扇缘+番外 by 素手拈香(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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扇缘+番外 by 素手拈香(6)
·    傅衍恒罕见地摸了摸宁初的头,眼眸温柔:“可准备好”·    宁初点点头:“我不会让傅大哥和太子失望的。”
    傅衍恒点点头··    阮音疑惑地看着二人:“你们在打什么哑谜”·    童暖道:“阮音哥,你不知道吗再过半月便是我朝天子的诞辰,宁初的这舞剑是皇兄送给圣上的礼物。
宁初长得漂亮,剑舞的也好,跟凤王当年比有过之而无不及呢”·    阮音听闻,想到宁初的身世,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望着宁初,宁初也微笑地看着他,阮音叹口气,鼓励道:“我相信你,你能做好。”
    宁初嗯了一声,遂又举起手中的长剑,凌冽地剑身映出他坚毅的眼眸··    繁星闪耀,明月相伴,入了夜的睿郡王府寂寥肃穆。
    宁初走出房间,依旧是白日的长剑,如今却镀上月光般的清冷··    清辉月色下,少年骤起的剑招如天际流星,如夜色水痕,光影缭乱,迷人双眼。
    隐匿黑暗中的双目定睛注视着惊鸿游龙般姿态的少年,贪婪的视线黏着在他身上的每一个地方,饶是双目发涩也不敢轻眨双眼,就担心错过了少年片刻的美姿。
    少年一舞作罢,他动也不动地站在原地,没有离开·黑夜中的他身形单薄,令人心生怜惜·他低着头,正像他手中垂落在身侧的长剑,剑隐锋芒,人藏其色。
    “我知道你在·”宁初对着空无一人的院落说道,“我好久没见你了·能不能出来一下,让我看看你”·    抬起头,映入瞳孔的院落,依旧静谧的让人心冷。
宁初目光茫然地扫过眼前的一景一物,握紧手中的剑柄:“就这么狠心吗……”无助地闭上眼睛,“可我好想你,真的好想你·”·    “铮——”地一声,长剑落地,宁初抱着自己慢慢地蹲了下去,双肩微颤。
    夜色下,一道黑影翩然而至·心有灵犀的一刹那,宁初从臂弯中缓缓抬头,秋水翦瞳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惊讶和喜悦,他慌乱地起身直接扑到那人怀中,死死地抱着他,再也不肯松手。
·    宁初贪婪地呼吸着属于七狱的气息,他将自己埋在他的胸膛内,自然也就看不到他眼中的隐忍··    松开七狱,他睫毛微颤,轻轻地吻住他的唇。
意料之中的,那吻就像落在一块木头上,丝毫得不到回应·宁初虽心痛,但却也甘之如饴··    一吻过后,宁初微笑着用指尖抹去七狱唇上的水渍:“我已经和太子约定好了,等到他大业有成,你就是我的了。”
轻抚着七狱的脸庞,阮音笑的漂亮:“我一定会得到你,我也一定会属于你·所以,你可不可以给我一点点回应……就一点点”·    宁初满目哀色。
    “你是主子·”··重生情有独钟穿越时空    四个字如同冰刃撕裂宁初的心脏·还是这样,自从知道了自己的身份,他敬他,重他,甚至不惜用命护他。
    宁初一直想得到七狱这样的疼爱和关注,但却不是以这种方式,不是这种不平等的关系·不论他和他说的多明白,七狱的一言一行都在告诉他,他和他好像再也回不到从前。
    那短暂却能让宁初记忆一辈子的从前··    他握紧拳头,拽住七狱的衣衫,猛地拉向自己·七狱只感到唇瓣一疼,血腥味刺激着味蕾让人忽略了那疼痛,而少年的一席话更是夺得他全部的注意。
    “我不做你的主子,我也不是你的主子我是你的宁初,只属于你的宁初,我只要和你在一起”·    七狱捏紧拳头,努力压抑着自己,他不能回应。
    眼前的少年太过美好,纵然他也不舍得将他放开,但理智告诉自己,他应该得到更好的·但那所有的好里面,不应该有他··    宁初也没有指望七狱能给他回应:“你会属于我的一定会的”说罢利落的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去。
    被留下的人捡起地上的剑,剑柄置于心口,闭上绝望的双眼··    作者有话要说:·    不定期修BUG 不是伪更…·    原本想着要本月完结,看来还得在多几天。
    ·    第70章 第七十章·    ·    御书房内,皇帝批着手中的奏章,眉头微拧·正当此时,门外太监来传珍妃娘娘来了。
看着手中的奏章,皇帝让人进来··    珍妃穿着粉色长裙,年近三十的面容如桃花般俏丽,仿若还是十八岁的少女般·她面带微笑地靠近帝王,笑道:“皇上看了这么久的折子,也累了。
娴儿煮了一碗银耳粥,您肯定喜欢·”·    皇帝看了她一眼,放下手中的笔··    珍妃身子婀娜地站在皇帝身后,一双玉手按在他的肩上,微微使劲地拿捏着。
余光瞥见帝王紧皱的眉头舒展开,唇角勾起一抹笑容:“皇上最近也太辛苦了,老待在这御书房,都不去娴儿那了·”·    皇帝盯着奏章:“事情太多,过几日我再去。”
    珍妃乖巧地点点头,状似不经意地说道:“听说这几日皇后姐姐身体有些不舒服,皇上可曾去看过”·    “看了。”
    珍妃抿了抿唇,眼睛闪过一丝冷意,随后展颜关切道:“姐姐身体如何不然我过几日去看看她吧”·    皇帝抬头看了她一眼,折起眼前的奏章,缓缓道:“你有时间去关心她,不如好好管教管教懿儿。”
    珍妃闻言心中一惊,不明白帝王的意思:“懿儿他……”·    皇帝将手中的折子扔给珍妃看·珍妃见过看了一眼,脸色煞白,瞬间跪了下来,身体发抖,声音更抖:“皇上,这都是他们乱说的。
懿儿从小在你跟前长大,他不是那种会中饱私囊的孩子·这一定是他们的污蔑之词几年前的贪墨案不也是这样吗,他们说懿儿不好,结果……”·    皇帝冷冷地看了一眼珍妃,本就受到惊吓的女子此刻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事情到底是怎么样的,我自会派人查清楚·但懿儿长大了,却也越来越不懂事了·说到底,是你这个做娘的没教好·”·    珍妃咬着唇,不敢反驳一言。
皇帝看见她苍白的面容,叹口气,毕竟是自己的女人:“起来吧·”·    珍妃闻言谢恩起身··    “现在晚了,你回去吧。
我过几日再去看你·”·    珍妃颔首·见人走了,皇帝想到她方才的表现,冷哼一声··    珍妃冷汗直冒地回到自己的寝宫,回去后立刻叫人将童懿唤来。
童懿已有自己的府邸,当他准备歇息时听闻母亲找他,心中虽不解却也立刻进宫,片刻不敢耽搁,谁知道,他一进门就听见母亲一声怒斥··    “混账之前贪墨的事情,我以为你长了教训,我千叮万嘱让你行事万般小心,为何又被人抓住把柄”·    童懿不明所以,就听珍妃道:“吏部林大人把你给参了,说去年淮乡的水患堤坝被冲毁,就是因为你和户部的何其私吞赈灾银两,使得堤坝质量有损。”
    童懿一听直摇头:“这件事情只有我和何其两人知道·”·    珍妃道:“何其那人你确定可靠”童懿点点头,那何其将女儿都给他了,断然不可能在背后给他使绊子。
    童懿安抚自己的母亲:“母妃,你先不要慌张,这件事情父皇就算知道了也只是心存疑惑,只要没有证据,一切都是口空无凭·我这就找何其,让他将账本放好,你什么都不需要担心,交给孩儿办就好了。”
    珍妃知道自己儿子的能耐,信任地点点头,道:“方才是母亲着急了,实在是现在局势对我们颇为不利·你父皇看似宠爱你的母妃,但……他心里一直更向着皇后。
贪墨案一事,算是让我彻底看清他了……”·    见母亲失落,童懿虽心急,却也无可奈何,毕竟让母亲伤心的那人,不止是他的父王,还是他的君王。
    “都会好的,母亲,有孩子在,我会孝顺你的·”·    童懿的一番话让珍妃心中的郁结消散不少··    想到什么事情,童懿道:“母亲,宫内现在有个传言,说当年皇后的那个孩子没死,是因为皇后怕父皇发现那孩子不是他的,所以连夜送出宫”··重生情有独钟穿越时空    珍妃听后,面色有异,童懿见了不由得心中一跳:“那传言可是母亲命人放出去的”见珍妃沉默不言,童懿直摇头:“母亲糊涂啊。”
    珍妃其实也已经后悔了··    她十六岁成了皇帝的女人,在他还没成为皇帝时便跟了他,爱他敬他恨不得连命都给他,她一直以为他对她也是如此。
直到不久前,听得一个大胆的下人说她的侧颜像极了皇后,她想起了深爱的帝王曾说过她的侧颜极美,便什么都清楚了··    贪墨一案更是坐实了她的想法。
当所有证据都指向自己的儿子时,他还是眼中容不得沙子的君王,等罪人成了童峰后,他态度依旧,但处理的手段明显缓和许多··    这一切怎么能叫她不恨·    嫉妒、憎恨、怨气让她丧失了理智,便听了身旁一个嬷嬷的建议。
陈年旧事,宫中一传十,十传百的,谁也查不到她头上,就算查了,只要她不认,又有谁敢动她·    突然,珍妃想起那个嬷嬷,冒了一身冷汗……·    她要是没记错,听伺候她的人说那个嬷嬷突然暴毙。
    见珍妃脸色发白,童懿不禁询问缘由,珍妃便将嬷嬷的事情说了出来,童懿听后眼睛闪过一丝狠厉:“看来我们是着了道了”·    珍妃眼中满是愤然。
不久前她毫无食欲,这个嬷嬷刚好就出现了,吃了她的东西,她的胃口才好些·后来就把她放在身边用了,作为宫里的老嬷嬷,她知道不少事情,珍妃想着能在不少事情上帮帮自己,没想到……·    如今看来,那个嬷嬷的出现也绝对不是巧合·    “懿儿这可怎么办”珍妃着急地看着自己的儿子,后悔不已。
    童懿宽慰道:“母亲,趁着这些话还没有传到父亲那里,可千万要止住了·这几日,你且安安分分地待在寝宫,就算父皇事后问起了,你将所有的责任推到那嬷嬷身上,反正死无对证。”
    珍妃点点头:“就这么办··    童懿留下了安慰了自己的母妃一会,就离开了·行至御花园到宫门的羊肠小道,与太子一行人不期而遇。
    童懿恭敬地朝太子行礼,道了声:“皇兄·”·    童旭微笑地朝他颔首:“从珍妃娘娘那回来”·    童懿道:“是,母妃身体有些不舒服,臣弟去看看他。”
    童旭:“难怪父皇总说你孝顺·珍妃身体可有大碍我这儿还有一只不错的老参,明日我派人给珍妃娘娘送过去吧。”
    童懿弯腰鞠躬:“如此便谢过太子的心意了·”·    童旭点点头:“我还有事,便先走一步了·”·    童懿:“臣弟恭送皇兄。”
    童旭走后,童懿望着跟随在他身后的那一行人,冷笑一声··    天子诞辰将至,这些宴席的准备往往都是由内务府协助后宫处理的。
但他的这位皇兄到底是有多不得宠,就算没有一官半职,父皇也不能让他去做这下人做的事情啊··    轻蔑一笑,童旭根本不足为惧··    “殿下,卓家那个姑娘刚刚派人来找你。”
身旁的侍卫突然开口道,童懿听了,看了他一眼,说了声知道了··    听侍卫提起卓家的那个女儿,童懿心中不由得闪过一些旖旎的画面·那女人第一次进宫时,他就遇见了,虽不是天仙似得人物,但生的又娇又俏,让他心生好感。
几番接触,她自然被他轻易拿下··    之前她是太子侧妃的人选,他不好碰她·后来太子妃突然过世,虽然查清跟她没有多少关系,但太子侧妃一事算是黄了。
    既然太子无福消受,他不介意替他收了卓氏这俏佳人·而且那女人对他也有好感,既然她对自己有情义,等到时候他荣登大宝,他也不介意让她成为自己后宫的一员。
    童懿这边还想着美人,而童旭与童懿分开后,问道身边的人:“卓家那女人怎么样了”·    “主子,贺鸾星的醉生梦死每日定时的下在她的汤碗中。
用不了多久,她就会疯疯癫癫的,再也难以清醒·”·    童旭淡淡地嗯了一声:“父皇的寿宴上,我不想看到她·”·    “是。”
    东宫内,童旭倚在木椅的靠垫上闭目养神·他身后一双不规矩的小手悄悄地,慢慢地,小心翼翼地蒙住了他的眼睛··    “猜猜我是谁”·    童旭唇角上扬:“小猪。”
    “不对”·    “小猫·”·    “不对”·    “我的暖儿。”
    “对了”·    童暖松开手,高兴地凑到童旭跟前,亲了他一口,说道:“这是奖励·”掌心贴着童暖的脸颊,童旭盯着他的笑颜,眼神危险。
    童暖见他盯着自己太监服装,食指互相戳着,心虚道:“我知道这样不对,这样穿不合身份,可我太想你了,所以只能这样进来了·”·    “暖儿……”·    “皇兄”“皇兄”·    童旭将人扣在怀中,低头封住童暖的唇,伸手扯下他的裤子,一手握住了他最脆弱的部分,搓捏玩弄下,怀中的人脸色泛红,双眼迷离地不住轻哼。
童暖的一切反应对他来说都是最强的催.情药物,他的那处已经涨的发疼·手指沾了童暖前端的浊液抹在稚嫩的入口,等到足够柔软的能接纳他的一切后,童旭双手分别抱着童暖的两条大腿,直接进入了那温软的地方。
重生情有独钟穿越时空·    衣衫零零散散的躺在地上,情.事过后,童旭随意披着一件外衫,他回过身将累倒在椅子上的童暖抱了起来·童暖全身赤.裸地被童旭的抱在怀中,眼睛紧闭,脸庞还有斑斑泪痕。
抱着童暖走到床边,童旭将怀中的人儿轻轻地床上,替他盖上被子··    摸了摸童暖的额头,童旭俯身轻轻地吻了吻那虽红肿却柔软无比的唇。
    走到门外,童旭吩咐道:“派人去睿郡王府说一声,世子今夜不回去了·”说罢回到屋内,躺在童暖身侧·童暖蜷缩着身体,将自己抱作一团,可怜兮兮的。
童旭见了眼神温柔地将人搂在怀里,手一下一下地有节奏地拍打着他的背··    童暖无意识地梦呓一声,紧紧地贴紧童旭·微笑地收紧臂膀,童旭柔声哄道:“暖儿不怕。”
    「皇兄,暖儿不会成为你的拖累·」·    “皇兄在这·”·    「太子世子他……」·    “这一世我定护好你,不会再让人伤害到你。”
    「暖儿怎么了」·    「世子自刎了」·    “你会平平安安的,做我的小皇后,像凤王爷爷那样,一世尊贵。”
    作者有话要说:·    上一世三对CP基本上都挺惨的·所以这一世都HE啊HE·    喜欢收藏一下,么么哒·    ·    第71章 第七十一章·    ·    凤鸾殿内,皇后见余嬷嬷回来了,连忙询问道:“怎么样”·    余嬷嬷摇摇头。
    皇后见了,不由得悲从中来,喃喃道:“他还是不肯见我吗”·    余嬷嬷见状也是不忍心,宽慰道:“明日便是天子诞辰,睿郡王爷一定会来的。
娘娘不如到时再设法与他相见·”·    皇后虽是无可奈何却也别无他法:“唯有如此了·”·    天子诞辰的晚宴,百官朝贺,万民同庆。
街上张灯结彩如过节般热闹非凡,衙门请来的戏班子在人群众多的地方搭台子,一曲接一曲地唱着盛世王朝··    圣清帝自登基后,遵循圣祖遗训,励精图治,减赋税,固边疆,十余年来,大耽国风调雨顺,国泰民安,百姓无一不爱戴这位皇帝。
    宫外欢声阵阵,载歌载舞,宫内也是丝竹悦耳,觥筹交错·圣清帝不喜铺张,此次寿宴一切从简,大臣皇子们送的礼物也都不敢过于名贵奢侈··    皇子们一一上前献礼,皇帝高座其位,天子威严依旧,却也难得的露出和善的笑容,如寻常百姓家接受孩子祝福的父亲般。
    忽视高位上的某道热烈视线,睿郡王爷坐在帝王右手一排的第一个位子,童暖坐在他身旁偷偷地看着不远处的童旭·童旭此时跟旁边的随从交谈着什么,并没注意到童暖的目光。
童暖见状,心中不由得失落,耷拉着脑袋没什么生气··    睿郡王爷低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童旭,就这么刚好的与他视线相碰·童旭在睿郡王爷的眼神示意下注意到心情低落的童暖,唇角上扬。
    童暖感觉到有人拍着自己的肩膀,一抬头就见睿郡王爷示意他朝不远处望去,这一看就见到童旭温柔地模样·童暖脸色微红,眨了眨眼睛,仿佛心中的情义被人窥探了,不好意思地看着睿郡王爷,低声喊了句:“皇叔……”·    睿郡王爷摸摸他的头,如同慈爱的父亲一般。
    武帝死后,六皇子童临曾不服大皇子童铭,带兵逼宫,童铭镇压后收了他的兵权,念及兄弟之情,他没有杀他,反而给了他封地,将他驱逐出京城,并下令皇子童临永世不得回京。
童临的王妃生下第一个孩子后,童铭便派人将那孩子接进宫来照看··    童暖作为他六弟的孩子,自襁褓之时便以质子身份进京,他作为他的皇叔对他多有关照。
除了他之外,太子对他也很上心,当时他还以为童旭自小不得父母宠爱,又跟亲弟不亲近,所以把童暖当成亲弟弟般疼爱··    等到他知道童暖已经和太子有了肌肤之亲时,他才惊觉自己太过天真。
不过,他倒也不打算阻止这二人就是了··    几经多年,他们二人的感情有多深,不会有人比他更了解·而且见他们相处,他便会想起自己那年少之时猝然而逝的缘分。
愿有情人终成眷属,他还是很愿意帮他们的··    正想着,耳旁传来童峰中气十足之音··    “父皇,不久前我特地绘了一副万寿图,并寻了全国最好的绣娘依图制成这万寿无疆的绢帛,就等着今日将此物送于父王,祝我耽国千秋万世,也祝愿父王寿与天齐。”
    皇帝微笑地命人接过,赞扬道:“峰儿长大了·”说罢看向皇后,说道:“你把峰儿教的很好·”·    皇后微微颔首,朝童峰点了点头,童峰眉目间皆是得意之色,退下时看了一眼童懿,哼了一声。
    童懿不假声色,内心却暗骂一句脓包··    童懿走上前,命人拿上一把油纸伞·众人见了,交头接耳,满是疑惑之言··    皇帝看了也不由觉得稀奇,问道:“懿儿,你手中这是”·    童懿不卑不亢道:“父王,自您登基后,减赋税,免徭役,大耽国国运昌隆,百姓安居乐业,我耽国百姓无不称颂您为盛世明君。”
    童暖听后撇撇嘴,心里骂道:“马屁精·”·    童懿继续道:“这把伞上共有百名学子的名字,上面的每一人均出生于父皇登基当日,十六年过去了,这些学子皆已成才,就等着随时为父皇效力。”
重生情有独钟穿越时空·    皇帝听完眼神一亮,身体前倾起了兴趣·身旁的总管太监看了,上前将伞拿了上来·皇帝撑开油纸伞,百个不同的名字,不同的黑色字体,洋洋洒洒地铺满整个伞面。
    皇帝不由得连连点头头,足以可见对这件礼物的喜欢··    “半年前科举就结束了,这些人里有多少成功及第入仕的”这句话就问的巧妙了,有心者一听就听出来了。
如果里面的人很多,童懿就少不得有拉党结私的嫌疑··    童懿闻言一笑:“科举选仕是为百姓谋福祉,半点都马虎不得·这里头的人虽满腹才华,但人外有人,山外有山,他们虽有心报效朝廷,但可能时机未到,所以入朝为官者也仅是一两人。”
·    点点头,皇帝笑了,他看着童懿:“有胜有败,人间平常事,关键还是在于不气馁的心态·”·    童懿低头回复是。
皇帝满意点点头,赞扬道:“你这份礼物倒是有心了·”·    童懿:“谢父皇夸奖”·珍妃听了,脸都笑开了花,她轻飘飘地看了一眼皇后,见她神色无异,似乎全然不在意,心中胜利的喜悦顿时削减半分,捏紧手中的红绢,愤恨滋生。
    不知想到什么,她浅笑嫣然地看着皇帝,说道:“皇上,懿儿的礼物也就是小孩子胡闹,臣妾觉得峰儿的不错·”·    皇帝问道:“哪里不错”·    珍妃笑语:“这天下才子固然重要,但最重要的还是有盛世明君,若无明君,再多的才华也要被埋没了不是所以啊,皇上你可以要福泰安康,像峰儿说的那样,寿与天齐,这样我大耽的人才才能有用武之地,不是吗”·    珍妃十六岁进宫,圣宠不衰并非全无道理,皇帝听了她的话颇为受用,眼中满是笑意。
    珍妃见了,目光落在一直沉默的童旭身上,说道:“峰儿礼物已经这么好了,太子作为兄长怎么还藏着掖着呢”·    听闻珍妃提起太子,皇帝这才想起自己的这个长子。
    听到珍妃提起自己,童旭起身朝高座之人鞠躬行礼:“父皇,母后,珍妃娘娘·”·    皇帝虽是不喜这个儿子,但方才童懿和珍妃的一番赞扬之词使得其心情大悦,看着这个儿子也顺眼多了。
    珍妃笑语:“你皇弟们都将礼物拿出来了,你还不快拿出来,让你父王高兴高兴”她心知皇帝不喜欢这个儿子,一会不管他拿出什么,自己巧舌一番一定要让他难堪。
谁让他是皇后的孩子呢·    童旭解释道:“珍妃娘娘,儿臣替父皇准备的这礼物有些麻烦,还需要等待一会·”·    皇帝皱眉道:“你又在搞什么名堂”童旭但笑不语,珍妃正想问什么时候好的时候,就见一小太监凑到太子身边不知说了什么,太子闻言一笑,朝堂上深深鞠躬,说道:“父皇,当年圣元帝和凤王伉俪情深,二人南征北战,守我大耽,固我河山,一度传为佳话。
圣元帝继位第一年的寿宴,凤王曾自编剑舞‘盛世引’为其庆生·”·    皇帝点头:“父王的盛世引为祈福之舞,虽然那舞蹈流传到民间,舞者纷纷效仿,但却无一人能胜得过父王。”
想到这,皇帝突然道:“莫非你……”·    童旭微微一笑:“父皇请先观看吧·”说完轻拍手掌,门外一阵雾气似降云缥缈而至。
    云雾缭绕间,只见一抹红影若隐若现地藏于薄雾间,清脆悦耳的铃声似泉水般伶仃作响,一声引一魂,渐渐的夺去所有人的注意··    琴声霎时而起。
    那红衣人足尖点地,曼然起舞,手腕处的银铃随着剑舞发出清脆的声音·众人只听其声,不见其人,心中更是迫切地想一睹舞者之容貌··    薄雾中的舞者身姿曼妙,发丝飞扬,众人不禁猜测着,这人红衣银铃,又跳的是凤王的舞,不知她或他的容貌是否能有凤王的万分之一·    有好奇者已经按捺不住心态,身体微微前倾,眯着双眼就想看清薄雾后舞者之姿。
童懿盯着迷雾间悦动的身姿,每一寸目光都紧紧地所在那纤细的腰身上··    以他对美人的了解,那腰身的主人绝对是个倾城的佳人儿··    童旭微笑地将众人的姿态和表情一一收入眼底,耳旁想起傅衍恒的话,脑海全是他的得意的神情。
    「光是跳舞有什么意思,朦胧产生美,想看看不见,想碰碰不到,才是最让人抓狂和好奇的·寿宴当日,你派人取几块硕大的冰块,在初儿跳舞的时候弄场人造雾,保证效果更好。
」·    「等人们的好奇心勾引的差不多了,就是时候了·」·    想到这,童旭便转身对着身旁的人说了什么,那人听后点点头转身离开了。
    殿宇内,舞者依旧翩然而动,铃声阵阵作响,仿佛一种带着人们走出迷蒙雾境的指引·琴音起伏,铃声造作,红衣舞姿翩然·渐渐的,众人感觉到身边的薄雾正一点点地散去,隐藏在氤氲缭绕背后的绝世容颜顷刻现世。
    世有玉树少年郎,皓星为眸,梅点唇·目睹舞剑之人的容貌,在座之人无不不惊倒吸一口凉气··    大红的锦服用繁华的针线绣出一副盛世牡丹图,宁初红衣出尘,宛若仙子,他肤质细腻,白皙的脸庞略施粉黛,使得其本就绝色的容貌更添风姿,一颦一蹙均摄魂夺魄般的教人移不开目光。
    童懿死死地盯着他,就连手中的酒杯掉了打湿了他的衣袍都没发现··    宁初只是勾唇浅笑,周围的一切似再无颜色·所有的人都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个绝世美人,连呼吸都忘了。
有侍奉过三代帝王的老官,眯着眼睛,捋了捋胡子,低声道了句:“凤王……”·    皇帝猛然捏住龙椅的扶手,极力维持着帝王的威严。
皇后眼角微湿,却依旧死死压抑着几欲夺眶的泪水·珍妃见了,下意识地去看皇帝,见他神色专注地看着那名少年,心中大恨··重生情有独钟穿越时空·    长剑泛着的寒光在众人眼前一闪,宁初旋身扬臂,一舞已悄然落罢。
    殿内鸦雀无声,宁初低着头,气息微喘·等了许久都没有听到声音,他忍不住抬起头,视线与高座上的帝王相撞,天子威严自是不可冒犯·他猛地低下头,再也不敢动作。
    童旭走上前,深深鞠躬道:“父皇,您许久未言,可是对宁初的舞不满意”·    皇帝回过神,目光复杂地看了他一眼,余光瞥见闭目养神的睿郡王爷,只是说了句:“很好,非常好。
赏·”·    宁初闻言低头谢过,接过赏赐收起佩剑便离去了·宁初离去后,歌姬登台起舞·然而众人已经没有心思再去看眼前的佳人乐舞,不约而同的沉浸在方才红衣少年惊艳的容貌中。
    皇帝手持白玉酒樽,陷入沉思··    童旭浅浅的笑着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童暖绞尽脑汁地想着怎么凑到太子身边才不会太过突兀,身旁的睿郡王爷突然站起身一副要离开的模样。
童暖正想问他去哪,睿郡王爷就拍拍他的头,说殿内人多,他想出去透透气·童暖懵懂地点点头,也就没问什么··    皇后见睿郡王离开了,心知时机到了,看了一眼沉思中的帝王,她默然的起身。
    作者有话要说:·    宁初就是长得像凤王,论模样,宁初更好看·毕竟诱受··    ·    第72章 第七十二章·    ·    殿内歌舞曼音,殿外不远处的庭院内静谧森森。
睿郡王爷背手站立,月色下他的犹如青竹般傲然立于天地,自成一派风华·皇后慢慢地走近他,在有五步的距离处停住了··    眼前的这个男人啊,她爱了一生。
从她懂得情字起,心里就都是他·他满腹经纶,才情出众,温柔谦逊,是这世间最值得女子托付一生的男人,也是她最想共度一生的人··    只可惜……纵使她爱他爱的失去了自我,这人也不曾看过她一眼。
    “云哥……”·    睿郡王爷头也不回地淡淡道:“皇后还请自重·”·    皇后笑了,笑容却分外苦涩:“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你还是不肯和我好好的说话吗你还在怨我”·    睿郡王爷不答反问:“不知皇后娘娘说得是哪件事”皇后没有回答,睿郡王爷转身,目光似箭:“是你设计祈儿和一名女子有染的事情还是你和童铭串通谋害父王,再嫁祸给祈儿让父皇冤杀他的事情”·    皇后仿佛被人钉在原地,她没想到他们二人才见面,这人就将过往的伤疤撕裂,任由血色的过去重新铺陈在二人眼前。
只是,面对睿郡王爷的质问,一时间,她竟然半个字也说不出··    院内静悄悄,月入云层,不知过了多久,在睿郡王爷弑人的目光下,她才颤声回道:“父王的死和我无关……”·    睿郡王爷双目发红,全然听不进去。
他看着眼前这个女人,心中纵然恨不得生吞活剥她,却也无可奈何·祈儿的事情,他明知有天大的冤屈,但他这一生都无法为他平反··    “我们自幼一起长大,虽不是亲生的兄弟姐妹,但我童云自问从不曾对不起你们。
尤其是你,我当你是我的胞妹,疼你爱你,祈儿更不必说,从边关回来,每每有好的东西都最先会想到你·可你是怎么报答我们的·    皇后眼眶泛红地望着他:“你明知道我要的不是这些。
我和童祁……”·    “闭嘴,你不配叫他的名字·”逼近皇后,睿郡王爷额角青筋暴起:“我从未见过像你这么恶毒的女人,买通服侍父王的宫女和太监,控制他们的家人,栽赃嫁祸给祈儿,说他谋害父王你明知道父皇有多爱父王,父王是他的逆鳞,是他的死结,谁碰谁死你怎么敢,你怎么能……”·    控制着自己的双手,睿郡王爷努力地克制着自己,他害怕自己一时冲动将眼前这女人掐死。
    “你可知道,祈儿跟我说,等他从边关回来,他就向父皇请婚,他说要和我成亲”·    「云弟,等我这次从边城回来,打败匈奴,打了胜仗,我就跟父皇说,我要娶你。
」·    圣元三十年初,匈奴来犯,三皇子童祈率兵平定战乱,却又因毒杀凤王之罪被武帝贬为庶人,斩立决··    「以后,我们不再是兄弟,我们做夫妻,啊,不对,做夫夫」·    少年将军的告白之词本是世间最甜美的言语,如今每每回忆起来都像是一把利刃反复刺穿他伤痕累累的心脏。
    “卓来仪,你怎么能这么狠·”·    她当然知道,正是因为她知道了,所以她才要除去他·她得不到的,谁也别想得到·    皇后抹去眼角的泪,盯着睿郡王爷:“谁告诉你的,是童铭吗”·    “一个你永远也不会想到的人。
卓来依,你记着,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说罢,睿郡王爷再也不想见到眼前这人·正欲走,皇后却猛然喊住他,问道:“宁初,是不是就是我的那个孩子”·    睿郡王爷冷笑一声:“你自己的孩子不见了,找我来要皇后娘娘,你真该找个太医好好瞧瞧了。”
    “云哥,那孩子不一样的·他和童旭,峰儿都是不一样的”她一生做错无数的事情,利用父王的死陷害童祁,她虽然愧疚,但为了童云,她不曾后悔。
可她也怕,怕她所敬爱的父王不会原谅她··    童旭是在被强迫后怀上的孩子,她不喜欢他,每次看到他就会想到那屈辱的一夜·童峰是个意外,但峰儿从小随她,所以她对他多了一份喜爱。
宁初虽然也是被强后所有的,她也曾一度想拿掉这个孩子,但在宁初临盆之际,她却夜夜梦到父王,他就站在那朝她微笑,好像她做了任何错事,都得到了他的宽恕··重生情有独钟穿越时空·    所以,从不喜到期待,宁初的出生对她来说变得不一样了。
尤其是和宁初相见后,他的凤凰胎记更是让她相信,这个孩子是父王送给她的,她的父王还是跟以前一样,把她看作掌上明珠,无论她做什么,他都会理解,都会像以前那样疼爱她。
    所以,宁初不一样,他跟其余的两个孩子是不一样的·    睿郡王爷不愿听她的疯言疯语,甩袖欲走·皇后难得地放下姿态,抓住睿郡王爷的袖摆恳求地述说着:“他是被童铭抢走的,我不知道他为何要送他出宫,但我没有不要他。
所以……”·    睿郡王爷转身,甩开她的手,冷冷道:“所以,你想让我帮你什么告诉宁初,你是她的母亲”·    皇后点点头。
睿郡王爷微笑地看着她,凑至她跟前:“当初那个和祈儿有过一夜的女人生了一个孩子·你知道吗”·    皇后身体一僵,见他如此反应,睿郡王爷笑容更冷。
    阮音的身份出不得半点差错,找到阮音后,为了确认他身份无误,他拿着玉佩派人查了他的过往·虽然最后确认阮音确实是祈儿的孩子,但他万万没想到,阮音坎坷的人生路居然是人为。
眼前这个女人,太过可恨,即使祈儿死了,她还依依不饶··    “那个孩子过得不好,差点死去,但苍天有眼,他被初儿救了,自此两人相依为命。
那个孩子对宁初非常好,好的不能再好,甚至为了他甘愿成为娼妓·宁初认他做哥哥,将他当成亲人一般,你说,如果宁初知道了,自己的母亲曾经追杀过他的恩人哥哥,使得他的恩人哥哥自小和亲生母亲骨肉分离,流落街头,甚至差点失去性命,你觉得他会认你吗”·    皇后不可置信地喃喃道:“怎么会……那个孩子不可能还活着。”
说完她猛然回神,惊愕地目光对上睿郡王爷冷意森森的眸子,心虚地冷汗直冒··    睿郡王爷握着她的手腕:“卓来仪,你真的太狠了·你害死祈儿,连他的孩子都不肯放过。”
脑海中浮现出宁初的笑颜,想到那和父王模样相像的少年,睿郡王爷盯着皇后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你,不配做初儿的母亲·”·    睿郡王爷抽身离去,皇后颓然地站在原处,一阵晕眩后勉强地稳住身形。
    月影沙沙,余嬷嬷靠近皇后,低声唤道:“皇后娘娘,再不回去,皇上该起疑心了·”·    慢慢地点了点头,皇后端正凤姿,用绢帕擦去眼角的斑斑泪痕,仿佛方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她还是尊贵无比的耽国皇后。
    “寿宴结束后,请皇上移驾凤鸾殿·”·    余嬷嬷低头回了声诺··    天子诞辰当夜,皇帝夜宿凤鸾殿。
隔天就传出旨意,天子寿宴一事,宴席虽从简,却也显示出皇家的威严与风范,太子办事得力,深得帝心,因此嘉奖其不少金银珠宝·而寿宴当晚的跳盛世引的少年,深受帝后二人的喜爱,皇后希望他能时常入宫跳舞,便恩求皇帝批准此少年拥有自由出入皇宫的特权,皇帝自然是准了。
    得知这一消息,珍妃的寝宫内,上好的瓷器茶杯碎了一地··    傅府的桃花树下,阮音侧卧于软椅上,腰间盖着薄薄的毯子,手中的书册被风吹得哗哗作响。
傅衍恒皱着眉头走近他,蹲下身子,将书拿走:“阿音”摸着他的额头,傅衍恒轻声唤他··    阮音眉头微拧,随后缓缓张开双眼,一脸迷茫地看着眼前的人,疑惑道:“我居然睡着了”·    傅衍恒好笑地看着他,将人扶起来,顺势搂在怀里:“是啊,我不过离开你一会,你居然就睡着了。”
低着头,咬了咬他的耳朵,声音旖旎:“是昨晚累到了吗”·    阮音红着脸瞪了瞪他,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傅衍恒怀里,皱着眉头突然道:“虽然是睡了一会,我却做了一个梦。”
    傅衍恒摸着阮音的手,把玩着他的手指,漫不经心道:“什么梦”·    阮音:“不好的梦·”·    傅衍恒笑:“梦和现实是相反的。”
    阮音疑惑道:“是吗”他的声音轻轻地,目光落在傅衍恒身上,想到梦中的自己也是这样靠在他怀里,但却是奄奄一息,回天乏术。
而他的阿恒是那样的难过,看得他好心疼,好不甘心··    摸着傅衍恒的脸,阮音满眼眷恋·见他如此,傅衍恒握住他的手,吻着他的指尖,问道:“到底梦到什么了这么伤感”·    阮音抽回手,双手环住傅衍恒的腰:“我梦到我死了……你很伤心。”
    傅衍恒身体一僵,道:“成天胡思乱想·”说是这么说,但他却无比珍惜的将人抱紧··    阮音笑着道歉:“以后我会改的。”
    傅衍恒嗯了一声:“改天去睿郡王府吧·睿郡王爷很喜欢你,听说你会弹琴,想听你弹几曲·”·    阮音自然不会拒绝:“好,”·    二人静静地依偎着,空气中飘着淡淡的花香。
许久后,阮音听见傅衍恒说道:“阿音,以后不许说死不死的……”·    阮音愣了愣,觉察到傅衍恒的声音有些发抖,正想抬头去看,却被傅衍恒压在怀里,动弹不得。
    “阿恒”·    “阿音,我爱你·”·    阮音微笑地回应道:“我也爱你。”
    “别离开我·”·    “傻瓜·我不会离开你的·”·    傅衍恒没有回答。
重生情有独钟穿越时空·    当天晚上,床榻之上的激烈纠缠,傅衍恒的索取让阮音感到不安·身上的男人仿佛入了魔似不断地攫取他的一切,耳旁是他一声一声的询问,自己每一次的回答换来的是更激烈的占有。
    床笫之间,傅衍恒对他虽然霸道强势,但那仿佛要将他吞入腹中的占有还是第一次,而他一如既往地乖顺和放任却无法安抚他一丝一毫,只能让他变本加厉。
    作者有话要说:·    父皇:武帝·    父王:凤王·    我才发现,我居然写蒙了·父皇和父王一直错了·    ·    第73章 第七十三章·    ·    被黑暗吞没的最后一刻,阮音看见了傅衍恒的眼睛,平日望着他总是温柔深情的眼眸,如今好似吸入了无边的夜色,里面还夹杂着他看不懂的情绪。
    他不懂,却很心疼·因为直觉告诉他,他的阿恒……·    好像病了··    贺鸾星啧啧地打量眼前这男人,清秀却绝对称不上倾国倾城的面貌,唯有眼角的泪痣让其比平常的男人多了一丝难以言说的风情。
    想到宁初,贺鸾星摇摇头,但凡是一个男人,一个喜好龙阳的男人,在宁初和阮音二人中做选择,没人不会选宁初··    可那傅衍恒偏偏就这么与众不同,贵秀坊的相遇,他不仅选了阮音,还将他视若珍宝的捧在手心。
他想到恒城的傅远居,那个男人因为服了他的药,每日疯疯癫癫,一旦清醒过来就要死要活的·可傅衍恒就偏偏不让,变着法子折磨他,如今即使不吃他的那个药,傅远居也离疯魔不远了。
    贺鸾星给阮音倒了一杯茶:“你居然才发现,是不是傅衍恒对你做了什么可怕的事情,吓到你了”·    阮音听他这么一说,便知道自己是猜对了,心中虽是不停地埋怨自己居然没发现爱人的异状,但眼下当务之急还是给傅衍恒治病。
    贺鸾星摇摇头,说道:“他那是心病·我治不了·”·    阮音不解:“心病”·    指着阮音,贺鸾星道:“你就是他唯一的药。”
见阮音依旧是一脸迷茫,贺鸾星叹气道:“自从我去俞阳给你二人看病,我就发现了,在将你从傅远居手里救回来后,傅衍恒就有些不对劲·他似乎在怕着什么,总是不安。
最初我以为是因为我们这边的事情,后来我发现,他的不安来自你·”·    阮音听到此处,想起他被救回来后至今发生的一切,平日里被忽视的细节点点浮上心头。
    贺鸾星:“你多少应该也有些感觉吧·自从你出事后,你们二人可曾分开超过半个时辰以上我看他都恨不得给你套个绳子直接拴在他身边了。”
    阮音默然,贺鸾星说的不错·从前傅衍恒去谈生意,从不带他,因为他知道自己对那些事情没有兴趣·但自那事之后,不论走哪都带着他不说,即使非得和自己短暂的分开,也绝对不会超半个时辰。
    贺鸾星说到这,突然想到什么,他瞪着阮音,不确定问道:“你……出现在我这应该没跟傅衍恒说吧……”·    阮音心虚地点了点头,表情有些无辜。
他见傅衍恒在书房和九狱谈事情,想着这几日傅衍恒的异样,就想着找贺鸾星问问··    贺鸾星扶额:“我不知道傅远居绑你一事是不是给他造成了心里上的影响,但他确实有很严重的心病。
他对你除了爱和喜欢,估计还要滋生别的东西了……我在这提醒你一下,他心中的结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如果你一直跟在他身边,可能还行,万一你再不小心……”贺鸾星没说明白,但阮音确实听懂了。
    “总之,他视你为命,你出了任何事情,都会加重他的心病,等到了那个时候,我怕他会变得疯狂·一个疯了的男人,我不确定你和他……”·    阮音摇摇头,笑了笑:“他变成什么样都是我的阿恒。”
起身,阮音朝贺鸾星道谢:“我知道你的意思了,我是他的爱人,他的心结我会帮他解·我出来这么久了,要回去了·”·    “对对对,你快点回去吧。”
贺鸾星赶紧送客,阮音出来少说有半个时辰之久,想到那日醉仙楼他拦着傅衍恒不让他见阮音时,傅衍恒发红的双眼,骇人的表情直到现在回忆起来都能让他背脊发冷。
现在,阮音无缘无故出来,又什么话都没留,傅衍恒还指不定变成什么样子··    和贺鸾星告别,回去的路上,阮音一直在想着他和傅衍恒的事情··    自己和傅衍恒之间,总是傅衍恒占据主动的一方,付出的更多。
相比傅衍恒,自己为他所做的真的是太少了··    其实他自己也清楚,他的性子不好,明明是个男人,却还不如陆九林的妻子冯茹活的痛快随性·他这一生,颠沛流离,还沦落为娼妓,不如意的生活经历使得他防备心强,不愿与人过多交谈。
    身份卑微,性格还让人不喜,别说旁人,就连他自己都不清楚为何傅衍恒非他不可了··    傅衍恒的模样和家世样样出众,他若真的要和一个男人共度一生,也应该选择一个身世清白的人。
所以,在最初和傅衍恒相遇后,面对他的真心真情,他不信他,甚至还因为猜忌伤害到了他·等他真的爱上傅衍恒后,他再回想起来他们二人那唯一一次的争吵,心中愧意无边,所以,对于傅衍恒的一切要求,他从不拒绝。
    他想对傅衍恒好,可能做的太有限·所以听到贺鸾星说傅衍恒在害怕,而那害怕的源头是他的时候,其实他也很慌张·他不知道傅衍恒在害怕什么,他已经将他所有的一切都给了他,却也无法安抚他的爱人。
    想到此处,阮音深深叹口气·说是要帮傅衍恒解开心结,但具体要怎么做,他也不知道·如今,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重生情有独钟穿越时空·    等阮音回到傅府门口的时候,商鸣正从外面赶回来,看到阮音,如同见到神仙似得,冲到阮音面前,激动道:“阮音哥,你去哪了我找了你好久,你怎么也不说一声,你快去看看傅大哥,他发了好大的火,样子太吓人了。”
    双眼发红,就跟要吃人似得··    阮音一听,片刻也不敢耽搁,他快步来到正厅,就看见整个傅府的下人全部跪在傅衍恒面前,瑟瑟发抖,而傅衍恒脚下全是破碎的茶杯。
    “废物主子去哪了,没一个人知道的,你们都是死的吗看到他出去,就不会张嘴问”越说心中越是生气,对阮音的担忧和对手下的无能而燃起的怒火齐齐涌上心头,他手一挥,茶几上幸存的杯子也被扫落在地。
    「我在这提醒你一下,他心中的结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如果你一直跟在他身边,可能还行,万一你再不小心……」·    「总之,他视你为命,你出了任何事情,都会加重他的心病,等到了那个时候,我怕他会变得疯狂。
」·    “阿恒·”阮音轻轻唤他·盛怒之下的人听到熟悉的声音,仿佛有一道清泉流入他心间,浇灭他心中滔天的怒火,他死死地盯着不远处的阮音,空落落的心终于了归宿。
    “阿音”小跑至阮音跟前,傅衍恒紧紧地抱住眼前这人,遂又猛然分开,他双手握着阮音的双肩,力气之大仿佛要捏碎他的骨头。
    阮音忍着痛,听得他的高声呵斥:“你去哪了为什么不跟我说一句你知不知道我很担心”·    最后一句几乎就是用吼得,但是吼完,傅衍恒愣了愣,他看着眼前的阮音,面色顿时慌张起来,他解释道:“对不起,阿音,我不是故意凶你,我……很担心你。
我怕你出事·”·    “我怕你出事,阿音……我真的怕你出事·”重新将人搂在怀里,他对阮音那种患得患失的心情真的要把他折磨疯了。
    阮音轻轻地回搂住傅衍恒,依偎在他怀里:“阿恒,我们成亲吧·”·    傅衍恒猛然僵住,他低下头看着怀中的人,满目愕然,阮音抬头与他对视,笑着重复道:“我们成亲吧。
我愿意嫁你,你愿不愿意娶我”·    商鸣在一旁也是惊了,随后便抱着剑乐呵呵地看着傅衍恒傻乎乎地被阮音牵走··    自他进京后,他和商陵便被太子安排在城内的一处别院,就能着时机成熟为父亲和母亲报仇。
今天他来傅府就是单纯地想阮音和傅衍恒他们二人了,没想到一来就给他撞上这么一场惊心动魄地闹剧,好在阮音及时回来了,才没让事态变得更加严重··    果真啊,是能够管住傅大哥的人非阮音哥莫属啊。
商鸣乐滋滋地感叹着,又想起阮音方才所说,眼神一亮把腿就跑··    阮音哥和傅大哥要成亲,这可是个好消息,他一定得快点告诉商陵才行··    而等他回到他和商陵住的小院,刚进门就被商陵抱在怀里。
怀中的商陵全身颤抖,商鸣吓坏了,以为他身体不舒服,忙询问到:“弟弟,你怎么了”·    商陵抬起头,眼眶泛红,因为过于激动,脸色通红。
他握着商鸣的胳膊,说道:“哥我们终于可以给爹娘报仇了”·    而就在阮音离开傅府去找贺鸾星的同一时间,皇宫内御花园的一个亭子外,宁初穿着舞者的服装,单手持剑地跳着盛世引。
    皇后端坐于亭内,目色温柔地看着他··    这是她的孩子,她最珍惜的孩子啊·如今终于回来了……眼角湿润地她轻轻拭去即将低落的泪珠,伸手让宁初先歇会。
    她将他唤道身边来,温柔慈爱的目光落在宁初身上,恨不得将这多年对他的亏欠一朝补齐··    宁初坐在皇后身边,皇后见他低着头态度恭敬却又疏远,心中不免悲痛。
他们本应该是世上最亲密的母子啊,如果不是童铭非要将初儿送走,还丢失了他的踪迹,初儿和她的感情会很好很好··    摸着宁初的脸,她拿出绢帕擦拭他额角的汗:“你看你,跳的这么用力,出了这么多汗。”
    宁初僵硬着身体,任由皇后动作,目光却偷偷地打量着皇后·虽然年过四十,容颜间多了不少的时光的痕迹,但宁初看得出来,若是年轻个二十岁,她绝对是个名动京城的美人。
    这就是他的母后可她若真的是自己的母后,为什么要抛弃他呢·    皇后见他小猫似的偷窥,笑了:“看什么呢男子汉,要看就光明正大地看。”
    宁初连忙低头,道:“不敢,宁初不懂宫中规矩,冒犯了皇后娘娘·”·    皇后:“本宫不怪你,你也不必这么拘谨,就将这儿当成自己的家就好了……”·    宁初看了看她,垂下眼眸:“家初儿没有家,而且这儿是皇宫,不是我的家……”·    皇后握住宁初的手,忍住心头的苦涩。
她多想跟眼前这少年说,这就是你的家啊,宁初,我就是你的母后·可她不能,想到那日睿郡王爷的威胁,她不能认她的孩子··    宁初仿佛没看见皇后眼中隐藏着的复杂情感,他起身行礼道:“皇后娘娘,初儿近日新学了一支舞,如果您想看,等我换好衣服跳给您看”·    皇后说了声好,拍拍宁初的手,收敛悲伤笑道:“去吧,我在这等你。”
    宁初收起佩剑暂时告退·侍女带着他来至花园不远处的偏院,这间屋子是专门给他换衣服用的·宁初进屋,脱去身上的衣服,穿上一件雪色锦服,当他系好最后一颗扣子的时候,听到了门外的异动。
他目光微闪,确是极为镇静地拉开屋门···重生情有独钟穿越时空    见到来人,他连忙下跪:“五殿下·”·    来人正是五皇子童懿。
当宁初一身雪白衣衫,眉目如画的出现在眼前时,他心口猛然一跳,目光发紧地盯着眼前这人的唇,恨不得立刻一品那醉人芳香··    他扶住宁初的胳膊,将人扶起来:“宁公子太见外了,如今你可是我父皇和皇后身边的红人。
我可不敢让你行如此大礼·”·    宁初说了声不敢··    童懿笑着望着他,目光却极为露骨,从宁初的眉眼一路扫荡至他的双足,最后停留在他纤细的腰身上。
    他喜欢细腰的美人,他的正室侧妃皆是细腰佳人·眼前这少年,光是绝色的容貌就抵得上十个细腰美人,更不必说他还有那盈盈一握的腰身··    宁初自然是觉察童懿充满欲色的目光,他低头道:“如果五殿下没有什么事情,宁初先行告退。”
    童懿将人挡在门前,挑起他的下巴,见他抿紧唇瓣,着迷地伸手覆在上面·宁初面色一变,忙与他拉开距离:“五殿下,请您自重·”·    冷笑一声,童懿将他拽至怀中,大手紧紧地扣住他的腰,遂又不规矩游移至他的后背,低头嗅着他脖颈一侧的芬芳,深深吸了一口气:“贵秀坊也算是恒城有名的烟花场所,你从那出来,欲迎还拒地本领倒是学的不错啊。”
    自大天子寿宴那日,他便看上了这个白衣胜雪的少年,每夜的梦境皆是此人的身影,思之欲狂·他派人去查了宁初的来历,发现他是贵秀坊的清倌,后来被一个商人买走了,送给了睿郡王府。
    既然只是个普通的娼妓,那么也就好办了·得知他今日会进宫,压抑许久的兽.欲再也无法压制,得知他已经给皇后跳完舞,即刻便回出宫,他心知这是最后的机会。
望着眼前绝色的少年,他发誓,今日他一定要得到这个人··    捏着宁初的下颌,他不顾宁初的挣扎,将人压在门框上吻住他的唇·宁初拳头紧握,张嘴狠狠地咬了他一口。
    嘴唇一疼,口腔一股血味·他一抹嘴唇,已然见红·他冷笑地看着宁初,见他身体微颤,心中摧残之欲更胜··    握住他的下巴,童懿泠然道:“你真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不过是个娼妓,你若是不依了我,我自有办法让父皇发落你。”
    宁初偏开头,不愿去看他·童懿见状,以为他开窍了,愿意与自己共赴巫山,满意地一笑,他松了松衣领,将人推至屋内··    而门外来寻宁初的侍女躲在暗处将一切看了个分明,她心知那个跳舞的少年在皇后心中不一般,因此片刻不敢耽误连忙去找皇后。
    院内矮杉丛后,童懿的两名随从不知被何人敲晕,晕倒在那,一时难以清醒··    作者有话要说:·    ·    第74章 第七十四章·    ·    屋内,宁初不住地后退,童懿盯着他,边解开腰间束缚,边步步地逼近他,而宁初已经是退无可退。
    见状,童懿唇角上扬,眉目闪过一丝狠厉,他一把握住宁初的手,猛然用力地将他甩到床榻上,欺身压上··    宁初不断地挣扎,推拒抵抗间衣衫被童懿撕碎,雪白的皮肤暴露在空气中。
童懿见此美景,只觉得气血上涌,下身顿时胀痛不已,他骑在宁初身上,不断舔着宁初白皙的脖颈,手也丝毫没有闲着的爱抚着身下之人··    宁初侧头,张嘴狠狠地咬在童懿的耳朵上,·    “啊”捂住发疼的耳朵,童懿眼露凶光,如同野兽一样死死地盯着狼狈不已的宁初,抬手狠狠地甩他一个巴掌。
宁初肤质细腻,肤色偏白,这一掌下去,唇角见红,红色的手印顷刻浮现··    “呵,一个娼妓也敢拒绝我·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    宁初被他打的发蒙,尚未回过神,腰间的束缚已被人扯去。
冰冷的空气侵袭着温暖的身体,宁初觉察到自己的裤子即将被人褪去,不停地挣扎起来,而童懿却在他的挣扎间,燃起越来越旺盛的征服欲··    “不要,求你放过我”宁初双眼不停地涌出泪水,苦苦哀求着,让人心中生怜。
童懿早已被情.欲冲昏头脑,只觉得气血翻腾,心中只剩征服的念头··    低下头,他着迷地爱抚着宁初的每一寸的肌肤,正当他准备好好品尝身下之人时,身后一阵巨响,屋门被人踢开。
    他猛然回身,看到来人时,吓得连忙跪在地上··    “你们这是干什么”·    皇后站在门口,只觉得眼前发昏,屋内家具凌乱,仅有的二人衣衫不整。
她不是未知情爱的少女,又怎么会不晓得发生什么事情··    宁初用仅剩的衣物遮住自己,跪在床下,一言不发,但满脸泪痕和伤痕让皇后心痛不已··    这是她的孩子啊·    她看着童懿,眼神杀意已现。
她大步迈向童懿将人从地上拽了起来,扬起手狠狠地甩在他脸上,修长的手指指尖纤细,童懿的脸上顿见血痕··    童懿惊愕地看着皇后:“皇后娘娘”·    皇后抬手又是一巴掌,这一掌落下去童懿嘴角流出鲜红的血色。
童懿再怎么说也是个皇子,如今不过是要恩宠一个娼妓,即使说破天他也不该受此屈辱·皇后接二连三的巴掌扇的他气火上涌,脸色顿现怒色··    皇后见状,心中更恨:“畜生”正准备落下第三掌时,童懿握住他的手腕,脸色微沉,不悦道:“皇后娘娘,今日之事我虽有错。
但也是错在不知自己身份,随意恩宠一个贱民·你若是要罚我,我自然无怨言·但我好歹也是个皇子,即使你不看在我的面子上,也要注意皇家的颜面吧·”说罢他的目光看向四周的侍卫和宫女。
重生情有独钟穿越时空·    贱民听到这两个字,连带着皇帝童铭,皇后将他和眼前的童懿一并恨上了·这是她的儿子,是父王送给她的孩子,他怎么敢说他是贱民。
    看到童懿耳朵上的红血,又看见宁初衣衫不整地模样,她只觉得方才努力压住的火气又涌上心头,猛然甩开童懿,皇后高声呵道:“本宫执掌三宫六院,后宫发生的一切事情皆有吾管。
你身为皇子,不以身作则,反而做出这等无耻之事,今日若是不罚你,本宫对不起吾的凤印来人,仗刑”·    童懿没想到皇后真的会为一个贱民处罚自己,脸色立刻就变了。
    而就在这时,门口响起总管太监的令词·皇帝在众人的簇拥下威严而至··    今日他得知宁初进宫给皇后跳舞,便想着在不远处看一眼这个孩子。
没想到刚到地方,就见皇后怒气冲冲地离开了·他心中有疑,便跟了过来,谁知一来就听到她要实施仗刑··    他走进屋内,眼前一片狼藉,童懿被两人按着跪在地上,而宁初披着破碎的衣衫跪在床榻一侧,脸上红肿的掌印,唇边的斑斑血迹看得他双目发疼。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天子一怒,伏尸百万··    众人纷纷下跪·皇后冷冷地看着他,心中恨意更甚。
如果不是他抢走了她的孩子,她的初儿不会过得这么凄惨她的初儿,本应该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皇子,若果不是他不问缘由地送走他,她的初儿怎么会沦落到烟花之地,成了最卑贱的人·    “你和珍妃倒是生了一个不错的儿子。”
    皇后一席话,屋内二人的异状,皇帝再傻也看明白了·他脸色发白,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宁初身上,衣衫凌乱的宁初满目泪痕,将自己抱成一团,缩在角落。
    而童懿满脸愤恨朝皇帝磕头,说道:“父皇,今日之事是儿臣不对·但这事怨不得儿臣,是那宁初勾引儿臣在先·父皇不知道,这宁初出身恒城的贵秀坊,是个下贱的男娼,孩儿一时受他蛊惑才……”·    “你给我闭嘴”皇帝听后,仿佛刺痛了最伤心之事,他抬脚揣向童懿,命人拿来干净的外袍给宁初披上。
    童懿满目惊愕地注视着皇帝,见状,皇帝更是生气,胸膛起伏,气愤难消·而就在这时,宁初披着外袍突然跪在帝后跟前:“皇帝陛下,皇后娘娘,宁初有幸收获您二人的垂青,是宁初的福气。
今日之事,终归是宁初的错,是宁初身份卑贱,无法承您二人的福泽·还请皇帝陛下收回成命,让宁初在睿郡王府做一个安安分分的侍童·”·    说罢,深深一跪,额头磕在地面上,一声盖过一声的叩头声听得皇后肝肠寸断。
她蹲下身子赶紧制止宁初,等她看见宁初额头的血迹时,心痛如刀割,再也忍受不得,猛然将自己的孩子搂入怀中,她不住地呼唤道:“初儿,初儿啊……”·    皇帝见此,闭上眼睛。
    终归是他对不起宁初,如果不是他心虚,若果不是他保护不周,他的孩子怎么会过得这么凄惨,是他对不起宁初……·    睁开双眼,高高在上的帝王冷眼注视着童懿。
而此时的童懿在那森冷如骨的注视下终于醒悟过来,只是还来不及他细想,就听见帝王高声道:“皇子童懿品行不端,有违祖训,为助其修养身性,铭记祖宗遗训和皇子身份,即日起入住皇陵,侍奉先祖,为期一年。
其母珍妃,育子无能,教子无方,有违贤德之名,今日起降其为嫔·”·    童懿这次是真的傻眼了,他愣愣地看着皇帝:“父皇……”他是真不相信,为了一个娼妓,他的父亲竟然要派他去守皇陵,而且还削了她母亲的妃位。
    不再理会童懿,皇帝走到宁初跟前,说道:“君无戏言,朕说出去的话不会有收回来的道理,今日之事我已替你做主,日后宫内再有人欺辱你,你只管和朕说。”
    宁初点点头,抬头与帝王对视:“皇上,宁初想回去·”皇帝叹口气准了,他吩咐身旁的太监总管:“带宁初下去收拾衣衫,然后命人送他回去。”
    太监总管应了一声,带着宁初离开了··    皇后恋恋不舍地看着自己的孩子就这样离开,想到他今日所受的屈辱,便想到在她看不见他的那些岁月,他的孩子遭受了多少不平的事情。
    如此想着,心中悲愤难以抑制,虚弱的身体承载不住无边的伤感,她眼前一黑,竟晕了过去··    宁初换好干净的衣衫,朝着宫门走去。
身后是皇帝派给他的护卫,此时列成两队紧跟着他·宫外,睿郡王府地马车已经在等他了··    他一步一步地朝那走去,眼神平静,神色无异。
等他登上马车,看到车内的人,笑了笑:“皇叔·”·    睿郡王爷见他额角,唇角满是伤痕,愣了愣,皱着眉头,将他拉到身边,盯着那些伤口,怒道:“你这是怎么回事以你的才智,断然不可能让童懿伤你至此”·    宁初碰了碰自己的伤口,笑道:“但这样效果最好。”
    睿郡王爷不赞成道:“你太乱来了·如果我知道你会这样作践自己,我……”宁初摇摇头,没让他说下去:“皇叔,我累了。”
    叹口气,睿郡王爷点点头,摸了摸宁初的头,眼中的关切真情实意·他虽然憎恨帝后二人,但他不是是非不明的人,童旭和宁初的父母纵然千万不好,他们二人却最是无辜。
    童旭自不必说·宁初本应是天潢贵胄,只可惜,摊上那么一对父母,好好的天之骄子成为烟花红尘之人··    若不是遇到阮音,若不是遇到傅衍恒,以宁初的容貌,这一生怕都要沉沦红尘,再无光明。
    回到睿郡王府,宁初回到自己的屋内,看着镜子里令人妒忌的容颜,不断地用手擦拭着自己的唇··重生情有独钟穿越时空·    果然,不是七狱,就是不行。
那个男人的亲吻,让他好恶心··    恶心……真的好恶心··    宁初盯着镜中的自己,用力地想擦去那让他觉得污秽难忍的痕迹。
直到嘴唇被撕裂,宁初还是没有停止,他漠然地看着自己被血染红的唇瓣,不停地擦拭着··    躲于暗处的七狱,终于再也忍不住·他现身走到宁初的身边,握住自残之人的手腕,摇头:“不要伤害自己。”
    宁初看着他,道:“好脏·那人碰我,我觉得自己好脏·我不喜欢……”说完甩开七狱的手,毫无停止自虐的意思。
    七狱握住他的双手,摇头:“不脏·你,不脏·”·    宁初看着他,睫毛微颤:“你觉得不脏吗”·    七狱重重地点头。
    宁初:“那你吻我·”·    七狱愣了愣·宁初见他不肯,甩开他,自嘲一笑·七狱见不得他这样的笑容,猛然握住他的手腕。
宁初神色不动地看着他,似乎在等着什么··    但最终,七狱还是松开了宁初,默默地退后几步·虽是几步,但宁初仿佛看见了一道如天堑般的沟壑横跨在他们二人之间。
    无力地闭上双眼,宁初道:“我累了·”再睁开双眼时,房中已不见七狱的身影,苦涩的笑容浮上脸庞··    “你为什么,就是不肯要我……”·    作者有话要说:·    感觉宁初坏掉了……·    ·    第75章 第七十五章·    ·    凤鸾殿内,皇后缓缓睁开双眼,看着眼前龙袍加身的男人,愤然地握住他的衣襟,凄楚道:“为什么你要送走我的孩子为什么你要送走我的孩子你送走了他,却没有保护好他,让他沦落到风尘之地,如果不是你,我的初儿怎么会这么惨,被童懿欺辱至此童铭,我恨你我恨你”·    猛然抱住自己皇后,皇帝安抚着她:“是我错了,来仪,是我错了。”
    皇后趴在他怀里,一想到宁初跪在地上无助的朝自己磕头,她心中的恨意就难以平息·一口咬住皇帝的肩膀,不住地拍打这个毁了她一生的男人。
    “我恨你都是你我恨你你把初儿还给我你把初儿还给我他是父皇送给我的孩子你把他还给我”·    死死地抱住皇后,皇帝安抚道:“我会给你和初儿一个交代。
我会的,来仪,太医说你身体不好,不能动怒·一切交给我,你不要生气·”·    安抚着皇后,见她终于平息怒气安然地睡在自己怀中,皇帝心疼地摸了摸她的脸。
    皇后说的不错,是他的错,他作孽太多,所以上天给了他足够的报应··    放下心爱的女子,皇帝替她盖好被褥,低声道:“我会让初儿回来的。
他不只是你的孩子,也是我的·从前是我错了,以后我会补偿你们二人·”·    等皇帝离开后,床榻上的人缓缓睁开双眸,她起身唤来贴身嬷嬷。
    “之前珍妃不是派人散播过一个谣言吗说我品行不端,与人私通诞下一名婴孩,因为心虚便将他送出皇宫”·    余嬷嬷:“是,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就停了。”
    冷笑一声,皇后捏紧拳头,眼神狠厉:“既然敢开始,就别怕继续·这个头虽然是她开的,但是否结束,由我说了算”·    余嬷嬷默然听她吩咐:“派人传扬此事,闹得越大越好,这次,我一定要珍妃,让连氏死”·    通往凤鸾殿的长廊内,太子童旭牵着童暖,慢悠悠地走向凤鸾殿。
童暖担忧道:“皇兄,皇后娘娘怎么会突然晕倒”·    童旭温柔地看着他,说道:“我也不知道·所以我才带你一起去看她。”
见身边的人眉头微拧,童旭伸手戳了戳他的额头:“你这么担心皇后娘娘吗”·    童暖点点头:“他可是皇兄的母亲,我知道你们感情不好,可是我知道皇兄其实很想和皇后娘娘亲近的”·    童旭笑了,问道:“是吗”童暖点点头,童旭淡淡道:“或许吧。”
    童暖想起了皇后,不解道:“同样是她的孩子,她为什么那么喜欢四皇子,明明皇兄更优秀呀”·    童旭听了心中一暖,不为别的,就因童暖那句对自己的肯定。
    “你觉得皇兄好”·    童暖点点头,崇拜地看着童旭:“皇兄最厉害了”·    童旭捏着他的耳朵,笑如温柔:“暖儿比较厉害。”
    童暖疑惑地看着他:“为什么”·    “能收服我这么厉害的人,让我对你死心塌地,暖儿不是更厉害吗尤其是在床上。”
    捂住发红的双颊,童暖小声道:“皇兄又取笑暖儿·哼”·    童旭爱极了他那一声轻哼,像只张牙舞爪的小猫,可爱的想让人拿捏于掌心。
    童暖:“皇兄,我那日去药铺门口看见卓家的人了·”·    童旭皱眉:“你到药铺做什么身体不舒服”·    摇摇头,童暖道:“就是路过,没进去。”
    不是生病就好·童旭摸摸童暖的头··    童暖道:“我听到那个卓家的人说,他们的小姐好像病了·”·重生情有独钟穿越时空·    童旭嗯了一声,童暖说道:“那个姑娘真不好”·    童旭见他如此,不由得好奇问道:“为什么”·    童暖道:“那个姑娘之前要嫁给皇兄做侧妃的吧”童旭点点头,童暖继续道:“她见了一次皇嫂,皇嫂被皇伯母训斥,还连累的皇兄被皇伯父骂了一通。
如今又莫名其妙的生病了,真是个倒霉的人·还好没嫁过来,不然皇兄就要跟着她一起走霉运”·    轻声笑了出来,童旭见他的模样,喜爱不已,附和道:“暖儿说得对,要娶妻就应该娶暖儿这样的小福星。”
    摇摇头,童暖黯然道:“暖儿不好的·”·    童旭眉色微拧,握住他的手,道:“暖儿最好·”·    童暖看了他看,转过头没说话。
    他对皇兄再好,也是有缺陷的,他不是女人·他无法为他的皇兄诞下属于他的血脉……·    他的皇兄早晚都是王座上至高无上的存在。
    而他能够在他心里占有一隅的位置就心满意足了·如果,以后皇兄想要娶别的女人,他绝对不会阻止他的··    但只是光这么想着,心口就疼得像是要裂开了。
    童旭见他如此,什么也没说,握紧童暖的双手,目光笔直地朝前看··    重获新生,他怎么会不知道身旁这个傻瓜的想法·无论说什么,都不如用行动证明。
暖儿心中的不安,早晚会被他的一一驱散··    隔日的朝堂,人心惶惶·五皇子童懿触犯天威,连同其母珍妃都一同受过·,而连道年在宫门前苦苦哀求着帝王,跪到晕过去都没能改变帝王的心。
    今早的朝堂连道年自然是缺席,众大臣每个人心中都有自己的小算盘·童峰站在童旭身后,想到昨日病榻上的母亲,又想到珍妃和童懿的下次,便觉得心中痛快无比。
    那个珍妃自从进宫就一直压在她母后的头上,作威作福,平日里看似温婉可人,但实际上没少在背后使绊子·童懿也是,平日看起来精明能干,没想到也是个色.欲熏心的,连个男娼都不放过·    如今珍妃降位,童懿也被罚去看守皇陵,现在的朝堂之上,还有谁能跟他比肩。
    正当他得意之时,听得旁人山呼万岁,他连忙与众人一起下跪,微微抬头看着高座上的那个王位,露出一抹不易觉察的微笑··    起身后,童峰站出列,假惺惺地替童懿求情。
如他所料,圣上听得此言后,盛赞他爱惜手足之情,也将童懿狠狠痛斥一顿··    见状,童峰也不好在说什么,行了个礼回到原来的位置··    睿郡王爷看了他一眼,清晰地看见他眼中的志满气得。
闭上眼睛,就听见京城顺天府尹蔡金高声道:“皇上,臣有事要奏·”·    皇帝闻言皱了皱眉头··    蔡京出列递上一个奏章,太监上前拿走呈给帝王后,·    .蔡京道:“半个月前,臣在回府的路上遇到两名拦轿喊冤的少年,臣便问他二人为何喊冤,询问后竟然得知他们二人是罪臣商青海的孩子。”
    商青海听到这童峰的脸顷刻间就变了··    皇帝皱眉看着手中奏折,脸色越来越沉·童峰额角冒汗,不自觉吞了吞口水。
    蔡京道:“他们二人说道,自商青海死后,他们便和自己的母亲一起亡命天涯·”·    皇帝听到这,道:“当初商青海贪赃枉法,按我朝律例依法惩处了,但却并没有伤及他的妻儿。
为何他们要逃命又是何人追杀他们”虽然在惩处之前,商青海已经畏罪自杀··    蔡京犹豫片刻,皇帝见状,说道:“你且直说,朕恕你无罪。”
    蔡京领命道:“臣从那两个孩子口中得知,商青海手中有一个账本,上面清楚的记载着……”·    皇帝威视道:“记载着什么”·    蔡京垂首,回道:“记载着珍妃连氏一派贪赃枉法的证据。”
    听到这,童峰大舒一口气··    但谁知蔡京继续道:“以及卓氏、四皇子贪污的罪证·”·    童峰恼羞成怒,直接呵斥道:“你胡说”·    皇帝心生不悦,自己还在这坐着呢,他就敢咆哮朝堂,根本就没他这个君王放在眼里。
    “你给我闭嘴”听声音似是气极··    训斥完童峰,帝王看向蔡京,眯着眼睛,冷声道:“他一个户部官员,还真是挺有本事。”
    蔡京听到这,连忙跪下,解释道:“商青海死前告诉自己的发妻,为求官运亨通,曾效命四皇子·后来依照四皇子的指示收集不利于五皇子的罪证,谁知途中被五皇子发现,五皇子以商青海的妻儿性命做要挟,迫使为自己效命。
当初贪墨一事,就是五皇子一手策划,用来栽赃四皇子·”·    说到这,蔡京依旧不卑不亢,他仿佛没看到皇帝乌云罩日黑沉的面容··    “你胡说父皇,这奸臣想要陷害孩儿”童峰冲上去恨不得掐断他的脖子。
    “来人,给我按住四皇子”皇帝下令后,冷然地目光看向太子,到如今,他还有什么是不明白的·纵然蔡京说的不假,可这些事情绝对不是他一个顺天府能查得出来的他甚至还怀疑,这背后少不了睿郡王府的推波助澜。
    如此想着,便将目光落在睿郡王爷身上··    睿郡王爷垂着眼眸,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皇帝看了,心中更是生气·是了,这个男人,从以前起就是这样,一副云淡风轻,与世无争的温柔模样,不仅俘虏了他心爱的女人,就连父皇都曾属意将王位给他。
重生情有独钟穿越时空·    蔡京道:“在贪墨案事发后,商青海自知他背叛的四皇子,毫无生机,五皇子又将其作为弃子,更是求生无门·而他心中更是有愧,觉得自己辜负圣上的期望,辜负了他身上的官服。
为求赎罪,便一早将他所知道的关于两位皇子以及其党羽的罪证写了下来··    只是这账本还来不及交给圣上,他们一家便遇到了一次不明不白的暗杀,幸好他们福大命大躲了过去,但经此一事后,商青海心知这便是斩草除根,所以他将账本交给他的妻儿,命他们连夜逃跑,寻求机会将该账本交给圣上,也算是将功抵过。”
    作者有话要说:·    ·    第76章 第七十六章·    ·    童峰不断地挣扎,替自己辩驳道:“父皇,你不要听信这个小人的胡诌之词儿臣是冤枉的儿臣是冤枉的”·    皇帝看着蔡京,问道:“那账本何在”·    蔡京:“那两个小儿不肯交给臣,说要亲自交给圣上。”
    皇帝:“那两个孩子呢”·    蔡京说:“臣已经将他们带来了,就在殿外候着·”·    皇帝看了他一眼,道:“传。”
太监总管高音传令,商鸣和商陵走入殿内,齐齐叩拜眼前的皇帝··    “蔡京说你们手中有账本”·    商陵点头,说道:“回皇上,有。”
说着将账本从贴身带着的小包内拿出来,呈了上去·“皇上,我父亲虽然真的贪污了,但他死前是真心想悔改·这是他与我们分别时亲手交给我母亲的,我母亲带着我们兄弟二人一路逃命,最终为了保护我们二人被害死,临死前,她将此物交给我们,让我们无论如何都要活下去,并将此物交给您,让您惩处那些贪官污吏。
”·    皇帝看着他们二人,点点头,说道:“你们的父亲虽死却绝不冤屈·至于你们母亲的枉死,我会给她和你们二人一个说法。
你们先退下吧·”·    听到这,两人叩谢皇恩,便离开了··    “父皇一定是童懿他见不得儿臣好,所以索性派人污蔑儿臣父皇,你可千万别听信刚刚那两个孩童的一面之词”童峰见状,心知他的父皇怕是对此事深信不疑了,但即使如此还是挣扎着要为自己辩解。
    看着童峰,他内心叹息·他这个儿子,才情心机一点都不像他,也不像他的母后··    翻着手中的账本,这哪里是简单的贪墨案,上面所记载的官员的名字分明就是……皇帝抬头看了一眼自始至终一言不发的太子。
问道:“不知太子对此事有何看法”·    童旭出列回道:“此时看似贪墨,背后所涉及的是党派勾结之事,儿臣不敢多言。
如今罪证凿凿,儿臣希望父皇能看在峰弟年幼的份上,对他从宽处理·”·    童峰听闻大骂道:“童旭你什么意思什么叫罪证凿凿,什么叫从宽处理,我什么都没做,都是童懿干的,此事与我无关父皇你相信我”·    皇帝将手边的折子扔在他身边,怒道:“你给我闭嘴”童峰顿时熄声,再也不敢说一个字。
    平息着心中的怒火,皇帝死死地盯着太子,贪墨一事,他确时有意偏袒童峰,但如今满朝文武都在看着,正如太子所说,这已经不是贪墨的问题,而是结党营私,祸乱朝纲。
    童峰他不办不行了……·    “贪墨一事还有多少冤屈由顺天府尹蔡京着手查办·皇子童峰和童懿枉为人臣,纵容下属贪赃枉法,自己更是无法做出应有的表率。
童懿本就戴罪之身,如今罪加一等,皇陵守期增至三年,并立即补齐所贪款项··    皇子童峰亦如此,即日起补齐账目亏损,夺其身上一切职务,于自己府邸闭门思过,没有朕的旨意,不得擅自出府和接见旁人”·    童峰不敢相信地看着自己的父亲,他这是要软禁自己·    太子带头,面对那高高在上的君王,深深地叩拜道:“皇上圣明。”
    两天内,童峰童懿两名皇子皆被软禁,朝堂之上,风云变色··    蔡京离开皇宫后悄无声息地去了严丰儒的府邸,不日后便递上了请辞折子。
    折子上说道,身为人臣,他状告皇子,有愧皇恩,固请求辞官,望皇帝恩准·帝王朱红一批,自是不准·不仅不准,反而赞扬其公正不阿,不畏皇权,敢为百姓申冤,除赏银千两,另官升一级,继续调查商青海贪墨案一事,洗刷案内其余冤屈,以振朝纲。
·    凤鸾殿内,皇后得知自己的儿子被禁王府,心口一阵疼痛,头晕目眩后,吐出一口血·余嬷嬷骇然道:“娘娘”·    伸手由余嬷嬷扶她坐回软塌,她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峰儿怎么会突然被软禁。”
余嬷嬷便将得到的消息一一讲给皇后听··    摇了摇头,捂住心口,皇后冷笑:“真没想到他藏得这么好,到底是我儿子·”似是嘉奖又似是愤恨。
    余嬷嬷道:“娘娘,眼下可怎么是好四皇子被禁,一时半会是出不来了·太子心机深沉,怕是不好对付·”·    看了一眼余嬷嬷,皇后道:“对付什么纵然他翻了天,依旧是我的儿子。
我还怕他弑母不成”但一想到这个不得她看中的孩子居然成长到今日的地步,心中还是愤恨的,气血上涌后,猛然又是一口鲜血··    “娘娘,您这到底是怎么了”·    皇后擦去唇边的血渍:“不碍事。
我吩咐你办的事情怎么样了”·    余嬷嬷道:“都办好了”皇后点头,说道:“把我伯父叫过来·”如今童峰被软禁,那个顺天府尹却真的是个不能够用金银打发的官员。
既然如此,他们卓氏一派还需要想办法自救··重生情有独钟穿越时空·    余嬷嬷想了想道:“卓公怕是一时半会过不来了·”·    皇后皱眉,问道:“怎么了”·    余嬷嬷道:“卓公的女儿疯了……卓公爱女心切,为她遍寻名医都无法医治好,忧虑过重病倒了。”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皇后似是不肯相信,但确又由不得她不信·福不双至,祸不单行,聚集而生的变化困扰的她心烦意乱。
    而此时,侍女走来,躬着身体道:“皇后娘娘,太子来了·”·    皇后藏起带血的帕子,整理了自身仪容,对着侍女吩咐道:“让他进来。”
    童旭随女官而入,见了自己的母亲,恭敬道了一声母后·皇后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让他坐下·童旭坐稳后,见皇后捂住心口,似是想到了什么,唇角微微上扬却不明显:“母后这几日身体可好”·    皇后不愿意陪他演母慈子孝的戏码,直接道:“你想对峰儿做什么”·    童旭垂下眼眸,道:“母后这是何意,他是我弟弟,我能对他做什么”·    皇后盯着他的脸,似乎想从他的神色中发现一丝丝的异样,结果却让她失望了:“顺天府尹蔡京,不过一个三品官员。
给他天大的胆子,他也不敢连参两位皇子”·    童旭:“蔡大人刚正不阿,不为强权,父皇也曾因此对他赞赏有加·”·    皇后抬手,床榻上的矮几被她拍的微抖:“童旭,你别跟本宫装傻先不说蔡京的事情,就童懿被罚皇陵一事,这其中少不了你的推波助澜,是不是”·    昨日今日的事情连在一块,她算是彻底想明白了。
    “虽然本宫不喜欢童懿,但也不得不承认,此人是个有头脑有手段的人,昨日他若真想欺辱宁初,不可能如此轻易的被我手下一个侍女发现,你当每日跟在他身后的随从是死的吗”·    童旭沉默不语。
    皇后继续道:“你是故意让我看到的你早就知道宁初的身份了是不是”·    童旭倒了一杯热茶,递给皇后:“母后您在说什么,儿臣不懂。”
拂袖一扫,童旭手中的茶杯跌落在地,碎成片片··    “你还给本宫装傻童懿昨日被派去皇陵,峰儿今日就出事了。
他们二人出事,谁最能渔翁得利二皇子是个不堪大用的,余下的皇子不是年岁小,就是不如你,你做的如此急功近利,你是当你父皇看不出来还是当本宫是瞎的”·    童旭蹲下身体,默默地捡起碎片,皇后瞪着眼,看着他将收集的碎片一一摆在桌上。
    “母后,想得太多,对您的身体没有好处·”童旭盯着自己的手指,方才不小心被划了一下,如今已经见血··    看着汩汩地血色,他神色不变道:“看来儿臣来的不是时候,又惹母后生气了。”
躬了躬身子,童旭准备告退,却被皇后高声喝住··    “峰儿不如你,我认了·你走到今天这步,怕是少不了睿郡王府推波助澜。
初儿明明是睿郡王府的侍童,但他所跳的舞确是以你的名义送给你父王的·当时沉浸在见到初儿的喜悦中我没来得及细想,你父皇怕是也如此,但如今发生了这么多事情,以你父皇的才智是不会想不明白的你真以为有睿郡王府撑腰,你就能翻天”·    童旭转身,与皇后四目而望。
皇后越看越心惊,方才她说的那么多,童旭的神色不仅没有任何变化,那双眼睛更是默然淡然,仿佛对她所说的一切全然不在意··    童旭:“母后,如果没有什么事情,儿臣就告退了。”
皇后愕然,凤眼充斥着不可置信·正想唤他回来,胸口又是一阵揪痛,随即剧烈的咳嗽起来··    离开凤鸾殿,童旭的眼中如飞霜雪天,满是冰冷,但在看见不远处等着他的童暖后柔化作一池春水。
    童暖跑到他跟前,笑着去牵他的手:“皇兄”随即也不知看见了什么,皱着眉头,担忧地看着童旭:“手指流血了。”
    童旭嗯了一声,说不碍事·童暖心疼地看着他的手指,张嘴含住·童旭身体猛然僵住,指尖处童暖柔软的小舍围着伤口不停地打转。
    抽出手指,童暖心疼地给他吹了吹,不开心道:“怎么会受伤啊,不是去见皇后娘娘的吗”童暖是怎么想都想不通,索性最后不想了,他从怀中拿出绢帛,撕成布条后轻轻地给童旭包上,包完后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好像有点丑。”
    皇兄的手指又长又细又白,指骨分明,特别好看·现在却鼓出来一块,怎么看都丑丑的··    童旭浅浅地笑着,揉揉他的头:“不丑,我很喜欢。”
说着目光瞭望着远方的天空,艳阳和煦,白云悠悠,“今天天气挺好的·”·    童暖不知道为什么他会这么说,他顺着童旭的目光看了看天空,蓝蓝的天,白白的云,闭上双眼,不时地还有微风吹拂脸颊,确时是个好天气:“可惜皇兄不能轻易出宫。
不然,我们就能去郊外放风筝了这种天气最适合放风筝”·    童暖天性纯真,说到玩就高兴的不行,小嘴一张一合地说着建议。
    童旭盯着他的唇,被他舔过的指尖微微发麻:“我不想放风筝·”童暖眨眨眼,问道:“那皇兄想去做什么暖儿陪你”·    童旭摸着童暖的唇,目色幽暗:“我想要你。”
    童暖脸色一红,不知话题为何会转到他身上·不过,即使如此,他还是低头握住童旭袖子,轻轻地点点头,小声说道:“好·”·    童旭牵着童暖的手,二人一步一步地朝东宫走去。
重生情有独钟穿越时空·    高悬的红日照耀着万物,赐予他们生机与活力··    今日确实是个好天气,重生之前,童旭记得他也曾经历过如此明媚阳光的一天,太阳暖洋洋的照耀着大地,无私无畏,而他却抱着童暖的冰冷的尸身,仿佛置身寒冬。
    他出生高贵,是真正的皇族贵子·凤王和武帝在世时,他深得二人喜欢,隔代立储,册封为皇太孙·凤王武帝仙逝后,他的父母成了最为尊贵的夫妻,而他成为耽国的太子,是下任的君王。
    他自小就知道,他的未来属于耽国·但他不知道,为何自己的父母为如此厌恶他·同样是生病,母后会抱着童峰,夜不能寐的照顾着他,却连一眼都吝啬给他。
    父皇考问功课,童懿童峰回答不出来,他也不曾责骂过一句·但到了自己这里,即使对了,也从未给过一丝赞扬的眼神··    他以为是自己做的不够好,所以拼命的努力,但他越是出色,就越难得到和颜悦色的对待。
    父母不喜欢自己·虽然不知道原因,但他感觉出来了·而这种感觉性的猜测,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清晰可见·他是耽国的太子,却不得父母宠爱,就像他好像拥有一切,却又什么都没有。
    第一次见到童暖,他还是襁褓中的婴孩,由宫中的老嬷嬷照看·童暖小时候就喜欢笑,看到童旭就笑的更高兴,拍着小手咿咿呀呀地想让他抱··    也是从童暖身上,他感觉到了自己的存在。
    被人需要的存在,被人认可的存在··    他把童暖当成亲弟弟一样疼爱··    他教童暖说话,他教童暖走路,他教童暖写字,他教童暖念诗。
    童暖将他当成神明一样的存在,而他也将他视作最重要的家人··    他离不开童暖,童暖也离不开他··    不受宠的东宫太子,被视作质子的年幼世子。
    硕大的皇宫内,他们紧紧相依,如同互相取暖的幼兽抱作一团,白天一起读书写字,夜晚相对而眠,他们是彼此的依靠,彼此最重视的人··    一切的变故发生在童暖长大的一天。
    童暖茫然地盯着自己的下身,满脸通红·他看着眼前这个已经渐渐长开的少年,心情复杂··    这个由他一手带大的孩子,在不久的将来会成长为翩翩少年,会有不少的女子倾慕他,他会娶妻,会生子,会离开他……·    可他却绝不允许这些事情发生。
    童暖的一切都是他的,他的眉毛,他的鼻子,他的嘴巴,他的身体……这个陪他度过无数岁月的少年,是属于自己的··    别人休想染指一分一毫·    从前皇宫里有个不受宠的太子,他遇到了一个可爱的孩子,他教他说话,他教他走路,他教他写字,他教他念诗……·    最后,他将他变成自己的人。
    ·    第77章 第七十七章·    ·    东宫内,被浪翻涌·童暖双眼被蒙住,身体变得更为敏感,体内的那滚烫的事物不断占有着他的身体,也吞噬着他的一切。
    耳旁是童旭温柔的询问:“暖儿,你第一次梦遗时,睡梦中的人是谁”·    握住被褥,童暖喘息道:“皇兄,是皇兄”·    他从小就跟着皇兄,皇兄教会他一切。
他就是他的神,是他的光,只要皇兄在,他的视线中就容不得旁人··    童旭吻着童暖的唇,心中无限满足··    这个问题,床榻上的他每次都会问,而童暖的回答次次都能让他兴奋不已。
因为他的暖儿非常喜欢他,非常爱他,为了他甚至能付出一切··    而重生前的那一世,暖儿真的为了他付出的一切,包括他的生命··    重生前,童旭因为童暖一直没有娶妻,拖到最后已经不能在拖了。
一道旨意下来,帝后将徐阁老的孙女徐蕙心赐给他做太子妃··    童旭想成为皇帝,他是武帝和凤王封的太子,这耽国本来就应该他的,但因为他的父母,他的太子之位岌岌可危。
为了朝帝后二人示弱,他不能拒绝二人的赐婚·所以,即使他不愿意,那个女人他非娶不可··    大婚前的一个月,他求皇叔帮忙,让他带暖儿离开皇宫。
赐婚一事,他知道了自己到底有多么渺小,连自己的婚事都无法做主,他又怎么能在这危机四伏的宫内保全暖儿·    这一切他没有跟童暖说,因为他不想童暖看到自己的无能的一面。
而童暖知道自己要被送走,没有朝他哭闹,也没有不愿意,只是快要哭出来的笑着问他:“皇兄,你真的想让暖儿走吗”·    见他默然,童暖笑的眼泪落了下来:“好,我听皇兄的。”
    一个月后,太子大婚··    童暖送了二人一块雕琢着百年好合的美玉··    童旭知道童暖误会了,他以为自己喜欢徐蕙心所以才将他送走。
可他没有解释,因为他的骄傲让他不允许自己在童暖面前露出软弱的一面··    自他大婚后,他和童暖一年未见,童暖故意躲着他,而他也寻不到机会见他。
最后,还是睿郡王爷牵线,让二人重新见面··    再次相见的时候,童暖瘦了几圈,童旭当时后悔了·他放下所谓的骄傲,告诉童暖自己的心意。
他不喜欢徐蕙心,他没有碰过她,那个女人心中也没有他,他们只是貌合神离的夫妻··    童暖摇摇头,对着他说:“这一年多,我是很生气,气的都不想见皇兄。
明明说好要一辈子不分开,可你却一定要送走我·半年前,皇叔跟我说了,你娶徐姐姐是迫不得已,你有你的大业要完成,所以从那个时候起,我就不气你了,只是很难过。
我知道皇上皇后不喜欢你,所以我想着要努力的喜欢你,让你快乐·但只是这样是不行的,你是太子,以后你还会成为耽国的天子,我不能阻碍你··重生情有独钟穿越时空·    这半年多,我不见你,却每天想着你。
我每天都想着,等你哪天成了皇帝,我们再见面,到时候如果你心里还有我,我就待在皇宫一辈子陪着你·可是,不行……我太想你了,一天比一天的想你。
所以,今天见你,我想跟你说,我想通了,不管你以后为了完成你的大业,要收多少女人,我都不气了,只要你心里有我的一个位置,暖儿一生都陪着你·皇兄,暖儿绝对不会成为你的拖累”·    当时,他听着童暖的话,只觉得心脏抽痛的不行,而他的暖儿却抱住他的腰,继续说道:“暖儿不会生孩子,如果以后皇兄想要小孩子了,她们……”·    “我只要你就够了。”
打断童暖的话,当时的他不想再听他说着那些言不由衷的词·他的暖儿天真烂漫,却也敏感聪颖,正是因为他明明什么都知道,却隐忍不发,才会让他这么心疼。
    终于,他们二人和好如初··    时光静静流逝,大业未成的他依旧暗暗布置着手中的势力·朝堂上有睿郡王爷做暗中助力,严丰儒的门人弟子也大多为他所用。
朝堂外傅衍恒、贺鸾星、陆九林以及冯家等皆为他探听消息··    后来傅衍恒遇到了阮音,贵秀坊的清倌,他将他带了回去,视若珍宝·而他奉命则又娶了卓家本家的姑娘。
这一次,对于这个女人的出现,童暖只是淡淡地笑了··    但娶了这个女人,确是童旭一生最后悔的事情··    因为阮音的死,傅衍恒要报复始作俑者傅远居,为此他弃商从文,入朝为官,成了他朝堂助力。
    几经布局,童懿和童峰手中的势力皆被他拔除的七七八八,他也准备好向父皇摊牌,然而就在这时,宫内却传出了他和童暖的事情··    他们二人虽是兄弟,却只是属于同宗,血缘稀薄,比起他们的感情之事,更多人猜测着他们背后是否还有其他的交易。
    童暖身份特别,他的父亲,当年六王爷在还是皇子的时候曾带兵逼宫,让圣上交出王权,虽然后来失败被驱逐出京,但对于他,皇帝一直暗中防备,童暖还是婴儿的时候就被接进皇宫,便是作为王府的人质。
    一个不得宠的太子,一个身份敏感的世子,更何况这个世子还跟睿郡王府特别亲近,皇帝怎么可能不多想··    朝堂言论翻飞,帝王疑心深重。
也是自那时起,他行事处处受限,不少人和计划都迫不得已暂居幕后和停止·虽有傅衍恒在明和他一起周旋,暗中又有睿郡王府相助,但他谋划的一切还是受到了影响。
    帝威施压,他行事处处小心,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他受限之时,童懿童峰趁势而起,两人正准备合力清除他的时候,童暖自刎了··    以死明志,向天子证明他的忠心,他用生命驳斥一切猜疑他们二人的言论。
    等他见到童暖的尸身的时候,已经凉透了·那一天,太阳很好,照在人的身上暖洋洋的,但他抱着童暖的尸身,却感觉不到一丝暖意··    事后,他查清了一切。
    所有的言论皆出自卓氏的那位本家姑娘,她早已和童懿暗度陈仓,见童懿大权旁落,不由得替情郎着急·她见童旭和童暖似乎感情不错,不由得心生毒计,虽是臆测猜想,却也歪打正着。
    童暖死后,皇帝消除了对他的疑心·而他敛去风华,重新蛰伏,最终在童暖死后的第三年,铲除异己,荣登大宝··    只是那时,他的暖儿,不见了。
    现在,他的暖儿回来了··    握住童暖的手,用脸紧紧地贴着那温热的掌心,童旭笑的温柔·重获新生,再活一世,这盛世王朝依旧只能是他的,但这次,他也要他的暖儿。
    缓缓地离开童暖的身体,他将人抱起,走到能够接纳几人的浴桶内·童暖半阖着眼睛趴在他身上,全身乏力·童旭替他清洗着身体,手指进入他那处时,觉察到怀中人的僵硬,出声安抚:“放松,暖儿,我要帮你清理。”
    童暖乖巧地点头··    只是这样的清理太过彻底,童旭身体力行的在浴桶中将童暖从里到外又清理了一番·等到水温凉下来后,他才抱着意识迷糊地童暖出来。
    童旭将他放在床上,扯过被子盖住两人的身体,他拍着童暖的身体,哄他入睡·等他听到童暖细微的鼾声后,捏了捏他的脸蛋,笑道:“真是小猪。”
    搂住童暖,童旭自言自语道:“卓家那个女人已经疯了,她再也不会伤害到你了·母后的心疾提前了,她很快就会去见凤王爷爷,母后走后,父皇用不了多久也会去陪她。
到时候,这个皇宫就是我和你的家了·暖儿,这一世我绝对不会再和你分开……”·    搂住自己的小世子,童旭闭上眼睛·睡梦中,他梦见了他的暖儿穿着大红锦服,笑着朝自己一步步走来。
    梦外,童旭微笑地扬起嘴角··    御书房内,君王龙颜大怒,跪在地上的两名侍女瑟瑟发抖··    为了童峰的事情,他本就心情不顺,没想到半路上还听见如此荒谬的传闻。
皇后当年那个孩子死了没有,是谁的,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不过是他一时心虚犯下的过错,宫闱内都传成什么样子·    对于皇后,他本就有愧,这传言不仅污蔑她,还触犯了他的天威,不严惩实在难熄怒气·    “到底是从哪传出来这么荒诞的言论”·    帝威之下,两名侍女不敢隐瞒,如实交代了传言出自珍妃娘娘的宫殿。
    想到珍妃,他便想起童懿,想到那个畜生对宁初做的事情,一时之间怒气直达九霄·原本宠幸她,就是用她来牵制卓家,他虽然喜欢皇后,但却不愿意看她母家势力过大。
如今童峰遭人弹劾,他又软禁了他,卓家必定受重创,既然如此,这个女人也就没有留下的必要了·更何况,她的所作所为,也磨灭了他最后对她的一丝耐性··重生情有独钟穿越时空·    杖责碎嘴的宫女后,不知想到什么,皇帝对着太监总管吩咐道:“把睿郡王爷给朕叫来。”
    半个时辰后,睿郡王爷出现在御书房内·他朝君王行礼,皇帝赐座于他·睿郡王爷谢恩后,坐了下来··    皇帝看着眼前这人,思绪万千。
这皇位,父皇本来是想给他的··    可惜,只是本来··    皇帝看着他,想起尘封已久的往事,似叹息又似感慨:“我们兄弟二人有多久没这么单独坐着聊聊天了”·    睿郡王爷听他谈起过去,不由得神情恍惚,可一想到记忆中血色的一切……虽然神情不见异样,但在皇帝看不见的地方,拳头早已不自觉地捏紧,极力的忍耐着。
    眼前这个男人不再是他的大皇兄,而是耽国的君王·他什么都不能做……·    皇帝道:“今日朕叫你来,是为了小辈的事情。”
见睿郡王爷不答话,他继续道:“峰儿的事情我已经知道是太子从中作梗·宁初和童懿的事情,虽然懿儿心思不正,但他身边每日都有随从跟随,如果他真的想欺负宁初,肯定早就布置好一切,不可能让皇后抓个现行。
利用皇后爱子心切的心情,让她成为你们手中的刀刃,这一出是你的杰作,还是太子的”·    睿郡王爷看了他一眼,淡淡道:“皇上您多心了。”
    皇帝道:“我们明人不说暗话,宁初的事情朕知道你已经知道了,你虽不问政事,犹如你年少时所说,只想做个闲散王爷·但朕知道,自从三弟死后,你只是掩藏的更深了。
    朕不知道你是怎么知道宁初的事情,正如朕不理解,明明我派人监视着你和旭儿的一举一动,但最终你们还是联手了·其实也是,你和他的关系向来很好,比我更胜父子。”
    宁初的突然出现根本就是精心计划好的,从皇宫偶遇到寿宴献舞,每一步都是被人设计好的·但即使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有一个确是真的,那就是宁初,他真的是他的孩子。
    如今,他只想知道,宁初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如果他不知道,又为何要帮助睿郡王爷和太子如果他知道,那他就更想知道理由了。
    睿郡王爷与帝王对视,清楚地看见了他眼中的疑惑和不解··    自从童祁死后,他便花重金请高人训练了云祁十八狱,不仅是为了能够自保,也是为了太子。
    但这一切他肯定不会和这个人说··    “你不回答也没有关系,朕只想问你一句,初儿知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他在这些事情里扮演着什么角色”·    睿郡王爷:“皇兄果真就是皇兄,若是当年我再有你一半的心机和揣摩事物的本领,祈儿也不会枉死了。”
皇帝面露愠色,但却没有发作,睿郡王爷继续道:“你说得对,我和太子确实有来往,不过也并非你口中所说的那么温情·”·    睿郡王爷站起身,走到皇帝面前:“他的父亲和母亲联合设计害死了我的挚爱,我到死都没有办法替他平反,你觉得我对他真的会有什么真情实意他和我亲近,说到底也得感谢你们。
    你和皇后一直对他不闻不问,他虽是太子,却更像个傀儡·父王父皇在世的时候,你和皇后还装作关心他的模样,父皇离世后,我曾在东宫看过他一眼,明明不过十岁的孩子,眼神中却全然没有他那个年岁该有的生气。”
    也就是那时,恰逢六王爷将襁褓中的童暖送入京城,他暗地打点,将那个孩子送到了太子面前,就是希望给这个孩子找一份属于他的光明··    说到这,睿郡王爷冷笑:“一个缺乏关爱的孩童,如果有人给他足够的爱,还是非常容易掌控的。
说到底,我还得感谢你,大皇兄·”·    凤王在世时,童旭是真的想和自己的父母亲近,但等到凤王离世,帝后二人对他的漠视,冰封了他年少的心。
而对于睿郡王爷,童旭将他当做尊敬的皇叔,但真的视他为父还是新皇登基后的那一年··    睿郡王爷的话太过挑衅,皇帝不由得动怒:“童云,记着你的身份”·    不在意他的威胁,睿郡王爷回到位子上,端起茶杯,慢慢品着,神情自若。
    皇帝虽气,但他不能动他·    武帝在过世前给他留了一批人,那批人是在武帝还是皇子时,曾追随于他的军中人·后来武帝过世,那群人虽然离了军中,但在军队中是极具影响力的。
    但对皇帝来说,还有一个原因……·    想到父皇临终前,双眼发红地逼着他发下的毒誓,皇帝将怒气吞回腹中·即使皇位最后给了自己,父皇最偏爱的孩子还是童云·    “先暂且不谈你和太子的事情,我只想知道宁初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的身份”·    睿郡王爷:“知道。”
他今天来就没打算瞒他··    皇帝惊愕地看着他·睿郡王爷如同嘲笑般的说道:“没想到”·    皇帝自然是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他追问道:“他为何……”·    帝王回忆着宁初看自己的眼神,他看着自己的时候,只是将他当做君王,敬他,惧他,却唯独没有将他当成一个父亲。
亲生父母就在眼前,他眼中却没有流露出半点认亲的渴望··    “你派人调查过宁初的经历,你觉得他对你们会有什么样的感情明明自己是个皇子,却不能像其他皇子一样锦衣玉食,与父母共享天伦,反而沦落在外,吃尽苦头,甚至还成了男娼”·    睿郡王爷的每一句话都像锐利的匕刃,割裂残酷的过去,血淋漓地昭示着他曾经犯下的错误。
    “朕知道他怨恨我,朕会补偿他·”·重生情有独钟穿越时空·    “皇兄想怎么补偿他”·    “朕会认他回来。
童旭童峰童懿,其他皇子该有的,朕全都会给他·”·    睿郡王爷不冷不热道:“皇兄真是慈父·”·    对于他的冷嘲热讽,皇帝无心情再理,只是说道:“但如今他对朕和皇后有误解,朕需要一个人,一个他信任的人帮他解开心结。”
·    至于这个人是谁,不言而喻··    “这是你们父子之间的事情,我为何要帮你·”·    皇帝闭上双眼,为了自己的孩子,也为了心爱的女人,第一次妥协。
    “太子筹谋这么久,他想要什么,朕知道·既然他凭着本事走到今天这步,朝堂之上,我会给他想要的·至于你,你想要什么”·    睿郡王爷道:“祈儿有个孩子。”
    皇帝闻言,猛地看向他:“是当初那名孤女……”·    睿郡王爷点头:“那个孩子长大了,后来遇到了初儿,因为各种事情,他们二人相依为命。
初儿将他当做兄长一样尊敬,而初儿能够平安长大,少不了他的保护·他是祈儿的孩子,也是皇族贵子·”·    原本他不打算这么快将这件事情告诉皇帝,但昨日他收到了一个消息,阮音和傅衍恒要成亲,而且是阮音要求的。
    阮音是祈儿的孩子,既然他要成亲,他肯定要送他一份大礼·不管他是否能理解这礼物背后的苦心··    再者说,既然他无法替他的祈儿昭雪冤情,那么对于阮音,他至少要给足他所能给的。
    皇帝盯着他,问道:“你想怎么做”·    睿郡王爷到:“我想认他做义子·”皇帝看着他,一言不发,如果只是单纯的认义子,他没必要和他说,除非……·    “你想他入宗谱。”
    “对”·    ·    第78章 第七十八章·    ·    皇帝犹豫着,见此,睿郡王爷冷笑道:“他不过是找回他原本失去的一切。
而且,对于你来说,你欠他的不止是他父亲的性命,还有一份恩情·如果没有他护着,你真以为宁初能平安长大,身陷青楼却能完璧而退”·    思忖片刻,皇帝道:“朕答应你。”
    “如此便谢过皇兄了·此外,那孩子要成亲了……”·    皇帝冷笑一声:“朕会赐婚·”·    睿郡王爷满意地看着皇帝,说道:“宁初的事情,我也会给皇兄一个满意的答复。”
    京城春季的天气变化无常,明明刚刚还是艳阳高照的日子,天上却不知从哪飘来几朵乌云,乌云越聚越大,成蔽日遮天之势·而聚集在皇宫上空的乌云内时不时地炸响几声闷雷,轰隆而作。
    最近朝内局势波澜诡谲,珍妃被处死,首辅被罢免,树倒猢狲散,珍妃一派人人自危,而寿宴上献舞的少年又成了皇后圣清元年诞下的那名死婴,紧接着,睿郡王爷认下一名义子,听说那人对皇族有恩,圣上特许其入皇室宗谱,更让人匪夷所思的是,那人马上就要和一个男人成亲了。
    朝堂开始前,三朝的老臣摸着白花花地胡子,闭着眼睛,听着年轻的官员暗暗私语··    “皇后当年的那个孩子不是死了吗怎么又活了”·    “那传言有误啊。
我听宫里的一个宫女说,那孩子根本就没死,是下落不明·假传言害人啊,珍妃不就被这假传言害死了·”·    年轻的官员说的振振有词,惹得其他好奇者一拥而上。
    “珍妃怎么就被这假传言害死了”·    “她只是听说皇后生有一子,莫名其妙的死了,未探清事实,便想利用这件事情污蔑皇后。”
年轻官员说到这,另一个长着两撇胡子的官员点头道:“这事我知道,珍妃这次被处死,跟此事有关·”看了看四周,他小声道:“她污蔑皇后不忠……”·    说到这,众官员都恍然大悟。
心中不住地叹道,这珍妃还真是会作死··    正当此时,有人又问道:“那皇子到底为何好端端地被送出宫又为何会流落民间”·    年轻官员道:“据说那孩子出生之际,圣上做了个奇异的梦,于是便找人高人来算,高人算到,那孩子命格特殊,年满十六岁之前不适合生养于宫内。
不仅如此,高人还说道,此子命道诡谲,必须要在山明水秀之地生养长大,否则前半生命运多舛··    为了让那婴孩平安长大,圣上便寻了一处好地方,想将他送到那去,可谁知,送出宫的时候遇到一场暴雨,他们行走的小道遇到滑坡,护卫死的死,伤的伤,皇子也就此下落不明了。
这事有损皇家颜面,所以圣上将此事压了下来·这么多年,圣上也一直派人寻找那孩子,谁知道竟然被睿郡王府找到了·”·    说到这,有胆大的偷偷看了一眼不远处的睿郡王爷。
    他此刻站在人群最前面,闭目养神·即使时间在他的脸庞留下了岁月的痕迹,却依旧磨灭不去他满身的风华··    而此时,太监总管高声令词已到,帝王即刻亲临,众官员见状,连忙列队下跪,恭请天子。
    同一时间的凤鸾殿内,宁初一身雪色锦衣,金线勾边,卷云暗纹,贵不可言·他满头青丝被高高竖起,头顶精致小巧的华冠流光闪烁··    皇后噙着眼泪望着宁初,将他唤道身旁。
宁初拘谨地站在皇后身边,沉默不语却又让人觉得乖巧可人··重生情有独钟穿越时空·    “这身衣服还是你凤王爷爷当年穿过的,我命人改小了一点,没想到你穿着居然刚刚好。”
皇后摸着宁初的脸,微微笑着:“你还真是像你凤王爷爷,像我们卓家的男儿·”·    “皇后娘娘……”·    皇后眼中闪过一丝哀伤,她拉着宁初的手,纠正道:“叫母后。”
    宁初抿着唇,皇后虽是难过,却也没有再逼他,只是询问何事··    宁初道:“阮音哥要成亲了,肯定需要人帮忙,我想出宫帮他。”
    她知道阮音是谁·当年的她,因爱生恨,巧设计谋让童祁和一名女子有染·既然她得不到童云,童祁也别想毫无后顾之忧地跟她的云哥在一起。
    只是她万万没想到,自己的孩子居然会和童祁的儿子再度相见,两人的感情更是比他们骨肉之间更加浓厚紧密··    这是不是就是报应呢·    皇后点点头:“你是皇子,你想去哪就去哪。
这宫内没人敢阻拦你·”·    宁初点点头,小声道:“谢谢皇后娘娘·”·    皇后搂住宁初,拍着他的背:“傻孩子,你谢我做什么我是你的母后,你要什么我都会给你。
当初的事情,是我不好,我不该让你父皇送你出宫,当初我就算死,也应该将你留在我身边·”皇后泪花凝结,语气哽咽,“如今你和我这么生分,都是我的过错,以后母后会补偿你。
初儿,是母后对不起你·”·    宁初抬头看着她的泪颜,骨肉血亲,血浓于水,他又非石人,不可能无动于衷·伸手抹去她眼睛的眼珠,宁初点点头。
皇后紧紧地搂住宁初,滚烫的热泪顷然而落··    离开凤鸾殿,宁初看着在门口等着自己的男人,目光闪烁··    眼前的七狱再也不是睿郡王府的云祁十八狱,而是他一个人的七狱。
    伸手摸了摸七狱的脸庞,宁初笑道:“回去了·”七狱点点头,忠实地跟在他身后··    回宫殿的路上,宁初美丽的眼睛里映照出宫内的一景一物,雕龙画栋,碧瓦朱甍,这里本应该是他平安长大的地方,在这里,他会有父母,会有兄弟姐妹,会有金山银山,会有随从奴仆,他会拥有一切,人人歆羡的一切。
    然而一切只是应该··    记忆中,那些苦难多灾的日子不断地提醒着他,不管这里的一切是否真的属于他,他都错过了·如今再回来,不管旁人如何说,对他来说,都这么不真实。
    不,或许还有真实的··    宁初回到自己的宫殿,屏退一众的下人,却唯独留下身后的七狱·他站在七狱面前,伸手描绘着他的五官,目光专注,好像他此时在做着一件世界上最神圣的事情。
    这个男人,才是唯一让他感到真实的人··    他倾身吻住七狱的唇,刻意忽略他绷直的身体的反应,撬开他的嘴,勾住他的舌头缠绕,单手搂住七狱的脖子,二人的身体紧紧贴合,不漏一丝缝隙。
    七狱置于身侧的双手紧握成拳,极力忍耐··    宁初眼眸微垂,他能忍,但他却已经忍够了·    好不容易将让他离开云祁十八狱,留在自己身边,但这人对他却依旧跟以前一样,将他视为主子可他明明跟他说过很多次,他不要做他的主子,他想和他在一起,像阮音哥和傅大哥那样的在一起。
    可七狱就是不肯,就是不愿意·但宁初知道,他喜欢他,而且心里有他··    另一只手覆在七狱的裤裆上,七狱却抓住宁初的手,摇头制止他。
宁初看见他眼中的隐忍,凄然道:“你既然拒绝不了我,那就接受我啊·”·    七狱沉默··    “我知道,你觉得的自己的身份配不上我。
可我说过我不在乎我一点都不在乎”拽着七狱的衣襟,宁初颓然地靠着他胸膛,似是梗咽:“你为什么就是不肯接受我”·    七狱闭上眼睛,不敢去看他。
    宁初不在乎,可他不行··    因为喜欢他,所以他不想再去亵渎他··    他没有那个资格……·    傅府内,阮音虽然坐在床上,目光却停滞在不远处的黑红木架上,明黄的圣旨卷起来被人横放在架上。
    睿郡王爷的义子,皇帝的赐婚,从接下圣旨的那一天所有发生的一切到现在,他都觉得像是一场梦·出神之际,腰间被一双有力的臂膀环住,他整个人被纳入宽厚的胸膛内,耳旁是傅衍恒略带沙哑的声音:“大清早就发呆还不如陪我再睡一会。”
听着似是刚醒··    傅衍恒说着就将人往床上带,阮音来不及防备,被他压在身下·傅衍恒悬在阮音身上,好笑地看着他呆愣愣地模样。
    这都几天了,他的阮音就像傻了一样·虽说刚听到的时候,他也吓了一跳,但后来去了睿郡王府一趟,便知道了王爷的打算·阮音是童祁的孩子,王爷肯定不甘心他就这样默默无闻地当个普通人,他想帮阮音要回属于他的一切。
    只是现在还不是告诉阮音一切的时候,光成为王爷义子就魂不守舍了,若是让他知道自己的生父真的是皇子,肯定更傻了··    “阿恒……”·    “嗯,我在呢。”
    “睿郡王爷说要收我做义子,还入了皇室宗谱·”·    “嗯·”·    “皇上还给我赐婚,让我们俩三月后成婚。”
    吻了吻那颗泪痣,傅衍恒道:“是啊,成亲后,你就是我的人了·”·重生情有独钟穿越时空·    “感觉像做梦一样。”
阮音搂住傅衍恒的脖子,贴在他的脖颈处,喃喃道:“可是为什么呢”·    傅衍恒搂住阮音的腰,一转身,让阮音能舒服地趴在他心口上:“因为你救了初儿。
初儿如今恢复皇子身份了,而你对他有恩,就是对皇室有恩,这一切都是你做好事的回报,是你应得的·”·    不解地看着傅衍恒,阮音道:“可是,把我们从贵秀坊接出来的人是你啊”·    傅衍恒笑着点头:“所以老天就把你赐给我了。
这呢,就是我做好事的回报·”说完狠狠地亲了他一口··    阮音皱着眉头,总感觉哪里不太对,见状,傅衍恒微笑着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手不规矩地在阮音身上点火。
    怀中人气息开始不稳,傅衍恒笑着揉捏着阮音的臀瓣,啃上他喜欢的柔唇:“别多想了·你只要记得,我们快成亲了,还是圣上批准的,这世间再也没人能分开我们。”
    阮音笑着嗯了一声,凑近傅衍恒的耳旁说了几个字·傅衍恒神色微变,目光危险地盯着怀中笑的毫无防备的人,翻身压在他身上……·    成了睿郡王爷义子的阮音,每隔三日便会登门拜访王府。
他知道睿郡王爷一生无儿无女,他能够入他眼,成为他的孩子,是他的福气··    阮音惜福,也感恩,所以每隔几日就过去陪他·有时陪他说说话,有时弹琴给他,将他当成自己的父亲一样尊敬爱戴和孝顺着。
傅衍恒作为妻奴,肯定寸步不离地跟着他··    睿郡王爷乐见他二人感情深厚,还时不时地开他们的玩笑··    这一日,睿郡王爷见阮音和傅衍恒又来了,目光落在傅衍恒身上打趣道:“阮音说到底是我义子,总是住在你家不合适吧。”
    傅衍恒心中警铃大作,手脚并用地连忙抱住阮音道:“王爷,你说过不做打鸳鸯的大棒”阮音瞪他,父王面前,他不要脸,他还要呢。
    睿郡王爷道:“本王没说不让你二人在一起·只不过,现在音儿不是还没有和你成亲吗他又孝顺,时不时地来看我,本王是怕他累着。
所以想着,如果他住在王府,向我请安应该会更方便,反正过三个月他就要嫁给你,在王府陪我三个月有什么不行的·”·    傅衍恒听了,道:“王爷,我比你更怕他累着。
如果阿音真的累了也想要给你请安,我背都把他背过来·而且三个月后,阮音还是得隔几天来看你,您呀,就稍微习惯习惯吧·”·    阮音听他说的没谱,摇头说道:“父王你别听他胡说。
我还年轻,身子没那么弱,而且经常走动走动不是坏事·”·    睿郡王爷道:“总归是要有几天见不到你的,你知道本王这一生也没子嗣,暖儿又隔三差五地往宫里跑,这王府大却也容易冷清。”
    傅衍恒心里听了直挠墙,这睿郡王爷摆明就是使苦肉计·他的阿音,心肠可软的不行……如果阿音真的要住王府,他也要住·    阮音道:“父王要是一个人觉得太过冷清了,以后我每天都来。”
    睿郡王爷笑着看他:“就真的不住过来,不过三个月而已·”·    傅衍恒紧张兮兮地盯着阮音,连呼吸都忘了··    阮音垂着眼,声音不算大,但不论是傅衍恒还是睿郡王爷都听得很清楚:“我是离不开他的。”
    一句话,傅衍恒的心顿时化作一片··    睿郡王爷凝望阮音带笑的眉眼,笑了笑便招呼他们二人喝茶··    日子一天天过着。
童峰童懿两位皇子纷纷被禁足,多年不受重用的太子终于开始帮助皇帝处理朝中大事··    最能继承大统的两位皇子接连出事,太子在此时重新进入众人的视野中,精明的人早就看出了里头的弯弯道道。
朝堂的人开始考虑重新站队··    太子虽然处事不久,但善于用人且敢用人·不过一个月,便已经替皇帝解决了几件头疼的事情·即使皇帝再不喜欢他,内心却也不得不承认,这个被他忽略了许久的孩子,确实是有才的。
    朝内暗流涌动,底下的人对未来储君的可能性又在议论纷纷··    贺鸾星翘着二郎腿,对着蹲在窑炉前熬药的徒弟说:“你说那些做官的脑子是不是都有坑,太子可是凤王和武帝亲自选的,那两位主子的眼光能出错太子是谁,那是储君,没什么意外是不会被废的,他们啊,与其成天想着这个皇子的,那个皇子的,还不如好好做官,替百姓谋福利。
你说是不是啊,陵儿小徒弟”·    商陵背对着他翻了个白眼,大声地喊道:“是”·    二人正说着话呢,就见九狱突然出现,贺鸾星被他吓了一大跳。
    瞪着他,贺鸾星没好气道:“有门不进,你非得从天而降,显摆什么啊”·    九狱没跟他废话,直接说明来意:“皇后娘娘晕倒了,太子请你过去。
而且,七狱受伤了,你帮他看看·”·    贺鸾星不解道:“宫内看病自然有太医,叫我去做什么还有,你们云祁十八狱不是很厉害吗七狱怎么会受伤”·    九狱道:“自然是太医束手无策,才有请贺神医。
至于七狱的事情,我路上和你说·”·    贺神医,这词听得贺鸾星浑身舒坦,他大手一挥,背着自己的药箱,就跟着九狱走··    “陵儿,我回来前,那药给我熬好了,乖啊”·    商陵摆摆手,让他赶紧走。
    等二人进宫后,九狱将稍微乔装后的贺鸾星交给太子的侍卫,在侍卫的引路下,他来到凤鸾殿·太子和宁初站在床边,皇后面色苍白地躺在床上,神色痛苦,忧心忡忡地皇帝坐在她床榻边,不停地唤她的闺名。
重生情有独钟穿越时空·    贺鸾星进屋的时候就看见太医院的太医们跪了一屋子,他走到皇帝面前跪了下去·童旭见他来了,对着皇帝说道:“父皇,这是贺大夫,京城有名的神医。”
    皇帝点头让贺鸾星给皇后看病·贺鸾星躬着身子,用金丝缠住皇后的手腕,诊脉看病··    这一摸,他忍不住叹息·这皇后怕是活不久了。
    收了金丝,贺鸾星就听见皇帝急切地询问:“皇后怎么样”·    贺鸾星道:“皇后晕倒应该是受到了惊吓,这倒不是大事。”
    皇帝听后舒了口气,随即大骂童懿不孝子·在场所有的人都安静地低着头,大气不敢喘一声··    来的时候,九狱将一切给贺鸾星说了。
    珍妃死后,童懿时而清醒时而疯癫,今天不知怎么的居然回到了宫里,还意图刺杀皇后··    皇后和宁初当时在御花园里,童懿见了皇后突然就冲了上来。
宫女们都吓坏了,侍卫们见他是皇子,也不敢真的对他动手,这么一来,他居然真的靠近了皇后和宁初二人··    只是,当他看见身着皇子服饰的宁初,疯病突然发作,原本要杀皇后的刀子顷刻转向宁初,一切发生的都太快,宁初身旁的七狱来不及制止,直接抱住宁初,用后背挡住他的刀子。
    那一刀刺的很深,一半的刀身都没入七狱的身体,宁初抱着浑身是血的七狱,仿佛丢了魂·皇后受到惊吓,心疾来犯,吐了一口血后直接晕了过去。
    骂完童懿,皇帝指着太医院的人气氛道:“他们说皇后身患重病,怕是时日无多·贺神医,你看看皇后的身体,她只是晕过去,并没有他们说的那么严重是不是”·    贺鸾星看了看他,迅速低下头。
内心叹道,这哪是太医院的人无能,根本就是皇帝不肯相信这个事实罢了··    见贺鸾星沉默不语,皇帝明白了他的意思,一时间仿若雷劈,身体止不住地晃了晃。
    “皇上保重龙体啊”“父皇”·    “庸医庸医你们都是庸医”听得皇帝发怒,太子等人连忙跪下。
    床榻上,皇后缓缓地睁开眼·侍女见了,欣喜道:“娘娘醒了皇上,娘娘醒了”听得此言,皇帝连忙回到床榻边,握着皇后的手,关切道:“来仪,你可有不舒服”·    皇后摇摇头,看了看四周,将目光锁定在宁初身上,她微笑着伸手,让他过来。
    宁初走到床边,叫了声“皇后娘娘·”·    皇后摸着他的脸,温柔地问道:“你可有受伤,可被吓到”·    宁初摇摇头:“我很好。
娘娘你……你病了吗”·    皇后点点头,说道:“是啊,我病了·怕是活不久了·”·    “来仪,你胡说什么”皇帝怒道,捏着皇后的胳膊,双眼发红。
    没有理会帝王的盛怒,皇后望着宁初笑了笑,“初儿,你能不能叫我一声母后我想听,你叫我母后·”·    宁初嗫嚅着唇,在皇后殷切地目光下,叫了声:“母后。”
    皇后笑着点点头,似是心满意足·拍了拍宁初的手,说了声好孩子·随后,她的目光落在一直望着自己的皇帝身上,挥了挥手,说道:“你们都下去,本宫有话想和皇上说。”
    众人听后,自然不敢再留下了·等所有人都走了,皇帝搂住皇后,眼中似有泪光,仔细一看却又似乎什么都没有··    皇帝道:“什么活不久了。
你是耽国的皇后,耽国的国母·你肯定长命百岁·”·    依偎在他怀里,皇后淡淡道:“父王怎么死的,你不记得了吗我和他是一样的。
这种心疾,治不好的·你知道的,童铭·”·    搂紧怀里的人:“胡说,当时父王不想让父皇担心,所以一直瞒着,如果他积极就医,肯定会好的。”
    皇后感叹道:“你个傻瓜啊,父王多爱父皇啊,他是想他和白头到老的,如果能治好,他怎么可能放弃从而抱憾而终呢·”·    见皇帝还要说什么,皇后摇头制止道:“我的身体,我比你清楚。
只是,我才刚刚找到初儿,我不甘心啊·那个孩子,跟我好不容易熟悉了一点,好不容易肯叫我母后了,我真不甘心啊·”·    “别多想,我会遍寻名医,一定治好你,一定能治好你。”
    皇后没有回答,眼里却满是对生的眷恋和对命运的不甘,但想到她那位风华绝代的父王,瞬间满眼的绝望··    离开凤鸾殿,宁初来到七狱的房间,贺鸾星刚给七狱上完药,见他来了,跟他说道:“刀子扎得有些深,愈合比较困难,但所幸没什么大碍,这段时间,按时换药就好。”
说完右手成拳放在唇边,似有深意道:“也别做什么激烈的运动·”·    宁初点头谢他,并亲自送他出屋门·等贺鸾星走后,宁初走到七狱面前,七狱趴在床上,见他来了,想要起来。
    “别动,贺大夫说你要好好趴着·”·    七狱点点头··    宁初颤抖着双手,不敢碰那伤口·虽然是缠着纱布,但红色的血迹还是渗出了一部分。
猩红的伤口刺的宁初眼睛疼,他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模样看着七狱:“是不是很疼”·    七狱摇摇头:“不痛·”·    宁初听他这么说,眼泪顿时就止不住了。
    “怎么不痛,那刀有一半都进了你的身体,那伤口肯定很深·怎么会不痛你骗我,你就知道骗我”·重生情有独钟穿越时空·    看到宁初的眼泪,七狱慌了,他想起身给宁初擦眼泪,却被他制止。
    “你明明很痛,却一定要说不痛·你明明喜欢我,却死都不承认·你明明将我当成爱人,却说我是你的主子·你明明就想和我厮守,却不断拒绝我我都已经这么这么努力的靠近你了,你怎么就是不肯回应我”·    七狱默然。
    “你武功应该很好的,却在我危险的时候直接用身体护住我·你心里根本就有我说喜欢我,就这么难吗比死还难吗”·    捏紧拳头,宁初死死地盯着他:“为了我,你连命都不要了,你敢说你不爱我七狱,你敢说你不爱我”·    七狱闭上眼睛,将所有的情感死命地压抑着,一字一句道:“忠心侍主,为奴本分,愿以我之命,护您一世安稳。”
    “哈哈……哈哈……”宁初笑了,苦涩地笑容满是说不尽的悲伤和凄楚,“你真狠啊,七狱·云祁十八狱,断情绝欲,七狱,你真狠……”·    悲伤地望着他,宁初做最后的挣扎:“我再问你最后一次,你对我到底有没有情,这一次,我要听你亲口说。
只要你说有,就算不做这皇子,我也要和你厮守一生·如果没有,此生,我绝不再缠着你”·    说完,他紧张地看着他,心脏猛烈地跳动,仿佛要炸裂开一样。
    许久后,宁初听到了七狱的回答··    “七狱认你为主,必护你一生·”·    连说三声好,宁初深深地看了他最后一眼,拂袖而去。
    屋内,七狱十指发白,死死地抓着被褥,双目红的可怕··    作者有话要说:·    主CP要成亲了·    ·    第79章 第七十九章·    ·    傅府内,阮音坐在庭院的亭子里给宁初弹琴。
宁初成了皇子后,有空便来看阮音·皇后非常喜欢宁初,所以给了他非常大的权限,出入皇宫手执凤牌,畅通无阻··    琴音停止,阮音看着宁初,问道:“在想什么这么出神”·    宁初朝阮音笑道:“没什么,想你和傅大哥。”
    阮音摸摸他的头,就跟从前一样,将他看作自己最疼爱的弟弟··    “想我们什么”·    “想你和傅大哥感情真好。”
在旁看着账本的傅衍恒听了,挑挑眉头,虽然颇为得意,但也没打算打扰他们二人谈话··    阮音笑了笑,说道:“初儿以后也会遇到喜欢的人的。”
    宁初想到七狱,黯然道:“是吗”·    阮音嗯道:“初儿这么漂亮,这么好,肯定会有很多人喜欢你的。”
    宁初没有说话·纵然天下的人都喜欢他又怎么样,那个人不要他,无论如何都不肯要他··    这般想着,眼眶顿时就红了。
阮音见状,担忧道:“初儿,你怎么了为什么哭了”·    “没哭,阮音哥,我没哭·”抹去眼角的泪,宁初朝他微笑道:“只是想着,阮音哥居然要和傅大哥成亲了,心里高兴,一想到以后阮音哥会很幸福的生活,我就好开心。”
    阮音笑着骂他傻瓜,摸着宁初的头,他说道:“我听贺大夫说,皇后娘娘身体不好,你呀,为人儿女的,应该多陪陪她·”·    宁初道:“我每天都会去看她。”
阮音满意地笑了笑,赞道:“初儿最懂事,我知道的·”·    和阮音说了会话,宁初就要离开了·阮音也没留他,只是嘱咐道:“不是每个人都像你这样幸运,与家人分别多年,还能重新回到他们身边,虽然你父母身份特殊,但若真的像你跟我所描述的那样,他们二人还是很珍惜,很疼爱你的。
你要好好地孝顺他们,知道吗”·    宁初嗯地点点头··    送走宁初,阮音蹙眉而思·傅衍恒戳着他的眉,说道:“想什么呢眉头都快拧成结了。”
    阮音望着傅衍恒,不安道:“初儿是不是有心事”·    傅衍恒搂住阮音,宽慰道:“他能有什么心事,如今他是皇子,衣食无忧,又有你还有帝后的疼爱。”
    阮音想想,觉得傅衍恒说的不无道理,笑了想·傅衍恒假装埋怨道:“你啊,想太多的毛病就是改不掉·”·    阮音主动牵着傅衍恒的手道歉,傅衍恒笑笑,反握住他的手和他一起回府里。
只是,想到刚才宁初的神情,傅衍恒心中不免叹气··    有些事情,他们也无能为力··    宁初回宫后的第二个月,在皇帝的示意下,开始和太子一起处理朝中的大小事务。
    对于宁初的过去,不少朝中的官员是知道的,即使他是皇子,但不堪的过去注定了他所受的教育无法和他们十年寒窗苦读相比,所以对于这个漂亮异常却全无政务经验的少年,大多数人都等着看他出错。
    虽然皇帝派了人辅助他,但还是闹了不少笑话·然而谁知道,半个月后,宁初如同脱胎换骨般,从对耽国律例毫无概念到倒背如流,与帝王的朝堂奏对,所说之词更是有理有据。
之前那些一直看他笑话的官员,无一不瞠目结舌,心服口服··    皇帝本就喜欢宁初,如今发现这个流落在外的孩子还是个少见的天才,不由得更加器重他,相较之下,太子则又被冷落了。
    朝堂上帝王看着宁初的时候,眼中说不出的满意被众大臣一一看在眼中·童旭见了,只是微笑地看着高高在上的君王··重生情有独钟穿越时空·    退朝后,无人经过的宫内一隅,宁初与童旭二人眺望着眼前的景色。
宁初转身看着童旭,认真道:“皇兄,我对政务没有兴趣,我也不想和你争·”·    童旭:“你这不是再跟我争,你这是再帮我·你很聪明,不过半个月便能学的如此好。
不仅父皇很满意,皇兄也很满意·”·    宁初:“我不懂·”·    童旭微笑:“你不需要懂·”·    宁初沉默片刻,说道:“虽然我不是很懂,但心中还是有个猜测。”
    童旭问道:“什么猜测”·    宁初:“如今,童懿童峰已经不足为惧,若无意外,那位子一定是你的。
但现在你却要将我推到众人面前……是想测试父皇对你的态度吗”·    童旭侧首看着宁初,笑了:“你真的很聪明。
我现在突然很庆幸,当年你能离开皇宫·”·    宁初听了,猛然抱住了童旭·童旭微愕,他贵为皇子,除了童暖,鲜少有人敢这么直接触碰他的身体,所以一时间愣住了。
    松开童旭,宁初认真道:“皇兄,我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阮音哥说过,我很幸运,因为我能重新找回家人·失去的却又重新找回来,虽然我一直觉得特别不真实,可我还是很感激。
不论是你,还是父皇和母后,你们都是我的家人·既然曾经,我们没有缘分一起共享天伦,那么现在我会珍惜我所拥有的··    我不知道你和父皇母后之间发生了什么,所以这么生分,但我也没有立场和资格去评价你们之间的事情,但对于你,我称你为皇兄,却绝对是发自内心的。
父皇和母后在我心中也不是耽国的皇帝和皇后,而是我的父亲和母亲·我所奢求的家和家人,仅是普通和美满而已,我想要的也是这么多而已·”·    童旭听着他所说的一切,微微点头。
    望着眼前的屋檐交错的雨榭楼台,宁初道:“我会一直孝顺父皇和母后,就像寻常人家儿女孝敬父母那样·如果你需要我帮你,而我也帮的到你,我愿意成为你的助力。
只是,若是哪一天,父皇母后不在了,你也不需要我了……”·    童旭听到这,已经明白了:“你想离开·”·    宁初点头。
这个皇子他本来就不想要,而之所以要了,不过也是为了那一人罢了·只是,他却没想到这个身份却成了他和他最大的阻碍·他低估了七狱对主仆身份的执着。
    童旭:“七狱虽然属于云祁十八狱,可说到底也不过是一个特殊的侍卫,你身为皇子,又是我弟弟,想要他,我可以随时给你,用不了这么麻烦,但就像你说的,我让你回到你的位子上,让你光芒绽放,确实想看清父皇对我的态度,如今……”童旭轻笑,眼底闪过一丝几不可见的哀伤,最终,他对宁初说道:“只是对不起你了。”
·    虽说,多年来,他已经习惯了父皇和母后对自己的忽视,但他还是不甘心的·只可惜啊,有些事情也只能不甘心了··    饶是童峰做了那样残害手中的事情,母后却还是原谅了他,并求着父皇宽恕于他。
    童懿刺杀皇后的事情是童峰暗中安排助他的,只是童峰原本的目的是杀了宁初·因为他害怕宁初的出现,会剥夺属于他的一切··    珍妃死了,童懿最恨的便是皇后。
童峰看准这个机会,便派人以刺杀皇后为诱饵助他离开皇陵,并将他带到宁初经常去的庭院,然后暗中派人埋伏准备杀了宁初,将罪名嫁祸给童懿,只是没想到当日皇后也在,若不是因为宁初穿着皇子的服饰刺激了童懿,皇后真的就会死在童懿手里。
    事后,皇帝准许童峰出府来看皇后,但他心里有鬼,面露异样,皇帝发现后,顺着他身边的人这么一查,就什么都查出来了··    宁初想起七狱为自己受的伤,他摇头:“皇兄没有对不起我。
是我……太执着,太强求了·”·    佛祖面前,住持的一番话果真没错,执念太深,终归害人害己··    童旭摸了摸宁初的头:“从兄长的角度来看,七狱是个下人,我不认为他是你的良配。
我想他正是知道这一点,才不接受你·但从感情上来说,这是你们自己的事情,我们没人能替你替他做决定·我所能给你的,便是我绝对不会干涉·”·    “他不要我……”噙着泪,宁初想起七狱决绝的态度,心痛如刀割。
    “他的选择不是错的·”·    “可是我真的很喜欢他啊,是真的真的很喜欢他……”·    童旭默然,他知道,他们童家人啊,就是这样,喜欢上了谁,爱上了谁,就是这样一心一意,由生至死,都是这一个人。
    武帝爷爷对凤王爷爷是这样,睿郡皇叔对逝去的三皇叔是这样,他对他的暖儿也是这样……·    宁初对七狱……·    如果可能,他希望宁初是个例外。
    傅衍恒这几天闷闷不乐的,整个人气压低的可怕,像尊瘟神,除了阮音,根本没人敢接近他·在傅衍恒莫名其妙地训哭了几个小丫头后,阮音叹口气,挥挥手,让几个小姑娘先下去。
    “你一个大男人,跟小姑娘生什么气”·    傅衍恒不爽地抱住阮音的腰:“你明知道我生的不是她们的气。”
    宫内传来消息,皇后病重,怕是撑不过这个月了·昨日,阮音去看睿郡王爷的时候,睿郡王爷将这件事情跟阮音说了,他虽然没直说,但皇后病逝,国丧之际,是不允许办红事的。
自己和傅衍恒的婚期怕是要推后了,他虽然觉得有些遗憾,但更多的是难过··    他难过不是因为婚期的推迟,而是因为宁初·这个孩子好不容易回到父母身边,不过短短数月,便要天人永隔。
前几天看到宁初无精打采的模样,却又隐忍不说,阮音心疼却毫无办法··重生情有独钟穿越时空·    “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总归我们都是要成亲的,早一点晚一点又有什么区别呢”·    区别可大了对傅衍恒来说,成亲后他们二人才是真正的夫夫,阮音这一辈子就是他的人了,。
一想到婚契上他们二人的名字写在一起,傅衍恒就能乐的合不拢嘴··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傅衍恒还是很传统的··    不满地看着阮音,傅衍恒无理取闹:“明明就是阿音说要成亲的,结果婚期推迟,你一点都不着急。
你根本就不是真心想嫁给我·”·    说罢哼了一声,虽然依旧抱着阮音,但头却偏作一旁,故意不看他·阮音微愣,笑了笑,捧着傅衍恒的脸,低头温柔注视:“婚期推迟我也没办法,我知道你不开心,我补偿你好不好”·    傅衍恒重新看着他,眼睛全是坏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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