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之Liao汉攻略 by 公子于歌(下)(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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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之Liao汉攻略 by 公子于歌(下)(4)
·结果她刚推开门,就看到老太太怒气冲冲地朝外走,她叫了一声“妈”,老太太满脸通红地说:“你来的正好,赶紧让那个祁良秦给我滚蛋”·“妈,你听我解释……”严柏宗想要拉住老太太,却被老太太给甩开了:“还解释什么你们两个,不气死我你们心里难受是不是”·甜文豪门世家都市情缘·她说着推开了前面的严媛,快步就朝楼下走。
祁良秦原本在沙发上坐着,听到楼上的动静立即站了起来·老太太停在了楼梯上,满脸通红地指着他说:“你还不给我滚,留在我们家是要做什么”·祁良秦脸上有些惊惶,闻言便低下头来。
严松伟拽着老太太的胳膊,说:“妈,你别生气,再气出个好歹来·”·“你也没比你大哥强哪里去”老太太甩开他的手:“你一边去”·严松伟便蔫了,嘴角挂着一抹勉强的笑,回头看了看严柏宗。
老太太如今在气头上,说什么都不会听,要想跟她讲道理,得等她冷静下来再说·严柏宗快步下了楼,对祁良秦说:“去收拾东西,我送你·”·祁良秦一句话都不敢说,低着头朝卧室走。
老太太见严柏宗护着祁良秦,心里更来气:“走吧走吧,跟着他一起走吧,别回来了”她说着转身看向严松伟:“还有你,你也走”·“这是我家,我走哪儿去。
大哥跟我刚才不是说了么,我跟祁良秦其实一点关系都没有……”严松伟撒泼打诨还不忘拍马屁:“我拎得清孰轻孰重·”·不过几分钟时间,祁良秦就背着一个包出来了,耷拉着头,朝老太太鞠了一躬。
老太太红着眼睛,语气却是有些恶毒的,说:“我真是瞎了眼,白疼了一头狼”·“对不起,对不起·”大概是太过于窘迫和惊慌,祁良秦脑子里一片空白,能做的只有不断地说对不起了。
严柏宗拉住他一条胳膊,冷静地朝门外走·春姨追了上去,低声跟他说了两句话,严柏宗点点头,对严松伟和严媛说:“照顾好妈·”·严媛一头雾水地点点头,两只手僵硬地拉住了老太太的胳膊。
她真是懵了,完全不知道如今是什么情况·为什么她二哥和祁良秦假结婚的事情暴露了,拉着祁良秦走的却是她大哥严柏宗··而且看样子她妈更生她大哥的气,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里头难道有她大哥什么事。
老太太看见严柏宗拉着祁良秦的手,气的直掉眼泪,如果说当初严松伟领着祁良秦进门,气得她头昏脑涨,如今严柏宗领着祁良秦出门,她觉得自己真的要昏倒了··虽然平日里她更疼爱的是二儿子,可要论痛心,还是眼看大儿子被祁良秦勾走这件事更让她痛心。
她眼眶里都是热泪,指着身边站着的严松伟说:“看你干的好事”·严松伟满脸羞愧:“我去把大哥叫回来·”·“不许去,让他走,我就不信了,我张秋萍的儿子,会为了一个男人弃我不顾。”
严松伟好言相劝:“妈,你看,你也知道我大哥不会为了一个男人弃你不顾,还生这么大的气干什么,气坏了自己的身体,不是便宜了别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严媛着急地说:“我怎么搞不懂了,跟良秦假结婚不是二哥的主意么。
这和大哥又有什么关系,怎么大哥跟着他走了”·“你去问你的好二哥,他最清楚”老太太说着,就含着泪上楼去了。
严松伟赶紧追上去,回头对严媛说:“等会跟你说·”·严媛站在楼梯上,看了看客厅里叹气的春姨·春姨说:“你先去上楼看看老太太,可别让她气出个好歹来。
我去看看你大哥他们走远了没有·”·春姨说着就解下围裙关了火,急匆匆地出了门,却正看到严柏宗从车库里将车子开出来,而祁良秦拎着一个背包,呆呆地站在路边。
十月的阳光照在他头上,那柔软乌黑的头发带了一点栗色,已经不再是当初她第一次见到的那个祁良秦,他垂着头,像是一株带着秋露的花·即便是在知道了他和严柏宗好上之后,对他略有些微词,也不能否认他的俊秀很打动人心。
她赶紧跑了过去,严柏宗将车子停了下来,她透过车窗喊道:“你等会可千万要回来·”·“我知道,安顿好良秦我就回来·”·春姨点点头,然后拍了拍祁良秦的胳膊。
祁良秦好像这时候才羞愧起来,满脸通红地说:“春姨,我先走了·”·“走吧走吧,你也别怪老太太,这事我都不好接受,别说她了·你们得给她一段时间,你先找个地方住下来,再从长计议。”
“我知道·”祁良秦回头看了一眼,然后上了车·这一切都太过突然了,以至于他都没能真切感受到这场暴风雨·阳光晃着他的眼,一切都显得如此不真实。
·车子驶离了严家,严柏宗透过后视镜,忽然看到老太太在二楼的阳台上站着·祁良秦也看到了,说:“要不你别送我了,我打车·你这时候走,老太太更生气。”
“有老二和媛媛陪着她,没事·我这时候在不在她身边,她都没办法原谅我,还是一样的生气·这都是早就预料到的事,你也别太担心了,我做事有分寸。”
严柏宗说着扭头看向他:“你难受么”·祁良秦说:“有一点,不过也觉得心口一块大石头落地了,其实之前一直惴惴不安的……你难受么”·严柏宗苦笑道:“说真心话,不难受。”
祁良秦愣了一下,他以为严柏宗会很难受的··“可能早就作过比这更坏的打算,所以觉得如今这样已经很庆幸·本来就是持久战,大概我也比自己以为的要自私很多。
说真的,当我把我们两个的事告诉我妈的时候,的确是有些冲动的缘故,当时我脑子里轰轰的,什么都想不了,但是心里却一下子涌起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后面陪老太太上楼,听她说那些话,我心里反倒平静下来了。”
他心里当时突然涌起一种感觉,一种没有什么能让他放弃祁良秦的感觉,这感觉不是说他的爱多么热烈纯粹,不是像言情小说里说的那样,为了爱可以不顾一切的,琼瑶似的疯狂和煽情。
不是那么伟大的感觉,而是那种“娶了媳妇忘了娘”的,有些见不得人的源自于自私的冲动··甜文豪门世家都市情缘·他是如何变成了这样的人,难道爱和性欲一样,都会使男人屈服,变得遵从本能,自私,冲动,沦为爱欲的奴隶。
就好像是一直在小心躲雨的路人,被一场猝不及防的大雨浇透了全身,反而让人有了在大雨里狂奔和尖叫的欲望·自己能否承受这大雨的湿冷并不重要,路人如何看待自己也并不重要,重要只有自己内心大雨也浇不灭的烈火,熊熊燃烧着自己的身体,好像烧成灰也不会后悔。
这世上没有比被爱欲迷住了双眼的男人更痴情,也更无情,更热烈,也更阴冷·人在被欲望主宰的时候,才是最纯粹的放纵的自己·他的坚持不是为了祁良秦,而是为了自己,是因为自己沉浸在这爱欲里不愿自拔,是因为爱着祁良秦,被祁良秦爱着,这种感觉让他上瘾。
他贪恋这种爱情,享受这种幸福··他是为了自己才去爱祁良秦,或许这样符合人性自私和本能欲望的爱,才最纯粹真挚,更长久而坚毅···第102章 ··老太太又生病住院了,严柏宗晚上回到家,就从春姨那里得知了老太太住院的消息。
他立即赶往医院,在病房门口碰到了严松伟··“妈怎么样了”严柏宗紧张地问··严松伟无奈地笑了笑:“你别担心,跟上次知道我结婚一个样,装病。”
严柏宗这才松了一口气,透过玻璃朝病房里看了一眼,见严媛在病床旁陪着,便要推门进去·严松伟拉住他说:“你还是别进去了,妈连我都不待见,更何况你,你进去指定被她骂出来。
走,抽根烟去·”·两个人到了抽烟区,严松伟递了一根烟给严柏宗,替他点上·严柏宗深吸了一口,然后重重地吐了出来··“那边安排的怎么样了”·“住酒店了,”严柏宗夹着烟问说:“他那边没事,主要是妈这边。”
“依我看,你也别来妈这边负荆请罪了,妈是没理还要强三分的人,何况这事你们又是被她占住理·想要她松口,太难·”·“那你说要怎么办”·“还能怎么办,打持久战呗,”严松伟说:“你外头不是有房子,我看祁良秦你们俩一起出去住算了。
能让妈冷静下来的,只有时间了·”·严柏宗叼着烟看向窗外,外头车水马龙,正是繁华时刻··“都是早就预料的事,你也别太担心了·”严松伟说:“家里有我和媛媛在呢,没事。”
老太太拒绝见严柏宗··其实何止是严柏宗,就是严松伟她一样懒得见,没给过好脸色,尤其是在震惊渐渐过去之后,她的愤怒被痛心所取代,细究起来,罪魁祸首,还是老二这个糊涂蛋。
假结婚,她简直不敢相信这是一个正常人会做出来的事··但是严松伟会死皮赖脸地撒娇卖乖,整天在她眼前晃悠·目前的主要矛盾是老大,她不能同时和两个儿子都闹僵。
“我跟他要分开吃饭,我不跟他一张桌子·”老太太说:“除非他低头认错,和祈良秦分清楚·不然我不会原谅他·我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平日里那么稳重的一个人,做出这种事,他都不过脑子么”·老太太越说越伤心,好像是自己的一个珍宝,如今突然被人夺去了,千防万防家贼难防,更可况这个家贼,还是自己一向很疼爱的祈良秦。
祈良秦……老太太想到他就头疼·她原来有多疼爱他,如今就有多痛恨他··“我早就说他是个卖屁股的骚货,真是没说错·一想到他满脸堆笑地讨好我,我就觉得浑身起鸡皮疙瘩。
黄鼠狼给鸡拜年,压根就没安好心他肯定是勾搭老二,没有勾搭上,又把目标对准了老大”··春姨安慰她说:“或许他们俩就真的像柏宗说的那样,感情上的事,也不是说控制就控制的。
我看那个祈良秦,不像是有贼心的人,反而有些懦弱了样子·怪就怪老太太把柏宗教的太好,你说这世上但凡喜欢男人的年轻人,不管男的女的,有哪个会眼里一点柏宗都没有呢。
要家世有家世,要相貌有相貌,个头身条,能力品性,全都是拔尖的,孙家小姐,还有刘家姑娘,不全都很中意他”·“照你这么说,老二就不用结婚了,要是每个老二的媳妇都看上大伯哥,我们家还怎么过”·春姨一听,讪讪地说:“老二跟祈良秦,不是假结婚么……”·提到假结婚,老太太就更生气了,春姨只好作罢:“他们做的事确实荒唐,年轻人为了情情爱爱的,总是连家人都不顾了。
你别跟孩子们一般见识,气坏了自己身体,反倒便宜了别人·”·老太太却误解了春姨的话:“我是不能被他们气死了,我气死了,不是叫祈良秦登堂入室有我在一天,他就别再想踏入这个家门一步他的东西抖收拾完了么,都给我扔了他睡的用的,全都给我扔了”·严柏宗回到家,在大门口垃圾桶那里就看到了堆着的一堆东西,其中有几瓶百合花,破败地堆积在垃圾堆里。
·严柏宗每天还是按时回家,老太太虽然不见他,但是对他的作息却了如指掌,看到老大并不算太忘恩负义,心里多少有些安慰·老大的性子她是知道的,想让他一下子回心转意,那是不可能的。
但老大如今这样的举动,说明心里还是有她这个母亲的,还不算太离谱··她不能逼得太急,很多不为父母所容的婚姻最后修成了正果,未必全都是因为爱,很大一部分都是出于年轻人的逆反心理,压迫得太厉害,反而会让他们有一种为爱疯狂的盲目举动。
她的大儿子是个明事理又理智成熟的人,只是被爱欲一时迷住了眼··她能理解,一如当初她对严媛说的她能理解老二娶了祈良秦一样·祈良秦确实有他的好处,不光腰是腰屁股是屁股,性子也有可取之处……尽管这都是他的狐媚之术,内里全是狐狸心肠,但男人们都吃这一套,她懂。
而经历了当初老二突然变弯的经历,虽然这次她依然震惊的莫名其妙,但接受起来也不是那么困难··她想,是不是老大一开始就是弯的,所以才能守着冰山一样的沈龢过了那么多年,才对孙家和刘家这么优秀的姑娘视而不见。
或许她从一开始就使错了劲··甜文豪门世家都市情缘·她不是不能接受大儿子是个同性恋……或许如果没有祈良秦这件事,她也接受不了大儿子突然变弯。
虽然都是变弯,她能接受严松伟突然弯了,但其实未必能接受严柏宗变弯……但是有了祈良秦做对比,她觉得严柏宗喜欢上别的男人,除了祈良秦以外的男人,她都变得容易接受了。
她要跟自己的大儿子好好谈一谈·严柏宗是个很孝顺懂事的人,她如果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相信老大能够明白,他爱上祈良秦,是多么错误的一件事···第103章 ··但是老太太还没来得及见严柏宗,祈良秦就打了电话过来,说要见她。
老太太已经把祈良秦的电话拉黑了,她把所有祈良秦的联系方式都删除了,誓要铲除他的一切痕迹·祈良秦是透过春姨转达了这个消息··“他怎么不让老大直接告诉我,还要告诉你”·“她来见你的事,柏宗不知道。”
老太太一副深恶痛绝的样子:“磨磨唧唧不知道他想搞什么,我就烦他这样的男人·说是老大不知道,谁知道是不是他又耍心眼,单等着事后告状,说我怎么为难他。”
春姨有些为难地说:“那老太太还要不要见他”·“见,为什么不见,送上门来给我骂,我还能怕了他”·春姨就打电话通知了祈良秦:“老太太不会心平气和坐下来跟你谈的,你要有个心理准备。”
“我知道·”·祈良秦这两天上火很严重··严柏宗要上班,每天中午和晚上陪他吃个饭,晚上回去睡觉·大概是不想他负担太重,严柏宗很少跟他提家里的事,祁良秦也没问。
不是不想问,是心里有愧,所以不知道说什么·是他让严柏宗走到如今两难的地步,他愧对严家人,可却又不肯放弃自己的幸福··人的心是多么微妙和复杂啊。
他看着不动声色的严柏宗,有些心疼他,发自真心的心疼,他真的一点痛苦也不想让严柏宗尝受·可是他又有着那么强烈的私心和占有欲,为着一己私欲,不到万不得已不肯松手。
他住的酒店距离严家不远,在严家和严柏宗公司那条线上·严柏宗每天来看他,但是两个人克制了很多,大概也是没心情,没什么亲热举动·严柏宗什么都不说,严松伟倒是一天三四个电话地发过来,随时报告家里的情况。
祈良秦觉得这事事关自身,他不能什么都交给严柏宗,自己也需要有所作为才行·他心里也是不安的,越是太平静,他越是害怕后面有暴风雨等着他·他是打死都不肯分手的,但他怕严柏宗会。
得不到家人祝福的婚姻,或许未必不会幸福,可是得到家人诅咒的婚姻,就一定不幸福·就算严柏宗抛弃了家庭选择了和他在一起,他觉得严柏宗也不会真正快乐。
既然严柏宗都不会快乐,他又怎么可能获得自己想要的爱情呢·他想要严柏宗没有后顾之忧地爱他,全心全意地爱他,就要攻克老太太这个难关··老太太没让他进家门,也没有去咖啡厅或者哪里,而是直接约在了路边,叫祁良秦在小区外头的一个路口等着她。
祁良秦早早地就到了·老太太坐着车远远地就看见他站在路口··老太太心里很不舒服,因为她觉得几日不见的祁良秦仿佛出落的更俊秀了·祁良秦看起来越是叫人满意,她心里就越不舒服。
一个本来可以成为完美儿媳的男人,如今竟然成了一条白眼狼,她怎么能不生气,懊恼··车子在祁良秦跟前停下来,祁良秦才看清开车的是严媛·他冲着严媛半鞠了一躬,低头致意,没有韩剧或日剧里常见的那种鞠躬夸张,却比点头更诚恳恭顺,这是他多年来养成的打招呼方式。
老太太将车窗打开,露出一副精心武装过的面孔,冷冷地瞧着他··“您好·”祁良秦再次低头致意··“您”这个词,好像更多地在正规社交场合和书面上出现,在日常生活里很少有人用,祁良秦原来在严家的时候,大家跟老太太说话,几乎很少会用到这个字,都是用你。
他如今用“您”,自然是为了表示恭敬,有心讨好··老太太却并不吃这一套,她当然不可能吃这一套,冷冷地瞧了祁良秦一眼:“你不是有话跟我说,我来了,你还磨蹭什么”·“我想跟您好好谈谈。”
“就在这里谈吧·”老太太说:“没有外人,也省的丢人·”·前面的严媛低着头,手放在方向盘上,被阳光照着,指甲上新做的花纹泛着粉色的彩。
严媛也不喜欢祁良秦,她从知道祁良秦和严松伟是假结婚的时候就已经心生不满了,后面知道祁良秦和严柏宗搞在了一起,只是增加了她的不满而已·但是她对严柏宗是敬畏的,也有着割不断的血脉亲情,所以为着严柏宗,她只能做个中间派。
她也是听了严松伟的话:“这件事咱们俩都别掺和,尤其是你,本来就是局外人,就更不要掺和到里面去,免得落得里外不是人·大哥和妈对祁良秦是两个态度,手心手背都是肉,我们帮谁都不合适。
我知道你对祁良秦有意见,可将来万一他和大哥结了婚,你再不喜欢他,他也是大哥的爱人,不要弄的太难看·”·可是祁良秦真的会和她大哥修成正果么,她觉得很悬。
而且说到难看,如今就已经十分难看了··“我跟松伟是假结婚,什么关系都没有的,我对他一点动心都没有,他对我也没有,他是个标准的直男,而我是个天生的同性恋。”
祁良秦说··在来之前,其实他做足了准备,他要说哪些话,甚至在什么时候停顿,如何说的讨巧而真挚,最大限度地获得老太太的谅解·但是真正站到老太太跟前,他才发现一切准备都是徒劳。
他有些语无伦次,但有了一种莫名的勇气和冲动充斥着他的心:“严柏宗是我爱上的第一个男人,也是唯一的一个·”·老太太不以为然地看着他:“你爱谁不爱谁,我并不想知道。”
祁良秦有些急迫地说:“我不是存心说出来叫您生气……我是想告诉您,不要觉得我和松伟怎么样了之后,又和柏宗怎么样……我不是勾引了您的两儿子,把您的两个儿子都……”·甜文豪门世家都市情缘·“你要说你和老二清清白白,不是一个人睡了一对亲兄弟,是么”老太太看着他,语气有些嘲讽:“你要表明你有多忠贞纯洁么”·“不是,我是不想您误会……我……”祁良秦满脸通红,停顿了一会,接着说:“我明知道自己和他的关系特殊,可还是勾引了他。
我自然是可耻的,我犯下的错不可更改,这是事实我无法辩驳·所以如今我受到惩罚,这也是应该的,我没什么好为自己委屈,我的确有错·”·“那你还要说什么”老太太看着祁良秦,脸上再也不能保持冷漠的神色,再多的脂粉也遮不住她的憔悴和厌恶。
祁良秦张了张嘴:“可是您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试着接纳我·我当然是可恶的,可恨的……”祁良秦开始语无伦次:“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我明知道过去的也不会过去,就是过去组成了现在的我,已经烙上印记……但我怎么办啊,我已经这样了啊……”·祁良秦感受到深深的挫败,因为他无法找到一个逻辑清楚有说服力的理由,尝试着来为自己获得原谅。
他说着说着,也为这样的尝试感到荒唐可笑··他勾引了严柏宗,这是真的,他在勾引的时候明知道严柏宗和他有着扯不清的关系,会有不可预料的后果,却故意不去想,这也是真的。
这都是无法辩驳的事实,即便是以爱之名也不能掩盖他的可恶·他也想自己的爱情完美无瑕,两情相悦,人人祝福·但他的爱情偏偏是这样的·他心里最重视的东西,偏偏有着这样肮脏的污点。
多无奈,多可笑,咎由自取的可怜··但是他对严柏宗的感情,难道不是爱么·不,他觉得他对严柏宗的爱炙热而纯粹,他觉得世上没有几个人的爱能和他对严柏宗的相比。
他的爱像是一把火,灼烧着他,他常常为那种炙热的偏执的爱感到折磨·如果爱能称量,有体积,他可以毫无畏惧地和任何人相比,他的爱比山还要重,比海还要深,又肤浅热烈,又深沉厚重,又矫情可耻,又动人光荣。
老太太看着他通红的脸,和不知道说什么,却又憋着一股劲的眼睛,终于还是躲避了他的眼神,说:“你也知道自己的可耻,你也知道你做的事有多不堪,你也知道这是你永远无法抹去的污点。”
她的语气略有些激动,严媛扭头看她,低声说:“妈你别生气·”·她说完抬头看了祁良秦一眼,祁良秦对上她的眼睛,又把头低了下去·严媛说:“祁良秦,你还好意思说这些话,连我都要生气了。”
祁良秦赶忙张嘴说:“我……”·“可能在你眼里,在老大眼里,我就是揪着一个可以化解的错误不放,但我就是这样的人·”·老太太打断了他的话,恨恨地盯着他说:“我不强求你,你也别强求我。
我看见你就觉得可耻可恨,这就是我对你的看法·自然有人不像我这样认为,譬如你的严柏宗,他接受这样的你,爱这样的你·就像你说的,这就是你,好的坏的。
但我不是他,他也不是我,我还是要努力让他离开你,一如他会陪在你身边,试图说服我·我说这些话,就是叫你死心,不管是你还是老大,你们说什么对我来说都没有用。
你在我心里,就是可恨,没有别的·”·祁良秦觉得难堪而羞愧,心里还很难受·虽然做过许多心理准备,听到这些话还是觉得有些难受·他沉默了一会,说:“我生长在单亲家庭,当年我母亲病逝,我办理完丧事坐车回工作的城市,快到的时候,我特别伤心,因为我觉得自己很孤独,很寂寞。
我一心想的就是,如果这个城市有个人在车站接我该有多好,我走的时候送我,我回来的时候迎接我……我在这里无亲无故,只有严柏宗一个·我可能是恬不知耻的,但我就是很想跟他过一辈子,我想他爱我,别的人都代替不了他,我就觉得他最好。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我不舍得放手,也没脸要求您放弃,只是希望您不要太为难他·”·“老大从小到大没让我操过心,是我多得意的一个儿子,被你祸害成这样”老太太忽然激动了,泛着泪光说:“因为你我要伤害他,你知道我心里有多恨,我不伤心,我只恨。
本来好好的,都是被你毁了你叫我怎么原谅你,我真是想到不到办法原谅你·他人虽然在家里,可我知道他到底还是偏向了你,如果真要他作抉择,他还是会选择你,他为你抛弃了我这个母亲,这裂痕一辈子在我心里,你祁良秦,你……”老太太忽然扭头向里,满脸通红地落泪:“你怎么这样”·爱情是可控的么,可以爱谁,不可以爱谁,知道这个人不可以爱,就不会爱上。
不,爱情是不可控的,爱情似乎真有命中注定的奇妙,所以有人会犯贱,有人会犯傻,有人为此杀人放火,有人为此六亲不认,会变了一个人·你遇到了一个人,是你喜欢的性格,是你喜欢的年纪,是你喜欢的身体,是你喜欢的相貌,是你喜欢的一切条件他都有,是你会爱上的人,你怎么可能不爱上。
老太太就是知道爱情不可控,知道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祁良秦有他的无可奈何,祁良秦唯一的错,不过是爱上了一个不该爱上的人,因为这个人不该爱上,所以才有了欺瞒。
但爱情是不可控的,她不能要求祁良秦不要爱严柏宗,但她才会更恨,因为知道不该恨,所以更恨··不然还能恨谁,难道恨自己·祁良秦见老太太哭,一直压抑的情绪一下子喷涌出来了,他紧紧抿着嘴唇低下了头,但他觉得他此刻掉眼泪,会让老太太更恨,他心里似乎觉得自己是不配掉眼泪的,一个始作俑者,本就该承受这些磨难苦痛,又有什么好哭的呢,所以他强忍着,说:“我……”·他怎么这么可恨可耻,可这却又偏偏是最真实的他。
他踩着别人的血泪往上爬,流出来的只会是鳄鱼的眼泪··我的爱是很真实的啊·我是发自肺腑的深爱着严柏宗啊·我虽然不是没有了严柏宗就不能活,但我就是不愿意放手,我不想成全别人痛苦自己,这样就真是一无是处,只剩下可耻和自私么。
他脑子里很乱,想不通,他既觉得自己有理由,又觉得自己很卑劣·他的爱却在这样自我厌弃和别人的阻碍中愈发炙热,烧的他喘不过气··甜文豪门世家都市情缘·越肮脏越炙热,越无耻越炙热,跌入地狱里,享受天堂的快乐。
“我跟你没有什么好说的,从今以后,你争你的男人,我夺我的儿子,不要再见了·”·老太太说着,就将车窗关上了··车子从他身边开走,祁良秦呆呆地站在路边,脸上的红潮久久退不散,他的眼泪终于没有掉下来。
他脑子里嗡嗡的,一片空白··但是他没走几步,就看见严柏宗在不远处站着··“你怎么在这”他走过去问··“老早就跟出来了,春姨告诉了我你们见面的事,”严柏宗低头仔细看着他,问:“你们都说什么了”·祁良秦低下头,没有说话。
阳光照在他的耳朵上,耳朵是红的,只是严柏宗知道这一次不是爱欲的颜色··“好了,回去吧·”严柏宗也没多问,拉起了祁良秦的手··祁良秦的手有一层汗,濡湿了严柏宗干燥的手掌心。
“对不起啊,”祁良秦说:“真是对不起你·”他如今也只能说这些没有用的话,他也不会因此悔悟回头··严柏宗捏了捏他的手。
感谢这个世界,对同性恋这么宽容,让两个男人也可以在光天化日之下牵手·这是他从前想都不敢想的事·同志的幸福和自由,归根到底,还是要依赖于大环境的宽容。
他如今有幸生活在其中,因为在这里同性恋也可以活的很好,他不必孤独一生,遇到了严柏宗,也因此对于未来的美好生活更渴望,更贪婪地想要占有,因为可以实现,他的那些关于爱情的美好幻想,都可以实现。
这诱惑着他,所以他诱惑着严柏宗··严媛透过后视镜回头看,说:“大哥·”·老太太也回头看去,就看见严柏宗牵着祁良秦的手··他们两个在一起,真是养眼的一对,身高也合,气场也合。
老太太扭过头,说:“你大哥我如今都不认识了·”·她语气苍凉,充满了一个母亲的无奈··严媛说:“妈,你也别太伤心了·”·“怎么能不伤心,”老太太叹了一口气,抹去眼角一滴泪:“都说儿大不由娘,原来不觉得,如今觉得真是当妈的最大的遗憾。”
而外头阳光正好,自古父母和子女的战争,最后溃败的,都是父母··老太太因为意识到这一点,心中充满了悲伤之情·外头秋光再好,也是凉的。
·第104章 ··自己和祈良秦见面,老大还来尾随·自己前脚刚走,老大就牵住了祈良秦的手··她和祈良秦的谈话注定不会愉快,但是老大在他们两者之间,选择了第一时间去安慰祈良秦。
身为母亲,她觉得很是失落·强势了一辈子,第一次觉得很无奈·她不是见不得儿子和儿媳妇恩爱,她失落于自己不喜欢的,甚至排斥到有他没我的人,老大还如此袒护疼爱。
想一想,自从她知道这件事之后,老大并没有做出什么太过分的举动,他依然是稳重的,不急不缓,到如今她才知道是静水流深··老太太最近多了很多白头发,仿佛一瞬间苍老了。
她这种素来养尊处优的老太太,突然苍老起来,就特别触目惊心··但是这样的老太太,却突然下楼来吃饭了··严柏宗看到她下楼,就要识趣地离开,老太太说:“你坐着。”
严松伟和严媛面面相觑··严柏宗又坐了下来,看着老太太,却没有动筷子·老太太却不看他,只对春姨说:“愣着干什么呀,还不给我盛饭”·说的话有气无力。
严松伟看了看严媛,严媛则低下头去··严柏宗看着老太太的白头发,嘴唇动了动,没说话··“你还知道回来吃饭·”老太太对严柏宗说:“不陪你的祈良秦了,他一个人吃饭,你也舍得”·严柏宗似乎有点窘迫,说:“他让我回来吃。”
老太太冷哼:“他倒是会卖乖,你也是会听话·”·大概是因为语气虚弱,这话并没有剑拔弩张的语调·老太太态度软化,真是让人非常奇怪。
一家人面面相觑··不过他们母子俩关系缓和是人人乐见的事·严松伟试着添一把柴火,插科打诨了几句,可是没有成功··就这么沉默着吃完了饭,老太太忽然将筷子一放,说:“我跟你母子一场,所以跟你吃这最后一顿饭。”
一桌子都愣住了,老太太却定定地看着严柏宗:“你搬出去吧·”·严柏宗张了张嘴,看着老太太,沉默半天,然后嗯了一声··老太太的神色在刹那有了抖动,但很快恢复了平静:“我只有一个要求,你们不准公开。”
严柏宗说:“暂时没有公开的打算·”·老太太便起身上楼去了··“真走”严松伟问··严柏宗点点头。
“你可要想好了,开弓没有回头箭·”·严柏宗点头:“长痛不如短痛·”·如此冷漠无情的严柏宗,就是严松伟心里也有些不舒服。
他觉得如果换做是他,交的朋友老太太不同意,他不会这样生硬地抵抗·当初他和谭青青的婚事老太太不同意,他就不敢直接带着谭青青去结婚,而是选择了假结婚,以此为缓冲。
说起来还是他“有良心些”……虽然他办的事很糊涂··老太太真的生病了··生了病的人,心思都特别软,强势不起来了·夜深人静想到严柏宗和祈良秦的事,还会掉眼泪。
她会在某一个瞬间觉得,唉,都是冤孽,算了算了,一辈子的名声不要,只要大儿子开心就行··但是天亮之后,这念头又消失无影,她觉得自己怎么能轻易放弃。
老二假结婚,假结婚的对象和老大好上了,她想一想就觉得抬不起头来·祈良秦依然很可恶,她的大儿子也很可恶··甜文豪门世家都市情缘·她故意的苍老刺激着严家每一个人的心。
她其实本来就有皱纹和白头发,年轻的时候太拼,老了有钱了,再多的保养品则治标不治本,但她平时爱打扮,所以大家基本上都没见过她原本的模样·如今她不擦粉不涂口红不染头发,母亲的皱纹和白头发,其实最能刺激儿女的心,没有人能在头一次看到母亲白了好多头发的时候,还能盯着那白头发仔细看一眼。
会不忍心,想要逃避··严松伟最感性,发了老太太躺在病床上躺图,配了一个哭泣的表情··祈良秦看到这张图,一夜都没有睡着··人大概都是有点自私的,但是能自私到什么程度,自私多少。
爱情会不会被生活的艰难困阻消磨掉·晚上睡觉的时候,他搂着严柏宗的腰,有时候会觉得严柏宗很不快乐·严柏宗总是显得心情有些沉重··没有哪个男人能为了爱人不顾母亲的安危还能怡然自得,老太太如果出了意外,他们两个也会被这份愧疚压得抬不起头来。
他抱着严柏宗,如此贪恋他的气息和温度·眼下的每一步都是一道坎,过去就过去了,一道坎过不去,就再也过不去了··第二天祁良秦就搬到了学校里面去住了,跑了一天办手续,因为太忙,也没时间想这些事了。
当天晚上严柏宗就找过来了,问:“你这是做什么”·“我不是要退缩,你先别急,”祁良秦说:“老太太现在这样,是心病,我们不能跟她硬碰硬……我嘴上说只要能你和你在一起,便什么都不顾,我想了想,觉得不实际,也做不到。
老太太不能因为我有什么事·”·“她不会有事,不是告诉了你,医生检查过了,只有一些老毛病,没什么大问题么”·“可老这样拖着,谁知道以后她身体会怎么样呢。
她这样你也难受,我受不了看你难受·”·祁良秦原来觉得,不管发生什么事他都不会放弃,因为他抓住了严柏宗,体验过这美好,怎么可能舍得放弃·严柏宗会难受,这是早就预料到的事,他夹在中间,肯定会难受,没事,他会用自己的爱来补偿严柏宗,好好爱他。
但是当严柏宗沉重的神色展现在他眼前的时候,他发现有些事有心无力,不是他能补偿的·而他也没有自己想的果断狠心,他竟然真的不舍得看严柏宗难过··原来爱情不光是自私的,深爱一个人,或许真的可以做到不自私。
那种只要对方过的好,自己怎么样都无所谓的真爱宣言,原来是真的··昨天他去了自己在江边的房子,在落地窗前的地板上坐到夕阳落下去·大概是这房子和他从前租住的单身公寓很相似,有那么一瞬间,他被阳光照的昏昏欲睡,睁开眼睛,以为自己又回到了过去。
过去他一个人生活,生活的不好,但也不坏·如果他没有严柏宗,也就是继续过那样的生活,不过是回到原点,也没有更坏··也不过是一个人拎着两大袋子东西从超市里出来,累的气喘吁吁,然后心想,啊,如果有个男人帮我拎东西就好了,等我回到家,就炖汤给他喝。
这种细碎的关于爱情生活的幻想,即便无法实现也只是细碎的哀伤·和严柏宗母子失和的那种不尖锐但是沉重的痛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他的快乐可以建立在任何人的痛苦之上,但那个人不能是严柏宗,甚至不能是严柏宗爱的人。
因为他不舍得··“你放心,就是你要分手,我也会死缠烂打的·只是我希望老太太不要那么难过,我们的日子还长,不在乎这一天半天,”祁良秦笑着说:“我有信心等得起,我能等,你也能。
我们还是顺着老太太来·”·严柏宗心里很不是滋味,心中充满挫败感:“如果非要我二选一,我还是会选你·”他说:“真的·”·“不会让你二选一的。”
祁良秦笑着说··“你别笑了,”严柏宗说··祁良秦咧咧嘴:“哎,不知道你信不信,我现在已经觉得赚到了,我原来以为我一辈子也吃不到xx的滋味呢,如今都吃到了,还是吃到我最爱的人”·“……”严柏宗嘴角终于露出一点笑,朝他勾勾手。
祁良秦立即钻到严柏宗怀里去了,搂着严柏宗的腰:“这么说好像不合适,但好像最近因为这些事,我变得更爱你了·你说经历过波折的爱情,会不会更稳固我觉得会,千难万苦地走到一起,以后想一想,应该会珍惜。”
大概是那种逆反心理,会让爱意更泛滥·酸楚浸泡过的爱情更柔软,更触人心魂·严柏宗充满怜爱之心,叫道:“祁良秦·”·祁良秦说:“居然喊我全名。”
“小宝贝·”·“……我不是小宝贝,是大宝贝,啊哈哈哈哈哈·”·严柏宗说:“每次搂着你,都有一种搂着小宝贝的感觉,也不知道是为什么,但肯定不是大宝贝。”
“那你是大宝贝·”·“我不是,”严柏宗似乎对这个称呼很不习惯:“我不是宝贝,我是你男人·”·这句话终于成功戳到祁良秦的少女心。
他的男人,嘻嘻嘻嘻嘻嘻··因为不安稳,所以时常会有一种感觉,想要把对方搂紧,嵌入自己身体里,用身体语言告诉对方,你可不要离开我,我也不离开你,我们要永远在一起。
永远有多远·在此时此刻,大概是没有尽头,一直下去··学校的林荫道上没什么人,祁良秦忽然说:“我有个以前一直幻想的要跟恋人做的事,你要不要帮我实现一下。”
严柏宗松开他,问:“什么事”·“你背着我走几步·”·严柏宗便朝周围看了看,只看到昏暗路灯被树叶遮着,道路黑胧胧的一片。
他倒不是怕人说三道四指指点点,而是他在亲热这件事上相当保守,不爱被第三个人看见··他蹲下来,伸手:“上来·”·甜文豪门世家都市情缘·“我以前看电视剧,看到男主角背着女主角,就心花怒放,”祁良秦一边说着一边趴到严柏宗的背上:“你的背真宽。”
严柏宗宽肩窄臀,比例非常匀称,看着高大瘦削,肩膀摸上去才知道非常厚实·他搂着严柏宗的脖子,心里涌出一种无法言说的爱意,带着春情和酸意··你看看,就是严柏宗太好,他太爱,所以他才这么无耻自私。
这种幸福,也不是人人都能体会,而他却趴在一个优秀的男人背上,贴着他的脖颈,闻着他的气息,感受着他的温度和隐约心跳·他的大腿被大手抓着,那么牢靠··什么叫“有这一刻死也值了”这就是。
严柏宗背着他往宿舍楼的方向走,走到路灯下面的时候,留下一道黑影·一个人背着另外一个人,影子是这个形状的·祁良秦看着,心里想他得记住··“好了好了,可以放下了。”
虽然还贪恋,但祁良秦还是开口,这种事太腻歪了不好,浅尝辄止··“我能把你背到宿舍楼,”严柏宗说··“我沉不沉”·严柏宗语气淡定:“很轻。”
“不是我轻,是你力气大·要是能这样被你背着一直走下去就好了,走到那个……世界的尽头……”·因为这台词太肉麻,所以祁良秦后半句有点不好意思。
结果严柏宗却说:“……那个可能不行,中途得歇歇,不能一直走,我力气可能不够……”·“……”·祁良秦心想,他为什么这么爱严柏宗,要死要活的也要跟着他。
因为严柏宗可爱啊,这样的男人,谁会不喜欢··第105章 ··严柏宗把祁良秦背到宿舍楼后面才放下了他·偶尔有打水的同学路过,偷偷地朝他们看,但是黑夜给了他们无尽勇气,祁良秦搂着严柏宗的腰,跟他呢喃低语。
耳鬓厮磨,充满了恋爱的酸臭味··其实两个人暂时分开是好事·如果两个人整天腻在一起,心里却一直压着一块大石头,总是有些缺憾·如果分开住,偶尔见一面,严柏宗心里愧对的就不是老太太,而是他祁良秦。
而愧疚和怜惜总能激发一个男人满腔的柔情和心疼,所以他们有如今这样的依依不舍,又回到了谈恋爱本该有的样子··这样祁良秦也轻松些,不用承受那么大的心理压力。
所以严柏宗又搬回去住了··严松伟看见他拎着个行李箱回来,赶紧给老太太打了一个电话:“妈,大哥搬回来了·”·老太太躺在病床上,问:“带人了么”·严松伟愣了一会才反应过来老太太问的是祁良秦:“没有,他一个人回来的。”
老太太挂了电话,吁了一口气··很快祁良秦搬走的事,众人也都知道了,都以为是假结婚的事终于被老太太知道,老太太这个眼里融不进沙子的女人,一狠心就把祁良秦给撵走了。
原来她们知道这个秘密却不敢告诉老太太,为的是这事说起来尴尬,也都知道老太太要面子·如今这事老太太既然都知道了,还气的住了院,一伙姐妹都过来看她了。
她们自然向着老太太:“那个祁良秦,以前看他挺懂事乖巧的,竟然也是这样的人,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可不是么·张姐你也别生气,为这种人生气,实在不值得”·“你们家老二也是忒傻了,就这样被人利用了,虽说那个祁良秦说是不为任何好处地来帮忙,但是他在严家这么久,也落了不少好处了。”
“我第一眼看见那个祁良秦,就觉得他眼角眉梢看着就不安分,会勾人”·当初一窝蜂地夸得祁良秦天上少有地上无双的是她们,如今把祁良秦贬低的一无是处的也是她们,个个都成了事后诸葛亮。
严松伟偷偷对严柏宗说:“你别恼,她们说的你听听也就算了·”·这倒不是替这些阿姨说话·女人的友谊不就是这样么,她们也是替老太太出气。
祁良秦跟她们有什么关系啊·她们在乎的是老太太·说的虽然真真假假,但也都是为了宽慰自己的姐妹··老太太听她们数落了半天祁良秦的不是,心里这才好受了一点。
不过她更欣慰的是这些人都以为祁良秦是因为假结婚的事被撵出去的,还好还好,真正的原因她们不知道·不然她真是不知道要如何面对这些人··这也算值得庆幸了,不管怎么说,严家的颜面是保住了,老大也回家了,和弟媳妇搭上了大伯哥这样的香艳传闻相比,假结婚这件事虽然也让她脸上无光,但也算小事一桩了。
果然好坏都是对比出来的·如果没有严柏宗和祁良秦这件事,她估计轻饶不了严松伟·这个老二确实不像话,可是他从小到大不一直是这样么·老太太不会拿对祁良秦的道德标杆和思想觉悟去要求严松伟。
“他如今都在做什么”她问严松伟··“还能做什么,他一个学生……不过妈,他上大学的费用是咱们家出的,南城消费高,他就算是勤工俭学,也就能维持个基本生活,学费……”·“学费还是照常给他,”老太太说:“叫他多学点文化,混个文凭,东华的就业还是很好的,他以后也能自己过的很好了。”
“妈你看你,恨他恨的牙痒,还不是为他想着这些·”·“钱对我来说是最不要紧的,虽然你哄我说他跟你假结婚不要一点好处,我一点也不信。
平白无故的,谁会为了帮人假结婚,这是小事他肯定是要了你的好处的·”·“嘿嘿嘿·”严松伟就嘿嘿笑,也不承认也不否认。
祁良秦当初要的那一百万,他打算咽到肚子里,除了谭青青他们三个,不告诉第四个人知道··“给他钱我没意见,咱们家不缺钱·名声比钱财更要紧,亲情比名声也更要紧。”
甜文豪门世家都市情缘·“妈,”严松伟惊讶地瞪大了眼睛,看着老太太:“那你还为了名声要跟大哥断绝关系你不是说让大哥二选一么”·“我不这么做,你大哥能回来”老太太将花白的头发扎起来:“名声虽然不如骨肉亲情重要,但也不是儿戏,不到万不得已,不能丢。
你说妈这一辈子辛辛苦苦为的是什么除了钱财,就挣到了这一点声名,怎么能轻易丢了·我是要脸的人,宁肯过苦日子,也不要叫人笑话·名声和亲情都像是胳膊和腿,断了哪一个,都是要疼死人的。”
老太太说着就起身打开抽屉,拿了一个盒子出来,递给了严松伟··“这是什么”·“这个月我住院,家里又发生这些事,你生日都没能给你过。
这是我原先在云南的时候给你准备的生日礼物·”·是一对天珠·严松伟打开看了看,老太太说:“开了光的,会保佑你·”·“怎么是一对”·老太太就不说话了,严松伟才明白过来,这是给祁良秦也准备了一个。
天珠价值不菲,老太太当初,大概也是真疼爱祁良秦··严松伟是有些不懂的,为何女人的心说变就变,一会可以将人捧在手心里,一会就可以翻脸不认人。
他觉得这也不光是老太太自私的缘故,还有更复杂的原因在里面,只是他不是当事人,琢磨不透··“以后别干这些混账事了,”老太太语重心长地说:“好好找个媳妇,好好过日子。
我老啦,折腾不起了,还想多活两年呢·”·严松伟从楼上下来,心想他要不要把老太太刚才说的话转告给他大哥,告诉他大哥,其实老太太的底线,是能接受祁良秦的,如果他大哥再强硬一点,用断绝关系来威逼,他们的母亲会屈服。
但是他觉得开了口,很对不起自己的母亲·名声难道真不要紧么他当初知道祁良秦和他大哥在一起的时候,难道没有一点芥蒂·还是有的,只是他身为弟弟,不是长者,没有置喙的权利而已。
名声与亲情,对老太太是胳膊与腿的重要,他身为人子,不该帮着自己的母亲选择断了哪一条··这大概就是家人吧,血浓于水,没办法不偏疼··老太太在家静养期间,严柏宗不是上班就是在家,和从前一个样。
他们的生活里,似乎没有了祁良秦这个人··但还是有些东西改变了,一种说不清也道不明的感觉,祁良秦闯入他们的人生,并留下了印记,这印记难以磨灭··最明显的就是严家长子严柏宗。
他活了过来,即便依然沉静稳重,但不再是冰山一座·虽然他不是春汛一样翻涌,但是却已经成了活水,静水流深汩汩而动·他的喜怒哀乐变得鲜活了起来,开始有迹可循。
像是枯木发出了春芽,腐朽气中有了一丝生命力··严家人没人不怀疑他是不是还和祁良秦保持着联系,但是严柏宗已经恢复到从前,按时上班下班,绝口不提祁良秦,他已经让步到这个地步,他们又能怎么样呢,只能装作不知情。
但是严松伟发现严柏宗每天半夜都会溜出去·他是很偶然发现的,那天他回来的晚,正碰上严柏宗开车出去··他其实一直怀疑严柏宗和祁良秦还有联系,他大哥既不会轻易爱上谁,自然也不会轻易不爱谁,看到这个情景,第一个念头浮现出来的就是他大哥去夜会祁良秦了。
怪不得白天那么老实,原来都是趁着老太太熟睡了之后,偷偷去见祁良秦··严松伟决定偷偷跟出去看看,是不是去见祁良秦了··他于是坐在车里,在小区外头的路边等着。
大概到了晚上十一点半的时候,他就看到了严柏宗的车子开出来··严松伟犹豫了一下,还是发动了车子,不远不近地跟在后面·车子果然是朝东华开·严松伟觉得自己这种跟踪真是很丢脸,但是心里虽然羞愧,脚下却跟的紧。
他看到车子在男生宿舍楼下面停了下来,不到半分钟,就看见祁良秦跑出来了··严柏宗下了车,两个人还没进车,就抱在了一起·看祁良秦那个飞扑的劲头,轻车熟路热情似火。
严柏宗将祁良秦托起来一下,然后才放到地上,亲了亲他的嘴··他不是他头一回撞见他大哥跟祁良秦亲热,但还是只觉得很震撼,又怪异又震撼··还有那个祁良秦,实在是勾人,他早就知道这祁良秦骚气足,没想到竟足成这样。
他看到祁良秦似乎横跨坐在严柏宗的腿上,搂着他的脖子接吻·两人在车里模糊晃动的影子,让他脑补了一整篇小黄文··祁良秦骚起来真是不要命不要脸,只要男人。
是男人谁能受得了这个,怪不得他大哥沦陷了···第106章 ··严松伟心想,真是一物降一物,他大哥那个冰疙瘩,谁曾想竟然就这么被暖化了·这两个人看起来,就连老太太大概也不能否认他们很般配。
模样性情,这两个爱情当中最重要的因素,都很般配·两个人在一起,一刚一弱,都是一样的优秀相貌,在一起的时候,甚至不会有两个男人在一起的那种不和谐感。
相得益彰,严松伟想到这个词··“想我么”·祁良秦点头:“想·”·他很想··大概他是太重情的人,谈恋爱的时候,眼里便只有爱情,一天到晚地握着手机,就连睡觉的时候也是手机调成震动,握在手里睡,就怕错过严柏宗的电话,怕回复的不够及时。
他大概真是没有出息的人,这种没出息在有些人看来大概是是一大缺憾,所幸严柏宗足够有出息,最不需要的,就是别人的出息··严松伟坐在车里,看着他们两个模糊的影子,竟然觉得自己被喂了一嘴狗粮。
想一想,他也很久没谈恋爱了,从他高中开始到现在,算起来这竟然是他单身最久的一次了··可能是在恋爱上比较早熟,他好像没什么纯情的时候,开荤的早,爱情对他来说来得快去的也快。
如今看到大哥和祁良秦,他突然反思以前自己的恋爱,到底算不算恋爱·因为和自己对比了一下,才觉得他的大哥虽然年纪比他大,但比他要纯情许多··甜文豪门世家都市情缘·这个纯情的老男人。
严松伟酸酸地想·偷情一样的夜会,没想到会出现在他大哥身上·他觉得他大哥离他因此更近了一点,有了烟火气··有欲望有私心,适当地贪恋色相爱欲,才是鲜活的人。
祁良秦被撵出严家的事,很快也被王泽知道了·王泽因此专门把他叫到了自己办公室,安慰了他一番··祁良秦其实有些尴尬,他对老师有着本能敬畏·何况严柏宗很在意他跟王泽的来往,前几天还专门交代了他。
“我可是嫉妒心很重的男人,”严柏宗说:“不许你跟其他同志来往过密·”·“我现实生活里熟悉的人一个同志都没有,”祁良秦信誓旦旦:“我从来不混圈子,只有以前松伟带着我去过两次同志聚会,但我跟他们都没联系,我自己也不喜欢。”
祁良秦很喜欢向严柏宗表达自己的洁身自好,因为他知道严柏宗很爱这一套·骚可以,但只能骚给他看,这是严柏宗的独占欲,就连有人觊觎他爱的人,他心里都会不舒服。
“那女的呢”祁良秦问:“我不喜欢女的,可以跟她们交朋友么”·“其实我也不喜欢,”严柏宗说:“不过也不能管的太死,女性朋友也不是不可以交,但要交纯友谊的,不能交对你有想法的。”
“你光要求我,那你呢”祁良秦问··“我你不需要担心,”严柏宗说:“我比你懂得拒绝人·”·祁良秦说:“我你也不需要担心,因为我生活里真的没有见过鲜活的同志。”
·严柏宗冷哼一声:“那个王泽不就是,还有军训的时候跟你表白那个”·严柏宗要不说,祁良秦都忘了·那个跟他表白的男生他都忘记叫什么名字了。
不过祁良秦难得见严柏宗这样吃醋的冷哼,他人本冷峻稳重,冷哼也哼的非常克制,有一种无法言说的醋味和男人味交杂的感觉··祁良秦非常爱看这样的严柏宗·所以从王泽办公室出来,他就把这事对严柏宗说了。
严柏宗听了,果然语气冷冷的:“你跟我说这些做什么”·祁良秦忍着喜悦,语气无辜地说:“没什么,你不是不爱我跟他来往,所以跟你报备一声。”
“他都跟你说什么了”·祁良秦就在电话里把他和王泽的对话简单地叙述了一遍·严柏宗说:“他倒是挺关心你·”·“他知道我跟你的关系,应该不会对我有什么想法。”
“错了,”严柏宗说:“他是不敢,因为两家是世交,他不好掺和进来,不代表他不想·”·严柏宗挂了电话,心里略有些烦恼·他自认为是个很自信的男人,他虽然不骄傲自大,但也清楚自己条件不错,一般男人不会是他的对手。
但他也知道自己的短板,他沉默不善言辞,太正经,而祁良秦太年轻,比他年轻十来岁,对于和男人谈恋爱,他也比较生疏,碰到一个条件相当的老手,或者一个和祁良秦同龄的男生,都不是没有撬墙角的可能。
虽然他觉得祁良秦对他的痴爱一般人撼动不了,但他不喜欢自己的人被别人觊觎的那种感觉,可是天天种草莓也不是事,他还是得找一样东西,给祁良秦做上标记··雄性动物似乎都非常热衷于做标记宣示主权,有时候这种热衷幼稚而可笑,但他们乐此不疲,这是天生的对于占有的热情。
严柏宗想了想,就给祁良秦发了个信息:“你量量你中指的尺寸·”·祁良秦收到这个信息的时候正在上课,看到这信息激动的全身发热··祁良秦单身多年,对于爱情的美好幻想自然多的数不清,他想要许多和爱有关的东西,要说他人生最想要的礼物,非戒指莫属。
戒指,这个简单又小巧的东西,却自带一种神秘的,他作为单身狗的时候充满向往的魔力,看见大街上那些戴戒指的就心生羡慕嫉妒恨··祁良秦赶紧用手机百度了一下手指的测量方法,然后撕了一个纸条,老师在上面讲课,他在下面偷偷地量尺寸。
量好之后立即就把尺寸信息发了过去,然后祁良秦就开始了一天漫长的等待··他在等严柏宗给他送戒指·他即将戴上严柏宗送给他的戒指,即将被严柏宗标记,这个标记和将来严柏宗在他“体内的标记”一样神圣而让人满怀喜悦地期待。
作为男人,他却如此可耻的想要被占有,被做上标记,被宣示主权·走在街上,遇到的每一个人,都知道他是被别人拥有的人·他的身体和心不只属于自己,还属于另外一个人,一如对方也属于他。
·第107章 ··严柏宗和祁良秦的事,知道的人不多·自家人都还好说,老太太却一直担心那个刘彤··也不知道她跟几个人说过,万一传出去,这事就不好办了。
所以老太太决定登门拜访,探探口风,顺便拜托一下·于是她就带着严媛去了刘阿姨家··因为尴尬,刘阿姨已经很久没和老太太联系了·老太太询问起刘彤,说:“真是不好意思,我们事先真是一点都不知道,不是故意哄骗你们家姑娘。”
“刘彤是个明事理的姑娘,”刘阿姨讪讪地说:“我一直跟她说,肯定是误会了·她后来也跟我说后悔,她当时太震惊了,又年轻,沉不住气,所以当下提包就走了,她说起来也是后悔,觉得给你们家添了麻烦。”
“我真是喜欢这姑娘,只是……”老太太叹了一口气:“是我们家老大没这个福气·”·刘阿姨讪讪地问:“你们家老二的事我也听说了,那个祁良秦,还好跟你们家老二是假结婚。”
“假的假的,我们家老二花名在外,追过的姑娘没有一百也有五十,我当时也是一时糊涂,竟然信了他的话·”老太太慌忙撇清:“那个祁良秦,跟我们家老二一点关系都没有,也是我们家老二荒唐,干出这种事来。”
甜文豪门世家都市情缘·“年轻人都这个样子,你也别太烦心了,”刘阿姨小心翼翼地试探说:“我看那个祁良秦,也还好,跟你们家老大,也算相衬。”
老太太一听,立即皱起眉头说:“你可别说这样的话,我听了都觉得臊的慌·我们家老大是最让人省心的人,和他搞得不清不楚的,还不是他到了我们家,心生贪念,见老二直的不行,所以转念去勾搭老大。
老大那么正经老实的人,一时着了他的道,如今早回头了·”·刘阿姨赶紧点头称是,这种糟心事,她懂老太太的心情··“以后若有好姑娘,你们该介绍就还给我们介绍,我们家两个单身汉呢。”
老太太略有些窘迫,但装的坦坦荡荡,腰也坐的直:“不过这事说起来总是不好听,就怕那些不怀好意的人瞎编排,所以这事还请你多嘱咐刘彤几句,可别往外头说。”
“你放心,她又不是本地的人,就是跟人说也传不到咱们这边来·而且我也嘱咐她了,她知道轻重·”·老太太和严媛从刘阿姨家出来,严媛问说:“妈,你刚才话说的,是不是太满了”·老太太扭头看她,严媛说:“我大哥跟祁良秦真的分了么。
我看也未必·你说的这么满,万一将来祁良秦再进了我们家的门……”·“你怎么净说丧气话,”老太太说:“这话以后不要再说了。”
严媛觉得老太太有些掩耳盗铃讳疾忌医:“我觉得大哥像是个长情的人……”·老太太坐在座椅上,沉着脸看向窗外·树叶已经开始黄了,可能一场大霜就会全都落下来。
她扭过头对严媛说:“跟你大哥二哥说,这周末我决定在家里办个晚宴,就说给你二哥补办生日,认识的人都请过来·”·严媛愣了一下:“怎么突然想起给二哥过生日了。
他一个年轻人,办什么生日宴·”·“你只管照做就是了·你把我送到东华大学去,我有话要跟祁良秦说·”·严媛的电话打过来的时候,祁良秦正在上课。
他坐在教室的最后一排,看到是是严媛的电话,不敢不接,猫着腰从后门跑了出去,一直跑到楼梯口,电话却已经不震动了··他赶紧给严媛拨打了过去,电话很快就接通了,严媛说:“你在哪,我跟我妈来了,要见你,你方便出来么”·祁良秦愣了一下,心跳加速:“你们在哪”·老太太的车子就停在学校东大门外头一条僻静的街上,正好他们上课的地方就在东大门附近。
他一路小跑,想到要见老太太,就心生畏惧··他如今要说最怕的人,非老太太莫属了·他远远地就看见了老太太在路边站着,赶紧跑了过去··他气喘吁吁地站定,朝老太太半鞠躬低头致意。
王泽开着车子出来的时候,正好看见祁良秦在往外跑·他车子跟着开出来,就看见祁良秦朝僻静处跑,往他跑的方向看过去,就看到了老太太··王泽放慢了车速,隔着一条绿化带一边往前开一边看着,也不知道两个人都在说些什么。
然后回到家的当天晚上,他就接到了他大哥的通知,说严家老二过生日,办了个晚宴,如果有时间就一起去··严家最近真是好戏不断,狗血离奇的事一出接一出。
如今假离婚的事正是大家的谈资,在这个风头浪尖上还要办生日宴,这个严家老二,倒是不嫌事情大,也不怕不好意思··不过想一想也是,如果是个稳重又要面子的人,大概也不会做出假结婚这么荒唐的事情来。
风流有风流的好处,如果换做别人,发生这种事恐怕半年不好意思见人,严松伟花名在外,风流不靠谱的形象深入人心,所以人们听到在震惊取笑之余,倒也觉得情理之中。
这事反倒没有那么惹眼了,不过是严家老二诸多荒唐事中的一件,升级版而已··严柏宗要了祁良秦的手指尺寸,晚上的时候就带着戒指过去了··订做了一对,不过他的戒指目前还不能戴,他就挂在了脖子里。
他脖子上戴着的是祁良秦在云南的时候送他的咯乌,他就把戒指和咯乌戴在了一块··严柏宗觉得自己是不懂浪漫的人,他能想到的,也就是送戒指而已··他把车子停到宿舍楼后面,给祁良秦打了一个电话,才知道祁良秦和舍友去学校的开水房拎热水去了。
“你等我一会,我一会就回来了·”·祁良秦拎着一壶水朝宿舍楼跑,远远地看见严柏宗站在车外头,低着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一身黑色长大衣,斯文又俊挺。
严柏宗察觉到他,便抬头看了过来,然后伸手致意,笑了笑··严柏宗不常笑,他似乎从小养成了克制喜怒哀乐的习惯,很多时候他似乎都要笑了,又立即被压制了下去。
所以当他对着祁良秦笑起来的时候,都让祁良秦觉得如沐春风··都说有些人的笑容叫人如沐春风,从前只觉得成语夸张,见到了严柏宗,才知道造词的老祖宗没有骗人。
祁良秦把水壶放到路边,严柏宗问:“沉不沉”·“不沉·”·“你穿那么少,冷不冷·”·祁良秦就穿了一个长袖衫:“就出来打个水,冷不到哪里去。”
“进车里去吧,比外头暖和·”·祁良秦立即钻进了车里面·严柏宗从另一侧也打开车门坐进去,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打开一看,是一枚戒指。
“早就想套着你,原来不方便,如今也没什么好担心的了,”严柏宗就给他戴在了手指上,说:“戒指内侧刻了我和你名字最后一个字的首字母,没询问你的意见擅自做主,希望你喜欢。”
祁良秦点头,眼睛冒着光:“喜欢,喜欢·“·结果他话才说完,严柏宗就忽然倾过身来,捧着他的脸狠狠亲了一口·亲完了抹抹嘴,问:“你吃了什么,这么辣。”
祁良秦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刚在宿舍里吃了两根辣条,哈哈哈哈,很辣么”·甜文豪门世家都市情缘·严柏宗说:“也不光是辣。”
这话一说,叫祁良秦心里紧张了一下,难道还有别的不好的味道·“那还有什么味”·严柏宗扭头看他,说:“没尝仔细,我再尝尝。”
严柏宗说完就又亲上来了,这一次亲的久而缠绵,祁良秦戴着戒指的手搂着他的脖子,戒指被透过玻璃照过来的路灯的光照亮,泛着微弱的光彩··“还有甜味,”严柏宗说:“甜辣。”
严柏宗就算调起情来也有股一本正经的味道,这股味道实在叫祁良秦心生迷恋··为什么他满眼看到的就只有严柏宗的好,对严柏宗有这样偏执的迷恋·他的爱为何这么炙热,充满了他的心房。
是每一个陷入爱情的男人都这样么,还是他的要比别人的更炙热··他希望自己是为爱而生的人,比世上任何一个人都投注于爱情,这样他给严柏宗的就是最炙热纯粹的爱恋。
这是他给予严柏宗的回报,回报他的爱·他常有一种我还要更爱他的冲动,不够,还是不够,他要爱的更火热缠绵,比所有言情小说都要深刻汹涌,将严柏宗淹没在其中,叫严柏宗在尝了他的爱之后,再面对任何人的爱,都觉得味同嚼蜡。
这是占有欲的一种么,还是性欲驱使·亦或者是普通人无法理解的,一个快要三十岁才陷入初恋的男人,内心对于爱情的急切渴求和孤注一掷···第108章 ··严柏宗回到家里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老太太她们都已经歇下。
倒是严松伟还没睡,看见他回来,立即走出来问:“大哥,你听媛媛说了么,老太太说要给我办生日宴·”·严柏宗点头··他不是听严媛说的,严媛还没来得及告诉他,他是听祁良秦说的。
“老太太今天来学校找我,突然要求我去参加松伟的生日宴·”祁良秦说··严柏宗愣了一下:“生日宴我怎么没听说”·“你不知道么老太太亲口跟我说的。”
严柏宗摇摇头:“就算给松伟过生日,为什么请你去”·“我也奇怪,不过老太太希望我能去,我也答应她了……我觉得老太太这次见我,态度温柔了很多,你说有没有可能是她想通了,想要接纳我了……”·严柏宗说:“应该不会。”
·祁良秦也觉得应该不会··可是老太太为何会请他过去呢·按理说老太太如今对他恨之入骨,应该跟他老死不相往来才对啊·老太太的心思真难猜。
但作为严柏宗不可分割的血缘至亲,讨好老太太也是他必须要做的事情之一,任何一个儿媳妇,如果是真心疼爱自己的丈夫,都不应该让丈夫夹在中间左右为难·这不是有没有尊严、够不够自主的问题。
所以祁良秦尽管忐忑不安,还是答应了:“我到时候一定准时去·”·严柏宗也搞不清他妈要干什么,回来的路上他一直在想这个问题·老太太肯定不会突然接受了他和祁良秦的事,她也绝不会平白无故地在流言四起的时候邀请祁良秦去参加这么重要的晚宴。
她肯定要利用祁良秦做什么·他猜不透老太太到底想干什么,所以心里不安··同样猜不透的还有严松伟,他比严柏宗更为忐忑,因为这是他的生日宴··闯了那么大的祸,他如今只想躲着人走,老太太却还在这个时候给他办什么生日宴,还要能通知的都通知到。
他也不是不能撑过这样的场面,反正就是厚着脸皮上就行了,只是他搞不懂,这是老太太要惩罚他么··“你说妈在这个时候给我办生日宴,是不是长痛不如短痛的意思”·“怎么说”·严松伟说:“你看,如今我和祁良秦假结婚的事闹得沸沸扬扬的,这些亲朋好友当面不说,背地里肯定笑话我们家。
咱们家越是藏着捂着,他们就越感兴趣,说不定能当一辈子的笑话说,因为他们一知半解,不清楚到底是什么原委·你看妈的意思,是不是想着既然他们猜来猜去的没完没了,倒不如把大家聚在一块说个够,省得以后被他们猜来猜去说三道四。”
严柏宗皱着眉头想了想,说:“要真是这样,倒也不错·不过老太太今天还专门去学校请了良秦,就不知道她是不是也是想把当事人叫来说个清楚这么简单。”
“啊”严松伟愣了一下:“祁良秦也来”·他说着不等严柏宗说话,就是失声笑道:“那可真是要热闹了。
你的小秦脸皮那么薄,受得了么”·严柏宗品着老二有些调侃的语气,定定地看了他一会,说:“不是还有我在·”·话虽然这么说,严柏宗心里还是很担心。
他妈的脾气他还是了解的,老太太女强人的外号不是白叫的,要真是需要,她大概什么事都做得出来,而如今的祁良秦,显然不在她做决定的时候考虑的需要保护的对象。
这也就意味着老太太可以毫无顾忌地利用他··严柏宗一夜都没睡好,天快亮了才打了个盹·早饭的时候,严媛碰见他,说:“大哥,妈说要给二哥补办生日宴……”·“这事我已经知道了,”严柏宗说着看向老太太:“妈,我想跟你谈谈。”
老太太用餐巾擦了擦嘴,然后放到一边,站起来说:“猜到你就要来找我·如果是祁良秦的事,你跟我谈也没有用,他肯定是要来的·”·严柏宗还是跟着上了楼。
老太太在椅子上坐下:“说吧,你想说什么”·“妈把良秦喊来,是想让他做什么”·    “当然不是叫他来白吃白喝,他跟老二闯下的祸,自然该由他和老二来收拾,难道这你也要阻拦”·    “老二跟良秦假结婚的事,如今闹得沸沸扬扬的,这个时候举办晚宴,把他们两个推到人前去,妈你可曾考虑过他们两个的感受。”
甜文豪门世家都市情缘·    “你以为我只是为了惩罚他们两个,所以劳师动众的办这个生日宴“老太太冷笑一声:“还不是你不争气。”
    她说着抬头盯着严柏宗问:“你跟他,背地里是不是还来往着你以为你突然搬回来,我们就以为你和他断了关系”·    严柏宗诚实回答说:“我跟良秦是因为不想因为我们的事害妈伤心动气,我搬回来,不是为了扯谎,叫大家以为我们两个分了。
而是希望妈能消消火·我虽然不孝,但也知道母亲只有一个,如今不能两全,便只能委屈着他,以母亲为先……”·    “你不要把话说的这么好听,“老太太说:“你要是真孝顺,就趁早跟他断了。”
    “如果我打算跟他结婚,妈是真打算跟我断绝母子关系么”严柏宗说:“难道我的终身幸福,就不如一个名声重要。
如果妈应允我们的婚事,我可以向你发誓,严家因为我丢失的名声,我都会一分一分挣回来·”·    “那个祁良秦,到底哪一点迷了你”老太太露出几分痛心的神色:“老大,你原来不是这样的人。
你是看上了他的脸蛋,还是看上了他的性子比他好看的,比他性子温柔的多的是,不管男的女的,我都能跟你找一群出来·老大,你如今是被情迷住了眼,等过两年你再看看,他在你心里,或许什么都不是。
到时候你就知道后悔,你为了这么一个男人,连祖祖辈辈的脸面都不要了,真值得么你冷静下来好好想一想,他祁良秦是不是真值得你这么做”·    “妈要听我说实话么”严柏宗语气略有些犹豫,可终究还是说:“可能我真被迷住了眼,我认识的人形形色色,却都不如他。
他让我觉得我的生活不该是从前那样的,我自从爱上了他,心里都觉得在烧着一把火·我知道我说这些你可能会觉得我不争气,我原来也不是生活在水深火热中,原来的生活也并不是不快乐,但是……没办法比,跟现在不能比,哪怕现在我有时候想起来也是焦头烂额,不知道该怎么办,着急上火,可我也觉得比从前好。
我每天睁开眼,想到他,我都……”·    严柏宗看向老太太,老太太却看向别处,似乎不想听他说这些·严柏宗表情略有些沉重:“我嘴笨,不知道该怎么跟你描绘我的心情。
都说要找对的人,他就给我一种,就是这个人的感觉,我以后就是这个人了,我想跟他一起生活,就是此时此刻,我心里浮出这个念头,跟你说出来,都是激动的……”他说着抬起手来,给老太太看。
他修长的手指微微颤抖,然后握紧,隐隐露出白色的关节和青色筋脉:“妈,我真的很爱他,我也很爱你,不要叫我做选择,我是你的儿子啊,难道你只疼老二和媛媛,心里就从来不疼我么”·    老太太闻言立即抬起头来,不可置信地看向严柏宗:“我不疼你我做这些,难道只是为了我自己被人知道你和一个跟你弟弟不清不楚的男人走在了一起,别人会笑话我多还是笑话你更多你不要跟我说你不怕人笑话,人言可畏,何况我们这样的家庭。
我不疼你,你怎么说的出这样的话……”·    严柏宗眼眶微红,低着头说:“我从小到大,只要是你和爸不允许做的事,我从来不做。
我知道我身为长子,该用和弟妹不一样的标准要求自己·我现在也没有忘了自己的责任,可我也想自私一回,妈,你就当我前三十年为家里人活,如今想为自己活吧。”
    “说来说去,你还是觉得我只疼你弟弟妹妹,不疼你,原来你心里也一直这样想,我不是不疼你,只是我不知道该……“老太太欲言又止,红着眼睛说:“你也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我怎么会不疼你呢。
只是跟你疼老二他们的方式不一样,你……”·    老太太说不下去,好像有一个隐秘的疮疤,她一直不敢碰,如今被老大揭开了··    在她内心深处,或许一直藏着一种愧疚,她也一直觉得自己对老大的关心和疼爱,确实和老二老三不能比。
    “你就认准祁良秦了么,你不后悔么”·    严柏宗握紧了拳头,突然在她跟前蹲了下来·他仰着头,以一种无比卑微的孩子似的姿态看着她,他的脸庞通红:“妈,你答应我吧。
我有了他心里就知足了·我们俩一定会过好的,我就求你这一次·”·    老太太不可置信地看着严柏宗,她觉得她的儿子下一刻就有可能跪下来,而下跪哀求这种事,她不敢相信严柏宗会做得出来。
她太震惊,心里哀痛不已·大概冲动已经淹没了严柏宗的头脑,这种冲动之下做出的行为无法收场,她便抓住了严柏宗的胳膊··    严柏宗的眼眶和他的脸庞一样红,布满了红血丝。
这个严家的骄傲,她一直以来最骄傲的长子,仿佛一瞬间脱去了所有稳重和理智,她在他眼睛里看到了熊熊燃烧的爱的欲望,好像她随时都会失去这个儿子,好像她已经失去这个儿子。
    “我知道我可以偷偷跟他交往,可以搞拉锯战,直到你同意·可是妈,这样太累了,我怕我和良秦的感情会被拖没了·这世上我最爱的就是你们两个了,我爱你,所以希望我们的感情能得到你的祝福,如果你也爱我,就成全了我们两个。
这世上有什么比自己爱的人更重要·”·    老太太后来回过味的时候想,她当时真是被气氛感染,一时昏了头·这世上没有什么比自己爱的人更重要不假,可严柏宗的意思是自己是她最爱的儿子,所以她应该成全他。
但是严柏宗爱的那个重要的人,好像是在说她和祁良秦两个,但仔细琢磨分析,说的其实是祁良秦一个·因为这是严柏宗哀求自己的原因··    有了媳妇忘了娘,老话说的果然一点都不假。
婆婆和儿媳妇在关于儿子方面的微妙关系,她终于开始慢慢体会到了··    最正经的反而最离经叛道·祁良秦这样看着最人畜无害的,反而最有侵略性。
而她这样最强势刻薄的老太太,反而外强中干·但这一切都有因果,或许很早之前的种种,便早有迹可循··甜文豪门世家都市情缘··第109章 ··严松伟和严媛一直在门口偷听,听完了面面相觑。
这里头说话的确定是他们稳重寡言的大哥确定是他们专横又有些霸道的母亲·不过这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赶紧躲起来。
相信不管是严柏宗还是老太太,如果知道他们刚才的对话被他们俩偷听了,都会发雷霆··严媛赶紧拉着严松伟下了楼,站在客厅里,朝楼上看了一眼··两个人又是面面相觑:“你觉得刚才大哥和妈的对话,是个什么结果妈松口了么”·严松伟点点头,也有些不可置信:“好像是。”
“那生日宴还要不要办了”·“最好不要办了,”严松伟说:“你都不知道,我一想到要面对那么多人,叔叔伯伯阿姨大妈的一堆人,头都大了。
想一想就知道他们会装作化解尴尬似的说,哎呀松伟你怎么这么胡闹,然后我就傻笑……”严松伟打了个哆嗦:“如今好了,妈应该不会再让我和祁良秦出去受罪了。”
“你说祁良秦,不会真成了我们大嫂吧”·“……”·严松伟和严媛面面相觑··“你说他是不是年轻了一点”严松伟问。
“还好原来没怎么喊过二嫂,不然要改口喊大嫂,多尴尬……这就显出男人的好处了,以后还可以直接喊名字·”严媛说··“妈果然还是疼大哥一点,要是换做是我,即便给妈跪下哭,她大概也不会心软。”
“因为你从小到大动不动就撒娇哀求啊,大哥这是破天荒头一遭吧,”严媛说:“别说妈不好拒绝了,就是我也挺震惊的·你说大哥自从认识祁良秦之后变化多大……”·“媛媛”·楼上突然传来老太太的声音,严媛吓了一跳,抬起头,就看见严柏宗从楼梯上下来。
依然高冷端庄,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严松伟和严媛都怀疑自己是做了一场梦·他们的大哥手插在裤兜里,淡淡地说:“妈喊你呢·”·“哦。”
严媛赶紧上楼去了·严松伟讪讪地笑了笑,问说:“跟妈谈这么久啊……”·“嗯,”严柏宗插着兜,慢悠悠地回房去了。
严松伟心想,他大哥真是道貌岸然,不知道进了房间关了门,会不会欢呼雀跃,心里肯定乐开花了,还在这装高冷,一家人,就不能真实一点么··不过他想如果他大哥兴高采烈又蹦又跳的,大概他也会傻眼。
还是让他大哥继续高冷下去好了··严媛上了楼,敲了敲门,然后推门进去说:“妈,你叫我·”·老太太靠在椅子上,似乎非常疲惫,说:“给祁良秦说,叫他穿件好看的衣服,美美地吃上一顿饭,让所有人都看到他过的好好的,看到我们严家和他的关系依然和睦。”
·严媛一知半解,虽然不知道老太太这么做的用意,但这听起来似乎是对祁良秦不错的样子·她点点头,老太太说:“行了,你出去吧。
我头疼的很·”·严媛说:“妈,别担心,你的决定应该是对的·”·老太太就抚着额头看向她,人歪在椅子的一侧··“祁良秦跟我大哥的事,的确教人生气,不过……我觉得大哥变化挺大的,原来吧,他虽然是我大哥,但我其实一直把他当父亲看……”·“你这说的叫什么话……”·“就是长兄如父那种感觉,觉得他跟我不像是一辈人。
也不敢跟他开玩笑,也不敢跟他说心里话,反正觉得不如跟二哥亲,觉得他好像端着个架子在那里,有时候都想,他到底有没有七情六欲,累不累·妈你也别伤心,就当他这些年一直端着,太累了,如今遇到了一个可以叫他松懈下来的人,所以沉浸到温柔乡里去了。”
老太太沉默了一会,撇撇嘴:“就你会说话·”·老太太这时候,的确很需要人安慰,她还不确定自己的决定对不对,需要有人不断肯定她:“我记得你很反感祁良秦啊”·“有段时间的确不喜欢,不过也是向着妈的缘故,你都讨厌他,我身为你的女儿,胳膊肘不能往外拐。
算了妈,虽然他不是一个理想的结婚对象,但大哥喜欢·大哥喜欢最要紧,不然就是孙淼那种十全十美的,大哥不照样不感冒”·“说到孙淼,我才觉出味儿来。
仔细想想,那时候你大哥跟祁良秦大概已经好上了,还说那些冠冕堂皇的理由搪塞我们,真是可恶·”·严媛笑了笑,出门下了楼·严松伟立即问:“妈叫你干嘛呢”·“叫我给祁良秦打个电话,说让他来的时候穿好一点,也让我们对他好一点,让外人觉得我们依旧是一家人,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你看,”严松伟拍了一下大腿:“猜对了吧”·“妈估计是真的要让步了·”严媛说:“我原来为了不让妈生气,站了她那一队,以后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祁良秦。”
“都是人之常情,祁良秦也会懂的·”严松伟说:“好了好了,这下生日宴可真要热闹了·”·祁良秦把老太太叫他去给严松伟过生日的事情告诉了严柏宗之后,严柏宗让他等一等,等了一晚上之后,严柏宗告诉他:“可以去。”
虽然忐忑,但是祁良秦还是要听严柏宗的·第二天的时候,严柏宗带他去买衣服··“我有衣服,老太太原先找人给我做过一套,还有松伟给过我一套。”
“都放起来,以后穿我给你买的衣服·”严柏宗说着一边走,一边拎起自己看得上眼的衣服,交给了身后的导购小姐··甜文豪门世家都市情缘·他一下子挑了四件衣服,都是休闲服。
严柏宗坐在沙发上一边翻着杂志,一边等祁良秦试衣服·祁良秦穿着新衣服出来给他看,他抬头看一眼,摇头说:“不好·”·“那您试试这一身,”服务员很热情地拎起另外一套:“我觉得颜色可能更年轻一些,更适合您。”
祁良秦就又进去换衣服,不一会换好出来给严柏宗看,严柏宗从头到脚看了看,说:“行·”·“那我给您包起来·”服务员小姐心花怒放。
祁良秦又去试了另外两件,第三件严柏宗说:“不好·”·第四件严柏宗说:“行·”·言简意赅··买完了休闲服,严柏宗又带着他到了他常去的一家西服高级定制店。
原来老太太也给他定做过,大概流程他都是知道的·严柏宗问:“你有什么特别喜欢的颜色布料和款式么”·祁良秦摇头:“我不懂这些。”
严柏宗就帮他做了选择,然后让师傅带着他去量身·和上次定制西服不同的是,这一次量身更为严格,不但询问了他的穿着特点和个人习惯,还前后左右都拍了照,并让他来回走了几趟,说是要了解他走路的姿势,以求做出来的衣服更贴合。
定制西服是个非常繁琐的过程,他记得他上次定制衣服,前后就花了快一个月的时间,来回试了三次·这家店应该是严柏宗经常来的一家店,老师傅跟他很熟了,祁良秦在量身的时候听他和严柏宗交谈,才知道这家店如今已经交给老师傅的儿子做了,只有个别老客户且是有一定身份的,老师傅才会从家里赶过来亲自出马。
因为时间紧,需要赶工,所以量身完了之后就去裁剪版型了·为了让衣服看起来更有质感,定制店里的光设置的都很有心思,从上头打下来的时候,照在祁良秦身上,人显得更有光彩。
严柏宗坐在旁边目不转睛地看,心想陪人逛街买衣服做衣服,原来也是这么惬意的一件事,怎么他从前都不觉得··男人们喜欢逛街的人很少,从前严松伟老爱陪老太太她们逛街,他却受不了,觉得女人们穿穿试试的太麻烦,他没这个耐心。
如今才知道看自己所爱的人打扮,给他买这买那,是这么叫人心生满足的一件事,充满了成就感··严柏宗爱上祁良秦,爱欲是主要因素,爱是性情感觉,欲是眉梢眼角的骚气和蠢蠢欲动的身体,对于祁良秦的那张脸,倒是关注没有那么多。
爱美之心当然人人都有,但祁良秦能够吸引他,主要原因肯定不是因为长的好看·他见过的帅哥美女无数,什么类型都有·只是今天仔细端详,才发现自己所爱之人竟这么好看。
祁良秦手指上的戒指泛着光彩,爱到深处,一个戒指也能叫人看了充满占有的喜悦·他的眼睛随着量身师傅的手指慢慢移动,从祁良秦修长白皙的脖颈,到他匀称的肩背,到胸,再到扬起来的胳膊,到白净的手指头,再到优美的腰身,然后……·严柏宗略有些心痒,有那一瞬间不正经地想,完完全全拥有自己所爱之人的那一刻,不知道又是何滋味,会不会诱他入欲海,从此共沉沦。
·第110章 ··衣服在祁良秦将要去严家的前几个小时做好了·祁良秦从学校坐车到了店里面,老师傅帮着他穿上,做了最后的调试,要出发的时候,已经有些晚了。
严柏宗没来接他,他要自己前往严家··离开这么久,终于又要再次回到严家去··他坐在车上,看着不断路过的街景,心里依然是忐忑的·严柏宗跟他说不用担心,他已经跟老太太说好了,不会为难自己。
但他要面对的毕竟是老太太,何况假结婚的事情暴露之后,他遇到严家的那些亲朋好友,大概羞辱多少都会有一点··不过这天底下哪有免费的午餐,他想吃到严柏宗,总要付出些代价。
一想到严柏宗,这些代价又算什么,别说被人说三道四了,就是一人踹他一脚,骂的他狗血淋头,他也愿意··跟严柏宗比,不值一提·有情饮水饱,大概说的就是他这样的人。
车子在小区外头停了下来,他刚一下车,就看到了严松伟,于是朝他挥挥手··严松伟噙着一根烟,吞云吐雾地走过来说:“怎么才来·不是说六点就能到了么”·“试衣服呢,耽误了一会。”
严松伟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番:“是好看·大哥自己不来接你,非让我来,走吧,客人都到了好几拨了·”·祁良秦跟着严松伟往里走,进了严家大门就见张灯结彩的,布置的十分华丽。
晚宴办在了庭院里,客人已经来了很多了,身着燕尾服的侍应生拖着盘子穿梭其中,一看就是富贵气象·很多人都看到了他,纷纷朝他看了过来··今天这场生日宴,他和严松伟注定是众人关注的焦点。
“你先进去跟我妈打个招呼,”严松伟说:“我在外头招呼客人·”·“我一个人去么”·严松伟笑着问:“怎么,怕了”·祁良秦笑了笑,怕是肯定的,不过还是要往里走。
严松伟说:“我大哥在呢,不用怕·”·祁良秦进了客厅,就看见了春姨·客厅里人很多,大都是女宾,有几个他甚至是认识的·他一边往里走,一边朝她们躬身致意。
春姨也看见了他,立即走了过来·祁良秦跟她低头致意,春姨拉住他的手说:“总算又见你了,不是说六点就能来么”·“路上耽误了一会。”
祁良秦笑着说:“春姨,好久不见了·”·“上楼吧,柏宗他们都在楼上呢·”·祁良秦点点头:“等会再找春姨说话。”
他说着便快步上了楼,走到老太太房门口的时候停下了脚步,偷偷听了听动静,也没有听到什么声音,于是吸了一口气,整了整衣领,十分恭顺地站在门口,敲了敲门。
不一会门就开了·开门的是严柏宗,两个人目光交汇,祁良秦只觉得心头发暖,想要冲着他笑,又忍住了,抬眼朝房间里看,就看见老太太正坐在梳妆台前打扮,严媛站在她身后,给她整理头发。
甜文豪门世家都市情缘·又见老太太如此光彩照人的模样,头发乌黑,皮肤雪白,硕大的钻石耳坠衬的人熠熠发光,依然富贵气象,和当初那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简直不像是一个人。
老太太扭头看了他一眼,祁良秦赶紧低头致意:“老太太好·”·“怎么来这么晚”·“路上耽搁了一会·”祁良秦双手交叉,表现的异常恭顺。
老太太也没有别的话跟他说,只是时不时地打量他一眼··这个祁良秦……哎……也确实长的讨人喜欢,这才几天不见,穿了一身正装,竟满身清贵之气,哪里能看出是个小门小户出来的孤家寡人。
“我让松伟去门口接你,见到他了么”严柏宗问··祁良秦点头:“见到了·”·老太太咳了一声,推开椅子站了起来,对着镜子照了照,然后对祁良秦说:“跟我下去吧。”
祁良秦愣了一下,就见老太太往外头走·他扭头看了严柏宗一眼,严柏宗冲着他点点头,他再看严媛,就见严媛嘴角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挽住了严柏宗的胳膊。
他赶紧追上了老太太,走到楼梯口的时候,老太太便挽住了他的胳膊··祁良秦愣了一下,就听老太太说:“你也是冤孽·”·祁良秦不知道说什么,嘴唇动了动,就见老太太挽着他的胳膊往楼下走。
他便跟着往下走,腰板尽量挺的笔直,目不斜视·他想自己的身体大概是有些僵硬的,他想表现的自然一点,又怕弓腰驼背,一双眼睛不知道该看脚下还是该看外头的人。
“哎呀,张姐今天真是光彩照人·”楼下的女宾纷纷站起来朝楼上看,祁良秦微微侧头朝老太太看,却见老太太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是满面笑容··“这不是那个谁么。”
有人尴尬地看向祁良秦·那个谁,她们自然早就知道了,即便是没见过祁良秦的,刚才祁良秦上楼的时候,也都听认识祁良秦的人说了:“就是他,跟严家二公子假结婚那个。”
“就是他呀,长的这么俊秀,他们家老二也真会挑人·”·“就是好看才干得出这种事来·”·“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都说这种看着人畜无害的最害人·”·“你们看那腰那屁股,还有那腿……啧啧啧,竟然是假结婚,真是可惜了,我原来还挺喜欢他的……”·“他怎么会来,不是说他被扫地出门了么不会是不请自来吧”·“要真是那样,张姐得扒了他的皮吧,哈哈哈哈。”
她们对祁良秦没什么敌意,但也没什么好感,不过是一场荒唐传闻的参与者,激起她们的也只是八卦的心·只是看着老太太竟然挽着祁良秦的胳膊下楼,两人竟然如此亲密,还是个个都吃了一惊,尤其是那些跟老太太素来熟悉的几个姐妹:老太太不是恨祁良秦恨的牙痒么,她们见祁良秦上了楼,都还以为祁良秦会连滚带爬地被轰出来呢,她们都提着心又隐隐期待着这场好戏呢,怎么才转眼的功夫,两个人就已经和好如初。
“这个不知道你们都认识不认识,我再正式跟你们介绍一下,这个就是祁良秦,松伟找的那个·”老太太笑着说:“今天松伟生日,我把他也请来了。”
祁良秦赶紧鞠躬致意,那些女人们都讪讪地打量着他·在没摸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的时候,她们都不敢轻易说什么··“这孩子啊心忒实诚,我都跟他说了,那荒唐事是老二干的,跟他没有关系,他也是好心办坏事而已,可他心里愧疚,说总觉得自己欺骗了诸位长辈,所以非要跟大家伙道个歉。”
老太太说着,就松开了祁良秦的胳膊,转而抓住了他的手:“我想也好,老二当初找他帮忙,他二话不说就答应了,虽然也是糊涂人,但对我们家真是没的说。
我也是真心喜欢他,不忍心他替老二背了黑锅·”·那些太太们都讪讪的笑,祁良秦的脸早就红的能滴血·老太太拍了拍他的手说:“行了,你也别在我们这里了,出去跟松伟他们玩吧,可玩尽兴了,等会别急着走。”
·祁良秦如临大赦,赶紧朝众位点点头,便故作镇定地出了客厅,整个人都在发热,到了外头本来想被冷风吹一吹,谁知道刚出门,就听有人喊道:“严老二,你那前妻出来了,哈哈哈哈。”
祁良秦一抬头,就看见严松伟和几个年轻男人在不远处站着·严松伟朝他勾勾手:“良秦,过来·”·祁良秦只好硬着头皮迎了上去,冲着那几个人笑了笑。
这些人都是严松伟的发小,他都认识··“喝酒了么,脸这么红”有人问··祁良秦很窘迫,摇摇头说:“没有·”·“不会是进去挨训去了吧”有人调侃。
“没有,跟老太太她们说了一会话·”·“祁良秦,我前几天正想找你呢,我一个哥们,你也见过,上次咱们一起吃过饭,叫文翔的,他听说你跟松伟是假结婚之后,托我跟你说和呢,你是单身吧”·严松伟立即捶了那人一拳头:“你干嘛”·那人笑道:“他是真心喜欢良秦,良秦,你要是愿意,我跟你们撮合撮合”·“你一边去吧。”
严松伟说:“还嫌我这不够乱·”·大家伙就笑了起来·祁良秦也跟着傻笑,嘴里说:“我有对象……”·“你有个狗屁对象,”严松伟打断他说:“你昨天不还跟我说你单身么”他说着笑着看向众人:“你们有合适的,尽管给他介绍,我都想给他介绍一个,可惜身边没什么认识的男人。
不过只一条,你们给他介绍,别让我知道,最好也别找我认识的·不然别怪我翻脸·”·“你又要跟谁翻脸呢”·严松伟扭头一看,就看见王泽走了过来。
严松伟哪里肯放弃这么好的转移焦点的机会,略有些夸张的说:“哎呦,小王叔叔,你这贵人事忙啊,酒都喝三巡了,你才来,是不是该罚一杯”·甜文豪门世家都市情缘·王泽今天穿的也很正式,他将外套脱了,交给了侍应生,转而从另一位侍应生手上接过一杯酒,说:“临时有点事,来晚了,先干一杯,祝你生日快乐。”
严松伟跟他碰了一下,然后对众人说:“说起来还是小王叔够意思·我生日前些天就过去了,因为事多,我也没上心,过生日那天我还真不知道·还是晚上的时候刷朋友圈,结果刷到小王叔发了个生日快乐的照片,我问他谁过生日呢,结果他回,不是你过生日么”严松伟说着哈哈大笑:“我这才记起来那天是我生日。”
“我也是听大嫂他们说的,吃饭的时候他们说今天好像是你生日,怎么没见你们家有动静,以为你是不过了·我想着既然知道了,顺手就发个生日祝福。”
干了一杯酒的王泽满脸通红,咳嗽了两声,大概是喝得有些急了··严松伟赶紧将手里的杯子递给他·王泽接过来赶紧喝了一口,喝进肚子里才回过味来,愣愣地说:“你这杯子里不是酒啊”·严松伟脸上红一阵白一阵:“那什么……我也没说这是酒啊……”·“严老二你又耍滑头”旁边的几个哥们一下子炸开了锅,严松伟要溜,结果被人给抓住了衣领:“灌他灌他今天他生日,非让他喝趴下不行”·众人一窝蜂都上去了,王泽想要拉他一把都不能,和祁良秦面面相觑。
祁良秦笑出来,说:“王老师,你也太诚实了·”·“……”王泽觉得自己闯了祸,赶紧围上去了·祁良秦拿了一块水果填进嘴里,却看见有人从人群里走到他身边。
是刚才说要撮合他和文翔那个··“良秦,怎么样,我刚才说的文翔那事,你考虑不考虑”·“考虑什么”严柏宗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在祁良秦身边站定,看着那人。
那人老老实实叫了一声:“严大哥·”·“嗯·”严柏宗问:“哪个文翔”·“那个……我一朋友,喜欢良秦,想让我做个媒,说和说和……也不是做媒,就是交个朋友,交个朋友……”那人见了严柏宗,不知道为什么像是老鼠见了猫,一下子尾巴都夹起来了。
严柏宗淡淡地说:“跟你朋友说,死了心吧·”·那人讪讪地笑了笑,看着一脸严肃的严家大哥,原以为严柏宗只是玩笑话,但看严柏宗神情,又不像是在说着玩。
他也不敢多问什么,只觉得严柏宗浑身气场强大,叫人不敢多说话,于是讪讪地走开了···第111章 ··跟祁良秦交谈的大多是男客,都是有头有脸的人,不管心里如何想他,大概都不会跟他提这件事,因为这话题太尴尬。
倒是严松伟的那几个兄弟,时不时地开个玩笑,严松伟就一杯接一杯地喝酒,嘴里还说着:“我也觉得自己荒唐,你们说办的都是什么事·”·大概是这话说的多了,严松伟也越来越觉得荒唐,他心里越是有这个认知,便越是觉得羞愧难当,酒一杯一杯落肚,说话便开始有些不清楚。
王泽把他拉到一边去,说:“我算看出来了,你们家办这个生日宴,不是为了给你过生日,是要想办法堵住众人的嘴呢,看你们家对祁良秦热情的劲,把过错全推你一个人身上去了。”
严松伟大概是要吐了,但是干呕了两声,没吐出来·王泽拍了拍他的背,说:“心里难受”·严松伟擦擦嘴说:“倒也不是难受,本来这事吧,就是我的错。”
他解开了领口,晃了晃脖子··“那我看你怎么怪怪的·”·“嬉皮笑脸了一天,累·”·他这人性子懒散,说实话脸皮确实厚。
但今天一下子面对这么多亲朋好友,厚着脸皮去装厚脸皮,也实在很累·他到底是个成年男人,也算是有头有脸的男人,其实他本来不必如此委屈求全,说来说去,还是为祁良秦和他大哥铺路。
美男他大哥得了,罪过却全让他背了,即便如此,大概老太太心里还是多少有些怨他··其实他们家做这些,对今天来的客人来说,也不过是掩耳盗铃·不管怎么伪装,荒唐是注定的,这些衣冠楚楚光鲜亮丽的客人们谈笑风生,背后却都在像是看一场闹剧在如何收尾。
大家都看的破,只是不点破·严家人也看得破,只是装作没看破,个中辛酸,也只有自己体会··王泽抽了一支烟给他,严松伟接了,摸了打火机点着,然后看向王泽。
王泽说:“我不怎么抽烟·”·“我记得你原来也抽”·“现在能不能抽就不抽,你也少抽点,这东西没好处·酒也少喝,伤身。”
严松伟听了就噙着烟笑,烟雾从他嘴角吐出来,而后又消散在灯光下面·王泽说:“你不要笑,等你到了我这个年纪,你就知道身体的重要性了·”·外头有人在喊严松伟的名字,对方似乎也喝大了,喊完之后就引起一片笑声。
严松伟转身要去,王泽拉住他:“别去了,去了又得喝,过一会他也就倒了·”·严松伟笑了笑,喝多了酒的脸是通红的,脖子也红,叼着烟的样子有些混不吝,大概这一天破罐子破摔下来,他也没什么计较了,伸手就解开裤子要撒尿。
王泽拉住他问:“你干什么”·“尿尿·”严松伟回头说:“隔着呢,没人看见·”·他们是在严家庭院的一角,和举办宴会的地方隔了一条绿化带,只能看到肩膀以上。
“那也别随地大小便,你们家没厕所”·“我自己家院子,还不能尿了”·严松伟说着就尿了出来·王泽咳了一声,往后退了两步,严松伟就乐了,说:“我都忘了你喜欢男人了,你可别偷看。”
“又不是没看过,”王泽说··甜文豪门世家都市情缘·严松伟抖了两下,夹起嘴角的烟弹了两下,又塞回嘴里,提着裤子回过头来,说:“也是,飞机都互相打过,还好你没喜欢上我,哈哈哈哈。”
如今已经是冬天,白天还好,到了晚上还真有些冷·庭院里草木却依然青葱,花却不如秋天的时候娇艳了,有些破败·王泽抽了一支烟点上,严松伟问:“你不是不抽”·王泽没说话,吸了一口,缓缓吐出来,说:“我暗恋过你,你知不知道”·严松伟愣了一下,看向王泽。
王泽苦笑说:“你也不用怕,我既然敢说,说明早就已经将你放下了·”·“你,暗恋我”严松伟一时回不过神来:“你不要告诉我,你高中暗恋的那个,就是我。”
“就是你·”·严松伟讪讪的,嘴角咧了咧,勉强笑了两声:“那我可真不知道……”·他要是知道这些,哪会来招惹王泽:“我记得你高中时候,跟我可合不来。”
“那是一开始,”王泽苦笑说:“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喜欢上你了·”·这爱情太久远,连王泽也记不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对严松伟有了不一样的心思,或许是从他那一砖头砸到自己头上之后,被老太太领着来登门道歉。
那时候的严松伟不过十几岁,瘦瘦高高,明明是很白净的长相,却偏有一股混不吝的气势·他总觉得那种气势很吸引人·也可能是在两个人互相飞机的刹那,欲打开了情的口,滋生了不该有的情愫。
他在严松伟的身上,意识到自己喜欢男人··“不过都过去了,”王泽笑了笑,笑容舒展开:“也是一时冲动,跟你说一声,也算画上个句号·”·严松伟心里头还是怪怪的,觉得自己以后还是躲着王泽走。
他笑了笑,说:“喝的有点多,头有点晕,我去喝杯水·”·他说着就晃晃悠悠地走了·王泽站在那里,抽完了剩下的半根烟··严松伟刚走出来,就看到老太太等一众女宾也都从客厅里出来了。
前面用花搭了个台子,老太太走到台子上,众人便都看了过去··老太太笑着说:“欢迎大家来参加我们家老二的生日宴·他这生日啊,早些天就该过的,当时家里事多,他也忙,就往后拖了几天,一拖就拖到今天。
感谢大家百忙中都抽时间过来·我们家老二啊,年纪轻,常常闹笑话,我前些天才知道,他跟小秦的婚事,原来竟然是假的·”·祁良秦听了脸上发热,看老太太,却是仪表端庄,语气无奈中带了几分女强人的豪迈:“我说你这干的是什么事,你因为结婚的事跟我闹脾气,也该有个限度,这倒好,叫亲朋友好友看笑话不说,还白白连累了人家小秦,人家年轻不懂事,心又软,被你几句好话哄得就帮了你这个忙。
如今既然也不用瞒着我了,你的婚事我也不管了,可是你啊,得说清楚,你跟人家小秦没关系,不然叫人家小秦以后怎么谈恋爱,好好的一个小伙子,成了已婚了·”·老太太停顿了一会,人群里发出听起来似乎很是善意的笑声,也不知道大家是真的笑,还是在配合老太太。
“也是怪我,当时带着小秦走亲串友,如今我既然已经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我们严家人犯的错,自然不能叫人家好心还要担委屈·所以啊,我今天就把小秦给请过来了……”老太太说着便看向人群里,最后看着祁良秦,招手说:“小秦,你来。”
众人都纷纷朝祁良秦看了过去,祁良秦脸色通红,严柏宗就在他身边,他也不敢看,努力挤出一抹笑容,朝台上走了过去··老太太拉住他的手,脸上依然是笑靥盈盈:“虽然这孩子好心办坏事,但我知道他心地是真好,打心眼里喜欢他。
今天啊,当着大家的面,我想收了他做干儿子”·这话一出,不止祁良秦愣住了,就连台下的严柏宗和严媛等人也都愣住了·严松伟本来正臊的昏天暗地,听到这话也立马打了个激灵。
春姨扯了扯严柏宗的胳膊,严柏宗面色沉下来,看着台上··但是除了他们几个知情的,其他人作为客人,对老太太这句话唯一能给的反应,就是鼓掌··瞬间掌声吞没了他们,祁良秦脑子里一片空白,想要说拒绝的话,又不敢,因为人太多,他怕事情失控,而且他不知道老太太收他做干儿子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的眼睛慌乱地在人群里寻觅,大概是太紧张,只看到一片的人和刺眼灯光,却没看到严柏宗··“大家都知道,我有三个孩子,老大老二都不贴心,剩下个老幺,也是女大不中留。
小秦这孩子温顺乖巧,这些日子他在我身边,真是又贴心又孝顺·我跟他没缘分做婆媳,便收了他做我干儿子,我三个孩子也都喜欢他,以后啊,还是我们严家人”·老太太说着便握住了他的手,下面的人又开始鼓掌,祁良秦窘迫地笑了笑,就听老太太说道:“柏宗,松伟,媛媛,你们也上来。”
·祁良秦看向台下,就看到严柏宗,严松伟和严媛走了过来,三个人脸上都有异色·大概是灯光太刺眼,叫人看了脑子里也是空白的,祁良秦还在想,他做了老太太的干儿子,影不影响他和严柏宗在一起好像影响很大,又好像丝毫不影响,他正这么想着的时候,严家三个子女已经到了台上。
老太太定定地看着严柏宗,却见严柏宗薄唇紧紧抿着,一语不发·她笑着拉住了严松伟的手,正要说两句,却听严柏宗说:“今天既然大家都在这,我也说两句。”
·第112章 ··严柏宗的声音很沉稳,说完这句话,便扭头看了老太太一眼·老太太的神情有不易察觉的痛心和惊慌,但只是一闪而过··“其实老二和良秦假结婚的事,一开始我就知情。”
严柏宗说··这一下众人哗然,老太太虽然心痛,却不得不装模作样地问了一句:“什么”·严柏宗神色沉静,仿佛说的是很平常的事:“这也是当初他们结婚,我在国外没有回来的缘故。
老二一开始就跟我说了,我没同意,但也没阻拦·不过我今天要说的不是这件事,我要说的是,我妈要收良秦为干儿子的事,恐怕是不成了·”·甜文豪门世家都市情缘·严柏宗说着一把抓住了祁良秦的手:“今天亲朋好友都在,有一桩喜事,想要跟大家分享,我跟祁良秦,如今已经处于谈婚论嫁阶段,希望能借此公开,并得到大家的祝福。”
底下宾客哗然,老太太和严松伟他们的震惊倒也不是装的,他们是真的有些慌乱,表现出来的,就是震惊和无措·严柏宗继续说:“这事我们俩一直想找机会跟家里人说,”他说着转向老太太:“妈,希望你能支持我们。”
这一下底下没人鼓掌了,严家这场大戏太狗血太突然,连他们都觉得吃惊,何况是严老太太呢··老太太皮笑肉不笑地看了看众人,然后看向了严柏宗和祁良秦:“什么时候的事……我还真不知道。”
“我们俩十月份就确定了关系,”严柏宗说:“一直瞒着没跟家里说,就是当时看妈为老二他们假结婚的事忙的晕头转向,加上老三要筹备婚礼,所以就隐瞒着没说。”
就在这时候,严家的好友王叔叔,出言帮了一把:“张姐,这是好事啊,你刚不还说想让良秦继续做你们严家人,如今可不就是如愿了·”·他这话一出,另外有几个长辈也跟着附和了两句。
他们开口,倒不是支持严柏宗和祁良秦,而是觉得老太太如今在台上站着太尴尬了,得有人帮衬两句,给他们一个台阶下··老太太的笑容僵硬的很,说:“今天是老二过生日,先不说这事。”
这种事,的确关起门来说比较合适·严松伟想装着替大哥开心,扭头想要拍一下严柏宗的肩膀,但是手都伸出去了,又觉得实在尴尬,所以又收了回来·这种做戏的事,还是不要找他木讷的大哥比较好,严柏宗未必配合他,反倒尴尬。
于是他就看向了祁良秦,笑着拍了拍祁良秦的肩膀··祁良秦满脸通红,看了他一眼,两个人心里都是百般滋味··事已至此,这晚宴再继续下去也真是人人如坐针毡。
众人纷纷告辞,老太太和严家几个子女都跟没事人一样,站在门口跟大家一一告别·祁良秦隔着窗户看着,心里突突直跳··春姨递了一杯水给他:“喝点热水。”
“谢谢·”祁良秦捧着杯子,还在朝窗外看着·春姨叹了一口气,说:“这一天总算是过去了·”·祁良秦想,严家人到底是经过事的,发生了这种事,还能面带微笑地和客人一一握手作别,这种功夫,他祁良秦还是欠缺的。
老太太心里也是百般滋味·客人们来做客,吃了主人家的美食,喝了主人家的美酒,自然嘴上就要说几句好听的话·所以他们每一个人临走之前,都会跟严柏宗握个手,拍个肩,说一两句恭喜的话。
是不是真恭喜无需深究,礼节上听说了这种事,都要客套一下·严柏宗态度非常诚恳,一一点头致谢·今天本是严松伟的生日宴,最后的主角却成了严柏宗。
不过严松伟乐得自在,这焦点总算从他身上挪走了·他大哥心理素质比他还好,应该扛得住·倒是严媛心里讪讪的,觉得这帮人不知道回去要怎么编排他们家,至少今天晚上,这些客人的话题大概是离不开他们严家了。
荒唐事加荒唐事,瞒来瞒去,终究要过这一关,挨这一刀·严媛有些心烦地想,算了算了,早晚的事,早死早超生··王家跟严家的关系最好,是最后一个走的。
王叔叔低声安慰着老太太,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老太太就一直无奈地摇头·王泽走到严柏宗跟前,跟他握了握手,说:“恭喜了,总算守的云开·”·“还早呢,不过谢谢你。”
王泽笑了笑,松开手,就看向严松伟··严松伟讪讪的,点点头说:“小王叔叔慢走·”·王泽说:“再次祝你生日快乐·”·严松伟等人又跟王叔叔告了别,看着王家的车子走远。
有几个服务人员在忙着收拾,严松伟看了看有些狼藉的现场,叹了口气说:“有点冷,我们也回去吧·”·严媛就搀扶着老太太往回走,走了没几步,就看见祁良秦出来了。
一家人就站住了,严柏宗开口说:“良秦,你先别走,等会我送你·”·祁良秦看了看老太太她们,有些羞愧地说:“不用了,我自己打车回去,你也喝了酒,不能开车。”
“让大哥送你吧,他肯定一肚子话要跟你说·”严松伟说着拍了拍祁良秦的肩膀,就先进屋去了·他今天真是太累了,也没劲再跟着和稀泥了,好不好的,都随他们去了。
祁良秦又朝老太太鞠了一躬,说:“老太太,我先走了,您早点休息·”·“你先别忙着走,我有话跟你说,你跟我来·”·祁良秦点点头,说:“好。”
“你别跟着,”老太天扭头对严柏宗说:“你放心,吃不了他·”·严柏宗笑了笑,说:“你就是吃了他,我也绝不说什么·”·祁良秦跟着老太太上了楼,老太太似乎累坏了,往椅子上一瘫,就动不了了。
这种宴会对她来说真是太累了,已经不是当年可以满场转的年纪了··“你也坐·”老太太说··“我站着就行·”祁良秦小心翼翼地说。
“随便你吧·”老太太往一侧一歪,靠着椅背沉默了一会·祁良秦站在那里惴惴不安,房间里静的能听到他自己的心跳声··“你跟老大的事……”老太太睁开眼睛,看向他:“我以后不管了。”
祁良秦心里一动,只觉得有温水汩汩而出一般,看着老太太·老太太说:“你跟他的事,虽然不是我乐意看到的,但到了这个地步,我也尽了自己最大努力阻拦。
如今他铁了心要跟你在一起,身为母亲,我也不想因为这件事失去一个儿子·柏宗是个好男人,你跟着他,会幸福的·”·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这一瞬间的喜悦,或许感动更多一些,苦尽甘来的那种感觉,就好像苦读十年一朝高中,欣喜来的汹涌而温润。
老太太看见祁良秦略有些潮湿的眼睛,说:“小秦,你有福气啊·”·甜文豪门世家都市情缘·这世上没有几个男人能比得上她儿子,不仅仅是因为严柏宗确实优秀,也是因为天下母亲都觉得自己的孩子好。
而在她心里,严柏宗显然是比严松伟更好的儿子,自然就是这世上最好的男人··祁良秦老老实实地垂着头,说:“谢谢您·”·“希望你不要怪我无情,如果不是你和老大老二的这些事,我也是真心喜欢你。”
祁良秦摇头:“不会,我能理解您·”·老太太便笑了出来,笑容无尽疲惫苦涩,伸出手来·祁良秦赶紧握住了她的手,老太太的手很苍老,女人的手总是瞒不住年纪。
“过去的都过去了,我不埋怨你,你也别埋怨我·以后成了真正的一家人,希望咱们能一条心,我会真心待你的,前头还有许多难关,希望咱们能一起过·”·祁良秦点点头:“我不埋怨您,心里只有感激,我以后会好好孝顺您的,也会好好对待他,不会叫您后悔。”
“你自己的男人,自己去疼,都是真心换真心·老大是个靠谱的人,你真心对他,会得到幸福的·”·祁良秦从楼上下来,就看到严柏宗在楼梯的最后一阶上站着。
祁良秦停了一下,看着严柏宗·严柏宗也看着他,看了看他略有些湿润的眼睛,神情是疑惑的,似乎在问他发生了什么事··然后祁良秦就跳跃着顺着楼梯跑了下来,严柏宗后退了一步,下了台阶站到了地板上,下一刻就抱了个满怀,祁良秦一跃而下,跳入了他的怀里面。
他抱着祁良秦的身体踉跄了两步,随即笑出声来·祁良秦搂着他的脖子,说:“老太太好像同意了·”·“什么叫好像”·“老太太同意了,叫我以后好好对你。”
严柏宗闻言就亲住了祁良秦的嘴唇,祁良秦整个人都在他身上挂着,旁边的春姨,严松伟和严媛呆呆地看着两个人,有些惊讶,又有些尴尬··老太太在楼梯口看着他们道:“你弟弟妹妹都看着呢,成什么样子。”
“谢谢妈·”严柏宗笑的异常灿烂,放下祁良秦,扭头看向楼上··老太太说:“你们这些小情侣亲热我不管,但有一条,家里公共场合,不许乱来。”
严松伟噗嗤一声笑出来·严柏宗拉着祁良秦的手,说:“妈,要不今天别让良秦回学校了,都这么晚了·”·“我得回去,我们学校还查寝呢。”
祁良秦赶紧说··他可不敢太明目张胆,还是老老实实本本分分的好··“那我送你·”·严柏宗说着,就拉着祁良秦离开了家门。
严松伟说:“大哥真是耐不住了,他不会夜不归宿吧”·老太太没个好脸色,回房间去了·严媛也跟着跑上楼,春姨笑了笑,也进屋去了,严松伟摇摇头,心想他得大睡一觉,补补元气。
祁良秦刚到了外面就松开了严柏宗的手,“啊”地大叫了一声,然后就奔跑起来了·十一月的夜晚带着薄薄的雾气,严柏宗笑出声来,跑着追他:“你跑什么”·“太激动,我得发泄发泄。”
祁良秦一边说着,一边奋力奔跑,似乎想用奔跑来宣泄自己心中无限喜悦,那种喷涌的爱的欲望,和终于得到的辛酸浸泡后的喜悦·他一直跑到小区大门口才停下来,气喘吁吁地回头看后面的严柏宗。
路灯下他呼出的白汽消散又出现,严柏宗追上他,说:“你竟然能跑这么快·”·祁良秦喘着气,说:“以后我们俩是不是就不用偷偷摸摸了,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在一起了。
你知道么,我做梦都想着跟每一个我认识的人说,你是我的,我也是你的·”·这喜悦大概也感染了严柏宗,让他生出一种情窦初开的少年才有的激情和冲动。
他上前拥抱住祁良秦,将他紧紧抱在怀里,那种怀中拥抱着所爱之人的喜悦和满足,让人觉得充实而圆满·爱情原来是这个样子的,原来这么美好,叫人心里发颤·他趴在祁良秦耳侧说:“我爱你,祁良秦。”
爱情丰盈到极致,我爱你三个字说出来的时候,原来感动的不只是对方,还有自己,自己都为这胸中充斥着的爱意所感染:“别回学校了,”他说:“今天不想跟你分开。”
祁良秦脸上热的很,他也不想和严柏宗分开··两个人去了最近的一家酒店,刚进了门就亲上了·严柏宗似乎特别急切,贴到他身上,他立即感受到了严柏宗胯下的粗长硬的叫人恐惧。
严柏宗一边亲他一边拱动着下身,这种色情的动作激得祁良秦浑身发软,只能张着嘴巴,接受严柏宗唇舌的洗礼··严柏宗的舌头那么热情,又软又有力,他被亲的喘不过气来。
他还没有学会一边舌吻一边喘气的技巧,心里一慌,脑子里便是空白的,就忘记了呼吸··严柏宗喘息着放开他,然后低着头,一边喘息着,一边耐心地解他的扣子。
祁良秦满脸通红,脱掉了外套,严柏宗抓住就扔在了地上·祁良秦忙说:“刚做的……”·“再给你做一套,”严柏宗说着,就快速解开了他的衬衫,然后一下子扒开。
祁良秦低低地呻吟了一声,胸膛就裸露出来了·乳头早因为刚才的舌吻动了情,硬挺娇艳,光泽诱人·严柏宗笑了笑,说:“真好看·”·严柏宗说完就一口叼在嘴里,大手捏住另外一边,开始百般蹂躏。
祁良秦耐不住颤抖,声音跟着一起颤,他靠在墙上,手没有抓的地方,便抓住了严柏宗的头发··严柏宗一会舔一会咬,一会搓一会揉,乳头很快就充血到殷红,看着却更挺,更翘。
严柏宗一把将他抱了起来,大手托着他的臀,快步走到床边,将他压在身下··严柏宗似乎是乳头控,格外爱他的乳头,翻来覆去地折腾,然后脱光他的衣服,唇舌在他全身流连,粗长摩擦着他的身体,留下一道黏痕,最后在他的臀缝里摩擦,将他的臀缝也沾染的湿润黏腻。
但是祁良秦太紧,他也不敢使用蛮力,试了几次,都没能进去,最后射在他的后穴上,祁良秦被烫的打哆嗦,觉得那精液似乎流进了自己的身体里··甜文豪门世家都市情缘·严柏宗射过一次之后,理智恢复了许多,觉得自己太急切。
两个人的第一次,不该发生在酒店里·他应该在自己的床上得到祁良秦··他搂着祁良秦,第一次明白什么叫温香软玉·祁良秦自然不是女人那种软,他不是身体软,是给他的感觉软。
他赤条条的身体充满了美感,纤细而圆润,皮肤白哲滑腻,腰长而细,腰窝再往下就是饱满的蜜桃臀,双腿更是修长·这是一具青年的身体,他却觉得异常性感,从未看到过的性感,他想古人所说的玉体横陈,如果换成男人的,大概也就是这样。
他的大手忍不住揉搓那挺翘的臀,手指头滑进臀缝里,借着黏液,手指头轻轻按压着黏腻的褶皱··祁良秦满脸通红,紧紧地抱着他,似乎格外值得人怜惜,从前的大胆热情不见了踪影,这人看着骚气,真要动真格的,就怂了。
“别怕·”严柏宗心中充满柔软的爱欲,亲着祁良秦的嘴唇,一根手指头就慢慢钻进了祁良秦的身体··又紧又热,严柏宗不等祁良秦受不了,自己就先受不了了,怎么会这么紧,又看见祁良秦抿起的嘴唇,便将手指头抽了出来。
“想不想我干进去”他粗声问··祁良秦虽然害躁,可还是“嗯”了一声··“得买润滑,”严柏宗说:“不然你受不了。”
“你怎么什么都懂·”祁良秦说··严柏宗笑着说:“跟你好上之后,就搜过许多这方面的信息·”他说着手又摸上祁良秦的乳头,祁良秦颤抖了一下,说:“疼。”
“我看看·”严柏宗说着便往下钻,看了看祁良秦的乳头,然后将他平躺着,对着吹了吹气··祁良秦带了点害怕的意思:“别玩了,真受不了了,疼。”
严柏宗说:“不咬了·”·他也不懂自己当时是怎么了,爱欲竟然会让人有一点肆虐欲,激动的时候,牙齿微微叼着乳头往上扯·他伸出舌头来,轻轻舔了一下。
因为舔的轻,像是在用口水给祁良秦疗伤·祁良秦似乎有点害怕他忍不住,他便把祁良秦搂在怀里,说:“我的心肝宝贝·”·他的心,他的肝,他的宝贝,他是发自肺腑这样觉得,所以丝毫不觉得肉麻煽情。
·第113章 ··严柏宗早晨神清气爽地回到家,一到家就看到老太太在客厅里坐着··他今天醒的太晚了,醒来忍不住又弄了一回,结果就到了饭点,又和祁良秦在外头吃了饭,这才分别。
分别的时候别说祁良秦不舍得,他都有些不舍得·所谓恩爱缠绵,大概就是他们那个样子··“吃过饭了么”春姨问··严柏宗略有些尴尬,点头说:“吃过了。”
“怎么样,我没猜错吧,大哥昨天晚上没回来·”严松伟拿着包正准备出门,走到严柏宗跟前,笑着说:“人逢喜事精神爽,大哥昨天没睡好,今天照样很精神。”
他说完就笑嘻嘻地走了,严柏宗咳了一声,对老太太说:“我,先回房换件衣服……”·“恋爱要谈,也别耽误了正经工作·”老太太交代说。
“是·”严柏宗言听计从··老太太昨天一夜没睡,愁了一夜··虽然按道理讲,他们昨天的说辞已经摘清了可能会有的龌龊·祁良秦和老二没关系,只是出于热心帮了老二一把,和老二清清白白,在他们家住了这几个月,和老大好上了,都是单身男青年,彼此看对了眼谈个恋爱也算正常。
何况严柏宗也说了,祁良秦没来他们家的时候他就知道祁良秦和严松伟是假结婚,也就不存在勾引弟媳妇这一条·而他们俩又是十月份才好上的,那时候严柏宗也早已经离婚多时。
单从逻辑上看,不存在人伦失常,这段爱情也算名正言顺,不过是一个离了婚的男人,看上了一个寄居在自己家里的朋友·这种事古代戏文上就很常见··但问题是人心总是爱猜测,他们说的这样冠冕堂皇,外人未必会全信。
都是千年的狐狸,谁会傻乎乎地尽信一面之词呢·少不了会有人觉得他们严家撒了谎,老二前脚和祁良秦假结婚的事才爆出来,后脚就传出了祁良秦和老大的恋情·不知道多少人会背后议论。
因为这事换一个角度思考,逻辑也是通的,那就是严家的二儿媳妇和老大偷偷勾搭上了,严家为保声誉,这才说跟老二是假结婚·实际上,或许就是弟媳妇看上了大伯哥,给弟弟戴了绿帽子。
道路阻且长,有些事即便可能是徒劳无功,也要做··于是老太太就开始天天约姐妹来打麻将,一边打一边诉委屈,说如今的孩子多不听话啦,儿大不由娘啦,然后就话锋一转,开始夸祁良秦如何懂事,乖巧。
她是信佛的人,把这事归结到一个词上,就是缘分··“这孩子真是跟我们家有缘分·我虽然有些生气,但仔细想一想,觉得这真是老天爷的意思,不然你们说老二找谁不是找,怎么就找到他身上,他又正好是老大喜欢的类型”·“他跟你们家老大确实般配,郎才男貌。”
“你们家老二当初突然找了个男人结婚,我们心里虽然犯嘀咕,但觉得还算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松伟啊,我们都是看着他长大的,知道这孩子爱玩。
倒是你们家老大……柏宗看着是极正经的一个孩子,怎么如今也学着流行,喜欢上男人了”·“你说到流行,我也真是不懂如今年轻的喜好,你们说同性恋有什么好的,自从婚姻法同意同性也可以结婚之后,你看这两年冒出来多少原来好好地喜欢女孩子的男人,突然就喜欢上了同性。
我就不懂了,难道为了赶流行,性取向也能随便改么”·“不是说不管男人女人,只有同性恋的取向,只是看个人选择么你忘了有一句名言,叫什么每个人的心里都有一座断背山”·老太太说道:“这哪是赶流行。
这两年突然冒出来这么多同性恋,看着好像是莫名其妙突然多了一群这样的人,其实啊,依我看,是他们本来就存在,只是以前社会观念没这么开放,国家法律也允许不保护,所以他们就藏着掖着,也不乏为了家庭勉强找了女人的。
如今社会观念日益开放了,婚姻法又允许他们结婚了,他们也就不用藏着掖着了,所以看起来就好像突然出现了一大批搞同性恋的人·说起来还是咱们国家的法律好,不光是他们解放了,自由了,也拯救了多少无辜女人和无辜男人。
这么好的事,你们说怎么不早做”·甜文豪门世家都市情缘·“咱们国家还算好的了,以前虽然不支持,但也不反对,就是一个沉默的态度,我看有些中东国家,发现同性恋都要处死呢。
他们也真是够无情·”·“这也不能怪国家,”王泽他嫂子,也就是王叔叔的夫人说:“我们家王泽说了,同性婚姻本就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法律得跟着民众走,民众的观念没改变,接受不了,法律强行实施也不会有好结果,家庭不同意,社会接受不了,就算允许同性结婚,又有几个人敢出柜。
前两年之所以通过了同性婚姻法,不就是因为近十来年我们国家的同性文化普及的结果·想一想以前,国家开始讨论同性婚姻那会,铺天盖地的报道,那时候我记得有篇报道说,我们国家的同性恋有五千多万,却还不及一百万的失独家庭的声音大,可不是么。
那时候多少关于失独家庭的报道,关于同性恋的能有几个·社会不包容,他们自己也不敢发声·”·“说到王泽,”老太太笑着看向她:“你们家王泽,算是出柜了么”·“出不出的,反正大家不都知道。
他原来是工作环境不允许,后来可能是习惯了,也就没提·说起来他年纪也不小了,还没定下来,我跟他哥都着急呢,他自己倒是不急·”·“那是缘分还没到呢,”老太太很聪明地又把话题引到了缘分两个字上:“我们家老大,谁能想到他的缘分在这里”·众人便都是笑,刚才她们问的,严柏宗怎么突然喜欢上男人了,说了那么久,也没找出个答案。
老太太既然没有正面回答,她们也不好问,因为严柏宗结过婚,问多了,岂不是怀疑严柏宗以前是骗婚那可是大家都不好看··但是老太太不是不回答她们,而是她也不知道,老大怎么就突然弯了。
她跟她那些姐妹一样,老二突然弯了,觉得虽然意外,但也能够接受·老大平时那么古板正经,怎么就说弯就弯了呢··“你是不是原来就喜欢男人”她终于憋不住,偷偷问严柏宗:“你实话实说,咱们是母子,你怎么样我都能理解和接受。
你说,你原来是不是为了我,为了咱们家,勉强地娶了沈龢”·严柏宗很不习惯跟老太太讨论感情事,语气略有些不自在,摇头说:“妈,你想多了。
我当初跟沈龢虽然说感情不深,但我也不是会骗婚的人·”·老太太吁了一口气,说:“我也觉得你不像那样的人,可你如今跟祁良秦……”·严柏宗脸庞微红,说:“我跟他……我对他有感觉,是觉得他……”·严柏宗好好的一个直男,一开始祁良秦那么勾引他,他都无动于衷,他那时候是真对男人不感兴趣,也从没觉得自己对男人有过什么想法。
后来为什么突然有了感觉,除了祁良秦本身模样性子合他心意,自然是因为祁良秦追的猛,人又够……骚气··不是那种潘金莲似的骚,是那种说不上的味道,然后在突然的某个瞬间的身体的引诱,敲开了他心头的一条缝。
欲打开了一条缝,情便趁势而入··但这些显然不能对老太太说,这是他和祁良秦之间的夫妻隐秘·他只说:“可能一开始他是以老二媳妇的身份出现的……不知道该怎么说,就是性别上模糊了一点,导致在他在我心里,和一般男人不一样。
然后就……我也不是一下子就爱上他的,有个过程……其实我觉得,他在我心里,跟女人没什么两样·我把他当媳妇看·”·如果祁良秦是刚猛的,男人的,他大概也不会对祁良秦有什么感觉,他还是大男子主义的,直男似的思维。
祁良秦给他的感觉,就是他媳妇的感觉·无论是身体还是相貌,祁良秦在他心里都和女人截然不同,却又那么相同··那是一张男人的脸,即便好看也绝对和女人不一样,但是这张脸带着温热的爱欲仰面看着他,和女人看心爱的男人的时候也没有什么区别。
那是一具男人的身体,不够香和软,男性特征很明显,但是这具身体有着男人无法抗拒的美感,充满了渴望被占有的姿态,不是和他一样的想要征服别人的身体,而是渴望被征服的身体。
祁良秦身体里大概住了个小妖精,但他妖精的很自然,即便知道他是个男人也不会觉得违和别扭,反而很合他,这世上像个妖精却又不会让人觉得违和别扭的男人能有几个,所以祁良秦俘获了他。
老太太作为经历过很多事的人,看到老大那个样子,欲言又止爱意荡漾,又有什么不明白的·作为独立的个体,祁良秦或许还不够优秀,但是作为恋爱对象,祁良秦倒是绰绰有余。
这样模样性情的人,如果是女人,追他的早就排成一个连·一个肤白貌美纯情又充满了女人味的二十岁女人,对直男来说是杀伤性武器,大概可以所向披靡·祁良秦也算是肤白貌美气质佳,身上虽然不是女人味,但也是温热的骚气和清新爱欲具备,那种说不上来的味道,要攻破老大这个正经死板的直男,大概也不是难事。
男人啊,都是这个样,老大清心寡欲冷冷淡淡地活了几十年,最后不还是在祁良秦身上一发不可收所以这老话说的对啊,这世上哪有真清心寡欲寡言少语的男人,再高冷的男人,遇到自己心爱的人,也都会温柔似水蜜语甜言,充满了占有欲,满心宠溺。
·第114章 ··十一月过去,天就更冷了·每天早晨起来,街上的树叶都落了一地·今年的冬天似乎比往年都要冷一点,老太太不过是出门的时候穿的薄了一点,回来就感冒了。
这感冒好像会传染,她才感冒两天,春姨就也跟着感冒了,而且还有点发烧·老太太便让她回家去休息··“我走了,家里这些事交给谁呢”·“请个钟点工过来就行了。”
严柏宗说:“你只管回家养好身体再说·”·“要不把小秦接回来吧,”老太太说:“偶尔做个饭,他也会·你要是不舍得他下厨房,咱们就先点外卖。”
严柏宗犹豫了一下,老太太就接着说:“既然是咱们家的人,大家也都知道了,就没必要再避嫌了,接回来吧·”·甜文豪门世家都市情缘·春姨也点头,说:“都这时候了,还让他在学校住,倒显得此地无银三百两。”
严柏宗说:“那我去学校一趟,他们学校管理比较严格,住宿和退宿都比较麻烦·”·严柏宗给祁良秦打了个电话,说了大概的情况,然后就先送春姨回了家。
祁良秦才在宿舍住几天,宿舍的人他都还没完全混熟呢,就又要搬走了·他先找班长说了一声,然后就开始收拾行李··“你又要搬走啊”舍友问。
祁良秦点点头:“我要回家住去了·”·他原来在严家住,吃穿用家里都有,所以什么都不需要买·后来搬到学校里来的时候,只带了一个包,所以到宿舍安顿的时候无异于重新安家,寝具洗刷用品等一应都需要够买。
如今好多东西都还没用上,他就要搬走了,大物件就算了,可以放寝室,但是小物件他都打算带回去,原来的包就装不下了,和舍友吃过饭,回宿舍的路上,他就往小卖部拐了一下。
他要买个行李箱··“哪个最便宜”他直接问老板·老板指了指黑色的一个,看着倒是大气,只要几十块钱··他如今用不到什么行李箱,买个贵的也没用,也就凑合着用一次。
结果舍友问说:“你买这么便宜的箱子,质量肯定不行·”·“我也就用一次,装一下东西·”·“我以为你要买个好箱子呢,既然这样,你就别买了,我有个旧箱子,当时没舍得扔,在床底下放着呢,你拿去用吧。
我有新的,也用不到旧的了·”·祁良秦见对方心诚,便用了舍友的旧箱子,将自己能带走的东西都放了进去,合的时候却不好合上,舍友跟他两个人压着,扣了好几次,总算是扣上了。
“这个箱子就是难合上,开倒是好开的很·”·祁良秦晃了晃,还行··下午的时候,严柏宗就来了学校一趟,办完手续,就把祁良秦给接回来了。
天色阴沉,风一吹落叶成片·祁良秦看着窗外,说:“我们学校后山的枫叶都红了,有个枫林道,特别好看·”·“我以前去过,”严柏宗说:“你们学校后山的枫林很有名,我记得我上大学那会,一提起你们学校后山的枫树林,还有一句很有名的诗,不知道现在还流行不流行。”
祁良秦扭过头来,问:“什么诗”·“停车坐爱枫林晚·”·这诗经常被一些人不怀好意地解读和断句,祁良秦身为男生自然也知道,一听这话就乐了,说:“你逗我的,还是说真的”·严柏宗笑说:“真的,你不知道你们学校后山是野战胜地么”·祁良秦摇头:“不知道。”
他有些怀疑这话的真假,但是又觉得按照严柏宗的性子,应该不会诓骗他这个··“赶明儿有时间带你去,”严柏宗说:“趁着天还不算特别冷。”
“……”祁良秦臊的脸上发热,心里却有些不知羞耻地隐隐期待··野战这件事,他还真的想过不少次,每次爬山或者郊游,走到丛林密布或者人烟稀少的地方,他就想着,哎呀,这地方好,好适合啪啪啪。
他真是个不知道羞耻的人,作为饥渴多年的老处男,他在这方面的幻想真是万千姿态,如今眼瞅着马上就能一一实现,心里实在兴奋激动·但是他又羞于开口主动要求,心想严柏宗这么正经的男人,大概有些太刺激的地方,他也未必会答应。
他还是要在严柏宗心里树立一个矜持保守的形象,不能叫严柏宗觉得他太放荡··祁良秦进了严家的第一件事,就是上楼去看老太太·严柏宗说老太太身体不舒服,在卧床休息。
严柏宗拎着他的行李箱问:“你的行李,是放我房间里,还是……”·祁良秦愣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说:“随便你·”·严柏宗就拎着他的行李箱去自己卧室去了,走到走廊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就看见祁良秦盯着他笑呢。
严柏宗便也笑了,看着祁良秦蹬蹬蹬爬到楼上去了··他一手拎着箱子,一手推门进了房间,可箱子不小心碰到了门框,只听哗啦啦一声,箱子里的东西散落满地··严柏宗就看见瓶瓶罐罐地掉出来,衣服也散落满地,还好电脑被衣服包着,没摔到。
他弯腰将东西一一拾起来,却看到了一件熟悉的衣服··更确切地说,是一件内裤,是他的内裤··如果不是在这里看到,他都不知道自己的内裤少了一条。
他的内裤只有灰色和黑色两种颜色,款式都只有一种款式,牌子也只有一个牌子,所以第一眼看到他就以为是自己的·他拿起来看了看,依照码数看就更确定了·祁良秦比他小几个码,穿不了这么大的内裤。
他拎起另外几条内裤看了看,果然比这一条要小很多··然后他就听见外头传来了脚步声,他拎着内裤回头看,就看见推门而进的祁良秦·而祁良秦看见他手里拿着的东西,一下子愣住了,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那个……”·“你箱子没合好,自己开了·”严柏宗淡定地解释··“……哦·”祁良秦进来,满脸通红地蹲下来收拾,却被严柏宗一把抓住了手,问:“这是我的内裤么”·祁良秦支支吾吾不回答,低着头,只露着通红的两只耳朵。
“你这人,怎么有偷内裤的坏习惯”·祁良秦臊的能钻到地底下去,证据确凿,容不得他诡辩··“你是不是打小就有这习惯,偷过几个人的”·祁良秦一听,立马抬头解释:“我哪是打小的习惯,我……就偷过你的……也不是偷……”·严柏宗就笑了,他人长的冷峻,但笑起来特别迷人,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男人的温柔:“你要是喜欢,跟我说一声,每天不重样地送你一条,干嘛偷偷摸摸的,拿自己男人的内裤,还用偷偷摸摸么”·甜文豪门世家都市情缘·祁良秦是当初走的时候,偷偷拿的严柏宗的一条内裤。
内裤,这种贴身穿的衣服,似乎带着更多严柏宗的痕迹·他在和严柏宗的爱情前途未卜的时候,晚上睡觉,偷偷换上,用来暖着自己的心··但这确实太过羞耻,他很担心严柏宗知道了,会以为他有什么怪癖。
“我就是拿了做个念想……”他说:“大的衣服不好带……”·“脱下来的还是洗过的”严柏宗喉咙微微攒动,问。
“洗过的洗过的”祁良秦赶紧回答,他可不想严柏宗觉得他口味太重··“你不是爱刚脱下来的,当初……”·当初……·当初他趁着严柏宗去洗澡,偷偷抓在手里贪婪地呼吸,那一幕被严柏宗撞到,两个人还发生了很激烈的冲突。
只是时隔几个月后的现在,再想到这件事,两个人都已经变了感觉··他不再是被爱欲迷了心,严柏宗不再是觉得震撼和愤怒·严柏宗只是呼吸略有些粗重,抓他的手微微用力。
祁良秦心想,他真该买一个新的行李箱,这个旧箱子果然不能用,这才刚回到家,就叫他窘迫成这样·偷内裤这件事,大概会成为严柏宗抓在手里一辈子的把柄,隔三差五就拿来取笑他。
严柏宗越抓越紧,便凑过来要亲祁良秦,还没亲上呢,房门就又被推开了·两个人赶紧分开,严媛慌张地说:“对不起对不起,我忘了敲门了·”·她说着赶紧转身走了出去,将门也关上了,然后敲了敲门。
严柏宗和祁良秦将东西都扔进箱子里·严媛再次推门进来,却已经是忍不住的满脸笑容:“你们俩……怎么刚回来就……”·“我们俩收拾东西呢,”严柏宗说:“以后进来要敲门,什么时候养成的推门就进的习惯”·“知道了。”
严媛说:“刚才我好像看见良秦下楼,就猜是他来了,所以跟下来看看·”·“我刚去看老太太,结果敲了敲门,没人应,我就下来了·”·“估计是刚吃了药睡着了,”严媛说:“你脸怎么这么红,是不是我大哥欺负你了”·祁良秦怪不好意思的:“没有。”
“你不会是要住在我大哥房里吧,万一他不老实,你怎么办”·严柏宗闻言立即“啧”了一声,严媛却不怕他:“一直以为二哥才会不老实,没想到大哥你也会,以前跟大嫂在一起的时候,怎么……”·严媛话说了一半,大概是觉得在祁良秦面前提沈龢不合适,便只是抿着嘴笑。
严柏宗说:“没事你提她干什么·”·“是大哥变化大,我都不敢认了呢·”严媛便笑着看向祁良秦:“晚上想吃什么”·“要做饭么”祁良秦赶紧把行李箱放到一边,捋了捋袖子。
严媛说:“你才回来,咱们点东西吃吧,我正好把赵浩也叫过来·”·“说起来我上次就想问,你二哥过生日那天,怎么他也没来”严柏宗问。
“他爸爸生病了,住院呢,他跟学校请了假,回家去了·”·“严重么”祁良秦说着看了看严柏宗:“是不是要去看看”·“不用,他们家那么远,赵浩也说了,暂时不要紧。”
“他爸爸怎么挑这个时候病了”老太太知道之后,皱起了眉头问··“妈,什么叫挑这个时候,人家也不想生病啊。”
“我不是这个意思,”老太太说:“你们这都要结婚了,他可别出什么事,不然那你们这婚是结还是不结……我也不是嫌他生病不是时候。
严重么,要是严重,咱们家的人总该也过去看看·”·“我跟大哥他们说了,不用去·赵浩说目前病情还算稳定·”·“他爸爸是什么毛病”·“就一些心血管方面的,年纪大了,总容易有这些问题。”
“叫他好好陪着,他们家就他一个儿子,这老人生了病,嘴上不说,心里害怕着呢·”·严媛点点头:“知道·再过几天看看,要还是不好,我也过去。”
老太太点头,说:“晚饭你们吃了么”·“我们刚吃了,良秦在厨房给你做粥呢,说你生病了,吃点清淡的好·我大哥点了几样爽口小菜,说给你配着吃。”
老太太便起来了,稍微梳理了一下,这才下了楼·严柏宗不在,她听见厨房里有动静,知道祁良秦在里头做饭,便过去看了一眼,结果才走到门口,就看见严柏宗搂着祁良秦在那亲呢。
这还不是重点,重点是祁良秦一直在推他,倒是她那个从前高冷正经的大儿子,硬是往上凑,抓着祁良秦的腰使劲往自己身上压·祁良秦一边躲一边说:“叫媛媛看见……”·“没人看见,没人看见……”·老太太觉得自己大儿子那个热情的样,活脱脱像是西门庆在引诱还是良家妇女的潘金莲。
·第115章 ··祁良秦无法抗拒严柏宗的引诱··只要严柏宗露出点想要亲热的意思,他就立马缴械投降,那点抵抗与其说是抵抗,看在严柏宗眼里倒像是欲拒还迎。
他身上的敏感点严柏宗越来越熟悉,一抓一个准··老太太站在门口,冷冷地说:“我不是交代过你们,公共区域不准太过分”·吓得严柏宗和祁良秦猛地分开,严柏宗的手不小心撞到了桌角,疼的他顿时抽了口气。
两个人扭头看着门口冷冰冰的老太太,一时都有些不好意思··甜文豪门世家都市情缘·“妈,你来了怎么不说一声·”严柏宗居然还埋怨她··“我下个楼,难道还得喊一声,我下楼了”老太太说:“做饭就做饭,你们这样,做的饭我怎么吃得下去”·祁良秦赶紧说:“饭……饭是干净的,干净的……”·老太太扭头朝客厅走,祁良秦赶紧推了严柏宗一把,小声说:“你看你看,我就说被人看见……”·严柏宗咳了一声,出了厨房,到客厅里跟老太太打了个招呼。
老太太不满意地说:“你看看你……”·严柏宗在性上非常保守,亲热被自己母亲撞见,也觉得很尴尬,面庞微红,笑了笑,说:“以后不会了。”
“手没事吧”老太太问··严柏宗抬起来看了看,破了点皮·老太太说:“去找个创可贴贴一下·”·严柏宗回了房,祁良秦那边粥也熬好了,端了一碗出来。
“我熬的杂粮粥,没放糖,您要是想吃甜的,这是冰糖粉·”祁良秦说着,便把冰糖粉也放在了一边:“也可以就着咸菜吃,都是不辣的·”·老太太默不作声地吃了,祁良秦站在旁边,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她便说:“你刚回来,东西都收拾好了么”·“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就一个箱子。”
“睡哪里了”·祁良秦臊得很:“……”他不知道该如何称呼严柏宗老太太听了才不会生气,所以一时没有说话,只指了指严柏宗那边。
老太太点头,说:“你也劝着他点,我看他如今是开了荤的小狗,馋得很·”·“……”·“又不是刚在一块的,怎么还馋成这样”·祁良秦满脸通红,这话真是羞于启口,但是他觉得他有必要让老太太知道他“很守规矩”,于是便说:“我们俩还没有……那什么……”·老太太一听,脸上果然露出很吃惊的神色,低着头扒拉了两下勺子,噗嗤一声笑出来了,摇摇头说:“我还以为这个老大多有本事,搞了半天,才刚闻到味。”
祁良秦觉得老太太果真是不一般,这种事说起来云淡风轻,一点也不会不好意思·他自己倒是很尴尬,老太太见他满脸通红的样子,说了一句:“你,做得很好,就该好好治治他。”
祁良秦回到房间之后,就对严柏宗说了这事··严柏宗问:“她真这么说”·祁良秦点头,直勾勾地看着严柏宗:“你说你妈的意思,是不是叫咱们俩守身如玉”·严柏宗摇头:“肯定不是。”
祁良秦说:“我觉得是,这样吧,还是我睡床上,你睡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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