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我快死了+番外 by 西西特(二)(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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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我快死了+番外 by 西西特(二)(3)
·    二狗子长高了,我的心为什么这么慌呢·    ·    第97章 我做了楼主(8)·    ·    陈又在房里自己吓自己,吓出一身冷汗,浑身黏糊糊的,他叫来下人去打水, 坐进木桶里舒服舒服。
    “444, 我要不要拜师学艺啊”·    系统说,“晚了·”·    陈又拿布巾擦着胸口, “不是有句话说,想学习, 什么时候都不晚么”·    系统,“有吗”·    陈又,“你看看, 你也要多读书了。”
    系统, “……”·    陈又靠着木桶,一条手臂横在边沿,两条腿也搭上来, 他长叹一声,“好爽啊·”·    系统说,“二狗子在你门外。”
    陈又一个激灵,手臂和腿立刻放进木桶里,快被吓死了,“二狗子还在么”·    系统,“逗你玩。”
    陈又,“……绝交”·    洗完澡,换身干净的衣衫,陈又把头发一绑,神清气爽的下楼,上后院吃西瓜去了。
    这边的西瓜瓤颜色跟他熟悉的不太一样,怎么说呢,就是不好看··    吃起来,味道和口感还是可以的,主要也没的选择··    陈又拿了块最大的端着吃,西瓜子吐一地,春夏秋冬都上班去了,还是通宵,要到明早才能忙完。
    电视里每次一出现青楼,给的镜头都是莺莺燕燕,一溜的欢声笑语,堕落不堪··    陈又经历这么一遭,才知道他们很辛苦,有客人了,累,没客人了,又愁。
    一年下来,每个晚上都是在应付,陪笑,小病小灾的,照样如此,除非是真的下不来床··    有个侍女过来,手里拿着块帕子,“爷,这是春公子让奴婢转交给您的。”
    陈又拿了看看,“他还说什么了”·    侍女摇头··    陈又让人下去,他仔细瞅瞅帕子,春桃是几个意思啊·    正准备收回视线的时候,陈又突然想起来了,这不是二狗子怀里的那个么·    前段时间二狗子不知道从哪儿得来的帕子,藏的很严实,有一次不小心被春夏秋冬见着了,还问是哪个小姑娘给的。
    陈又明白了··    春桃是想让他亲手把帕子交给二狗子,博得好感··    陈又在长廊一角找到小孩,对方低着个头,眼睛扫来扫去,找东西。
快穿·    “你在找这个”·    背后的声音刚响起来,小孩的后背就挺直了,他转身,看到帕子时,唇紧紧一抿。
    陈又举着帕子晃晃··    他以自己纯白的人格发誓,绝对没有任何捉弄的意思··    但是小孩的一双眼睛瞪过来,人也扑上来了。
    陈又被扑倒在地,后脑勺撞到了,现实和理想真特么的差太多··    帕子被拽走,腿还被踩了,哎哟卧槽,小兔崽子,你找死是吧·    陈又气急败坏,抓住小孩的一条腿,准备把人打哭,冷不丁的想起自己的任务,就苦逼的把手松开。
    刚一松,陈又抬手对着小孩的屁股就是一下··    这真的是习惯性的··    小孩不那么想啊,直接一口咬在他的胸口,还发狠的打他。
    屁股上一疼,陈又一脸呆滞··    哈哈哈哈哈老子被一个小屁孩打屁股了呢··    操蛋的,不能忍·    陈又反击,把小孩反过来往腿上一压,啪啪啪就是三下,“这是教训你的不知感恩。”
    说着,又是啪啪啪三下,“这是教训你不尊敬长辈·”·    打完六下,陈又把小孩往旁边一拨,起身就走,脚步飞快。
    简直不敢看二狗子的脸色,本来就冷,这会儿肯定跟死人脸似的··    小孩从地上爬起来,手攥紧在一起,磨破了的几个地方全都出血了,掌心猩红一片。
    那天夜里,陈又做了一个梦··    做梦不是多么稀奇古怪的事,但是呢,他做的那个梦,很惊悚··    梦里,陈又被吊起来,有只看不见的手在大力打他的屁股,他怎么哭怎么求饶,都没用。
    陈又惊醒了,第一件事就是去摸屁股,没肿,不疼,他艰涩的吞咽唾沫,好吓人啊,差点都吓尿了··    以后一定要克制住,不能再打二狗子的屁股了。
    风水轮流转这个说法,他真的很不喜欢··    后半夜,陈又睡着了,又做了个梦,呵呵,这回不是被打屁股,是被活埋··    土埋到脖子位置,他露着头,窒息的感觉来的猛烈且真实,在要喷出一口血的时候,他猝然睁开眼睛。
    这回,陈又真的吓尿了··    他惊魂未定,大口大口的喘气,能呼吸的感觉真好,“444,你快安慰安慰我·”·    系统说出口头禅,“祷告吧。”
    陈又悲愤,“一点友爱都没有,不想跟你说话”·    他拽掉湿被子,从橱子里拿了床新的铺上,这不会是上个世界留下的后遗症吧·    小时候没少做噩梦,什么被鬼追啊,被狗咬啊,被大坏蛋打啊,各种各样的,也没有哪次吓尿哎。
    “头好疼·”·    陈又没躺回床上,而是虔诚的做起祷告··    ——万能的主啊,请您大发慈悲,保佑我这个风里来雨里去的可怜孩子,保佑我能顺利回家,阿门。
    做完祷告,陈又觉得自己的心灵都得到了抚摸,踏实了··    老妈在世的时候,每个礼拜都跟一群大妈老太上教堂去,他还没走路的时候是抱着他去的,能走路了,就牵着,不肯去,行,直接拖。
    陈又是在教堂的歌声中长大的,家里也贴了字字画画的,被那种氛围熏陶着,慢慢的,他也受到了一定的影响,有个事都喊喊主··    早上,清风楼响起一声尖叫,来自夏梨的房间。
    大夫来诊治了,整个过程中,他都没有露出一丝恶心的表情,就冲这点,说明人是个好大夫··    夏梨正好赶上便秘,梨子都不管用,他又着急,就硬来了。
    两个侍女胆战心惊的抱着沾了血的被子出去,个个都是煞白着脸,受到了不小的惊吓,大概是还想着什么时候也能像主子那样,有漂亮的衣衫穿,有银子花,以为很轻松呢,没想过会付出怎样的代价。
    陈又站在弥漫着淡淡腥味的房间里,“梨子,你好好休息吧·”·    夏梨气若游丝,“爷,奴家可以的·”·    他说着,就掀开被子,要下床穿鞋,生怕爷嫌弃他的身子,对他冷落了。
    陈又过去,把人按回床上,“行了,躺着吧,刚才大夫说了,你暂时只能吃点流食,伤要紧,别想太多了,其他的事,有爷在呢·”·    夏梨扑到陈又怀里,痛哭流涕。
    陈又拍拍少年的肩膀,跟你说哦,我们那个世界,也有你这行的,花样那叫一个多··    门口站着一个小身影··    陈又无意间撇到了,莫名心虚,别误会啊,我不乱搞的。
    小孩冷冷的看了一眼,转身走了··    陈又的脸拉的老长,特么的,他真的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夏梨哭够了,喝了药就乖乖睡去。
    他这一伤,头牌少了一个,富贵人家的公子哥扔的银票也少了一些,这都不要紧,陈又认为,钱是赚不完的,有点麻烦的是,给夏梨塞银子的那位人才是盯上他了,别的谁都不要。
    陈又看着浑身贴满纨绔二子的年轻人,“胡少爷,梨子不舒服,要静养几日·”·    胡少爷摸着玉扳指,拿到嘴边吹吹,“少爷我不管,今儿个不见到人,你这清风楼就别想安安稳稳接客做生意。”
快穿·    陈又说,“春桃,你陪一下胡少爷·”·    “春桃是吗”胡少爷上下一打量,“你也能吃银子”·    春桃的脸一白,“不、不能。”
    胡少爷伸脚就是一踢,“那就别挨着本少爷的眼了,滚一边去吧·”·    卧槽,哥们你行啊,够熊的,夏梨都被你搞成那副样子了,还不肯罢休,想怎么着啊,陈又挤出笑容,在这哥们耳边说了什么,哥们跟他上楼去了。
    胡少爷不耐烦的问,“不是说有比夏梨还能吃的吗,在哪儿”·    陈又推门进去,“胡少爷,你跟我进来。”
    胡少爷进去了··    下一刻,他就被一股力道按在门上,“你、你、你想干什么”·    陈又拍拍哥们的脸,“我陪胡少爷喝一壶酒。”
    一整壶酒都被灌进了胡少爷的嘴里,他哭着回家了,边走还边吐,满身的酒味··    陈又出来时,好死不死的,又撞到神出鬼没的二狗子。
    算了算了,反正已经是个坏人了,也不差这一个··    几天后,那胡少爷又来了··    陈又以为是来找他算账的,没料想到,人一见到他下楼,就露出被欺负了的委屈样子,脸还红红的。
    春夏秋冬在内的其他人,“……”·    陈又差点滑下楼梯,哥们我没搞你啊,你这么一副不但被搞了,还想再被搞一次,两次的表情是怎么回事·    胡少爷打小就是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小主子,他也不浪费生命,到了能逛青楼的年纪,就绝不懈怠,每个晚上都去喝花酒,看花姐姐。
    向来都是胡少爷玩别人,几天前是他第一次被人玩,回去就把自己关在房里砸东西,决定要把廖清风五花大绑,再让手底下的十几个人去做了他··    那天晚上,胡少爷喝着酒,脑子里想的是自己被按着灌酒的一幕,他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就给自己灌了一杯酒,之后的两天,胡少爷谁也不见,觉得自己疯了。
    他到清风楼的时候,人都是糊涂的,见到廖清风,嘴巴就干了,想喝酒··    陈又咳了一声,“胡少爷,我们上楼说话·”·    胡少爷挥走跟班们,屁颠屁颠的跟上去了。
    众人仰望上楼的那个身影,觉得高大又威猛,爷真是好能耐啊,连胡少爷都收服了··    夏梨攥了攥手,说出自己的担忧,“胡少爷喜欢往我嘴里塞银子,他不会也给爷塞吧”·    春桃说,“你还看不出来吗,要塞银子,也是爷给他塞。”
    夏梨说那就好,还说爷真厉害··    冬枣附和,秋桔没出声,他望着男子的背影,若有所思着什么··    角落里的小孩胃里一阵翻滚,恶心。
    其实陈又真的不坏,只是给胡少爷上了堂课,告诉他说,一个七尺男儿,要有所为,有所不为,不能游手好闲,更不能不学无术··    有了学识,自然就会被人认可。
    胡少爷顿悟了,回家就说要去学堂上学··    胡老爷打听到其中缘由,高兴的差点一命呜呼,立马就差人抬了一箱子金银珠宝给陈又。
    陈又笑成傻逼··    没过多久,胡少爷的小跟班来送情书,陈又笑不出来了,这被人追的感觉,好新鲜··    小孩听到大家的议论,隐隐是冷笑了一声。
    熬过一个夏季,很快便转凉入冬,再熬熬,过年了··    陈又在古代过的第一个年,他还是挺激动的,心情澎湃万分,和电视里一样,要守岁。
    春夏秋冬抱着小炉子暖手,各自说着今年赚了多少,来年计划再进多少··    这话题真的非常励志,氛围也很不错··    春桃跟冬枣这两个同行已经可以愉快的在一起玩耍了,有时候还会相互配合,共同努力。
    陈又没去打扰,他上小孩的房间门口溜达了一圈,没听着里面有动静,犹豫了一下就去戳窗户··    这事他常干,说气话,是不道德了些。
    但是陈又只对二狗子这么干,关心他的身心健康,发育好不好,没有其他想法的··    发现房里没人,陈又的眉头一皱,跳窗的功夫和频率都日渐增长啊。
    穿上毛披风,陈又出门了··    老百姓都在自家守岁,不会上街转悠,只有打更跟个孤魂野鬼似的东出现一下,西出现一下··    陈又去了二狗子他娘那里,看到小院子那条路上有一串小脚印,尤其是门口,小脚印很深,应该在原地站了很长时间。
    “二狗子为什么不跟他娘表明身份啊”·    系统说,“害怕·”·    陈又不明白,“有什么好怕的”·    系统说,“怕从他娘的眼中看到厌恶,嫌弃,躲避。”
    陈又的脚步一顿,“会吗”·    系统,“会·”·    陈又唏嘘,“你那儿是在过年吗”·    系统说,“时间轴不同。”
    陈又抽抽嘴,“时间轴是什么东西,听起来好牛逼·”··快穿    系统,“就是时间轴·”·    陈又,“……”·    城西的一个白白的坟包前,站了个小身影,棉袄上有多多少少的白,待了有一会儿了。
    小孩是说长就长,还长的快,各个方面都长··    陈又是眼睁睁看着二狗子越长越结实的,他庆幸的是,离自己还有一定的距离··    踩着积雪走近了些,陈又看一片雪花飘到小孩的鼻尖上面,他做出了一件事后想起来就想抽自己的举动,用手去碰小孩的鼻尖。
    然后,陈又的手就被狠狠的挥开了··    小孩厌恶的用力擦了几下鼻尖,抿着嘴巴离开坟包前··    陈又举着“图谋不轨,心思龌龊”的旗子在雪地里无语凝噎,“我真的是一个好人哎……”·    除夕青楼不开业,初一到初三不关门。
    这规矩也不知道是谁定的,没人去追究,大家都照做··    清风楼的生意太忙了,后厨的大妈就让小孩端个菜去给客人,那桌有个喜欢小孩的,直接就很猥琐的上手了。
    二狗子被摸屁股,冷着脸把菜往那人脸上丢去··    一道人影突然过来,挡下了那些菜汤··    刚盛起来的菜,还有小半的汤,滚烫滚烫的,这要是搁谁脸上,那还得了啊。
    陈又穿的厚,没烫着,他抖抖胸前的菜,“你跟我过来·”·    二狗子往门口走··    陈又二话不说就去拽他的胳膊,往腋窝下一夹,脚步飞快的去了后院,“看什么看,忙自己的”·    下人们立刻收回视线,不敢再看一眼。
    陈又把小孩丢到地上,“下次再遇到类似的情况,不要当面泼,私下里再泼·”·    说完了,他也不去看小孩是什么样子,就转身走了,边走边嘀嘀咕咕,“我这身新衣衫花了二十两,才穿了不到半天。”
    别的青楼,老鸨很忙的,清风楼不同··    客人过来,经常见不到老鸨,招待他们的都是训练过的几个出挑的青年··    陈又到这个世界主要是完成任务,目标不是陪客的,他也就没必要天天在客人们之间走动,主要是他的脾气说来就来,容易搞事情。
    “廖大哥——”·    陈又听到这声音,就想逃,人胡少爷已经甩着胳膊腿飞奔过来了··    这种活泼外放型的,陈又头一次遇见,说实话,长的可以,身材也不错,不过,两个O在一起,除了成为好朋友,就没别的可做的了。
    陈又是有一点抱歉的,把1搞成0,不是他的本意,那是意外··    胡少爷伸了个懒腰,就开始埋怨学堂的各种不好,什么学业多,很难,听不懂,老师很凶之类的。
    陈又在心里点点头,上学是很痛苦的一件事,我信··    胡少爷忽然说,“那个叫二狗子的小孩真讨厌,要不是廖大哥,我早就把人给……”·    陈又斜眼,“给怎样”·    胡少爷撇嘴,“就算是不搞出人命,也要赶出江城。”
    看不出来,你的脑袋瓜子里不全是水,还有东西啊,陈又皱眉,声音一沉,“你跟一个小孩子计较什么”·    胡少爷的脸上出现一股子怒气,又因为是特定的人,就忍了下来,他哼哼,“我就是随便一说,不还没怎么着么。”
    陈又懒的搭理··    过年嘛,街上有杂耍,舞龙舞狮,喷火,抬轿,扮城隍娘娘的,看的眼花缭乱,来一趟古代,不看这些节目,感受感受,都等于是白来。
    陈又站在人群里拍手叫好,“真不错·”·    胡少爷看着他,两眼都直了,“岂止是不错啊,简直好极了·”·    到了元宵,那就更热闹了。
    陈又带着春夏秋冬出来看灯会,凑巧的看到二狗子,他的旁边还有小女孩,不止一个··    不知道那几个小女孩在蹦蹦跳跳的说着什么,二狗子全程面无表情,小时候是个小冰块,长大了是个大冰块。
    春夏秋冬都说二狗子长大了肯定有很多姑娘喜欢··    陈又心想,那好啊,只要心中有了爱,仇恨自然也就没了··    等二狗子长大成人,有完善的判断力,能辩明是非,他到时候再透露自己不是廖清风本人,应该不会当成是在胡说八道。
    就在陈又打算送二狗子去学堂的时候,清风楼来了一个人,背上有把刀,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陈又坐在上方喝茶,心里呼叫系统,询问这位大侠的来历。
    系统说,“会武功·”·    陈又说,“我已经用眼睛看出来了·”卧槽,那么大的刀背着,逼格老高了好么。
    他看了看,好想把刀借过来,背着上街溜达溜达啊··    大侠说话了,声音很沧桑,自带故事的意味,“在下姓越,冒昧来此,是为了寻一位恩人之子。”
    陈又听到这里,第一反应就是春夏秋冬其中的一个,“不知道是哪位”·    越大侠说起了年轻时候的一段往事。
    陈又听着,原来是大侠年轻时候遭小人陷害,不慎掉进水里,被那位恩人给搭救了,这才保住小命,回去以后发生了些事,他再来找恩人,却一直没有找到,现在才得到消息,没想到恩人已经病逝了。
快穿·    大侠的心中悲伤万千,想着好好弥补恩人的孩子,把一身武艺传授给他,自己也好有个安慰··    套路就是常见的武侠电影里都会有的,主人公从小家境贫苦,受人冷眼,因为某种原因遇到一个传说中的大人物,发愤图强,历经挫折,学会一门绝技,多年后出现在江湖上,掀起腥风血雨,从此名震天下。
    但是,主人公是二狗子,这就很不好了··    陈又端着茶杯的手一抖,茶水撒出去一点,他都顾不上擦,“你说的是二狗子不会搞错吧”·    越大侠笃定道,“错不了。”
    下一句就说要见人··    陈又把茶杯往桌上一放,“他不在·”·    “不在”越大侠皱起眉头,“那孩子去了哪儿”·    “不清楚。”
陈又站起来,“送客·”·    春桃刚好路过,他也不知道什么个情况,就往后院指,“二狗子不是在……”·    妈逼的,陈又在心里咒骂,一道杀气从左侧袭来。
    越大侠的脸色非常难看,语气也变了,裹挟着被欺骗的怒意,“廖老板,这是怎么回事”·    陈又不动声色,“回来了吗,我还以为他出去玩了呢。”
    春桃平时挺机灵一人,今天愣是没察觉到不对劲,“没有啊,爷,是您交代的,让大家盯着,不让二狗子出门的·”·    陈又瞪过去,你个二百五,再敢说一个字,信不信我抽死你·    春桃被瞪的缩了缩脑袋,不说话了。
    越大侠走到陈又面前,眼睛里有杀意,刷刷刷的,“来之前,越某打听过,你对二狗子所做的,天理难容·”·    陈又呵呵,原来早就知道了啊,那进门后还装出一副不知情的样子干什么,大侠真是好心机·    春桃跳出来,对越大侠说,“干什么啊你,要不是我们爷,二狗子早就重伤没命了。”
    越大侠重重的哼了声,“不是他,二狗子也不会受伤·”·    “……”·    春桃张张嘴巴,没了声音,因为这是事实,不论爷后来怎么对二狗子好,起初的确伤了二狗子,做的那些事都很残忍。
    他偷偷瞥一眼,爷,怎么办,奴家不知道说什么了··    陈又也瞥他,桃子乖,歇着吧,你闭上嘴巴,就是对爷最大的帮助好么·    越大侠没什么动作,只是说道,“此事是你与二狗子之间的事,越某不会干涉,往后由他自己来了结。”
    吓谁啊,陈又面不改色··    他看着人往后院走,“站住·”·    越大侠的脚步不停,显然是不把一个青楼的老鸨放在眼里。
    陈又冷笑出声,撂下一句话,“人是我清风楼的,没有我的同意,你别想把他带走”·    越大侠要去掀帘子。
    身后围上来十几个打手,场面一触即发··    春桃已经懵逼··    跑下来的夏秋冬和其他新人也很快跟他一个状态。
    越大侠把刀拿下来,不轻不重的笑了一下,“就你们这些人,远远不够越某动这把刀·”·    陈又咂嘴,真叼··    既然你不动刀,那拿下来干什么,继续背着啊,知不知道你一拿下来,瞬间就从侠客变成打铁的·    越大侠对着门外喊道,“三元。”
    外面跑走进来一个少年,模样端端正正的,像一棵松树,很有精神,看起来比二狗子大上七八岁,他毕恭毕敬的唤道,“师傅·”·    陈又打量了一眼,原来是师徒啊。
    越大侠说,“你的师弟在后院,去接他一下·”·    少年应声,“是·”·    打手们目睹他掀开帘子去了后院,爷不说话,他们不知道该不该出手,而且,人师徒俩走路的声音,妥妥的就是江湖中人,他们顶多能撑一个回合就不行了。
    陈又纹丝不动,在心里狂叫系统,“有个背大刀的大侠要带二狗子走,看样子还要认他做徒弟·”·    系统说,“挺好的。”
    陈又要哭了,“二狗子一走,那我的任务还搞个屁啊·”·    系统说,“二狗子大半年都在你的眼前,你照样连屁都搞不了。”
    陈又一愣,“你说脏话·”·    系统非常自然的转移话题,“一个人的生活有了新的追求,就会忘了仇恨·”·    陈又的思绪被他拽着走,“忘不掉呢”·    系统默了几秒问,“你打的过背刀的那个吗”·    陈又看看那把刀,“打不过。”
充其量能跟那个少年来几下子,人师傅的气场太强大,身上有一股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味道,他试都不想试··    系统不说话了··    那意思是,你打都打不过,那二狗子是走是留,就不是你能决定的了,还是安安静静的做个吃瓜群众吧。
    陈又站不住了,他做回椅子上,拿手指不停敲着桌面,好烦啊··    不多时,少年带着二狗子从后院出来··快穿·    越大侠当即哽咽一声,老泪纵横,“孩子,你受苦了……”·    二狗子被抱住,他蹙蹙眉心,眼睛扫动,丝毫不停顿的越过大厅众人,准确无误的落在椅子上的男子那里。
    陈又敲着桌面的动作一滞··    别闹了,我的二狗子啊,等你学会耍大刀,我还有命活吗·    只是一瞬,小孩就收回了目光,任由自己被陌生的中年人抱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陈又找系统,“我同意他去,他会感激我么”·    系统说,“不会,但是你阻止,不但毫无作用,还会让他更恨你。”
    陈又翻了个白眼,那么吃力不讨好的事,傻逼才会去做··    他想了想,索性换了一种态度,“二狗子,这位越大侠是你爹生前的故人,你跟他走吧,好好学艺,将来做个顶天立地的人。”
    越大侠在内的所有人,“……”·    “爷就不留你了·”·    陈又不理大家诡异的眼神,说完就上楼去了,没有再多说一个字的意思,他的头好疼,回个家怎么就这么难呢。
    二狗子跟大侠走的消息是春桃来说的··    陈又坐在桌前借酒消愁,“走吧走吧,他在这里,天天看着爷,老想着过去的事,看不到爷的好,心里还不舒服。”
    春桃叹息,说也是啊,过了会儿,他欲言又止,“爷,有些话奴家说了,您恐怕也不喜欢听·”·    那就别讲了好么,没看爷这会儿的心情很差啊陈又把杯子里的酒喝完,再去倒一杯接着喝,“说吧。”
    春桃说,“二狗子的心事很重……”·    顿了顿,他又说,“奴家觉得,他离开了这里,反而可以放下。”
    陈又转着酒杯,心不在焉··    春桃喊了声,“爷”·    陈又摆摆手,没事,爷只是想家了,“说完了”·    春桃抿唇说道,“那位侠士说明日一早来接走二狗子。”
    卧槽,太快了吧,陈又抹抹脸,拿出一个锦囊,是早就准备好了的,“春桃,你把这个给二狗子,别说是我的意思·”·    春桃打开锦囊,发现里面是一块上等的玉。
    “他的身体落下病根,是爷造成的,”陈又说,“这是爷的一点心意·”其实是为了让二狗子时刻记着,江城有个青楼,青楼有个老鸨,老鸨名叫廖清风,曾经把他打的半死不活。
    还有,他一到冬天,就痛的睡不着的毛病是谁给的··    陈又知道自己这一招用的非常危险,一个不小心就会有杀身之祸,但是他也是没办法了,怎么着都行,就是不能忘了,否则他还得出去满世界的找。
    春桃收好锦囊,还是忍不住说,“爷,您当初如果没有对二狗子那样,他肯定很喜欢您·”·    陈又摇摇头,没有意义的话就不要说了。
    离开之后,春桃去了二狗子的房里,把锦囊放到桌上,“这个你拿着挂脖子里吧·”·    小孩看着玉,没有动,他的眼神询问。
    春桃给小孩戴上,系好红绳子,“是以前一个外地的客人送给我的,我也没机会戴,放着也是放着,还不如给你戴走,也好有个念想·”·    他摸摸小孩的头发,“想我们了就回来。”
    次日一早,陈又站在窗户那里,望着小孩离开的冷漠背影,莫名的觉得浑身哪儿都凉··    操蛋的,等小孩学成归来,他的日子就不好过了。
    二狗子走后的第一年,陈又在后院养了条狗,取名三三··    二狗子走后的第二年,冬枣跟一个公子坠入爱河,不到一个月就黄了,原来公子家里都有好几房了,满嘴虚情假意。
    二狗子走后的第三年,陈又带着三三上街玩,还去二狗子他娘的小院子门前转了转,知道那个药罐子快不行了··    ……·    二狗子走后的第十年,陈又去看,那个药罐子竟然还是一副快不行了的样子,很坚强的保持着。
    十五年后·    江城最大的变化就是风月产业的龙头变成了清风楼,里外都重新装修过,据从都城回来的人说,清风楼比那里的还要气派··    清风楼的楼主廖清风至今未娶,四个头牌亦是如此,他们似乎都在等什么人回来。
    这天上午,胡老爷家的千金绣球招亲,热闹非凡··    陈又被胡少爷拽着去阁楼对面的茶馆喝茶,“你妹妹都要招亲了,你怎么还没动静”·    胡少爷的目光里有东西,“那你呢”·    陈又喝口茶,哥哥我来这里是要完成任务的,不是为了娶美娇娘生大胖小子,说起来,那个二狗子怎么还没出现啊系统说的就是这两天哎。
    这么多年都过去了,也不知道二狗子长成了什么样子,他问系统,系统只是说,二狗子已经不是以前的二狗子了··    光是这一句话,就把陈又吓出一身的汗。
    胡少爷目光里的东西还在,“廖大哥,你是不是有心上人了啊”·    陈又说没有的事,他看向对面,“你妹妹出来了。”
    胡少爷没有得到答案,无精打采的哦了声,低头拿手指沾沾茶水,在桌面上写写画画··快穿·    陈又看的津津有味,“你妹妹越来越漂亮了。”
    胡少爷刷地抬头,发现面前的人眼中没有爱慕,就松了口气,“追求她的人不少,但她都看不上·”·    陈又支着看阁楼上的紫衣女子,“作为胡家的千金,眼光高一点也是正常的。”
    “得了吧,她那哪是高一点啊,是高上天了·”·    胡少爷撇了一下嘴角,“她说她的如意郎君要身骑白马,还得是快意恩仇的侠客,愿意带她去闯荡江湖。”
    陈又的面部一抽,我知道,重点一般都在最后··    阁楼下面一大片爷们在仰着头等,虽然胡家已经说了,有家室的请离开,身有残疾的请离开,三十以上的也请离开,但是那三种人都很不配合,一副我就是要凑这个热闹,你能把我咋地的样子。
    听着外面的动静,陈又的身子前倾一些,开始了··    电视里看过的情形就在眼前发生,那感觉,没法说,像梦,又不是梦··    胡小姐往下看看,咬咬唇就闭上眼睛把手中的绣球一抛,她立刻睁开眼睛去看,满脸的焦急。
    陈又看的兴致大起,人都站起来了··    这时候,有哒哒哒的马蹄声从街的另一边过来,近了,才看到马上之人是什么模样··    左边的是一匹白马,上面坐着一位英俊不凡的青年,中间的黑马上面是个俊俏少年,神情冰冷,最右边的是个英姿飒爽的妙龄女子。
    这三匹马,和三个人一出现,就引起了街上人的注意,外地来的,总会被特别关注,更何况还是这般出众的··    那绣球从一个乞丐手中出去,正好掉在白马上的青年怀里。
    胡小姐一看对方是什么样子,她当下就高兴了起来,按耐不住的叫出声,恨不得立刻飞下去··    陈又奇怪的看着那个青年,有点熟悉啊。
    他的眼睛猛地一睁,像当年那个大侠的徒弟,越看越像··    那对方旁边那个……·    胡少爷趁机往茶杯里丢进去了什么东西,“看什么呢,咦,那人谁啊,外地的吧,又是白马又是侠客打扮,我妹妹这回难不成要如愿以偿了”·    陈又愣愣的瞪着黑马上的少年,不禁热泪盈眶,二狗子是你吗,是吧是吧,卧槽,你终于回来报仇了,哥在这个世界等你等的都快吐了你知不知道·    胡少爷把茶杯端过去,“廖大哥,你的茶。”
    陈又在呼叫系统,想也不想的就接过来喝了一口··    眼中一喜,胡少爷刚要开口,就见人身形匆忙的下楼,他赶紧跟上去。
    陈又跑出茶楼,推开人群站在少年的马前··    ·    第98章 我做了楼主(9)·    ·    众人只觉眼前一花,猝不及防冲过来一人,马陡然受惊,先是猛地抬起前蹄, 然后就疯了般的往前跑。
    陈又瞪大眼睛, 大脑瞬间抹白,人一动不动··    他的瞳孔里, 那马蹄就要朝他踢上来了,裹挟着大片的灰尘, 感觉下一刻他的眼球就会被踢爆掉,然而马蹄却在一霎那间停住,被主人强行控制。
    仅仅是几秒的时间, 陈又的整个后背就浸湿了, 他的大脑里也塞回了恐惧,惊慌等所有东西··    操操操,好可怕, 差点就被踩死了。
    “陈末,小黑没事吧”·    听到那英姿飒爽的妙龄女子说话,不关心人,只关心马这么狠不要紧,就是名字让陈又一愣,怎么叫陈末啊,不是二狗子吗不对啊,就是二狗子,他看向马上的少年,激动的想哭。
    回来了就好,咱爷俩好好搞搞事情,你恶心我来报当年被打之仇,我感化你来刷任务的恶念值,看看,这多和谐啊是吧,你就不要再跑出去瞎转了,爷真的等不起了,你是不知道,这十五年等的,爷从一个积极向上的美男子变成伤秋悲春的大叔就算了,最主要是心累,你懂不懂·    陈又哽咽,爷看你是不懂,有个美人陪着,师兄照着,小马骑着,哒哒哒哒哒的,不知道多快活。
    陈末只是漠然的垂眼扫过,便拉着缰绳,踢踢马肚子··    陈又一脸卧槽··    要不是少年头顶缓缓出现的屏幕框,他还真就开始怀疑认错人啦。
    可以啊,十五年过去,成陌生人了··    系统说,“这不挺好吗”·    陈又呵呵,“是挺好,好的很,好极了。”
    系统说,“冷静·”·    陈又继续呵呵呵,老子冷静着呢,这么多年都等了,现在把人等回来,他无论怎么搞,都要拿到恶念值,不惜一切代价。
    吸了一口马尾巴扫过来的灰尘,陈又盯着少年眯了眯眼,二狗子,你别把我逼急了,我疯起来,连我自己都怕··    那白马青年把绣球一扔,胡小姐就提着裙摆跑过来了,“站住——”·    她也顾不上矜持,“你既已接了本小姐的绣球,又为何要这般对待”·    好多人都在围观,指指点点的。
    青年的面颊微热,“这位小姐,在下只是路过,这绣球刚好落到在下身上·”·    那话里的意思,就很明显啦··    周围的吃瓜群众都能听出来,人压根就瞧不上。
    胡小姐被嫌弃了,她气的指着青年,“你”·快穿·    青年的面颊更热了,一看就是个老实人··    旁边那英姿飒爽的妙龄女子发出和她的外貌一样的笑声,“哈哈哈哈哈我大师兄都当爹了。”
    这话就是平地一声雷··    胡小姐直接是一口气没喘上来,往后倒去··    丫鬟要扶,但是她家小姐那体型,怎么说呢,不是大汉就麻利的靠边站,省的被压死。
    所以,丫鬟和胡小姐一起倒地上了··    胡少爷的心思在别的人和事上面,管不着自家妹妹,还是胡老爷子来了,才没让胡小姐躺地上被大家伙欣赏,顺便讨论为什么长这么胖,是吃什么长大的。
    陈又眼看着黑马和二狗子离他的视野越来越远,算了,既然回来了,那肯定就是他不找,对方会来找他,再往死里搞的套路··    突然有点热。
    陈又拽拽衣襟前面,往清风楼的方向走··    胡少爷跟上来,拉他的袖子,“廖大哥,我们再去喝茶啊·”·    喝个屁茶,陈又把袖子上的爪子弄开,“改天吧。”
    胡少爷心里急啊,他又去抓,这次用了最大的力道··    陈又听到撕拉一声,好嘛,袖子断了一截··    “……”·    “你家一团乱,不回去看看,跟着我做什么”·    胡少爷说,“我回去也帮不了忙。”
    陈又把那截袖子举起来给他看,“不要再烦我了,给我回家去”·    说完就走··    站在原地的胡少爷咬咬牙,偷偷的跟在后面。
    陈又走着走着,不光是热,还燥,以他在几个世界开大货车的经验,很快就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    谁给他下的药·    姓胡的·    陈又咒骂,肯定是了,出门前还好好的,不是那小子,还能是谁。
    难怪刚才粘不拉几的,敢情是想等他发作,能及时动手··    陈又扯着领口,哥们你胆儿挺肥,真看不出来··    他要叫骄子,张口就是喘息,发不出清晰的声音。
    完了··    陈又软倒在墙角,药性真特么的猛··    不多时,有脚步声靠近,是胡少爷··    他蹲下来,语气关心,声音在颤,激动的,“廖大哥,你怎么坐这儿了,没事吧”·    陈又表示不想说话,并且想把鞋丟他脸上。
    看着男人面若桃花,眼眸含水,胡少爷一个劲的吞咽口水,“廖大哥,这地上咯的很,我扶你上那边躺会儿去吧·”·    陈又被扶到偏僻无人的小河边,他刚落地,就又被抱起来。
    胡少爷就是个文弱书生的体格,抱一个成年男子,有点吃力··    他把人半进灌木丛里,非常隐蔽··    陈又在心里呼叫系统,“有解药么”·    系统说没有。
·    陈又抓狂,“一定有”·    系统说,“真没有·”·    陈又呜咽,“那我怎么办”·    系统说,“你货车都开过,还担心自行车吗”·    陈又,“……”胡少爷是拖拉机好么,突突突的,很烦。
    “以前我都是二把手,没做过一把手·”·    系统说这是一次机会,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陈又还想说什么,就觉得灵魂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勒住,使劲摇晃起来。
    他接触的药没这么可怕啊,姓胡的绝对是从边界哪个地方搞到的··    胡少爷摸摸男人的脸,忍不住去亲··    那一下之后,陈又不行了。
    感觉自己全身上下噼里啪啦的响,即将爆炸··    胡少爷亢奋的亲了一会儿,他这药是花重金,费了一番周折才弄到手的,解除药性的方法只有一种。
    “廖大哥,你别怨我啊,我等了你十几年,你都不接受我,所以我这才想了这个法子·”·    胡少爷边亲边说,“我是真的很喜欢你的,你要我有作为,我就开茶楼,把生意做大。”
    “你觉得我喝花酒不对,我这些年一次都没喝过……”·    陈又就听着耳边嗡嗡的声音,别的什么也听不清。
    要死了,这回真的要栽姓胡的手里了··    胡少爷抱抱男人,“廖大哥,你等等,我去准备一下·”·    去哪儿啊卧槽,你快回来,老子一个人承受不来啊·    陈又的手胡乱的在半空挥动,被灌木划破了都没有知觉,他已经神志不清了,感官彻底揉碎了变成一团糊,自己的身体也是。
    不多时,陈又好像抓着了什么东西,冰冰凉凉的,他正火烧火烧的,都快化了,一下子就贴上去··    那冰冰凉凉的东西长了脚,他死命抠着。
    再后来,陈又就舒服了··    朦朦胧胧中,好像有个声音在他耳边说,“廖清风,睁开眼睛看看你有多不知羞耻”·    这声音好讨厌,陈又想睁开眼睛确定一下,但是做不到。
快穿·    那个声音又响了起来,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笑意,“我回来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陈又的灵魂猝然清醒··    他被眼前的一幕惊到了。
    确切来说,是眼前的少年,那种充斥着憎恶和欲望的表情··    从下往上的角度,陈又看着少年脖子上的玉在自己的视线里晃来晃去,他头晕目眩,又一次陷入黑暗。
    大概是过了一个小时,又或者不止··    陈又醒了,他感觉自己已经跟地下的泥土融为一体··    片刻后,陈又眼睁睁的看着少年离开自己的身体,冷漠的走了。
    妈逼的,二狗子你特么的给老子站住你搞就搞了,还掐老子干什么·    陈又张嘴,只发出嘶哑的声音,他嗓子疼,“444,二狗子怎么会在这小胡呢”·    系统说,“不知道,屏蔽了。”
    陈又懵逼,“什么玩意儿你以前怎么没有”·    系统好像挺不爽的,“上头抽风搞出来的功能。”
    陈又,“……”·    “那你知道二狗子为什么搞我吗”按理说,会冷眼看他哭着求搞,再一脚踹开,扔进河里去。
    然后呢,他死翘翘,任务失败,成为孤魂野鬼··    系统说,“你亲他了·”·    陈又一口否定,“不可能。”
    系统说,“不但亲了,还扒他身上,拽他的裤子·”·    陈又抽自己,“好可耻·”·    “不对啊,难道是我一亲,他就硬了”·    系统说,“是药的原因吧,嘴对嘴就能中招。”
    “我就看了这么多,后面看不到了·”·    陈又说,“真可怜·”·    系统,“……”·    陈又问他被二狗子干了多久,怎么天都快黑了。
    系统说,“很久·”·    陈又瘫在地上,费力的穿衣服,“你说二狗子怎么就那么恨我呢”·    系统说,“他知道你经常戳窗户偷看他。”
    陈又委屈,“我那是担心他发育不良好么”·    系统问,“换成是你,发现有个人总是在你洗澡脱衣服的时候偷窥,那个人还曾经要搞死你,侮辱你爹的尸体,你怎么想”·    陈又无话可说。
    系统又说,“你还随时随地盯着他看·”·    我关心他也有错吗陈又绝望了,“行了,别说了,在他心里,我不光是个变态,还恋童。”
    有人跑过来了,陈又赶紧躺着不动··    这回是胡少爷··    他找了一天才把人找到,对方躺在地上,衣衫不整的,暴露出来的地方都是掐痕。
    一看就知道白天发生过什么··    胡少爷难受的抹眼睛,他下了药,想被这人搞,结果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一个,把这人搞了,这事整的,他找谁评理去啊·    陈又听着哽咽声,忍不住就叹口气,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不是我说你小胡,下药这种事就是缺德知不知道·    现在好了吧,白忙活一场。
    陈又动动手指,想叫胡少爷别哭了,他得把嘴里的土抠出来,怪难受的··    ·    第99章 我做了楼主(10)·    ·    胡少爷沉浸在自己计划落空的失落当中,突然听到一声叹息,他吓的浑身一抖,看着坐起来的男人, 声音结巴, “廖……廖大哥你……”·    陈又刚要说你能不能避开一下,就听到胡少爷说, “对不起,我没有控制住, 对你用强了。”
    “……”·    陈又呆滞的扭头,看到胡少爷一张愧疚的脸,哥们你这是……·    胡少爷抹了把脸, “廖大哥你打我吧。”
    是该打你, 你不给我下药,屁事都不会有,陈又拍了一下胡少爷的脑袋··    胡少爷的肩膀抖动, 一把抱住陈又埋胸··    陈又一脸血。
    有没有搞错,被下药的是他,被干的是他,被干了丟荒郊野外的还是他哎,他都没哭,怎么惹事的哭起来了·    胡少爷哭着,嘴里还有话要讲,“廖大哥,我会对你负责的。”
    陈又一听就感觉不太好··    胡少爷嗅嗅男人身上的味儿,不对,这不是对方的,是那个突然冒出来的人留下的··    胡少爷的眼中涌出几分厉色,他一定会把那个人揪出来。
    “回去我就跟爹娘说,选个吉日娶你进门·”·    陈又,“……”·    他把胡少爷推开,人又来埋胸,他再推,对方再埋。
    陈又生气了,吼道,“你给我坐好了”·    知道男人在发火,胡少爷不敢再胡来了,耷拉着脑袋坐在对方的面前,一副深刻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并且在反省,以后再也不会那么做了的样子。
快穿·    陈又深吸一口气,全身上下哪儿都疼,他在心里问系统,胡少爷为什么要那么说·    系统说,“他觉得你已经知道是他给下的药了。”
    陈又说,“我是知道了啊·”这么明显的事,稍微一想就能搞清楚··    系统说,“他说是自己干的,原因有三,一是照常来说,你会那么以为,二是担心你知道自己是被一个陌生人干了一天,怕你想不开,三呢,不想你知道实情,是怕你觉得他给别人做嫁衣,无能。”
    胡少爷竟然能想这么多陈又非常震惊,看来多读书,还是有用的··    他叹口气,今天这事,不知道是哪个安排的。
    倒是让他看到一点,二狗子对他是真恨啊··    完全就是把他往死里搞,掐着他脖子的手一次都没松开过··    陈又摸摸脖子,心有余悸,要是有一瞬间,二狗子彻底失去理智,他会被掐死。
    好险啊,差点就前功尽弃,回不了家,玩完了··    二狗子真的不是以前的二狗子了,不但能说话,还……·    陈又一愣,“二狗子会说话啦他不是哑巴么”·    系统说,“十五年过去了。”
    陈又嗯哼,“所以呢”·    系统说,“所以期间发生过很多你不知道的故事·”·    陈又顿时羡慕嫉妒二狗子。
    他这些年就在江城转悠,转来转去都转不到外面去··    哎,在任务完成前能去都城看看就好了··    碰到微服私访的皇帝,公主啊王爷什么的,才是不虚此行啊。
    胡少爷见人一动不动,便担忧起来,“廖大哥,你怎么样”·    不想再跟胡少爷说什么了,陈又慢吞吞站起来,一瘸一拐的往前走,特么的,嘴巴里的土还在,好难受啊。
    胡少爷快步跟上来,小声说,“廖大哥,我背你吧·”·    陈又说用不着,就是哎哟一声,一脚踩坑里去了,牵扯到了身上的伤,疼的他眼前一黑。
    操,二狗子,你够狠·    胡少爷小心去扶,又想哭了,他要把那个人千刀万剐··    客栈里·    孟三元正要下楼,撞见了上来的一人,“师弟,你怎么现在才回来,白天上哪儿去了”·    陈末的脚步不停,“出去走了走。”
    孟三元投过去的目光一顿,“师弟你的衣摆那里……”·    陈末低头,将几根干草弄掉,神色淡然道,“在草垛上躺了会儿。”
    孟三元哦了声,“青儿找了你一天,刚回来,此刻在你房里·”·    陈末推门进去··    侧卧在床上的蓝青慌张的起身,“陈末,你回来啦。”
    陈末嗯道,“师姐在我床上做什么”·    蓝青的脸微红,她若无其事的把头发理理,“这不是找你累了么,就歇了歇。”
    陈末道,“让师姐担心了·”·    “既然回来了,”蓝青凑过去拉他的胳膊,“陪我去城隍庙逛逛。”
    陈末挑眉,“现在”·    蓝青说是啊,“城隍庙晚上逛,一定很热闹·”·    陈末说,“师姐,不如让师兄陪你去吧。”
    “不要,”蓝倾笑嘻嘻的说道,“大师兄多无趣啊·”·    孟三元摇摇头,明眼人都知道,师弟更无趣。
    师妹也不清楚,这江城是师弟的老家,发生过一些往事··    不多时,蓝青换上一身男装,走在陈末的身旁··    俩人都有一副好相貌,引起周围人的侧目。
    街上挺多人的,嘈杂一片··    陈末忽然看向一处,又在下一秒移开了视线··    蓝青却已然捕捉到了,她寻着师弟的视线看去,不远处,一个男子搀扶着另一个男子,挺亲密的。
·    那两人朝他们所在的位置走来,四人打了个照面··    胡少爷跟蓝青是局外人,局里是陈又陈末俩个··    陈又没看少年,对方一脸冷漠,并不知道其实他晓得白天发生的事,他拍拍胡少爷的肩膀,“走吧。”
    胡少爷扶着他走,“廖大哥,真的不去我那儿吗”·    陈又说,“不去·”·    胡少爷说,“可是你那个别苑偏僻不说,也没个伺候的下人……”·    陈又心说,要的就是偏僻,还没有别人打扰,方便二狗子过来。
    胡少爷不再多言··    经过少年的身边时,陈又没有停顿,他现在身上就没有不疼的地方,才不去贴那张冷冰冰的脸··    豆腐铺子那里,陈又去买豆腐花,又碰到了陈末。
    蓝青惊讶道,“这是今日的第三次了,我们真有缘·”·    她还问少年,“是吧陈末·”·    陈末挖着豆腐花吃,并不言语。
·快穿    胡少爷莫名的不喜欢这个陌生少年,白天廖大哥冲到对方的马前,看过去的眼神说不出的怪异··    他寻思,回去叫人查查这几人的底细。
    要了豆腐花,陈又的心里很烦,他觉得这会儿不走,坐下来吃能了解了解十五年后的二狗子,尤其是对方跟同门相处的一面,可以看看性格上有没有什么变化。
    但是呢,陈又的屁股太疼了,真的,他呼吸都痛,根本坐不下去··    看看长木凳,陈又闭了闭眼,还是对自己狠不下去··    算了,回去吧,先养好伤再说。
    蓝青望着那俩人离开的身影,古怪的问,“陈末,那个青衣男子你是不是认识啊”·    陈末说,“不认识。”
    蓝青沉吟,“上午我们进城时,他冲过来,小黑受惊了,不是你用内力控制,那人估计就没命了·”·    陈末放下勺子,“师姐,走吧。”
    蓝青起身,嘟囔了句,“你怎么还这么不爱说话,叔伯说了,你要多说话,这样才会更加顺畅·”·    她发现少年看着那卖糖葫芦的,“想吃”·    陈末摇头。
    蓝青笑了笑,过去买了一串给他,“拿着吧·”·    陈末抿唇道,“师姐,我真不吃·”·    蓝青无奈,“那我吃了。”
    她边吃边说,“从我爹把你带回来的那天开始,这么多年过去了,我就没见你笑过,你才多大啊,怎么这么闷闷不乐的·”·    “还总是皱着个眉头,比我爹还像老头。”
    陈末默不作声··    蓝青忽然道,“陈末,师姐觉得你有心事·”·    陈末面色平淡的看了她一眼。
    蓝青的嘴里弥漫着山楂味,她的声音含糊,“白天你突然跟我们分开,去了什么地方”·    陈末说,“只是随便走走。”
    “为何那样匆忙”蓝青的目光带着探究,“说要来江城的时候,你就有点不对劲了·”·    陈末侧头,“是吗”·    蓝青说,“这一路上,你多次走神。”
    陈末猝然停下脚步,望着对面··    蓝青也望过去··    原来他们走着走着,竟然来到了清风楼前··    “听说来江城,不去清风楼看看,无疑是白跑一趟。”
    陈末说,“那是小倌馆·”·    蓝青眨眼睛,“师姐知道啊·”·    “那里有很多像师弟这个年纪的少年郎。”
    陈末不置可否··    蓝青拽他的手,“进去看看·”·    陈末皱眉,“师姐,你是女子,来这种地方……”·    蓝青打断他,“进去了叫我师兄,别露出破绽来,听见没有”·    陈末被拽进清风楼。
    里面和外面是两个世界,妖娆的小倌们陪着客人嘻笑打闹,跑堂的前脚打后脚,酒菜香混着脂粉味儿,再被浓烈的人气那么一搅和,有一种无法言说的放纵,淫靡。
    蓝青不是第一次偷偷进青楼,但是这么大的场面从来没见过,她惊叹,“不愧是江城的第一大青楼,真气派·”·    客人多只是一方面,最吸引眼球的是清风楼独一无二的装修,跟其他青楼完全不同。
    蓝青说,“这清风楼的楼主一定是个奇人·”·    陈末的眉头蹙紧,面部冷若冰霜,“师姐,看过了就走吧·”·    蓝青说来都来了,想再多待会儿。
    这时候,有一个模样清秀的红衣男子过来笑问,“二位是第一次来吧·”·    蓝青说,“对,我们刚来江城·”·    红衣男子的视线扫过面前这人的耳朵,原来是个女子,他又去打量少年,倒是生的比小如还要俊俏。
    “楼上有雅间,奴家带二位过去瞧瞧·”·    蓝青说好,她的脸上挂出难掩的兴奋,好玩的性子被勾起来了··    陈末压低声音,“师姐。”
    蓝青警告的瞪他,“再叫错,就让你背我回去·”·    上了二楼,烟尘气一下子就少去许多,档次更好了些··    红衣男子停在一处挂着“幽”字的房间前,等蓝青跟陈末过来了,便将门推开,请他们进去。
    房内摆设清雅,墙角的几株腊梅开的艳丽,霎是好看··    蓝青奇怪的问道,“这个季节哪儿来的腊梅啊”·    红衣男子似乎是听多了类似的问话,他轻笑,“那是纸的。”
    蓝青一愣,她走近些,拿手去摸了摸,眼睛不由得睁大,“真是纸·”·    红衣男子说,“这是我们爷的心思,他说,腊梅顽强,刚毅,傲骨,最适合清风楼了。”
    蓝青问道,“你口中的爷,就是清风楼的楼主吗”·    红衣男子说,“正是·”·快穿·    他微微弯身,“二位稍等片刻。”
    不多时,有婢女端着茶水和点心进来,之后是红衣男子领着几个少年··    蓝青眼神示意陈末,让他应付,奈何对方无动于衷。
    她只能随口问,“有会抚琴的吗”·    红衣男子说,“这里人人都会抚琴,要说最为精通的,便是小竹了。”
    蓝青看看那个叫做小竹的少年,虽有几分妖气,却不及红衣男子的十分之一,“那就他吧·”·    小竹留了下来,其他人前后离开。
    优美动听的琴声在屏风后响了起来··    蓝青拿起盘子里的一块糕点吃了一口,她诧异的说,“没想到一个青楼的糕点都这么好吃。”
    “陈末,你尝尝这个,里面有芝麻,桂花,红豆,还有……”·    陈末起身,“师姐,我出去一下·”·    蓝青说,“好。”
    她看着少年离开的背影,若有所思··    出了房间,陈末走到长廊一角,他立了片刻,不是往下看,而是将视线上移,停在三楼。
    有两个男子倚着栏杆说笑,一个一身黄衣,巴掌脸,另一个是一身桔红的衣衫,眉目轻柔··    陈末转身,消失在长廊··    西郊有一处,是二狗子他娘当初的那个小院,药罐子撑了十三年,还是死了。
    二狗子他娘是个痴情的人,药罐子一死,她就疯了··    陈又把小院一改造,就是现在清幽的别苑了··    这边他来的次数很少,都是来看二狗子的娘,连他就疯言疯语。
    别苑除了一个疯子,还有一个老妈子,是负责烧饭洗衣的,平时不会有人过来··    陈又被扶进房中,他好像都能听到浑身的骨头咔嚓咔嚓响。
    胡少爷坐在床前,目光灼灼··    陈又觉得自己的脸上被烧出了个洞,“很晚了,你回去吧·”·    胡少爷摇头,“今晚我不回去了。”
    算哥求你了,你赶紧走吧,你不走,会坏事的知不知道啊陈又烦的,“你爹娘会担心·”·    胡少爷偏过头,孩子气的哼道,“他们才不会过问我的死活呢。”
    陈又要不是身上疼,都想去抽他,少爷你已经三十出头了,还这么不省心,说的过去吗·    胡少爷说,“廖大哥,我给你烧水去。”
    说完就走,生怕晚一步,水都烧不成··    门一关,陈又就去把嘴里的土往外抠,特么的,都成稀泥了··    他把抠出来的稀泥甩地上,咸鱼般的躺着,“我是不是老啦”·    系统说,“你才十九。”
    陈又说,“那我为什么感觉自己这么吃力呢”·    系统,“因为你消极·”·    陈又,“哎。”
    “我跟你说,我真的非常,以及特别的讨厌小孩·”·    他又叹口气,“我现在突然怀疑起了一件事,当年我讨厌小孩的情绪可能没有时刻控制好,被二狗子感受到了。”
    系统,“……”你终于意识到了这一点,在过了十五年之后··    陈又越想越觉得可能性很大,所以二狗子觉得他虚伪啊,说是要对自己好,却又释放出讨厌的情绪。
    以为的偷窥就不说了··    误会多的陈又都数不过来有多少··    胡少爷提着一桶热水进来,倒进大木桶里,再去提水,把木桶装了一半才停下来。
    他一脸殷勤,“廖大哥,我给你擦背吧·”·    陈又说,“然后我俩再上个床”·    胡少爷想也不想,“好啊”·    他反应过来,脸涨红,很小声的说,“如果廖大哥愿意的话……”·    陈走阻止他往下说,“你廖大哥不愿意。”
    “出去,把门带上·”·    胡少爷没动,而是瞪大眼睛看着男人的脖子,不止有一圈掐痕,还有一个很深的血印,咬出来的。
    他捏紧拳头,气的浑身发抖,“廖大哥,你好好休息,明日我再过来·”·    陈又抓着木桶,胡少爷这是回去调查了,想知道咬他的是谁。
    不过话说回来,二狗子干嘛咬他脖子啊,还发狠的咬··    陈又脱了衣服,打算进木桶里泡泡,哪晓得脚一伸进去,就被烫了··    卧槽,胡少爷恐怕是头一次干这事,脑子短路,全放的热水,没给他兑凉水。
    陈又骂骂咧咧,抓着木桶等水自然变凉··    等了一会儿,水还是滚烫的,他的身上凉了··    打了个喷嚏,陈又忍着痛挪步出去,上后院的井边打水。
    好不容易拉上来一桶水,又没拉住,掉回井里··    陈又趴在井口,下个世界真的不要再是古代了,这世界好操蛋啊,特么的连个自来水都没有,淋喷头,热水器,浴缸这些全没有。
    半死不活的趴了很久,陈又恢复了点体力,挣扎着起来,差点一头栽到井里··快穿·    他拍拍胸口,好可怕··    不对啊,别苑不是有老妈子吗,可以让她来打水啊,陈又抽抽嘴,觉得自己没救了。
    喊来老妈子打了水进房间,陈又如愿的泡了个澡,哆哆嗦嗦的上床躺着去了··    他洗澡的时候,才看到一些之前没发现的伤,很不好找,也是用牙咬的。
    二狗子咬人的毛病不但没有改,该更凶残了··    叹口气,陈又掐掐眉心,不让自己昏睡过去,“你说二狗子会不会来啊”·    系统说,“不知道。”
    陈又,“……”真不会聊··    他自言自语,“接下来我要怎么接近二狗子,拿到恶念值呢”·    “之前几个世界我跟他们都没有仇恨,只要取得信任,后面就很顺利了,这个世界不同,原主给我留下一个深坑,我还在里面爬啊爬的,也不知道能不能爬出来。”
    “今晚我不睡,我要等二狗子·”·    话是这么说的,结果说完没多久,陈又就睡了过去··    他太累了。
    半夜,陈又发烧了,烧的迷迷糊糊的,他想喝水,但是他浑身软绵绵的,使不上力··    “水……”·    突然有水进嘴巴里,陈又咕噜咕噜吞咽下去,那水好多,他不想喝了,可是水还往他的喉咙里冲,很难受。
    “够……够了……不喝了……”·    水没了,陈又神志不清,说“胡少爷谢谢你啊,还是你好,比二狗子好多了。”
    下一刻,水又来了,他往外吐,肚子要炸掉了··    完了完了,发洪水了·    陈又猛地惊醒,他摸摸身上的里衣,是干的,头和脸都是,呛水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做梦了·    陈又茫然的把被子拉拉,在心里呼叫系统,又跟他玩不在线,有事请留言这一套。
    “不会是二狗子来过吧”·    陈又被自己脑子里的一个念头弄懵了,他撑起身子,试图找到二狗子来过的蛛丝马迹。
    但是他没有找到··    还是梦啊··    陈又挺失望,妈的,一点良心都没有,亏老子还把最宝贵的玉给你了··    下一刻,陈又脸上的愤怒凝固,想起来了什么。
    那玉,二狗子以为是春桃给的,跟他没有关系,是不会知道其中缘由的··    戴了十五年,难道是对春桃有意思·    那二狗子回来,肯定会找春桃的,现在又能说话了,俩人还不是有说不完的话。
    陈又砸咂嘴,看来等他回去,能从春桃身上得到点信息··    系统突然出声,“你不介意”·    陈又吓一跳,“介意什么”·    系统说,“如果二狗子喜欢春桃,那你呢”·    “我”陈又说,“没想哎。”
    他打了个哈欠,“我想想啊……”·    呼吸渐渐变的均匀··    第二天,陈又烧的更严重了,感觉自己被架在火上烤。
    外头有女人的哭声,那哭声出奇的凄厉,悲凉,还有些尖锐,听在人的耳朵里,异常慎得慌··    是二狗子的娘想药罐子了··    陈又发着高烧,嘴巴干裂,嗓子里塞了个火把,听着哭声,头都要炸了。
    他喊老妈子,但是声音被二狗子的娘那哭声给完全盖住了··    陈又撑着床,想坐起来,又倒下去,操了,这才三十多岁,发个烧怎么就这德性了·    “王婆——”·    没回应。
    陈又躺了会儿,咬牙下床去开门··    疯疯癫癫的女人在院子里哭叫,王婆在一旁晒豆子··    这气定神闲的架势,一般人做不来。
    陈又冲老人说,“王婆,你去请个大夫·”·    王婆连忙放下簸箕,“老爷,您身子不舒服”·    陈又说是啊,还握拳咳了好几声,他摊开手心一看,以为有血呢。
    电视里都那么演的,他有印象,每次看到都想吐槽··    系统提醒陈智障,“你只是感冒发烧了·”·    陈又不高兴,“你管我啊。”
    他喜欢自娱自乐,因为日子已经过的够苦逼了,不乐呵乐呵,根本就撑不下去··    “王婆,你怎么还在这儿”·    王婆震惊的说不全话了,“老爷,你这脖子,还有胸口……莫不是……”·    奶奶你知道的挺多嘛,陈又把衣襟一拢,“哪儿来这么多话。”
    王婆没再看了,边走边说,“造孽哦……”·    陈又的嘴一抽··    他看着坐在地上哭的女人,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爱人死了,那感觉就是心死吧···快穿    陈又说,“你儿子回来啦,说不定他很快就会来看你·”·    女人疯了,只是在痛哭流涕。
    陈又接着说,“我把你关在这里养着,是有私心的,我想讨好你的儿子,你不会怪我吧”·    他目睹女人抱着药罐子的衣服边哭边说话,还咯咯的笑。
    “大姐,人死不能复生,不管怎么样,活着的人都要好好的,这话我两年前就跟你说过的,你是一点都没听进去啊·”·    陈又慢慢的走过去,不小心吸进去一口冷风,他咳的直不起腰。
    “你……你坚强点……你儿子会陪你……咳咳咳……”·    陈又扶着石桌跌坐在地上,低着头咳嗽,越不想咳,就越咳不停。
    女人突然扭头,直直的望着陈又··    陈又的头皮一麻,不好,药罐子没死的时候,就天天咳嗽··    他不会被当成药罐子了吧·    这个猜想刚出来,陈又就被女人用力抱住,可怜又惊喜的唤着,“乔郎乔郎……”·    过了两三分钟,对陈又来说,漫长的如同好几个世纪。
    女人发现面前的人不是她的乔郎,就歇斯底里的晃着问,“我的乔郎呢,你把他藏哪儿去了”·    陈又本来就病着,被这么剧烈一晃,脑仁都要晃出来了。
    好在女人没有晃多久,就用手捂住脸,这次不是崩溃的大哭,而是变成小声抽泣··    陈又想死的心都有了··    二狗子你在哪儿啊,你妈的疯病越来越严重啦·    一个病人和一个疯子在院子里坐着,这是大夫来了之后看到的。
    要不是那病人是清风楼的楼主,他都不想进去··    大夫给陈又把脉,说要看伤,被拒绝了··    开玩笑,屁股烂的不成样子了,我会给你看你当我真是智障么·    陈又让大夫给他开退热的药,就闭门躺着了。
    临近中午,胡少爷过来,手里还提着几包药,“我让王婆给你把药煎了去·”·    陈又的气色好了不少,还招呼胡少爷喝茶。
    胡少爷受宠若惊,搬着凳子去床边,深情的凝视着··    陈又掉一床鸡皮疙瘩··    胡少爷长的不错,不说话的时候,有一种儒雅的书墨气,毕竟是读过很多年书的人。
    但是他一说话,就不行了,气质全无··    “廖大哥,我跟我爹谈过了·”·    陈又心说,不要讲了,你瘸着腿进门,我就知道结果了。
    “我爹一时半会接受不了·”·    胡少爷颇有坚定的信心,“廖大哥,无论如何,我都会娶你的·”·    陈又说,“别。”
    胡少爷看着他,“昨日我那么对你……我……”·    陈又说,“都是男子,这点事不算什么。”
    胡少爷抿嘴,以前他天天逛青楼喝花酒,所以他是知道的··    但是他很喜欢这个人··    一想到是因为自己下药,才让这个人发生那种事,他就很自责,后悔。
    “你别多想,我们不合适·”·    陈又说,“如果你还想叫我廖大哥,这些话以后就不要再说了·”·    胡少爷难过的哦了声,说他知道了。
    “那廖大哥你看过大夫了吗”·    “看过了·”陈又突然问,“你昨晚离开了以后,还来过没有”·    胡少爷摇头,“没有啊。”
    他刷地就站起来,紧张的说,“昨晚有人来过别苑吗什么时候的事廖大哥你有没有怎么样”·    陈又头疼的说,“坐下坐下。”
    胡少爷刚坐回凳子上,又把屁股抬离凳面,不加思索的说,“不会是那个人吧”·    陈又问,“哪个”·    胡少爷也不回答,只是伸手去碰陈又的衣服,想检查什么。
    陈又,“……”·    他还病着嘛,很轻易就被推倒了,“干什么呢你”·    男人的语气里带着很大的怒意,胡少爷的手僵了僵,“我想看看你身上的伤有没有好。”
    陈又冷了脸,“好的差不多了·”·    盯着这人的嘴唇,大抵是生病了,没什么血色,胡少爷想着昨日亲这人是什么感觉,他就由不得自己了。
    当下就坐立不安,窘迫的走了··    陈又拿出药膏,给自己上药,“昨晚我到底是不是在做梦啊”·    系统说,“是吧。”
    陈又哼哼,谁信啊··    “哎你帮我看看,我的嘴里是不是还有泥没清掉”·    系统说,“没有这功能。”
    陈又发愁,“那怎么办啊”·    系统给他出主意,“你可以照镜子·”·快穿·    拉倒吧,古代的铜镜看的一点都不清楚,陈又烦的,只能自己来。
    上完药,他差不多已经废了··    在别苑又躺了一天,早上的时候,陈又回了清风楼··    小倌们都在各自的房里休息,楼里很安静。
    所以有个轻快的脚步声就显得特别清晰··    春桃快步上楼,冷不丁听到背后有个慢悠悠的声音,“春桃,大清早的,你不在房里,出门做什么去了”·    春桃的身形立马就顿住了,他转过身来,笑道,“爷,您回来了啊。”
    陈又点头,“嗯·”·    春桃说,“前日您出门后就没回来,我跟夏梨他们担心了您一晚上,还是次日胡少爷的人过来打了招呼,我们才知道您是在他那儿。”
    陈又听完他的一番话,就暂时往脑后一丟,眼下有更重要的,“你还没告诉爷,你出门做什么去了·”·    春桃说,“奴家是想吃东街的烧饼了,这才起早去了一趟。”
    编,接着编,陈又说,“爷看你心情很好啊,满面春风的,走路还哼着小曲儿·”·    “这不是托爷的福嘛。”
    春桃拿帕子擦擦额头的薄汗,“爷,没什么事的话,我回房了啊·”·    他笑着说,“起太早了,这会儿犯困。”
    “去吧·”·    陈又眯了眯眼,小样儿,真以为我不知道你是去跟二狗子见面了啊,还瞒着我不说··    聪明的挺有想法嘛。
    如今的清风楼不同往日,头牌换了又换,春夏秋冬都做了不大不小的管事,不用再去奉承客人了,时间也就空闲了出来··    天黑之后,春桃就提着盒子出门了。
    早就等在拐角的陈又跟上去,一路跟到桥边··    那里的黑衣少年和夜幕几乎就要融为一体··    陈又知道二狗子的身手肯定很好,他不敢靠太近,怕被发现,就找了藏身的地儿,远远的看着。
    万幸的是,陈又的视力不错··    他望见春桃走到少年面前,把盒子打开,里面装着精致的小点心··    少年拿起一块送到嘴边吃,还说了什么,陈又从他的嘴形上来看,应该是好吃。
    当然好吃了,春桃这些年别的没长进,点心做的是越来越好··    陈又很喜欢吃··    他再去看,春桃不知道在对少年说什么,一脸的笑意。
    身高差有了,一黑一白,挺般配的,陈又叹息,二狗子回来,果然是为了春桃啊··    那你干嘛干老子啊·    陈又愣了愣,噢他忘了,二狗子是因为中招才干他的。
    “二狗子跟春桃在一起了,心中有爱,会把恶念值给我吗”·    系统,“难说·”·    陈又翻白眼,“那是什么意思,我蠢,听不懂,你说明白点。”
    系统说,“你给他爱,他给你恶念值·”·    “这么说不就行了·”·    陈又抓抓脖子,“爱我给了啊,十五年前就给了一大堆,他不要,我能怎么办”·    系统说,“祷告吧。”
    陈又,“汪”·    系统,“……”这是被逼急了啊··    如果一个人挖心能不死,陈又早就把心挖出来,再掰开了让二狗子看看,里面装的是不是都是他。
    所以说,童年阴影真的很可怕,毁人一生··    那边,春桃都已经跟陈末咬耳朵了,悄悄话模式打开,画面非常和谐··    陈又瞪眼,“春桃也喜欢二狗子”·    系统说,“你才看出来”·    每个字都带着鄙视。
    陈又气冲冲的说,“我没问你,我是在自己跟自己说话”·    系统,“……”·    陈又一琢磨,十五年前,春桃应该是把二狗子当弟弟照顾,不过,十五年后,二狗子长的人高马大,又俊俏……·    这就不好说了。
    对当年的二狗子来说,春桃是最关心他的那一个,不管什么东西,或者什么话,只要由春桃出面,他都不会拒绝··    怎么想,陈又都觉得自己是当了一回月老。
    呵呵,这不能用语言形容的感觉,他干脆原地爆炸算了··    等陈又回过神来,春桃跟陈末都不见了,他赶紧跑到桥边,空气里还有点心的香味。
    “卧槽,春桃真舍得,那七品如意糕光是材料就要不少钱·”·    陈又的肚子好饿,他闻闻香味就上了桥,发现春桃跟陈末在桥的另一头。
    还跟不跟·    如果真是郎有情倌有意,俩人在幽会,那他会很尴尬的哎··    陈又犹豫了一会儿,迈开了脚步,想那么多干什么,万一不是呢。
    况且,他要搞定任务的,没的选择··    陈又不是个干跟踪的料子,很快就把人跟丢了···快穿    他气急败坏,抬脚就往墙上踢,把墙踢的掉了一大片灰。
    “二狗子你有没有良心,我对谁都没对你这么好过,你一走,我等你等了十五年,头发都快白了,你呢,你怎么对我的,回来带个小美人师妹,还偷偷跟春桃见面,对我就是陌生人……”·    忽有一个人影立在巷子里。
    埋怨声戛然而止,陈又把脚抬在半空,头皮阵阵发紧··    他站直了,看着那个人影一步步走向自己,又停在三步的距离外··    巷子里寂静无声,连只野猫野狗野老鼠都没有。
    只有一个黑衣少年,和一个青衣男子,他们之间有一段未了的恩怨,几日前又多了一样··    陈又的喉结上下滚动,怎么回事啊,这毛骨悚然的感觉,从第一个世界开始,就一直跟着他,甩都甩不掉。
    还都是目标给他的··    脑子里闪过一个诡异的猜想,目标不会都是同一个人吧,陈又整个人都震了一下,火急火燎的在心里问系统。
    系统没回复··    陈又抓狂,“卧槽你说话啊,是我想多了吧,你这么不说话,我很恐慌好么”·    系统还是没回复。
    陈又本来也没多想,系统这么反常,由不得他不多想了··    他艰涩的开口,“你认识秦封这个人吗”·    陈末一张脸陷在阴影里,一言不发。
    陈又心想,如果是一个人,第一个也许不记得,那上一个总不至于一点印象没有吧··    “简单呢,听没听说过”·    陈末迈步,将三步距离是缩短成一步,冷笑道,“看来这些年,你勾搭了不少人。”
    陈又,“……”·    ·    第100章 我做了楼主(11)·    ·    陈又的后背湿了。
    他跟二狗子好像还没相认哎,怎么就已经跳过那个环节了·    感觉二狗子心里有不能说的事··    而且看二狗子的反应,不但排斥,还嘲讽, 一点不像是前面的那几个人啊。
    陈又顶着莫名的低气压, “不是,你听我说, 秦封跟简单他们……”·    陈末冷声打断,“我没有兴趣听·”·    陈又想打他屁股了, 在别人说话的时候,最好不要打断,这是礼貌懂不懂·    “其实我有一件事一直没有告诉你。”
    陈末漆黑的眼眸里似乎闪过什么, 又好像是波澜不起··    陈又深呼吸, “我不是廖清风,真正的廖清风死在回江城的船里。”
    他一口气往下说,“我是从另一个世界过来的, 我的……”·    突然失声了··    陈又的嘴巴还维持着说话的形状,但是发不出声音,他张大嘴巴大叫,“啊——”·    有声音了。
    陈又继续说,“我的……”·    又没有了··    呵呵呵,妈逼的,搞老子是吧,陈又确定了,他不能提任务有关的内容,一提就被禁止。
    不说,那写呢·    陈又想了想,算了,还是不要冒险了,系统又不在,万一他不小心碰到什么,突然强行离开任务世界,那就完了。
    短暂的时间,陈又的举动,在外人眼里,不是得了疯病,就是在玩··    陈末的语气比平时更冷,“你说完了”·    陈又的眼神复杂,表情也复杂,他伸出手,想抱抱二狗子,让对方用心感受。
    结果他的手却被大力挥开了··    陈末冷笑,“你当我是黄口小儿”·    陈又摇头,“没有啊。”
    “我说的都是真的,廖清风他确实……”·    “够了”·    陈末低喝,脸色极其的难看,“这么多年没见,你鬼话连篇的伎俩更甚从前。”
    陈又,“……”·    什么鬼话,我说过的都是大实话好么·    “我看到春桃找你了。”
    陈末的面色一寒,“廖清风,你如果敢动春桃,我不会放过你·”·    陈又心里委屈,“那你想把我怎么着”·    陈末的手掐住他的脖子。
    陈又的呼吸受阻,特么的,你怎么比我还高了·    脖子上的力道,温度,手指掐上来的感觉,跟那天搞事情的时候是一模一样的。
    陈又料定不会被二狗子掐死,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这股自信是哪儿来的··    大概是他始终相信,一个人对你好,你不可能一点感觉不到吧。
    二狗子那么聪明··    陈又觉得他只是不去面对,你想啊,如果原谅了,接受了,那会对不起老爹的在天之灵··    毕竟廖清风当初把二狗子他爹的尸体挂门口挂了一晚上。
    说来说去,都是廖清风的错··快穿·    害了他,二狗子,还有二狗子的爹··    陈又的脸渐渐变的发紫,“你把手放开。”
    陈末盯着男人,那眼神说不出来是什么··    他一字一顿道,“廖清风,我做梦都想杀了你·”·    但是你下不去手,我看出来了,陈又胡乱去拽他的衣服,不停拍打。
    然而陈末就是不松手,也不收紧手指,他突然逼近··    陈又一口气卡在被掐住的位置,卧槽你想干什么·    陈末冷冰冰的问道,“你与胡家那个好上了”·    不要你管,陈又说,“那是我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    陈末笑了。
    陈又快哭了··    来这个世界到今天,他是第一次看二狗子笑哎,很好看,也很瘆人··    陈末唇边的弧度消失,好像没有出现过,“你过去喜欢玩弄人,如今是一点都没改。”
    陈又喘不过来气了,想解释也只能发出嗬嗬的声音··    他濒临窒息时,被推开了··    巷子里只有陈又大口大口的喘气声。
    “这是怎么了444你出来啊,我很需要你”·    就在陈又疯狂呼叫系统的时候,有个酒鬼进了巷子,摇摇晃晃的,满嘴酒话,“死婆娘你……你敢在背地里偷人……回去就跺了你……”·    那酒鬼往陈又身上撞去,大着舌头嚷,“滚、滚开点”·    陈又心不在焉,那一下直接把他撞到墙上,鼻子好疼啊,他疼的眼睛都红了。
    “你站住”·    陈又走到酒鬼前面,揉着鼻子说,“撞了爷,就想这么走了”·    酒鬼凶神恶煞,“小白脸,撞的就是你”·    陈又一愣,大哥你眼睛不好使啊,我这都快成老树皮了,还小白脸呢。
    酒鬼不知道是怎么了,还是受过哪个小白脸的刺激,他突然就朝陈又冲上去··    那架势,像是杀猪的··    陈又一脸血,卧槽,大哥你往后看啊,那才是真正的小白脸啊·    “444,你在不在”·    系统依旧没半点动静。
    陈又是指望不上了,他躲开酒鬼的拳头,一脚踹在对方的大肚子上··    酒鬼后退两步,好像受到的刺激更大了,抓起地上的一块碎石板,用可怕的蛮力一掀。
    陈又,“……”·    大哥你要是这样搞,那就真没意思了··    他撒腿就往陈末后面跑。
    酒鬼憋足了劲,狠狠把碎石板甩出去··    嘭地一声,碎石板一分为二,陈末将刀放回刀鞘里面,一声不吭的转身,往巷子另一个出口走去。
    陈又看看碎石板,瘫坐在地的酒鬼,再看看少年冷酷的背影··    就一个字——叼··    陈又跟上去,心想二狗子那把刀看起来很有来头啊,那刀一挥,石板都裂开了,换成是他,也裂。
    “444,目前的几个任务目标到底是不是同一个啊,你不会是觉得被我发现了,不知道怎么回答我,所以就装不在线吧”·    陈又在心里念叨,不对啊,秦封他们都吃素,不吃肉的,可是二狗子跟他一样,喜欢大口吃肉哎。
    他的脑子里闪过一道亮光,“我知道了”·    “一定是你怕被我察觉这个秘密,所以故意篡改了目标的饮食数据对不对”·    陈又呵呵,“我跟你说,你不告诉我答案,这事没完。”
    少年突然停了下来··    陈又差点撞到他的后背,和八点档偶像剧里的常见情节擦肩而过··    陈末的语气变的凌厉,“别再跟着我。”
    陈又懒洋洋的说,“大路朝天开,你能走,我也能走·”·    陈末攥着刀,侧身跃上屋顶,很快就不见踪影··    “……”·    有轻功能飞就是了不起。
    陈又抹了把脸,既然能飞,那干嘛不早点飞,让他跟了好一会儿,又突然不让了··    “叮·”·    陈又赶紧找个地儿靠着,“你终于肯上线了啊。”
    系统说,“你找我”·    陈又,“……”装是吧,行,我认输,重复一遍看你怎么着。
    系统说,“这个情况我不清楚·”·    陈又说,“那你怎么解释,我每到一个世界,在没有搞定目标前,被他盯着,都有相同的毛骨悚然感”·    系统说,“巧合吧。”
    陈又说,“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的蠢”·    系统说,“不觉得·”·    “你只是一般的蠢,不到特别。”
    陈又气的抓脸,“你敢不敢发誓,如果你骗我,你就永远没有奖金拿”··快穿    他想了想又说,“还永远不会升职加薪,没有小老婆抱”·    系统沉默了,前面的其实不重要,就是后面的……有点难办。
    陈又吼道,“说话”·    系统说,“好·”·    陈又哼哼唧唧,为什么还是不信呢·    他总是被坑,在现实世界是被老天爷坑,同学坑,朋友坑,连街上发传单的,站牌那里的大叔大妈,路边的乞丐都坑他,到了任务世界,还是被各种坑,有大有小,有深有浅,没完没了。
    “真不是一个人吗,我的第六感一直好准的哎·”·    系统说,“目标在跟人发生打斗·”·    陈又说,“别转移话题,真的,这个对我没用。”
    系统说,“对手是朝廷挂重金悬赏的通缉犯·”·    陈又呵呵,“说的就跟真的一样·”·    系统说,“目标虽然有天赋,身手也好,但是对手经验比他多,还有帮手。”
    陈又慢慢站起来,“真的假的”·    系统说,“就在城南的破庙里·”·    陈又有点信了,“真不是骗我的”·    系统说,“我从来不骗你。”
    陈又突然被感动,“那你继续保持,我就还爱你·”·    他往破庙跑,路上从系统那里了解到了一点事,原来二狗子在为朝廷办事,来江城是捉大盗贼的。
    那他能不能以为,二狗子刚才不要他跟着,是已经发现大盗贼的行踪,不想他有危险啊··    要是真这样就好了··    可怜的任务进度还是零蛋。
    陈又跑到破庙,远远的就听见了打斗声,出乎意料的,有好多人··    场面非常混乱,人影刷刷交错,快的都捕捉不到是怎么出手的,就是武侠电影里会有的镜头。
    二狗子的大师兄,师姐都在,还有几个他们的伙伴,另一波有四个人,跟二狗子对打的是个络腮胡中年男人,脸上有刀疤,很凶悍··    刀剑无眼啊,陈又没打算就这么跑进去的,他正要躲树林里,但是好死不死的,后面来了几个人,还是神经病,看到他,二话不说就亮刀。
    余光瞥到一处,陈末的唇角骤然一压,踢向中年人的胸口,他飞出破庙··    陈又眼见那刀在离自己两寸位置被震飞了出去··    可是他也被一股劲风震趴下了,五脏六腑好像被什么东西刮到了,还用力抓了一把。
    这种场合,真的会伤及无辜··    缓了缓,陈又从地上爬起来,没什么事啊··    他走两步,哇的喷出一口血。
    操,受内伤了··    那几个人被陈末杀了,他欲要回破庙去,却在看见男人衣襟上的血时,愣住了··    陈又也愣,连下巴上的血都忘了擦。
    他看着少年弯腰,神情阴沉又痛苦,吐血的是我,你干嘛揪住胸口,一副心痛的样子啊·    哎,陈又走过去,想说你是不是哪儿受伤了啊,让我看看,嘴里却哇哇出来一大口血,倒在了陈末身上。
    ·    第101章 我做了楼主(12)·    ·    陈又醒来时,人在清风楼的房间里··    春夏秋冬在他的床前,眼睛通红,脸上都是泪。
    “……”·    陈又要哭了, “444, 我是不是就要死了”·    系统说,“你只是被震伤了, 卧床修养修养就好了。”
    听它这么说,陈又立马就不哭了, “那春桃他们怎么一个个都是要给我送终的样子”·    系统说,“你被送回来时不省人事,身上都是血。”
    陈又明白了, 原来是被吓到了啊, 哎,他清清嗓子,“别哭了, 爷又没死·”·    房里的哭声立刻一停,四人就把脑袋往床前凑,都不是少年心性了,遇到重要的人和事还这么紧张。
    他们七嘴八舌,问爷有没有怎么样,好些没有,还疼不疼··    陈又哭笑不得,你们都赶一块儿问,爷要怎么回答啊·    说起来,他在现实世界生个病受个伤都没这么多人在床前关心哎。
    陈又吸吸鼻子,撑着床坐起来,安抚安抚他们,“都冷静点,爷已经没事了·”·    春夏秋冬都松一口气,完了又开始你一言我一语,问想吃什么喝什么。
    陈又说没胃口,“春桃,我昏睡多久了”·    春桃说,“从昨夜回来到今日上午·”·    陈又有点惊讶,睡这么久啊,古代的内力什么的有那么可怕吗·    “你们都出去吧。”
    他又说,“春桃,你留下·”·    夏秋冬掩门出去,春桃在床前伺候,眉眼低垂,“爷,有什么吩咐您说·”·    陈又看他一眼,再看一眼,“二狗子回来了,你知道吗”·    春桃刷地抬头,难掩惊诧,“爷已经知道了”·快穿·    陈又,“嗯。”
    春桃又把头低下头,他的反应已经暴露自己隐瞒的事,“爷,我是昨日才知道的·”·    陈又听着,心说我知道啊,我还跟你屁股后面去看了呢。
    春桃抿嘴,“爷,您怪奴家没有在知道以后就告诉你吗”·    陈又说,“你向来就有自己的想法·”·    春桃的身子一震,越发的愧疚起来,“这十五年里面,爷一次都没有在大家面前提起过他,我们都以为您……”·    陈又晓得了。
    他这些年的确是没有提过二狗子,其他人都觉得是已经忘记啦··    所以春桃就没说··    陈又靠在床头,问了句别的,“春桃啊,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春桃半响轻轻点头。
    是二狗子吧,是吧是吧,陈又也没问是谁,“那你是怎么想的”·    春桃羞涩的说,“奴家还没有表明心意。”
    陈又抬头,原来是单方面的啊,不过你如果说了,就冲二狗子在乎你的那样儿,没准你俩就是两厢情愿,恩恩爱爱把家还了啊··    脑子里突然有一声,“呵呵。”
    陈又差点吓尿,“444,你刚才笑什么”·    系统说,“我没笑·”·    陈又说,“你有,我都听见了”·    系统说,“你听错了。”
    陈又翻白眼,系统是在笑他,有什么好笑的,感觉智商被嘲了,真讨厌··    春桃说,“爷,要是没什么事,奴家就先出去了啊。”
    陈又回神,“你很喜欢很喜欢那个人吗”·    如果真的很喜欢,我会很难办哎,桃子,我不想跟你成为情敌,那场景,想想就够了。
    他只喜欢吃鸭血,狗血不喜欢··    “也没有·”·    春桃抿抿嘴,“奴家没有喜欢过人,其实还不确定这是不是喜欢……就只是在见到的时候,想多待一点时间,陪他说说话……”·    他难为情的红着脸说,“让爷笑话了。”
    陈又摇头,这有什么好笑话的,不管在哪个朝代,爱情都是很神圣的啊,我也帮不到你,因为喜欢这件事,我也不是很懂··    春桃说,“爷,您说,奴家是一辈子将心思藏在心里,还是说出来”·    陈又眨眨眼,这个嘛,还真不好说啊,要是你跟二狗子走,我的任务会失败的。
    任务一失败,我就回不了家了··    但是呢,哎,陈又躺回床上,“喜欢就说出来·”·    春桃轻叹,“可是万一他对奴家没有相同的心思,那奴家跟他往后见面都会很尴尬。”
    陈又想了想说,“遗憾终生的事不要做·”·    良久,春桃笑了笑,“爷,奴家知道了·”·    房里只剩下自己,陈又躺着发呆,他都这么愁了,怎么还没白头发呢。
    一夜白头什么的,以为能在当年二狗子被那个大侠带走的那次发生,结果他照样吃吃喝喝,跟人胡少爷玩耍··    陈又一边自我唾弃,一边问系统,“二狗子怎么样了”·    系统说,“不太好。”
    陈又连忙问,“他受伤了”·    系统说,“那倒没有,只是旧病复发·”·    “你昏倒后,他把你送回清风楼门口,就倒在巷子里了,是被孟三元带回客栈的,到现在都没醒。”
    愣了愣,陈又只知道,二狗子被廖清风打出一身的病,一到冬天,就痛的不能睡觉,难道还有别的病吗·    系统说,“一受巨大的刺激,就会心痛。”
·    陈又蹭地坐起来,慌张的问道,“怎么会这样你那儿有药吗”·    系统说,“有是有,但是你给了,他不会要。”
    陈又说,“先给我·”·    系统提醒他,“你的善念值数额不多了·”·    陈又一点都不担心,“没了还会有的,我是一个善良的人。”
    他匆匆穿好衣服出门,刚好跟外面的秋桔碰上了··    秋桔看到男人,眉心一拧,“爷,您这是要去哪儿大夫说您不能下地走动,要卧床……”·    “爷这不是好好的吗”·    陈友边走边说,“别跟春桃他们说,爷办完事就回来。”
    秋桔拦着不让他走··    陈又叹口气,看来只好用美男计了,这一计还只对秋桔有效,换成春夏冬那三个,准躲,还会问一声,爷您这是怎么了。
    他抱住秋桔,趁人发愣时,赶紧下楼跑了··    秋桔反应过来,哪里还有爷的身影,“爷去办什么事了,那么着急,连自己的身子都不顾。”
    陈又坐进轿子里,被抬去客栈,他虚弱的在里面坐了一会儿才下去··    客栈外面,孟三元刚送走大夫,见到从轿子里下来的人,他皱眉,“你来这里干什么”·快穿·    陈又说,“我找二……陈末。”
    孟三元对十五年前的事还历历在目,他是明人不说暗话,“廖老板,这都过去十几年了,你还不肯放过我师弟”·    陈又抽抽嘴,“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孟三元平日里很好说话,此事却是话里带刺,“他离开江城之后,有很长一段时日,夜夜都被噩梦惊醒,是拜廖老板所赐,廖老板不会忘了吧”·    陈又站稳身子,他想起来了,二狗子当初在清风楼的时候就那样,惊醒以后缩成一团瑟瑟发抖,他在窗户那里看过好多次,每次都想进去把人抱怀里拍一拍。
    但是在二狗子眼里,他就是自己梦里的魔鬼,如果进去了,情况肯定会更糟糕··    所以他只是在窗户那里站着··    孟三元深呼吸,手中的那把剑向上提了几分,“你别再来找我师弟了,否则我对你不客气。”
    陈又心说,那不行,我来这个世界就是找他的··    话虽然没有说出来,陈又用行动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孟三元拿剑指着陈又,“廖清风”·    他到底是个性子温和的人,那一声喊是他怒火的极致,动手是做不来的,“师弟这十五年只有过两次心痛,一次是离开江城那日,一次是回江城。”
    陈又没听明白··    孟三元说,“他一直听从师傅的教诲,这次却执意要参与捉拿刀疤五的任务,原本我还奇怪他为何要如此,直到你冲到马前,师弟在不顾自身有伤,内息混乱的情况下强行动用内力控制住马,不伤你分毫,我才知道,他这些年根本就没有放下。”
    陈又愣了一下,二狗子当时有伤在身他一点都没发现··    似是突然意识到自己说的太多了,孟三元不再往下说,“请你离开”·    陈又,“……”脾气说来就来,跟我一样。
    他往前走,离剑尖越来越近··    孟三元拿剑的手有点颤,又稳住了,“廖清风,你再敢上前一步,我便杀了你·”·    干嘛要闹这么大啊,这不是我的本意哎,陈又叹口气,“我只是来看看陈末,看完就走。”
    孟三元硬邦邦的说道,“师弟他很好,你请回吧·”·    陈又笑了起来,故意冷嘲热讽的说,“亏你还是他的师兄,他从昨晚到现在都昏迷不醒,你还说他很好。”
    孟三元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红,“你是怎么知道的”·    陈又很叼的说,“只要廖某一打听,这江城就没有不知道的事。”
    孟三元绷着脸,好像是词穷了··    陈又伸出两根手指,把剑尖从自己面前拨开了,大步流星的走进客栈,二狗子的师兄比当年更加木了,还好不是个头脑灵活嘴皮子利索的,不然他真过不了那一关。
    楼上下来一人,陈又偏身让对方先过去,耳边听到一声惊讶,“是你啊·”·    陈又一听声音,头就大了,得,这回见二狗子是没希望了,他侧头,冲二狗子的师姐笑笑。
    蓝青正想说什么,孟三元已经走了过来,“廖清风,你站住”·    “廖清风”蓝青看着陈又的眼神充满震惊,“你就是清风楼的楼主”·    陈又说,“正是。”
    蓝青满脸赞赏,“我去过清风楼,那里真的很别出心裁,跟其他地方都不一样·”·    陈又心里乐呵,那是,我可是穿越的。
    “师妹,你什么时候去的那种地方”·    孟三元很煞风景的开启教书先生模式,“一个女子,去那里成何体统若是让师傅知道了,你要如何解释”·    蓝青不理睬他,而是看着陈又,很有兴趣,“廖老板,我很喜欢腊梅,听你的人说是你的主意,这是真的吗你是怎么想到的。”
    妹妹我现在有急事,不想跟你唠嗑,陈又简短道,“随意想的·”·    孟三元,“廖清风你……”·    他后面的话被蓝青打断了,“师兄,你不是说要叮嘱后厨给师弟煎药吗怎么杵这儿了”·    孟三元,“……”·    蓝青瞪他,“还不快去”·    孟三元糊里糊涂的就被撵走了,陈又想上楼,但是人妹妹太热情,天马行空的乱说,语速快,人也爽朗,他没法子脱身。
·    这么一会儿功夫,陈又已经在系统那里知道,二狗子的师姐叫蓝青,是那位背刀大侠的女儿,喜欢二狗子,他最不喜欢系统的一点就是,不管是什么事,只要他不问,就绝不主动告诉他。
    蓝青说着说着,突然啊了一声,“抱歉廖老板,我要去药铺给我师弟拿药,下次有机会……”·    陈又谢天谢地,“好好,你去忙吧,有机会去清风楼,我给你喝酒。”
    蓝青说行,噔噔噔的下楼去了··    陈又擦了把额头的汗,二狗子啊,你这个师姐真能说,你跟他一块儿长大,怎么就没受到她的一点影响呢,还那么闷。
    偷偷溜进房中,陈又怕孟三元找来,他一刻也没有耽误,就把药放嘴里,用舌尖卷着,捏住少年的下巴,将药慢慢送进去··快穿·    做完了以后,陈又一句话都没时间说,就赶紧出去了。
    门轻轻关上,床上的少年睁开眼睛,望着门的方向,又缓缓合上了眼帘··    半响,他的喉结轻微地上下颤动,做了个吞咽的动作··    陈又出了客栈,眼前阵阵发黑,天旋地转的,人都要不行了,感觉自己正在体会什么叫“风一吹就倒”,他坐进轿子里,立刻就歪了头。
    轿子停在清风楼前,轿夫喊了声,“廖老板,您到了·”·    里面没有声音··    轿夫觉得有点不对,他就去掀帘子,看到人紧闭双眼,脸上又没有什么血色,直接吓的大声喊叫,“不好啦快来人啊,廖老板晕倒啦——”·    陈又被吵醒,“喊什么,爷只是在睡觉。”
    轿夫估计也是吓懵了,“那您怎么闭着眼睛啊”·    陈又的脸一抽,“你睡觉睁着眼睛的”·    轿夫讪笑,“闭着的。”
    他伸出手,“廖老板您慢点·”·    陈又搭着大哥的手下来,身子晃了晃,赶紧叫人来扶他,进房间就躺着了··    这一躺就躺了三四天,他的身体才好了点。
    春桃说要去向那个人表白了,还担心说有些年没见,这突然见了,也不知道对方有没有心上人··    陈又把药碗递给他,“有没有的,你问了就知道了。”
    春桃嗯了声,“爷,奴家一直觉得,您跟我们,跟这里的人都不同,您的很多想法是我们想都不敢想的·”·    是的啊,我是现代人嘛,没你们那么多顾虑和规矩,陈又刚喝完药,嘴里全是苦味,难受死了,也不想多说话了,只是交代春桃,“如果你这事如愿了,就把人带清风楼来,爷亲自下厨,给你们做一桌子菜。”
    春桃走了几步,又转身问出这些年多次想问,却始终没有问出口的,“爷,您的心里有人了吗”·    陈又斜眼,“不是要去约情郎吗,还不快去。”
    春桃掩唇笑道,“爷这是害羞了啊,是胡少爷吧·”·    陈又,“……”·    春桃说,“胡少爷虽然年少时期胡闹了些,但是之后一直都很努力,隔三差五的就来找爷,我们几个都看在眼里,他是真的喜欢爷的。”
    陈又瞪他,“春桃,你再不去,天都要黑了·”·    “好了,奴家不说了·”春桃的下一句就是,“爷,桔子的心思您是知道的吧,他说会等着爷。”
    怎么还没完了,陈又说,“你走不走你不走,爷走了”·    春桃撇嘴,开门走了。
    陈又唉声叹气,“你陪我说说话啊,我心里堵得慌·”·    系统说,“我正在忙·”·    陈又,“忙什么啊”·    系统说,“有个宿主,他本来可以顺利完成任务去下一个世界,但是却在最后关头感情用事,无意间触发了几条支线任务,导致任务失败了。”
    “……”陈又说,“行了,别拐着弯的警告我了·”·    系统好像挺欣慰的,“你明白我的良苦用心就好。”
    陈又,“呵呵·”·    他想起来了什么,“在任务世界还能触发支线任务啊,我都完成好几个任务了,怎么一次都没碰到过”·    “因为到目前为止,你都在遵守规则。”
系统说,“你问这个问题,是想碰到”·    陈又立马说,“完全不想·”·    “我还是怀疑,每个世界的任务目标之间可能存在某种关联,只不过现在我还没有找到,你别说话,不准打扰我的思绪,这是我在自言自语。”
    系统说,“你还有思绪”·    陈又躺尸,“这一秒,我们绝交了·”·    西桥那里,陈末看着几个小孩在把花灯往河里推,他似乎是才知道,又一年的中秋到了。
    仿佛只是一转眼,十五年便过去了··    陈末去旁边的豆腐铺要了碗豆腐花,坐在那里不快不慢的吃着,这味道,和当年相比,更甜更香了,他却还是喜欢,并且习惯当年的豆腐花。
    铺子里的客人不多,都在各自吃着,不热闹,也不冷清,他们偶尔看一眼黑衣少年,出于好奇心··    陈末的豆腐花快吃完的时候,春桃出现了,他的心情很好,脸上有一抹笑意,眼角眉梢带着难以掩盖的喜悦韵味。
    春桃像老板娘要了豆腐花,在陈末的对面坐下来,边吃边说,“我跟刘郎表明了心意,原来他也是欢喜我的·”·    挖豆腐花的动作一顿,陈末抬眼,“哥,你那时不是跟我说,不会将心思说出来吗”·    春桃脱口而出,“是爷……”·    没往下说,他小心观察着少年的神情,生怕对方听不得,当场走人,“我不想遗憾终生。”
    陈末不再说什么··    春桃突兀的问道,“小末,你有心上人了吗”·    陈末不摇头,也不点头。
快穿·    春桃咽下嘴里的豆腐花,试探的问道,“是不是那位蓝青小姐”·    陈末沉默了··    春桃就以为是在默认,毕竟那位小姐跟这孩子俩人是一起长大的,互相处上感情也不奇怪,“哥见过蓝小姐了,模样好看,性格也不错,落落大方,她爹娘那边,肯定也会满意你的。”
    陈末放下手中的勺子,不吃了··    桌上只有春桃在那滔滔不绝,他希望身边的所有人都能得偿所愿,小末还是对爷有偏见,一听到他说,就会很不高兴,慢慢的,他就不说了。
    爷以前跟他说,会对小末如同对儿子那样,确实也做到了,处处关心着,后来小末走了,离开了江城,爷那边倒是没再过问小末的事,跟胡少爷挺好的··    陈末说,“哥,你离开清风楼吧。”
    春桃啊了声,“离开”·    陈末从怀里拿出一张银票,“这里的部分是你当年给我的,剩下一部分是朝廷给的,你拿去,离开这里,去哪儿都行,跟刘复好好过日子。”
    春桃把银票推回陈末那里,“这是你的,你收着,将来你还要娶媳妇的·”·    陈末说,“我不会娶媳妇·”·    春桃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蓝小姐的爹是你师傅,他老人家就一个女儿,你怎么也不能委屈了……小末,你刚才说什么”·    陈末却不再开口。
    春桃把碗推开,“你跟哥说实话,你不会是喜欢上男子了吧”·    陈末把目光扫向一处虚空··    春桃看他那反应,就知道自己说多了,“是你师兄”·    陈末不想再听下去,“哥,别说我的事了。”
    春桃欲言又止,“你也不小了,有自己的主见,喜欢谁就喜欢着吧,要像哥这样,把话都跟人挑明了,别藏心里·”·    陈末的目光还在虚空,也不知道是听进去了,还是没有。
    过了会儿,春桃轻声说,“其实那玉是……”·    陈末却在这时起身离开··    他突如其来的动作,直接让木桌都跟着剧烈晃动了一下,桌上的两只碗差点翻了。
    春桃把木桌按住,想到了什么东西,他突然睁大眼睛,而后愕然的喃喃,“原来你什么都知道啊……”·    一个月后,春桃高高兴兴的来找陈又,“爷,刘郎说要带奴家回襄城见他的爹娘。”
    陈又正趴在亭子栏杆那里喂鱼,“知道了·”·    下一刻,他刷地站起来,“刘郎不是二狗子吗”·    “……”春桃失笑,“爷您瞎说什么呀,二狗子是我弟弟,我从前就跟您说过的。”
    陈又默默低头啃冷馒头,无话可说了··    春桃笑的前俯后仰,“二狗子比我小十二岁,爷您是怎么把我跟他想到一起去的啊”·    年龄算得了什么,压根就不是问题,陈又凶巴巴的瞪过去,“行了,别笑了,小心掉水里去。”
    春桃笑哭了,他拿帕子擦眼泪,“说真的,爷,这是奴家跟了您这么些年,头一次看到您脸红·”·    我脸红了瞎说八道,我那是被太阳晒的,陈又继续掰小馒头丢水里,瞧着一群鱼围过来,这会儿怎么瞧怎么可爱,“那个,你让你家刘郎今晚过来。”
    春桃收帕子的手顿了顿,“爷您上回跟奴家说要下厨这事,是真的”·    陈又说,“十菜一汤,多的没有。”
    春桃说晚上有口福了··    陈又拍拍手,“你找你的刘郎去,爷上街买个菜·”·    春桃说,“买菜这事让其他人去就行了。”
    陈又摆摆手,“他们懂什么·”·    春桃望着爷离开的背影叹了一声,要是在他离开江城之前,能看到小末跟爷冰释前嫌就好了。
    古代卖菜的都在一个地方,两边成排的小贩,陈又一过去,就闻到了鸡屎味儿,说实话,他闻着,特别亲切,因为在现实世界,隔壁就是养鸡的,常闻··    “大爷,来一只老母鸡。”
    老大爷麻利的再鸡笼子里面一抓,将一只鸡给陈又,“这鸡是最能下单的,跑的也可快了,肉特香,还有嚼劲·”·    陈又按着鸡,大爷您说什么就是什么。
    他买完鸡,又去旁边的大妈那里买鸭子,挑了只最肥的··    摸着鸭毛的时候,陈又已经吞口水了,他穿的好,一看就是有钱人,所以小贩们都眼巴巴的盯着,指望能被关顾关顾。
    陈又也几乎都关顾了,谁让他心情好呢··    胡少爷从春桃嘴里知道陈又在菜市场,就挥开跟班们找过来了,他闻不得那股子又脏又臭的味儿,是捏着鼻子进来的,“廖大哥,你干嘛自己来啊”·    陈又翘着嘴角,“你廖大哥今天高兴。”
    胡少爷的声音嗡嗡的,“高兴就折磨自己”·    陈又叫他去抱大白菜,“走了·”·    胡少爷抱着大白菜,好丢脸,他一路低着个头,脸都快贴上白菜叶了。
    陈又一手拽着鸡,一手抓着鸭,走路坦荡荡,丝毫不觉得尴尬,他跟胡少爷说,“男人买菜做饭又不是多么见不得人的事·”·快穿·    胡少爷打心眼里坚决抵触这个想法,“太见不得人了好吗还好没有遇到我认识的人,不然他们一准能笑死。”
·    陈又,“……”·    回了清风楼,陈又就清空后院,自己一个人忙活··    胡少爷也被赶出来了,他跟春夏秋冬众人在大厅坐着,“有什么大喜事吗”·    春桃咳一声,“待会儿有客人。”
    夏秋冬看看他,“谁啊你那个刘郎”·    春桃点点头··    胡少爷好奇的凑过去问是哪个刘郎。
    春秋冬还好,夏梨不乐意跟胡少爷说话,还记着给自己嘴巴里塞银子的事呢,要记一辈子,所以他就起身走开了,找红衣男子聊天去了··    “小禾,春桃要走了,那个位置空出来,爷一定会提拔你的。”
    常禾说,“我现在这样就挺好的,也很知足·”·    他淡淡的说道,“倘若不是爷救了我,把我带进这清风楼,我早就在那年冬天饿死街头了。”
    夏梨说,“没有爷,清风楼也做不到今日的气派·”·    常禾拿给他一个梨子,“吃吗”·    夏梨看到梨子,情绪就没那么低落了,“春桃遇到了托付终身之人,不知道我能不能有他那样的福气。”
    常禾说会有的··    陈又说是十菜一汤,就没多烧一个··    他出来的时候,看到刘复的相貌,觉得熟悉,经过春桃提醒才想起来了,十多年前,也就是二狗子走后不久吧,春桃碰到一个难缠的客人,就有个书生冲出来,跟那个客人讲理。
    结果呢,被打的半死不活··    春桃把书生留在清风楼,照看了大半个月··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啊··    陈又汗颜,这误会弄的,还好只有他自己一个人知道。
    菜全部上完,大家围着桌子坐下来,胡少爷挨着陈又,屁股碰到椅面,就开始夸菜做的怎么怎么好··    众人,“……”·    陈又不想跟他说话,筷子都没拿就在那说的天花乱坠,小胡你还敢再假一点吗·    胡少爷真敢,他一直在那说,竟然也不耽搁吃菜,搞的他是主角,今天的客人反而成了配角。
    陈又看春桃跟书生说悄悄话,相互夹菜,好羡慕啊··    系统突然出来,“叮·”·    陈又差点咬到舌头,真烦人。
    他的碗里多了个鸡爪子,胡少爷夹的··    陈又撇了眼被夹走的大鸡腿,有些幽怨,哥们我不爱吃这玩意儿,我爱你嘴里的鸡腿哎··    胡少爷要是知道自己因为一个鸡腿被嫌弃了,肯定会发誓以后再也不吃了。
    饭后,陈又让春桃陪书生坐会儿,他上楼去了房间,把墙角的大箱子打开了,里面全是他这些年赚的金银珠宝和银票··    他在买大箱子的时候就想好了,这些也带不走,等完成任务了,就给春夏秋冬一些,剩下的都给二狗子。
    那样二狗子就能过上很好的日子了··    陈又在金银珠宝里面翻翻,这声音,听一百遍都不厌,“你说给多少合适呢”·    系统说,“随便。”
    陈又他抓了一把,又去把,“问你也是白问·”·    晚上,陈又把春桃叫到房里,指着桌上的木盒子,“这些你拿着。”
    春桃看到木盒里的金银,他愣了好一会儿,“爷,不用的,奴家这些年有攒一些,够花了·”·    陈又说,“你攒的是你的,这是爷的一份心意。”
    春桃怎么都不肯要··    陈又皱眉,“你如果不要,爷就丢河里去·”·    春桃的眼眶微红,落下两行泪来,“爷,那时候要不是您收留奴家,奴家早就……”·    陈又拍拍他的后背,不哭了啊,相逢就是缘分。
    次日一早,陈又上后院,带着三三出门溜达去了··    周围的街坊四邻都跟三三很熟,比它的主人还熟,见面就打招呼,摸摸头··    三三年纪大了,变的不那么活泼,只在主人的脚边走动,主人停下来,它就趴着不动,一副老得走不动了的样子。
    陈又看的心慌,“三三,过两天我把二狗子带过来好不好”·    三三甩着尾巴,有一下没一下的搭着他的腿,还是没什么精神,好像不感兴趣。
    陈又蹲下来,把手放在大黄狗的背脊上顺顺毛,“你先走,还是我先走,都不好,要不到时候,我俩一起走”·    他又说不行,“我当初养你,是想让你陪着二狗子的。”
    “哎,再说吧,还不到那一天不是么·”·    陈又带三三去东大街人挤人的逛了逛,就去西街了,那边人少一点,路好走。
    走了一会儿,陈又停下来,压低声音说,“三三,你有没有发现有人跟着我们”·    大黄狗眼神茫然··    陈又摇摇头,“你果然是老了,要是搁以前,你早就汪汪大叫,咬着我的裤子带我过去了。”
快穿·    大黄狗蹭蹭他的腿··    陈又摸摸头,“走,带你去看二狗子·”·    到了客栈,陈又一问,才知道二狗子他们不在,也不知道去了哪儿,“444,大盗抓到了”·    系统说,“本来可以抓到,因为你,大盗跑了。”
    陈又不懂,“关我什么事”·    系统说,“目标正常发挥,大盗会死,但是目标发生突然状况,刀都拿不起来。”
    陈又,“……”·    “那现在大盗还在江城”·    系统说,“在啊。”
·    陈又嗖地扭头,左右看看,有点怀疑刚才跟他的是不是大盗了,应该不是吧,一来,他跟对方无冤无仇的,没必要嘛,二来,如果是大盗,直接出手了,又怎么会鬼鬼祟祟的。
    带着三三离开客栈,陈又问系统,“那我能为二狗子做点什么”·    系统反问,“你觉得呢”·    陈又撇撇嘴,“当我没问。”
    二狗子他们可能是去寻找大盗的踪影了,他决定回去把前年得到的那把据说很牛逼的匕首送给二狗子防身用··    两日后,春桃就和爱人动身了。
    陈又跟夏秋冬送他们上船,把大包小包递过去,并说到了那儿写封信回来··    春桃上了船又突然跳到岸上,跑向陈又,在他耳边说了一句什么,才回船里。
    陈又愣了愣,好半天才扯扯嘴皮子,二狗子知道了啊··    哎真是个纠结的小孩··    陈又跟其他人打了招呼,就自己一个人往别苑走,在半路上看到了少年,像是无意间撞见,又似是在那里等着他。
    俩人都没说话,只是从城东走到城西,再从城西走到城北,把江城走了一遍,最后回到别苑··    陈又走累了,他靠着一棵树喘气,一时没留神,就把脑子里想的东西说了出来,“我一开始还以为你喜欢春桃来着。”
    陈末冷笑,“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随便就喜欢谁”·    陈又很委屈,“我什么时候随便喜欢谁了”·    陈末的语气低冷, “胡家那个不就是”·    “他不……”·    陈又的眼珠子一转,煞有其事的说,“对啊,我是挺喜欢他的,要不是他,这十五年我早闷死了。”
    他在心里补充,只是哥们的喜欢··    说完了,陈又就留意少年的脸色,本来就难看,现在更是没法看了··    陈末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字字清晰,带着不知名的恨意,“你的喜欢说变就变,何曾有过真心”·    陈又呆住了。
    这话说的,直接把我的路封住了啊,我除了在里面打转,别的什么也做不了··    见男人不说话,陈末偏过头,盯着远处的一株野花,声音里没有什么起伏,也没有什么温度,像是在念着早就准备好的一句话,“听说你与那胡少爷已经谈婚论嫁了,相信不久便会成亲。”
    说着,他就把手伸进领口里面,用力将脖子里的玉拽下来扔过去,“春桃已经走了,这是他的那一份·”·    陈又看少年脖子上的红色勒痕,真下得去手,他捡起地上的玉,还是温热的,保管的倒是挺好,一点没磕到,“你把玉拿回去,我不会跟胡少爷成亲的。”
    陈末猝然逼近,低头咬在男人的唇上··    ·    第102章 我做了楼主(13)·    ·    少年那一下用了很大的力道,陈又的嘴巴直接就出血了。
    他疼的嘶了声,伸手在对方的胸前一推,挺像是小妻子被大丈夫欺负了, 在发无关痛痒的小脾气··    陈末把人的后脑勺扣住, 又欺上去,这次没再咬了, 只是把出来的血一点点搜刮进肚。
    陈又看着近在咫尺的少年,哎, 这么近距离的仔细瞅瞅,睫毛好长好翘啊,皮肤也好··    年轻就是不一样··    难怪挺多人喜欢小鲜肉的。
    陈又张嘴, 让少年的舌头伸进来, 吃口水这种事,其实有时候也挺不错的··    他突然就在心里问系统,“二狗子这些年是不是有回来过”·    系统说, “挺多次。”
    陈又震惊的咬到少年,他见对方不但没有一丝不悦,还来劲了,就又放心的继续问,“我为什么一点都不知道”·    系统说,“你问我”·    陈又,“……”·    “那你跟我说说,他都是什么时候回来的,做了什么,见了谁。”
    系统说,“我只说其中两次·”·    陈又在心里呵呵,挺傲的嘛,“‘行·’”·    系统说,“一次是药罐子死,他娘病倒在地,你在床前守夜照顾。”
    “他在房梁上待了几天,看着你照顾他娘,最后你累趴下了,换他照顾你,等你没事了就离开了·”·    陈又更震惊了,那该不会自己做过的那些梦都不是梦,是真的吧·快穿·    比如屁股被打,耳朵被咬。
    他问道,“还有一次呢”·    系统说,“是你去给他爹的坟头清除杂草的时候·”·    陈又抽抽嘴,在一边看着也不上来搭把手,知道那坟包的草多深么他的手都劈破了好多个口子。
    口子……·    陈又想起来了,那次他的两只手都没法用,几天之后,口子全好了,他还奇怪自己的愈合能力怎么那么叼··    得,敢情是人二狗子偷偷给他涂药了。
    陈又被禁锢在少年怀里,他一边回应,一边跟系统生气,“那你当时怎么不告诉我·    系统来了句,“忘了。”
    陈又郁闷啊,等他回过神的时候,少年低头凝视过来,目光里有四个字在旋转,跳跃··    我想要你,这是陈末说的··    陈又吞咽口水,要可以,咱能事先说好,别再喂我吃你调的泥巴了么黏糊糊的,我要在嘴里抠半天才能抠完。
    也别搞完了,把我一个人丟荒郊野外,我怕狼,也怕狗··    不对啊,如果二狗子是一边恨他,一边又爱他,应该不会在搞完以后那么对他才是。
    陈又问系统··    系统说,“因为胡少爷来了,不过他没走,在不远处看着你·”·    陈又顿时舒服多了,我就说嘛。
    他还觉得不对,“你不是都被屏蔽了吗”·    系统说,“有黑匣子·”·    陈又,“呸”·    这时候,别苑门口跑出来一个年迈的身影,是王婆。
    她见到陈又,就是一嗓子,“老爷你快去看看吧,人快把屋子烧了”·    陈又还没说话,一道人影在他面前闪过,往别苑飞去。
    真是的,也不带我飞,陈又甩着两条腿跑进去,看到二狗子的娘坐在地上烧东西,都是些书··    这又不知道是发了什么疯··    陈又看着少年停在门口,迟迟没有迈开脚步。
    又纠结上了··    陈又过去,蹲在妇人面前,轻声问,“为什么要把这些书烧掉”·    妇人的脸被火光照的发红,“乔郎说他想看书了。”
    陈又一怔,这是清醒了,知道自己情人死了·    他瞥一眼少年,对妇人说,“那你也不用一次性全给他啊,不然他下次就不会来看你了。”
    妇人立刻抬头,激动的嘴唇发抖,笑的很开心,“你说的对,我每次给一本,乔郎看完了就会来跟我说话的·”·    陈又,“……”还疯着。
    妇人烧完手里的那本书,就到床上躺着去了,等她的乔郞··    陈又走到少年面前,不知道是先解释为什么会清楚对方跟妇人的关心,还是先说这院子的事。
    最后陈又那两样都没说,“你娘的病,一时半会好不了,要她自己走出来·”·    陈末不作声,看了妇人一眼便走··    刚才那么急,知道人没事了,就又摆出这个冷漠的样子,陈又叹气,二狗子啊,你总这么累,能快乐吗·    下午,陈又在别苑把花圃修剪修剪,脚步声靠近,他没转头就知道是谁。
    一块土被踩下去,少年弯腰,和陈又一起忙活··    陈又看着少年脖子上的玉掉出来,在他眼前晃啊晃的,他忍不住一把抓住,亲亲玉,再亲亲戴着玉的少年。
    下一刻,陈又就被按住肩膀,耳边是少年的问声,“你与胡少爷是什么关系”·    陈又说,“朋友·”·    陈末盯着他,“当真”·    陈又点头,真的不能再真了。
    陈末面无表情,“那你为何让他亲你”·    陈又确定对方不会把话说明了,否则也会暴露偷偷干他的事,所以他装傻,“胡少爷什么时候亲过我,没有的事。”
    陈末的唇角紧紧一抿,“你让人等了你十五年·”·    陈又说,“不是我让他等的,我催他成亲呢·”·    陈末的脸色似乎好了些,“秋桔很仰慕你。”
    陈又做老鸨做了十几年,牛逼了,就脱口而出一句,“仰慕我的人多了去了·”·    操,想抽自己··    他都不敢看少年,“我是说,感情是双方的,强求不来,一头热也没意思。”
    肩上的力道一松,手拿开了··    陈又没缓过来,就看到少年垂下眼皮,声音冰冷,“你既讨厌我,无需藏着掖着·”·    看吧,又误会了。
    陈又说,“不讨厌,我喜欢你·”·    他忽然一愣,以前好像对二狗子说过喜欢··    陈又顿时明白了,二狗子之前一种被欺骗的样子是怎么回事了。
    以为他滥情,有胡少爷,秋桔,还有一堆莺莺燕燕··    陈又以为那句话会迎来一个突飞猛进的发展,没想到陈末一言不发的走两步,就飞过屋顶,飞过树杈,没影了。
快穿·    他问系统,“二狗子怎么了这是唱的哪一出”·    系统说,“害羞·”·    陈又伸着脖子瞅,“那他飞到哪儿去了”·    系统说,“现在正在旁边的小树林里傻笑。”
    陈又抽抽嘴··    他躺在床上,刚准备睡一觉再说,就听到脑子里的机械声音··    系统突然下达支线任务的通知,叫他去偷大盗贼从皇宫偷出来的玲珑杯。
    陈又抖着腿,“逗我·”·    系统说,“任务限时,六小时·”·    陈又的腿抖不下去了,他青着脸坐起来,“给我一个理由”·    系统说,“是你说了一句话才触发的。”
    “哪一句”陈又不信,“我说的可多了·”·    系统说,“我喜欢你·”·    陈又说,“知道了。”
    系统,“我说的,是你触发纸条任务的那句话·”·    陈又发火,“不是都说了吗,我知道了”·    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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