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之Liao汉攻略 by 公子于歌(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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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之Liao汉攻略 by 公子于歌(下)(2)
·“谁”·“是我·”·竟然是严柏宗··严柏宗自己推开门,看到里头黑漆漆的,就问:“怎么不开灯”·“怕被人看见。”
“人都睡了,没人看见·”严柏宗说着就把房间的灯打开了·突然的光亮让祁良秦有些不适应,严柏宗将房门关上,问说:“都收拾好了么”·“没什么要收拾的,我就把被褥搬过来了。”
严柏宗看了一圈,说:“时候不早了,早点睡吧·”·祁良秦见严柏宗转身要走,急忙叫道:“大哥·”·甜文豪门世家都市情缘·严柏宗回过身来:“怎么了”·“你……你为什么不喜欢孙小姐啊”·严柏宗嘴角似笑非笑,说:“你说为什么不喜欢。”
这不是他下午的时候说的话么·他说了这话的时候,严柏宗突然亲了他一下··祁良秦心里比蜜还甜,嘴上却说:“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不喜欢。”
严柏宗看着他,忽然笑了出来,说:“明天早晨见·”·他说罢就开门走了出去,房门轻轻关上,祁良秦蹦跶了两下,去铺床了··但是严柏宗却在房门口站了好一会,伸手要去推房门,手都摸到门把手又忍住了,他轻轻咳了一声,清了清嗓子,双手插在裤兜里,酷酷地走了。
克制,克制,眼下还不行·他怕会乱了方寸··严柏宗觉得自己越来越陌生了··轻狂的男人他并不陌生,他弟弟严松伟就算一个·不懂得约束自己的欲望,他认为是不成熟的表现之一。
眼下他和祁良秦的关系,处在一个很微妙的阶段,有一层纸没有捅破,似乎友情以上爱情未满·但他隐约嗅到自己的欲望,因为他在某个瞬间曾浮现出一个念头,就是祁良秦如今是独自居住,如果他愿意,他可以肆意妄为。
其实大部分时间他都是很冷静的,只是偶尔他会想起从浴盆里爬出来的祁良秦的样子,会想到那日的亲吻接触到的柔软嘴唇,还有同床而卧的时候怀里的那种满足感··他回到自己房间,喝了一杯水。
然后外头就传来了敲门声·他将房门打开,就看见祁良秦站在门外··“那个……你是不是还没上药,要不要我帮你,你背上自己够得着么”·严柏宗其实有点后悔让祁良秦进来,帮他上药。
他觉得自己背上好痒·被祁良秦碰触到的地方没有一处不是痒痒的,很难受·他这真是自己给自己找罪受··“你怎么知道没上药”·“你回来的时候,我发现你身上一点药味都没有……我看都结痂了,这两天应该就好了。”
祁良秦跪在床上,小心翼翼地给严柏宗上了药:“手掌呢”·“没有背上的伤口深,所以已经大好了·”严柏宗说着伸出手来给祁良秦看。
果然,除了伤了指甲的那个手指头,其他的伤口都几乎看不见了·这才几天的时间,看来真是用了好药··“你还要……还要擦身么”·祁良秦在后面问。
严柏宗的手指头动了动,说:“不用了吧,我自己来,春姨给了我防水手套……其实手能沾水了·”·祁良秦的一声“嗯”似乎有些失落。
严柏宗脑海里突然浮现出在哈巴村的时候,祁良秦给他擦身的情景··其实当时最难熬的不是给他擦背,也不是给他擦前身,而是祁良秦蹲在那里,将他的腿放在膝盖上,给他擦腿,洗脚。
他当时其实是拒绝的,觉得让祁良秦给他洗脚太过分了,祁良秦说:“你自己的手又不能沾水,光泡泡不干净·”·因为被掩埋在车里面,后来参与救援,又徒步走了很多山路,鞋子里很脏,他的脚也很脏,虽然不臭,但有许多泥。
祁良秦抱着他的脚,每个脚趾缝都给他认真洗了一遍·他觉得祁良秦大概像喜欢他身体的其他部位一样,也很喜欢他的脚,脸一直是通红的·这让他有一种脚被玩弄的感觉,但并不叫人厌烦,只是叫他窘迫,心里发热。
这世上亲情和爱情或许没办法比,所以他也不能说祁良秦就是世界上最爱的他的那个人·但是祁良秦是真心爱他,这份爱温暖着他的心·祁良秦是真心对他好,将他奉为至宝。
如果有机会,他也想这样回报祁良秦,帮他洗身上的每一个部位,亲吻他,把他捧在手心里·这种互相爱恋的感觉,大概很好··他能预知这种爱恋的感觉有多美好,可能是这种预知引诱了他的心。
他忽然开口问:“你要不要在这睡”·“啊”祁良秦傻了眼··严柏宗几乎立即醒悟过来,恢复了理智:“开个玩笑……行了,你回去睡吧。”
祁良秦下了床,说:“等到干了再穿衣服,睡觉的时候要侧躺·”·“知道了·”·祁良秦有些不舍得走,但也拉不下脸留在这里。
他如今还算不上严柏宗的恋人,只是暧昧·严柏宗大概在告诫自己要克制,并没有再有多余的话··祁良秦回到客房之后,也没有立即就睡了·他关了灯,坐在床上对着电脑写文案。
钱虽然少,还是要赚的·他写到凌晨两点多,实在撑不住了,心想等到开学之后,大概要找个兼职了··没有了严柏宗和孙淼的事,老太太便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严媛和赵浩身上。
赵浩的父母都是中学老师,虽然不算富贵,但也算是书香门第了·严媛和赵浩商量着,十一的时候让两家人见见面,吃个饭,婚期尽量定在元旦之前··老太太带着祁良秦去给严媛置办嫁妆:“他们赵家就那点家底,我看在南城买个房子都够呛。
我就一个女儿,自然不能亏待了她,房子车子咱们都出,省的媛媛嫁过去还要看婆婆脸色·”·那倒也是,娘家有钱,腰杆就是挺的直··老太太不光自己出钱,还要严柏宗和严松伟想想都要送自己的小妹妹什么嫁妆做贺礼。
最后严柏宗要送她一辆数百万的新车,严松伟要送一套珠宝·这还不算老太太的,老太太打算送一身金银,要她穿中式喜服的时候穿戴··祁良秦就想着自己要送什么才好。
但他没什么钱了·下个月农历九月初六,是严松伟的生日,他还得留着点钱给严松伟买生日礼物·他有点后悔当初一时冲动,把自己的钱都给了谭青青··冲动是魔鬼啊。
虽然平日里老太太也会给他点零花钱,不过这点钱能买到的东西,根本入不了严家人的眼·虽然说距离媛媛结婚还有几个月,婚期还没有定下来,但是如今家里人聊天,已经围着嫁妆转了。
就连他在厨房帮着春姨做饭的时候,春姨都说起自己给严媛的贺礼··甜文豪门世家都市情缘·“你怎么气色不好,我看你都有黑眼圈了·”严媛问:“你每天都是几点睡的”·“我玩电脑,睡得晚一点。”
祁良秦说··“那你都是几点起”·祁良秦看了看旁边的严柏宗一眼,说:“……六点吧……”·“睡得晚你怎么还起那么早”·祁良秦怎么能说他每天熬夜码字,第二天困得要死还是要爬起来,只是为了能跟严柏宗一起出去晨跑·“就生物钟,成习惯了,到点就行。”
严媛也只是随口一问,但是严柏宗却为此上了心·瞅着没人的时候问:“是不是没睡够”·“我今天一定早点睡·”祁良秦说。
“睡得晚早晨就别起那么早了·”严柏宗说着看向祁良秦:“多睡一会,等到开学,你想睡懒觉恐怕也不成了·”·但是第二天早晨起来的时候,严柏宗出门,发现祁良秦又早早地起来了。
现在祁良秦胆子要比从前大一些,从前都装着给春姨干活,或者装模作样地偷偷等他,如今知道严家人都不会这么早起来,都是在门外头大胆地等着严柏宗··严柏宗今天起来的晚了一点,他昨天晚上加了点班,睡得晚。
结果他出门的时候,发现祁良秦坐在门口的台子上,居然睡着了··“怎么睡这了”·严柏宗问··祁良秦仿佛突然惊醒,大概是外头有些凉,他打了个哆嗦直起身,看到严柏宗才松懈下来,说:“吓死我了。”
他揉了揉眼睛站起来,说:“怎么那么久,以为你今天不跑步了·”·严柏宗忽然明白了为什么祁良秦每天早晨都起那么早,睡眠不够还是每天早早起来。
“你每天起这么早,是想跟我一起跑步么”·祁良秦好像是被戳穿了心事,臊臊地说:“你平时白天都很少在家,晚上又回来的晚,听松伟说,那个项目已经开始运作了,你们以后会更忙了……就早晨能见你啊。”
严柏宗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心里的感觉,大概有些心疼,又很高兴·祁良秦是这样爱着自己,被人这样爱着的感觉,大概每个人都会很高兴··“既然要早起见我,怎么不早点睡”·“今天开始我就早点睡。”
“今天不跑了,你回去睡吧·”·“我就这一会困,过了这困劲想睡都睡不着·一会就不困了·”祁良秦说:“你比睡觉重要。”
严柏宗叹了一口气,说:“你跟我来·”·他却没往外走,而是转身进了门·祁良秦跟着严柏宗到了他卧室,严柏宗关上门,忽然将他抱在怀里。
祁良秦顿时满脸通红,竟然拘谨起来了·严柏宗在他耳后问:“就这么喜欢我”·那怀抱如此叫人贪恋,祁良秦说:“最爱你了,真的。”
严柏宗闻言就将他抱的更紧,祁良秦忽然来劲了,垂着的胳膊抬起来,搂住了严柏宗的腰身,贪婪地呼吸属于严柏宗的味道··拥抱为何是这么舒服的一件事,这么迷人,这么美好。
怀抱里是满的,心也跟着满了·这样的拥抱都这么美,水乳交融的拥抱岂不是更令人心醉神迷···第74章 ··明天就是开学报到的日子了,老太太带着他买了一身新衣服,说:“要开学了,打扮的精神些。”
东华距离严家不算近,坐公交车要将近两个小时,地铁又要走上一大段路·但是老太太是不希望祁良秦住学校的,她觉得新婚夫妻异地分居不是好事,所以叫严松伟请了个司机过来,专门来每天接送祁良秦上下学。
祁良秦摇身一变,成了有司机接送的高富帅了··至少在新同学眼里,他是高富帅··开学的的第一天非常忙碌,从早晨开始一直忙活到晚上,回到家的时候祁良秦饭都吃不下去了。
学校不比家里有空调,一整天他来回跑,出了一身汗,回来就是先洗澡··说到洗澡,这不能不说到爱情的力量··祁良秦原来是不爱洗澡的·他虽然是基佬,但其实和糙直男差不多,洗澡都是被迫的。
那时候他都是晚上洗澡,夏天天热,每天晚上回去都洗个澡,早晨起来都是头发乱翘,用水湿了压下去,但头发就变得油兮兮的,好像几天不洗澡·他原来也没有十分放在心上,直到有一天他早晨洗了个澡出门,女同事看到他说:“你终于肯洗头了。”
祁良秦臊的满脸通红,才知道在同事的眼里,他都是几天不洗澡的·但天可怜见,他只是发质不好,容易出油,澡还是按照一般屌丝男的频率来洗的。从那以后,他就把洗澡改成了早晨,晚上那次就懒得再洗了。·大概他生性懒惰,也会给自己找理由,反正他又没有男人,晚上洗的香喷喷的给谁看呢·他缺乏洗澡的动力,而且他享受不到洗澡的乐趣··但是如今却不一样了,他很爱洗澡··而且他洗澡要比原来仔细很多,还专门买了特殊护理液,专门用来洗某些部位,细细地搓出泡沫来,搓的自己春心荡漾。
虽然他以前也是基佬一个,但他不会特别去洗那个部位·他活的很糙,甚至比很多直男都糙·如今他活的越来越细致了··他觉得自己在朝着越来越好的方向进步,越来越成为一个合格的小受。
在严家人的眼里,他也一直在进步··就比如在严松伟看来,祁良秦现在要比他们刚认识的时候叫人舒服了很多··脸还是那张脸,身材也还是那个身材,但是他刚认识的那个祁良秦有些招摇,眉眼的风骚气很重,衣服全都是花花绿绿很张扬的颜色。
如今那眉眼处的骚气淡了,倒是多了几分内敛的风流,身形更匀称了一些,但最大的改变,还是穿着··甜文豪门世家都市情缘·祁良秦在经过了几次尝试之后,大概是跟着老太太她们逛街多少见了点世面,提高了个人品味,他总算是摸到了适合自己的穿着风格,自然又舒服。
当然了,最重要的还是那张脸好看,顶着一张好看的脸,好看的衣服就会更好看··一家人都围着他问他学校里怎么样,同样的话他跟老太太说了一遍,又跟严松伟说了一遍,但是他最想告诉的人,却一直都没有回来。
严柏宗最近非常忙,昨天回来的时候都是半夜了,他本来想等着严柏宗回来的,最后还是等睡着了·第二天一大早,他早早地爬起来,在外头等严柏宗,严柏宗迷迷糊糊地出来,眼睛都没能完全睁开,说:“今天不跑步了。”
他一看严柏宗那疲惫的神色,赶紧说:“那你快回去睡觉吧·”·严柏宗点点头,就又回去睡觉了··他还是头一回看到严柏宗这么疲惫,心疼的不行。
他一个人出去跑了一圈,一直到吃早饭,严柏宗都没起来·等到他们吃完早饭,祁良秦准备去学校的时候,严柏宗才从房里出来·春姨说:“早饭都给你留着呢。”
“不吃了,要接着开会·”·祁良秦和严柏宗一起出门,严柏宗问:“我听松伟说,他给你找了个司机”·祁良秦点头,严柏宗问:“姓什么,在哪儿呢”·祁良秦指了指:“姓高。”
严柏宗就过去跟小高说了几句话,然后回头对祁良秦说:“我就不去送你了,晚上回来再说·”·所以祁良秦就等他晚上回来了··可是眼看着夜已经深了,严柏宗还没有回来。
老太太嘱咐春姨给严柏宗煮点汤:“叫他解解乏·”·大家都回房去睡了·祁良秦也到了客房,门专门留了一条缝,听着外头的动静·大概快十二点的时候,他才知道了客厅里的动静,立即出去看了看,果然看见了严柏宗。
严柏宗也正朝这边看,看到他之后笑了,勾勾手··祁良秦跑过去,小声说:“你怎么才回来·”·“今天把主要的问题都解决了,明天就松闲下来了。”
严柏宗说:“到我房间来·”·“春姨给你煮了汤,不知道加了什么药材,总之是解乏的,我给你盛一碗·”·“那我先去冲个澡,一身烟味。”
祁良秦去厨房盛了一碗汤,路过洗手间的时候,果然听到里头传来的水声·他端着碗直接进了严柏宗的卧室,将碗放在桌子上,自己在椅子上坐下·大约等了三四分钟,就见严柏宗下半身裹着一条浴巾,就进来了。
祁良秦看到严柏宗那一身健壮的腱子肉,脸上就发热,心里发慌·但是严柏宗那么累,他也不好意思发春,于是指了指桌子上的汤:“不是很热,能喝·”·严柏宗就端起来,几大口就喝光了。
他的喉咙攒动着,因为一只胳膊抬着,露出一些腋毛来,祁良秦仿佛被那些毛发撩拨了心,低头问:“还喝么,锅里还有·”·“有吃的么·”严柏宗说:“晚饭午饭都没怎么吃,有点饿了。”
“我给你做点吧·”祁良秦赶紧站起来:“你想吃什么·”·“大半夜的,别惊醒了春姨,煮点泡面吧·”·祁良秦就赶紧去厨房煮了一碗泡面,加了个鸡蛋,又加了一个西红柿,滴了两滴香油,撒了一点葱花。
虽然是泡面,味道却很好,闻的他都饿了··严柏宗把汤都喝得干干净净,祁良秦又给他递纸擦嘴·大概是喝了热汤,严柏宗为这样的祁良秦感到内心说不出的满足。
人大概都是有偏见的,都是不公平的,自私的,这样的事,沈龢原来也不是没有做过,老太太也做过,春姨更是经常做,但是他却头一回觉得感动··说感动好像也说不上,可能满足和喜悦的成分更多一点。
但他是克制的,不好表露出来,只问:“今天是你开学第一天,感觉怎么样”·祁良秦一下子就被打开了话匣子,开始叽里呱啦地讲,把他对严松伟和老太太他们讲的又讲了一遍,还有一些他没有讲的,一些琐碎又无聊的小事,他也都对严柏宗讲了,从他进校门,到办饭卡交学费,办理校外住宿登记,最后到班里的第一次集合,以及听系里面的学长讲接下来什么时候开会,什么时候军训等等,全都讲了一遍。
严柏宗认真聆听,他都听了一整天的报告了,但是听祁良秦说话,和听下属说话,显然是不一样的,他只觉得祁良秦说话的样子很可爱,讲的话叫他听了嘴角一直咧着·这种微妙的感觉他说不上来,但是心里特别舒服。
祁良秦说:“你肯定也很累了,早点休息吧·”·严柏宗的确很疲惫了,但这更让他惊讶地发现,他都这么累了,身体却还不老实,心也不老实·大概是春姨煮的汤真的很解乏,他疲惫全无,但觉得祁良秦大概今天累坏了,于是点点头,说:“你也早点休息。
“祁良秦就端着碗出去了·他穿上衣服,跟着出了门,见祁良秦将碗筷刷了,正从厨房里出来··严柏宗说:“你说,你要是在我房间里睡,怎么样”·祁良秦傻眼,心里砰砰直跳。
严柏宗赶紧又说:“你睡我的床,我打地铺·”·祁良秦满脸通红,低着头说:“我……我都行的……”·内心却已经翻江倒海,他跟严柏宗一间房,一个睡床上,一个打地铺,比两个人睡一块还叫他心猿意马。
这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做法,简直叫人羞的要钻进地缝里去了··“把你的被褥就留在客房里,什么都不用带,我房里有被子·”·祁良秦点点头,严柏宗说:“那……走吧。”
祁良秦就跟着严柏宗进了房·严柏宗去柜子里拿了一套被褥出来,铺在了地上,祁良秦慌手慌脚地帮他铺好,又问:“床上两个枕头,哪个是你的”·甜文豪门世家都市情缘·“都是我的,”严柏宗说:“被褥都是新的。”
这是在告诉他,这床上并没有沈龢的痕迹么·其实祁良秦的确有些在意这个·听了严柏宗的话,他伸手拿了一个枕头过来,递给了严柏宗··严柏宗说:“时间不早了,你上床睡吧。”
祁良秦点头,爬上床·严柏宗的床比严松伟的床更大,是藏青色的,灯光下看着偏黑,祁良秦趴在上面,人显得更白净·空气中暧昧到了极致,严柏宗看到祁良秦在自己的床上爬着,突然一股热血涌上来。
祁良秦上了自己的床·这本来并没有什么刺激点的事,却让他觉得异常兴奋·他躺了下来,对祁良秦说:“关灯吧·”·祁良秦伸手将灯关了,窗户处月光如银,祁良秦说:“我明天会早点起来,不叫春姨他们看到。”
严柏宗心里乱的很,根本不敢出声··他们两个如今算是什么关系,亲人不亲人,爱人不爱人·但就是因为没有说破,一个睡床上,一个睡地上,变得诡异而叫人兴奋。
他们似乎本不该一间房间睡的,但是他们却睡在了一间房里·他们又似乎本来该一张床上睡的,但又偏偏一个睡床上,一个睡地上··荒唐的叫人兴奋,暧昧的那么撩人。
两个人谁能睡得着··祁良秦正睡在自己床上,枕着自己的枕头,盖着自己的被子·这念头叫严柏宗的身体绷紧··而祁良秦一想到自己正睡在严柏宗的床上,就激动的浑身发热。
他睡在严柏宗的床上诶,是严柏宗的床上,是他爱恋的男人的床上,光明正大,堂而皇之··他翻过身侧躺,借着微弱的月光,看着地上躺着的严柏宗··他想严柏宗是什么意思,不言而喻了吧。
严松伟说,他大哥是最有洁癖的,从不肯让人碰他的床·严柏宗是那样正经和内敛的人,这样的男人在感情上大概也是害羞的吧,虽然什么都没有说,但这些足以证明他心里也有他。
不言自明,暧昧的这么默契·他让他来睡,他就来了··“良秦·”严柏宗突然开口··祁良秦的心突突跳着,“嗯”了一声。
“我爱你,你是知道的吧·”·严柏宗的声音略有些急促的气息,似乎格外克制,但是却没能压制住胸中的那口气··祁良秦的手抓着被单,脑子里轰的一下一片空白。
他从前看过一个非洲的纪录片,那个纪录片的结尾是标志着雨季来临的第一场大雨,解说词那么喜悦,振奋,那一块干渴到已经龟裂的土地,经过了一个漫长的近乎煎熬的旱季,滂沱大雨瓢泼而来,土壤在饥渴地喝水,动物们狂欢雀跃,而种子争先恐后地发芽,生长,开花,一整个大陆都因为这雨水的滋润生机盎然。
他觉得那多么像爱情来临的时刻,像一场救赎的狂欢,他看到的第一个念头就是爱情来临的时候会不会就是这个样子·如今他感受到了,他的血脉里流淌着江河,他的心情不知道该如何形容。
而严柏宗已经坐了起来,趴在床头看着他,说:“我总是想你,心急火燎的,很难受·”·他从没有过这种感觉,又累又贪恋··而祁良秦已经羞涩的不能言语,他浑身被爱情的喜悦包围,暖暖融融,熨帖着他的灵魂,都要飘起来。
他心里的一处不安的缺口终于被填满了,被严柏宗完完全全地填满,浑身都是被充实的喜悦···第75章 ··严柏宗还是规矩的,说了那些话,人却没爬到床上来。
其实在他说了那些话之后,祁良秦一直心想,严柏宗要是爬上床他要怎么办··很显然,他拒绝不了,他不但拒绝不了,反而很有可能会自己坐上去··好羞耻好羞耻。
这一夜好梦,真是前所未有的幸福包围着他·第二天居然醒来晚了··不只是他醒来晚了,就连严柏宗都醒来晚了·祁良秦从床上坐起来,看到外头敞亮的天,心里咯噔一下,赶紧下了床。
严柏宗被他的脚步声惊醒,睁开眼睛看着他·祁良秦说:“糟了糟了,你看看手机,几点了”·严柏宗拿起手机看了看,自己也坐了起来:“七点半。”
“我们班今天九点要开会·”祁良秦说:“我得赶紧去学校·”·可是他走到门口又回来了:“都这个时候了,家里人是不是都起来了”·“你先别慌,我去看看。”
严柏宗说着就走了出去,祁良秦半开着门,听见严柏宗在跟春姨说话··“今天醒的晚一些,我都要去叫你起床吃饭了·”春姨说··“昨天加班,回来的晚。”
严柏宗说··“我看我煮的汤你都喝了”春姨笑着说:“你这几天肯定是累了,我估计良秦昨天开学也累着了,今天到现在都没见他起床。”
严柏宗看了看客厅,老太太她们可能都还没起来,也可能已经起来了,但没下楼·老太太也是晨练的人,不过她一般都在二楼打太极·严媛素来赖床,肯定还没起来。
于是他退回到走廊处,朝祁良秦勾勾手·祁良秦立即轻手轻脚地走了过来,趁着春姨在厨房背对着门口的时候,朝祁良秦示意了一下··祁良秦立即一股烟似的回到客房里去了。
严柏宗这才回了房间,将地上的铺盖收起来,看了看床上,皱成了一团,床单皱巴巴的,被子更是耷拉到地上··这是他床上很少见的景象,他睡觉非常老实,自律,睡觉起来也不过留下一个睡痕,而且他只要起床,被子就叠的整整齐齐,床单铺的平平整整。
不过这样也很好,整张床都是祁良秦留下来的痕迹·他往床上一躺,觉得这枕头上还留着祁良秦的温度和味道··祁良秦自然没有喷什么香水,他却觉得这气息是香甜的,很迷人。
想到自己就躺在祁良秦刚躺过的地方,心里就发热·昨天夜里,他真是用了很大的意志,才没做出过分的事情来·而之所以抑制住了,一则是因为他没有和男人亲热的经验,心里多少有点窘迫,二则 他也不敢,他自诩自制力不错,但这次他害怕刹不住车。
他本来想亲一口的,但是他觉得他要是亲上去,肯定就不止亲那么简单了·当时的气氛那么火热,像是箭在弦上,两个人都紧绷着,一触即发不可收拾··甜文豪门世家都市情缘·他不想两个人的关系发展太快,那不是他的爱情观。
他还是保守的,传统的,有些呆板的,他觉得如今两个人一起睡,进步已经是神速了·虽然这样,难熬的是自己··严柏宗从不知道自己会有那么大的欲望。
昨天告白完,他身体有些地方憋的都有些疼了,明明开着空调,他却出了一身汗··祁良秦到了客房立即将床给收拾好了,抱着电脑回到了严松伟房间里··严松伟已经在洗漱,扭头看向他,含着牙刷说:“今天起这么晚。”
“昨天睡的晚·”祁良秦说着也进来,拿了自己的牙刷,站在严松伟身边刷牙:“我得赶时间,九点我们班要开班会·”·“来得及,今天我送你,不用小高去了。”
祁良秦看向严松伟,严松伟说:“昨天你开学,我都没空去看看,我看妈都有意见了·正好今天上午不忙,送你去学校,晒晒恩爱·而且我觉得我也应该去见一下王泽,你的事我还没好好谢谢他。”
“你以后别王泽王泽地叫了,有次我这么叫他,被你妈听见了,她叮嘱我要喊小王叔叔·”·严松伟就笑:“按辈分是该喊小王叔叔,只是他虽然是王叔叔的弟弟,年纪却也没比我们大几岁,我们都尽量直接跟他说话,很少喊他小王叔叔,我看你喊起来挺自然的,到底比我们年轻。”
严松伟的话音刚落,就听见外头穿来了短信铃声·祁良秦眼睛一亮:“我的”·“你什么时候换铃声了”严松伟问。
祁良秦怎么能告诉他他没换铃声,只是给严柏宗的手机号设置了特别铃声:“嗯,就随便换的·”·他含着牙刷拿起手机,点开一看,是严柏宗发过来的:“别吃饭了,我送你,咱们在外头吃。”
祁良秦回头看了看严松伟,发现他找不到拒绝严松伟的理由·犹豫了一下,只好跟严柏宗实话实说:“刚才松伟说他上午有空,要是送我去学校……”·严柏宗就没有再回复他。
祁良秦回到浴室,见严松伟在洗脸,便说:“你要是公司忙,不用非要送我·”·“没事·”严松伟大概还在为自己的体贴得意:“我送你。”
外头春姨已经喊他们吃早饭了,他和严松伟出来,看到严柏宗已经在餐桌旁坐着·严松伟见老太太也在,就说:“妈,我今天送良秦去学校,顺便见见小王叔叔。”
老太太喝了杯豆浆,说:“问问王泽有空没有,有空的话请他来家里吃个饭·他好像是小秦的老师,有教他们班·”·“他不是带研究生么”·祁良秦说:“我问他了,他说系里面的老师不够,本科班他也带。”
严松伟问老太太:“我要给他带点东西么”·“两家都这么熟了,不用带,等中秋的时候去王家的时候多带点礼也就行了。
知道怎么跟他说话吧”·严松伟说:“妈看你说的,我的嘴皮子,你还不知道么·绝对哄得他团团转·”·老太太噗嗤一声笑出来:“你初中的时候还把人家的头都给砸破了,你都忘了”·“那时候咱们家不是跟他们家还不熟么。
也算不打不相识,谁让他那时候不老实·”·“小王叔叔不老实”祁良秦说:“我看他温润君子的样子·”·“那是现在,不信你问妈他们,我们上初中的时候他高中,和我们一个学校的,他那时候是我们学校有名的小霸王,后来不知道怎么转了性子,变得沉稳了。”
“那你怎么跟他杠上了”·“那时候我喜欢的一个学姐,被他泡上了啊·”·祁良秦惊问:“小王叔叔不是那什么么……”他还是有点不好意思直接说王泽是个同志。
“那时候大概他还没意识到吧,高中嘛,不正是定性的时候,反正那时候我看他跟那妞挺来劲的·”·“好了好了,陈谷子烂芝麻的事就别提了,吃了饭赶紧送小秦过去吧。”
老太太说着看向旁边一直没说话的严柏宗:“老大今天忙么”·“嗯,吃完就去公司·”严柏宗似乎不大高兴。
偏偏祁良秦还说了一句:“大哥也不要太辛苦了·”·他这么说是为了显得客气,这不是为了掩饰自己和严柏宗的关系嘛·谁知道严柏宗听了淡淡的,说:“嗯。”
祁良秦还是不放心,在车上的时候偷偷给严柏宗发信息:“松伟送我去学校,就是为了做样子·”·严柏宗回了一句:“知道·”·他自然知道祁良秦一心爱自己,他弟弟对祁良秦应该也没什么想法。
但是那又怎么样呢,知道不代表就不会不高兴··他大概不如从前理智稳重了,为了这点算不上事的事不高兴,也是很幼稚··严松伟把他送到学校,他就赶去开会了。
严松伟则去办公楼去找王泽去了·等到祁良秦这边开完了会,那边严松伟才出来··“你怎么跟他说这么久·”·“我想等你开完会一块逛逛校园,所以故意在王泽那里磨蹭了一会。”
“我对我们学校也不熟,你要想听学校历史人文典故,可能得去问小王叔叔·”·“问他做什么,咱们俩随便逛逛·这学校我还真没来过,挺漂亮的,美女也多,帅哥也不少,你的春天要来了。”
祁良秦抬头说:“我最喜欢这学校的梧桐树,你看,是不是很凉快,这么热的天一点都晒不到·”·“等到春天的时候杨絮一飞,你就知道难受了。”
严松伟忽然扭头看他:“我刚去找王泽的时候,突然冒出来一个念头·”·甜文豪门世家都市情缘·“什么念头”·“你有没有觉得这个王泽,是你可以考虑的对象”·祁良秦一愣,摇头说:“没想过,他是我老师啊,师生是不允许的吧。”
“这有什么不允许的,不犯法吧·”严松伟说:“你觉得他怎么样”·“没想过·”·“那你现在想想。”
祁良秦就认真地想了想,说:“我觉得他挺好的,家里有钱,自己也有文化有本事,长得也高,要论长相,比你还要强一点吧”·严松伟就停下脚步,很严肃地对他说:“这就是我所担心的,别人都行,但是王泽不行。”
·祁良秦倒是愣了一下:“为什么”·“因为他们王家跟咱们家很熟啊,两家经常来往不说,也有很多共同的朋友,你跟我离了婚,最后找了他,那大家会怎么看。
何况你们又是师生关系,说不定有人说的难听一点,以为你们在学校就搞上了,那我头上不是得顶着一顶大大的绿帽子·”·祁良秦笑道:“你想这么远。”
“我这是跟你提前打预防针,叫你断了这个念头,你可别找王泽,我脸上不好看,两家脸上都不好看·”·祁良秦低头:“哦·”他抬起头来,说:“那就是不能找认识的人了”·“你现在暧昧那个,是我认识的人么”·祁良秦赶紧说:“已经不暧昧了,我要好好学习。”
严松伟说:“学习得学,恋爱该谈也要谈,你看看那个,”严松伟说着就隔着绿铁皮网指了指篮球场上打篮球的几个帅哥:“我看都不错·”·“你别指啊,被人看见……又不是是个帅哥都是基佬。”
祁良秦小声说:“我目前不打算谈恋爱,学业为重,至于谈恋爱,以后再说,我还年轻·”·严松伟的一番话,给祁良秦的好心情蒙上了一层阴霾。
所幸开学季忙碌的日子让他没有多少闲心来想别的事,他们要领军训服装,明天开始,就要是为期半个月的军训··祁良秦终于要再次参加军训了··以前上大学的时候,他也参加过军训,但那次军训给他留下的遗憾就是最后的大阅兵那天下雨,他没有去。
当时觉得太冷了,宿舍里几个人都觉得下雨天淋雨太傻逼,而且当时他们并没有被抽到优秀组里代表系里面去走方阵,只是在下面凑人数,属于可有可无的那一种,所以他们就趁着教官不注意,逃了,最后送教官他们也没有去送,都不知道教官是什么时候走的。
他大概真的是一个很普通的人,在很多地方很多时候,都是可有可无的那一个·但今时不同往日,他决定一定好好珍惜,珍惜大学里的每一个过程··领完军服,他也没有打算立即就回去,而是和新认识的同学在学校里吃了个午饭。
久违的食堂,到处都是年轻的面孔,他好像也被注入了一种新的活力,好像来到这个世界这么久,他头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了青春它真实地回到了他的身上,他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完全地活过来了。
严柏宗给他打电话的时候,他才刚打了饭,正准备吃·餐厅里有些吵闹,他跑到外头去接电话·严柏宗问:“忙完了么”·“忙完了,我在食堂正准备吃饭呢。”
“我就在你们学校外头,你出来吧,咱们一块吃·”·“要不你来我们学校吃吧,我们学校食堂的饭菜味道很不错,你来也感受一下大学生的生活。”
“那我去找你·”·祁良秦怕严柏宗找不到地方,就在餐厅外头的大路上等着·他们学校是比较大的,餐厅有两个,半途他又告诉严柏宗是哪个餐厅,等了十几分钟,才看到了严柏宗的车子。
他立即跑了过去,严柏宗穿的很正式,他把西服脱了,放在了车里,解开领口的扣子从车里出来·大概是他的车很好,人又高又帅,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很多女生和男生偷偷看过来。
男生们大都是看车,女生们大都是看人··“你刚从公司来么”·严柏宗点点头:“来找你吃午饭的·”·祁良秦把饭卡给了严柏宗,让他自己去挑喜欢吃的,自己则去了同学那里。
他同学都快要吃完了,他跟同学道了谢,端着自己的盘子到了人少的地方,然后站着朝严柏宗挥了挥手··严柏宗买了一份凉面走了过来,祁良秦问:“这么少,吃得饱么”·“天热,没什么胃口。
你吃的倒多·”·祁良秦说:“这儿的牛肉面给的牛肉特别多,味道也好,你看·”·他说着就兴冲冲地把牛肉挑起来给他看,然后把勺子递给他:“汤特别好喝,你喝喝看。”
严柏宗拿勺子喝了一口,但是他和祁良秦相比,什么好吃的没吃过,这汤算可以,但也不至于特别好·可是看祁良秦那么兴奋,他点点头,说:“好喝。”
祁良秦闻言却站了起来,去了食堂窗口那拿了一个碗过来,然后把面汤倒出来一半,推给严柏宗说:“吃完凉面喝点热汤,有空调,不会很热·”·祁良秦以前一个人的时候,见到好看的风景,吃到好吃的东西,脑子里第一个蹦出来的念头,都是想着等到自己有了对象,就要把所有他觉得好的东西都分享给对方。
有时候可能不是那风景很好看,也不是因为那东西真就那么好吃,他只是想满足自己分享的欲望,这叫他觉得更喜悦,充满了幸福感··大概严柏宗懂得他的欲望,所以十分配合他,将碗里的汤都喝了。
祁良秦说:“以后午饭你要是有空,都来找我,我们一起吃好不好”·严柏宗点头:“好·”·“你几点回去”·“两点吧。”
祁良秦看了看时间,现在十二点还不到,还有两个小时时间呢·他就想着两个小时要怎么度过··甜文豪门世家都市情缘·“你到我车里午睡一会吧。”
严柏宗说:“睡一会,下午才有精神·”·严柏宗将车子从餐厅开到了教学楼后面的一条大路上·那路上阴凉一片,路两边都是高大的梧桐树,路边停着几辆车,几乎没有人来这边,很安静。
两个人都在车里睡了一觉,一点半左右的时候,祁良秦醒了过来,睁着眼睛看着对面的严柏宗··严柏宗躺在后放的座椅上,眉目那么英俊,呼吸平稳·祁良秦忽然激动起来,心里又紧张,他突然想到车里可以干的事,他现在和严柏宗是情侣了,真真正正的情侣,互相告白过,彼此知道心意的情侣,那是不是就应该可以做一些情侣可以做的亲密的事··第76章 ··祈良秦觉得自己以前所梦想的东西,如今都一一的实现了。
他以前经常想,不知道谈恋爱是个什么滋味,不知道身边有一个爱他,他也爱的人在身边,又是什么滋味,不知道拥抱一个人是什么滋味,也不知道亲吻一个人是什么滋味。
如今他终于都知道了,原来谈恋爱是这么的甜蜜,身边有一个爱他的人,是那么幸福,拥抱的感觉是那么让人满足,而亲吻,如此叫人心醉神迷··严柏宗问:“跟松伟这么亲过么”·祈良秦赶紧分辨说:“我跟他怎么可能呢”·严柏宗又问:“那跟别人呢”·祈良秦满脸通红地说:“当然没有……第一次。”
严柏宗笑出声,抱着他问:“你说话怎么大舌头了”·祈良秦一听臊的更是不行,他总不能说是自己舌头麻了吧·还不是严柏宗害得·但是他不恼,只有满心甜蜜,说:“我永远都只有你。”
他是很会肉麻的·他是天生的情话boy··“晚上可能回去的晚一些,要是我回来的太晚,你就别等我,直接去我那里睡·”·祁良秦点头:“知道了。”
两个人在车里腻歪到两点整,要不是彼此都有事,大概他们可以在车里腻歪一下午··严柏宗觉得自己通身都被一种从未感受过的喜悦充斥着,他觉得把他关到一个屋子里,什么都不给他,只给他一个祁良秦就够了。
光是和祁良秦单独相处这件事,都让他觉得很高兴··大概爱情总是会短了英雄志,他也变成了这么没有出息的人··严柏宗都这么想,祁良秦就更不用提了。
他本来就是爱情大过天的人,将爱情看的比什么都重,如果不是开学的新鲜刺激感,他可能一天到晚都会想着严柏宗,什么都干不了··他回到严家的时候,太阳才刚刚落山。
老太太说:“你们都不在家,家里一下子空落落的·”·也不过才几个月时间,老太太就已经习惯了家里有祁良秦在,少了祁良秦,她觉得逛街都少了点什么东西。
她的姐妹跟她说:“我说你是不是傻,你让他翅膀硬了能有什么好处·你们家又不需要他去外头挣钱养家,你不如就让他在待在家里,做个家庭煮夫,将来有了孩子,家里也有人照顾,让他来照顾,不比你从外头请来的保姆强要说想让他学点东西,自学也是条路,再不齐你给他找个家庭老师,琴棋书画什么不能教他,那学校里男男女女那么多,万一他心思活泛了,可怎么好,你不是也说你这个二儿媳妇一看就是个会勾引男人的骚狐狸么”·老太太很后悔当初祁良秦刚到他们家的时候,她给她的姐妹说了太多祁良秦的坏话,如今搬了石头砸到自己的脚上。
她带着祁良秦走亲串友那么多次,还以为众人都像她一样对祁良秦已经改观了呢,如今才知道她那些姐妹都是对祁良秦假客气而已,心里面还是当他是个不老实的人··她又不好说是自己当初看走了眼,冤枉了祁良秦,所以只能笑呵呵地说祁良秦如今的改变。
但是姐妹们的话她却往心里去了,她想这让祁良秦上学去,到底是错还是对呢··很快她就发现她错了··因为春姨在客房里发现了祁良秦的铺盖··虽然当初已经和祁良秦约定好那边的客房都让他来打扫,但是春姨到底还是不放心。
今天天气晴朗,家里人又都不在,所以她就把客房的门窗都打开了,也把客房的被子都拿出来晾晒·可是走到一间客房的时候,她打开柜子,却看到柜子里多了一套被褥。
不止多了一套被褥,里头还多了一台笔记本··这笔记本她却是认识的,这是祁良秦的电脑··她觉得这事实在奇怪,于是便对老太太讲了··“他们俩这是分房睡了”·春姨点头:“我看十有八九是这样。”
“我没瞧出来这两个平日里有什么异样啊,”老太太皱着眉头说:“你说是不是老二又在外头胡来,叫小秦知道了,所以两个人闹矛盾了”·“这也不是没可能……不过年轻人吵架也是常有的事,或许分房睡个一两天,也就好了。”
“那你帮我盯着点,先不跟他们说·”·春姨点头:“今天晚上的时候,我再去看看·”·虽然这不是多大的事,但是严老太太非常忧愁。
她不希望这两口子出什么事,她如今还是很喜欢祁良秦的·原以为云南之行促进了这两个人的感情,谁能想到竟然已经开始分房睡了··“小秦啊,把你们的课程表给我一份。”
“我们还没军训呢,得军训完课程表才能出来·”·老太太点点头,说:“你没课的时候,可得多陪陪我,我一个老太婆在家里,也是没意思。”
祁良秦点头,心想自己本来还要找一份兼职的,也不知道老太太会不会同意··他趁着没人注意,偷偷去客房把电脑拿了回来,回到严松伟的卧室里写文案。
春姨弄了个水果拼盘给他送了过去,出来的时候偷偷跟老太太说:“电脑拿回去了,可能已经和好了·”·甜文豪门世家都市情缘·“被子呢”·春姨又去客房看了看,出来摇摇头:“被子还在。”
“等晚上的时候你看看吧·”老太太叹了一口气:“他在房间里做什么呢”·“我看他打字呢,好像是在写什么文案,我听媛媛说过,说他写这个似乎能赚钱的,就是不多。”
老太太听了,在沙发上躺了一会,将电视关了,便上楼去了·不一会拿着个信封下来了,揣在兜里,过去敲了敲门··“请进·”·老太天推门进去,笑着说:“学习呢”·祁良秦要站起来,老太太忙说:“你坐着忙你的,我就是过来看看你。”
老太太说着便在旁边的座椅上坐了下来,零零碎碎地问了一些学校的事,然后从兜里掏出那个信封来,放在桌子上:“妈给你的零花钱,给你上学用,可别推辞,本来就是要给你的,在学校不比在家里,总有用钱的地方。”
这也不是老太太第一次给他零花钱,祁良秦说:“谢谢妈·”·“你既然叫我一声妈,咱们娘俩就是有缘分·说起来我一开始还真打心眼里不喜欢你,可是日久见人心,我知道你这孩子实诚。
松伟不定性,也是我以前太宠着他·他爸爸又去世的早,我心里可怜他和媛媛那时候年纪小,多少纵容了一点,才叫他养成如今这么个风流的样子·他有不好的,或者让你受委屈的,你只管告诉我,我替你收拾他。”
祁良秦说:“他挺好的·”·“老二其实本性不坏,就是有点花花肠子,你管教管教也就好了·你虽然比他年轻,可我知道你懂事,你多让着他点。”
·祁良秦自从到严家来,一开始老太太是不待见他的,之所以对他好,维护他,并不是因为他是祁良秦,而是因为他是严家的媳妇·换句话说,即便是换一个人,老太太也会慢慢对他好,因为老太太传统,不太爱子女结了又离,再生气也会慢慢接受他。
后来相处了一段时间,自然也有他曲意逢迎的结果,老太太对他的夸奖便多了起来,不是对亲朋好友夸,就是对着严柏宗他们夸,这夸奖里既有几分真心,也有几分做样子,大概这就是所谓的“婆媳之道”。
但是如今这样跟他谈心似的说这些略有些煽情的话,还是头一遭··祁良秦觉得怪怪的,但又说不出是哪里怪,第一个反应就是是不是严松伟在外头又跟哪个女人勾搭,被严家人发现了·所以等老太太出门之后,他立即给严松伟打了个电话过去。
“没有啊,我最近连苏阮阮都很少见·累得要死,哪还有空搞这些·”·“苏阮阮又是谁啊”·严松伟咳了一声:“就一小妞,你不认识,也不必认识……你不会是想管我了吧,说好的,不过问对方的私事。”
“我不是过问·刚才你妈来这边说了好多话,说你不好,让我多包容之类的,我想是不是你跟那个苏阮阮在一块被她看见了”·“不可能,我比明星防狗仔队还谨慎,不可能被她看见,我朋友都不知道这事。
再说了我最近是真忙,没空招惹她们·你也别胡思乱想,是不是我妈对你好,跟你说了几句掏心窝子的话,你就心虚了,愧疚了”·“有一点……觉得自己……”·“我说你可打住,别被我妈的糖衣炮弹给打垮了。
我妈是什么人啊,以前也是个厉害人物,糖衣炮弹这一套她最会使了·那些掏心窝子的话你也别全信,说不好就是攻心计·”·天底下这么说自己妈的人,估计也不多。
“那可能是我想多了,”祁良秦说着拿起桌子上的信封,拆开看了一眼,这一看可惊呆了,里头的钱,可远比平时给他的零花钱多的多,好像一两万还不止:“你妈这次给我的零花钱好多。”
严松伟在电话那头笑:“那不是挺好的·对了,忘了跟你说一件事了,妈不是让我跟王泽约一下时间,请他来家里吃个饭么·我约了今天晚上,我已经跟春姨和妈她们说了。
我尽量早点回去,要是回去的晚,你帮我说一声·”·“知道了·”·祁良秦挂了电话,忽然看见对面房间亮起了灯光·他立即站了起来,推开窗户,趴在那挥了挥手。
严柏宗似乎看见了他,也走到窗边·两个人对视而笑·祁良秦灵机一动,就拨了电话过去··严柏宗回身去拿了手机,回到了窗户那儿··“回来啦。”
祁良秦说··“嗯,你在做什么”·“我也刚回来没多久,也没干什么,正想打电话问你什么时候回来呢·”祁良秦忽然想跟严柏宗腻歪一会。
他就是很腻歪的人啊,何况如今他和严柏宗刚互通情意,白天的时候还那么亲热,正是蜜里调油的时候··“咱们要不要出去说说话”祁良秦的声音透着闷骚:“就一会。”
严柏宗也很干脆:“那出来吧·”·祁良秦躲在走廊里,特地等严柏宗出去了几分钟之后,才走了出来·老太太窝在沙发上看电视,扭头看他问:“出去啊”·“嗯,我出去买点东西。”
“刚你大哥也出去买东西,你给他打个电话,让他给你捎带回来吧·”·“不用了,我自己去买,正好到外头看看小王叔叔来了没有,说不定能在门口接到他呢。”
祁良秦说完赶紧溜了出去,结果刚出了门,就被一个人搂在了怀里·外头是个大灯,照的人无所遁形,祁良秦心跳如鼓,拉着严柏宗朝黑的地方走··他们穿过几棵大树,就到了房子后面的阴影里。
祁良秦热情的很,搂着严柏宗的脖子往上一蹦,就跳到严柏宗身上去了,像是个树袋熊··“这样偷偷摸摸,你心里会不会很委屈”严柏宗喘着气问。
甜文豪门世家都市情缘·祁良秦摇头,他怎么会觉得委屈呢,只要能和严柏宗在一块,做什么他都不觉得委屈··“眼下我还没想到好的解决办法,不敢让妈知道,我会处理好的,不会白叫你受委屈。”
祁良秦搂着严柏宗的脖子点点头,然后问:“我沉不沉”·严柏宗笑着往后退了两步,靠在了一棵树上·祁良秦贴着他的额头笑,只觉得浑身像是泡在蜜罐里,而严柏宗则有些窘迫,因为他发现他又有了反应,只不过是闻到了祁良秦的味道,他就情难自己。
他尽量把祁良秦托的高一点,怕祁良秦会感觉到·他的头到了祁良秦的胸口处,祁良秦就把他的头抱在了怀里··被爱的男人这样抱着,树袋熊一样挂在对方身上,也是祁良秦从前对于爱情的美好幻想之一。
他从前关于爱情的美好幻想,真的都在一点一点实现·爱情如此美妙,真的叫人心魂俱醉,可不就像是喝了酒么,身体是软的,心里是热的,醉醺醺的夜风吹着他的脸,他都恨不得把严柏宗搂进自己的身体里。
·第77章 ··两个人在黑暗里亲热了好一会,彼此身上都出了一层汗,严柏宗说:“该回去了·”·“你先回去,我去外头超市买点东西。”
祁良秦心想,严柏宗就这么回去,老太太大概不会问他都买了什么,但是他回去,老太太却是可能会问的·为了防止露出马脚,祁良秦还是打算往超市跑一趟。
但是谁知道他往前走了两步,回头看,严柏宗却还在黑暗中站着,并没有要回去的意思··“你怎么了”·严柏宗语气略有些窘迫,说:“我在这里再呆一会。”
祁良秦纳闷地看了他一眼,黑胧胧的也看不大清楚·但是严柏宗却心虚了,以为他看出来了,咳了一声说:“我再缓一会,现在走不了路……”·祁良秦才知道严柏宗支了个帐篷,顿时满脸通红,默默地走了出去,等走到光亮里,忍不住笑了出来。
大概恋人都会为了对方对于自己的激烈反应感到高兴吧,那起码证明了自己在对方心中的魅力·谁能想到一向高冷寡淡的严家大哥,也会有这么窘迫和热情的时候。
·反正以前他是想象不到··大概严柏宗自己也想象不到·他这把年纪,倒显得很纯情,常为了这方面的事窘迫,而窘迫是因为没有类似经历,一切对他来说也都是新鲜的,刺激的,不然这种事换成严松伟,恐怕反倒可以心中波澜不惊。
祁良秦去超市买了两盒牙膏,又买了一个冰淇淋,一边吃着一边往家里走,走到严家大门口的时候,正碰上一辆车子·车子在他跟前停下来,王泽打开车窗,朝他笑了笑。
“小王叔叔·”祁良秦打了招呼··王泽点点头,将车子停在了一边,便下了车,又去后备箱拎出了两个纸袋子,夜色朦胧,也没看清是什么东西。
祁良秦伸手帮他拎了一个,倒是有点沉·两个人没走几步,后面就又有一道光照过来·祁良秦回头看,就看见了严松伟的车子开进来··严松伟下了车,跟王泽打了招呼。
王泽笑着说:“刚下班么”·“嗯,最近比较忙,回来的都比较晚·你来都来了,怎么还带了东西·”·“我大嫂让捎过来的,给张姐的。”
张姐说的就是老太太·大概是差着辈总是很奇怪,以前王泽偶尔提到老太太,都很少叫张姐,突然听到他这么喊,祁良秦倒是愣了一下,好一会才知道他说的是谁。
老太太对王泽是非常好的,跟他聊起天来,还问起他的私事来··“你也老大不小了,可有中意的对象,也该定下来了·”·王泽笑着看了看严松伟,又看了看祁良秦,说:“我没有他们那么好的运气,还在找。”
“你喜欢什么样的,”严松伟说:“我和良秦帮着你瞅瞅,我们身边也有单身的朋友·”·“说到这个,我一直很好奇,”王泽笑着说:“据我所知,你以前交的朋友都是女人,出了名的直,怎么突然跟良秦好上了……我这么说没有别的意思,就纯好奇。”
严松伟撒起谎来脸不红气不喘:“其实我原来也对男的有点兴趣,但是没有遇到对的人·当我遇到良秦的时候,第一眼,我就觉得,就是这个人了”·他说着还拍了一下祁良秦的腿。
老太太嫌弃地说:“他这人没个定性,能找上小秦,就是他上辈子修来的福分·”·“我们这个圈子里要找真心其实很难,虽然说如今同性婚姻合法化了,但是到底是少数人,要找一个喜欢自己,自己也喜欢的,还挺不容易的。
我现在也过了特别想谈恋爱的年纪,就觉得如果没有合适的,那就不如单着·”·祁良秦对王泽的这番话非常有同感,说:“是啊,我以前也是这么想,如果不能跟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不如单着,我觉得谈恋爱,如果不能有结果,那意义在哪里呢,跟一场春梦又有什么区别么。
人生本来就像是一场梦,如果开头挺好的,结果没个两三年就断了,或者在一起很多年了,最后还是分开了,我都觉得还不如不谈,伤身又伤心·”·严松伟补充说:“他这人在这方面特矫情,就想着一生一世一双人。”
老太太不以为然说:“现在的年轻人,老是爱打着多尝试才能找到合适的的借口,对象换了一个又一个·其实我说啊,谈恋爱之前谨慎一些,少走些弯路,人生也会容易一些。
这人的心啊,都是越伤越少的,对象处的越多,越是难全身心地投入到一个人身上,因为伤怕了,也爱不动了·我觉得一谈恋爱就奔着结婚去,也挺好的·如果两个人都是这样的想法,那这婚姻肯定稳固又长久。”
祁良秦很少听老太太讲她的爱情观,听了才觉得他和老太太在这方面很像是一路人·但是老太太想的清楚,却看不清楚,不然她应该看得出来,祁良秦和严松伟根本就不是一路人。
甜文豪门世家都市情缘·王泽也没有久留,吃了饭就回去了·席间他喝了点酒,严柏宗就叫司机老胡去送他·老太太想着严松伟和祁良秦分房睡的事,上楼之前偷偷交代了春姨:“你留神着点。”
祁良秦和严松伟回到房里,严松伟说:“就是跟王家太熟了,不然我真想把王泽介绍给你·我觉得他这人还挺靠谱的,条件也不错·”·“你别乱点鸳鸯谱了。”
严松伟笑了笑,说:“我这不是关心你的终身大事么·”·祁良秦关上门去洗澡,想到他即将到严柏宗房里去睡,就有些心猿意马,很认真地洗了洗某些部位,洗完之后闻了闻自己身上,果然哪里都香喷喷的。
他的皮肉嫩,肤色白,自己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都觉得很满意··虽然是个男人,但也是个身条顺模样俊的男人,应该很能引起严柏宗的兴趣·就是他不会叫。
也不知道他要怎么叫·他原来看过一些男人和男人之间的片子,日本的,里头的小受叫的各有春秋,有的很阳刚,有的很娘炮,有些叫的很大声,有些只是闷哼·他想严柏宗大概一时接受不了太阳刚的叫声,他应该学一学那些日本女人。
就是严松伟在外头,他也不好叫,他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吁了一口气··感觉自己现在天一亮就盼望天黑,黑夜给了他一层保护伞,他在黑夜里幸福而快乐··“我去客房了。”
他对严松伟说··“电脑不拿么”·祁良秦摇摇头:“今天早点睡,不玩电脑了·”·为了能多跟严柏宗相处,赚钱也变得没有那么重要了。
“你明天是不是就要开始军训了”·“嗯·”·“这几天天气预报说气温很高,你注意点,别中暑了·”·“知道了,你也早点睡。”
祁良秦说着便出了房间,朝客厅里看了一眼,见客厅里还亮着光,于是偷偷溜进了客房··结果他刚进了客房关了门,春姨就走出来了·她犹豫了一会,终于还是走到了客房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祁良秦以为是严柏宗来了,都没来得及开灯,就赶紧打开了房门··结果打开房门他就吓呆了,看见春姨站在门口,一时脑子里空白,竟然不知道要说什么··春姨进去,将门关了,然后打开灯问:“你怎么跑这里睡来了,和松伟吵架了”·祁良秦赶紧点头:“不想看见他。”
“我看吃饭的时候你们挺好的啊,为什么事吵架”·“我们是不想你们知道了担心,也不是很大的矛盾,就是最近我们都忙,也想分开睡一段时间。”
都说基佬个个都是天生的影帝,大概多年的深柜生活让他有了一定的撒谎能力,他很快就调整了思绪,说:“春姨,你可别告诉老太太·我不想让她担心。”
·春姨略有些窘迫地说:“可是今天下午的时候,我就已经告诉她了……我怕你不知道怎么收拾这边的房间,白天的时候就过来了一趟,结果看到了你放在柜子里的被子和电脑。”
祁良秦略有些惊慌,但他也知道这事可大可小,全看他怎么解释·他镇定了一些,说:“那我明天去跟她说说·我跟松伟不是很大的问题,我过两天就搬回去。”
春姨点点头:“夫妻没有隔夜仇,越是这样分房睡,矛盾越深,有问题就想着如何解决,逃避没有用·行了,你记得明天主动跟老太太说说,记着,别当是被我发现了才说的,要装主动跟老太太说的。”
“谢谢春姨·”·春姨走了之后,祁良秦就犹豫着要不要告诉严松伟一声·但是他想了想,觉得还是不要告诉严松伟的好··以后他每天去严柏宗那里睡,那也就不在客房里睡。
既然他不在客房里睡,以后春姨也逮不到他,就会以为他回严松伟房里去了·而严松伟则以为他还留在客房,这样不就解决了么··祁良秦觉得这给自己找了一个不得不在严柏宗房间里睡的理由。
他坐在椅子上玩了一会手机,约莫着春姨已经睡下了,正要出去,就收到了严柏宗的信息,喊他过去呢··祁良秦赶紧溜了过去,将这事跟严柏宗说了··严柏宗点头:“那你以后就在我这边睡。”
祁良秦爬上床,问:“你要不要也到床上来睡,这么大的床·”·严柏宗看了他一会,说:“我睡地上就行·”·祁良秦就笑,脸埋在枕头里笑。
严柏宗见他笑的整个人都荡漾着春意,心里就有些热热的,不知道为什么也跟着十分高兴,问:“你笑什么”·“我觉得我找了个君子啊。”
“我可不是君子,”严柏宗说:“你以后就知道了·”··第78章 ··祁良秦知道军训辛苦,但是真的没有想到这么辛苦·大概是他如今的皮肤比较白嫩,不经晒,烈日底下晒了一天,他虽然没有中暑,但只觉得脖子火辣辣地疼,让同学一看,居然晒脱了一层皮。
一天下来,他照了照镜子,觉得自己才一天时间,就变了个人·原本白皙的脸蛋如今变成了红色,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心理原因,他看着觉得是黑红黑红的·回到家老太太看到他吓了一跳:“怎么变成这样了,生病了么,脸色那么差。”
“就是太累了,”祁良秦说:“身上湿透了,我去洗个澡·”·“快去吧·”老太太有些心疼地看着他:“这军训也太辛苦了,这两天又那么热,你们学校怎么也不人性化一些,找个凉荫底下军训。”
春姨笑着说:“看他脸那么红,大概跟松伟一样是怕晒的人,老太太你忘了,当年松伟军训的时候,不也是这个样,看着吓人·”·甜文豪门世家都市情缘·“他们俩倒真是一对,”老太太说:“老二皮肤随我,白,怕晒,不像老大随他爸,黑黝黝的。”
“也是,他们兄妹三个,就柏宗皮肤黑一点,还好柏宗生的好,个头也高·”·“他如今也算好多了,你忘记他刚从军队回来那会,黑的跟煤球似的,我都不敢认了。”
老太太这边话音刚落,那边严柏宗正好回来·两个人就笑了起来·严柏宗问:“你们笑什么呢”·“你今天回来的早。”
严柏宗点点头,换了鞋走到客厅:“他们都还没回来么”·“老二还没回来,小秦在洗澡呢,那孩子军训了一天,我看整个人就跟霜打的茄子似的,脸都紫了。”
严柏宗回到房里就给祁良秦打了一个电话,但是没人接,大概祁良秦还在洗澡·他走到窗前,朝对面看了看,就看到祁良秦擦着头发出现在窗前,拿起桌子上的手机,朝对面看了一眼,然后朝他摇摇手。
祁良秦洗了个澡,热水一冲,感觉脖子上好受了很多,但是一摸还是有点疼·他也没有治疗晒伤的药,便出门去问春姨·春姨说:“我记得柏宗那里有个药箱,可能有这些药,他刚回来,你去问问。”
祁良秦看了看老太太,好不容易抓住一个正大光明的机会,他当然不肯错过,赶紧去严柏宗房里去了··“怎么晒成这样”·“不知道,中午的时候就觉得有点刺疼,还以为是军服的料子问题。”
“坐下·”·严柏宗从医药箱里拿了治疗晒伤的药,祁良秦说:“你真厉害,感觉好像什么都难不倒你·”·这马屁说的严柏宗很是高兴,笑着说:“家里什么药都备着点比较放心,这晒伤药还是去年时候媛媛跟朋友去海边玩,要晒什么小麦色,结果皮肤给晒伤了,她抹的药没用完,就放这药箱子里了。”
他说着就将药膏挤在手指上,在祁良秦的脖子上轻轻地涂抹·那药膏带着点清凉感的热,但是严柏宗的手指头摸着他的脖子,叫他觉得特别舒服·外头传来了敲门声,严柏宗站了起来,拿纸巾擦了擦手,说:“进来。”
祁良秦在老太天开门的瞬间弯腰挑了一点药膏在手里,然后自己往后颈上涂抹了几下,老太太见他自己在抹药,就说:“你让老大帮你,都是男人,你还害臊么”·大概在老太太的眼里,她的大儿子是最叫他放心的了。
何况祁良秦又是男人,她对于严柏宗和祁良秦分外放心,且不说老大不喜欢男人,即便喜欢,也不可能会去喜欢自己弟弟的爱人··所以她觉得祁良秦太内向了,太容易害羞。
祁良秦拿了纸巾擦了擦手指头,站起来说:“不严重,随便抹一点·”·“我觉得军训有什么意思,真要叫学生锻炼身体,那都在平日里,光这半个月累死累活的,一点用也没有。”
老太太说:“依我看,我跟你小王叔叔说一声,以后别参加了·”·但是严柏宗却说:“还是让他好好参加,军训不是为了强身健体,是个仪式,好好体验,以后也会留下一段回忆的,也算是大学生活不可缺少的记忆。
而且班里面同学彼此都不认识,都是靠着军训熟悉起来的,他本来就不住校,再不参加集体活动,以后不好跟同学相处·”·“嗯,我会好好练的,听说我们学校的军训最后还可以摸抢呢。”
·虽然全国的大学都会军训,但是怎么军训却是各有不同的,有的学校小打小闹走过场,有的则是会拉到山里去军训·祁良秦原来的大学军训就比较简单,没想到东华军训是要摸枪的,虽然不知道是真枪假枪,祁良秦一想到还是很激动。
从严柏宗房里出来,春姨偷偷问祁良秦:“你还没跟老太太说吧”·祁良秦摇摇头:“还没来得及,早晨走的匆忙·”·“白天的时候老太太问我,我跟老太太说你昨天晚上还是睡的客房。”
祁良秦带着一点窘迫的笑:“我跟松伟今天又和好了·我今天就不再在客房里睡了·”·春姨笑道:“我就知道你们年轻人,床头吵架床尾和。
那行了,我替你跟老太太说一声,也省的她担心你们·”·“对啊,你们不要太担心我和松伟了,偶尔去客房睡一下,就当是小别胜新婚·”·他不害臊,倒是春姨听了有几分不好意思,笑着摇着头去了。
她跟老太太说了这件事,老太太笑着说:“他们年轻人的想法,咱们是跟不上了·算了算了,只要他们俩不出大问题,吵吵闹闹的也由着他们去了·松伟虽然不老实,但还算听我的话,我多警告他两句,想必也不会出什么大问题。”
祁良秦现在只要一回到家就等睡觉··可是他觉得这从天黑到睡觉的三四个小时好漫长·晚饭之后,严柏宗出去散步,他很想跟着出去,可是怕被人怀疑,所以还是留在了客厅里陪老太太看电视。
人虽然坐在电视跟前,脑子里却想的都是接下来又要去严柏宗房里睡觉这件事,想的时候心里很兴奋,又有些紧张,还有些焦急,猫抓一样,迫不及待··爱欲会让人有瞬间的迷失心智,他会觉得老太太和春姨怎么还不去睡觉,看什么电视剧,耽误他和严柏宗相处。
但这念头转瞬即逝,他又会觉得羞愧,觉得自己太自私··等到大家都回房睡觉之后,他几乎有些迫不及待地从房里出来,直奔严柏宗房间去了··祁良秦觉得这样的生活太美好了。
他平躺在柔软的大床上,说:“我记得以前有一天晚上,我去看电影,结果到了电影院之后看到好多情侣·回来的时候正是晚上七八点钟,穿过一条步行街的时候,看到街道两旁的饭馆里都坐满了人。
也不知道为什么,每次我只要晚上出去,在那样的氛围下就会特别伤感·平时都不会,晚上出去,看到别人热热闹闹的,或者有对象的,都会很羡慕,觉得自己很孤独,不知道自己的将来在哪里,会是什么样。”
祁良秦说着侧身看向严柏宗:“我真的很感激有了你,我心里真的别无所求了·”·甜文豪门世家都市情缘·严柏宗枕着胳膊看着他,问说:“我没有你想的那么好。”
“那你都说说看,你有什么不好的”·严柏宗还真认真想了想,说:“我这人木讷,没有老二会说话,也不如他有情趣·日子久了,我怕你会觉得我闷。”
“还有呢”·严柏宗又想了想,说:“我也比你大许多岁,你还这么年轻·”·祁良秦趴在床沿上,低头看着地上的严柏宗:“可我就喜欢这样的你啊。
在我心里,你就是这世上最好的男人·”·严柏宗就笑了,祁良秦往前爬了爬,垂下头,亲了亲严柏宗的嘴角·严柏宗伸手揽住他的脖子,大手摩挲着他的后颈:“还疼么”·“你一摸就不疼了……”·严柏宗听了又是笑,他不知道一个人可以这么温柔,好像浑身都浸透着情意,他喜欢祁良秦对他撒娇,好像是满足了他的大男子主义,让他觉得特别自信,好像自己真有祁良秦说的这么好。
他觉得祁良秦说的都是真心话,他对于祁良秦来说,或许真的是这世上最好的男人··哪个男人不喜欢自己喜欢的人把自己当做世上最好的男人来爱和崇拜呢·他也不能免俗。
他摸着祁良秦的脖子,说:“你怎么这么惹人爱·”·祁良秦一愣,瞬间臊的满脸通红,因为没想到严柏宗会说这么肉麻的话,乍然听见,只觉得浑身发麻,又怪异又喜悦。
严柏宗又去亲他的脸和下巴,说:“你这样叫我一天到晚地想着你·刚才我在房间里等你,都有些怨恨他们霸占着你·”·原来爱人的心,都是一样的。
严柏宗也有这样自私的爱欲,他也会想,他们怎么还不去睡觉,还不把他的祁良秦还给他,心里也会急切,像猫抓一样·而当祁良秦敲门进来的时候,好像心中的燥郁一下子一扫而光,他一想到接下来的一整个晚上都属于他们,心里便是满满的,安宁又雀跃。
·第79章 ··大概是因为刚在一个房间睡,祁良秦比较激动,所以又睡着的非常晚·第二天又起晚了,睁开眼睛的时候,严柏宗已经洗漱完毕,说:“本来想让你再睡一会叫你的。”
“都七点了·”祁良秦赶紧爬起来:“我们军训要跑早操的”·但是已经来不及了··祁良秦到了学校,果然被教官点名训斥了,还被罚了。
祁良秦当着几十个人的面臊的满脸通红··不过因为此好多人都认识了他·在操场上跑完之后,教官罚他站军姿,就站在男生和女生训练场地中间的地方·大概他人生的好看,好多女生都偷看他。
然后在中午吃饭的时候,突然有个男生堵住了他··祁良秦人生头一次被陌生人表白了,他当时满脸通红,臊的不行··他忘了他如今所处的这个时代,同志已经不像他从前上大学时候那么隐蔽,虽然依然是少数人,但已经可以光明正大地在校园里牵手了。
那个男生跟他差不多高,浓眉大眼,跟他表白的时候脸不红气不喘,一点都不害臊··所幸当时他站在餐厅出门的一个拐角,没有什么人,只有他同班同学,一个叫孙润的陪着他。
大概孙润也是头一次见到男生表白男生,所以有点懵··“不好意思,我……”大概出于本能,祁良秦几乎脱口说自己并不是同性恋:“我已经有对象了,不好意思。”
那男生听了好像很遗憾的样子,大概也是尴尬的,却没死心,问:“那我们能做朋友么”·祁良秦点头:“那可以·”·“那我们交换个微信吧。”
祁良秦就跟那男生交换了微信,对方添加了他之后,愣了一下,问:“小良人”·祁良秦满脸通红地说:“我叫祁良秦,挂耳祁,秦国的秦。”
“我叫雷峰·”·“雷锋”·“山峰的峰,不是锋利的锋·”·两个人都很为自己的名字害臊。
孙润说:“这男的真大胆,他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同志,就敢表白你·”·祁良秦红着脸摇头:“不知道·”·“你有对象了,男的”·祁良秦赶紧摇头:“我骗他的,被吓到了。”
他觉得还是不要暴露自己的性取向比较好·大概他还是那个时代的灵魂,没有办法坦然地以一个同志的身份面对这一班新同学··被人表白,而且是被一个男生表白,祁良秦是震惊的,但也是兴奋的。
有人喜欢自己,不管这 人自己喜欢不喜欢,大概都是高兴的·他觉得这事如果告诉严柏宗,严柏宗肯定会吃醋··于是他就不怀好意地拨打了严柏宗的电话:“我今天被人告白了。”
他低头站在湖边柳树底下,脚板蹭着石子儿不断地揉搓着··“嗯”严柏宗问:“你同学么”·“我也不认识……是个男生……”·这一下那边就沉默起来了,好一会才发出类似冷笑的声音,说:“他为什么向你告白,他知道你喜欢男的”·“应该不知道吧,我不认识他。”
“现在的学生,脸皮都这么厚了么,不知道对方是不是同志,就像对方告白了你怎么回答他的”·“我说我有对象了,不好意思。”
严柏宗的语气这才好了很多:“别理他,不知道你是不是喜欢男的就对你表白的男生,能有多靠谱”·祁良秦把一块石子儿踢到湖水里,看着水面上荡漾的水纹,笑着说:“对啊,我也觉得不靠谱。”
严柏宗缓了一会,问:“……那人长什么样,帅么”·甜文豪门世家都市情缘·“没怎么看他,我有点不好意思,所以都记不清他长什么样了。”
这倒是实话,他跟人说话,不大敢看对方的脸,经常路上遇到一个熟人,跟对方说了几句话,回头却想不到对方是什么表情:“个头不高,应该也不算好看·”·“你是不是做什么了,无缘无故的,他为什么跟你告白”·“没有啊,我就跟平常一样啊。
哦,对了,我今天来晚了,所以被教官训了,在旁边站军姿站了好久,腿到现在都是酸疼的·”·严柏宗就想,大概是他站军姿的时候,被人给瞧上了··这也是很正常的事,祁良秦这么好的人,被人盯上也是早晚的事。
他在班里应该是很出挑的人,应该是班草,或者系草,校草··这还只是个开始,以后喜欢祁良秦的,只会多不会少··这是严柏宗头一回有了危机意识··虽然和严松伟一样是天之骄子,但严柏宗的生活比较平淡安稳,他自信,但也并没有自己很优秀很讨人喜欢这种感觉。
可能是因为有一个男人女人老人年轻人都喜欢的弟弟,他在讨人喜欢这方面,实在不算出挑,所以祁良秦对他的热爱才让他分外触动和满足·他觉得自己条件虽然不错,但还没有到身边任何人都比不过的地步。
东华大学是好学校,里头优秀的男生不会少,家境富裕品学兼优又帅气的男生,肯定也会有,万一出来个强劲的对手,还真不好收拾··虽然祁良秦很爱他,但是有人觊觎自己的人,还是让他觉得不舒服。
“你是不是应该经常到良秦学校陪陪他,让他身边的人知道他有你这个对象·”严柏宗打了电话给严松伟,如此说··“我不想耽误他,也跟他说了,不反对他在大学里谈恋爱。
要是被人知道他和我已经结了婚,他还怎么谈恋爱呢·”·严柏宗没想到自己的弟弟竟然突然变得这么贴心··“你想让他在大学里谈恋爱”严柏宗说:“你脑子是不是进水了。”
“我们是假结婚啊……当时都说了,谁也不干涉谁的交友……”·“学校里如果没人认识他也就算了,你忘了学校里还有个王泽了”严柏宗说:“良秦要是在学校里交了男朋友,被王泽看到了,你觉得他会怎么想,你觉得家里会不会知道”·“哎呀,对啊,我怎么没想到,我只交代他不要看上王泽,别的都行,竟然忘了这点”·“交代他不要看上王泽”严柏宗一愣。
“对啊,其实我觉得如果不是王泽跟咱们家有这层关系,我还挺看好他和王泽的,你看王泽要相貌有相貌,要身家有身家,还是个教授,有前途·良秦呢有脸蛋有青春,这不是经典的老少配么。
我觉得他们俩很合适,又是师生,常见面,我还很怕良秦喜欢上他,我看他对良秦也不是没有意思·哥你想啊,男人谁不爱青春貌美的,会有男人不爱娇嫩多汁的水蜜桃么,我敢打包票说,没有……大哥,你在听么”·“嗯,在听,”严柏宗说:“你既然担心这个担心那个,就多往学校跑跑。
开着你那辆拉风的跑车接他两三次,大概他身边的人也就知道他有主了·”·挂了电话之后,严柏宗心里却更不舒服了··王泽··他脑海里浮现出王泽那张脸,突然意识到他最大的潜在情敌,原来在这里。
虽然觉得很荒唐幼稚,可他还是下意识地拿自己跟王泽比了比·这一比他才发现,王泽和他不相上下··不相上下的身高,不相上下的相貌,不相上下的家世和年龄,而且相比于有些木讷和寡言的他,王泽更让人如沐春风,更温柔体贴。
最主要的事,王泽爱男人··就像他认为男人和女人很难有真正纯粹的友谊一样,他觉得在王泽眼里,祁良秦大概也是很鲜美的一块肉·所谓情人眼里出西施,他自然觉得祁良秦哪里都是好的,这么好的祁良秦,王泽会不喜欢么。
他表示怀疑,又不是人人都像他严柏宗这样老实·因为两通电话,严柏宗整个下午心里都闷闷的不舒服,早早地就下班回家了·祁良秦还没有回来,他在房间里呆了一会就出来了,在大门口抽了根烟。
烟快要抽完的时候,祁良秦回来了·他看到车子开过来,就往路边站了站·祁良秦也看见了他,打开车窗跟他招手··不一会严松伟也回来了,就把下午他和严柏宗在电话里说的事都跟祁良秦说了。
祁良秦听了心里很得意,他觉得严柏宗这是吃醋的表现··“你还是尽量不要谈恋爱了,要是谈恋爱,也偷偷的,避着点人,等以后找个好借口我们离了,你再随便怎么谈,我都不管。”
祁良秦说:“我学习为重·”·严松伟拍了拍他的肩膀:“暂时委屈你了·”·祁良秦有点害臊心虚:“不委屈·”·因为知道严柏宗背后吃的醋比他以为的还要多,祁良秦心情非常好。
但他又不舍得严柏宗为此不高兴,所以一等到大家都去睡觉之后,就立即跑进了严柏宗的房里表忠心··他以前一个人过日子,从来没有谈过恋爱,不知道是不是憋了太久的缘故,他发现他说起情话来可以一箩筐一箩筐的。
严柏宗谨守本分地活了三十年,何曾见过这么热烈缠绵的情话,听了心里热热的受不了,心里那点不愉快一扫而光,满心都觉得祁良秦爱自己··祁良秦情话越说越骚气,慢慢地就变了味道,严柏宗实在忍不住了,就趴到床上将祁良秦压在身下,问:“爱不爱我”·“爱到要爆炸”祁良秦信誓旦旦。
严柏宗觉得相比较让严松伟多在学校里晃悠几下,不如自己给祁良秦留下一个印记·毕竟严松伟不能一直陪着祁良秦,即便去学校看他,也未必会被所有人看见·如果他留下一道印记,这印记一直陪着祁良秦,那所有人都会知道祁良秦已经身有所属。
·甜文豪门世家都市情缘这念头越来越强烈,他抵着祁良秦的额头喘息的厉害,最后实在忍不住了,就一口咬上了祁良秦的脖子,好大一会才平息下来··他给祁良秦种了一棵草莓。
·第80章 ··祁良秦不能不感叹人的变化··想当初,严柏宗是连吻痕都分辨不出来的人,如今竟然也学会种草莓了·他是怎么无师自通的,祁良秦真是很好奇。
难道和性有关的东西,都是人类本能,有了一定条件,就都会不学自会的么··“这会不会被他们看见啊,”祁良秦说··“这样不就看不见了。”
严柏宗说着,贴了个创可贴在吻痕上:“到了学校就摘掉,这是我给那个向你告白的人看的·”·祁良秦想笑,又忍住了,说:“我都不记得他长什么样子了,把他的微信也删了。”
严柏宗去抽屉里拿了个东西:“这个给你·”·是个很精美的盒子,打开一看,是一块手表··很简单很美的一块手表,白盘黑带,简直比他原来梦寐以求的dw还要好看。
但是他不认识这牌子,只是觉得很好看··“你开学了,也没送你什么东西·这是我上大学的时候给自己买的一块手表,戴了没几天就放起来了,给你,比新的有意义。”
“这是你原来戴过的手表”·“不喜欢”·祁良秦摇头:“你戴过的比新的还好,我喜欢。”
“戴上看看·”·祁良秦便取出来戴上了·他手腕有些白细,戴上之后略有些松,不过也好看·他以前一直想给自己买一块表,但表这个东西,其实是个装饰品,太贵的表他看都不敢看,他最想要买的一款表,是dw,丹吉尔惠灵顿,普通的男士款,也要一千多。
但是一千多对于他来说,虽然不至于拿不出来,但似乎是过于奢侈的,没有必要的·他就想着等自己经济宽裕一些再买给自己做生日礼物·男人总是要有一款手表的。
这个手表看样式很像dw,但看上面的名字,并不是,上面的英文字母是nomos··他并不认识这个牌子,但觉得严柏宗的东西,即便是很多年前的,应该也不会便宜。
有些手表一看设计就知道价值不菲··他觉得既然是严柏宗送的礼物,就不该知道价格,因为知道价格好像就亵渎了这份情意·不过作为小屌丝,他真的很想知道自己如今戴的这块表多值钱。·结果他们班的孙润一看他手上的表就抓着他的胳膊说:“我靠,nomos,还是lambda系列的,这表得十几万吧”·祁良秦差点被这数字吓晕过去,他以为最多也就一两万也就顶天了,因为他根本就没听说过nomos这个牌子啊:“我家里人送的,真有那么贵么”·“反正我去年看的时候,好像有十多万,这一款算nomos出的最贵的了,我让我爸给我买,我爸不肯,最后送了我一个美度的,不过没这个好看。
腕表里头,虽然贵的很多,但看外表,我还是最爱dw和nomos的,不过dw有点山寨nomos的意思·你什么人,送你这么贵的表”·孙润见他来去都是车接车送,车虽然不是顶级豪车,但这气派却不是一般大学生会有的,今天看到他这表,就知道祁良秦非富即贵。
但是他觉得祁良秦身上没有富二代的骄奢气,反而很谦卑,实在是很难得··祁良秦本来戴着这表坦坦荡荡,自从听孙润说这表值钱之后,就多了几分心虚·他觉得这表算是很贵重的物件了,即便是豪门严家,那也不是随便丢来丢去的物件。
这么贵的表严柏宗给了他,他就有些心虚,所以回到家就藏到袖子里头,不敢轻易露出来··不过别人瞒得住,严松伟却瞒不住·他摘了放在桌子上去洗澡,出来的时候就看到严松伟拿着那只表看:“你新买的”·“不是,”祁良秦心虚地说:“你看着眼熟么”·结果严松伟说:“是有些眼熟,大哥给你的么”·……·祁良秦老老实实地点头:“嗯,他说他以前的旧表,扔着怪可惜的,随手就给我了……说是就当给我开学的礼物。”
“你想要手表,我多的是,要他的干嘛·”·“那我要还回去么……”·“算了,都给你了,就戴着吧,也是块好表。”
严松伟拿着那表又看了看:“当初我们家还没这么富裕,我妈对我们的零花钱管控的也严,大哥当时有这块表的时候,我羡慕了好长时间·我记得这表后面刻了字呢……你看。”
祁良秦凑过去看,果然看见那表的背面,刻着很小的几个字,是严柏宗三个字的首字母,ybz··他身上就倏地像是过了一层电,脸都热了,心里更热·他不知道这表上还有严柏宗的名字。
他又有些心虚,也不知道说什么·严松伟还给他,说:“那时候就流行在表上手机上刻名字,哈哈哈,现在看真是有点土……不过大哥倒是比我细心,你开学了,我都没想过要送你什么。
你说,你想要什么,我给你买·”·“没什么想要的,都有了·”·“你不会开车,不然送你一辆·”·祁良秦吃惊地说:“这么大方。”
“你还在上大学,不用开很好的车吧”·祁良秦摇头:“我这人四肢不协调,大概是学不会开车的·”·“那你就努力以后找一个会开车的男朋友,”严松伟笑着说:“当你的专职司机。”
祁良秦把那手表戴上,严松伟的眼睛看着他的手腕,说:“挺适合你,本来以为适合大哥的,未必适合你·”·看得出来祁良秦是真的很喜欢那块表,看的时候眼里都冒着光。
严松伟的手机忽然响了,他出去接了一个电话,再回来的时候,却发现祁良秦已经把那块表给收起来了··甜文豪门世家都市情缘·祁良秦觉得那块表本来就有点贵,让他心虚,现在发现那表上还刻着严柏宗的名字,就更心虚了。
他想自己在家还是不要戴了,出门再戴··“你又在写那个文案”·“嗯,反正闲着也是无聊,没有以前写的多了,给我发稿子那个人说我上周没按时完成任务,这周给我发的稿子少了一半。”
严松伟伸了个懒腰,说:“你看我是不是长胖了”·祁良秦回头看,就看见严松伟掀起t恤,露着肚子给他看··“好像还有两块腹肌。”
祁良秦盯着说··严松伟放下t恤:“你原来不是不好意思盯着我看么,怎么现在变了,也不会害羞了”·祁良秦听了愣了一下,说:“因为我知道我越害羞你越逗我。”
不过祁良秦自己也疑惑,好像是这样的,他不像以前那么有“男男之大防”了··以前他走在大街上,看到那些高高白白瘦瘦的帅哥,就会心跳加速,活脱脱一个小花痴。
他虽然对严松伟没兴趣,但是在他心里,严松伟也是个优秀的男人,严松伟的身体暴露在他眼前的时候,他也会心跳加速,不敢看·好像是有一种潜意识,觉得自己和男人就像是普通女人和男人一样,他是个基佬,就该回避男人的身体。
但是如今不知道为什么,他再看严松伟的身体,除非是看特殊部位,那可能有点尴尬窘迫,只是看腹肌胸肌,看上半身,他都坦荡了许多··好像严松伟对于他来说,已经不是男人之于女人的那种男人了。
他的男人是严柏宗,除此之外,好像都差不多,反正都不如严柏宗男人,身材比不上他,气质比不上他,脸蛋比不上他,更不用说能力……包括各种能力……·祁良秦朝对面看,看到对面还是黑漆漆的。
严柏宗说今天可能回来的很晚,所以他也不着急去客房,坐在这里码字··一滴雨落到了窗户上,然后顺着窗户滑落下来·祁良秦刚说了一句“下雨了”,那雨滴就争先恐后地打在玻璃上,真的下雨了。
热了那么多天,总算下了一场雨·外头似乎是春姨的声音,喊道:“下雨啦,下雨啦·”·他将窗户推开,就看到春姨在急着收她晾晒的豆干。
外头起了风,但是不大,那雨水落地之后,逼的热气上涌,风里面便夹杂着淡淡的土腥味和青草味·祁良秦看到对面的房间,说道:“大哥那边开着纱窗呢·”·他说完就赶紧跑出去了。
不一会严松伟就看见祁良秦到了对面房间里,忙着关玻璃窗·他心里浮现出一丝异样,但又说不上来是哪里不对劲·对面一下子暗了下来,是祁良秦关了灯,他便伸手将这边的窗户也关上了。
雨越来越大,窗户上很快模糊一片,他低下头,看到那只手表放在笔记本后面的一个盒子里··祁良秦站在客厅的落地窗那跟春姨说话·春姨晾晒的豆干被淋湿了不少,正蹲在那里挑拣。
祁良秦帮她把豆干倒进袋子里,看了看外头越来越大的雨,说:“也不知道媛媛带伞了没有·”·春姨笑着说:“她没带伞的话,赵浩肯定会送她的。”
“老太太也还没回来呢,我还是出去看看吧·”·他说着便站了起来,到门口拿了一把伞,便出来了··他是担心严柏宗没带伞·严家的车库在靠左一侧,从车库到廊下那段距离没有遮挡物,跑过来也都肯定要淋雨的。
虽然不过几十米远,也淋不了多少,但谁叫他正在热恋中呢,满心都是小情爱,爱做这些矫情的小浪漫··他刚出来不久,就看到严柏宗的车子了·他撑着伞走到雨里,被车灯照的眯起了眼。
严柏宗把车子开进车库,下车问说:“来接我的么”·“怕你没带伞·”·严柏宗走到伞下,把伞从他手里接了过来,撑着朝里走。
雨伞底下的雨声更响,哗哗啦啦,有些水汽铺面而来,有些凉·祁良秦瞅着四下没人,偷偷勾了勾严柏宗的手指头··大概是雨太大,雨伞让雨声也更隆盛,叫人心里有些兴奋迷乱。
走到台阶上的时候,严柏宗忽然拉住了祁良秦,走到了房门一侧的廊檐底下,将他往里推了推,然后他还没低头,祁良秦就自己踮着脚亲上来了·他就用一只手搂住了祁良秦,另一只手支着伞,不让雨水流到祁良秦的身上去。
唇齿的气息仿佛也带了水汽,显得格外清凉·爱情太炙热,即便是一个白天的分离也叫人有些受不了··“我好想你,”祁良秦说:“你想不想我”·“嗯。”
“嗯什么,是想还是不想”·严柏宗的语气竟流露出几分憨厚的羞涩来,黑胧胧的雨夜里只有他的两只眼睛冒着光,他说:“想。”
他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去摸祁良秦的脸颊,手指头滑到他的耳畔,轻轻捏着他的耳朵··祁良秦从来没想到自己的耳朵竟然敏感成这个样子,他想他的耳朵肯定已经是通红的,滚烫的,雨水也不能将它降温,不知道会不会烫着严柏宗的手指头。
而严柏宗忽然想起他们刚认识的时候,一起在医院的电梯里,祁良秦站在他前面,也是这样通红的耳朵·他当时心里曾冒出一个念头,而如今他忍耐不住,将那个念头变为了现实。
祁良秦果然颤抖起来,好像有些受不了,最后一把将他给推开了,雨伞差一点从严柏宗的手里甩出去,他被推的后退了两步,雨水就淋下来,似乎想要浇灭他浑身火焰·但是这更叫他迷失本性,他再次向前困住了祁良秦,祁良秦推着他说:“真不行,真不行,我受不了……”·严柏宗就笑了,后退了两步,不再压迫他,撑着伞站在雨里面。
祁良秦觉得自己好丢人,竟然这么点碰触,他就受不了了·但是他是真的受不了,腿都抖了,可能是下雨有点冷,而他身体太火热,冷热交锋,他承受不住··而他们明明什么都没做。
但他的反应显然取悦了严柏宗,严柏宗盯着他看,像是发现了一个稀世宝贝··甜文豪门世家都市情缘··第81章 ··人的敏感地带好像都是不一样的,每个人的敏感程度也都不一样。
祁良秦自己都被自己吓到了··但是严柏宗也只是把他的耳垂噙在嘴里··那种感觉叫人颤栗,已经不是舒服或者不舒服的问题·他回到屋里,春姨问:“你的伞呢”·“给大哥了,路上碰见他了。”
他刚说完,后面严柏宗就进来了,将雨伞放进专门用来放雨伞的架子上,他一边换鞋一边抬头看祁良秦,脸上要笑不笑的样子··爱情和咳嗽一样,似乎是藏不住的,只是眼下还没有人往那方面想,不然他们大概很轻易就能看到这两个人有多少甜情蜜意。
严柏宗进房间里去了,祁良秦也回到自己房间来·进来却看见了严松伟正坐在书桌前玩电脑··严松伟回头看了他一眼,笑着说:“你电脑里怎么这么干净,还是你藏的深”·“藏什么”祁良秦装作听不懂。
“都是男人,你装什么·”严松伟问:“都没有片儿”·祁良秦有点窘迫地说:“有也只有基片,你一个直男,又不爱看。”
“真有”严松伟说:“看看看,我还没看过呢,来,让我长长见识·”·祁良秦摇头:“没有”·严松伟笑着躺在椅背上,伸了个懒腰站起来:“你经常看么”·“从来不看。”
祁良秦红着脸说··但显然严松伟并不相信·他也有些臊臊的,他以前一个人的时候,确实会看,但是到了这个世界之后,他真的还从未看过·他想他现在再看,和从前看的心态也会不一样了吧。
他或许会想这个姿势如果换到他和严柏宗身上会是什么样,那个姿势如果换到他和严柏宗身上会是什么样,大概看一会就会受不了··受不了,这个词他头一次觉得这么得叫人羞耻。
那种叫人难受,可是又不仅仅是难受的感觉,叫人恨不得死了,又舍不得死,恨不得喊出来,又不敢喊,叫人手指头脚趾头都痉挛似的蜷缩,身体都绷得紧紧的,张着嘴在等待人救赎。
天气预报说,接下来两天都有雨,大概明天不用军训了·吃饭前果然收到了班里头发的群信息,说明天早晨如果还在下雨,军训就暂停,不用去操场集合了··祁良秦为此十分关注明天的天气,手机上看了看,网上搜了搜,又去看了电视上的天气预报,都说明天有大到暴雨。
终于可以睡一个懒觉了··“妈还没回来么”严松伟在餐桌旁坐下··“我刚给她打电话,她说已经在车上了,几分钟就到家。”
“那等等吧,”严柏宗对春姨说:“等她回来再开饭·”·但是他们等了十几分钟,都没见老太太回来·严松伟打了一个电话过去,脸色却变了。
“怎么了”祁良秦紧张地问··“出车祸了说是在小区门口……”·这一下可把大家都吓到了,严柏宗立即站了起来,严松伟跟着他快步朝门口走,两兄弟拿了伞就出了门。
春姨惊慌的不行,手抓着围裙说:“这……这怎么会出车祸”·“我也去看看·”祁良秦说着便也拿了把伞跑出去了。
外头雨很大,他鞋都没有换,雨水很凉,溅起的水花打湿了他的小腿·他快步跟着严柏宗他们,却见严家两兄弟都跑了起来,祁良秦也跟着跑··小区很大,祁良秦不一会就跑的气喘吁吁,身上都被雨淋湿了大半,远远地看见两辆车子停在路边,小区的保安也在旁边站着。
祁良秦快步跑了过去,看见严柏宗和严松伟已经站定,在和一辆车里的人说话·雨大,又亮着刺眼的灯,也看不清楚哪一辆是老太太乘坐的·他喘着气走过去,结果看到老太太下了车子,到了严柏宗的伞底下。
原来是虚惊一场,雨天路况不好,老太太的车子和前面那辆车子剐蹭了一下,那辆车的司机是个新手,心里一紧张,就开到旁边的绿化带上去了··还好没有人受伤。
“妈你打电话也不说清楚,吓死我们了,我们以为出多大的事了呢·”·“是你电话挂的急,我都没说几句呢,你就挂了·不过我当时心里也真是害怕,我就怕路上遇见这种事。”
“让司机跟对方交涉,看双方怎么解决吧,松伟,你先送妈回去·”·严柏宗说完看了看祁良秦,说:“身上怎么都湿了”·“跑的太快了,”祁良秦看了看严柏宗,发现他肩膀上也湿了一片,心里想你还说我呢,不是也跟我一样的着急。
严柏宗说:“你也先回去·”·祁良秦点点头,跟着老太太往小区里走·老太太还在后怕,说:“下大雨真不能出门,太危险·”·“人没事就行。”
老太太笑着看向祁良秦:“你是不是也吓坏了”·祁良秦点头:“都怪松伟,没说清楚·”·老太太笑着问:“媛媛回来了么”·“还没有。”
“你给她打个电话吧,要是雨一直下这么大,叫她今天晚上别回来了,大晚上的,又下着大雨,不安全·”·严松伟就给严媛打了一个电话,祁良秦回头看了一眼,隔着雨帘看到严柏宗在路边站着,和司机说着话,心里有一种莫名的爱意,在夜色里要溢出来。
严松伟看到他回头看,便也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祁良秦回过头来,正好与他视线相对,很明显地躲避了一下,低头看地上的雨水··严松伟心里曾经一闪而过的念头又浮上来了。
他看了看祁良秦,祁良秦察觉他的视线,便抬头冲着他笑了笑··大概是雨雾和雨伞遮住了路灯的光芒,祁良秦的脸在雨伞底下要暗一些,但是很好看·即便他是个直男,也不得不承认祁良秦长的很好看。
这么好看的人,却没有对象,多么不合理··甜文豪门世家都市情缘·他出了一下神,没注意脚下的路,有一处砖块松动了,他绊了一跤,踉跄了几下,倒是溅了一身水。
老太太埋怨他:“看着点路·”·春姨在门口看到老太太回来,喊道:“刚才听松伟说出车祸了,可吓死我了,还好都没事·”·“出了一点小事故,不碍事,不过也够吓人的。”
老太太讲外套脱了,递给了祁良秦,说:“开饭吧,饿死了,光顾着打麻将,午饭都没好好吃·”·过了一会严柏宗就也回来了,说事情都已经解决了。
对方是个普通人,开的车子也是一般的车子,剐蹭了严家的车子,知道对方那点修理费可能够自己买一辆新车了,自然有些怕,想让交警过来看看,鉴定一下是谁的责任·严柏宗觉得车子只是一点剐蹭,交警叫来也是麻烦,所以就主动赔付了对方一点钱,认了责任。
老太太点头说:“也好,他也不是有意的·这下雨天开车都得注意,你们俩也是,以后开车多注意点·”·这本是很寻常的一天,因为下了雨,大概是因为天气很适合睡觉,所以大家都早早地回房休息去了。
严松伟问:“春姨没发现你睡客房吧”·祁良秦摇摇头,从衣柜里拿了一套衣服出来,朝浴室走去:“没有·我偶尔起的晚一点,她也没发现。”
“你不是刚洗过,又洗”·“刚才出去,腿上溅的都是脏水,冲一下·”·严松伟坐到床上,打开笔记本玩了会小游戏。
他今天心情一直怪怪的,游戏玩的也并不好,几盘都输了·祁良秦洗完澡从浴室里出来,擦着头发问说:“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我看你今天一直怪怪的·”·严松伟放下电脑,下了床往洗手间走:“能有什么事。
憋死我了,我得上个厕所,今天汤喝多了·”·他去洗手间撒了泡尿,出来的时候祁良秦正在吹头发·祁良秦的头发比他的还要长一点,吹起来竟然也有那种飘来飘去的效果,像是在做洗发水广告。
他像往常一样凑上去调戏祁良秦,故意往他头发上闻:“好香啊·”·祁良秦已经不会再不好意思地躲避他,当他不存在似的照样在那吹头发,只是忽然把吹风机对准他,一股热风扑过来,吹的严松伟眨着眼躲避了一下,这一躲避他却看到了祁良秦脖子上的一块淤痕。
白天的时候他看到祁良秦脖子上有个创可贴,他也问过祁良秦,祁良秦说是军训的时候不小心被树枝刮伤了·这理由不真不假,他倒也没多想,但是如今大概是刚才洗澡的时候将脖子上的创可贴冲掉了,那脖子上的伤痕就露了出来。
他是风月场上的老手,那淤痕到底是树枝刮伤的还是别的什么原因造成的,他一眼就看出来了··那是个吻痕,而且肯定吮吸的很用力,才留下那么重的痕迹,像是一个章,盖在祁良秦白皙的脖子上。
·第82章 ··严松伟问:“你是不是谈恋爱了”·祁良秦吹着头发:“我跟谁谈”·严松伟张了张嘴,终于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祁良秦没有把头发完全吹干,他听说头发吹半干最好,不伤头发·他将吹风机收了,说:“时候不早了,我去睡了,你也早点睡·”·“你最近睡的越来越早了。”
“熬夜对身体不好,要早睡早起·”·祁良秦说着便出来了,现下大家都还没有睡,客厅里还亮着灯·他就到了客房里面,趴在桌子上玩手机,大概也就玩了半个小时,他就忍不住了,偷偷出去看了一眼,看见春姨已经睡下了,就赶紧溜到严柏宗的房间里去了。
严柏宗一见他眼睛就直了·祁良秦今天穿了短裤和背心,他是很保守的人,加上害羞的缘故,这几天来这边睡,都是t恤长裤,突然穿这么清凉,严柏宗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你在工作”祁良秦问··“没事看看视频打发时间,就等你呢,”严柏宗说着便关了电脑:“今天凉快,你怎么却穿这么少”·祁良秦略有些窘迫,说:“没衣服穿了。”
“挺好看的·”严柏宗淡淡地说··“哦·”祁良秦也没有过多的反应,只是耳朵红了·严柏宗看见他耳朵红了,便又想起不久前的那件事,说:“你耳朵怎么这么敏感。”
“……”祁良秦更臊,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难道他要回答他天生的极品受,身上敏感的可不只是耳朵·好羞耻……·严柏宗看见祁良秦那浑身冒水的样就觉得热气上涌。
但他生性在这方面有些呆板,欲望只敢在黑暗处肆无忌惮,如今亮光之下,要是强搂着祁良秦亲热,他自己也有些害臊·严家大哥三十岁了,情字上还是个青涩生手。
但是祁良秦一直有意无意地勾引他,至少在他眼里看着是这样·他将被褥铺在地上,祁良秦说:“下雨天,地上会不会返潮”·严柏宗说:“不会,地板防潮。”
祁良秦就趴在床上晃着他的两条腿·他穿的是一条深蓝色的短裤,修长的腿露出来大半,是真的很显修长,小腿线条匀称,腿毛很少,稀疏的几根,离远一些根本就看不到。
可能是灯光的缘故,皮肤显得很光洁,脚踝处微微有些红,脚丫子却是干净的很,让他生出一种想要把玩的心··他觉得自己多少年的洁癖的毛病都好了·但也好像没有好,要是换个人,他还是觉得很脏,欲望本就是有些脏的东西,所以他从前克制,如今这欲望的对象到了祁良秦身上,他却觉得这欲望是美好的,叫人心颤心痒,心口发紧。
祁良秦从头到脚,他都觉得是个宝物··也不知道他真要做些什么的时候,祁良秦会是什么反应·不过是弄个耳朵,他就软成那样··祁良秦却不知道严家大哥脑子里的这些念头。
也是很奇怪,从前严柏宗对他来说就像是天上飞的天鹅,他这个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想的心急火燎,闻一闻严柏宗身上的味道,就能让他血液沸腾·但是如今身体的欲望似乎没有那么急躁了,更多的是爱情的喜悦和满足感,痒痒的,但是很舒服,像是春日里的水荡漾着波光,涟漪徐徐浮过他的身体。
情与欲相当,其中美妙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甜文豪门世家都市情缘·就像现在,他就觉得很幸福,听着外头哗哗啦啦的雨声,和严柏宗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天·即便是沉默也不会觉得尴尬,仿佛是天生的默契。
默契本该是很平淡舒缓的感觉,但在他们中间又流动着被强行压抑的冲动,像是火山底下的岩浆,彼此都知道早晚有一天这火山会喷发出来,毁天灭地··外头的雨很大,严松伟躺在床上,听着哗哗啦啦的雨声,辗转反侧。
他竟然有一个让他自己觉得很荒唐的念头·但是因为太荒唐,反而一直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祁良秦会喜欢他大哥么·他脖子上的那个吻痕,会是他大哥留下来的么·他觉得前一种还是很有可能的。
他大哥是这世上为数不多的让他自愧弗如的优秀男人,说实在的,谁喜欢上他他都不会觉得奇怪·后面那种,他觉得应该不大可能·但是那吻痕,又是谁留下来的呢。
严松伟忽然坐了起来·他看着外头的大雨,心里想,如果,假设,万分之一的可能,祁良秦的相好是他大哥,那如今独自一个人睡在客房里的祁良秦,就有可能不是一个人在睡觉。
反正如果换做是他,肯定会夜夜跑过去和祁良秦睡·陷入爱欲当中的男人,怎么可能忍得住与对方同住在一个屋檐下却还能无动于衷的··想到这里,他立即从床上爬了起来,套上一条裤子,静悄悄地出了门。
他走到客房门前,站在走廊里犹豫了一会··其实还是有些忐忑的,他怕他进去之后,看到的不止祁良秦一个··他伸手敲了敲房门,叫了一声:“良秦,是我。”
他心中砰砰直跳,贴着房门听里头的动静,就好像是在听里面惊慌失措的躲避·但是他什么都没有听到,他试着转动了一下门把手,房门便开了··里头漆黑一片,隐隐约约能听到窗外的雨声,他又叫了一声:“良秦”·他说着便按了一下墙上的开关,房间里顿时变得明亮,可是床上空空如也,一个人也没有。
祁良秦居然不在房间里··他走进房间里,看了看床上的被子,还是客房原有的那一套·他又打开柜子看了看,然后走到窗前,看着外头的雨夜··但是他却看到了严柏宗的房间。
这个客房和他的卧室并排,都在严柏宗房间的对面·严柏宗的房间拉着窗帘,在他的卧室里什么都看不到,但是在客房这边,从他站着的角度看过去,正好看到窗帘的边缘一角。
他看到里头亮着一盏氤氲的台灯,而祁良秦就趴在他大哥的床上,用手垫着下巴,在跟地上坐着的严柏宗说些什么··严松伟脑袋轰的一下,瞬间一片空白··他是震惊的,好像一个最不可能的荒唐念头成了真。
但他也仅仅是震惊而已,因为太过震惊,脑子里反而一片空白,连心跳都没有加速·他试图给他看到的这一切找一个理由··祁良秦为何会出现在严柏宗的房间里或许是两个人有正事要谈,也可能只是雨夜无聊,所以一起聊聊天,这些都是有可能的,虽然有几分奇怪,但也说得过去。
但是他欺骗不了自己,因为祁良秦趴在他大哥的床上·而他大哥那个人,最不喜欢有人碰他的床,对于严柏宗而言,床无异于是他很私密的一个部位,不会轻易叫人触碰。
他的心跳这才剧烈起来,好像后知后觉·他抬手捏了捏鼻子,竟不知道该怎么办··他要冲过去敲门么,要说什么,他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那房间里有他最敬重的大哥,与他是血浓于水,亦兄亦父的亲兄弟,他也不想叫严柏宗难堪。
而且他觉得十分尴尬和窘迫,他没办法过去逼问:“你们俩什么时候搞上的”·严松伟回到卧室,心跳还是很剧烈,他透过窗户看到对面,大概是房间里的灯光太暗,窗帘遮着没有透出一丝光晕。
他又想起自己刚才看到的情景,祁良秦趴在床上,他大哥却是坐在地上的··这说明那两个人应该还没到那个地步,这倒是符合他大哥一向古板严谨的作风·但他也是男人,也知道那两个人如今还能分床而眠,应该只是感情刚刚开始,等到了烈火烹油的地步,他大哥就算是再古板保守,恐怕也是饿虎扑羊。
可是他大哥是什么时候转了性子呢·依照他对他大哥的了解,应该不至于一时脑热做出糊涂的举动,他能这么做,应该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他大哥从来都不是冲动的人。
他躺在床上,回想起过去的点滴画面,试图找到他大哥和祁良秦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奸情”·但是让他感到挫败的是,他竟然觉得处处都是奸情··人的潜意识真是个奇怪的东西。
他从前太过相信严柏宗的刚直,即便是发现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也觉得稀松平常,坦荡光明·但是一旦潜意识里认定了这两个人有了情人的关系之后,再回头看,却处处不正常,处处透着暧昧欲望。
他甚至觉得祁良秦第一次见到他大哥的时候,眼睛里就冒着春水,祁良秦低垂的眉眼透着骚动的气息,在他的回忆里似乎处处都是欲说还休的压抑情思··引狼入室啊,引狼入室他从前一直觉得,祁良秦虽然也是男人,但跟他的婚姻也并不算平等,他一直充当的事夫家的身份,而祁良秦是“嫁进来”的,好像就因为此,家里人都把祁良秦当做儿媳妇看,当做一个女人的角色来看。
所以这样的一个人在严家,只会被狼吃,却不会吃人··可是他们都是直男啊,祁良秦在他们身边,其实是最安全的·反倒是他们在祁良秦的眼里,却是一块一块鲜活的肉,祁良秦才是那头狼,或许在进入他们家的一开始,就已经盯上了严柏宗这个猎物。
他一时糊涂冲动,竟然把自家大哥搭进去了··第83章 ··不管是从老太太的角度出发,还是从他个人的角度出发,祁良秦作为他名义上的爱人,如今和严柏宗搞到了一起,都是一件糟糕透顶的事。
是的,不是走到一起,而是搞到一起,他在慢慢从震惊中回过神之后,心里多少有几分愤怒,这种偷偷摸摸背着他谈的恋爱,不是搞又是什么·但是他虽然不如严柏宗,但好歹也是公司领导,头脑还是有的,他也知道这事不能闹大,得慢慢谋划。
严松伟一夜辗转反侧,第二天天快亮才睡了过去,大概是心里有事的缘故,他睡的很轻,模模糊糊听到动静,便醒了过来·他揉了揉眼睛坐起来,却看到祁良秦进了洗手间。
甜文豪门世家都市情缘·他立即了无睡意,下床走到洗手间门口,靠在门上看着挤牙膏的祁良秦··祁良秦显然吓了一跳,立即扭头看他,牙膏没接好,掉在了水池里。
“醒这么早……”祁良秦抿了抿嘴唇,佯装淡定··“你醒的也早,”严松伟说:“下雨天怎么没多睡会”·“可能养成习惯了,一到点就醒了。”
祁良秦说罢又重新挤了牙膏,对着镜子刷牙,眼睛时不时地通过镜子看着他,当和他的目光对视的时候,又很快闪躲过去··果然是做贼心虚。
祁良秦即便是睡了一夜爬起来,也是光鲜亮丽的,脸蛋那么干净漂亮,身条那么顺,尤其是穿了短裤,那两条光溜溜的大长腿,实在很好看,屁股是名副其实的翘臀,腰身却很细,通体算是瘦长的,但胳膊腿都算润泽,肉和骨骼都称得上匀称。
严松伟这样打量着祁良秦,心里想他一向稳重保守的大哥,是如何被蛊惑的·他觉得或许是这个身体迷惑了他··但是祁良秦并不娘,他身上有一些女性特质,但外表看起来最多算清秀,那也是个清秀的男人,性子虽然温和,但是不扭捏。
他不觉得祁良秦是通过装女人迷惑了他··那他大哥是怎么了呢·难道他大哥本来就是弯的·严松伟为自己心里的这个念头感到震惊。
但是他却越想越觉得合理·他大哥从小早熟,冷静克制,或许是这份克制压抑住了他变弯的趋势,或许只是他以前没有意识到,毕竟他大哥从小循规蹈矩,搞基这件事应该不是在他理解范围之内的事。
也因此他和大嫂多年的婚姻生活那么平淡无味,或许他大哥当时也没有意识到自己并不喜欢女人,然后在遇到祁良秦的刹那,一下子被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严松伟觉得自己想的这些十分有道理。
吃饭的时候,他就一直打量着他大哥看·严柏宗看起来依旧是高冷的,正派的,这个人好像有一种魔力,就是让他为自己早晨的那些猜想感到自惭形秽·他大哥看起来真的是太正经了,高洁如雪山,他想的那些有的没的,都让他觉得这些都是一种亵渎。
严松伟叹了一口气,心情复杂地去上班了··“小秦今天不用去学校了吧”老太太问··祁良秦点头:“班里通知,说下雨不用去了。”
“你们学校还算有点人情味,我听说有的大学为了训练学生的吃苦耐劳,下雨天也要学生去雨里淋,真是不是自己的孩子,不知道心疼两个字怎么写·”·今天下雨,天气有些凉,所以祁良秦穿了长裤长袖,把手表也戴上了。
下雨天也没有地方去,祁良秦便窝在沙发上陪老太太看电影·老太太年轻的时候喜欢独来独往,年纪大了之后,便喜欢热闹·他们看了一个一个爱情文艺片,韩国的,最后两个人都鼻涕一把泪一把的。
老太太一边拿纸巾擦眼泪,一边笑着看祁良秦:“你怎么也哭成这样·”·祁良秦尴尬地满脸通红:“就……就很感动啊·”·老太太自己是个女强人,身边男人也都是名副其实的大老爷们,更不用提她的两个儿子,都是轻易不掉眼泪的人。
如今看到祁良秦心肠这么软,又是觉得好笑又是觉得怜惜,结果老太太把这当成了一件稀罕事,给每个回到家的人都讲了一遍··严松伟说:“他就这样,容易被感动。”
严媛说:“说到这个,我还挺羡慕你们这些看个苦情片就能掉眼泪的人·我跟赵浩刚开始暧昧那会,去看电影,也是个爱情片,最后结局挺惨的,旁边一堆女的哭,我看赵浩眼圈都泛泪光了,心里想我也该小女人一把,可是酝酿了半天,硬是没酝酿出半滴眼泪来。”
祁良秦就是窘迫,心想早知道他就不陪老太太看这个电影了,他应该跟严柏宗一起看··好像谈恋爱的心都是一样的,像严媛那种,想要借着看电影的机会扑倒在男友怀里的剧情,大概每个女人或者小受心里都会有。
可能唯一的不同就是女人可以随时随地哭,但是祁良秦只愿意在严柏宗面前哭·大概看电影被感动哭这件事,对于一个男人来说还是很尴尬的,会显得娘娘腔,矫情脆弱,他从前从不去电影院看文艺片,就是因为怕看哭了显得丢人,因为心里有这个避忌,反而没办法全身心地投入到电影当中去。
但是他却也经常幻想他如果谈了恋爱,有了男人,他要看恐怖片,要看爱情片,可以略有些矫情地稍微放大自己的害怕和感动,投入在爱人的怀里面··严柏宗对他这个心理作了总结。
当老太太把这件事告诉严柏宗的时候,严柏宗笑着说:“他这是少女心·”·简直一语中的··少女心,是不是直男也会有他不知道,但就他个人的观察和经验而言,应该每一个受都会有。
受之所以是受,心理上就渴望被男人征服,臣服不会让他们觉得屈辱,反而会让他们兴奋难耐·这种心情,和女人又有什么本质的区别·祁良秦原来看耽美小说,经常看到腐女吐槽强攻弱受这样的设定,“换个性别直接代入女人无压力”、“这个受跟个女人似的”、“我要看的是两个爷们,不是个平胸”。
但其实一个受的心理很女性化,细腻缠绵,未必就表示他这个人就是个娘娘腔,只是这心理铺陈出来,就显得太细腻柔弱·基佬大概都要比直男细腻很多,心思细腻,情感也细腻。
强攻强受,大概只有所谓的0.5才更合理,但有些读者爱看强攻强受,却又接受不了互攻·而一个纯受的心里面,哪个不是住着个灰姑娘或者小公主呢··严柏宗看到了他的少女心,却并没有因此嫌弃他,反而依然喜欢这样的他。
这叫祁良秦心里很高兴·他想他要不要把自己憋在心里多年的少女心全释放出来··少女心这个东西,其实从某个角度来说,是非常宝贵的·就像它的名字,是少女的时候,单纯天真的年纪对爱情抱有的一切合实际以及不合实际的美好幻想。
这种心理大概每个女人都会有,但不会长久·少女心大概是属于初恋的,一个历经千帆的女人不会有少女心·祁良秦心想,或许他要感谢他曾经的孤独寂寞,他虽然年纪不小,但依然保留着这份初心,如今他完完整整的,都给了严柏宗。
甜文豪门世家都市情缘·祁良秦春心泛滥··这是严松伟在整个晚饭期间通过偷偷观察得出的结论··他觉得祁良秦的春心都泛滥了一地,眼梢眉角都是春意,怎么他以前就是没发现。
而叫他郁闷的是,如今也只有他发现了而已,严家其他人显然都还蒙在鼓里··“我们公司新招个部门主管,”严松伟对祁良秦说:“出柜的,单身,各方面条件都很不错,要不要我帮你介绍”·祁良秦刷着牙摇头:“不要。”
严松伟笑着问:“为什么,你就一点都不想谈恋爱你说说你喜欢什么样的,我帮你物色·”·“这问题你好像不止问过一次了吧”祁良秦问。
严松伟说:“我都不记得了·你是比较喜欢我这样的,王泽那样的,还是……大哥那样的”·祁良秦果然立即扭头看他,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却掩饰不住他的心虚。
严松伟说:“你看我们三个,也代表三种不同类型的了吧·我就不说了,王泽是那种温柔绅士的知识分子,我大哥是稳重大气的类型,我们三个,你比较偏向哪一个”·祁良秦隐约记得严松伟已经问过他这个问题,他也回答过,只是他记不清了,怕自己说的与之前的矛盾。
于是他便用闪躲的眼神看着严松伟,严松伟忽然笑了,说:“我觉得你应该喜欢大哥那样的·你不是常常觉得我不稳重”·祁良秦就干笑,扭过头不再看,而是低着头刷牙。
祁良秦洗漱完之后就出去“睡觉”了,严松伟看着他对自己撒谎,心里忽然特别生气,想要戳穿他,最后还是忍住了·他也是焦躁的,无所适从的,祁良秦和他大哥搞到一起,这是大事,会叫严家大乱的,他又不敢轻举妄动,却也因此憋了一肚子气。
他在床上躺不住,就又去了客房看,果然还和昨天一样,客房里空空的·他走到窗边,又往对面看,这一次却没有上一次那么幸运了,对面的窗帘拉的更严实,他什么都看不见。
看不见让他更加焦躁,他回到卧室,辗转反侧都无法入眠·他其实今天一整天都在想着这件事,喉咙有点疼,有点上火了··祁良秦并不知道他和严柏宗的秘密已经被严松伟洞悉。
在严松伟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的时候,他在心中谋划一件大事··他要施行第二波勾引计划··他觉得他现在和严柏宗的关系,需要添一把火·这把火严柏宗迟迟没有添,那就他自己来。
他今天洗澡的时候非常细致地洗了洗下半部分,誓要再攻下一城··他躺在床上,看着严柏宗在地上铺被子··祁良秦发现自己有一种非常奇怪的心理,就是他不能盯着严柏宗看,否则的话他越看越喜欢,有时候会有一种情难自己的感觉。
他觉得严柏宗的脸是好的,胳膊腿也是好的,手指头是好的,就是头发丝都是合他心意的·明明是这样充满了男人味和荷尔蒙气息的男人,却偏偏又这么正经,他这么想着,伸出脚丫子蹬了一下严柏宗的小腿。
严柏宗立即回头看他,却看到祁良秦侧躺着红着脸在那伸舌头,小巧圆润的舌尖舔着嘴唇,又立即缩了回去·严柏宗回过头,说:“别闹·”·祁良秦就不好意思了。
他把腿收回来,却听严柏宗说:“你正经点·”·祁良秦红着脸说:“我哪有不正经……”·严柏宗也不说话,将被子铺好了,自己也坐下来,谁知道刚坐下来,就看见祁良秦在脱裤子。
祁良秦看他看过来,就一脸无辜地说:“我想脱了裤子睡,行么”·这有什么不行的呢·严柏宗点点头,就看见白色的内裤包裹着挺拔的臀,还有两条细长腿。
他正要说什么,祁良秦忽然将上身也脱了,转而就掀起被子钻了进去··但是祁良秦不老实,随手就把脱下来的裤子和t恤扔到了他身上·那衣服还带着体温和淡淡气息,萦绕着严柏宗的鼻子。
他伸手将衣服捡起来,叠好,放在了自己枕头边上··他叠衣服的技巧特别娴熟,叠的快又整齐·祁良秦躺在被窝里,说:“还是不穿衣服睡比较舒服。”
严柏宗一愣,就见祁良秦在被窝里拱动,不一会内裤也脱下来了·不过祁良秦这一回不敢往他身上扔,随手扔在了床边,冲着他嘻嘻笑了两声,说:“睡觉。”
严柏宗也没说话,伸手将那内裤捡了过来,也叠好了,放在了刚才叠好的衣服上,自己伸手关了灯,便也躺了下来·只是那衣服距离他枕头太近,他觉得自己闻到了不该闻到的味道,感受到了不该感受到的温度。
这自然是他心理作用在作祟,刚洗完澡换上的衣服,能有什么不该有的味道呢,即便带着体温,也该散的差不多了·但他还是觉得煎熬,便伸手将那衣服推远了一些,这才觉得好受了许多。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又说了一会话,便都睡着了·第二日严柏宗早早地醒来,睁开眼睛看了看时间,才刚六点多两分·他坐了起来,扭头朝床上看了一眼,这一看,只觉得刚才还在昏睡中的血液轰的一下全部都苏醒过来了。
他看到床上睡着的祁良秦趴在床上,手抓着枕头,头发乱糟糟地遮着半边脸,被子大半都落到另一边的地上去了,露着浑圆挺拔的臀··严柏宗呆呆地看了一会,忽然察觉祁良秦梦呓着动了一下,吓得赶紧躺了下来,紧紧地闭着眼睛。
可他的脑海却在翻涌,全都是刚才看到的旖旎景象,他心里热得很,口干舌燥,躺着不动也是一种煎熬·大概那么躺了十几分钟,身体的热劲也不见退下去,反而在煎熬中越来越燥热,他把手搭在额头上,觉得自己快要爆炸了一样。
·第84章 ··祁良秦醒过来的时候,严柏宗已经不在房里了·他看了看自己身上,被子盖着他大部分身体,只有两条腿露在外面·他坐了起来,打了个哈欠,再看看地上,地上的被褥已经收起来了,只有他昨天晚上脱下来的衣服,整整齐齐地叠放在凳子上。
今天他们军训要继续了,他早饭也来不及吃,就去学校了·严松伟坐在餐桌前,看着严柏宗对祁良秦说:“好歹吃一口·”·甜文豪门世家都市情缘·严柏宗说着,便递了块面包给他。
祁良秦伸手接了,塞在嘴里含着就往外走·老太太说:“晚一点不要紧,不要急,也别叫司机开太快,不安全·”·严柏宗笑着说:“他不敢迟到,据说上次迟到,被教官罚得很惨。”
严松伟的脸色就更不好看了,低下头喝着碗里的热汤,却被烫到了嘴·老太太看见笑着说:“等会再喝,你也赶时间”·严松伟摇摇头:“不赶时间。”
“你中午有时间,午饭就过去跟良秦一块吃,顺便去看看他·你不是很会讨女孩子喜欢么,怎么结了婚,就扔在一边不管了”·严松伟还没说话,就听严柏宗说:“老二最近公司那么忙,还两头跑,太辛苦了,而且良秦在军训,吃饭时间不固定,有时候早有时候晚,你就别为难老二了。”
严松伟抿着嘴,没说话··他以前真的以为他大哥坦荡正派,简直是男人典范·现在却发现他大哥原来也有这么腹黑的一面,也会撒谎·这叫他有点难过,他觉得他大哥变了,变得陌生了。
他并不知道就在严柏宗说了这些话之后,午饭的时候自己却跑过去找祁良秦了,带着祁良秦在学校外头的路边摊吃了一顿饭·祁良秦真是很久没有吃过路边摊了,虽然严柏宗一身派头坐在路边摊那低矮破旧的小板凳上有些和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但他有一种更踏实的喜悦。
这才是他从前幻想的恋爱生活啊·他以前可从来没想过要去什么高档餐厅,他只想过和爱人一起吃遍大学城的美食··因为刚下过雨,头顶又是大梧桐树,所以路边摊也并不热。
旁边坐着的都是附近大学的学生·这是附近著名的美食一条街,在他们学校南门旁边,天南海北的口味都有,是附近学生最常来的地方,有时候周围学校的老师也会过来吃。
王泽开着车从大门出来,就看到了路边坐着的严柏宗··他是先看见的严柏宗,因为严柏宗个头高,脊背直·他一开始以为自己看错了人,直到看到了祁良秦。
车子不能在路上停,他很快就开过去了,视线转到后视镜上,看到严柏宗递了纸巾给祁良秦擦嘴··这个严家老二的对象,倒是和严家老大在一起的时间更多,也是很奇怪。
不过那个祁良秦是真好看,大学里帅哥美女不少,但大学生都有一个渐渐蜕变的过程,基本上大一会打扮穿衣的并不多,都是大学四年一点一点学起来的·何况军训日晒雨淋的,又穿着绿色的迷彩服,说实在话,如果不是脸蛋和身材都不错的,穿上那身绿迷彩都不会比平常好看多少。
但是那个祁良秦,还是很出挑··严柏宗也这么觉得··祁良秦军训的时候要戴帽子,所以头发压的很扁,他摘掉帽子的时候揉了揉头发,那头发便翘了起来。
因为军训比较辛苦,出了不少汗,他的头发还是湿漉漉的,额头有一缕卷着贴着皮肤,更显得乌黑柔软,而皮肤虽然有些红,却是白里透红,整个人像是刚出笼的包子,叫人看了很有胃口。
祁良秦身上都有一种青春逼人的美感,感觉他浑身都是胶原蛋白·他的脸蛋明明很小,但是脸颊却给人圆润的感觉,配上一个秀气的下巴和一个润泽的嘴唇,怎么看都很好看。
其实何止他的脸蛋,他身上的部位也是,明明是细长瘦削的体型,却有圆润的感觉,这种身材如果换做女人,应该也是直男最爱的类型了··严柏宗素来是个寡淡的人,他觉得他对于色这个东西并不是很看重,他更看重一个人的内涵。
好像好色这件事,不是君子该有的,他也不会特别去想自己是否好色这件事·但是如今对着祁良秦,他的眼睛里却看到了许多爱情欲望,他的眼睛懂得去看嘴唇,下巴,脖子,胳膊,手,懂得欣赏这些或美或隐秘的地方,并不由自主地做出一些不该有的联想。
他有时候真不想回去上班,就想这样一直陪着祁良秦··陪着一个自己爱,也很爱自己的人,真是美好到言语都无法形容,心里熨帖舒服的那种感觉,比春风十里还要温暖缠绵。
温柔乡埋葬英雄志,真是一点都不假··吃完了饭,严柏宗又把车子开到了没人的地方·大概是吃的太饱,军训又太累,这一回祁良秦很老实,竟然没有撩拨他。
严柏宗竟然有点失落,不过他看祁良秦也确实疲惫,两个人就躺在那说话·其实两个人在一起的共同话题不算很多,严柏宗是话少的人,更多的时候是祁良秦在说,他在旁边静静地听。
好的聆听者其实也不容易做,但严柏宗做的很不错··祁良秦说着说着便睡着了·车里面温度适宜,不冷不热,严柏宗还是将自己的外套拿过来盖在了他身上,自己侧躺在那里,看着祁良秦睡着的样子。
如果倒退几个月,打死他他也不会相信他会做这种事,这种对方睡着了,就盯着对方看的,煽情又肉麻的桥段··但是真的很想看,好像怎么都看不够·也不需要做别的,怎么亲热,就是看到对方的样子,就觉得很高兴。
这种内心炙热的,仿佛很多话在心里,却又不知道如何说的感觉充斥着他的心·他想他如果像他弟弟那样能说会道,大概会让祁良秦更幸福·很遗憾他不知道该如何说,很懊恼他的大男子主义,害羞于直白地表达自己的内心。
他看了一会,便坐直了身体,看着车窗外发呆,然后再看一会,再转过头·时间在如此的反复中过去,等到他再看祁良秦的时候,祁良秦睁开了眼睛,睡醒了··严柏宗就笑了,大概是笑的太温柔,叫刚刚睡醒的祁良秦觉得像是在做梦。
祁良秦迷糊了好一会,忽然脸红了,笑着把手搭在额头上,遮住了眼睛··两个人都为这样撩人又温馨的氛围感动,躺在座椅上都没有说话·过了好一会,祁良秦掏出手机来看了看,说:“我得回去了,我们要军训了。”
严柏宗点头,说:“多喝点水·”·“知道了·”祁良秦推开车门:“那我走了·”·严柏宗点头,他不好意思开口让祁良秦走之前亲他一口。
他隔着玻璃窗看着祁良秦走远,然后发动车子掉过头来·但是车子只走了两三米远,他就看见不远处一辆车的车门打开,下来一个人··甜文豪门世家都市情缘·这人不是别人,是严松伟。
严松伟站在路边,双手插在裤兜里,这姿势流露出他的强作镇定,他的脸色是阴沉的,看着严柏宗··严松伟来了有好一会了,祁良秦上午军训还没有结束的时候他就过来了。
他也不是过来捉奸,只是心里不舒服,脑袋里想的都是这件恼人的事,说坐立难安也不为过·所以他就开车来了这里,看着祁良秦,他心里好受一些··但是军训完的祁良秦立即就朝外头跑,跑的很快也很急,一身迷彩服,跳过一处积水的时候身形矫健,和一般的男孩子也没有什么区别。
他本来都下了车,想喊祁良秦一声的·他远远地看到了严柏宗的车子,心里头更沉··很难受,远超过第一次在晚上撞见的那种难受·好像以前都只是猜想,还不够确定,他自己不愿意确定,如今知道自己再也不能自欺欺人。
他的心跳很快,因为他见证了严柏宗和祁良秦的私下见面的整个过程,他们吃饭,在车里睡觉·尤其是在车里的时候,他看不清楚,也不敢看,只是脑子里想着严柏宗和祁良秦可能会有的举动。
很难去描述那种感觉,但那感觉抓着他的心,让他在冲动之下推开了车门··他并不知道自己要和严柏宗说什么·两兄弟都把手插在裤兜里,靠在车身上。
仰头看是东华遮天蔽日的梧桐树,斑斓的阳光会随着树叶的晃动变幻,在地上投下更为迷离斑斓的光影··“多久了”严松伟问··“云南的时候开始的。”
严松伟就沉默了很长时间,严柏宗说:“你有什么疑问,都一并问了吧,我不瞒你·”·严柏宗素来是这样刚正果断的人,他以前很是服气·但是如今看到严柏宗这个样子,他却气不打一处来:“祁良秦是我媳妇”·他言简意赅直指要害。
“假的·”严柏宗说··“……”严松伟脸色微红:“就算是假的,那也是亲戚朋友都知道的,别人可不知道是假的。
你是跟他玩玩,还是认真的”·严柏宗沉默了一会,脸色也有些阴沉:“我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知道·”·这就是说是认真的了。
严松伟更气,冷笑说:“你是什么样的人,我原来是知道的,现在说不准了·”这话出来,大概他意识到语气有些难听,便收敛了一些,说:“你认真,你要怎么认真亲戚朋友不说,妈那边也不说,就说你自己。
你不觉得丢人么”·严柏宗嘴唇动了动,叹了一口气,说:“松伟,你是我弟弟,我跟你说真心话,我知道你现在怎么想我,要是搁在以前,我也觉得荒唐不堪。
但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是怎么对他动了心·我也不是没考虑过你说的那些,我都想过·如果不是那天去找你,我们被埋在车里面,我可能一辈子也不会和他怎么样。
事到如今,追究是怎么发生的也都没有意义了,你说我不觉得难堪么·我也是人,自然也是多少有一点的,可是这点难堪和良秦比起来,又怎么能比呢,比不上……说起来你可能笑话我,我头一回觉得日子这么甜蜜,谈恋爱这么好,有时候荒唐地觉得,有了他,我就算是被扫地出门六亲不认,我也觉得值。”
他大概人生第一次说这么肉麻的话,脸色都红了,但是窘迫中又有几分痛苦,不过转瞬即逝,很快就又变成了平日里冷淡镇静的模样·他扭过头来,对严松伟说:“弟弟,我需要你的帮忙。”
大概从很小很小的时候,严松伟就知道有一个大哥的好处·小时候贪玩,有时候闯了祸,他会让严柏宗替他背黑锅,严柏宗总是二话不说替他背了黑锅·有一段时间,他是不太喜欢这个大哥的,因为他太优秀,成绩太好,人人夸奖他,自己这个严家老二,除了父母的宠爱,没有什么能比得上这个大哥。
他那时候就会故意闯祸,然后嫁祸给严柏宗,心里想反正这个大哥那么好,出了什么错都不会有人责怪他··这种情绪大概一直持续到他父亲去世,那时候他才十多岁,突然没了父亲,虽然依然家大业大,但好像少了一个庇护,心里很是不安,葬礼上看着大哥和亲戚一起在灵堂上忙碌,十四岁的严柏宗一身黑色西装,面孔出奇地早熟。
大概从那个时候开始,严柏宗成为他亦兄亦父的存在,后来他大学毕业,进入公司,也是这个大哥手把手地教导着他·他们两兄弟,从小不像别人家的兄弟那样打架吵闹,也不像别人家的兄弟那么亲密无间,但血浓于水的感情,一点也不比别人少。
如今这个帮助了他这么多年的大哥,开口说:“弟弟,我需要你的帮忙·”·严松伟心里很难受,觉得自己拒绝不了·他掏出烟来,抽了一支,要噙在嘴里的时候,忽然想到了旁边的大哥,于是便把那支烟递了过去。
严柏宗接过来,去摸口袋里的打火机,但是没摸到·严松伟便打开了自己的打火机,那蓝色的火苗在阳光下跳跃,严柏宗凑过来,将烟点着,深深地吸了一口,然后吐了出来。
烟雾在斑斓的阳光下轻薄缥缈,本就是淡淡的,被风一吹更是很快消散无痕·严松伟说:“男人能有什么好·”·他的意思,是说男人没胸没那地方,搂着硬邦邦的,能有什么好,哪里比得上温香软玉。
严柏宗也听得明白,但他不好意思跟自己的弟弟讨论祁良秦好在什么地方,如果说他看中的只是祁良秦这个人,无关色相,似乎也有些恬不知耻·所以他苦笑了一声,说:“你不用懂。”
严家的同性恋,有一个就够了·大概是有了这个意识,严松伟觉得事情好像也没有那么严重了··也不过是从严老二喜欢男人,变成了严老大喜欢男人,严家搞基的男人,并没有多,还是一个。
不知道这么安慰他妈,他妈心里会不会好受点··“你怎么会喜欢上祁良秦呢·”他最后还是发出了一句这样的感慨,他还是想不通·但是一个人爱上另外一个人,说莫名其妙,有时候也确实说不上具体爱上对方的哪一点,但如果非要举一些例子,说一些对方的好处,又似乎三天三夜都说不完,那些细碎的,甚至是不值得一提的小优点,小细节,组成了和别人都不一样的,独一无二的,自己在爱的那个人。
甜文豪门世家都市情缘··第85章 ··严柏宗犹豫了很久,还是将这件事告诉了祁良秦··虽然严柏宗告诉他不要慌,但是祁良秦为此一整个下午都是惊慌的,他觉得他应该给严松伟打个电话,或者发个短信,在他晚上回家两个人见面之前先有个联系,见面的时候才不至于太尴尬。
所以在军训休息的空隙,他坐在草坪上,想了半天,给严松伟发了个短信··“对不起·”·他其实不知道要说什么,也只能发这三个字·但是严松伟并没有回他。
这也在预料当中,他想严松伟现在肯定已经气炸了··晚上回来之后,他都没敢进家门,而是在小区外头等着严柏宗·因为事先就打了电话,所以严柏宗远远地就看见了他。
因为怕等待严柏宗的过程中遇见严松伟,所以他站的地方距离小区门口有一段距离,要拐个弯··天已经黑了,那个路段少有行人,只有昏黄的路灯照着,他低着头看着自己的影子,脑子里都在想要怎么办,事情会不会朝着不可预测的态势发展。
大概他从前得过且过惯了,这虽然是他终将要面对的难关,但是他从来没有认真地去想过这个问题·他也有担心,他和严柏宗的感情才刚刚开始,他觉得还不够稳固,他常常觉得自己如坠梦中,他担心自己会被严柏宗抛弃。
因为他知道自己还不够优秀,现在的他和严柏宗在一起,算是高攀的·他不是没有想要变得优秀的努力的心,但是他需要时间·他既需要时间来提升自己,也需要时间等他和严柏宗的感情更稳固。
他正在那里胡思乱想着的时候,看到有车子开了过来·他往路口站了站,把手里的帽子倒着戴在头上,两只手插在裤兜里,伸着头看过去··严柏宗将车子停在路边,下了车子。
祁良秦就朝阴影里退,一直退到小区的围墙旁边才站住·严柏宗走过去,问:“怎么不回家”·“想先见见你再回去·”祁良秦说着,便伸手搂住了严柏宗的腰,他闻到了严柏宗的气息,感受到严柏宗的温度,这才安心了一些。
也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头微微有一点酸·严柏宗也回抱住他,说:“不用怕,老二不会为难你·”·“那他有没有为难你”·严柏宗笑着说:“他不敢。”
祁良秦也想给严柏宗说一声对不起,因为自己勾引了他,将他引到这条路上来·可是他不敢说,怕严柏宗本来没往那方面想,听他这么一说反倒真的怪他。
人大概都是自私的吧,他虽然羞愧,但不后悔,如果再给他一次机会,他只会勾引的更厉害,更无耻,因为他如今已经尝到了这爱情的滋味,欲罢不能上了瘾··两个人在黑暗中抱了一会,严柏宗说:“回去吧。”
祁良秦点点头·大概是为了安慰他,也或许是祁良秦有些脆弱可怜的样子激发了严柏宗的保护欲,严柏宗低下头亲了亲祁良秦的嘴唇·可能心里着急上火,军训也比较累,所以祁良秦的嘴唇有些干,他把那嘴唇噙湿润了,才松开。
就在他们在阴影里抱着的时候,那边严松伟的车子进了小区··严松伟觉得非常有挫败感··他当时那么冲动地推开车门,是抱着棒打鸳鸯的冲动去的,结果被严柏宗三言两语就打发了,实在有些懊恼。
难道他就此接受了这件事,并按照严柏宗说的那样,帮他一把·严松伟觉得自己做不到,他能当做什么都不知道就算很不错了·祁良秦他不讨厌,他大哥他更不讨厌,但是两个人在一起这件事,他却十分排斥。
他觉得两个人很不搭,八竿子打不着的两个人,怎么就你爱我我爱你了··这一定都是祁良秦勾引的结果·他大哥那么方正的人,不可能无缘无故就越了雷池。
他正坐在椅子上敲手指的时候,房门开了··祁良秦推开房门,心虚地冲着他笑了笑,人还没说话,脸就先红了··看来还是有点羞耻心的··严松伟抬眼看过去,然后椅子转过来,幽幽地盯着祁良秦看。
祁良秦关上门,规规矩矩地走到他跟前站住·态度还算是端正的,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在等家长责罚··严松伟说:“我现在是不是该喊你一声大嫂了”·一句话臊的祁良秦满脸通红,但是祁良秦没说话,严松伟又问:“你们俩什么时候开始的”·“他……他不是都跟你说了”·“他”严松伟冷笑:“哪个他”·祁良秦的脸色更红。
严松伟说:“我想听你再说一遍·”·“就……就在云南的时候……”·“谁先主动的,谁追的谁”·祁良秦低下头来,说:“我追的他。”
这一点还是要诚实的··“你挺有本事的啊,我大哥都能掰弯·”严松伟说:“你什么时候有了这心思的”·“我……我其实是一见钟情,第一眼看到他,我就……”·严松伟猛地拍了一下大腿·果然是他引狼入室·不过他这大腿拍的突然,祁良秦还以为他要动手揍他,吓得抖了一下。
严松伟看见他抖的那一下,心里居然好受了许多,只是嘴巴依旧不饶人,说:“你知不知道什么叫羞耻心,还一见钟情……我也不跟你废话,坦白跟你说了吧,你们俩的事,我不同意。”
祁良秦点头:“我能理解·”·“我不是叫你理解,我是叫你赶紧跟我哥断了·你知不知道什么叫真心爱一个人,真心爱一个人,就要为他好,我大哥跟你在一起,名声就完了,我妈也饶不了他。
这些不用我说你也都知道·你既然爱他,就不要害他,你如果害他,就说明你自私,不是真爱·”·祁良秦不知道该如何反驳这些话,说道:“我……我不想跟他断……可是我也是真爱他啊,我自私,可我也真的很爱他……”大概是跟一个人说自己爱另一个人是很羞耻的事,他脸色涨得通红,说:“我这么大的人了,分得清是不是真爱。
我虽然做不到他好我就好,也做不到为他死去活来,可我是真的爱他·除非他不要我,我是不可能不要他的……你可能觉得我很不要脸,但……就算他不爱我,我也是爱他的。
我可以什么都不要,为了他·”·甜文豪门世家都市情缘·这话有些肉麻,但却发自肺腑·这些都是热恋当中的人都会有的真实感受,即便是花心如严松伟,也懂得这个道理,他装作不耐烦地摆手:“你少跟我在这爱来爱去的。
我这不光是为了我们家,也是为了你·你不要不识好人心·你不听我的劝告,将来有你后悔的那一天,到时候我大哥不要你,我们也不会轻易饶了你·你何必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最后落的一无所有。”
祁良秦红着脸摇头:“不会的·”·严松伟挑眉:“什么不会的”·“你们可能不会轻易饶了我,但是他不会不要我的。”
严松伟立即瞪向祁良秦·祁良秦羞愧地躲避他的眼神,严松伟却更生气:“怎么不会”·“他不是那样的人,我知道。”
……·严松伟真是气的恨不得一脚踹飞了祁良秦·他怎么说来着果然是这样,这个祁良秦,就是一步一步谋划着来着,知道他大哥是个负责任不会始乱终弃的好男人,所以才吃准了自己不会轻易被抛弃·这个祁良秦,看着老实巴交的模样挺清秀,心机却这么深不然他为什么不挑自己下手,而是挑了他大哥·严松伟气的脸色通红:“你是早就吃准了我大哥不动心则以,一动心就会负责任到底吧。”
他说着伸腿就要踹祁良秦,他以为祁良秦会闪躲,但是祁良秦没有,这一脚虽然不算是踹,但也把祁良秦蹬的后退了好几步·他察觉自己踹了祁良秦,心里竟然怵了一下,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心想这是他大哥的人,将来虽然说可能性不大,但到底成为他大嫂的可能性还是存在的。
看在他那个荒唐的大哥的份上,他得对祁良秦客气一点··“你过来”他训斥道··祁良秦却没敢太靠近他·严松伟说:“要是我们家都不同意,你要怎么办。
我妈肯定会把你撵出家门,跟你老死不相往来·”·祁良秦垂着头,说:“我对不起她·”·“我不是问你对不对得起,我是问你你要怎么办。”
祁良秦说:“我听他的·”·“到时候我妈把你连同我大哥一起撵出去,跟我大哥断绝母子关系,你也无所谓么”·“老太太对我是很好的,我也不是不知道感恩的人。
但是如果非要我在她和柏宗之间总一个选择,我肯定选柏宗啊……”·“你……你住嘴”严松伟觉得自己汗毛都要立起来了:“还柏宗,你再给我叫一遍试试”·祁良秦臊的满脸通红,不敢叫了。
严松伟觉得好诡异,祁良秦这乳臭未干的小子,竟然直接喊他大哥名字,搞得好像真成了两口子似的:“你的脸皮怎么这么厚”·祁良秦张了张嘴,严松伟就说:“怎么,我骂你一句脸皮厚,你就受不了了那我劝你早点收手,不然以后更难听的话还在后头呢。
到时候你走到哪都被人戳脊梁骨,骂你是个勾引大伯哥的骚货”·祁良秦只觉得浑身发热,这个严松伟他有点陌生了,其实严家这几个人,他一直觉得严松伟最玩世不恭,却也是最和善的一个,直来直去的性子,好相处。
但是严松伟如今却说的这么难听·更窘迫的是,他觉得严松伟这样也是情有可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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