍恒道:“他名叫阮音,是草民的内子·阿音,来见过王爷。”
    睿郡王爷微笑地接受了阮音的行礼,赞道:“你的眼光向来不错·你看中的人必定有特殊之处·”·    傅衍恒笑了笑,随后问道:“方才听王爷说‘小友,我们又见面了’,草民斗胆,敢问王爷之前是否见过我家阿音”·    睿郡王爷看了一眼傅衍恒,满眼戏谑。
    是不是见过面,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贺鸾星办事不利,早早地将被傅衍恒发现的事情如实汇报了··    傅衍恒坦然地看着睿郡王爷,一脸正直。
    你什么都不说,我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睿郡王爷见了他的样子,不由得觉得有些好笑,但也没说什么·既然彼此都不想戳破,索性就当做都不知道好了,毕竟也不是什么大事。
    睿郡王爷道:“不久前,和小友在醉仙楼偶遇过一次,观其颜听其音,本王觉得他不像京城人士,不由得因为好奇和他交谈几句·”·    傅衍恒:“原来如此。
当日草民也在那,可能被朋友拉走了去商谈事情,所以没能见到您,实在是可惜·阿音性子内敛,希望当日没有冒犯到王爷·”他还特地强调了朋友和拉这几个字。
    睿郡王爷听后只是一笑:“既然你都说了小友性子内敛,必然是本王说得多他说的少,本王还希望小友别觉得我这个老骨头聒噪·”·    阮音连忙道:“绝对没有的事情,王爷平和近人,给阮音讲了许多关于京城的事情。
阮音受益匪浅·”·    睿郡王爷:“那就好,那就好·”连说两次后,睿郡王爷微笑地看着二人,他的目光落在阮音的眉眼上,眼中快速地闪过一丝忧伤,但也只是一瞬。
    他突然对傅衍衡道:“京城的桃花酥最好吃的要数第一批,如今市面上多半是没有了·当日本王和小友谈及此物时,小友似乎非常喜欢,正巧本王这还有几盒,不如你们拿去吧。”
    阮音正准备拒绝,就听傅衍恒道:“如此便谢过王爷厚爱·”说着,他看向阮音:“阿音,快谢过王爷·”·    阮音:“谢王爷。”
    睿郡王爷微微点了点头,对这阮音道:“除了桃花酥,王府内还有其余的糕点,若你喜欢便挑几盒一同拿去吧·”说罢,也不给阮音拒绝的机会,叫来了管家,吩咐他带着阮音前去。
    傅衍恒心中万分不愿意和阮音分开一会,但如今有更重要的事情要问·而且,王爷这般支开阮音,可见也是打算和他摊牌说事实了··    走到阮音跟前,傅衍恒柔声道:“去吧,一会我去找你。”
    阮音嗯了一声,跟着管家离开了·待人离开后,傅衍恒转身,就见睿郡王爷正微笑地看着自己··    睿郡王爷道:“认识你这么久,第一次见你对一个人如此呵护备至。
你还怕他在王府内受了委屈不成”·    傅衍恒直道不敢,他道:“并非如此,爱之深,忧亦深,他先前受了很多苦,草民对他珍惜疼惜,是一步也不舍得离开他,就担心他在我看不见的地方受了伤。”
    睿郡王爷叹口气:“你待他倒真的是真情真意·”·    傅衍恒盯着睿郡王爷,一字一句道:“他是我的命·”·    睿郡王爷与他四目相对,将他眼中的认真和爱意看的分明。
他知道傅衍恒这句话是说给他听的,手一抬,他让傅衍恒先坐下··    傅衍恒微微颔首后,重新坐在位子上,·    睿郡王爷道:“当日之事,你也别怪贺鸾星。”
傅衍恒说没有,睿郡王爷听后点头继续道:“以你的心智,本王想你心中应该有了一些猜测·本王见阮音也只是想单独和他说会话,没有别的意思·”·    傅衍恒开门见山问道:“那个玉佩到底是何来头”·    睿郡王爷说道:“玉佩是本王的。”
    傅衍恒愕然道:“阮音说那是家人留给他的,王爷您……”睿郡王爷摇摇头,叹气:“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圣元二十年,凤王的寿宴上,五皇子童云因所献之礼深得凤王喜爱,武帝大悦,赏了其一块品质绝佳的美玉。
睿郡王爷寻最出色的手艺人将其做成一块玉佩,赠与了三皇子童祁··    凤王作为耽国第一位男后,自然是无法生育·武帝深爱他,用行动履行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承诺,直到武帝离世,其后宫都只有凤王一人。
    凤王虽不能生育,却非常喜爱孩子·为了他,武帝从有资格继承大统的没落家族中选了六名孩童,由凤王亲自抚养·随后,凤王又收养了本家的一个姑娘,她就是耽国有名的来仪公主。
    时光流逝,七名孩童被时光的刻刀雕琢成翩翩少年和绝色佳人·成长起来的众位皇子,仪表不凡,性格各异·大皇子、二皇子成熟稳重,三皇子骁勇善战,四皇子风趣幽默,五皇子温柔谦逊,六皇子率性耿直。
来仪作为众人的皇妹深受几位兄长的疼爱,但其本人却在与众皇子相处中爱上了温柔的五皇子··    少女情怀深埋于心中,想说却又害怕的心情让她一直和五皇子保持着距离,心里却又偷偷地观察着他,希望他能发现自己对他的爱慕。
    众位皇子中,三皇子童祁与五皇子关系最好,羞怯的少女选择了迂回地求爱方式,她经常找三皇子,希望能通过这位哥哥能更了解心上人的喜好··    没想到,渐渐的宫中竟然流传出她爱慕三皇子的事情。
    谈及往事,睿郡王爷感慨万千,不知不觉地忘记了自己王爷的身份,像是一个普通的长者和小辈说起了曾经的故事··重生情有独钟穿越时空·    “所有人都以为她喜欢的是我三哥,就连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直到她气势汹汹地来问我,我是否喜欢三哥时,听到她的一番剖白,我才知道她心中属意的人是我·但当时我心中已有人,自然不会回应她·”·    傅衍恒已经猜出那人是谁了:“是三皇子。”
云祁十八狱,云字是童云的云,祈字是童祁的祈字··    睿郡王爷颔首:“是他·自我懂事后,我就喜欢三哥·让我高兴的事,看似对情感懵懂的他心中也是有我的。”
    “那来仪公主,不……如今的皇后娘娘”·    提起皇后,睿郡王爷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她自幼丧父丧母,父皇和父王收养她后,非常疼她,尤其是父王,非常喜欢她,绫罗绸缎,奇珍异宝,把她当成天上的仙女宠爱着。
只是,没想到,她的心却不如她的模样那样美丽,反而丑陋至极·”·    圣元二十一年末,三皇子奉旨巡视边疆返朝,回来的路上救了一命孤女。
那孤女虽对三皇子心生爱慕,但她知晓三皇子心有所属,而自己的身份也是匹配不上王公贵子,因此便将爱意深藏心中··    都是女儿家,没有比女人更了解女人的。
来仪公主觉察到此女对三皇子的感情,为了离间童云和童祁,便设计让二人独处,并在屋内的香炉中下了情药·孤男寡女,催情之物,等童云赶到之时,什么都晚了。
    睿郡王爷:“那女人知道自己被人利用算计了,她跪在我和三哥面前说,她知道三哥心里没有她,她不会纠缠他·三哥心中对她有愧疚,想补偿于她,谁知道她后来一走了之,从此再无踪影。”
    傅衍恒:“那玉佩……”·    睿郡王爷道:“他走后,三哥就发现玉佩不见了·我们两人想了许久,猜想多半是她拿走了。
她离开后,三哥一直觉得对不起她,我不愿意让这女子成为我和他心中的一道结,于是我瞒着三哥多次派人寻访她的踪迹··    两年后,我找到了她·当时的她抱着一个孩子,她跟我说那是她的儿子。
我见她成亲了,还生活的如此好,便放心了,我拿了她一个信物,回来告诉三哥,她如今过得很好·至于那玉佩,我也没有拿回”·    傅衍恒:“那孩子是阮音”·    睿郡王爷点点头。
    “后来三哥过世后……”说道此处,睿郡王爷神色一变,双手骤然成拳,紧握的拳头微颤不止,目色发红似是在极力隐忍什么··    傅衍恒想到三皇子的死,静默不言。
    耽国圣元二十五年,凤王卓璃因病而薨·耽国史上第一位男后,于弱冠之年与当时还是厉王的武帝相遇,从相知相识和相爱到最后相伴一生,人生数十载,几经起落却从未离间二人分毫。
    凤王逝后,武帝思念成疾·日后匈奴来犯,三皇子童祈率兵平定战乱,却又因毒杀凤王之罪被武帝贬为庶人,斩立决··    “他走了之后,我又去找过那名女子,我也说不清为何想去找她,也许是因为我和她彼此都曾爱过相同的一个人,想找个人说说话。
但她的邻居告诉我,她已经离开了·从她邻居口中,我才知道,她根本没有成亲·她是孤身一人带着孩子来到那个地方的……”·    傅衍恒听到这还有什么不明白。
    作者有话要说:·    小攻厉害吧,随手一捡,一个是皇子,一个是世子··    喜欢收藏一下,(づ ̄ 3 ̄)づ·    ·    第69章 第六十九章·    ·    睿郡王爷点点头。
    “阿音……是三皇子的孩子……”傅衍恒喃喃自语道,确是不想相信也不能不信,“王爷今日告知我此事,却没有告诉阿音,您肯定有您的打算。”
    睿郡王爷:“我想认阮音为义子·当初得知他是三哥的血脉后,我便想将她们母子接回来,但我找了许多年都没有找到,直到不久前太子将玉佩拿给我后,我才知道人在你那。
不过,虽然我有意认他为义子,但却不是现在·”·    傅衍恒也多半猜到这个答案了·睿郡王爷为了三皇子终生未娶,怕是此生此世都只有三皇子一人,再也难以对旁人动心。
阮音作为三皇子的血脉,必然是他情感的延续··    睿郡王爷继续道:“如今圣上步步紧逼,太子处境堪忧,索性他有你们这帮助力为他出谋划策。
等局势稳定下来,这些事情,我想由你跟阮音说·”·    傅衍恒起身鞠了一个躬:“草民知道怎么做·”·    睿郡王爷:“我知道你们二人感情深厚,我也不会做那打鸳鸯的大棒。
我只是想替三哥好好照顾他的孩子,因此断然不会干涉你们·你只需好好待阮音,如以往一样便够了·”·    傅衍恒闻言一笑:“不够的,我待他的好,要一天更胜一天。”
    睿郡王爷笑语:“如此我就放心了·”·    傅衍恒见状,心中巨石已落·他原本害怕阮音的身世会对二人的未来造成不小的影响,如今悬着的心也算有了着落。
    行了个礼,傅衍恒不好意思道:“王爷,阮音这么久没回来……我想……”·    睿郡王爷戏谑地看了他一眼,傅衍恒厚脸皮的一笑。
睿郡王爷几乎无语地摆摆手,道:“去吧去吧,一会拿好东西,就走吧·不必再来请安了·”·    得了命令,傅衍恒神清气爽地跨过门槛,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到阮音。
睿郡王爷起身回到自己的屋内,打开一柜门,柜子里的无名牌位前,三柱清香已经烧了一半··重生情有独钟穿越时空·    盯着那排位,睿郡王爷道:“祈儿,今天你那孩子来了,他还真是有意思。
不笑的时候和你倒不是很像,但笑起来的时候,那眉眼竟都是你……可他挺怕我的,像个兔子胆小的很,这一点可真不像你·我的祁儿玄甲披身,手握长.枪,统率十万大军,威风八面谁敢轻视。”
    「云弟,等我这次从边城回来,打败匈奴,打了胜仗,我就跟父皇说,我要娶你·」·    「以后,我们不再是兄弟,我们做夫妻,啊,不对,做夫夫」·    清泪划过脸庞,睿郡王爷的指尖拂过眼前的排位,呢喃道:“他不像你,他不像你,真好啊,他不像你……不然看到和你相似的脸,我得多难过……”·    可是啊,我又多希望他能像你。
    这样,每次看到他,我就仿佛又看到了我的小将军··    傅衍恒在王府的后花园找到了阮音·此时的阮音正和童暖一起伫立于廊内观赏着院内舞剑的少年。
    宁初一袭雪色劲装,手持长剑犹如银蛇吐信,力破长空,溅起落花飞扬·其虽不会武功,也无内力,但胜在身姿轻盈,一招一式灵动如白蝶,本就天人之姿的少年,此刻更是如仙临世,让人不自觉的屏住了呼吸,怕惊扰了这仙子般的人物。
    挽花收剑,宁初静默片刻后,笑着问阮音和童暖:“世子,阮音哥,我的舞剑如何”·    阮音走上前注视着笑颜如画的宁初,替他擦拭着额角的汗珠,赞扬道:“很漂亮,很有气势。
我的初儿都这么厉害了·”·    童暖更为直接:“阿音哥,你都不知道,宁初特别聪明,什么都东西啊,他只要看一眼,就能学会·特别厉害”不到一会的功夫,他已经和阮音成了非常要好的朋友。
他天性纯善,模样乖巧,虽是世子却也不摆架子,阮音将他当成弟弟一样··    宁初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正笑着就见到不远处站着的傅衍恒,朝他挥了挥手:“傅大哥。”
阮音听了,下意识地转身,果真见傅衍恒站在不远处,朝他们微笑··    “宁初这一装扮倒还真是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傅衍恒走到阮音身边,手自然而然地搭在他的腰上,带笑的眼眸映照出容貌绮丽的少年。
    当初宁初跟在他身边的时候,他为了掩饰他的模样,所给他做的衣裳均为灰色调·如今只是一身白衣便已经鹤立鸡群,实在难以想象,若他穿上那身服装,以极为高调的姿态出现在百官面前,他们会露出什么表情·    天子诞辰日,不久降至。
    如今,帝后二人应该已经拿到了他们特地放出去的讯息了吧·曾经失去的孩子突然回来了他们会是什么反应呢不止太子想知道,就连他也非常的期待。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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