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我快死了+番外 by 西西特(二)(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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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我快死了+番外 by 西西特(二)(7)
·    他没有提下午盛光过来的事,这家医院是盛擎旗下的,多的是他的眼线,一天里面进出病房的都有谁,肯定都知道的透透的··    盛擎忽然说,“等你出院,给你买臭豆腐。”
    陈又一愣,“爸,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臭豆腐啊”·    盛擎的眉峰拧了起来,像是在疑惑着什么··    接下来俩人都没有再有什么交流。
    过了会儿,陈又见男人穿上西装外套,似乎要走,他张口就说,“爸,你晚上不留下来陪我吗”·    盛擎扣着袖扣,“你又不是小孩子,还要人陪”·    陈又为了任务,就把脸皮揉吧揉吧丢出去,“我是啊,我还没有成年。”
    盛擎抬眼··    陈又的头皮发麻,他咕噜吞咽口水,赶紧说,“爸爸路上开车慢点,明天见·”·    盛擎理平领口,走到床前,微微俯身。
    陈又愣了半响,凑上去在男人的嘴上吧唧一口··    他瞅着男人的背影,一晚上要睡两个房间,不说别的,就是从暖和的被窝换到冰冷的被窝,再重新捂热,这份毅力也不是一般人能有的,真不容易啊。
    之后的几天,盛擎都会来看一下陈又,不会多留··    陈又从系统那里知道日记本里只是生活录,就完全不当回事了,而且看盛擎也没有任何异常,提都不提,说明没翻日记本。
    轮到数学课那天,来的不是美女老师,而是一个老头子··    陈又一脸懵逼,“爷爷,您是不是走错了”·    老头佝偻着背,提着布袋子走进来,“你是盛夏”·    陈又点点头,“我是。”
    老头说,“那就没错·”·    他的神情严肃,“你爸找过我,这学期由我来给你讲解数学课程·”·    陈又呜咽,“知道了……”·    完啦,唯一的精神粮食没有啦。
    新的数学老师非常古板,用苍老的声音讲述着试题,不开玩笑,也不允许自己的学生开玩笑··    陈又一用脑就想吃点什么,他的床头柜上有一大袋子零食,听了一会儿就忍不住伸手去拿,耳边响起一道咳嗽声,他默默的把手缩了回去。
    “上课的时候不能吃东西·”·    “对不起·”·    由于学生的态度不错,老人的脸色缓和了些许,“刚才讲的,听懂了没有”·    陈又摇头,“爷爷,你再给我讲一遍。”
    老人于是就开始讲第二遍··    陈又全程都在瞅着老爷爷那几根白胡子,都不知道讲了什么··    晚上盛擎过来检查的时候,他惨了。
    “一问三不知,你上课的时候耳朵不在家,跑出去上街玩了”·    不得了,这人话多了,还会耍两下幽默,多新鲜啊,陈又从惊愕中回神,‘爸我错了。”
    盛擎拿着资料书,那一页总共就七道题,全是叉叉,他皱了皱眉头,似乎是见过笨的,没见过这么笨的,“期末不远了,你有计划吗”·    陈又说,“有。”
    盛擎挑眉,“说来听听·”·    陈又拽拽头上的揪揪,“我想要手机·”·    盛擎把资料书反过来,“如果你考试前还是这样,手机就不要指望了。”
    陈又,“……”·快穿·    他往后一躺,“数学好难的·”·    盛擎从桌上翻翻,翻出英语卷子,“那这个呢”·    陈又说,“英语就更难了,真的,爸,我一听叽里呱啦的声音,头就要炸了。”
    盛擎把英语卷子丢桌上,手指敲点了几下,“你告诉爸爸,对你来说有什么不难的”·    没有哎,陈又不说话了,学习本身就是一件难事啊。
    他当年就是学习不好,才想着考艺校的,选了又选,抛弃美术,定了表演,最后……哎,没考上··    盛擎拿着英语书叫陈又默写单词。
    他念的中文,每一个词念两遍,陈又需要写出相对的英文··    陈又抓着笔,挤牙膏样挤出来十个,数字是对的,就是那单词,有一些是他自己发明的,看起来挺像那么回事,很叼的样子。
    盛擎伸手,“给我·”·    陈又很不好意思的把本子递过去··    盛擎看完本子上的十个单词,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把电视插头拽了下来。
    陈又顿时生无可恋··    他躺在床上,一条腿不能动,就靠电视打发时间了,要是连电视都没得看,那他跟咸鱼有什么区别·    心里郁闷,陈又不敢说出来。
    第二天,病房没有了综艺节目的嘻嘻哈哈,取而代之的是被课文的声音··    护士经过,都会往里面瞧一眼,顺便感慨,有钱人家的小少爷并不纨绔,放纵,很用功啊。
    陈又完全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不但数学老师换了,剩下的一个历史女老师也换成了快五十岁的眼镜大叔··    这就算了,他最想不通的是,为什么连护工都从一个二三十岁的小姐姐换成了四十多岁的大妈·    还能不能好了·    陈又看看大妈,再看看尿壶,嘘都嘘不出来了,“阿姨,您能不能出去一下”·    大妈笑道,“阿姨出去了,你这尿壶就该倒啦。”
    陈又苦着脸说,“不是,阿姨,您在旁边看着,我尿不出来·”·    大妈说,“那还是不急·”·    陈又无言以对。
    大妈把尿壶塞回床底下,“小少爷,等会儿急了,再叫大妈哈·”·    结果人刚走,陈又就尿床了··    这事被盛擎知道以后,护工还是大妈,没换。
    陈又忍了好几天,还是不行,他想搞清楚这是为什么,于是就在男人过来的时候,逮着对方心情不错的时机问了··    盛擎翻着文件,头也不抬的说,“你之前的数学老师课业繁忙,历史老师也是同样的情况,她们两头不能顾全,就辞掉了这份家教工作,护工被调走,是医院的安排。”
    逗我,陈又气的把橘子皮剥了,捏住丢垃圾篓里··    两天后,盛夫人竟然出现在了病房里,人来了不算,手里还带了东西,她笑容慈祥,“夏夏,奶奶给你熬的骨头汤。”
    陈又古怪的看了看,“谢谢奶奶·”·    他喝汤的时候,盛夫人在边上望着,还很关切的问,“好喝吗”·    陈又咳了一声,“好喝。”
    盛夫人眼角的细纹更深了,“那就多喝点,明天奶奶再给你弄啊·”·    陈又掉一床鸡皮疙瘩··    盛夫人的话好多,说伤筋动骨一百天,一定要好好躺着,这样骨头才能长好,说着说着,话题就跑到奇怪的地方去了。
    “你章伯父年轻时候自己创业,吃过很多苦,你章伯母又走的早,他一个人把你两个堂哥拉扯大……”·    章伯父谁啊没头没尾的,陈又听的一头雾水,有两次都想打断,却没成功,他在心里问系统,“是不是外面发生我不知道的大事了”·    系统说,“对方负责一个工程,因为自己疏于管理,又贪得无厌,导致前几天有几个工人闹事死了,他害怕你粑粑找他算账,就捐款逃跑了,现在你粑粑的人在抓他。”
    陈又无语,“那不是活该么,她跟我说这些干什么”·    系统说,“这还不明白你奶奶是希望你能对你粑粑吹吹枕边风。”
    还枕边风呢,都不躺一块儿,怎么吹啊陈又一只耳朵进,一只耳朵出,他才不管这破事··    系统说,“那姓章的,是你奶奶的老相好。”
    陈又说,“懂了·”·    盛夫人说了会儿,眼角还红起来,“夏夏,你章叔跟在你爸爸后面做事也有些年了,俩人情同父子,你爸爸是在气头上,你和他说一说,这事就算了吧。”
    陈又直接哭出来,“奶奶,我不敢跟爸爸说·”·    盛夫人生气了,脸色也变了个样子,回到平时的刻薄状态,“你是记恨上了奶奶以前对你的冷落”·    是又怎么着,你对原主何止是冷落,简直就不把他当人看好么,陈又哽咽,“我没有。”
    盛夫人还想说什么,门外进来了个人··    看到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小儿子,她的神色微微一僵,又恢复如常,“夏夏这孩子不知道怎么就哭起来了。”
    陈又哭的抽气,“爸爸爸爸爸……”·快穿·    盛擎走到床前··    陈又拉着男人的手臂抱在怀里,继续哭。
    盛擎并没有将他推开,呵斥··    看到这一幕,盛夫人的眼中难掩惊诧,离开医院,她都没有缓过神来··    小废物竟然比她了解的还要被那个怪物看重。
    盛夫人蹙眉,隐约觉得有哪儿不对劲,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病房里,陈又哭哭就停了,他对小哭包的属性又爱又恨,时间长短和因素都不受控制,有时候他都搞不懂那个哭点是什么。
    接住纸巾擤鼻涕,陈又活蹦乱跳了,“爸,你怎么来了今天不忙吗”·    盛擎转身离开。
    怎么了嘛,我什么也没说啊,陈又找系统问是什么情况··    系统说,“你粑粑硬了·”·    陈又懵逼,“为毛”·    他想想从男人进门到走,这中间都发生了哪些事,没发觉到异常。
    难道是因为我哭了·    不可能,陈又揉揉鼻子,他需要吃个乡巴佬鸡蛋冷静一下··    盛擎在走廊的洗手间待了一会儿才出去,他吩咐底下人看紧医院,一有异动就立即汇报。
    这周过了一半,陈又从系统那儿得知,姓章的被抓到了,那笔钱全赌没了,还干了反水的事儿,把公司文件卖给其他企业··    前一件事还好,钱盛擎多的是,后一件事完全就是踩到了盛擎的底线,他生平最痛恨被人背板,当场就叫人剁了对方的胳膊,两条。
    姓章的失血过多,死啦··    陈又唏嘘,盛擎他妈这回死了老相好,有的伤心了··    他是无所谓,照样吃吃喝喝,看书做题,准备在期末好好搞一个大的。
    半个多月过去了,班上的同学还是坚持自我,混日子的继续混着,埋头苦读的继续读着,投入爱河的继续在河里游泳··    肖琅苟是照常在教室,食堂,宿舍,操场四个点来回穿梭。
    但是熟悉的人都能感觉的到,他经常心不在焉,发呆的频率跟恋爱初期特别吻合··    小仙女一直没来上学,大家伙猜着猜着,就没那么在意了,只有周围的同学会在无聊的时候念叨上一两句,小仙女什么时候回学校啊,也不知道病好没好。
    第二节课下课,各个班上的同学都一窝蜂的往操场上涌,做操去了··    那是每天最枯燥的日常,能躲的都上厕所躲着,宁愿闻臭,跟苍蝇抢空气,也不想在队伍里挥动胳膊腿。
    一套广播体操结束,同学们懒懒散散的回教室··    有几个女生并排走在一块儿,胖瘦高矮都有,马尾在肩后轻轻甩动,引得后面的男生们一个劲的盯着看,研究这研究那的。
    “哎跟你们说个事啊,昨天我陪我妈去医院,看到上次来学校的那个男生了·”·    “哪个啊”·    “就是5班小仙女带着在学校溜达的其中一个,穿白衣服的。”
    那个说话的女生胳膊突然被一股很大的力道拽住,她吓了一跳,回头看到是谁后,脸就红了··    肖琅苟急切的问,“哪个医院”·    女生有点儿懵,“啊”·    肖琅苟深呼吸,“你刚才说的,是哪个医院”·    女生磕磕巴巴的说了医院名字。
    “谢谢·”·    肖琅苟找班主任请假,坐车去了XX医院,他在前台问有没有一个叫盛夏的··    护士说有,告诉了他是哪间病房。
    肖琅苟一路畅通无阻的出现在十楼,他都已经做好被小哭包爸爸的人拦下来的准备了··    谁知道整条走廊一个人都没有··    肖琅苟轻手轻脚的走到病房门口,从半掩的门缝往里面看。
    盛擎在检查陈又的功课,忽略掉他的狗爬字,说有几道题是对的··    陈又的小尾巴翘上来了,“我就说嘛,我认真起来,很厉害的。”
    他呵呵呵的傻笑,仿佛已经看到自己进学校前三十,啪啪啪打好多人的脸了··    盛擎的眼眸隐隐眯了一下,单手撑在床头,俯身去亲少年。
    怎么了这是突然就亲上了陈又反应过来,也不挣扎不扭捏,就仰着头给他亲··    几分钟后,盛擎和少年的唇分开,又压上去。
    陈又被亲的大脑缺氧,手抓着男人的衬衫,咕噜咕噜吃掉对方的口水··    门口的肖琅苟瞪大了眼睛,他猛地后退一步,慌乱地跑到拐角,靠着墙壁蹲到地上。
    小哭包跟他爸爸,他们怎么……·    ·    第119章 世上只有爸爸好(13)·    ·    走廊静悄悄的,也没个人。
    肖琅苟急促的呼吸声特别清晰,感觉耳边只有鼓点般咚咚咚的心跳声··    他的心脏极其不安稳,像是要撞开肋骨, 从胸膛里蹦跳出来。
    刚才他看到了什么·    小哭包怎么会跟自己的爸爸亲嘴呢不可能的··    肯定是眼花了·    肖琅苟呼哧呼哧的喘气, 脸煞白,瞳孔放大, 表情如同见了鬼。
快穿·    一定是角度问题··    “不行,我要去再看一眼·”·    肖琅苟猛地扶着墙壁站起来, 他抹了把脸上因为惊吓渗出的冷汗,又去病房门口。
    里面的两人还在亲··    想出来的什么角度,眼花, 都显得自己很可笑, 像个大傻逼··    肖琅苟就那么站在原地,脚上的运动鞋好像涂了一管强力胶,跟地面紧紧黏在一起了, 他一步也动不了。
    怎么会这样……·    肖琅苟的内心被一种莫名的愤怒充斥,他的理智即将崩塌,想现在就冲进去把俩人大力拉开,吼着问盛擎为什么要毁掉自己的孩子·    还要打醒小哭包,告诉他,那样是不对的,是要被人唾弃,鄙视,厌恶的。
    可是他凭什么冲进去·    肖琅苟捏紧拳头,突起的骨节泛白,他咬紧牙关,止不住的打颤,疯了,全疯了··    一门之隔,陈又被亲的嘴疼,快窒息了,“爸,咱歇会儿成么”·    盛擎扣住少年的后脑勺,将他的额头压向自己,眼神灼热,“你喜欢爸爸吗”·    陈又被那种目光烫了一下,“喜欢。”
    盛擎似乎并不满足,又问道,“最喜欢吗”·    你都这么问了,我还能怎么说呢,陈又小鸡啄米的点头,“嗯嗯,我最喜欢爸爸了。”
    隐约感觉有双眼睛在看着自己,他忽然去看门口的方向,那里什么人也没有··    操,好可怕,我被亲的都出现幻觉了·    盛擎拨了拨少年头上的揪揪,“看什么呢”·    陈又摇头,爸哎你让我缓缓,说真的,就你那深度,那吸力,我的肺我的肾我的心我的肝全要被你给吸出来了。
    吃不消了,我真的吃不消··    说起来,突然就亲了,一点预兆都没有,暴风雨来临前还有迹象呢··    盛擎拿起床上的语文课本,翻到一页,不容拒绝道,“你把《归去来兮辞》背给爸听听。”
    陈又死了··    过分了啊,刚刚还这样那样的亲我,现在就这么严厉,一点都不温柔,没看我的嘴巴还肿着么··    我需要养伤。
    “盛夏·”·    “哎”·    陈又伸出舌头,“爸,你看看我这都破了,我说话好疼,明儿再背吧。”
    盛擎的眸光一暗,“爸爸看看·”·    他低头凑近,温热的气息喷洒过去,“是破了两个地方,爸爸下次会注意的。”
    陈又脱口而出,“还有下次”·    盛擎,“嗯”·    陈又很怂的摇头,“没什么没什么。”
下次您长点记性啊,接吻不是啃东西,不需要用蛮力,要循序渐进懂不懂哎,你还是一个巨大的孩子,算了,慢慢来吧··    盛擎回归正题,“开始背吧。”
    陈又,“……”·    他半死不活的背了一小段,就感觉有一阵风袭击大脑,里面的水溅起浪花,哗哗哗··    然后就什么都没啦。
    盛擎拿着课本拍拍少年,“手机·”·    陈又死灰复燃,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面蹦··    “乃瞻衡宇,载欣载奔,僮仆欢迎,稚子候门,门,门……”·    陈又门了半天,也没门出个所以然来,那种操蛋的感觉又出现了,背完书,以为自己都记在脑子里了,去翻的时候,咦,怎么又没有了·    盛擎提醒两个字,“三径……”·    陈又的脑子里闪过一道光,嗖地一下跑了,“三径就荒,松菊犹存,携幼入室,有酒盈樽,引壶……后面是什么来着”·    他眼巴巴的瞅着男人,爸爸你再爱我一次撒。
    盛擎爱不起来,“后面不用背了,你就把你背的这几段,翻译一下·”·    陈又瞪着天花板,“大概就是说田园要荒芜了,不要再待下去了,回去吧,过去的就让它过去,不管发生了什么,都已经无法挽回啦。”
    “想通了以后,我坐着小船回家,老远就看到家里的小屋,门口还有小孩在那迎接我,虽然院子里荒废了些,不过松菊还在的,开的特别好,我拉着小孩进门,看见桌上准备了好多丰盛的酒菜。”
    说完了,陈又很得意的咧嘴笑,感觉自己好牛逼,“差不多是这个意思,爸,我说的没错吧”·    盛擎揉揉太阳穴。
    陈又眨眨眼,“爸,你怎么了”·    盛擎说,“头疼·”·    陈又立刻就说,“那你过来一点,我给你按按,真的,爸,我跟你说,我一按,你肯定就不头疼了。”
    盛擎冷声道,“不用”·    他说完,还担心自己的语气重了,少年会不高兴,哭鼻子··    耳边突然有袋子翻动的声响,盛擎侧头,看到眼前的一幕,额角青筋就是一跳。
    陈小老鼠咔滋咔滋吃着薯片,眼神询问,爸爸你怎么啦·快穿·    盛擎闭了闭眼··    陈又是个懂得分享的好孩子,“爸,薯片好脆的,你要吃么”·    盛擎冷峻着脸,“不吃。”
    陈又,“噢·”·    之后继续咔滋咔滋,番茄味的薯片特别好吃,他每次吃的时候,恨不得连拿着薯片的手指头都一起吃进去。
    盛擎冷不丁看到少年在舔嘴巴,还吧唧吧唧,别提有多香了,他扶额,放下课本出去了··    病房只剩下自己了,陈又后知后觉的在心里呼喊着系统,喊了好一会儿才给喊出来一个叮的声音,“我是不是惹我粑粑生气啦”·    系统今天的反应有点迟钝,可能是数据带卡了,“问我吗”·    陈又翻白眼,“不然呢”·    系统说,“你问的什么”·    陈又,“……”·    他把刚才那句话重复了一遍,顺便关心一下小宝贝,“你没事吧”·    系统说,“没事。”
    陈又不吃薯片了,“有事你跟我说,我虽然帮不到你什么,不过我脑子还是可以的,能给你分析分析·”·    系统沉默了一会儿,自动忽略掉那句脑子还可以的鬼话,“是出了一点事,上面已经在紧急处理了。”
    陈又觉得事情可能很大,他莫名的有那么一丝丝不安,“跟我没关系吧”·    系统又沉默了··    陈又快哭了,“我回个家很艰难的你知不知道,人三藏帅哥西天取经还有三徒弟护着呢,我屁都没有,好吧,有个你,你比屁管用一点。”
    “……”系统说,“你会回家·”·    虽然是冰冷的机械音,陈又却有种从高空降下来,重回陆地的感觉,“那就行。”
    别的事他不管,只要不影响他回家··    陈又想起来了什么,“你帮我看看,我的任务进度怎么还是零这不正常,真的,你看我嘴巴都破了。”
    系统,“嘴巴破了也是零,屁股破了再看·”·    陈又,“……乖,消失吧·”·    他丢掉薯片,扒拉出一包铜锣烧,拆开一个小袋的包装,一口干掉一个。
    连续干掉四个铜锣烧,陈又冷静了··    系统手底下好多宿主,估计是哪个闯祸了吧··    陈又问系统,“刚才我跟盛擎亲嘴的时候,你看到了吗”·    系统说,“刚出的代码限制,眼睛以下的亲热部分全部屏蔽。”
    陈又愣愣,他笑着拍手叫好,“哈哈哈哈哈,好棒好棒,以后你别想再看直播了”·    “我知道了你就是因为这个限制代码才不开心的是吧,哎哟,那种画面看多了很影响身心健康的,信我,真的,我就是看多了才这么智障的。”
    系统,“……”·    另一边,肖琅苟精神恍惚的走在街上,他的大脑一片空白,也没看路上的行人和车辆,就麻木的支着两条腿往前走。
    有路人不小心撞到肖狼狗,连声道歉,他没有反应,眼神是空洞的,那里面一点光都没有··    刺耳的喇叭声响起,司机降下车窗,铁青着脸探出头对着高个少年大声咒骂,“怎么走路的,找死啊你”·    肖琅苟浑然不知。
    他穿过马路,坐在路边的长椅上抽烟,满脸的错乱··    父亲跟儿子可以很亲近,也可以相互说喜欢,但不会在十几岁的时候还亲嘴。
    肖琅苟把烟蒂咬出一圈湿印子,“呵呵·”·    他笑出声,满嘴的苦味,也不知道是尼古丁的味儿,还是什么,“盛夏,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啊,你要完了。”
    “完了,你的学习,以后的工作,生活,都完了·”·    肖琅苟对着来来往往的车流喃喃自语,“你爸要拖着你进地狱,你呢,傻不愣登的,也不知道反抗。”
    他嘴边的烟一抖,掉了一小撮灰,会不会是盛夏搞错了,那只是对父亲的一种崇拜心理·    可是盛夏看着咋咋呼呼,某些事上面其实很聪明,尤其是人与人之间的相处模式,他很有自己的一套方法,不至于会弄混淆的。
    肖琅苟狠狠地吐出一口气,使劲抓了抓头皮,他也快疯了··    有那么一瞬间,肖琅苟后悔的肠子都青了,为什么一听到可能跟盛夏有关的事,就按耐不住,不在学校上课,非要请假跑到医院来,否则也就不会看到那个场面。
    现在好了,·    把一根烟抽完,肖琅苟去了外婆那儿,远远的就看见小黄狗在院子里追着一只肥肥的大白鹅跑··    那大白鹅累的够呛,停下来喘口气接着跑。
    小黄狗年纪不大,却横的不行,它追的起劲,边追边汪汪的叫,吓的一群小鸡仔都四散而开,不敢跟它一起玩耍··    肖琅苟走过去,弯腰把小黄狗捞在怀里,拍拍它的小屁股,“来福啊,出大事了你晓得不,你哥哥脑子不清楚,你去劝劝他好不好”·    小黄狗龇着个牙,冲着抱它的人汪汪汪,发现是熟人,尾巴就耷拉了下去,“嗷……”·快穿·    肖琅苟的脸一抽,手就在小黄狗的脑袋上拍拍,没用什么力道,“你是小狗,不是狼,嗷什么嗷,跟你哥哥一个样,傻。”
    外婆从堂屋出来,把手里的一瓢糠倒进木盆里,“琅苟,你不在学校上课,怎么跑这儿来了”·    肖琅苟脸不红心不跳的睁眼说瞎话,“学校放半天假。”
    “你们学校真是的,也没赶上哪个节日,好好的放什么假啊·”·    外婆拿棍子在盆里搅动着,把糠跟菜叶搅和到一起,她见外孙子对小黄狗嘀嘀咕咕的,也不知道说的什么,就问了句,“怎么了这是,遇到不开心的事儿了”·    肖琅苟抿抿嘴,“没有。”
    外孙子是自己一手带大的,外婆一听这口气,就知道是有心事了,她敲敲盆,让鸡鸭鹅过来吃食,“人活着啊,都是事,这事完了,又有那事,不要愁,总会过去的。”
    肖琅苟似懂非懂,他摸了摸挂在自己胳膊上的小黄狗,“外婆,来福听话吗”·    外婆说,“比你听话多了。”
    肖琅苟,“……”·    坐在竹椅上面,肖琅苟一边撸小黄狗后背那撮毛,一边想,他吸吸鼻子,决定要亲口听盛夏说。
    可是,盛夏好像把腿摔了,打着石膏呢,一时半会是回不了学校的··    “哎……”·    肖琅苟把脸埋在小黄狗的背上蹭蹭,“我病了。”
    中午肖琅苟没走,他帮外婆把院里打扫了一遍,又去挪椅子擦堂屋的灯泡··    外婆擦擦桌子,“我外孙子长的体面,个头又高,还这么能干,肯定有大把的小姑娘喜欢。”
    肖琅苟的脸上一热,不好意思了,“外婆,哪有人这么夸自家人的·”·    “都是事实,你王奶奶她们常在外婆耳边念叨,想给你物色对象呢。”
外婆说,“别忙活了,先下来吃饭·”·    见外外孙子要下来,她赶忙丢了抹布去扶椅子,“慢着点啊,别摔着了·”·    肖琅苟一米八五的大男生,站椅子上的时候,头都戳到灯泡了,他很轻松的曲腿跳到地上,“物色对象外婆,我还在念高中。”
    外婆说,“现在你们年轻人不是都讲究婚前恋爱嘛,早点开始,多学学经验,到时候也不会两眼一抹黑·”·    肖琅苟的嘴抽抽,“外婆,我爸要是知道你在鼓励我早恋,他能把这小屋给掀了。”
    “他敢”·    外婆说,“放心,有外婆在,你爸那边不会有问题的,你看上哪个小姑娘就去牟足了劲追,只要别耽误了学习就好。”
    肖琅苟不吭声了··    吃饭的时候,小黄狗在桌边跑来跑去,它也饿了··    外婆说,“来福,你的碗呢”·    肖琅苟看到小黄狗跑到院子里,回来的时候嘴里叼着个塑料小盆,他咂嘴,“外婆,来福听得懂啊。”
    外婆拿勺子挖了饭到塑料小盆里,又去拨萝卜烧肉,还倒进去一点汤,“来福不但乖,还聪明懂事,不像你,尽调皮捣蛋·”·    肖琅苟扒拉一口饭菜,得,他输给了一只小狗。
    外婆说,“咱家不富有,吃不了新鲜东西,外婆有几口吃的,来福就有几口,不会饿着它的·”·    她夹着蔬菜吃,“你那个同学,最近有问过来福的事吗,问了的话,你就跟她说,来福在外婆这边挺好的,隔壁几条大狗也不跟它闹,有时候还带它一起玩呢。”
    肖琅苟闷着声音说,“他忙得很,早就把来福给忘了·”·    外婆是一只脚踏进棺材里的人了,老眼昏花,心里头倒还清亮,她从外孙子的话里听出来点名堂,那小同学八成是外孙子喜欢的人。
    这次外孙子心情不好,也跟对方有关系··    外婆放下筷子问,“是不是你把人惹生气啦”·    肖琅苟吃完嘴里的食物,又去扒饭,他含糊不清,“我之前对他说了很多难听的话,也欺负过他。”
    “不过我后来跟他道过歉,也说以后不会再那么做了·”·    外婆说,“你道歉了,人家是什么态度”·    什么态度肖琅苟回想回想,小哭包一脸无所谓,好像是完全不走心,“他没有放在心上。”
    外婆一琢磨,“你对人有意思了”·    肖琅苟没点头,也没摇头··    外婆一看就知道差不多是那么回事了,“跟她说了没有”·    “没有。”
肖琅苟想起小哭包对自己的爸爸说的那句最喜欢,喉头就一哽,心里头很不是滋味,“他现在喜欢着别人·”·    外婆这下子知道外孙子一副魂不守舍,无精打采的样子是什么原因了,她也是从年轻时候走过来的,虽然年代不同,但人一样啊,都是吃五谷杂粮长大的,要吃喝拉撒,有七情六欲。
    “你把想做的做了,其他的,看老天爷给多少缘分·”·    肖琅苟没说话··    他是交往过几个女生,都是别人主动的,追人这种事,他一次也没有过,别说做了,就是用嘴巴说最简单的一句告白,对他来说,都比做一百道题难几十倍。
快穿·    下午去学校,肖琅苟撑着头,余光不时扫过旁边的课桌,脑子里全是小哭包趴在桌上睡觉流口水,偷偷往嘴里塞零食吃的画面··    他在把一道很简单的题目算错答案后,确定自己真的疯魔了。
    下课的时候,后面的两个女生在讨论对面一个班的班花,说着说着,就说到小仙女了,她们觉得小仙女比那个班花可爱多了··    肖琅苟手里的笔掉到桌上,他再去转,又掉。
    周围的同学都挺稀奇,班长转笔可是拿过国内青少年组冠军的,怎么现在成这个鸟样子了·    不知道是谁说了句,“有点像是失恋了。”
    这话被肖琅苟听到,他就跟尾巴被踩住似的把笔丢出去,那支黑色圆珠笔撞到墙壁,发出蹭一声响,带着几点石灰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肖琅苟臭着个脸,失什么恋,他都没恋过,哪来的恋可失啊·    系统出了故障,陈又几次找它都不在线,有个什么事只能留言,要等好久才有回复。
    陈又忙着学习,也没问学校的事,所以他不知道校草每天在草稿纸和课本上写他的名字,还画小人,在课桌上刻字,干一些奇奇怪怪的事··    盛夫人没再来过医院,估计是沉浸在失去老相好的悲痛里头,跟自己小儿子恨上了。
    光景两个美少年也没有出现··    陈又每天好累,他掰着手指头算,白天要跟护工大妈玩“我憋我憋我再憋”的游戏,训练膀胱储存量的,这是一项大工程,不能马虎,下午不定时的跟老师大眼瞪小眼,随时随地在学渣到豆腐渣之间切换。
    晚上六点到七点,别人放学了,下班了,可以撒欢玩耍了,陈又不行,他得跟盛董事长斗智斗勇··    说实话,陈又现在的演技,嗯,可以用一个鸡蛋来比喻,鸭蛋也可以。
    就是0··    他不知不觉就丢掉原主的角色属性,开开心心的哼哼哈嘿,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补救了,奇怪的是,董事长并没有觉得怪异,跟没事人似的,说亲就亲,亲完说走就走,没什么变化。
    天越来越热了,陈又的睡衣换了一批料子薄的,还是粉色小熊,一看就是精心设计过的,每一件上面的小熊都穿着不同的小衣服,发型也不同··    护士姐姐问他睡衣是在哪儿买的,说想给自己弟弟买一套。
    陈又折着千纸鹤玩,“我爸给我买的,等会他来了,我问问他·”·    护士姐姐,“你爸爸真细心·”·    陈又心说,我爸爸也就心细了,其他地方,哎,没法说,天这么热,还只给他带甘蔗,也不带西瓜菠萝什么的,换换口味。
    “姐姐,现在西瓜多少钱一斤了”·    护士姐姐说,“一块五吧,我昨天在路边买的时候是这个价,不过超市要贵一点,一块八到两块的样子。”
    她给陈又测完体温,“现在无籽的还没怎么出现,基本都是有籽的黑皮西瓜”·    陈又把千纸鹤丢柜子上,开心的笑,“我喜欢吃有籽的哎,籽越大越好。”
    吃一口就要蹦出去几个大黑籽,特别爽··    六点半左右,盛擎来了医院,手里提着西瓜··    陈又的眼珠子都瞪圆了,那话是怎么说来的,心有什么·    系统说,“心有灵犀一点通。”
    陈又说,“对对对,就是这个,你真棒”·    他一想,不对啊,自己跟盛擎又不是真父子,没可能有那种默契的,“是你吧,你看我可怜,就去提醒盛擎了对不对”·    系统说,“如果我没记错,你跟护士聊过西瓜。”
    智障陈,“……对哦·”·    这就尴尬了··    系统说,“书还是读的太少了。”
    陈又默默的把智障陈吊打了一千八百遍··    西瓜是黑皮的,两斤多,切开来口,红红的瓤里面镶着大黑子,看着就很有食欲。
    陈又咕噜吞口水,他瞅着男人拿小刀切了一小片放嘴里,“爸,西瓜甜吗”·    盛擎说,“一般·”·    那你赶紧给我,别为难自己了,陈又望眼欲穿,感觉自己很久很久都没吃过西瓜了,他不停吞口水,怕自己歇一下不吞,口水能流到床上去。
    下一刻,盛擎把两半西瓜装进袋子里,提着出去了,看样子是要丢··    陈又伸出尔康手,卧槽你回来啊把西瓜还给我·    他绝望的倒在床上,瘫了,“我就是想吃个西瓜……”·    不晓得过了多久,盛擎回来了,又提了一个西瓜,个头比前面那个要小一圈,他把西瓜拿到桌上,从中间切开,刮了一块尝过味道,就去讲病床的小桌子伸起来。
    陈又的眼珠子动动,在看见男人拿着西瓜过来时,他瞬间满血复活,抓了勺子捧着西瓜开吃··    吃相不是一般的丑··    盛擎把一盒纸巾放旁边,眼中没有嫌弃和厌恶,似乎是习以为常,看了无数次。
    陈又两边腮帮子鼓着,发出呜呜声,一激动,他就泪流满面··    盛擎皱眉,“吃个西瓜也能哭”·    说出来怕吓到你,我就是看见一片叶子,一根鸟毛都能哭成死狗,陈又的眼泪往西瓜里流,觉得西瓜都咸了。
快穿·    他拽了好几张纸巾擦眼泪,想不通,好好的吃个西瓜怎么就这么难呢··    盛擎要把西瓜拿走,陈又一把按住他的手,哭着摇头,信不信你敢拿走,我能哭抽过去·    “爸,你忙你的去吧,我哭会儿,哭完了就没事了。”
    盛擎没走··    陈又听着他的呼吸有点重,就去一瞅,好家伙,不得了了·    接下来就是陈又吃西瓜,盛擎去洗手间冲洗甘蔗,俩人各忙各的,谁也没打搅谁。
    中途陈又哭的抽气,泪眼朦胧的,伸着脖子想看一眼,但是洗手间那门挡着,只能听到里头的哗啦水声,他愉快地吃着西瓜,下次吧,等我饿坏了,我会吃两口甘蔗尝尝甜不甜的。
    今天就算了,我有西瓜呢,好好吃··    陈又是个心思都写在脸上的人,大多时候都是直接说出来,高兴的,讨厌的,全是那样,不会藏着掖着,他不想吃甘蔗,盛擎知道,所以也没强硬的把甘蔗塞他嘴里。
    过了会儿,盛擎把甘蔗洗好了装起来,回到病房说,“期末考试结束,就是暑假,想去哪儿玩”·    陈又吃的饱饱的,躺在床上晒肚皮,他一听可以去玩就来了精神,可惜自己对这个世界还不怎么了解,“我想先打一星期游戏,再去游乐场玩大摆锤,坐过山车。”
    “然后去看大海,捡贝壳,抓螃蟹,我还想去吃在自助餐·”就是不想做作业··    盛擎说,“计划不少。”
    他坐在椅子上,双手交叉着放在腹部,嗓音低沉悦耳,“爸爸也有计划,你想听吗”·    不想哎,完全不想,陈又下意识就要摇头,在千钧一发之际,他定住了,改成点头,“想。”
    盛擎抬起眼皮,意味深长地看着少年,淡声说道,“爸爸的所有计划都有一个前提,就是在你长大以后·”·    陈又打着饱嗝,飘出来的都是西瓜味,爸哎你说的话听起来好神秘的样子,但是我一点也不想知道,“爸,我很快就能长大了。”
    盛擎的眼底掠过一道暗光,“爸爸也是那么想的·”·    陈又,“……”·    距离期末考试还有十几天,陈又后蹦乱跳地出院回了学校,送他的不是盛擎,对方出差了。
    司机把车停在学校大门口,拿出一个袋子,“夏少爷,这是先生上飞机前让我交给你的,要你挂在书包上,他还说,如果你把东西丢了,他会回来,咳,回来打你屁股。”
    陈又打开袋子一看,是个小泰迪熊挂件,必须是粉的,他翻了个白眼,随手把挂件弄到书包拉链上挂着,“知道啦·”·    学校有盛擎的人,他这小熊不挂还真不行。
    陈又上去二楼,走进教室,205班还是原样,同桌还是原来的校草··    真够可以的··    学霸就是不一样,座位换来换去,so easy。
    陈又把书包放桌上,开始接受同学们的眼神关爱,除了同桌,对方在放冷气,不知道为毛线··    他扭头,“你……”·    嘭——·    肖琅苟把书往课桌里一丟,拽着陈又出教室。
    “你干吗呢快松手·”·    陈又生气了,臭着脸大叫,“肖琅苟,你弄疼我了”·    角落有一对儿正在腻歪,他们听到叫声,吓的赶紧分开走了,装作不认识对方。
    肖琅苟的脸黑漆漆的··    陈又挣脱开了,“有话说话·”·    肖琅苟把唇一抿,头偏到一边,又偏回来,一声不吭。
    陈又活动活动手腕,“我落下一个多月的课了,现在要去找班主任,有什么事回头再说·”·    肖琅苟拉住陈又,“我陪你去。”
    陈又看神经病一样看他,“我去找班主任,你陪我做什么”·    肖琅苟的喉咙里发出了几个模糊的音节,他硬邦邦的说,“你管不着”·    陈又无语。
    一段时间不见,熊了还··    班主任提前接过盛擎的电话,早早等着了,人一来,他就把准备好的一套说辞讲了出来,无非就是身体没事了就好,要加紧时间复习功课啊,期末快到了什么的。
    陈又乖乖听着,全程都是“嗯嗯嗯”··    在现实世界,他是个渣渣嘛,就是老师眼里的老鼠屎之一,给一个班的平均成绩拖后腿,不过他能唱歌跳舞,要派个人出来搞搞表演,他绝对是众望所归。
    所以老师对他是又爱又恨的,很复杂··    陈又跟班主任打了招呼出去,校草杵在墙边,手插兜,耷拉着脑袋,一脸消沉,抑郁··    这回陈又发觉出不对劲了,他也不好直接问,就先在心里找系统探探口风,“我不在的这些天,班里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啊”·    系统说,“班里没有,校草有。”
    陈又再问详细点,系统就来了句你猜,真心找抽··    肖琅苟跟了一路,快到教学楼的时候,他走到陈又前面,“盛夏,你……”·    陈又等了好一会儿,也没有下文,“你想说什么”··快穿    肖琅苟搓搓牙,低着声音说,“盛夏,你现在才念高二,明年就要高考了,之后会上大学,有很多事可以做,别因为一时糊涂,害了自己。”
    陈又的心里咯噔一下,校草不会是看到了什么吧比如他跟盛擎么么·    不可能啊,那都是在病房里进行的,肖琅苟又不知道他住院了,是哪个医院。
    陈又问他,“什么意思”·    肖琅苟也不说话,只是抬头看过去··    陈又被看的浑身都不对了,他抠抠手指,决定以不变应万变。
    肖琅苟深深地看着陈又,嘴唇动了动,似乎说了什么,又只是无意义的一个习惯性动作,直接转头走了··    那一眼有着犹豫,迟疑,挣扎,不敢置信。
    陈又揪着眉毛,只有一种可能了,那就是肖琅苟在他住院期间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知道他的消息,就跑过去了,好死不死的,正好撞见他跟盛擎么么··    这一天还是来了。
    陈又想明白了,就不慌了,他又没有找肖琅苟的爸爸,没必要心虚,紧张··    况且他跟盛擎是假父子,没有血缘关系,可以在一起的。
    班里的氛围很怪,主要是从班长那里扩散出去的··    大家伙小声的窃窃私语,陈又趴着做英语卷子,嘴里还在一题题的念着,他目前的最大任务就是搞定期末考试,别的暂时管不了。
    “你有喜欢的人吗”·    旁边突然响起声音,陈又装作听不见,笔在刷刷写着,“什么”·    肖琅苟抿嘴,“没什么。”
    他拿了本地理,把书从头翻到尾,又从尾翻到头,哗啦哗啦作响,“盛夏,不管是什么时候,做什么事都要想清楚,不然将来你会后悔的·”·    什么是将来我没有那东西,我只想回家,陈又将那句话从另一边的耳朵丢出去。
    一上午,靠门第一排那里都弥漫着一股子莫名的压抑感··    陈又不在学校住宿,他在食堂吃完饭就回教室了··    这个点大家都在外边,教室只有一个人,陈又进去了,加上他,一共两个。
    肖琅苟没有去吃饭,他也感觉不到饿··    陈又把一包饼干递过去··    肖琅苟没接,他靠着椅背转笔,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陈又就把饼干丢他桌上,自己拿了数学课本,看看下午老师要讲的内容··    “盛夏,我喜欢你·”·    那声音突如其来,毫无防备的陈又正在搞圆规,不小心扎到手了,他嘶了声,拿纸巾按住手上出血的位置。
    肖琅苟说,“去年你跟我表白,我说你真恶心,现在我变成了我恶心的那种人·”·    陈又的头皮都要炸了,他真看不出来,也没有想到,还以为校草那样,只是看了刷新世界观的场景,并且开始怀疑世界。
    “我在打球的时候试过好几次,我可以跟其他男生勾肩搭背,但是更近的接触,只能是你·”·    肖琅苟条理清晰,人很冷静,“所以,盛夏,我不是同性恋,我只是喜欢你这个人,跟性别无关。”
    他的视线落在桌面上,不知道是在看自己刻的字,还是在看桌上的一块污迹,“你请假的这段时间,我上课总是走神,班主任找过我,其他老师也找过,原因我知道,因为你不在。”
    “盛夏,我确定,我是真的喜欢上你了·”·    肖琅苟的声音苦涩,“我的眼睛看不到你,可是你却跑到我的脑子里,你请假一个多月,就在我的脑子里没日没夜的跑了一个多月。”
    陈又惊到了,我的天啦,校草这情话技能真的好高,叼的很··    他一次恋爱都没谈过,能记得的就是给一个女生写过小纸条,手都没牵就黄了。
    再后面,陈又莫名其妙成了小基佬··    肖琅苟转过来,面对着陈又,他的双眼微红,“盛夏,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可笑,也很活该”·    “当初你来班上,我总是嘲笑你,让你在全班同学面前难堪,还给你乱取外号,现在你有了机会,可以在我这里肆意妄为。”
    陈又说,“我有喜欢的人·”·    肖琅苟低吼,“我知道”·    他的情绪有些失控,“盛夏,我把这些话告诉你,是不想毕业了后悔。”
    “我们的年纪一样,读同一个班级,还是同桌,只要我争取,到高三结束,你的同桌都会是我,你看看,我们可以有很多时间来了解彼此不是吗”·    陈又呆坐着,学霸好能说,这是他第一次被这么长篇大论的表白。
    “你应该是搞错了,你跟靓妹,你们不是挺好的吗”·    “不,一点都不好·”肖琅苟用手捂住脸,用力搓了搓,再把手拿下来时,眼睛更红了,“有件事我一直没有告诉你,那次你喝醉了,你爸来接你的时候,我不想把你给他,那天晚上我去找靓妹,我想试图去忽略掉心里的那点不舒服。”
    “可是你知道吗,我跟靓妹在一起说话的时候,想的都是你·”·    我不知道啊,现在我知道了,更不想知道了,陈又的脑子乱糟糟的,把自己绕晕了。
    “还有一年毕业,盛夏,那一年是我的,也是你的·”·快穿·    肖琅苟撑着桌子跳出去··    陈又回过神来,“不是啊,我,喂——”·    人已经没影了。
    陈又抓抓头,怎么被人喜欢,也这么烦呢尤其是被特别固执的人喜欢,这感觉,他好像经历过,有点熟悉啊,但是又想不起来了··    “校草跟我表白了。”
    系统说,“哦·”·    陈又说,“哦什么啊,我这副身体就是一个柔弱的小正太,一点安全感都没有,怎么还有人会看上呢”·    系统说,“大概是因为你太弱了吧。”
    陈又,“……有道理·”激起保护欲什么的··    他捏捏胳膊,寻思暑假要不要去健身房办个卡练几块肌肉,想想还是算了,个子不高,练几百块肌肉也不顶用啊。
    “下个世界我可以选脸吗,我想做一个……”·    要说出丑逼两个字的时候,陈又猛地停住了,总感觉不能说,如果说了,好像会发生很不好的事情。
    系统问,“什么”·    陈又说,“我想听歌·”·    两秒后,他的脑子里响起《双截棍》。
    下午肖琅苟跟老师一前一后进教室,该听课听课,该做题做题,该跟同学说笑就说笑,没有任何异常··    对方不提那事,陈又就更不提了。
    他在心里做过祷告,希望校草快点搞明白,那只是错觉··    不过每次肖琅苟都会瞪着陈又书包的小熊挂件,他那眼神很恐怖,恨不得把挂件扯下来吞了。
    班上有女生发现了,都很纳闷班长为什么跟看见情敌似的瞪着,她们觉得挂件特别可爱,萌化了··    陈又心惊肉跳,生怕挂件死于校草之手。
    然后呢,校草死于盛擎之手,妥妥的,绝对逃不掉这个圈圈··    一天放学,陈又被靓妹叫到二食堂后面的池塘边,他其实知道对方会找自己。
    因为校草移情别恋了,恋的就是他··    靓妹把头发撩撩,就开口了,“盛夏,我有事想问你·”·    陈又装傻,“什么事”·    靓妹说,“肖琅苟最近是不是在跟哪个女生交往”·    陈又继续装傻,“没有吧。”
    他挠挠头说,“我不是请过假么,不在的这段时间也不知道肖琅苟在学校是什么情况·”·    靓妹说,“也是。”
    下一秒,她笑笑,“可是肖琅苟跟我分手了·”·    陈又把视线从靓妹脸上转移到吃糖,瞅着飘在上面的白色塑料袋,完了又移回靓妹那里,他没说话,表示自己并不知情。
    其实肖琅苟跟靓妹提分手的事,他真的不知道··    人是学霸,那思维,那逻辑,就不是他这种学渣能够想明白的··    靓妹说,“盛夏,我找你是想让你帮我留意一下,看看他们之间是用书信联系,还是有什么约定的时间。”
    “我怀疑不是学校里的·”·    她冷笑,“让我知道是哪个挖了我的墙角,我绝不会轻易放过她的”·    陈又心惊肉跳,“噢好。”
    妹子,我没挖你的墙角,希望你哪一天知道校草对我是什么心思的时候,能手下留情,这样大家以后见面,还能是朋友撒··    就算不是朋友,相忘于江湖也不错的,答应我,不管怎么着,就是不要跟我撕逼好不好·    陈又擦擦额头的冷汗。
    他简直不敢想,靓妹当真学校众人的面,指着他的鼻子骂“原来那个小贱人就是你”的画面,好特么的狗血啊··    靓妹噗嗤笑出声,“盛夏,你的脸怎么这么白啊,把你吓到啦,我随口说说,要是被我知道从我手里抢走肖琅苟的是谁,我不会动手的,我只会跟她好好讲道理,告诉她什么叫先来后到。”
    陈又干笑,不用你告诉,先来后到嘛,我懂的··    靓妹的眼神忽然变的古怪,“盛夏,你有女朋友了”·    陈又摇头,“没有啊。”
男朋友可以吗,可以的话,这个我有··    靓妹指指他的脖子,哈哈大笑着说,“你撒谎的样子好可爱,那么大一颗草莓印,还说没有”·    “……”·    陈又尴尬的笑笑,难怪今天一天,校草都冷着个脸,谁找他说话,他都是一副对方欠了自己一个亿的鬼样子。
    靓妹好奇的说,“谁啊你们班的是不是坐你后面的那长辫子女生”·    “她个子比你高哎,好像还高了不止一点。”
    陈又不想说话··    靓妹叽里呱啦的说,“真是她啊你们什么时候在一块儿的看起来不像是一对啊,可惜了,娟子挺喜欢你的,这样子我跟她一起失恋了。”
    陈又怕靓妹乱传,那不是害了后面那女生么,“别瞎说,不是她·”·    靓妹说,“那是谁”·    陈又,“不是学生。”
    靓妹一脸哇塞,她拿胳膊撞撞陈又,“社会上的上班族”·快穿·    陈又点点头。
    靓妹难以置信的说,“看不出来啊盛夏,原来你喜欢年纪比自己大的姐姐那一款·”·    陈又赶紧找借口跑了··    回宿舍后,靓妹坐到娟子的床铺那里,小声跟她说,“盛夏处对象了。”
    娟子在卷袜子,闻言手一顿,“他们班上的”·    “不是,”靓妹说,“那人已经工作了,应该比盛夏大不少。”
    “看盛夏那个瘦弱的体型,是需要人保护的,你呢,跟他一样,所以还是找个人保护吧·”·    “下半年就高三了,我爸都给我找好老师补课了,指望我考个一本,其他的事,上大学以后自由了再说吧。”
    娟子把袜子卷了丢床里面,“你家校草的事打听到了吗”·    靓妹说没有,她把两只手的手指捏的咔咔响,“我一定会把人给揪出来的”·    校门口的陈又莫名其妙打了个冷战。
    他看到一辆车停在不远处,在一排车中间很眨眼,是盛擎的车··    车里下来一人,是盛擎的司机··    陈又愕然,平时来接他的都是之前老宅派的那一个小哥,人长的挺端正的,一双丹凤眼特别招人,他这才刚搞熟悉了点,怎么就把人换了·    司机给陈又开门,陈又也没多问,就抱着书包坐了进去。
    因为知道自己是个路痴,所以陈又每次从学校回到住处,都会仔细的留意经过的地方,他记得离开学校不久,会看到欧尚超市,但是他等了等,都没见超市出现。
    “伯伯,这不是回去的方向吧”·    司机说,“先生让我把你接去公司·”·    公司陈又把玩着小熊挂件的动作一停,好哎,从进这个世界到现在,他还没去过盛擎的地盘。
    这个点已经进入高峰期,路上有点堵··    本来只要三十分钟左后的路程,在这时候花了五十多分钟,差不多长了一倍··    车子停下来,陈又跟伯伯挥手,就背着书包进去大楼。
    他还以为会出现电视里的那种情节,小少爷初次来家族企业,前台各种没眼力劲,刁难啊,赶人啊,然后小少爷啪啪啪打脸··    但是并不会有,陈又进去一看,盛擎的秘书等在那里,看样子还是等了有一会儿了。
    陈又知道她姓张,就喊了声张秘书··    张秘书带着陈又去董事长办公室,“夏少爷,您要喝点什么”·    陈又把肩上的书包拿下来,“我爸呢”·    秘书说,“董事长在开会。”
    见人还在等,陈又想也不想的蹦出自己今晚好想吃的东西,“鸭脖子·”·    秘书,“……”·    陈又扭扭脸说,“有可乐吗”·    秘书说,“有,稍等。”
    不多时,陈又坐在沙发上喝可乐,面前的玻璃桌上还有超大一瓶··    他跟系统说话,“你发现没有,秘书姐姐刚才看了我两次,两次都有点怪异。”
    系统说,“大概是你可爱吧·”·    陈又这回没有信,“不是,我觉得是她发现了我跟盛擎的关系·”·    系统说,“什么关系”·    陈又说,“能打啵,还能哼哼哈嘿的关系啊。”
    系统,“她眼睛又没瞎·”·    陈又一惊,已经明显到那种地步了吗他看看巨大的办公室,顿时一阵卧槽,这么大的地方,竟然连块镜子都没有。
    “你快看看盛擎给我种的草莓·”·    “看了·”·    “怎么样”·    “就是草莓样。”
    “……”·    陈又跑出去,打算进个洗手间照镜子的,他跟秘书打了个照面··    “夏少爷,董事长吩咐,您不能出去。”
    陈又说,“我只是想上个厕所·”·    张秘书说,“办公室里面有·”·    陈又回去了。
    他在办公室转转,推门一个门,进去才发现是间休息室··    有床,有被,衣橱,柜子,也有卫生间··    陈又去卫生间对着镜子看看,操,这不是普通的草莓,是生长素打多了,已经变异的草莓,个头大的惊人,颜色还很深。
    他拿手摸摸,这么大一块,自己竟然没发现··    真是庆幸班上都是小清新,估计以为他是过敏了,不懂草莓是什么··    哎。
    陈又看着镜子里的小少年,呵呵呵好几声,“你不是智障,谁是啊”·    镜子里的少年一双大眼睛里全是鄙视。
    陈又躺倒在床上,翻过去趴着,他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陈又被压醒了,背上好重,他扭头,“爸,你干嘛压我啊”·    盛擎说,“爸爸喜欢压你。”
快穿·    哼哼,看出来了,你还喜欢搞我,陈又死鱼般被压着··    两三分钟后,他背上的重量消失,大山移走了··    盛擎松松领带,拽下来丟床上,“去吃饭。”
    陈又被他这个拽领带的动作迷到了··    帅的令人发指··    片刻后,盛擎带陈又去了公司附近的一家餐厅,他们刚坐下来没多久,上次的大美人就过来了。
    陈又一看来人,第六感就跑出来告诉他,这顿饭不单纯··    一番介绍后,三人都安静吃饭··    陈又切着小块小块的牛排往嘴里塞,脑子里猜着会有什么事发生。
    没过一会儿,盛擎去了洗手间,桌上只有陈又跟大美人··    大美人放下刀叉,端起酒杯喝了口红酒,“小夏,你觉得你爸爸这个人怎么样”·    陈又一个激灵,他问系统,“盛擎不会是故意离开,让大美人来我这儿套话吧”·    “叮叮叮——”·    脑子里的一串叮声来的突然,陈又差点丟了叉子,“你怎么了”·    系统似乎受到惊吓,“卡了。”
    “你是怎么想到的”·    陈又撇嘴,“猜的·”·    怎么了怎么了,猜也是需要智商的好么·    陈又跟大美人说,“我爸爸很好啊。”
    大美人说,“是吗,我看他就是一个工作狂,除了工作,别的事都不会有兴趣·”·    陈又说,“不会啊,我爸爸会陪我吃饭,给我买好吃的,听我唱歌,给我检查作业,题目做错了就耐心的讲给我听,从来不骂我。”
    就是会放冷气冻我··    大美人托着下巴,“你很喜欢你的爸爸”·    陈又说,“嗯,很喜欢。”
    他捏着叉子,“我一辈子都不想跟我爸分开·”·    大美人说,“等你到了你爸这个岁数,他就老了·”·    陈又说,“我也会老啊。”
    大美人说,“你老了的时候,你爸或许已经不在世了·”·    陈又,“……”姐,我俩聊不下去了。
    大美人没打算就此打住的意思,“你没有想过,你跟你的爸爸不能一起变老吗”·    “没想过·”·    陈又说,“今天为什么要想明天,后天的事给自己添堵”·    大美人微愣,“这都是你自己想的”·    陈又说是啊,“将来我爸老了,我就给他把饭菜都煮的烂一些,给他数黑头发有多少根,陪他看日落,他要是喜欢,我还给他唱歌。”
    大美人感叹,“真是一个孝顺的孩子·”·    不知道碰到了哪个点,陈又哭了··    好在这时候盛擎过来了,不然大美人都没法应付。
    一顿饭在陈又的哭声里提前结束··    晚上回去,盛擎没什么话··    后半夜,陈又的床上多了个人,他没有被扔地上,要求去另一边睡。
    从那以后,陈又就跟盛擎睡一张床了··    其实这真的还好··    比较不好的是,盛擎后半夜换房间,还带着他一起。
    陈又欲哭无泪··    时间过的好快,刷刷的,就迎来了期末考试··    陈又跟肖琅苟不在一个考场,俩人早中晚碰面。
    他们是同桌,不可能一直不说话的··    但是肖琅苟老是用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眼神看陈又,他一旦要开口,对方就要么走,要么找其他同学说话,摆明了就是“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
    搞得陈又想知道来福的情况,还只能去系统那儿打听··    期末考试之后,陈又就抱着盛擎给他买的电脑狂打游戏··    校草的号有时候会上线,但是都会有密他。
    两人在一个服务器,一次都没碰到过··    只是有个现象,陈又做任务收集怪身上的某样东西,他飞过去,那里的怪全部躺尸··    要不就是他要去一个类似寨子的任务点拿东西,比他高等级的怪和头领还是躺尸。
·    他知道是校草干的··    人不想见他,陈又也不强求,一起打游戏会不自在的··    七月份,期末考试的成绩出来了,陈又全年级排名21。
    他知道那个消息的时候,盛擎已经买好了手机··    就喜欢这么干脆的··    陈又拿着最新款的手机,在心里把盛擎夸成一朵向日葵。
    哎呀,不枉费他奋斗一场··    “原来我的潜力那么大·”陈又跟系统嘚瑟,“你觉得我再努力努力,明年高考能不能成文科状元”·    系统,“你可以祷告,考试的那天就你一个进了考场,状元探花榜眼都是你。”
    陈又,“……”·    盛擎倒了杯水喝,“在过十七天,就是你的十八岁生日·”·快穿·    陈又硬着头皮,“是哦。”
    盛擎摸摸他的头发,“爸爸想好要送什么给你了·”·    不用的,真不用,我不过生日的,陈又坐在空调温度适中的房间,隔一会儿就抖一下,吓的不轻。
    21号那天,原主十八岁生日,盛擎收拾了几套换洗衣服和日用品,带陈又出海··    到了码头,陈又看着前面的游艇,吹着海风,觉得自己会在游轮上变成一块烂白菜。
    上岸的时候,他就不是他了··    盛擎跟那头的工作人员交涉,拉着陈又上去··    陈又还没来得及看游艇里面有多豪华,就被盛擎喂了一瓶优酸乳。
    家庭装的那种噢··    酸酸甜甜的,味道还很好喝··    大概是跟酒一个道理吧,放的越久,就越醇··    陈又喝撑了,他摇头说自己不能再喝了,结果嘴巴一张,就吐出去好多。
    盛擎拿纸巾给陈又擦擦嘴,又喂进去一大口··    陈又死了,撑死的··    ·    第120章 世上只有爸爸好(14)·    ·    说真的,陈又近期都不想喝优酸乳了,喝到吐是什么概念太可怕了好么·    陈又躺平自己,他闭紧嘴巴, 怕稍微一张口就又要吐。
    盛擎说, “把嘴巴松开点,爸爸给你擦擦·”·    陈又大力摇头, “唔唔”·    盛擎皱眉,“要乖。”
    陈又还是摇头, 死也不松口,走开走开,不要再我面前晃悠, 快走·    盛擎听不见陈又心里的咆哮声, 直接伸手去抠他的嘴巴。
    陈又被抠的嘴巴张大,盛擎喂了他一些水,在给他漱口··    刚喝完优酸乳, 嘴里都是乳酸菌的味儿··    陈又死鱼般被放回原处。
    盛擎走出船舱,不晓得干什么去了··    陈又躺尸一会儿,打量船舱··    这是盛擎的私人游艇,不招待客人,里面放了张床,垫子很软,枕头也是,靠上去都不想起来。
    还有深棕色的单人沙发,电脑,电视,设备非常齐全,和他的公寓风格很统一··    陈又拽到书包,摸出手机,现在只有这个能救他了。
    有信号,很好陈又抓了个靠枕塞背后,就开始刷刷刷··    他最近玩上一款小游戏,跟植物大战僵尸有点像,但又不是。
    脑子里突然出现叮声,陈又的手一抖,游戏里的小王子死啦··    他问系统,“干什么呢”·    系统说,“任务进度出来了。”
    陈又问它,“嘛意思”·    系统说,“之前出现故障,数据没有更新·”·    陈又摔手机,又心疼抱手里摸摸,“这是很严重的失误,你承不承认”·    系统说,“不否认。”
    陈又哼哼,“所以呢,对我的心灵造成的创伤怎么算”·    这个念头一出来,他就愣了愣,感觉发生过类似的事啊。
    奇怪··    陈又抿抿嘴,他刚猝死,这是第一个任务世界,之前都不知道还有系统这种不人不鬼的玩意儿··    系统,“玩意儿”·    陈又,“……”卧槽,偷听别人的心里话,太缺德了·    系统说,“都不人不鬼了,还在乎缺不缺德”·    陈又抽抽嘴。
    “不对啊,是你们出错,给我造成了难以估计的影响哎,不要转移话题,我是不可能上当的,告诉你,这件事你不给我一个说法,没法翻篇”·    系统,“我好怕。”
    陈又,“……”·    过了会儿,他,“那什么,你还没有跟我说,任务进度是多少·”·    系统不出声。
    陈又说,“我错了·”·    系统说,“2·”·    陈又唉声叹气,“知道的啦,我很二。”
    系统说,“智障,那是任务进度·”·    陈又无语凝噎,“噢·”·    说什么二,干嘛不说俩个啊,真是的,正常人都会误会的好么。
    他慢慢翻身,又慢慢趴着,10减掉2,那就是还差8个恶念值··    这东西跟毛衣上面的一个小口子差不多,只要口子一有,很快就会拉掉一大块。
    有香味飘到陈又的鼻子里,他往船舱外面瞅,发现男人坐在半延伸的区域烤鱼片··    “爸,不要放辣椒和孜然”·    盛擎拿夹子把鱼片翻翻,烤好了就放盘子里,端进去喂受伤的伤员。
    陈又吃了几片,精神好多了,说想吹海风,还想钓鱼··    他抓着男人的手坐起来,“爸,太阳晒吗”·    盛擎说,“不晒。”
快穿·    陈又赶紧把头发扎了个揪,穿上沙滩裤出去··    没了冷气,温差太大了··    陈又光着膀子,任由海风拍打在自己身上,洗礼他的每一个毛孔。
    舒服唉··    盛擎从后面贴上来··    陈又一个哆嗦,“爸,你往我耳朵上吹气干什么”·    盛擎说,“爸爸喜欢你。”
    男人的气息拂过耳朵周围,陈又觉得海风都凶了起来,不可爱了··    他腰疼,一个浪打过来,身子就晃了晃,往后面的男人胸口一靠,好多了。
    “爸,上面有什么我想上去·”·    盛擎带陈又去甲板上的休闲区,他坐着,对方趴着··    从这里看,风景更好,大海的美在这一刻全部都展现在了眼前。
    陈又闭上眼睛享受日光浴,盛擎靠着椅背假寐,俩人都没有说话,只有海风卷起浪花,再去拍上游艇的哗啦声响··    有蓝天,白云,大海,气氛异常的好。
    陈又趴睡着了,不过他睡的时间不长,睁开眼睛的时候,男人阖着眼皮,还在睡着··    “444,我那两个恶念值是怎么拿到的”·    系统说,“你爸喂你喝优酸乳的时候。”
    陈又,“那我能不能这么推算,我再让盛擎喂四次,就能从他那里获取最后八个恶念值”·    系统说,“你可以试试。”
    陈又,“呵呵,我才不上当呢·”·    系统,“真聪明·”·    陈又,“……”·    吹了会儿风,陈又坐到男人身边,头搭在他宽厚的肩膀上,把他的一条胳膊抱在怀里。
    做完这一切,陈又有点儿懵逼,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看着男人闭目休息,就不由自主的过来了··    难道是那个优酸乳有毒·    陈又盯着盛擎看,剑眉星目,薄唇,挺鼻,很有男人味的一张脸。
    不知不觉的,他看的入神,这种熟悉感好像在梦里梦到过··    冷不丁对上一道目光,吓的陈又头皮一紧,“爸,你醒啦·”·    盛擎的眼眸深处隐约有什么东西,转瞬即逝,恢复一贯的冷漠沉寂,“靠这么近,想爸爸了”·    陈又立刻把男人的胳膊松开。
    盛擎的额角一抽··    他扫了眼少年被晒的微微发红的脸,想起船舱的一幕,就在一瞬间变得口干舌燥,血脉喷张··    陈又往后缩。
    大概是知道不能再搞了,否则车毁人亡,盛擎在少年脸上亲了亲,起身去切水果··    陈又问系统要了药膏用用,腰不酸腿不疼了,除了屁股有点痒,还不好抓。
    他走过去,看看哈密瓜,看看男人的蜜色腹肌··    “爸,你的腹肌真漂亮·”·    少年的手指轻轻划过他的腹部,盛擎的呼吸顿时一沉,“老实点。”
    陈又没敢再去划··    他面朝大海,张开手臂大叫,“啊——”·    老妈你快看看,儿子我坐上游艇啦·    陈又咂嘴,这里不是现实世界,老妈应该听不到,也看不到。
    吃完两块哈密瓜,盛擎去钓鱼,“你自己玩·”·    陈又噢了声,进船舱开电脑下载游戏,客户端好大,他下了有一会儿,才全部搞定。
    游戏世界频道在刷屏,陈又看了才知道是最大的工会会长一剑封喉在美人山谷放烟花··    烟花还带字的,是小哭包生日快乐··    一剑封喉已经放了四个多小时了,这是要逼死他们这群单身狗。
    陈又一愣,校草知道今天是他的生日,烟花是送他的礼物··    他翻到一剑封喉,在聊天框打字跟对方私聊:谢谢··    一剑封喉打了个抱抱的表情。
    有点暧昧啊··    陈又的后背突然窜起一股凉意,他以为是冷气开大了,就伸手够了小毯子裹着,继续打字,想跟校草再说明白点··    “好玩吗”·    耳边响起一个声音,陈又差点吓尿。
    好死不死的,校草发过来一句:我好想你··    想个鬼啊,在学校明明连个话都没有,为什么要这么害我陈又简直不敢去看男人的脸色。
    他被拎离电脑桌,拎出船舱,拎到甲板上··    这世上还有那么厉害的人吗半个月前婴儿车都不会开,半个月后,直接开上大飞机了·    有,真的有,陈又正坐在飞机里面,那速度,嗖嗖嗖,眼前只能看见一道白光闪过,又是一道白光闪过。
    太快了··    陈又大喊大叫,他哭了,哭的很厉害,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整个人都快不行了··    盛擎上飞机后,就跟变了个人一样,见陈又哭,速度也没降下来丝毫。
    陈又晕机,要吐了,“呜呜呜……爸爸爸爸爸……”卧槽你慢点开啊,这不是无人机好么·快穿·    盛擎调整方向,继续飞。
    不知道过了多久,飞机快速降落,又在离地面一段距离时开始减速,慢慢的落地··    到地面时,盛擎玩心大起,孩子气的操控飞机,原地转了三百六十度。
    陈又下飞机时,腿都是软的,世界也是晃荡的,他一个声音都发不出来,两眼一闭,晕了··    醒来的时候,陈又躺在床上,就他一个,开飞机的那位仁兄不在。
    他撑着床起来,头晕眼花,坐飞机的后遗症好可怕··    下次跟盛擎商量商量,不要带他去坐飞机了,他们可以划船啊,慢慢悠悠的,你坐船头,我坐船尾,我俩一起摇啊晃啊的,多好。
    系统说,“你的游戏被删除了·”·    陈又揉揉有点肿的眼睛,生无可恋,“什么时候的事”·    系统说,“在你晕过去以后。”
    陈又咬牙,“真狠”·    系统说,“你粑粑还用你的帐号给校草回复了·”·    陈又震惊,“啥”·    系统说,“原话是,我有喜欢的人,会陪他到老。”
    陈又哼哼唧唧,那个男人好幼稚啊··    盛擎进来,丟给陈又一套潜水服,“把这个换上,跟爸爸去潜水·”·    陈又怕水,一听要潜水,脸刷地就白了。
    他抖着手穿上装备,“444,怎么办,我感觉自己不能呼吸了”·    系统,“衣服勒的吧·”·    陈又呜咽,“别开玩笑,你晓得的,我不会游泳。”
    他小时候在水塘边玩耍,不小心掉进去了,喝了好多水,差点淹死··    长大以后,陈又该怕什么,还是怕着,一点都没改变。
    从来就没想过去学游泳,他的内心是抗拒的··    系统说,“有你粑粑,你不会被鲨鱼吃掉的·”·    鲨鱼对啊,这是大海,不是小河,陈又的两条腿直打摆子,完了完了,这一趟出海,他不是变成烂白菜,是腌白菜。
    系统说,“克服恐惧心理,你就会游泳了·”·    陈又说,“然后我就跟鲨鱼融为一体,从此不分离了·”·    系统,“……”·    游艇旁边放着水上滑梯,盛擎在滑梯下面,望着上面的少年,“下来。”
    陈又要哭了,“爸,我害怕……”·    盛擎对着少年展臂,“不怕,有爸爸在·”·    ·    第121章 世上只有爸爸好(15)·    ·    陈又两只手一边一个,紧紧抓着滑梯两侧,脸很白,快死了一样, 他的眼皮底下是一片蓝蓝的海水, 深处好像鸷伏着吃人不吐骨头的怪兽,厉鬼。
    他跳下去, 肯定会被拖住脚踝,往水下拽, 飘上来的时候已经翻死鱼眼了,更有可能连飘上来的机会都没有,就在水底被吃的渣都不剩··    这还没下去, 那种溺水的感觉就出现了, 特别猛烈,就像是有一个锥子猛一下就扎进陈又的心窝,还在他的太阳穴死戳了好多下, 他头晕目眩,身子开始发抖,“爸,我真不行。”
    盛擎皱眉,“你下不下来”·    陈又抖的更厉害了,要是再来个嘴歪眼斜,就是中风晚期,他的眼睛通红,用眼神对底下的男人说“你真讨厌”·    盛擎说,“你穿着救身衣。”
    没用的,真没用,说出来怕吓到你,别说下海了,我在浴缸里泡澡放多点水都恐慌,陈又吸吸鼻子,声音带着哭腔,“爸,我就在这里坐着看你潜水不好么”·    盛擎眉间的纹路深了几分,他踩着旁边的梯子上去,走到瑟瑟发抖的少年那里。
    男人朝自己走过来的时候,陈又咕噜咕噜地吞咽口水,紧张的心跳都停止了,两条结实的手臂从后面伸过来,环住他的腰,他愣神的功夫,就被后面一股力道推着滑下去。
    “啊啊啊啊啊”·    陈又闭着眼睛鬼哭狼嚎,双手不停挥动,“爸爸爸爸爸你快救我,救命啊——”·    盛擎面无表情的看着少年嚎叫。
    陈又嚎的嗓子冒烟,大脑缺氧,一口气没喘上来,咳嗽的时候他才反应过来,自己现在正坐在滑梯的尾端,只有两条腿在水里,其他部位只是在滑下来的途中溅到了一点水。
    “……”·    没下去,我没在水里陈又吸一口气,活过来了··    卧槽,真的太可怕了。
    低头看看腰上的大手,陈又不由得想起了在游乐场滑滑梯那里看到情景,有的小孩胆子小,第一次不敢玩,家长会坐在他的后面,搂着他一起玩··    盛擎这样,跟那些家长区别。
    陈又回过神来,立刻将水里的腿一抬,几串长短不一的水珠稀里哗啦的砸回海面,被太阳一照,五彩斑斓,煞是好看··    他的脚很白,脚背薄又瘦,脚趾头圆圆小小的,在阳光下特别漂亮。
    大概就是传说中的脚葡萄吧,陈又想··    见少年把两只湿漉漉的脚缩回话题里,盛擎的脸色漆黑,他从滑梯一侧跳进海里,游到少年面前,“手给我。”
快穿·    陈又摇头··    出水芙蓉他目前还没见过,出水巨鹰看见了,就在眼前,好看的呢··    盛擎问道,“怕水”·    陈又痛哭流涕,爸你终于发现了,真是感天动地,不然我都要以为你眼眶里按的不是眼球,是俩黑石头,“很怕。”
    盛擎直接将少年抱出滑梯··    陈又,“……”·    每个人都会对一样,或者两样,几样东西产生恐惧心理,有些东西在其他人看来,会觉得匪夷所思,甚至还会很鄙视的切一声,有什么好怕的。
    怕水这件事,陈又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他无比艰辛,现实世界还是任务世界,都有一群跟他同病相怜的小伙伴··    但是,他现在这种经历,应该很难找到相同的。
    不会游泳,怕水,跑大海里玩潜水,妥妥的自杀行为··    陈又抓着男人,脚勾着他的腰,袋鼠似的挂在他身上,动作非常熟练··    盛擎单手给少年戴上面镜,确定呼吸管之后,就托着少年的屁股,身子往下潜。
    陈又眼睁睁看着水位上升,没过自己的脚,小腿,大腿,胸口,他到了水里,瞪大眼睛慌乱的去拍男人··    盛擎贴着少年,隔着面镜跟他对望。
    在陈又终于被逼着知道怎么用呼吸管呼吸之后,他被托上去,托出海面,放到滑梯那里··    陈又吓的抱紧自己··    他愤怒又委屈的瞪着往后捋头发,不要脸地集性感禁欲于一身的男人,在心里跟系统诉苦,说自己在海里的时候真的吓尿了,“好羞耻啊,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太害怕了。”
    系统,“……”·    陈又呜咽,“说话啊,你是不是很瞧不起我,觉得我特没用,进水里待了不到一分钟就吓成死狗”·    系统说,“没有。”
    陈又的嘴唇还在抖,“一定有,不要解释,我都知道”·    系统,“知道还问”·    陈又难过了,急慌慌的说,“我现在好有负罪感啊,我把这么美的大海污染了,万一海里的大鱼小鱼们记住了我的味道,过来找我,我要怎么办”·    系统说,“找你干什么,你以为你是海里的王子”·    陈又,“……真够损的”·    他撇撇嘴,“小说里有这么写过,主人公的气味无意间被海里的鱼怪发现,认他做主人,从此以后,主人公的身边就多了一只宠物。”
    系统说,“你又不是主人公·”·    陈又一愣,“别逗,我不是,谁是啊”·    系统说,“如果这个世界是一篇小说,主人公是你粑粑,你是配角。”
    陈又不是很能接受,“有我这么重要的配角”·    系统说,“你完成任务就走,这个世界还照样存在,你不是配角是什么”·    陈又无话可说了。
    也是哦,恶念值一拿到,任务完成,他就会被送出这个世界,那不是他能控制的··    哎,怎么突然伤感起来了呢,这还没走不是么。
    陈又说,“他知道我怕水,还把我往水里拽,你说过不过分”·    系统说,“你可以咬你粑粑·”·    陈又哼哼了两声,“拉倒吧,他身上都是肌肉,好硬,我怕把牙磕到。”
    系统说,“有不硬的·”·    陈又翻白眼,是有,但是信不信,他只要一掉泪珠子,盛擎就会去拿甘蔗哄他·    然后呢,他哭的越凶,盛擎就哄的越紧,把甘蔗给他吃,他要是不吃,那不得了,甘蔗都能把他的嘴巴塞破。
    甘蔗是个大妖精啊··    陈又今天已经吃了两根甘蔗了,暂时真的不想再吃了,可是等太阳落山,到了晚上,盛擎应该会给他又洗一根吃,还很温柔的把甘蔗对着水龙头冲洗干净。
    人就是这么体贴,没法说··    要说什么是吧,先把甘蔗吃完,霸道的没边了··    陈又看着男人潜进海里,不知道潜到哪个对方去了,他小心翼翼的伸着脖子去看,海面的粼粼波光让他有些晕眩,“你跟我描述描述海底是什么样子啊”·    系统说,“有各种各样的鱼,珊瑚什么的。”
    陈又问,“还有呢”·    系统说,“鱼有大的,也有小的,珊瑚也有大的,小的·”·    陈又,“……”·    他把湿答答的头发抓抓,继续抱紧自己,“盛擎在海底吗”·    系统说,“嗯。”
    陈又顿时就羡慕,可惜他克服不了对水的恐惧,伸个头进去都快要了他的命,到海底是绝不可能的事,对他来说,跟登天并列第一··    不多时,盛擎潜上来,水顺着冷硬的面颊滑落,他的喉结滚动,附在上面的七彩水珠就啪的落到了水里。
    陈又叹息,真是帅的一逼··    唯一的缺点就是,冷,各种冷,无法形容的冷··    盛擎抬起一条手臂,将少年拉到自己面前,捏着他的下巴带近几寸,压上他的双唇。
快穿·    陈又一手抓着滑梯,一手去抓男人的手,他被亲的差点背过气去··    将少年松开,盛擎皱眉,“为什么不呼吸”·    陈又喘着气,断断续续的说,“爸爸你……你亲的太狠了……我……咳咳……我吸不上来……”·    盛擎的目光深了深,“爸爸会注意的。”
    说着,他再一次去亲少年,唇齿间的力道比刚才要轻柔许多,裹挟着那种春雨的味道,绵绵的,连着丝··    陈又很快就受不了的打哆嗦,爸哎,你还是狠一点吧,这么磨磨蹭蹭的,我感觉身上就要起火了·    然而盛擎却似乎是来了兴致,像是在探索着少年的每一个反应,再去整理去一套详细的数据,方便以后用。
    十几分钟后,陈又趴在男人的肩膀上,卧槽,真是够了,随便亲一亲就这么长时间,稍微认真点就是半小时以上,说,你是不是用屁股呼吸氧气的·    他抿抿嘴巴,都肿了一圈了,“爸,我能回船舱了吗”·    盛擎简洁道,“不能。”
    陈又气的一口咬在他的肩膀上··    盛擎低着声音,似乎在笑,“胆子不小,都敢咬爸爸了·”·    陈又吓的顿了一下,他怎么从这句话里听出一丝丝宠溺的意味,错觉吧·    这回出来,盛擎是铁了心要让陈又下水,以什么样的姿势哭着求饶都是屁用没有。
·    陈又第二次把头埋进海里,可以匆匆看一眼水下的世界,他被盛擎抱起来,再一丢,浮在了水面上··    “卧槽卧槽卧槽,444你快看啊,我飘起来了”·    系统说,“因为你穿了救生衣。”
    智障陈凌乱的抽了抽嘴角,“……对噢,我都没想起来·”·    系统说,“正常的·”·    陈又就跟发现了新玩具的小孩差不多,不对,是婴儿,想去碰玩具,又好害怕,只敢被爸爸抱着,再拿手去碰一下。
    盛擎在旁边教陈又用双手划水,蹬腿,这时候,他的耐心比在会议室,甚至是跟客户谈合作的时候都要多··    过了一会儿,陈又能自己躺在水上了。
    感觉挺刺激的··    盛擎一言不发的俯视着少年,忽然就问了句,“想哭吗”·    陈又黑人问号脸,你想干什么啊你,脸呢,不想要啦在海里哼哼哈嘿是要被鱼群攻的晓不晓得啊·    他作出一副很呆愣,很茫然的样子,“不想。”
    盛擎没再多问··    陈又顺利保住了屁股··    太阳西斜,快日落了,橘红色的余晖洒下来,非常不讲道理的铺到了海面上。
    陈又趴在甲板上望着愿远方,嘴里哼唱着《大海》,“从那遥远海边,慢慢消失的你,本来模糊的脸,竟然渐渐清晰……”·    船舱里传出盛擎的声音,“盛夏,进来。”
    陈又把最后一口哈密瓜吃掉,将皮丢进垃圾篓里,“来啦”·    然后就被搞哭了··    气象显示,未来两天都没有大风浪,当晚盛擎没把游艇靠码头休息,而是跟陈又在船舱里过夜。
    游艇被浪打着晃啊晃的,陈又昏昏入睡,但他还是强撑开眼皮,拿拇指和食指揪起来一块,让自己清醒一点··    刚才陈又刷网页,搜到在游艇上过夜的危险,他就不敢大意。
    任务还没完成,自己还没高考,盛擎也还没到四十岁,不能出什么意外啊··    陈又偷偷去瞅,男人靠在一旁看杂志,灯光投在他的脸上,一点都不柔和,还是散发着“别碰我,再碰我打死你”的气息,很可怕。
    无聊的叹了口气,陈又把两条腿伸直,找了个地儿搭着,搜小说看··    在现实世界,他是复读生嘛,第一年高考,表演被刷下来了,后面文化课也就没怎么听,成绩就不提了,往事已随风。
    第二年,陈又没走艺术这条路,实打实的搞学习,考上大专还是超常发挥,他也就那点能耐了··    考完以后,陈又就跟鱼篓里的鱼被放进河里一样,撒开了胳膊腿,不过他没出去野,就在十几平米的房间里面待着,吃喝拉撒都不出房门的记录一再刷新。
    现在回想起来,陈又对那时候的自己就两个字:傻逼··    玩游戏把身体搞垮了,最后还搞死了,这真不是正常人能干出来的事,当时他的脑子里一定被超大型鹅卵石的便便塞住了。
    陈又决定回到现实世界,一定好好学习,重新做人··    脸被摸了,他的思绪回笼,扭头发现男人依然在看书,按在他脸上的手也没停。
    陈又默默的被捏成啄木鸟··    “叮·”·    陈又,“卧槽,你又吓我”·    系统说,“你粑粑给你的小熊挂件肚子里有个监听器。”
    陈又一惊,之后是迷之表情,“你为什么要把这事告诉我,说,是不是有什么阴谋”·    系统不在线了。
    陈又眯了眯眼,绝对是阴谋··    话说系统最近有点不太对劲啊,总感觉对方有什么隐瞒着,不告诉他··快穿·    陈又去拿书包,把玩着小熊挂件,手在熊的肚子上按按,他忽然心疼起了盛擎,派人在学校监视他就算了,还在熊肚子里按小玩意儿,真是用心良苦。
    想不通,是怕他自个跑了,还是怕他跟别人跑了·    盛擎发觉少年拿着小熊挂件发呆,他,“怎么不喜欢”·    “喜欢,我太喜欢了。”
    陈又哪敢说不喜欢啊,他赶紧捡着好听的说,“这小熊好可爱,花裙子和发夹都很精致,尤其是耳朵上的小耳钉,亮晶晶的·”·    盛擎的视线落在杂志上面,“不喜欢可以说。”
    陈又脱口而出,“真的”·    他在男人斜眼过来时,立刻摆出态度,“爸,我非常,以及特别的喜欢这个粉色小熊,等我上大学了,我也挂包上面。”
    盛擎随口问,“大学毕业以后呢”·    没完了还,你是要我咬破手指头给你写下山盟海誓表示忠心,还是怎么着啊陈又偏头翻白眼,再把头扭回男人那边,“那肯定是要挂的啊,只要小熊不坏,不丢,我挂一辈子。”
    盛擎放下杂志,“睡吧·”·    陈又悄悄松口气,躺下来的时候他心想,没一辈子吧··    游艇上就一张床,后半夜盛擎要怎么弄啊,陈又迷迷糊糊的,还在想着这事。
    可能是海上的小浪一直都有,躺在船舱里,就像是在摇床上,陈又竟然一觉到天亮,错过了后半夜的大戏,他还没完睡醒,就被盛擎喂了银耳汤··    白白的,黏黏的,盛擎熬了一晚上,汤都稠了。
    陈又喝了两三碗,刷牙的时候他是蹲着的,至于为什么要蹲着呢纯粹就是方便吐··    他拿眼角在弄早饭的男人身上戳小窟窿,大清早的,就给老子喝这么有营养的东西,你也不怕老子营养过剩上火啊·    白天,盛擎还是教陈又浮潜,帮他克服对水的恐惧,中途喂他吃点东西补补能量。
    在游艇上待了两天,他们才上岸··    陈又猜的半点没错,自己成了一片烂白菜,味道很杂,有各种食物的味儿,还有海腥味,他生无可恋的被半抱到车里。
    司机从后视镜看了又看··    陈又冲他咧嘴,露出俩小酒窝,伯伯,你没看错,我就是吃多了,嗯··    反观盛擎,当了几天的老妈子,一口一口的喂陈又吃东西,瓜果蔬菜样样齐全,硬生生把他喂成了一个球,还是破了个洞,泄了气的那种。
    一路无话,盛擎把陈又送回家,就去了公司··    陈又在房里躺着睡,趴着睡,侧着睡,最后实在睡的头晕想吐,就起来做饭吃··    夜幕降临,M市灯火璀璨。
    盛擎在咖啡厅里,坐在他对面的是大美人方淮淮··    这在咖啡厅的其他人眼里,就是俊男美女,很养眼,会很轻易的就把他们想成是一对情人。
    其实他们的关系比较特殊,朋友不像朋友,知己不像知己,但却可以在同一张桌上分享自己内心的某个秘密··    比如现在··    方淮淮拿勺子搅动着咖啡,开着玩笑的说,“你趁人年纪还小,不懂世事,就把人连哄带骗的弄到手了,这种行为算不算上卑鄙”·    盛擎不置可否。
    方淮淮说,“我们都是从年轻时候过来的……”·    盛擎打断她,“现在也没老·”·    方淮淮的脸一抽,这人跟小孩子在一起之后变了不少啊,都知道计较起自己的年龄了,她看了一眼,三十多岁的男人跟同岁数的女人,确实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概念。
    “是,你没老,我老啦·”·    她继续说,“大学跟高中不一样,职场跟大学又不一样,他的人生充满太多变数和诱惑,你已经定下来了,对他而言,不会有新奇的东西出现。”
    盛擎沉默着喝了口咖啡,目光掠过窗外的街道,行人,车辆,霓虹··    方淮淮寻着他的视线望过去,“这个世界本身就是一个大染缸,里面混了无数种颜色,多数人趴在缸口往里面看的时候,只觉得好奇,好玩,新鲜,一旦跳进去,就会迷失自我。”
    她是个医生,坐在这里,身份只是盛擎认识的人之一,“将来他对喜欢,对亲情有了更成熟,更清晰的判断和理解,发现自己搞错了,你要怎么做”·    盛擎冷淡道,“不会有那一天。”
    方淮说,“他才十八岁,刚到可以飞翔,憧憬未来的年纪·”·    盛擎的眉毛抬抬,飞翔那个小疯子是不会飞出他的掌控范围的,未来也不需要憧憬,有他在,未来就在,并且一定不会枯燥乏味。
    想到了什么,盛擎的唇角微勾··    方淮淮捕捉到这一个细小的变化,她惊愕了好一会儿,笑着感慨道,“说起来真是玄乎,我在你身上用了那么多种治疗的方法,都抵不过一个盛夏。”
    盛擎说,“你不用对你的医学生涯产生怀疑,我是个例·”·    “说的也是·”·    方淮淮耸肩,这人是她接手的唯一一个心理障碍者,不是别的,是普通人与生俱来,都不能缺少的——性。
    这么多年,她翻过数不清的医书,找过老师研究,无论是哪种方案,都是一样的结果··快穿·    方淮淮为这个男人感到可惜··    人就不能太完美,否则连老天爷都嫉妒。
    但是人生充满未知,多的是意想不到,有时候是灾难,有时候是惊喜··    方淮淮是整个M市敢调侃盛家家主的人,这次她也没放过这个机会,“恭喜你,终于成为一个真正的男人。”
    盛擎挑眉,“有你的推波助澜·”·    “主要还是你家夏夏的功劳·”方淮看一眼手表说,“不早了,赶紧回去吧,刚才忘了说,十八岁还是一个喜欢胡思乱想的年纪,你回去晚了,你家夏夏会以为你在外面偷吃。”
    盛擎跟方淮淮告别,他开车回去的路上,无意间瞥见路边的一家蛋糕店,头莫名的痛了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刺进去··    那痛感来的怪异,又突然消失。
    盛擎的车停在蛋糕店门口,他伸手揉揉太阳穴的位置,打开车门下去,买了一个水果布丁蛋糕··    直到车子开离蛋糕店,盛擎都没有搞清楚,自己为什么会停车,又为什么去买蛋糕,但是又似乎知道答案。
    公寓里,陈又盘腿坐在沙发上玩积木,实在没什么能玩的了··    门锁转动的声音一响,他就穿上拖鞋,瞪瞪瞪的跑到门口,像一只等待投喂的小狗。
    系统说过,盛擎给自己买了蛋糕··    陈又听完就开始等了··    盛擎开门,看到站在玄关的少年,严厉的问道,“你在这里干什么”·    陈又哼哼唧唧,真是没情调哎,这时候不是应该把我抱起来,压在门上,墙上,或者鞋柜上来个昏天暗地,山崩地裂的法式热吻吗·    盛擎在原地站了三十多年,最近才开始奔跑,身心各方面还在不断调整的状态,难免会反应迟钝。
    他盯了少年几秒,醒悟了··    身子腾空,陈又被抱起来放到鞋柜上,刚要亲上的时候,他的眼睛发现蛋糕了,“爸,是什么口味的”·    盛擎亲着少年,“水果布丁的。”
    陈又立马就推开盛擎,跳下来去抱蛋糕··    盛擎按按眉心,去书房了··    他忙完出来的时候,客厅的电视已经关掉了,蛋糕的盒子还在茶几上放着,里面的小蛋糕进了少年的肚子,太能吃了。
    好在不挑食··    盛擎在客房找到少年,对方在喝牛奶,嘴边还有一圈层次不齐的奶胡子··    陈又刚洗过澡,准备喝完牛奶睡觉的,他看到进来的男人,就把嘴里的牛奶咽下去,“爸,你要跟我睡么”·    盛擎面容冷峻地看着少年。
    粉色泰迪熊的睡衣睡裤,露出白白细细的胳膊腿,他就那么看着,脸上没有表情,不知道在想什么··    陈又被看的浑身发毛,下意识的就去检查自己,睡衣没问题,睡裤没问题,拖鞋也没问题,手脚指甲都剪过了,头发也梳了,脸上还擦了香香,从头到脚都非常好。
    难道是他有问题·    “爸,我……”·    盛擎还是不出声,拿深谙的目光盯过来,身上还散发出强大的威势和低气压。
    陈又吞了口唾沫,害怕的哭了··    他一哭,盛擎就大步走近,把他拎到厨房,喂了1000ML左右的酸奶,分批喂的,怕他喝太急了,不好吞咽下去。
    瞧瞧,多细心啊··    陈又感动的哭个不停,妈逼的,喂喂喂,天天就知道喂,养猪呢你·    喂完了,盛擎拿手擦掉少年脸上的泪水,开口问道,“是牛奶好喝,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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