扇缘+番外 by 素手拈香(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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扇缘+番外 by 素手拈香(7)
·    阮音笑了笑,低头吻住他的唇·傅衍恒扣住他的脖子,加深这个吻·一吻结束后,傅衍恒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唇,盯着阮音的唇,道:“我很生气,这点补偿是不够的。”
    阮音点点头,以他对傅衍恒的了解,他如果就此作罢反而会让他觉得奇怪··    “你想做什么我都听你的。”
    傅衍恒坏笑道:“之前的小册子,动作还没做完呢·”阮音想到册子上的那些羞耻的姿势,不由得有些后悔……傅衍恒见了,挑着他的下颌,笑的狷狂:“你说了,我想做什么,你都听我的”·    无语地看着傅衍恒,阮音答应了,满眼的温柔宠溺。
    与他们二人的温情脉脉不同,凤鸾殿内,高高在上的帝王犹如一头困兽,他握住皇后的手,想要紧紧地握住她却又担心弄伤她,心急如焚却又毫无办法··    郁积肺腑,心脏衰竭,时日无多。
    皇后见他这样,心中不由得叹气·他和她,纠缠了一辈子,不论她怎么对他,冷嘲热讽还是视其无物,他对她始终如一·世人都以为他宠幸珍妃,视其如宝,所以当他面不改色的处死珍妃的时候,人人都暗道帝王无情。
    可她知道,珍妃不过也是个可怜的女人,这个男人给她的一切疼爱,不过是一场镜花水月·皇帝喜欢她,不过是看着她的容颜在某个角度和自己有几分相似罢了。
    自己病重这么多时日,他夜夜守着自己,面目早已憔悴不行·说实话,如果不是她心中对童云念念不忘,童铭是个可以托付终身的男人·可惜啊,她的一生都认定那个男人了。
    想起她情窦初开地那个晚上,皇后无奈地叹道,对于童铭,她只能说抱歉了··    皇后正想起身,皇帝连忙过去扶着她:“是哪里不舒服吗还是饿了你睡了很久,一直没吃什么东西,我让御膳房给你做点吃的”·    皇后摇摇头,说道:“我想看看初儿。”
    “初儿在和大臣议事,我将他叫过来·”皇帝说着便派人去找宁初·“初儿很孝顺,没事的时候经常来陪你·如果当初我没有将他送走,如今他会和你更亲近,说到底都是我的错。”
·    皇后:“都是过去的事情了,说再多也没有用·我只是很好奇,你当初为何执意要送他走·”·    皇帝听后,叹气:“宁初出生前,我一直梦到父王。
他站在那,就这么静静地看着我,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当初凤王身患心疾,自知毫无生机,为了不让武帝担心,便将一切都瞒了下来,但却意外地被童铭发现了,凤王要求童铭保密,他生病的事情谁也不能说,童铭虽是不愿意但还是答应了。
后来,凤王病发,死在武帝怀中··    凤王离世后,武帝对人世也毫无眷恋,但这江山他不能放下,不是因为他贪图权力,而是为了凤王··    皇帝与皇后十指紧扣,见她没有拒绝,眼神温柔的笑了。
    “父王曾跟我说,他这一生没有对不起任何人,也没有对不起耽国·但他却害怕,害怕父皇爱他太深,在他离世后,会因为他放弃这耽国的百姓,也害怕他没能将我们兄弟姐妹教育好,为了那个位置自相残杀,也无法为耽国的百姓谋福祉。”
    皇后微笑,想到她的父王,眼中满是敬意:“父王是最出色的君后,也是最好的父亲·”随即想到什么,神色黯然:“可我们还是让他失望了。”
    搂住皇后,皇帝道:“是啊,那段时间,父王夜夜入梦,却表情严肃,我知道他是无法原谅我设计陷害童祁的事情·等初儿生下来后,看到他的凤凰胎记,我更是害怕和内疚,就那一瞬间,我觉得初儿便是父王的转世。
而我愧对父王,自知也没有颜面面对他·所以,我将初儿送走,想让在宫外长大,这一切不过是因为我心虚罢了·只是没想到,事有意外,天公不作美,一场暴雨使得我们骨肉分离十多年。”
    “是吗……原来,你也梦到了父王·”听皇后这么说,皇帝不由得看着她·皇后面色温和地说起过去:“怀上初儿的时候,我一度想拿掉他,可是你派人看的很紧,我没办法。”
说到这,她感觉到抱着自己的臂膀收的更紧了,“可后来,在初儿即将出生的时候,我梦见了父王,他还是我小时候记忆中的模样,那么的好看,那么的高贵,那么的温柔。
他站在那,一直微笑地看着我·”·    “父王还是宠你的·”皇帝温柔地摸着皇后的发丝,看到她的青丝间的白发,悄悄地替她盖住,“是吗”皇后面色茫然:“我做了这么多错事,害死了三哥,还想害他的儿子,父王真的会原谅我吗”·    皇帝点点头,安慰道:“会得,你是他最宠爱的公主,不论你做了什么,他都会原谅你。
要责怪,父王也只会责怪我·他不会怪你的,如果他真的要怪,我会一并拦下·”·重生情有独钟穿越时空·    皇后听后笑了,直道傻瓜。
    说到后来,宁初来了·皇帝离开,让他们母子二人谈心··    皇后的病情一日一日的加重,宁初每日都会来看她,亲眼看着她的生命一点一点地流逝却毫无办法。
    那是个乌云罩日的日子,明明不过晌午,黑云布满天际,阳光透漏不出丝毫··    凤鸾殿内,童旭、童峰、宁初和暖儿等其余的皇子皇女跪在凤榻前,皇帝双目满是血丝地握着皇后的手,神情悲切。
    皇后躺在床上,看着自己的三个儿子··    她看着童峰,说道:“初儿是你弟弟,你之前做的错事,万不可再做·母亲在的时候能护你,以后我不在了,你不可以再这么冲动了。”
童峰闻言哭着跪在地上,不停地说我错了··    皇后闻言点点头,知错能改就是好孩子,她看着太子,点了点头:“我知道你的能耐,我虽然和你不亲,但你说到底是我的孩子,如果有来世,我能补偿你,我一定会将欠你的都还你。”
    童旭深沉的眼眸凝视着她,身旁垂着的手紧捏成拳,却最终什么都没说··    皇后将宁初唤道身边,不舍地摸着他的脸:“我们终究是母子缘分太浅了,我还想看着你再长大一点,看着你娶妻生子,看着你幸福一生。
可惜啊,我做了太多错事,老天爷罚我了·”·    宁初怔怔地看着她,喃喃道:“母后,你不会有事的……你不会……”说到后来也是无法再欺骗自己,垂着头,不断地抹去止也止不住的清泪。
    皇后笑了笑,苍白的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不管怎么说,这个孩子因为他们夫妻二人吃了那么多苦,最终还是愿意认她,她没什么遗憾了……·    皇后的视线一转,痴痴地落在睿郡王爷身上。
虽然嘴里说这不会后悔,但临死了,终究还是后悔了··    “云哥……我对不起你和三哥·”睿郡王爷闻言,冷冷地看着她。
皇后见状,眼泪悄然滑过,“我后悔了,我错了,原谅我吧……云哥·”·    静静地看着这个女人,睿郡王爷心情复杂,他们一起长大,本应该是世间最让人羡慕的兄妹,只可惜,她的一念之差,断送了他们之间的情谊。
    如今她要死了,爱也好,恨也罢,什么都带不走,尘世间的儿女情长也不过是沧海桑田的一抹云烟··    “你不必跟我说对不起,你欠的是祈儿。
到了下面,如果他肯原谅你,我也会原谅你·”·    皇后闻言一笑,点了点头:“我一定会找三哥,跟他说对不起·我会找他,跪在他面前,跟他道歉,如果他不原谅我,我就一直跪着,一直跪着……”言语间,声音已是越来越轻。
    睿郡王爷叹口气,点了点头,而一旁的皇帝深知她命不久矣,心中悲痛不已·挥挥手,他命众人离去,独留他一人陪在她的身边··    皇后见他神色憔悴,眼中尽是说不出的复杂:“没想到,到了最后,陪在我身边的人竟然会是你。”
摇摇头,皇后叹道:“扶我起来·”皇帝闻言坐在她身边,将她扶起来,轻轻地搂入怀中,道:“我们是夫妻,你是我的皇后,不陪着你,我陪着谁呢”·    “是啊,我们是夫妻,你爱了我一生,我欠你还不完的情。
我爱了云哥一生,可我害了他的挚爱,情恨相抵,来生,我恐怕和他再无缘分·”·    说着,皇后突然道:“童铭,我求你一件事情。”
    “我们之间不需要求字,你说,不管你说什么我都答应你·”·    “峰儿没有大才,不是皇位的最佳人选,以前因为太偏爱他,我过于强求了。
初儿虽不错,可他的心不在皇宫,如果哪一天他想走了,你就让他走吧·太子……”说到这个她从未珍视过得孩子,皇后眼神落寞,“我因为恨你,对他非常的冷漠,我欠他得太多了。
但他是争气的,而且父皇父王本就属意他,耽国交给他,也算我们做了一件对得起他们二人的事情了·”·    皇帝想到太子处事的能力和手段,由衷可观道:“他是不错。”
    “我知道你不喜欢云哥,他和云哥亲近,所以你也不喜欢他·我因为你当初的强迫,一直不愿意承认他,所以对他也没有尽到母亲的责任。
可后来想想,是我太任性了·他没有错……我可以接受峰儿,初儿,怎么就不能接受他呢·说到底,我不是一个好母亲·我们二人对太子有太多亏欠了。
至于云哥……”·    抬头望着帝王,皇后道:“虽然云哥恨我们,但他对太子确是很好·他恩怨分明,从不将对我们的仇恨迁怒到小辈身上,太子能有现在的心智和才华,是云哥的功劳。
我们欠他太多……”·    皇帝嗯了一声,静静地抱着她,听着她的声音·听着她在自己怀里说起另外一个男人,满是爱慕,满是亏欠……·    “来仪,为什么,你这么喜欢五弟我和他比,到底差在哪”他这一生始终不明白,为何他爱了一生的女子就是无法接受他。
    “你很好,可我的心早在那一晚就许给了他……”皇后难得和皇帝说起过往,想起年少时的岁月,虽是遥远,但心动的那一晚却历历在目。
    那一年夏季,京城燥热无比,天气反常之极,凤王怕热,武帝心疼他,便带着他和一众皇子和公主前往皇族的避暑胜地··    避暑的地方有一碧绿清透的泉水,是天然的去暑妙地。
卓来依在来之前刚感染热寒,身体虽是无大碍,但凤王担心她再染风寒,便不许她入那泉池··    卓来依虽然表面答应了,但却在入夜无人之际,甩开侍女侍卫,悄悄地潜入泉中,沐浴嬉戏。
那天晚上,月亮很圆,泉面波光粼粼,倒映出少女曼妙的身姿··重生情有独钟穿越时空·    少女扬起水花,溅起的水珠如雪沫,纷纷而下··    正当她享受着泉水的清澈凉爽之时,不知哪刮来一阵大风,将她放在石头上的衣服吹落在地上。
卓来依愕然地看着自己的衣服被吹到离自己十步以外的地方,正犹豫着该不该赤身上岸时,听到有人的脚步声··    她慌张的躲在岩石后,屏息不敢喘气。
过了许久,她听到那脚步声越来越远,便悄悄地露个头,谁知这一看,发现衣服竟然回到了原来的地方··    她摸着衣衫,眺望者那人远去的背影··    一身月白衣衫,正是五皇子的背影。
月色下的五皇子,全身笼罩着薄薄的清辉·她看着他的背影,捏着自己衣服的衣角,少女抿着唇,思忖着:刚才她在水里所有的一切,他都看到了·    如此想着,面颊一红,心脏猛然如擂鼓地跳动着。
    自此,她的心便再也不属于自己··    皇后说着说着,只觉得眼皮越来越重,身体也越来越重,好像再也不是自己的,因此,当她说起这段过往时,完全没有感觉到抱着她的手臂有多么的僵硬,帝王的表情有多么的悲伤。
    依偎在皇帝怀中,皇后只觉得视线越来越暗,忽然,她听得皇帝的声音··    “来仪,你知道我是从什么时候起,将你当成一个女人,而不再是我的妹妹吗”·    皇后无力地摇摇头,她其实也很好奇,为何她的大皇兄会对自己一往情深。
    “那年天气酷暑,父皇带着父王去避暑山庄,你刚刚感染热感,他们二人担心你的身体,原本不打算带你去·可你不依,急的要哭出来,父王疼你便准了。
可到了那,他不许你下水,你虽然答应了,但我见你嘟着嘴,便知道你肯定不会放弃··    那一天夜色很好,我从五弟的住宿离开,途径山庄内的泉水池畔时,看到了月色下的一个少女。
她一个人沐浴在清澈粼粼的泉水中,月色如轻纱笼罩在她身上,她就像跌落凡尘的仙女,贪恋着人间的清泉,忘记了身边的一切,无忧无虑笑着··    我站在她看不见的地方,一直注视着她,第一次,心跳的那么快。
至此,我便认定了她·后来,她的衣服被风吹跑了,我见她羞愧地不知如何是好,便打算帮她捡起来,谁知道刚过去,就见她躲在岩石后面,我知道她脸皮薄,我什么都没说,就将衣服放回原处,然后离开了。
    来仪,你知道吗,那一天,我们兄弟几人在五弟的房间谈论事情,我的衣服不小心溅了墨汁,五弟将他的衣服拿给了我,我……穿着他的衣服,在泉水边看到了让我想要呵护一生的女子……·    你知道吗”·    你知道吗·    声声的询问再也没有任何回答,怀中的人早已闭上双眼。
    皇帝紧紧地抱住她的身体,埋入她的脖颈··    屋外,大雨倾盆··    似是天泣··    圣清十七年,耽国皇后,凤王武帝最为宠爱的来仪公主,殡天。
    作者有话要说:·    文章有些错误,我还得修改QAQ·    最严重的的就是我经常把父皇和父王写错了啊·    这一点简直不可饶恕·    文章快结束了,之后会有番外。
    ·    第80章 第八十章·    ·    皇后殡天,举国同丧·睿郡王府内,下人侍从均身着孝服,长廊拐角,朱门矮窗更是装饰着雪白帐幕。
    睿郡王站在屋内·他面前的柜子内放着一个没有姓名的牌位,他刚刚准备点香便听见有人叩门··    “父王,你在里面吗”是阮音。
·    睿郡王爷让他进来·阮音推开屋门,走至他面前,目光落在那个没有名字的牌位上,虽然好奇却也没多问,倒是睿郡王爷见他来了,将手中的香递给他。
    阮音接过,面露疑色··    睿郡王爷道:“替我给他上柱香吧·”·    阮音点了点头,点燃手中的香,朝牌位躬身拜了拜,便将手中的香插在香炉上。
睿郡王爷负手而立,蹙眉思过往··    距离童祁离开人世,眨眼已经十多余年,时光荏苒无情,当年的事情知道的人越来越少·皇后离世前的恳求与歉意对他来说,终究是迟了。
人死了,再无复生的可能·他和他的祈儿,这一生缘分都被她和童铭断送··    睿郡王爷:“音儿,你就不问问父王这个人是谁吗”·    阮音见他神色忧伤,心里猜测着牌位上的无名人一定和父王有着很深的渊源。
如今,既然他想说,自己做儿女的也愿意倾听··    “父王,他是谁呢”·    “童祁,我的哥哥,也是耽国曾经的三皇子。”
    阮音闻言道:“父亲和三皇叔的感情一定很好·”三皇子因为谋害凤王被武帝处死,死前不仅剥夺了皇子身份,还从宗谱除名。
对于他的名字,皇室一直非常忌讳·如今父王却在王府内替他暗设牌位,可见和他关系甚好··    睿郡王爷点点头,叹口气·阮音扶着他坐在窗边的软塌上,倾身给他倒了一壶茶。
    圣元二十九年,匈奴来犯,他的祈儿奉命前去迎战,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年末·他和祈儿曾经有约定,这一战胜利后便去请父皇为他二人赐婚,谁知回来后进宫不久,童祁便被扣在皇宫。
    一道圣旨下来,犹如晴天霹雳·童祁因谋害凤王,被父皇便为庶人,不日便处以极刑·父王身旁的宫女,太医院的御医,以及童祁身旁的一名武将皆一一指证他确有谋害凤王的行为。
重生情有独钟穿越时空·    凤王与武帝虽感情深厚,但在耽国未来的君王上确有分歧·有传言,武帝有意将皇位传给五皇子童云,凤王虽不愿干涉武帝的抉择,但他心中的人选是大皇子童铭。
但话虽如此,世人皆知道,武帝爱凤王入骨,大皇子和五皇子又同样的优秀出色,在这种情况下,武帝也不是不可能因为凤王而改变意愿··    童祁和童云速来感情深厚,与凤王和武帝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若童祁要为童云做些什么也无可厚非··    话虽如此,但童祁是什么人,童云最清楚·他的爱人,自小敬重仰慕父王,绝对不会为了那么荒唐的理由做出大逆不道的事情。
奈何人证物证齐全,他多次为他奔走探查,却始终无法为他洗刷冤屈··    最后,万不得已,他唯有跪在父皇面前,求他留他一命··    他在门前跪了足足三天,直到在童祁行刑前的最后一天,父皇才肯见他。
他脸色苍白地看着盛怒的帝王,求他留自己的爱人一命··    听了他的话,武帝一气之下将手头所有的奏折全数丢在他身上,暴怒道:“朕为何留他他害死了朕的凤王,害死了朕的阿璃,朕不能饶他他这个畜生,阿璃待他如亲子,他怎么能如此害他”·    他全身无力,唯有趴在帝王脚边,不住地求他。
但即使他额头见血,也没有求得帝王的回心转意··    “童云,你太让朕失望了·”·    帝王无情的一语切断他所有的希望。
隔日,童祁被处死,二人自此便天人永隔,再相见时,也唯有午夜梦回间的虚渺片刻··    “父王你在想什么呢”阮音见他坐着许久都没有动作,只是望着放着牌位的柜子,神情专注。
    睿郡王爷说没什么,随后看着阮音,说道:“根据律法,皇后入皇陵后,三个月之后国丧才算结束·你和傅衍恒的婚事怕是还得再等等·”·    阮音点点头,说道:“我知道,我没有关系。”
只是傅衍恒最近因为婚期的事情一直憋屈不爽,他为了安抚他,有些力不从心了·在睿郡王爷看不见的时候,阮音悄悄地锤了锤自己的腰··    端着茶杯,睿郡王爷打趣地看了一眼阮音,说道:“我知道你懂事,但傅衍恒怕是等不及了吧。”
    阮音想起傅衍恒,不由得失笑,他点点头,算是承认了··    睿郡王爷笑:“好事多磨,也只能让他等等了·”才说完,便想到:“怎么不见傅衍恒,他没跟你一起来吗”·    平时他们二人可是焦不离孟,孟不离焦的,今日居然只有阮音一人,真是稀奇。
    阮音笑语:“我们给父王带了些补身体的药材,那药材精贵,他怕下人不小心弄坏了,正盯着呢,一会就过来·”·    “我都半身入黄土的人了,吃那些都是浪费。”
    “父王你别这么说,我才刚刚有了父亲,我还想多孝顺你几十年·”·    阮音说的情真意切,睿郡王爷自然能感受到,阮音有这么好的品行,他的祈儿应该也会很高兴的。
满意地点了点头,睿郡王爷笑着说好··    时间一晃,已是过去两个多月,再过一个月,国丧便过了·而傅衍恒和阮音的婚期定在了国丧结束后的第九天。
    宁初一有空便出宫来帮阮音和傅衍恒二人筹备婚事的事情,看看有什么需要他帮忙的地方·宁初虽然积极,但有人比他更积极·睿郡王爷嫁儿子,睿郡王府一手包办了所有关于婚事的事情。
傅衍恒和阮音说是筹备婚事,其实也只是配合着睿郡王府的人,选选新服的款式和花色而已·他们操心的是不多,宁初就更没什么可帮忙的了,最后索性他也不管了,每次出来就陪陪阮音聊聊天。
    宫外即将诞生一对璧人,而宫内,凤鸾殿内,皇帝每日下了朝便会来这·如今的凤鸾殿依旧辉煌,却已经失去了它的主人··    自皇后去世后,皇帝夜夜留宿凤鸾殿,睹物思人。
朝中的大小事宜早已全权交给太子处理,宁初作为太子的副手,时常在旁提些建议··    童旭拿着奏章,站在帘幕外,幽深地瞳孔望着屋内的帝王·皇帝知道他来了,便让他进来。
童旭走进去后,将奏章递给他看··    “吏部何其滥用职权,私吞淮乡水患灾银,儿臣本想着按耽国律例法办他,但这件事情涉及到了五皇弟。
所以,特来请示父皇·”·    珍妃死后,连氏一脉已经彻底败了,虽然童懿刺杀皇后童懿,十恶不赦,但或许是老了,皇帝的心没有以前那么狠了,童懿始终都是他的儿子,最终他也只是罚他一生看守皇陵。
    他虽有意放过他,只是,如今的朝堂再也不是他能做主的了·自皇后死后,他无心朝政,全部交由宁初和太子处理,但也就是短短的十几日,很多事情都悄然改变了。
    皇帝看了他一眼,道:“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如今朝中大事我已经交你全权处理,你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吧·”童旭躬身回是··    皇帝:“这个折子是吏部刘聿写的,我之前听户部的徐微提起,刘聿和蔡京似乎都曾经是严丰儒的门生,只是二人跟着他的时间不久,又是私下授课,所以知道的人并不多。
如果知道的人不多,徐薇又是怎么知道的朕问他,他回答曾经受过严丰儒的恩情,再一次和他谈话的时候,偶然听见的·”·    皇帝深深地盯着他,见他神色无常,又道:“严丰儒辞官数载,而徐薇怎么也是一个二品官员,他到底是如何受他恩情的,又是怎么受他的恩情,朕很好奇,便派人去查。
    原来,三年前,徐薇的儿子曾经得罪了童峰手下的一个心腹,那人位高权重又依仗童峰的势力,跋扈的不行,徐薇为了救儿子四处走关系,但无人敢应,后来徐薇听人说严丰儒对那人有恩情,便去求严丰儒帮他说清。
严丰儒答应了,那人看在严丰儒的面前上不予计较,但却要徐薇拿出十万两银子·十万两,徐薇的俸禄一年不过六百两,他东拼西凑也之凑够八百两,最后严丰儒见他可怜,一出手便是十万两的银票。”
重生情有独钟穿越时空·    说到这,皇帝叹道:“严家虽然家底殷实,但一口气拿这么多银子还是有些困难的·太子你觉得呢”·    童旭道:“父皇说的是。”
    听童旭这么说,皇帝话题一转,突然道:“皇后病逝,你皇叔认得那个义子,是叫阮音吧,他的婚期怕要拖后了吧·”·    “是,定在下个月的月底。”
    “如果我没记错,那个孩子要嫁给一个男人那个男人姓傅,叫傅衍恒,似乎还是傅远居的侄子·”·    “父皇说的没错。”
    “那个傅衍恒倒生财有道,傅远居平日打点关系的银子似乎都是他给的,他还真是大方,有时随便一出手便是二十万两·”说到这,皇帝笑了,“商人重利轻义,但他似乎挺孝顺,傅远居被抄家后,他不仅将人留在傅府,派人好生的照看着,对于傅远居欠他的银两也全然不计较,我还以为所有的商人都会准备几个账本,不分内外地将人们所欠他的银两一笔一笔地记得清清楚楚。”
    说道账本二字的时候,皇帝语音颇重··    童旭听后,从善如流道:“父皇治理耽国多年,百姓安居乐业,他们兢兢业业地忙于自己的小日子,民风自然就淳朴多了。”
    “这几日我来凤鸾殿的路上,发现皇宫的守卫增加不少·”·    童旭道:“快到年底了,儿臣担忧宫内出什么乱子,便命加强了人手。”
    听童旭这么说,皇帝突然道:“严丰儒,傅衍恒,这二人似乎都不是朝廷的人啊·”童旭眼眸晦暗,皇帝继续道:“睿郡王府,安宁侯贺家,贺行知,贺家军,宫内的侍卫统领和几大禁军首领……”·    一一点下去,皇帝突然笑了,“到底还有哪些我不知道的人和事呢以你现在的手段,如果不想让我知道他们的存在,恐怕朕死了,都不知道你的网已经撒的这么开了。”
    童旭躬身道:“父皇定会长命百岁·”·    摆摆手,皇帝不吃他这一套,他看着童旭漠然的面孔,说道:“童懿和童峰遭你算计,二人再无起势的可能,初儿对皇位没有兴趣,而他又是你的人,更不会和你争抢。
朕百年之后,这皇位肯定是属于你的·你如今,这么迫不及待地露出的爪牙,如同示威般地让朕看见,到底是为了什么”·    童旭沉默,皇帝等着他的回答。
    许久后,童旭缓缓而道:·    “父皇,我的太子是凤王和武帝两位爷爷封的·若无大错,这皇位早晚都是我的·只可惜,我不像四弟和宁初那么有福气,有父母的疼爱。
但这也不全是坏事,至少我知道,想要什么,如果别人给不了你,那就自己去争取·”·    童旭摆弄着手中的茶杯,浅浅地笑着:“我想要那个位子。
最初只是觉得我是太子,他应该属于我·后来我觉得自己的想法很可笑,这世间哪有那么多的应该·就像我明明有父母,应该在他们的关爱下无忧无虑的长大,但现实是,我虽是东宫太子,却也只是个身份高贵的孤儿罢了。”
    皇帝神色复杂地看着他:“你怨我和你的母后·”说完他又点点头,说道:“也是,你应该怨我们·”·    童旭仿佛没听到似得,继续说道:“后来,我想要那个位子,因为我找到了想要守护的东西。
所以,我志在必得·我有资格,又有资本,我为何不争·”·    太子抬头,锐利的目光看着皇帝,在他那双眼睛的注视下,皇帝怔住了··    “贺家军驻扎在京都外,不过是奉我的命令确保京城的安全,确保父皇的安全罢了。
严丰儒和傅衍恒都是朝外之人,纵然他们本事通天,没我的命令,他们也没胆量插手朝堂的事情,严丰儒下的门人子弟也都是有才有德的人,儿臣重用他们,对耽国只有利而还没有弊,至少要比两位皇弟选择的脓包要强。”
    站起身,太子缓步走到皇帝面前,漆黑的眼睛晦暗不明,皇帝看了不免有些恍惚··    “耽国终究会属于我的,但我体恤父王,我知道你不想给我,所以我不强求你。
因此,我自己来取·只是这本来就属于我的位子,我不想用不光彩的手段争夺而来··    所以,儿臣什么都不会做,父皇,你就安心坐在这个位子上,一如往日地看着、守着这个国家,只要你活着一天,你就还是耽国的君王。
等你百年之后,我是太子,这个位子自然而然就是我的,而且也只能是我的·”·    听得太子的一席话,皇帝愣了片刻后,猛然狂笑。
太子注视着他,见他的狂状,瞳孔幽暗不明··    “你纵然跟他亲近又如何,你到底还是我的孩子你到底是我的孩子耽国,朕可以给你。
你说的不错,父皇父王隔代立储,这皇位早晚都是你的·朕对你也确实有偏见,想着寻机会废掉你,但既然你能凭本事走到今日的地步,便已经证明你的手段和心智比他们二人强,如今你图的不过是个名正言顺,那么我给你又有什么不可以”·    说道此处,皇帝猛然握住童旭的肩膀,双目似兽般死死地盯着他:“只是童旭,朕百年后你荣登大宝,你想怎么对峰儿”·    空气一时间仿佛凝结,许久后……·    “虽然四弟不及我,也不及五弟,但您还是想过将皇位给他。”
童旭没有回答,反而如此问道·皇帝盯着他,没有反驳··    童峰不如童旭和童懿优秀,但却绝不是昏庸无能之辈,他日若登上王座,有他留下的能臣将士辅助他,依旧能确保耽国的百年昌隆。
    “若他安分守己,谨记为人臣子的职责和义务,作为他的皇兄,我愿给他一世的荣华富贵·”·重生情有独钟穿越时空·    “若他不安分呢童旭你又要如何”·    盯着皇帝,童旭目似寒冰:“父皇要儿臣如何”·    收紧五指,皇帝死死地捏住童旭的肩膀说道:“赐予他封地,让他永永远远地离开京城,永世不得回京。
朕要你留他一命”·    见童旭沉默,皇帝低声吼道:“童旭”·    眼前的君王就像是一只护着子嗣的野兽,仿佛他不答应便要扑上前来咬断他的脖子。
童旭漠然地看着他,最终点点头,答应了··    得到童旭的保证,君王松开他坐回位置上,神情恍惚道:“如此便算对得起她了·”·    捏紧拳头,童旭转身离去。
    童暖踢着脚边的石子,百无聊赖地等着童旭·听到脚步声后,他欣喜地抬头看着来人,朝他奔过··    “皇兄”·    童旭见到童暖后便停了下来,他看着他朝自己跑了过来。
等童暖站稳后,他将他猛然拉入怀中,捏住他的下颌,旁若无人地亲了起来··    童暖睁大双眼,双手不停地推拒·童旭眼神一暗,揽着他的腰将他按在旁边的朱红柱顶的侧,强迫他接受自己的亲吻。
    深吻过后,童暖迷茫地看着他,问道:“皇兄不是说,不可以在外面做这种事情,被人发现了会不好”·    “不会了,整个皇宫再也没人敢对我们说一个不字。”
捏着童暖的耳垂,童旭轻轻道·童暖用力地点点头,笑着搂住童旭的脖子,说道:“不久后,阮音哥就要成亲了,我想去·”·    童旭抱住他,闻着他身上的清香:“好,我和你一起去。”
    “皇兄也去吗”童暖惊讶地看着童旭,满是期待,“那天一定很热闹”·    “是啊,一定会很热闹。”
温柔地牵着童暖的手,童旭带着他回东宫··    掌心的柔软是他一辈子的贪恋,也是属于他的唯一··    注视着正苦恼该送傅衍恒他们二人什么新婚礼物的童暖,童旭眼神温柔。
    他这一生……·    有暖儿就够了··    时间一晃,皇后丧期已过·再一晃,便到了傅衍恒和阮音成亲的日子。
    那一天,睿郡王爷嫁儿子,许多人都来王府前看热闹·因为是嫁,所以成亲的前一天阮音就住进了睿郡王府·成亲之日,在侍女和喜娘的帮助下,他穿好嫁衣。
虽然是嫁衣,却不是女子的凤冠霞帔,而是男子的婚服··    王府外围全是百姓,他们伸着脖子想要看看睿郡王府的世子长得是什么样子·之所以这么多人想要看看阮音的模样,不仅是因为他的身份,还是因为京城近日流传的一本话本。
    话本讲述了一个可怜的孤儿是如何为救恩人而沦为男娼,最后发现恩人是皇宫失落的皇子,而他也因为善心被高官收做义子的故事··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话本的主角原型便是半年前轰动全京城的睿郡王爷的义子——阮音。
百姓们更是对这个青楼出身的传奇男子满是好奇,话本一出,算是彻底满足了他们的看热闹的心思··    童暖笑眯眯地牵着童旭的手,站在睿郡王府内看着众人将阮音送出府,他仰起脸冲童旭微笑:“暖儿这个礼物是不是很好”·    童旭今日身着便服,上半脸带着银制的面具,微微点点头。
    因为这个话本,许多人对阮音的遭遇又是同情又是心疼,一时间,阮音的名字就在京城的街边小巷,侯门贵府内传扬开了··    阮音不喜欢出门,傅衍恒又将他保护的紧,他本人都不知道自己成了名人。
    穿着喜服的阮音才刚出王府,便看到傅衍恒骑着马等在府外·他穿着和他一样款式的红衣,朝他伸出手,英俊的脸庞满是喜悦的笑容,眼神更是温柔的让人忍不住沉溺。
    阮音走过去,伸手放在他的掌心·傅衍恒握住他的手,猛地一拉将他拽上马背··    身后锣鼓震天,丝乐不绝·阮音靠在傅衍恒的怀里,手因为喜悦而不可控制地发抖。
傅衍恒将缰绳放在他手里,随后覆着他的手背,将他整个人纳入怀中··    满意地吻了吻阮音的发,傅衍恒喟叹道:“总算,总算……”·    阮音微笑地低下头,眼中水光闪烁。
    是啊,总算要成亲了··    浩浩荡荡地一行人,吹锣打鼓地绕着京城转了两圈,傅衍恒非常豪爽,十万两银票换成铜板,一路走一路撒。
百姓一拥而上的捡铜板,嘴里满是感激之词··    阮音转头望着傅衍恒,道:“这样太高调了吧”·    傅衍恒微笑地抵着他额头,说道:“我娶的可是世子,怎么能不高调呢”·    阮音笑了,傅衍恒含住他的唇,慢慢厮磨。
阮音缩了缩身体,拒绝道:“在外面,好多人·”·    “他们光顾着捡银子呢,看不到·”说罢捧着阮音的脑袋,狠狠地吻了上去。
    漫天的钱雨下,一对璧人,身着红衣,情意绵绵地亲吻着··    十里平湖霜满天,寸寸青丝愁华年,对月形单望相护,只羡鸳鸯不羡仙。
    只羡鸳鸯不羡仙··    二人在吉时来临之刻准时回到了傅府,宁初作为司仪,看着他二人携手而来·傅衍恒双亲已逝,高座上的是两个牌位。
    牵着阮音的手,傅衍恒和他拜堂··    “一拜天地·”·    阮音微笑地看了一眼傅衍恒,转身俯首和他一起叩拜天地。
重生情有独钟穿越时空·    傅衍恒望着屋外的朗朗晴日,虔诚无比··    那不知道是梦境还是前世的过去确实让他深感不安·可如今,他和阮音已经拜了天地,便是这乾坤世界认可的眷侣。
    “二拜高堂·”·    对着座位上的两位牌位,他们二人叩首··    想到自己恩爱的双亲,傅衍恒微笑着俯首。
    父亲为母亲打造的那片花海中,母亲微笑地看着自己,说道:“有那么一天,阿恒也会遇到自己喜欢的人·”·    是啊,他遇到了,他的阿音,是那么的好,善良又坚强。
你们在天之灵可一定要保佑他··    “夫妻对拜·”宁初微笑地说出最后一拜,看着他们幸福地朝对方鞠躬,漂亮的眼睛满是羡慕。
    童暖站在人群后面,呆住了··    原来这就是成亲……原来成亲可以让人笑的这么幸福··    真好啊。
    童旭握住他的手,紧紧地抓着·童暖觉察到了什么,一瞬间的心灵感应,抬头便是彼此的相视而望··    童旭目光温柔,童暖沦陷其中。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成亲了·    ·    第81章 第八十一章·    ·    阮音不是女子,没有送入洞房一说。
拜堂结束后,二人便一起招呼着亲朋好友··    宁初送了两个木雕的人偶,两个人偶栩栩如生,一个是阮音,一个是傅衍恒··    陆九林和冯茹则是送了十套他的微雕作品,寓意为十全十美。
如今的陆九林是耽国著名的微雕师,他的工作品重金难求··    贺鸾星扬了扬手中的一张纸,递给傅衍恒道:“这可是保养阮音后.穴的良方·你要是真心疼他,这就不能马虎。”
阮音涨红了脸,傅衍恒却郑重其事的收了下来··    严丰儒也来了,他身后跟着林秋书·自从傅衍恒在京城落定后,严丰儒也没闲着,立刻派人回恒城,将林秋书绑了回来。
软磨硬泡之下,总算逼得林秋书和他破镜重圆··    这次二人前来,严丰儒送了傅衍恒一副他的字画·见傅衍恒双眼冒钱光,严丰儒哼道:“一笔千金,这幅画换算成银子也能砸死你了。”
    严丰儒自前年封笔后,他字画的价格便节节攀升,如今大部分的作品都被有心人收藏起来,流于市的少之又少,可谓有价无市··    阮音笑道:“这是贺礼,是严老的心意,我不会让阿恒卖掉的。”
    严丰儒看了一眼阮音,又看看傅衍恒的财迷样,鄙夷道:“你也就只剩眼光好这个优势了·”·    傅衍恒笑眯眯地收起字画由着他骂,这一副字画折算成银两比他的宅子都贵。
    至于眼光好傅衍恒伸手搂住阮音的腰,挑眉,那必须的·    严丰儒牵着林秋书的手,冷漠走开。
    “傅大哥,阮音哥”童暖牵着太子的手走到二人跟前,送给他们一人一个玉佩,玉佩上分别刻着彼此而名字··    “这是我们二人一起给你的礼物哟。”
话本故事虽然也是礼物,但婚宴上,他们总不好空手而来··    阮音谢过后,微笑着收下,他好奇地看了一眼带着面具的男人·那人朝他点头微笑,阮音也回之以微笑。
    傅衍恒知道面具下的人是谁,他斟了两杯酒,递给他后,拱了拱酒杯,一饮而尽·童旭的酒杯也顷刻见底,他微笑着注视着傅衍恒,空了空酒杯,一切尽在不言中。
    今日来的人多半是傅衍恒商界的友人,阮音认识的不多,傅衍恒带着他一轮一轮敬酒,敬到一桌后,门童突然走到傅衍恒身边,对他说了什么·傅衍恒皱了皱眉头,对这阮音说,你先等我会,我马上回来。
    阮音点点头··    傅衍恒跟着下人来到前门,一个身穿袈.裟的老和尚双掌合十地对着傅衍恒念阿弥陀佛··    傅衍恒上前回礼:“大师。”
    大师笑着说道:“贫僧初来京城,见贵主喜事临门,不知可否赏我一杯冷饭残羹·”·    傅衍恒愣了愣,说道:“大师说哪里话,今日是婚宴,你来了便是客人,残羹若是给了您,佛祖是要怪罪的。”
如此说着,便吩咐下人:“你将大师接入后院,派人做几道素斋给大师,不可怠慢·”·    “阿弥陀佛·施主仁慈·”·    傅衍恒和阮音的婚宴是流水席,要摆足三天三夜。
一轮接着一轮的客人,已经让阮音疲惫不已,傅衍恒见了便让他先回屋等他·重要的客人已经都招呼的差不多了,剩下的也就是些上门讨吉利的寻常百姓,用不着亲自接见。
    阮音点点头,先回房··    傅衍恒见完最后一个商界友人后,夜色悄然降临·他让下人好生招待着客人,自己则是回房找阮音。
谁知道,刚踏入后院,便听到下人说九霄琴失窃了··    傅衍恒闻言皱眉·九霄琴他放在了书房,听人这么一说,连忙跑到书房去看·推开屋门,果真,原本挂着九霄琴的墙面空无一物。
    他走上前去,身旁的随从道:“肯定是那个老和尚干的后院就他一人来过,真没想到,他还是个贼这大喜日子,还真是晦气。”
    傅衍恒让他别乱说话,他扫视了一眼屋内,视线一转便被桌子上的一件东西吸引住了·桌上放着一个朴素的木盒,这个东西他从未在府里见过。
·    这是贺礼如果是的话,是那个老和尚留下的吗·重生情有独钟穿越时空·    疑惑地打开木盒,盒内一段红线安静地躺着,隐约可见淡淡金光透出来。
    傅衍恒盯着红线看了半天,思忖着:这里头还有金丝吗·    收起红线,傅衍恒先不去想这些事情,今日是他大婚的日子,没有什么比阮音更重要。
而且,九霄琴丢了便丢了吧··    傅衍恒一点都不喜欢九霄琴·那个琴背后的故事,每次想起来,他都难受的不行,现在没了,也算天意··    如今,他要入洞房。
一想到这,心情不由得大好·哼着小曲,他一路荡漾着来到婚房,推开门,就见阮音静静地坐在床上,美好的如画卷般··    傅衍恒心中激动,他大步上前拉起阮音,喝完交杯酒后,直接将人抱起来,刚挨到床边就迫不及待吻住阮音的唇。
    阮音搂着傅衍恒的脖子,等到后背贴到床铺,他目光温柔地看这傅衍恒,任由他解下自己的发带,脱去自己的衣衫··    傅衍恒牵起阮音的手,置于自己的腰间,低声道:“帮我解开。”
阮音嗯了一声,乖乖照做··    傅衍恒盯着他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贪婪且着迷·他喜欢眼前这个人的一切,他所有的所有·对于阮音,他就是这么爱不释手。
    衣服褪尽,傅衍恒精壮的身体惹得阮音一阵心悸·傅衍恒眼神幽深地盯着身下之人,缓缓地俯下身子,一点点地吻着他每寸肌肤··    每一个吻都滚烫无比,阮音轻轻发颤,已然情动。
    “阿恒……”阮音受不住地唤道,声音满是渴望··    “时间还早……我们慢慢来·”·    夜很长,他要一点点地品尝他的新郎,一点一点地……·    一番云雨巫山后,在傅衍恒刻意的掌控下,阮音还算有力气。
他趴在傅衍恒身上,腰身被他的手臂紧紧地搂着··    傅衍恒吻着阮音的眼睛,吻着他的泪痣,吻着他的鼻子,吻着他的嘴巴,温柔而又细腻··    阮音微笑着望着他,闭上眼睛,与他十指交握。
    不知道想到什么,傅衍恒突然起身,从床下的喜服中翻出一个盒子·阮音疑惑地看这傅衍恒,却见他从盒子里拿出一条红线,一头绑在了他的无名指,另一头绑在自己的无名指。
    傅衍恒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这个红线用在这挺妙的·这么想着,突然翻身压在阮音身上,盯着他脖子上的红痕,暧昧道:“休息够了吧”·    阮音嗯了一声,傅衍恒眼神微黯,压低身体直接进入了阮音。
阮音轻哼一声过后,再次陷入傅衍恒所织地欲网内··    红线紧紧缠绕着彼此的无名指,无论动作如何激烈都紧紧地将二人绑在一起··    窗外夜色越来越暗,屋内热浪翻涌不断。
傅衍恒不断拥抱阮音,恨不得二人融为一体,哪怕天崩地裂,黑白颠倒也绝不分开··    最终,天际泛白之时,沦陷欲海一夜的二人沉沉睡去·傅衍恒侧身抱着阮音,阮音枕着傅衍恒的双臂,蜷缩在他怀中,缠绕在二人手上的红线闪着点点金光渐渐的消失无痕,仿佛化作一道无形的牵绊紧紧地系扣着二人。
    隔天傅衍恒找了半天都没找到,想着可能掉床底下去了,也就作罢··    日子一天接着一天的过,傅衍恒和阮音本就感情深厚,恩爱非常,成亲后的二人更是要闪瞎众人的眼睛,他们没日没夜,不分白昼地秀恩爱,看的贺鸾星这单身狗不仅眼疼还胃疼。
    狗粮吃多了,还真是特别要命··    陆九林搂着娇妻,感叹道:“我以为我们够恩爱了,看来还不够啊·”冯茹白了他一眼。
这有什么好比的,这个傻瓜··    傅衍恒成亲半年后,皇帝病重·傅衍恒陪着阮音逛街时,目光越过重重人海看向九重宫门所在的位置··    有些事情,终于要结束了。
    圣清十八年,耽国第十一位皇帝驾崩·太子童旭继位,改国号圣祈··    皇帝驾崩后的第二天,睿郡王爷将阮音叫到王府,在那没有名字的牌位前将过往的一切都告诉了阮音。
    阮音得知一切后,跪在牌位前泣不成声·傅衍恒搂着阮音,不断地安慰他··    “祈儿是冤枉的,可我没办法替他洗刷冤屈。
我对不起你们父子二人……”睿郡王爷想起父皇临死前的让他立下的誓言,死死地捏紧拳头··    圣元三十年,武帝弥留人间之际,他曾单独召见睿郡王爷童云。
狂傲一生的武帝虚弱躺在龙床上,见了童云第一句话便是:“我对不起祈儿·对不起阿璃……也对不起你·”·    武帝一生爱极凤王。
当得知挚爱并非病死,是遭人毒害,而那人是他们的亲近之人时,在证据齐全的情况下,他已经被怒海湮灭··    所以,他听不进任何的谏词,一定要处死童祁。
    童祁死后,本就思念凤王的他更是满怀愧疚,觉得是他识人不清认了童祁做孩子,从而害了挚爱··    凤王死后,武帝久思成疾,本就身体不好,如今又自责难当,身体更是不如从前。
万般无奈下,他暂时将政务交由大皇子处理,他则是在太医的陪同下,在皇宫各处散心养病··    那日他偶然间来到凤鸾殿··    凤鸾殿历来是耽国皇后的寝宫,但自他和凤王大婚后,凤王一直居住在他的寝宫之内。
唯一一次的分居,还是发生在凤王去世前的两个月··    分居的起因真的不过是一件小事,饶是武帝都不明白,向来善解人意的爱人为何会突然变得无理取闹。
    这次分居一分便是半个月·武帝爱凤王太深,最后他先妥协了,即使他不知道自己到底错在哪,他还是将凤王接了回来,认认真真的道歉,凤王什么都没说,只是紧紧地抱着他,沉默不言。
重生情有独钟穿越时空·    和好如初,武帝心中自然欢喜,但喜悦只持续了两个月,凤王突然口吐鲜血,字字泣血,最后竟是一句遗言也没留下的死在武帝怀中。
    再次来到凤鸾殿的帝王想着他们二人那唯一一次争吵,想着他将凤王接回寝宫后他眉目间凝聚不去的哀伤·也就是那一刻,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他原以为那是爱人的自责,或许并不是·    凤王在凤鸾殿居住了半个月。
如此想着,武帝派人翻找着,看看此处是否留有凤王的笔墨·果不其然,在书架上的《论策》内夹着凤王曾写下的日志,里面清晰的记载着这半个月他对武帝的思念以及对自己病情的无能为力。
    看着日志,武帝便什么都清楚了·愤怒、悲痛、绝望,什么言辞都难以言说心中一二··    他按兵不动,私下派人将当初指证童祁的证人全部找来,却发现那些人早已纷纷殒命。
斩草除根,死无对证·这些证人都是童铭找来的,如今都死了,武帝还有什么是不明白的··    智者百密一疏,愚者千虑一得·可能连童旭都没有想到,太医院的一个药童竟然会手握指证他的关键。
    皇宫内部,太医每半个月便会给宫内贵主诊治身体,并将诊治结果一一记录下来··    那名药童的师父是太医院的一名老医师,而他还是凤王带进宫的,他一直负责凤王的身体。
    为了不让武帝知道自己的病情,凤王便让那名太医伪造了一份记录·太医虽然照做了,但医者之心,他暗中将凤王的实际情况记录在一个本子上··    凤王去世后,童铭设计陷害童祁,他作为负责凤王身体的太医,所说的话肯定颇有重量。
卓来仪憎恨童祁,也做了童铭的帮手·她派人挟持他的家人,逼他就范·太医无可奈何,不得已地助纣为虐··    他心知童铭心肠歹毒,既然连兄弟都能杀害,更不会留他活口。
所以他表面服从,背地里却将一切告诉了自己的徒弟,连同记录凤王病情的本子一起给了他,让他好生保管··    太医再三告诫药童,一定要等着武帝亲自来查的时候,才可以将真相全盘托出。
    后来太医被杀害,小药童活的胆战心惊·但他一直谨记着师傅的话,直到武帝亲自来太医院查问凤王的事情时,他才敢将一切都说了出来··    武帝虽然已心中有数,但心中一直存有侥幸。
如今真相揭开,再也不能自欺欺人,可让他没想到的是,他和凤王一直宠爱的来仪公主居然也参与其中··    他盛怒之下,正准备将二人找来,谁知童铭突然出现在太医院,他杀了那个药童,将武帝软禁起来。
    武帝虽然被软禁起来,但童铭待他如从前,每日来看他,嘘寒问暖,不管武帝如何责骂痛斥他,他都跪在地上,如同被父母训斥的孩童般,一言不发··    在武帝被软禁的这段期间,或者更早之前,童铭已经暗中拉拢了不少朝中重臣,就连武帝身边都有他的眼线,不然他不可能这么快就知道药童的事情。
    整个皇宫早就在童铭的控制之中··    武帝也是发现了这一点,他看着眼前这个陌生而又熟悉的儿子,思绪复杂·如今大局已定,即使他为九五之尊,也改变不了什么。
    唯一让他庆幸的是,童铭确实有帝王的才··    临死前,他最后见的一个人是童云··    他将这个儿子叫到跟前,愧疚不已:“我对不起祈儿。
对不起阿璃……也对不起你·”他将童铭和卓来仪所做的一切都告诉了童云·童云听后,双目染血,恨不得立刻杀了童铭··    但武帝却阻止了他,不仅阻止了他,还让他立下毒誓,发誓一辈子不可为童祁翻案。
    童云悲愤不已,他哀嚎着问武帝原因··    “祈儿的死,我会亲自到下面跟他赔罪·但你不能为童祁翻案,就算为了你的父王,你也不能为童祁翻案。”
帝王死死地压住童云,不让他起身,他面色越来越白,仿佛用尽生命中最后的力气··    “阿璃是耽国第一位男后,本就饱受争议·他是无所畏惧,但他一直害怕连累我,怕后人说我沉迷男色,不顾朝纲,是个昏君。
所以当他死在我怀里的时候,哪怕我想立刻去陪他,我都忍了·因为我是耽国的皇帝,我身上还有责任,就算为了他,我不能死·    而你们六个人都是他亲自养大的,他对你们付出了同样的心血。
童铭害死祈儿,已成事实,此时若将真相揭露,那是什么那是同室操戈,手足相残,史书会怎么写你们,又会怎么写阿璃”·    童云流着泪,不住地摇头:“祈儿是无辜的,祈儿是无辜的……”·    武帝双目发红道:“既然事情已经错了,便让他错下去吧……我冤杀祈儿,害死了阿璃喜爱的孩子,已经很对不起他了,我不能再让他死后背负无端的骂名。
云儿,父皇对不起你,对不起祈儿,若有来生,欠你们的,我一一还给你们··    童云嚎啕一声,似再也支撑不住,他匍匐地倒在龙榻前,不住地捶着地面,痛苦且绝望。
    武帝见状,未尝不心痛,但即使不愿却还是说道:“童云我要你发誓,这一生都不能为祈儿翻案,童云我要你发誓”·    “童云”·    童云泪流满面,合并三指朝天立誓。
    “云儿,别怪父皇心狠·”颓然地倒在床上,帝王仿佛抽去最后一丝力气,他喃喃道:“阿璃这一生的梦想便是保家卫国,为耽国出生入死,因为我,不得已入了后宫成为君后。
他本该如安宁侯般驰骋沙场,纵马笑傲的·是我,困住了他……”·    侧头看着童云,皇帝道:“童铭与你不相上下,有帝王之才,但想到他的性情,我始终不放心。
云儿,我留了一批人给你,还有一道旨意,我要你替我看着童铭,替我和你父王看着他,为我们守着这万里江山·”·重生情有独钟穿越时空·    童云僵硬地点点头。
    武帝伸出手,童云见状跪着上前握住他的手··    “这皇位我原本想给你的……可惜了……”·    童云摇头道:“纵然我不是皇帝,也是耽国的皇子,我会……会遵照父皇遗愿,不去……不去追求祈儿的死因……”说道此处,童云嘴角渗出一丝鲜血,似是恨极。
    “也会守着父王喜爱的耽国,鞠躬尽瘁……”·    皇帝愧疚地看着他一眼,最终移开视线,望着头顶的明黄的帷布,长吁一口气,缓缓道:“如此,便好了……便好了……阿璃,我来找你了。”
    圣元三十年,耽国的第十位皇帝驾崩··    作者有话要说:·    晚上应该还有一章·喜欢收藏一下,(づ ̄ 3 ̄)づ·    童旭还是很像皇帝的。
两父子都挺狠的··    ·    第82章 第八十二章·    ·    抹去满脸的泪水,睿郡王爷被阮音和傅衍恒搀扶到位子上。
    “真相不能说出来,不能……”睿郡王爷扶着额,不断地重复,似是不断地在说服自己,又似像阮音解释:“祈儿一事,当年闹得很大。
父皇几乎立刻判了他的死刑,若是一切沉冤得雪,父皇背上骂名不说,父王也逃脱不了史书的口诛笔伐·我不能翻案,不能啊……我什么都知道,可我不能说,不能说……”·    阮音点点头,他明白:“这么多年,辛苦您了。”
    睿郡王爷:“原本我想让傅衍恒告诉你一切,可不行,这些事情,还是得我来说·毕竟是我无能,是我对不起你·找到你后,我唯一能为祈儿,为你做的,便是认你回童家,入宗谱,成为真正的童家人。
音儿,你原谅父王的无能·我不能,不能为你亲生父亲洗刷冤屈·”·    阮音摇头,宽慰道:“我知道,我知道·父王在天之灵,也肯定不会怪你。”
    睿郡王爷情绪不稳,阮音想留在王府陪他,傅衍恒答应了,而他陪着阮音一起留了下来··    入夜,阮音靠在傅衍恒怀里,表情哀伤,傅衍恒叹口气,伸手搂住他,一言不发地陪着他。
    如果可以,他宁愿阮音一辈子都不知道这些事情·可是,他没有资格,阮音应该知道真相·所以,明知道阮音知晓一切后,他会多难过,在睿郡王爷下定决心,由他亲自告诉阮音一切的时候,他答应了。
    “阿音,我会一直陪着你·”既然悲伤的过去无法改变,那他傅衍恒就给他,更幸福的未来··    新皇登基,童旭按祖制处理圣清帝的后事。
童暖已经离开睿郡王府,住在帝王寝宫内·对于这一件事,朝中之人皆是一言不发·自圣清帝病重期间,太子和世子的事情早就在宫内朝中流传开··    太子妃病逝后,太子孜然一身,依照传言所描述的那样,若无意外,宁镇王府的世子童暖便是耽国第二个君后。
    虽然国丧期间,不可举行红事,但为了能尽快迎娶童暖,童旭命人先赶制二人的婚服·童暖百无聊赖地在龙床上打滚,探着脑袋等他的皇兄··    皇兄今天去哪了下朝都这么久了,怎么还不回来·    而此刻童旭站在天牢内,与童峰四目相视。
贺鸾星站在一旁,命人将东西拿上来·童峰在旁一看,墨色的托盘上放着两个酒杯和一个酒壶·贺鸾星看了他一眼,朝他笑了笑,随后倒满酒杯··    童峰轻蔑一笑,随后看着童旭,冷冷道:“没想到啊,最后这个位置还是你的。”
    童旭没理他,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童峰,百思不得其解·眼前这个人虽然和他是一母同胞,但论心术,才智,都和他差太多·凭什么,帝后二人就对他百般疼爱,对自己就视若无物·    童峰昂首站在那,怒瞪童旭:“成王败寇,我不如你,我没什么说的。
你想杀便杀,我不怕你”·    童旭看了贺鸾星一眼,贺鸾星点点头,将一包药粉倒入其中一个酒杯·见状,童峰皱眉道:“你想干什么童旭,你又想玩什么花招”贺鸾星挡住童峰的视线,不断地交换着酒杯,等他停止动作后,童旭对着童峰道:“选吧。”
    童峰身体一僵,目光落在酒杯上,警惕万分地看着童旭··    童旭道:“眼前两杯酒,一杯有剧毒,你若是选了它,便下去陪父皇和母后吧。
他们这么喜欢你,你若是去了,肯定会很高兴·”·    童峰愕然地睁大双眼,不可置信·随后哈哈大笑起来,他看着童旭冷漠的模样,满是讽刺:“哈哈哈哈,童旭,你是太子如何,你是皇帝如何,父皇母后,根本就不爱你。”
    贺鸾星在旁看了,命人将托盘放下,带着人纷纷离开·天牢内一时只剩童峰和童旭··    不顾童旭冷如寒冰的视线,童峰解气又痛快道:“自小你便不得宠,无论你做什么,父皇母后都仿佛看不见你似得,但即使如此,你都对他们依旧恭恭敬敬,我虽不说但也都看在眼里,我以为你不在意,没想到啊,没想到,哈哈哈哈哈,童旭,你嫉妒我吧,别说我了,就连宁初你都嫉妒吧,明明都是他们的孩子,偏偏就你过得跟没娘的孩子似的。”
    童旭:“你不要挑战朕的耐心·”·    冷笑一声,童峰道:“父皇过世后,你就命人将我抓来这,除了宁初,其余所有的皇子们都领旨离京了,你却始终没来见我。
我还以为你把我忘了,原来你这个没爹没娘疼的孩子想着怎么折磨我呢·原本我不理解,我和你纵然不亲,却嫌少交恶,你为何要囚禁我·直到刚刚,我才明白,哈哈哈哈,童旭,你是不甘心吧”·重生情有独钟穿越时空·    靠近童旭,童峰眼中满是恶意:“明明比我出色,学问,手段,心智皆在我之上,可是父皇母后眼里就是没你。
你看似不在意,其实早就恨死我了吧··    如今整出这么一盅,到底是为什么呢我虽然没你聪明,但也不笨·你想杀我,却又将我的性命丢给老天爷,让他选择我是死是活,这一切是因为父皇逼你了吧。”
见童旭眼中闪过一色,童峰哄然大笑:“哈哈哈哈,父皇让你留我一命,你不肯吧·童旭,哈哈哈,童旭,你真可怜”·    童旭冷眼看着他,不愿再跟他一句废话,高声道:“选”·    童峰本就不怕死,他看了一眼童旭,走到桌子旁边,正准备拿起右边的酒杯时,脖子上的玉坠突然掉了下来,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童峰童旭皆是一愣,随后童峰大笑三声,手一转拿起左边的酒杯一饮而尽·他望着童旭,笑的张狂··    许久后,童峰毫无异样。
童旭捏了捏眉心,他将贺鸾星唤进来·贺鸾星进来后,看见桌上残留的杯子,摇摇头,心道:天意啊,这童峰皇子命不该绝··    “照看好他,三日后,送他出京”童旭说完转身欲走,谁料童峰却猛然叫住他:“童旭,刚刚那玉坠是我五岁生病时,母后从京城的国寺求来的,还专门请了高僧开光,为的就是保我一生安然无忧。”
    听他此言,童旭猛然握住拳头·童峰笑道:“到最后,母后都在保我·童旭到最后,母后都在护我哈哈哈哈”·    贺鸾星挥了挥手,让人将他带下去。
童峰边走边高声嘲笑童旭,声音洪亮而且充满讽刺,贺鸾星小心翼翼地靠近童旭,低声道:“主子,世子一直在找你·”·    童旭嗯了一声。
    见他神色微缓,贺鸾星继续道:“四皇子……”·    童旭:“送他走,朕一辈子都不想看见他·”贺鸾星说是,童旭看着他问道:“醉生梦死你可还有”·    贺鸾星点点头,说道:“臣知道怎么做。”
    童旭点点头,离开天牢··    帝王寝宫内,童暖等的不想再等了,他穿上鞋子正准备出去找童旭,却见他已经回来了··    “皇兄”·    童暖开心地叫着他,迫不及待地想跑到他身边。
因为太过着急,差点摔倒,童旭眼疾手快地扶住他,担忧道:“暖儿,小心一点·”·    童暖嗯嗯地点头,问道:“皇兄刚刚去哪了暖儿等了好久”·    捏捏童暖的耳朵,童旭笑着道歉:“去处理一些事情。”
童暖看了他一眼,眨了眨眼睛,皱眉道:“皇兄,你不高兴了吗”·    “没有,我很高兴·”见童暖似有疑惑,他笑着亲亲他的额头,说道:“国丧之后,便是你我的大婚之日,我可以娶你了,怎么会不高兴呢”·    听到这,童暖也笑了,他牵着童旭的手,拉着他坐在龙床上,问道:“成亲后,暖儿需要做什么吗”·    “替我暖床吧。”
    “不是的”·    童旭笑:“不愿意·”·    童暖猛地摇头,随后小声道:“愿意的。
只是,耽国第一位男后是凤王爷爷,他很出色……暖儿,暖儿也要成为君后了,暖儿怕做不好·”·    童旭安抚道:“没事的,皇兄会教你的。”
听他这么说,童暖满是崇拜地看着他··    见他露出这般信任的目光,童旭的眼神不由得变暗··    “暖儿可还记得,是谁教你说话,走路,教你写字,念诗”·    笑眯眯地看着童旭,童暖高声道:“是皇兄”·    一手轻轻地抚上童暖的后颈,童旭微笑着,本就英俊的脸庞此刻更是丰神俊朗,迷得童暖脑袋晕乎乎的。
    “以后,皇兄还会教你很多东西·教你如何做一位合格的君后·”·    童暖认真道:“嗯嗯,暖儿一定会认真的听皇兄的话,成为合格的君后。”
    缓缓地靠近虚心学习的人,童旭捏住他的下颌,温柔地眼神将他牢牢地锁住:“合格的君后,什么都可以不会,但一定要会一点·”·    “会什么……”·    “侍寝。”
    语毕··    童暖被扑倒在床上··    童旭身体力行的给他的小君后上了“如何成为合格君后”的第一课。
    第二日,童暖从被窝中爬出来,身边的人早就不在了··    揉着自己的屁股,童暖不怎么高兴··    侍寝·    这个他早就会了·    皇兄这个大屁.眼子·    御书房内,香炉烧着傅衍恒不知从哪淘出来的香薰,提神醒脑。
宁初身着白色的五爪蟠龙亲王服,垂着眼·童旭静静地看着他,老臣们都私底下说宁初跟凤王很像,这话说的一点也不错··    当初,凤王便是耽国有名的美男子,卓家一门,不论女子还是男子,容貌都是一等一的出挑。
    “想好了真的要走”·    宁初点点头··    童旭叹口气:“其余的皇弟我都给了封地,让他们离开了。
你,我是不想你走的·”宁初听后,不解地看着他···重生情有独钟穿越时空    “你像凤王爷爷,每次看到你,我就会想到他·”这也是为什么明明宁初也很受帝后二人的喜欢,但他就是无法像憎恨童峰一样,讨厌宁初。
    “而且,皇叔也不希望你离开·”他的父皇母后,以及其余五位皇叔们都非常尊敬凤王,发自内心的将其当成生父一样孝敬·宁初像凤王,皇叔自然会想他留在身边。
    宁初低着头,没说话··    “我知道七狱的事情伤了你的心,在放弃属于你的身份前,我希望你能好好想想·”见宁初沉默,童旭揉了揉眉心:“罢了,你想走,便你走吧。
只是,你是我的弟弟,是耽国的亲王,这是不可能改变的·你想出去,就出去看看吧,就算替我微服私访了·你还小,有些事情你必须好好想想,我不希望你以后后悔。”
    宁初低着头:“对不起·”·    童旭摇头:“我和暖儿要大婚了,在那之后,我会从云祁十八狱中挑五个人跟着你。
但你要走,至少要等我们大婚后吧·你若提前走了,暖儿要闹得·”·    宁初嗯了一声,小声地说了声谢谢,末了,又说了声对不起··    圣祈帝继位半年后,天子大婚。
    宁镇王府世子童暖成为继凤王卓璃后,耽国第二位男皇后··    大婚当日,凤鸾殿迎新主,圣祈帝大赦天下··    天子成婚的第二日,黎明来临之际,宁初骑着马,高高竖起的马尾随风飞扬,身后是童旭派给他的五位云祁十八狱的死士。
·    最后望了一眼这威威宫殿,他扯动缰绳,扬起马鞭,绝尘而去等阮音接到七狱送来的信的时候,宁初已经离开京城很久了··    阮音叹息道:“这孩子,要走也不说一声。”
傅衍恒看了一眼七狱,让他先下去··    “你不喜欢分别,初儿要是跟你说了,还没走呢,你就开始难过了·”虽然阮音已经知道了皇后对他生父所做的一切,但这完全没有影响他对宁初的感情。
    “可他也不能就这么走了……信件上只说要去帮皇帝办事,什么时候回来,去哪了,一个字不提,他难道不知道我会担心吗”·    傅衍恒嗯嗯地点头:“初儿越大越不听话。”
    阮音瞪他:“初儿很好的,你不能这么说他·”·    傅衍恒笑着说是,阮音见他态度敷衍,不想理他·傅衍恒赔笑着哄了一会,阮音才愿意搭理他。
    搂住爱人,傅衍恒道:“宁初出去看看也好,他聪颖机敏,总是关在京城对他反而不好·他呀,该历练历练了·”·    傅衍恒说的不是没有道理,阮音不由得叹气,心中不住地祈祷着他在外面,一定要平平安安,无灾无难。
傅衍恒见他的模样,便知道他在想什么:“他是耽国亲王,又有云祁十八狱跟着,你就放心吧·”·    听傅衍恒提起云祁十八狱,阮音想到刚刚那个男人:“初儿为何要将他留在傅府我记得以前他是跟着初儿的”·    傅衍恒:“初儿在信上不是说了吗,他希望他能保护我们……”·    阮音:“可明明初儿才是最需要保护的人。
他出门在外……唔”·    傅衍恒堵住阮音的唇,勾起他的欲望·等到二人分开之后,彼此皆有些狼狈,傅衍恒凑在他肩上,抱怨道:“每次遇到宁初的事情,你就不要我了。
初儿初儿的叫着我吃醋了”·    阮音愣了愣,随后笑了,捧着傅衍恒的脸,落下歉意的一吻:“对不起。”
    扣住阮音的脑袋,微微压向自己,傅衍恒盯着他瞳孔幽深发黑:“不够的·我吃醋吃的很厉害·”·    阮音无奈的闭上眼睛,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
傅衍恒坏笑着将他推到一旁的椅子上,倾身压了上去··    院内,七狱站在桃花树下想着昨夜发生的一切··    朦胧的月色下,宁初静静地站在七狱面前,穿着最适合他的白衣,昳丽无双的面容胜过世间所有的一切。
    七狱目光发痴地望着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动了动,却最终紧紧地攥在一起··    宁初看着他说道:“我要走了·”七狱神色不动,但随后,宁初又道:“从我入京,你便一直暗中保护我。
我很感激你,这次,就这样吧·”·    七狱眼中闪过一丝不明,他死死地盯着宁初··    “我会离开京城,去很多地方,见很多人,或许……会重新喜欢上谁。”
宁初垂首,长而翘的睫毛微微颤动,如蝶翼··    心脏仿佛裂开似得剧痛不已,但七狱死死压抑着,表情依旧如常··    “我给自己一段时间,等我……等我能够放下你的时候,我再回来。”
望着七狱,宁初眼中满是不舍,“是我带你离开云祁十八狱,如今再让你回去已经不合适了·所以,在我回来之前,请你好好的帮我照顾阮音哥吧·”·    明明宁初就站在面前,七狱却觉得,他每说一个字,他就距离自己越远。
    走近七狱,宁初扬起脸轻轻地吻了吻他的唇,星子般璀璨的双眸亮的让人移不开眼睛··    “我喜欢你,但我知道这不是你想要的,离开京城的这段时间,我会学着不喜欢你。
    最后,谢谢你,救了我的命·”·    桃花树下,七狱摸着自己的唇,想着少年温软的唇,缓缓闭上眼睛··    这样最好。
    对他,最好……··重生情有独钟穿越时空    宁初离开后,日子照常的过··    冯茹怀孕了,为陆九林生了两个大胖小子。
陆九林天天笑的合不拢嘴,没事就抱着自己的儿子在傅衍恒身边晃悠,像只苍蝇··    贺鸾星依旧非常不靠谱,完全没有侯门公子应有的风范·唯一靠谱的就是教出了一个好徒弟。
商陵医学天分极高,来到京城后,不到一年多的时间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他为人和善,诊费又便宜,京城的百姓都非常喜欢他··    七狱负责傅府的安全,商鸣有时候会来看他,但师徒间除了切磋也甚少交流。
有一日,商鸣看到七狱聚精会神地盯着一个木偶·那个木偶,商鸣见过,是宁初刻的·也就是那一刻,看着七狱,想起宁初离开京城前郁郁寡欢地神情,他似乎明白了什么。
    皇宫内,为了让童暖成为一个合格的君后,童旭每日都不辞辛劳地教导着他·童暖曾向童旭抗议,他说“侍寝”一课已经学了一年多了,他没学之前就会了。
童旭从善如流地拔了童暖的裤子说:“会是一回事,合格和优秀,又是一回事·”总之,童暖为了能听到皇兄对他说优秀二字,每晚都非常辛苦··    傅衍恒和阮音照旧每隔一段时间就去王府给睿郡王爷请安,夫夫二人的生活甜如蜜,每天成吨地造狗粮,看的傅府内的姑娘和小伙子纷纷想嫁人娶亲。
    那日,从恒城傅府内运来几个大箱子·傅衍恒颐指气使地让人搬到屋里去,阮音在屋内弹琴,见他命人抬了几个箱子进来,不免有些好奇··    等人打开箱子之后,才发现里面放的居然全是一把一把的扇子。
那些扇子一看就价格不菲,箱子才打开,流光溢彩的光芒分外耀眼··    傅衍恒弯腰捡了一把,撑开给阮音看·扇骨特别精致,最外围还镶着碎金,但……这扇面就……·    别人家的扇面都是山鸟花束,浓墨重彩的特别雅致。
傅衍恒的……阮音哭笑不得·傅衍恒笑了笑,他将人搂在怀里,说道:“还记得我在恒城跟你说过的话吗”·    阮音想了很久,没想起来。
傅衍恒敲了敲他的脑袋说道:“那时你和我关系还不亲近,我画了一幅扇面,你还给我题了字·我当时不是跟你说,等以后你信任我了,我要告诉你一件事情吗”·    「这是我的过去和一切。
」·    「虽然现在还不能告诉你这些画中所隐藏的秘密,但等到时机成熟了我一定告诉你,也只告诉你·如今我只能让你知道,这些扇子对我很重要,画中一切都是我曾经活在那里的证据。
」·    经傅衍恒提醒,阮音想起来了··    “你说的是你的过去”·    傅衍恒嗯了一声,拉着阮音坐在窗边的软榻,将他穿越的事情,一五一十地都说了。
阮音听着傅衍恒所说的一切,表情千变化万,由惊愕到最后的担忧,他猛然扑进傅衍恒怀里,声音发颤:“你会回去吗别回去,别扔下我·”·    傅衍恒摸着他的脸,说道:“不会了,那个世界的我已经死了,如今我是这个世界的傅衍恒,是你的傅衍恒。”
牵起阮音的手,与他十指相扣,傅衍恒认真道:“这是我最大的秘密,我只告诉你一人·”·    阮音听他如此说,心不由得软成一片,他埋在他的怀中:“我们拜过天地,上天承认我们,他肯定不会分开我们。”
    低头吻着阮音的秀发,傅衍恒嗯了一声:“我们不会分开·”·    自从傅衍恒告诉阮音他的过去后,阮音对那个奇妙多彩的世界非常感兴趣。
傅衍恒也乐的跟他说,他最喜欢看阮音惊呆时瞪大眼睛的模样,简直勾得他心火直烧··    后来见阮音似乎真的喜欢那个世界,傅衍恒便挑了几把好看的扇子给他,让他拿着,无聊的时候看看,还能扇风,一举两得。
但他没想到,这一给还闹出个大乌龙··    傅衍恒来京城这么久,已经渐渐的将产业向北边转移,恒城内只留了一些盈利尚可的商铺,其余的不是关了,就是给他迁到京城来了。
    那日,他迁至京城的一家金铺刚刚开张,他原本想带着阮音一起过去,结果下人一不小心将水洒在了阮音的衣服上·开张大吉,吉时不能错过·阮音好说歹说,才把傅衍恒劝走,并向他保证,等他换好衣服马上就过去。
    等他过去的时候,金铺内已经人满为患·他被路过的行人一撞,腰间的扇子掉在地上·就在阮音想去捡的时候,有人已经快他一步··    那人不过十三四岁,看样子不大,却很机灵,他握住他的手,扬声道:“傅爷偷你扇子的人找到了”·    阮音满脸愕然。
    再说傅衍恒,他来到金铺后,按着规矩祭礼点炮,一通忙碌后,这金铺总算顺利开展·店铺内人满为患,有些不透风,傅衍恒正想掏出腰间的扇子,便发现扇子不知何时掉了。
正疑惑着呢,便听见店铺的伙计朝他喊这什么,似乎是偷他扇子的人捉住了·    等他走出去一看,不由得愕然··    傅衍恒所有的扇子都是特制的,最外的扇骨都刻有“傅”字,阮音手中的也不例外,所以伙计见了,一口认定阮音就是小偷。
    傅衍恒笑着走上前去,对着那伙计说道:“放手,你吓到人家了·”·    伙计撇撇嘴,还是松开了··    傅衍恒深邃的黑眸闪烁着光辉,他望着阮音,说道:“在下傅衍恒,为伙计的无礼向你道歉。”
    阮音愣住了··    金铺外,商鸣抓着偷了傅衍恒扇子的小偷,视线落在不远处的二人,撇撇嘴··    总感觉,画面有些眼熟啊·    傅衍恒望着他,眼神温柔:“就当是赔罪,我请公子喝杯茶如何”··重生情有独钟穿越时空    阮音笑了,眼似清泉,绫波潋滟。
    傅衍恒含笑地看着他,似是在等他的回答··    阮音微微一笑,缓步上前轻轻地吻住他的唇··    傅衍恒微笑着揽住他的腰,加深这个吻。
    金铺外,人流涌动,揪着小偷衣领的商鸣撑开扇子,挡住眼睛,直道:“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END·    作者有话要说:·    正文完结了·    宁初和七狱在番外HE。
会有一丢丢虐·但不会比上一辈的故事虐了··    番外·    ·    第83章 番外·    ·    在宁初离开的第三年,京城桃花盛放的那天,他终于回来了。
    宁初不是一个人回来的··    傅衍恒打量着他身后的男人,一双桃花眼即风情又多情·当着傅衍恒和阮音的面,他毫不忌讳地将宁初揽在怀中,亲密之极。
阮音在旁看着他们二人,与傅衍恒相视··    他们二人·    傅衍恒看出他心中所想,默默地点了点头··    宁初不知和男人说了什么,男人笑了笑,松开宁初,随后朝着阮音和傅衍恒鞠躬行礼,说道:“在下洛子城,是宁初的好友。”
    听他这么说,傅衍恒和阮音同时皱眉,都这么亲密了,还说只是好友·    这个洛子城,到底什么意思·    宁初只是沉默不语。
    宁初回到京城后住在了自己的王府,他和阮音感情深厚,每隔几日便去找他聊天,听他弹琴·洛子城也随他一起住进了王府,他每日陪在宁初身边,影形不离。
    这日,他们二人一同前来找阮音·在等阮音的时候,宁初想起他把要给阮音的礼物忘在了王府,于是他让洛子城在这等他,他回去拿了就回来··    洛子城微笑地点点头,捏着宁初的下颌,轻轻凑至他面前。
远远地看过去,如同接吻般··    松开宁初,洛子城笑语:“快去快回·”·    宁初点点头,一转身,就看见七狱站在不远处的回廊。
见到七狱,宁初不自在的移开视线,经过他身旁的时候,快步走了过去··    七狱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的握成拳··    「我会离开京城,去很多地方,见很多人,或许……会重新喜欢上谁。
」·    「我给自己一段时间,等我……等我能够放下你的时候,我再回来·」·    七狱默然地站在远处,回望着宁初挺直地背影,看着他越走越远,越走越远,仿佛要走出他的生命。
    傅府庭院下,洛子城坐与阮音和傅衍恒的相对而座·阮音听他说宁初回王府拿礼物的时候,摇头道:“他人回来了,我比什么都高兴·分别这么久,他倒是越来越见外了。”
    洛子城微微一笑:“宁初回来之前就一直在我面前不断念着你,那礼物也是我和他千挑万选选出来的,阮音哥高高兴兴地收下便是·”·    傅衍恒在旁听了,看着洛子城的眼神略显复杂。
一狱跟他说,两年前,洛子城与宁初为救一个落难的女子而结缘,送走女子后,两人便成了好友·之后的日子,洛子城便一直跟着他们,四处游历探访··    洛子城幽默风趣,能说会道,时常逗得宁初展颜一笑。
而宁初……对他的态度也有些过于亲密·一狱虽然没有明说,但是傅衍恒却听出来了·宁初对这个洛子城怕是动心了··    宁初是阮音的心头宝,傅衍恒出于这个考量,派人去查了洛子城的底细。
没想到这个洛子城的来历还真不简单……他是江湖中人,江湖上有名的世家的公子·而他的家族也是护国有功江湖世家··    傅衍恒道:“洛公子……”·    洛子城勾唇上扬:“傅大哥不用这么见外,叫我子城就好。”
    傅衍恒点点头,唤了声子城,随后道:“凤王年少时曾纵马江湖,认识不少江湖豪杰·后来回到京城与武帝一起征战沙场,传言他们二人在一场战役中不慎了敌人的埋伏,我听说当时江湖上有位姓洛的豪杰率领其下数百名好汉助他二人脱困。
不知道,子城你和那个洛家……”·    洛子城笑着点点头:“那是祖父·他和凤王有过一面之缘,钦佩凤王的为人,故在得知他身陷险境后出手相助。
事后武帝有意给与赏赐与嘉奖,但我们洛家终归是江湖人,不好和朝廷过于亲近,便拒绝了·”·    听到这,傅衍恒皱了皱眉,不好和朝廷过于亲近那他和宁初又是怎么回事·    虽然满腹疑问,傅衍恒却还是点点头,道了句原来如此。
    阮音在旁听了,只知道洛子城的家族跟朝廷有牵连,但却不紧密,他好奇地问道:“为何你会和初儿一起结伴同行”·    之前阮音曾问宁初因何识得洛子城,宁初只是说了个大概,如今见到洛子城,他忍不住想问的更清楚些洛子城笑道:“祖父房中有凤王的画像,我见宁初和凤王长得很像,不由得有些好奇。
后来,我见他出手帮助一位落难女子,变想着趁此机会与他结识·得知他是代天巡狩,微服私访,我玩心大,便提出希望与他结伴同行的想法,他同意了·之后,我们二人便一直在一起了。”
    跟宁初说的差不多·阮音悄悄地打量着洛子城,想着这几日他们二人之间的互动,他看得出来宁初很看重洛子城,甚至可能还喜欢他,但洛子城……他没怎么看出来他对初儿有那份心思。
    三人品茶聊天,过了一会,宁初回来了·阮音让他快点坐下,连忙给他倒了杯清茶,说道:“礼物什么的也不着急,这跑来跑去的多辛苦”·重生情有独钟穿越时空·    宁初笑了笑,将礼物拿给阮音,说道:“这是上好的暖玉。
带在身边,冬天的时候有御寒的效果·”·    傅衍恒瞧了一眼就知道这暖玉得来不易,他赞赏地看了一眼宁初:“这礼物不错,你阮音哥一到冬天就跟个冰疙瘩似得,我怎么抱着都抱不暖。”
    阮音瞪了一眼傅衍恒··    客人还在,不许胡说·    洛子城笑了笑,喝着手中的茶··    阮音笑着看着傅衍恒和阮音,遂而不知想到什么,面色微现异样。
洛子城在旁见了,靠近他,询问道:“怎么了”·    宁初摇摇头,没说话·阮音在旁见了,直觉道宁初有心事,不由得担忧道:“发生什么事了吗”·    宁初思忖再三说道:“刚刚回府的时候,王府的管家说近日府内闹贼,丢了好几件东西,却怎么都捉不到那人。”
    洛子城拧眉:“这可了不得,我出身江湖,住在王府这几日,居然什么都没发现,可见这贼人不一般·”·    听说这贼人不一般,阮音不由得担心了:“这可怎么办要不然初儿回傅府住吧。”
    此时,傅衍恒脑海中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却又没抓住··    宁初摇摇头:“这终归是你和傅大哥的家,我小住可以,常住的话,会惹人嫌的,是不是,傅大哥”·    傅衍恒愣了愣,随后点头直接道:“是啊,而且王府闹贼,总归不能不处理。”
    阮音面带忧虑:“可是连子城都抓不住的人……这又如何是好”·    洛子城敲着桌子,说道:“这人潜入的功夫不错,倒像江湖中的杀手。
若是有和他练一路子功夫的高手,说不定能将人捉住·”·    傅衍恒听他这么说,突然想都一个人··    “或许,七狱能帮你们捉住这人”·    洛子城听言似是很感兴趣,问道:“这人是谁啊”·    傅衍恒闻言笑了笑,他看了一眼宁初,将七狱唤来。
    七狱身着暗色紧身衣,棱骨分明的脸庞上,双眼睛如墨般,隐藏着不明的气息和看不清的暗涌·洛子城只是看了他一眼,便不自觉地眯起双眼·漂亮多情的眼眸此刻满是防备。
    这个男人,或许武功不及他·但若是他真要杀了他,那还真是一个不小的麻烦··    宁初盯着眼前的酒杯,听着傅衍恒对七狱说道:“初儿的王府遭了贼,可这贼功夫了得,就连混迹江湖数十载的洛公子都不曾发觉,虽然那贼几入王府都不伤人性命,但就怕万一。
你之前就是宁初的护卫,如今他回来了,你就回到他身边负责王府的安全吧·”·    七狱点点头,望着宁初,等着他的吩咐·可宁初并没有看他,反倒是洛子城满脸兴趣地盯着七狱,故作姿态地询问道:“虽然看着是很可靠的样子,但他能行吗”·    话语刚落,也就是一眨眼的功夫,洛子城面色一变,众人还没弄清发生何事的时候,就见他盯着七狱,勾唇:“果真是好功夫。”
说罢摸了摸脖子上的指痕··    洛子城拍掌赞扬,转头对宁初说道:“好身手,他挺不错的·宁初,有这么好的护卫,应该没什么问题了。”
    宁初听言,看着他,询问道:“你想要他看守王府”·    洛子城摸了摸宁初的下颌,笑道:“这样我们俩的安全就有保障了,多好啊。”
    宁初看了看七狱,握住洛子城的手,认真道:“我依你·”·    洛子城勾唇浅笑,漂亮的双眼比春日盛放的桃花更美艳。
    当日七狱就跟着宁初回到王府,负责王府的安全··    是夜,冷风习习,寂静安逸的王府内,七狱巡逻至洛子城的房间外·突然,听得里面有异动,随后便看见有一道黑影从屋顶窜了出去。
他一路跟着那黑影,最后来到宁初的房内··    七狱拧着眉,正准备靠近时,宁初屋内的窗户突然被打开,两道纠缠的人影出现在窗边·七狱迅速隐于暗处,等他看清眼前所发生的事情后,心脏仿佛被人死死的扼住,不断的拿捏蹂.躏,痛得无法呼吸,却又无能为力。
    清辉月色下,宁初披散着头发,衣衫半褪地被洛子城压在窗栏之上·洛子城埋在他的脖颈间,腾出一只手死死地扣住他的后脑勺,以防他掉出去·而宁初伸手抓住窗框,他昂着头,雪白的香肩露在外面,不时地发出令人面红耳赤的声音。
    今夜的月亮分外的明亮,他们衣衫缭乱地沐浴在光辉中,想看不清二人的动作都难·七狱扶住身旁的柱子,此刻他的双眸早已血红一片,但他却依旧死死地盯着不远处的宁初,亲眼看着他在另一个男人身下辗转缠绵……·    即使指尖已经扣入柱内鲜血直流,即使心口痛得仿佛已经炸裂,即使此刻他恨不得冲上去杀了那个男人……但他什么都不能做。
    他没有资格,从一开始就没有资格去拥有他··    可即使如此,他还是如同受刑般自虐地看着眼前的一切·他一直希望宁初能得到更好的,所以,自知没有资格的他不断地拒绝着宁初,如今,宁初终于不再执着于他。
    这应该是他所期望的,但他从未想过,真的发生了,确是这样的生不如死··    “宁初……”·    那个像仙子一样的少年,已经不属于他了。
    ·    第84章 番外·    ·    虽然宁初离开京城是为了散心,但他也多次探访民情,他将所见所想记录在册,回京后全都交给了童旭。
童旭非常重视宁初的这本册子,不时地会召他入宫,进行一番探讨··重生情有独钟穿越时空·    刚才下人来报,宫里来了消息,让宁初立刻进宫·宁初知晓立刻命人备衣物,等他穿好衣服后,一脸歉意地看着洛子城:“对不起,你来京城这么久,我都没能怎么好好陪你。”
    洛子城靠近他,轻轻抚摸他的面颊,全然不在意道:“没事,你是亲王,你的事情最重要·”说罢撩起宁初胸前的碎发,落下一个吻:“我等你回来。”
    宁初嗯了一声,转身看着一直在旁的七狱,吩咐道:“我不在的时候,你要保护好子城·如果他要出府,你跟着他,千万别让人伤了他。”
    七狱目色微闪,低下头回了声是··    洛子城凑至宁初面前,笑容迷人:“拴我拴的这么紧我可是会觉得窒息的。”
宁初听闻,面容紧张,他下意识地握住洛子城的手,欲言又止··    洛子城坏笑着捏了捏他下巴,说道:“去吧,别让皇帝等久了·”宁初点点头,恋恋不舍道:“我会早点回来的。”
    洛子城微笑着送他离开··    宁初离开后,洛子城百无聊赖地坐在王府花园·因为宁初吩咐过,不可怠慢洛子城,所以王府上下将他当做另一位主子尽心伺候着。
洛子城看着眼前的茶果糕点,随意翻了翻,有些失望道:“王府里的东西也不过如此,还没我家里的好,真想念芸妹给我做的梨花酥,那味道就跟她的人一样,又香甜又美味,让人上瘾。”
    七狱闻言皱眉··    洛子城吃了一口,就不吃了,他看着四周的景物,撑着头哀叹道:“真是无聊·”此时,侍女端上来新沏好的茶叶。
那女子面容姣好如三月桃花,唇色粉嫩饱满,身上飘着淡淡地花香··    洛子城赏心悦目地盯着她,赞扬道:“虽然糕点比不上洛家的,但侍女却一等一的出挑。”
侍女闻言脸色一红,有些羞赧··    洛子城将她叫到跟前,细细地打量着她·灼热的目光看的女子脸色发烫,她羞怯地低着头·洛子城却不满意地挑起她的下巴,弯眉浅笑:“小姐姐这么漂亮的模样,低着头我可就看不清了。”
    眼前这人怎么会如此轻浮七狱看着洛子城,垂在身侧的手蠢蠢欲动·他和宁初已经有了肌肤之实,宁初又真心待他,他怎么能辜负宁初的真心,随意调戏王府侍女。
    “洛公子说笑了·”那侍女长得美,声音也如黄莺般悦耳·洛子城闭上眼睛,沉醉道:“小姐姐,你可否再说一句话·”·    侍女眨了眨眼,捂住唇,笑道:“公子就别逗弄贱婢了。”
    “欸”洛子城睁开眼,双眸满是惊讶“这么美得小姐姐,怎么能说贱婢呢你呀,就是天上下凡的仙女。
不知子城是否有幸得知姑娘的闺名”·    七狱闻言阻止:“洛公子,你这样做,怕是有些不妥·”·    洛子城偏过头,问道:“有什么不妥的不就是问小姐姐的名字吗”说罢笑眯眯的看着那名侍女,满是期待道:“小姐姐这么漂亮,名字肯定也美。”
·    侍女浅浅一笑,回道:“婢子芍药·”·    洛子城闻言眼前一亮,赞道:“好名字·芍药被誉为花相,可与花中之王的牡丹媲美。
小姐姐人长得漂亮,名字也美·”·    芍药闻言更是娇羞不已:“公子莫要再取笑婢子了·”声音竟似糅杂了女儿家的媚意··    洛子城多情的桃花眼满是笑意地望着芍药,七狱见他如此多情风流,便想到宁初离开时眼中的不舍,两者的差异不由地点燃心中不满的火种:“洛公子,这是王府的婢女,你说话时还请注意你的身份。”
    洛子城哦了一声,看了一眼七狱,疑惑道:“我对小姐姐很尊重啊,初儿王府的侍女漂亮,这不是非常有面子的事情吗而且,我们江湖中人不像你们,那么多穷讲究,我们交朋友注重本心。
再说,我说话向来认真懂分寸”·    说罢,笑望芍药:“小姐姐,我刚刚和你聊天的时候,可有让你觉得不舒服,轻贱了你的地方”·    芍药微微摇头,洛子城一副“看吧,小姐姐都不在意,你个大男人计较个什么劲儿”的模样。
    七狱不善言辞,只是冷冷地盯着他,说道:“洛公子,你这般与女子调戏,可对得起王爷·”·    芍药见状有异,微微躬了躬身子,离开了。
    洛子城见她走了,脸上顿时不悦,不满地看了一眼七狱:“我不过和芍药姑娘说几句话,怎么就对不起初儿了反倒是你,不过一个护卫,凭什么对我指手画脚的初儿让你保护我,可不是让你气我”·    “你”·    洛子城冷冷地看一眼,起身道:“真扫兴。”
拂袖一甩,不再理会七狱,径直回到自己的房间··    盯着他的背影,七狱眼中氤氲着风暴,这个男人,配不上初儿·    根据宁初册子的内容,童旭有了想要修订耽国律法的念头,宁初这几日为了这件事天天进宫,变得异常忙碌。
    他时常被传唤进宫,不得已留洛子城一人在王府内··    宁初心怀愧疚,对于洛子城,有求必应·洛子城自然是安慰他说没关系,但他却在宁初入宫之际将府内侍女调戏了一遍。
他长得帅气,风度翩翩,一双桃花眼风情多情,只需一个眼神便让众女子面带羞涩··    七狱厌恶这人的浮夸,但他更厌恶的是他的两面三刀·明明四处留情,勾三搭四,但在宁初面前,他摇身一变,仿佛世间最温柔的情人,贴心又懂事,非常善于利用宁初的愧疚心增加他对自己好感。
宁初又真的喜欢他,只需他一句话,星星月亮都恨不得摘给他··重生情有独钟穿越时空·    那日宁初破天荒回来的早了,洛子城刚刚结束和美丽的小姐姐们谈心,心情正好,见宁初回来,目光落在他绝色的容颜上,更觉得赏心悦目。
他拉着宁初,要他陪自己喝酒··    “瞧你这几天忙的,喝点小酒,好好休息休息·”·    宁初嗯了一声,没有拒绝。
    日渐西沉,月落树上·二人坐在府内的院落内喝酒·酒过三巡,宁初已有醉意,他身形微晃,洛子城见了顺势将他搂住怀里··    “子城”·    桃花眼本就生的含情,此刻入了酒,带着酒香令人沉醉,宁初看的痴了。
    “这就不行了”·    唇角的笑容虽淡却温柔,他摸着宁初的脸,一路下滑至他的腰间··    宁初毫无防备地躺倒在他怀里,晕乎乎道:“我有点醉了。”
    洛子城笑着扯去他腰间的束缚,将其丢在地上,宁初茫然地看着他,被他抱了起来·下意识地搂住洛子城的脖子,他依靠于他怀中··    “醉了那可不好,许久没和你温存,我都饿了。
今晚我必定不会放过你·”·    “好·”乖巧且温顺··    二人进屋后,本来空无一人的院落内翩然落下一道身影,他捡起掉落在地上的玉带,脑海中盘旋着他们二人的对话。
他盯着紧闭的屋门,死死地握紧手中的玉带··    芍药坐在洛子城的腿上,纤纤玉指捏起一颗葡萄送至洛子城的嘴边·洛子城轻轻咬了一口,多情的眼睛盯得芍药脸色带粉。
    “美人在怀,就连葡萄都好吃许多·就是不知道我怀里的芍药姐姐是否也如这颗葡萄多汁鲜美了·”·    芍药娇羞地推了推他:“公子……”·    “试一试嘛,小姐姐含住葡萄,我们试一试呗。”
洛子城扶着她的腰身,宽厚手掌暧昧地游移婆娑着,芍药身体一软倒在他怀中,她故作生气地瞪了瞪他,却还是乖乖照做··    洛子城含笑地俯身。
只是在即将碰到的时候,他停了下来·闪烁着凌冽寒光的匕首此刻横抵在他颈后,七狱握着匕首,恨不得下一刻便刺穿这人的喉咙··    芍药大惊失色地叫了一声,七狱冷冷地看了她一眼,芍药立刻噤声。
她捂着唇,浑身发抖·洛子城笑了笑,轻声安抚着芍药:“小姐姐不怕,有我在·”·    “初儿让你保护我,你就是这么保护我的”·    七狱一言不发,宁初让他做任何事,他万死不辞。
但唯有保护眼前这个男人,他做不到·一想到他白日与女人嬉笑调情,夜晚却又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的与宁初共榻而眠,七狱就恨不得杀了他··    这人如此轻视和作践宁初的感情,怎么配得到宁初的真心·    洛子城松开手,芍药从他怀中抽身,惊慌不定地离开。
    “你不配·”·    “不配什么七狱公子的话我可听不明白”·    “你把他当成什么了”·    洛子城站起身,面对着七狱不明白地看着他:“把谁当成什么了”七狱脸色微沉,“你说的是初儿”·    七狱虽沉默,洛子城确是如懂了似得点点头,说道:“初儿可是我的好友。
我自然将他当成我的至交了·”·    哪个男人会对好友做出那种事情想到这几夜他对宁初做的那些事情,七狱内心压抑许久的不满瞬间释放,他眉目一紧,已经出手。
·    洛子城飞身后退挡下杀招··    洛子城武功不弱,七狱擅长暗杀,近身战虽不敌他,但他身为死士,若是出手,必定是玉碎瓦难全的自戕招式。
    这个男人,不要命了·    洛子城皱着眉头,旋神躲过七狱的利刃··    “你有病吧,我无端端的哪里惹你了”洛子城被他追的屋檐地上满地跑,他又不能真的杀了这个男人,苦恼之极的时候,七狱的利刃已经刺向他的喉咙。
    再不认真,可真的要出事了·洛子城提足内力,续出一掌催向七狱·七狱正欲躲闪,宁初的声音却在此时响起··    “你们在做什么”·    七狱心神一晃,生生吃了洛子城这一掌。
他于半空飘落在地,捂住伤口,侧身吐出一口鲜血··    宁初走到二人跟前,看着受伤的七狱和一脸无辜的洛子城,惊愕道:“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洛子城笑眯眯地靠近宁初,将他搂在怀里,咬了咬他的耳朵:“我和七狱在比武呢,谁知道你突然出声,吓了他一跳。”
    此时的七狱已经站起身,他擦去唇边的血迹,冷冷地注视着洛子城,忽然他一愣,却见宁初挡在洛子城身前,与他对视··    “你先下去。
只此一次,下不为例·”说完他扶着洛子城回到座位上,关切道:“你有没有受伤,会不会很不舒服”·    洛子城双手环住宁初的腰,让他坐在自己身上,蹭了蹭他的胸膛,说道:“我没事啦,我这么厉害,没人能伤到我。”
    七狱捂住伤,想起宁初方才满是指责的眼神,回身望着他小心珍视呵护着洛子城的神态,心中猛然一痛,竟又吐出一口血··    洛子城:“你受了伤,还是下去好好养养。”
七狱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目光又不受控制地落在宁初身上··    宁初不知何时跨坐在洛子城的腿上,抱住他的脖颈,整个人埋在他的颈侧··    拍拍宁初的背,洛子城不住地安慰:“哎呀,我没事啦。
你不要那么难过,下次我不比了好不好·”·重生情有独钟穿越时空·    宁初没说话,只是点点头··    看着眼前亲密的二人,七狱垂下眸子,黯然离去。
    ·    第85章 番外·    ·    夜晚,昏黄烛光下,七狱盘膝坐在床上打坐调息·他这内伤,怕是要一段时间才能完全治愈。
洛子城那一掌虽然猛,但七狱并没放在心上,唯一纠结萦绕于心间的是宁初对洛子城嘘寒问暖的模样··    闭上双眼,眼前就会浮现宁初抱住洛子城的画面,伤口心口隐隐作痛。
    有那么一瞬间,脑海中似有声音盘旋··    后悔了吗·    明知他爱你至深,你却放弃他,拒绝他,甚至无情地伤害了他,事到如今,他已经投入他人的怀抱,你后悔了吗·    七狱,你问问自己的心,你是否后悔了·    「你明明很痛,却一定要说不痛。
你明明喜欢我,却死都不承认·你明明将我当成爱人,却说我是你的主子·你明明就想和我厮守,却不断拒绝我我都已经这么这么努力的靠近你了,你怎么就是不肯回应我……」·    「为了我,你连命都不要了,你敢说你不爱我七狱,你敢说你不爱我」·    「我再问你最后一次,你对我到底有没有情,这一次,我要听你亲口说。
只要你说有,就算不做这皇子,我也要和你厮守一生·如果没有,此生,我绝不再缠着你」·    「真狠啊,七狱·云祁十八狱,断情绝欲,七狱,你真狠……」·    他离开三年,你就想了他三年。
当年他送你的木偶,早已被你摸得光滑如丝,就像当初他说的,你拒绝不了他,你喜欢他,你爱他,可你就是不肯承认·    「我会离开京城,去很多地方,见很多人,或许……会重新喜欢上谁。
」·    「我给自己一段时间,等我……等我能够放下你的时候,我再回来·」·    你自认身份卑微,配不上灼灼月华的他,如今上天如你愿意,教他爱上别人,彻底的放下你。
你可满意·    若是满意了,你的心又是因何而痛,为谁而痛··    他已经不属于你了,再也不会属于你··    你后悔了……·    「你若一意孤行,对这个孩子没有好处。
我看得出来,他也喜欢你·可是你们之间根本没有可能性·」·    九狱的劝诫蓦然响起:“他是皇子,纵然爱你,却依旧高不可攀·他纵然有万种选择,却没有一种应该有你。
可还记得圣宣宗和风尘女子的故事身份悬殊,纵然在一起,又能幸福多久·你若喜欢他,就不该害他··    七狱,他是主,你是仆,即使他愿意,你又舍得他为你放弃一切”·    猛然睁眼,七狱表情骇人。
    痛苦地拽紧胸前衣衫,他不舍得,所以……·    他不后悔,他不能后悔·当初拒绝他,是对的,他希望宁初能找到身份地位都和其相当,又真心疼爱他,能给与他幸福的人。
    只是那人绝对不是洛子城·    想到洛子城,七狱眼中一片血红··    那个男人配不上宁初,他会伤害宁初,而他绝对不能让他伤害宁初拼尽性命也不能让他伤害宁初·    “叩叩——”屋外有人。
七狱穿好衣物走下床,打开屋门看清来人的一刹那,黑色的眸子闪过一丝亮光··    是宁初··    晚春入夏之际,夜间露沾莲叶,空气中微湿的潮气带着些许凉意。
宁初衣衫单薄地站屋门前,整个人看起来瘦小又惹人怜··    七狱望着他,忍住想要拥他入怀的冲动··    没等七狱开口,宁初就将一个盒子递给他:“这里面有能加速治愈你伤口的药,我找管家拿的。
虽然不知道为何府内会有,但既然有药,你还是用了为好·”·    接过盒子,七狱微不可查地点点头··    三年不见,这段时间,他从未这么近的看过宁初。
宁初本就漂亮,三年前已是惊为天人的美丽,如今更是令天地为之失色·虽说用美形容一个男人不适合,但见过宁初的人,看见他的一瞬间脑海中仅剩的词汇便是它。
    美··    就好像他的出现,本身就是一种美··    “七狱……子城,对我很重要·虽然我知道你只是和他比试,但我害怕……”宁初目光微闪,竟似泪光:“这一次是你受伤,万一……万一下一次是他,我会非常难过,我不希望他有事情。
虽然他武功很好,可江湖人,总会有仇家,你帮我保护他好不好我认识的人里,只有你……能做到了·”·    七狱眼中闪过一地不易觉察地痛苦,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如果宁初让他杀了洛子城,洛子城绝对活不过明天,但如今宁初的要求,确是让他无论如何都不想答应··    于公于私,他都不想答应·洛子城,应该死。
    “七狱……”宁初见他不回答,伸手拉住他的袖摆··    七狱点点头,虽是不愿意,但看在宁初的份上,他允许他活的久一点。
    宁初偏头笑笑,星辰入眼,璀璨夺目··    “谢谢你·”·    说罢转身就要离去··    “真的那么喜欢他”原本只是心中所想,凝望着宁初的背影,想起过去的种种,竟然不自觉的脱口而出。
    宁初转过身,微微点点头:“你知道的,我喜欢一个人,可以为他去死·”璀璨的眼眸是说不出的坚定··重生情有独钟穿越时空·    七狱瞳孔缩紧,心口酸涩,双目更是酸胀。
    宁初说的是真的··    若是他杀了洛子城,宁初也绝对不会独活··    失神地回到屋内,七狱挥拳砸向墙面,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云祁十八狱,如同野兽般宣泄着心中的愤懑。
    为什么,偏偏就是洛子城··    他,不配··    自那日过后,七狱修养了一段时间·虽是如此,但他依旧有条不紊地训练府内的家丁,不允许他们有半点纰漏。
这是宁初的家,他会守护着他,守着他的家,守着他的幸福··    随着修律之事的暂告一段落,宁初得空陪在洛子城身边,二人的感情越来越好·宁初在王府,洛子城也规矩了许多。
但即使如此,七狱依旧看他不顺眼,每次见到他,都仿佛如同空气··    洛子城见了啧啧道:“这哪是下人,分明就是半个主子·”·    宁初解释道:“七狱就是这样的性格。”
    “这种冰山脸,看着就讨厌·”说罢凑至宁初跟前,嗅着他身上的清香,沉醉道:“还是初儿好,漂亮聪明,又可口又美味。”
    宁初握住他的手,低着头,浅浅地笑着··    这样的笑容,七狱见过很多次,但不是三年前·不得不承认,洛子城非常有办法,只要他在宁初他身边,总有办法让宁初笑的很开心,很幸福。
    与洛子城相比,三年前,宁初喜欢他的时候,总是哭的时候更多··    七狱黯然地看着柔情蜜意的二人,如果他不是死士,他绝对会让宁初露出更幸福的笑容。
可人世间哪有那么多的如果·如今的他,唯一能做的便是默默守护他,至于洛子城,一股狠厉自七狱眼中闪过,若是他辜负了宁初,他必定让他生不如死··    云祁十八狱,他虽擅长暗杀,但折磨人的手段也应有尽有。
    七狱虽想折磨洛子城,但心底却又害怕这件事情的发生,因为一旦发生,这就证明洛子城辜负了宁初·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否希望这一天的到来,但这样的一天还是来了……·    那日洛子城收到了一份信,七狱不知道信中说了什么,但他却看见宁初不断地挽留洛子城。
洛子城歉意地看着宁初,说了声:“抱歉·”·    宁初死死地拽着洛子城的衣衫:“我不好吗为什么,我就是不行呢”·    洛子城的低垂着眼,想要挣脱开宁初,说道:“你确实很好,我没见过比你更好的人,但是,你纵然再好,也无法为我,为我们洛家传递香火。
之前,洛家有我哥哥在,如今他生死不明,但依照父亲所言,怕是凶多吉少·嫂子又没有留下孩子·若我此时还跟你执意在一起,我对不起洛家·”·    宁初摇头,不肯放手:“那你便要对不起我吗”·    “对不起,你若是女子,我必定娶你。
但……”洛子城没有明说,“此生我只能辜负你了·宁初·”·    宁初不肯放他走,洛子城虽是歉意,但眼中也闪过一丝不耐烦,他暗提内力,挣脱开宁初,宁初没有武功,被他这么一震,险些摔倒。
七狱扶住宁初,随后祭出匕刃,双眼如同猎豹般紧紧地盯着洛子城,仿佛下一刻便要扑上去撕碎他的身体··    宁初见状,连忙挡在洛子城身前:“不要。
别伤他”·    七狱红着眸子,声音因怒火变得嘶哑低沉:“他辜负了你,必须死·”·    洛子城见了,朝七狱露出轻蔑且得意的笑容,宁初挡在他身前,所以看不见。
七狱却看得清清楚楚,他猛然一怔,心中怒火翻滚·他不清楚洛子城那笑容背后的含义,但如今宁初这么难过,他却露出这种笑容……原以为他只是风流薄幸,如今怕是心术不正。
    这种人,他一定要杀了他··    宁初见到七狱眼中的杀意,顿时握住七狱持武器的手,身体朝前一步,刃尖抵住喉咙,若是再上前一寸,怕是鲜血直流。
七狱怕伤他,动也不敢动··    “七狱,别伤害他·”·    “他不值得”七狱低吼道,他心疼地看着宁初,为什么上苍要这么捉弄宁初,他本应该值得世界最好的一切,却偏偏遇到这么一个人。
    “我喜欢他”·    宁初不肯挪动步子,七狱又怕伤了他··    趁着七狱和宁初僵持的时候,洛子城勾唇转身离开王府。
七狱虽想拦住他,但宁初固执地不肯让步,他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洛子城拂袖而去··    等洛子城彻底离开王府后,七狱看着宁初,说道:“他已经走了。”
宁初默然松手,凝视着洛子城离开的方向久久不能回神··    洛子城离开后,住在了京城最大的客栈·宁初曾多次派人请他回来,却被他挡在门外。
最后,宁初亲自去找他,但无论他去多少次,无论怎么敲门,怎么呼喊,门内的人心如磐石,始终不肯再见他一面··    紧闭的大门阻隔着宁初,他痛苦地抵在门上,不甘心地一遍又一遍地问着:“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宁初每一个字,每一个词落在七狱心口,都堪比世上最锋利的匕刃。
七狱见不得他这么痛苦,却又无能为力阻止他,最后万不得已以下犯上地敲晕宁初,将人带回王府··    洛子城和宁初的事情惊动了宁初身边的人,傅衍恒不想阮音担心,所以瞒着他。
童旭皱着眉头听完下人的回报,挥挥手让人离开,想着下人所说的一切,他捏了捏眉心··    童暖在他身旁,见此爬到他身上,替他按摩着·童旭亲了亲童暖,搂住他,回忆着上一世的事情。
重生情有独钟穿越时空·    上辈子宁初和七狱没有在一起··    但也没有洛子城这个人··    上一世,他登基前,暖儿死了,登基后,傅衍恒替阮音报了仇就辞官回了恒城,宁初因为阮音的死分外愧疚,自觉没脸面对傅衍恒,就留在了京城。
宁初不喜欢皇宫的生活,提出过离开,但他没有答应·所以,宁初一直住在皇宫里,直到在他登基后的第四年,遇到了塞外前来进贡的布维族的王子··    布维族是塞外的一个小国家,国土虽小,布维族的勇士却能征善战。
他们喜好和平,只愿守卫自己的国土·他们深知耽国的强势,愿意和耽国保持和平往来的关系,为了表示诚意,他们年年进贡,而耽国也愿意与其结盟··    那年布维族的王子在皇宫遇到了宁初,对他一见钟情,随后展开猛烈的追求攻势。
宁初虽然不断地拒绝,但经不住王子的死缠烂打和痴心一片·最后,不知道为何,宁初决定和王子离开,起初,他不同意,但在宁初苦苦哀求下,他还是妥协了··    宁初虽然走了,但他离开的时候留下了七狱。
    那一刻,童旭知道宁初离开的理由·爱而不得,苦求不得,放弃又太难,宁初选择了离开··    宁初离开后的第三年,王子命人送来书信,说宁初病了,时常口吐鲜血,他请求耽国派名医为宁初看病。
童旭答应了,他命贺鸾星前去布维族,而七狱则是作为贺鸾星的侍卫保护他··    临行前,贺鸾星曾这么对他说道:“前皇后娘娘,凤王都死于心疾,我曾看过卓氏往过几代的病情案例,只要父母发过病,孩子发病的几率非常高。
不过,若是仔细调理,保持心情的平和,运气好的话,这一生都可能不会发作·但是,一旦病发……”·    一旦病发,自然是回天乏术。
    贺鸾星去后的第二年,宁初病逝·贺鸾星回来后:“宁初喜欢自由,布维族天高地阔,天蓝云白,宁初很喜欢那,希望自己死后可以葬在布维族。
他回来的时候,让我交给您一份信·”·    童旭拆开信,皇室成员死后必定入皇陵,对于自己的任性和自作主张,宁初希望得到童旭的谅解和允许。
童旭叹口气,人都死了,还有什么允不允许··    贺鸾星道:“七狱没回来·他说五年后,自会回来向你请罪·”·    五年后,七狱回来了,布维族捧着他的骨灰回到了耽国。
布维族的王子告诉童旭,宁初死后,七狱在他墓碑附近造了一个木屋,几乎寸步不离地守着他,五年期满的那一天,他自尽于宁初墓前··    “宁初过不得快乐,我想尽一切办法都没办法让他快乐,但没有用……他的笑容越来越少。
直到这个男人来了,宁初的眼神才有一丝光亮·那时我才知道,宁初喜欢他,怪不得,无论我怎么努力,都走不进他的心里·”·    童旭心情复杂地听着,最后还是让布维族的人将七狱带回去,和宁初合葬一起。
    对于宁初和七狱,他不赞成,七狱说到底也就是一个侍卫,宁初身份高贵,虽然流落在外,吃尽苦头,但他身体中流淌着贵不可言的血··    在童旭心里,七狱配不上宁初。
对于他们二人,他曾有意干涉,但后来见宁初爱的这么苦,他心软了·如果哪天宁初得到了七狱的回应,他有可能会答应他们二人……·    只是,他没想到七狱的心会比他还狠。
    他喜欢宁初,知道自己配不上他,始终和宁初保持着不近不远地距离·直到宁初死后,他才幡然悔悟··    这一世,他虽然不会阻止他们二人在一起,但作为皇室的成员,他也没打算积极撮合二人。
一切,顺其自然就好··    只是,他真没想到,宁初离开京城后会爱上另外一个男人··    宁初到底有多倔强,他领悟过·童旭皱眉,洛子城这般负心薄情,他想办法杀了他便是。
他害怕的是宁初,宁初的心疾……·    上一世,他自己也不是寿终正寝,暖儿死后,他思念成疾,因贺鸾星在,心疾才延迟发作,让他多苟活了十多年。
如今这一世,他一直让贺鸾星好好调理他的身体,拉着童暖的手,童旭轻轻吻了吻,他这一世还想和暖儿白头到老,绝不能被这心疾拆散··    童暖吻着童旭的唇:“是初儿出事了吗”童暖如今长大了许多,不像之前肉肉的,脸型变得瘦削,是最好看的鹅蛋脸,身体拔高不少,如青竹一般,童暖抱着他的时候,虽然不如以前柔软,却也非常的舒服。
更重要的是,在他精心的呵护下,童暖的性子一点都没变,还是带着孩子气的天真··    童旭点点头:“为情所困·我们帮不了他·”·    童暖懵懂地点点头,蹭了蹭童旭:“但如果有人欺负他,我们可以教训他”·    童旭笑着点了点头。
    心里却不由得叹气,宁初非常喜欢洛子城,若是他们在背后动手脚,以宁初的聪明肯定会发现·想到此处,童旭叹气,有个过于聪慧的弟弟,还真是不好办。
    作者有话要说:·    下章结束··    ·    第86章 番外·    ·    傅衍恒静坐于书房内,盯着手中的信函,唇角上扬,眼中一片冷意。
    这个洛子城还真是个有胆子的··    他居然敢这样玩弄宁初··    阮音见他神情有异,走至他身边,想看看信上写了什么。
傅衍恒收起信,单手搂住他,吻了吻他的泪痣,说没什么··    阮音定定地看着他,直觉告诉他,傅衍恒有事瞒着他·傅衍恒笑着说道:“是恒城的事情,傅远居不老实。”
阮音听到这,也就不问了·傅远居对他做的事情直到现在都让他后怕,他不愿意听到这个人的名字··重生情有独钟穿越时空·    傅衍恒心疼地看着他,心里说了声抱歉。
宁初的事情还不能让阮音知道,不然以他的性子,肯定难过许久··    想着信中的内容,傅衍恒脸色一沉,他有必要和宁初好好谈谈了··    这日,他与宁初约在城内的茶楼相见,为了不让阮音发现,傅衍恒离开之时特地拉着阮音温存许久,直到阮音疲惫的睡去,他简单沐浴后才去见宁初。
    二人一见面,傅衍恒将手中的信函扔到宁初面前,冷冷道:“洛子城配不上你·这种人你还是尽快放弃为好·”·    宁初拿起信,读完后面色煞白。
七狱跟在身边,不知发生何事·傅衍恒道:“他哥哥早就找回来了,他说什么哥哥下落不明,为传宗接代不得不辜负你,不过是骗你·”·    傅衍恒盯着宁初,说道:“你这么聪明早就应该想通了,如果他哥哥真的出事了,他为何不尽快回家,反而逗留京城”·    宁初低着头,死死地握着手中的信笺,一言不发。
    “这几日,他白日安分地待在客栈,晚上呢晚上他可是尽情地出没烟花之所,你派人去名花街问问,哪个青楼女子不知道他洛子城的大名”·    说到这,傅衍恒更是生气,他盯着宁初,怒道:“你多聪明的一个人,我不信你看不透他根本就不喜欢你,根本不喜欢男人,缠上你,多半是因为你的容貌你年幼,又受过情伤,洛子城擅于花言巧语,你一时失足错信他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你到如今还对他念念不忘”·    七狱在旁听着,还有什么不明白。
想起洛子城离开王府前的笑容,他一定是已经厌倦的宁初,所以才迫不及待的想要离开··    这个洛子城,当真可恶··    宁初沉默许久,抬起头:“我知道……”·    傅衍恒闻言皱眉。
    “可是,他真的很好·离开京城后,我一直闷闷不乐·认识他后,他一直陪在我身边,他知道我有心结,他从来不问,只是尽心尽力地想让我快乐。
时间久了,我发现我喜欢和他待在一起,那是我才意识,我是喜欢上他了·    可他不喜欢男子,但他对我说,如果是我,他愿意试试,只是他不能保证……我想着如果他肯答应,我一定会努力的对他好,让他离不开我,可我没想到……终究是不行的。
他到最后都不肯接受我……·    可我不甘心傅大哥我不甘心”·    傅衍恒惊愕地看着宁初,仿佛不认识他似的。
    “荒唐宁初,你怎么能这么作践自己”·    宁初低下头,任由他责骂··    傅衍恒见此,不由得更气,想打他,他是亲王,想骂他,奈何又骂不醒。
盯着宁初半天,傅衍恒道:“那个男人根本不爱你,你一番真心怕是要喂狗了·皇上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情,他想发作洛子城,可念着你的面子,他没动他·宁初,只要你肯松手,离开他,我们自然会替你教训他”·    宁初听后不住地摇头,恳求道:“傅大哥,不要,我会和他谈谈。”
    傅衍恒被他气笑了:“谈谈你和他有什么好谈的”·    宁初沉默·傅衍恒见他这个样子,气不打一处来:“好,你长大了,翅膀硬了也对,你自小主意就大。
我们管不了你了,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就好·但是,宁初,我告诉你,你千万别为了一个外人伤了你亲人的心”·    傅衍恒终究是气呼呼地离开了。
    宁初撕碎那份信笺,二话不说地离开客栈,七狱猜测着他应该是要去找洛子城·七狱跟着他,果不其然,见他来到洛子城居住的客栈,一番询问过后,二人才知道人不在。
如今华灯初上,想起傅衍恒所说的,七狱猜测着人怕是在名花街··    名花街青楼娼馆众多,宁初拿出一个银锭后,老板爽快地告诉他,人在翠微楼·宁初转身就走,七狱跟在他身后,谁知走了一步,宁初头也不回道:“你回去吧,那个地方,我自己去。”
    七狱怎么可能让他一个人去那种地方,暗自跟着宁初,一路来到翠微楼··    宁初一踏进翠微楼,便收获了许多或明或暗的注视,嫖客们不约而同地盯着他,看的眼发直。
老鸨惊愕地看着他,暗道了声乖乖·这天仙似的人物若是来了他们翠微楼,他们还不名满天下··    宁初看向老鸨,拿出一张银票:“我找洛子城。”
    老鸨看见银票顿时知道宁初身份尊贵,再不敢生怠慢之心,连忙道:“洛爷在二楼,您跟我来·”·    七狱暗中跟着宁初,看着他进入屋内。
他想了想,转身离开,片刻后出现在洛子城屋子的窗户外·他站稳后,屏息听着屋内的谈话··    “你就真的不愿意接受我吗”说话的是宁初。
    屋内,洛子城身边围着两名女子,他见宁初如此,叹口气,让她们二人先下去··    洛子城:“你很好,只是,当初我们二人说的明白,你对我有情,我也愿意与你一试,但若是我厌倦了,想离开了,你要放我走。
如今,我想走了,你放不放呢”·    “为什么我就是不行”·    “你是耽国亲王,我不过一届江湖草莽,怕是配不上你的。”
    宁初看着他,说道:“如果这是你介意的,我可以……”·    洛子城打断道:“可以什么为我放弃你的亲王的身份太沉重了,宁初,你的感情太沉重,我接受不来。”
    屋内静谧片刻,七狱又听洛子城说道:“宁初,你知道,我本来就不喜欢男子,但你生的比女子还要好看,所以我动了心·和你相处的这些日子,我也很快乐,我曾想着,若你是女子该多好,哪怕你身份尊贵,我也必定娶你为妻。
可惜啊,你是个男人……”·重生情有独钟穿越时空·    宁初:“我会对你很好的,比世间任何女子都对你要好所以,你可不可以不要这么着急拒绝我……”·    洛子城:“宁初,你别傻了。
你是男子,又是亲王,你以后不娶妻吗,不生子吗你真以为两个男人能相伴一生”·    宁初不死心道:“凤王和武帝,阮音哥和傅大哥,他们不都是男子吗……为什么我和你就是不行呢”·    洛子城:“他们两情相悦,自然是没什么。
我对你……纵然是喜欢,却也没到愿和你一起断子绝孙的地步·”·    宁初脸色煞白,洛子城虽是不忍,但还是说道:“没遇到你之前,我便想着寻一温婉女子,生一个大胖小子。
但我没想到会遇到你,你真的很好,可惜,你不是女人……宁初,放手吧,我这也是为你好,以你的身份和地位,还有很多选择,只是,下次再喜欢上一个人之前,还是擦亮眼睛吧,我注定只能辜负你,欠你的,来生还吧。”
    “为我好你说为我好”·    宁初笑了,只是笑容太过苦涩,声音也因为心中的痛苦而嘶哑不已。
七狱在外听着,心口止不住地心疼··    “我们洛家只娶一妻,从不纳妾·宁初,我问你,你可愿无名无分的跟着我,同时再让我娶妻生子,保我洛家香火不断”·    宁初愣住了,就连七狱都愣住了。
    “就算你愿意,你身边的人也断然不会同意,你是亲王,我和你不可能的……”·    这个男人,当真可恶·    七狱抽出匕首,正欲冲进去结果了他,却听见宁初说道:“好。”
    宁初……七狱痛心疾首地捏着匕首·为什么,为了这么一个败类,他心甘情愿地卑微到这般地步·    洛子城叹息道:“宁初,不可能的……”·    宁初声音猛然拔高:“没有什么不可能洛子城,我再问你最后一次,你对我到底有没有情若是有,我愿意为你放弃一切,这亲王我不做了,你想娶女人传宗接代,我认了,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我什么都不要了但如果没有此生,我宁初绝不纠缠于你”·    「再问你最后一次,你对我到底有没有情,这一次,我要听你亲口说。
只要你说有,就算不做这皇子,我也要和你厮守一生·如果没有,此生,我绝不再缠着你」·    恍惚间,七狱仿佛回到了三年前,那时的宁初也是这么问过他。
    良久,屋内,洛子城轻轻道:“放手吧,宁初·”·    得到答案的宁初头也不回的离开,他来到翠微楼的大厅,叫了几坛酒,他一杯一杯地灌着,双眼越来越迷离,或许是洛子城给他的伤太过疼痛,即使喝醉了,他的眼中依旧不自觉地留着泪。
    大厅内的丝竹绕耳,宁初虽然坐在角落,他眉目带着醉意,脸颊粉红,美人饮酒本就醉人,不少视线都盯着他,看着那酒水顺着他白皙的脖颈滑至衣衫内,不断抖动的喉结更是教人恨不得咬上一口。
    有几个人大着胆子,走到他跟前,借喝酒的名义和他搭讪··    宁初迷茫地看着来人,笑了:“你们想和我喝酒”·    这一笑,来人都愣了,吞了吞口水,其中一人突然握住他的手,被那丝滑的触感所震撼,不停地揉捏着。
    “是啊,我们陪你喝酒,一会……你陪陪我们”·    宁初歪着头,不解道:“陪你们做什么”·    醉酒的宁初憨厚可爱,那人看了恨不得将他搂在怀里,而他确实也这么做了,宁初挣脱着,却又听那人说道:“我们会让你快乐,让你很快乐”·    听到快乐二字,宁初愣了愣,漂亮的眼睛眨了眨。
那人被他看的浑身燥热,忍不住舔舔唇·宁初咧嘴笑了:“好啊,说好了,我要是不快乐,我就杀了你们·”·    那三人一听,彼此交换了眼神,不停地给宁初灌酒,宁初一杯一杯地喝着,最后晕在桌上。
他们几人叫了一个房间,准备将人抬上去··    一边的老鸨正欲阻拦,便受到其中一人的威胁:“我父亲可是朝中的高官,你要是还想翠微楼开下去,就给我闭嘴。”
    老鸨唯有点点头,看着他们将宁初拉近房内·心中默念阿弥陀佛·乖乖哟,那个小公子一看就不简单……可别出什么事啊。
    不然去找找洛公子·    谁知道,当老鸨将事情说给洛子城听得时候,他搂着身旁的女子不在意道,不用管他,自有人会帮他。
    老鸨听了,也不好再说什么··    三人进入屋内后便将宁初放在了床上,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约而同地笑了,神情猥琐··    盯着宁初,他们一步步地靠近他,伸手便要解他的衣衫。
    宁初醉躺在床上,全然不知危险即将到来··    七狱鬼魅般地出现在三人身后,将他们打晕,他盯着倒在地上的三人,忍住不断涌出的杀意。
这三人皆是官家子弟,他不能杀他们··    七狱走到宁初身边,宁初一身酒味,眼角挂着泪珠,想起他和洛子城的对话,他心疼地摸着他脸,末了,忍不住轻轻地吻了吻。
·    宁初知道,童旭和傅衍恒不会就这么轻易放过洛子城,为了保护他,宁初派了几人暗中保护他·童旭和傅衍恒知道后,虽是生气,却也见识到宁初的固执和倔强。
    童旭这一刻到真的希望,宁初还喜欢着七狱,若是七狱……摇了摇头,上一世宁初含恨而终,七狱有责任·情爱一事,本就你情我愿,宁初总为情所困,也只能说是命中劫数。
重生情有独钟穿越时空·    傅衍恒想起宁初这几日如同行尸走肉的模样,头疼不已·因为洛子城的事情,宁初很久没来傅府了,阮音想他了,想见他。
可宁初现在这个半死不活的样子,傅衍恒怎么敢让他见他·只能先哄着阮音,说宁初这段时间很忙,过几天再带他去王府··    “初儿,真的没发生什么事情吗”阮音盯着傅衍恒,看着他的眼睛。
    傅衍恒吻住他的唇,老办法,往床上带·事后,轻抚着阮音的发,叹口气,宁初,还真是个死脑筋的··    比童旭和傅衍恒更担心宁初的就是七狱了。
自从那日见完洛子城,宁初回到王府时常发呆,他一人坐在庭院中,不知想着什么·有时候七狱靠近他,宁初听到脚步声,会猛然回头,只是看到来人是七狱后,眼底落寞一片。
    七狱知道,他在等人,他在等洛子城··    可那人如今夜夜留宿名花街,沉醉在温柔乡中,早就忘了宁初·他替宁初不值,但他除了陪在宁初身边,什么都不能做。
纵然他想杀了洛子城替宁初出气,但也只能是想想·洛子城身边有宁初的人,若他真的动了他,即使再神不知鬼不觉,凭宁初的才智也肯定会知道··    这半个月,他看着宁初越来越消瘦,除了着急他别无他法。
宁初不再笑了,有时候甚至感觉不到别人的存在,时常坐在和洛子城谈天说地的庭院,一坐便是一天··    就像自那日洛子城和他分别后,洛子城就将他的灵魂带走了似得,而留在王府的宁初不过是一个空壳。
    夜深露重,宁初一如既往地坐在那个位子,不知道想着什么·七狱走到他身边,蹲在他面前,轻声唤道:“主子……主子……”·    叫了许久,宁初都没有反应,盯着他空洞的眼神,难以说明的痛蔓延至七狱身体的每一寸。
    这样的宁初太让他心疼了,如果可以,他愿意替他承受所有的痛苦·握着他的手,七狱温柔道:“宁初,初儿……”·    过了片刻,宁初才仿佛回魂般,他的反应很慢,似乎在想着什么,等到他终于看到七狱的时候,缓缓开口:“子城,回来了吗”·    七狱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摸着宁初的脸,轻声道:“夜深了,回房,休息。”
    摇摇头,宁初低着头,声音很轻,语气却很坚决:“我,想等子城回来·”·    七狱无法,起身抬手劈晕宁初·抱起宁初,轻轻地将他放在床上,满眼的疼惜。
想到洛子城,七狱眼色一暗,转身而去··    作者有话要说:·    好吧,我应该说明天结束··    ·    第87章 番外·    ·    翠微楼内,洛子城平静地给自己斟满酒,对于横在脖颈后侧的寒光冷刃全然不在意。
    七狱:“回王府·”·    洛子城:“为何”·    七狱:“他想见你。”
    洛子城:“我和他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七狱冷着眸子,微微用力,寒刃饮血,洛子城却依旧面不改色··    “你若不怕我死了,宁初会殉情,你就动手吧。”
    “你”·    见洛子城全然不在意自己的生命,七狱也无可奈何·自古善怕恶,恶怕横,横的又怕不要命的,对于洛子城,他是半点办法都没有,不能杀他,不能伤他,而他又无法威胁他。
    盯着洛子城,七狱道:“要怎么样,你才肯回去·”·    洛子城转头看了看七狱:“我为何要回去”·    “他在等你。”
    洛子城笑了:“这就好笑了,我夜夜光顾翠微楼,等着我的姑娘没有五十,也有二十,要照你这么说,谁想我,谁等我,我就得回谁的身边,那我得会分.身术才行。”
    “闭嘴”听他将宁初和烟花女子相提并论,七狱顿失理智,扬起匕刃刺了过去·洛子城眼神一暗,轻巧地躲过去。
只是下一招的时候,面对七狱迎面而来的匕首,他只是冷冷笑了笑,随后闭上眼睛··    许久后,洛子城睁开双眼,七狱举着匕首,却始终不敢真的动手,见状,他嘲弄道:“你回去吧。
我不可能回到他身边·我和他说的很清楚了,我不可能和他在一起,我已经不喜欢他了·”·    七狱站在原地,定定地望着他,固执的不肯离去。
    洛子城:“喜欢一个人,可以为了他好,硬是说成不喜欢他·但不喜欢一个人,除非居心叵测,否则没人会说谎·你愿意,我以这种心态回到宁初身边,只为了他短暂的幸福,去欺骗他”·    七狱愣住了。
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就算我一时好心去了,这种虚假的感情,真的是宁初愿意要的你若真的为他好,就该好好劝他,别再执着我。
我对他,也不过是一时的意乱情迷,没办法,谁叫他长得那么好看·”·    话音刚落,一道寒光自耳畔划过·洛子城左侧飘落的碎发无声地昭示着方才发生的一切。
七狱眼眸阴暗,他盯着洛子城:“你若再出言不逊,下次就是你的喉咙·”说罢,一跃而出··    洛子城冷笑一笑,全然不在意他的威胁。
他站在七狱离开的窗户前,看着天边的月,悠然道:“放狠话,谁不会·可你敢杀我吗七狱”·    江湖中,贺家声名在外,所谓树大招风,人红招嫉,他们暗中有不少仇敌,洛子城的兄长也是因为仇人寻仇差点命丧黄泉。
洛子城是洛家的次子,风流多情,江湖上有不少红颜知己,有女人的地方麻烦就多,为此,不算洛家,仅是自己的恩怨情仇,洛子城情债仇债就多的数也数不清··重生情有独钟穿越时空·    那一日宁初不知从何处听闻,有人买了洛子城的命,想除之而后快。
不顾七狱的劝阻,宁初非要去找洛子城,告诉他有人要害他·七狱无奈,只能跟着他去,可谁知事有凑巧,想要洛子城性命的人太多了,刚到客栈门口,便听到里面的打斗声。
    他刚踏进客栈,便见一群人将洛子城围在中间··    洛子城遭人围攻,纵使武功超然,一时间也难以脱身··    宁初见状,连忙拉着七狱,让他救洛子城。
七狱神色复杂地看了眼宁初,撇过头,看似非常不情愿··    “去救他七狱好多人,子城武功再厉害,也打不过这么多人。”
但不管宁初怎么说,七狱就是不动··    宁初无法,他死死地握着七狱的手,态度坚决道:“这是命令,你要救他·我命令你,救洛子城”·    七狱听到命令二字,心中不由得一痛,他望着宁初,宁初也目不转睛地盯着他,再一次重复道:“我命令你,救他”·    七狱领命加入混战。
宁初退了一步,站在门外,担忧地看着他们二人·有了七狱的帮忙,洛子城明显游刃有余多了·只是,对方人数太多,耗久了对双方都没好处·而且,七狱不擅长近身战,身上已经有几处挂了彩,但所幸都不严重。
    宁初担忧地看着他二人,而就在一刹那,他发现有人竟然偷偷地靠近洛子城,打算偷袭他·也就是那一刻,他想都没想冲到洛子城身后,替他当了一刀。
    “宁初”洛子城愕然地看着宁初,他搂着他的腰,一旋身朝那人挥出一掌·那人灵巧的躲过,正欲再取洛子城的性命时,顺天府的官兵已经到了。
天子脚下,有人滋事,百姓们第一时间就报官了··    围杀洛子城的人马见官兵来了,当即选择离去··    宁初胸口中了一刀,鲜血汩汩地往外流。
七狱就仿佛被人打了一拳,脑袋都是蒙的,他看着宁初,身体似是被人定住,竟是连迈步的气力都被抽干了·随后,他双膝一软,竟然直接跪在地上··    他双眼发红地看着宁初惨白的脸庞,浑身发冷。
    宁初躺在洛子城怀里,看着他,委屈地说道:“疼·心口疼·”·    洛子城盯着宁初,表情复杂:“宁初,你……何苦。
你真的何苦·”·    顺天府尹认识宁初,见他受伤,顿时吓得脸都白了·这可是耽国的亲王,最受皇帝宠爱的亲王啊,他在自己管辖的地方出了事,他可真是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宁初躺在床上,傅衍恒,洛子城,七狱以及顺天府尹纷纷围在旁边。
贺鸾星包扎完伤口,看着眼前的众人,说道:“他也是命大,刀口再偏一寸,就等着收尸吧·”·    傅衍恒:“现在是没事的意思了吗”·    贺鸾星点头:“好好养着吧。”
    听贺鸾星这么说,众人不由得松口气·傅衍恒一把拽着洛子城,满脸狰狞:“姓洛的,你该庆幸宁初没事,不然别说是我,这屋里还有宫里的那位,没一个人会放过你”·    洛子城面色平静道:“我欠宁初一命,若他有需要我的地方,我必定万死不辞。”
    傅衍恒怒道:“谁稀罕你的破命,宁初都这样了,你还打算放着他不管”·    洛子城:“我不明白傅爷的意思。”
    傅衍恒:“他为了你连命都不要了·你就当真不能接受他”·    “感情之事本就强求不得,我欠他一命,自会以命相抵。”
    傅衍恒气的四处找刀,恨不得劈了这个混蛋··    七狱闻言,缓缓抬头,盯着洛子城:“那你便那命来还吧·”·    洛子城听后浑身一震,却见眼前闪过一丝寒光。
他下意识地避开,七狱紧追不放,挥手又是一刺··    洛子城连连躲闪,七狱穷追不舍··    贺鸾星在旁看了,摇头·傅衍恒冷哼一声。
顺天府尹摸着额头的冷汗,为自己的仕途纠结的不行··    “不要……别伤害他·”·    声音虽然小,但众人还是听见了。
宁初不知何时醒了,此时正捂着伤口,盯着七狱,让他住手··    傅衍恒道:“这种人就该杀了·”·    宁初似要起身,傅衍恒连忙扶住他,责骂道:“你受了伤,别乱动。”
语气虽凶,却满满的关怀··    “傅大哥,别让七狱伤了子城·”·    面对宁初的哀求,傅衍恒冷哼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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