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我快死了+番外 by 西西特(二)(5)

分类: 热文
快穿之我快死了+番外 by 西西特(二)(5)
·    房里,白骨孤零零的躺着,头朝着门口的方向,像是在望着什么东西,等着什么人出现,来接他走··    ******·    Y市,盛家大宅,三楼的靠北的一个房间里,陈又大字形躺在床上。
    他没有忘记那几个任务世界,他还记得··    系统说,“上面新开发了一向功能,可以一键清零宿主已完成的任务世界所有记忆数据,目前只提供三个名额,我给你报名申请了,你凭借出色的表现拿下一个名额,恭喜。”
    陈又一个鲤鱼打挺,“什么你问过我的意见没有谁叫你给我申请的啊”·快穿·    操了,原来所谓的记不得就是这么一回事。
    系统说,“这是其他宿主争取不来的福利,一旦清零,就能更好的完成任务,不被其他因素困扰·”·    陈又倒回床上,其他因素,什么啊,感情吗有没有搞错,他是个人哎。
    “那为什么我还记得”·    系统说,“明天才正式开始测试·”·    陈又用手臂遮住眼睛,“你好毒。”
    系统说,“我是因为爱你才给你申请的·”·    呸,还爱我呢,我一点都没有被感动到,完全没有陈又呵呵两声,“你的爱我承受不来,赶紧收走,我谢你了。”
    系统,“……”·    陈又躺着整理这副身体的记忆,原主的名字,怎么说呢,看字还不错,就是叫起来,不怎么好听。
    盛夏,剩下,哎··    盛家就是一出现代版的玄武门之变,老小盛擎搞死两个哥哥,成为盛家家主,当时死了很多人,原主他爸是盛擎的得力下属,绝对死的透透的。
    盛擎念及兄弟情,就把原主收留在盛家照看着··    但是他很忙,一年都未必能回盛家老宅一趟,偶尔想起来问一下,所有人都说好。
    盛夏被威胁着,也不敢说什么··    等到盛擎收养了两个孩子后,他变的更忙了,仅有的那一点空闲时间都被两个养子分去,就更不过问原主了。
    盛夏连养子都算不上,他在盛家的地位跟下人差不多,被欺负,受冷眼是常有的事,虽然还在上学,但是功课垃圾的一塌糊涂,基本就是除了吃喝拉撒,什么都不会。
    陈又将原主的记忆整理到这里,“所以这个世界是废柴少爷逆袭”·    系统说,“废柴少爷是真,至于逆袭,我想不会有。”
    陈又,“……”·    ·    第107章 世上只有爸爸好(1)·    ·    陈又一直躺着,从太阳下山要天黑,再到凌晨。
    他不出去,就没有人敲门··    这么大的宅子, 佣人一大堆, 忙里忙外,死个人也就比死只鸡的面积大一些··    肚子实在太饿, 陈又就跟着原主的记忆去衣橱里扒拉。
    原主有个习惯,会把喜欢的东西放在衣服里藏着··    因为他刚来盛家的时候, 出过一件事,就是他一直放在抽屉里的小金锁不见了。
    他哭着喊着要小金锁,佣人们都不搭理, 盛夫人也不当回事··    一个几岁的小孩子, 能懂个什么··    原主就自己在宅子里找,结果他不小心碰倒了一盆兰花。
    有钱人家的垃圾都比外面金贵,那盆兰花是盛夫人养的, 平时也不见有多宝贝,那会儿却气的把原主抽了一顿,又饿了两天··    那口气也没消掉,反而沉下去了。
    盛夫人不但见原主一次都不给好脸色,还当着原主的面说,她儿子什么阿猫阿狗都往家里领,也不嫌脏··    虽然原主还很小,那件事却给他留下了很大的心理阴影。
    从那以后,他就开始藏东西··    他想着藏好了,就不会再被人拿走了··    单纯的可怜··    陈又伸手进去扒扒,零零碎碎的,什么都有。
    竟然还有一对塑料的蝴蝶翅膀,裂开了一个角,是孤儿院一个小妹妹给他的,他偷偷带进盛家,被佣人踩裂了··    陈又把翅膀丟一边,往里面扒出一根火腿肠,他觉得还是不看日期比较好。
    但他还是看了··    卧槽,都过期一年了,陈又瞪着火腿肠,吃,还是不吃·    算了,再扒扒吧。
    陈又继续扒,把衣橱的衣服全扒到地上,他扒出的东西很多,除掉杂物,吃的有一根过期的火腿肠,一盒过期的红枣酸奶,一袋过期的豆沙面包,一包过期的红薯干……·    没有一样吃的是在保质期内的。
    陈又坐在旁边,看着脚边的那些吃的,夏夏啊,你谨慎点是没错,但是这些东西,应该没有谁会偷拿吧·    “好歹也是住在豪门里头,怎么会过的这么惨呢……”·    陈又叹口气,把东西整理整理,该扔掉的就扔垃圾篓里。
·    他突然看到一袋奥利奥,立马给捞到手里,没过期,能吃··    “卧槽,我好久都没吃过饼干了·”·    这甜而不腻的味道,糙而不硬的口感,咔滋咔滋的声音,吃进去的满足感,哎,陈又想哭。
    系统冒出来说,“好吃吗”·    陈又猪八戒吃人生果似的把饼干往嘴里塞,“好吃好吃·”·    系统说,“你也就这点出息了。”
    陈又,“……”·    他吃着饼干,心情好了那么一点点,就不跟系统闹了··    这奥利奥是原主从自己课桌里发现的。
    说起来也是惨的一逼··    原主的同桌是校草,人又高又帅,会打篮球,摇头甩汗的瞬间,尖叫声恨不得把操场给炸了,那肯定多的是女同学往他课桌里塞小情书,巧克力等小零食。
快穿·    奥利奥就是一犯迷糊的女同学塞错了,塞原主那儿了··    这事没完,惨的在后面··    那女同学也很有特色,她发现自己搞错了,就打算要回奥利奥,但是原主比她更有特色,不承认。
    好嘛,这事闹的教室里人尽皆知··    女同学丢人丟到别班去了,还当着校草的面,她心里就记恨了··    原主放学回家是没有私家车接的,他自己坐公交,在路上被几个混混打的半死。
    那几个混混就是女同学哥哥找的,牛逼哄哄啊··    陈又把一袋奥利奥吃完,用涨回来的力气去开电脑··    这是M市,不属于他熟悉的任何一个城市,他随意打开网页看看新闻。
    看着看着,陈又就叹起气来,也不知道二狗子在那个世界过的怎么样·    时间线不同,他应该有四十多岁,跟着王爷混,老婆孩子两手抓了吧。
    脑子里有叮的声响,陈又握紧鼠标,又大力一摔,“我不要听”·    系统,“我还没说什么呢·”·    陈又把脸一沉,“不准跟我提二狗子。”
    系统说,“那就不提·”·    陈又一愣,突然这么好说话了“你真是444,不是333,也不是555”·    系统说,“在你走后,他……”·    “信信信,我信,你就是444,我最亲爱的大宝贝”·    陈又大叫着阻止系统往下说,他真的怕了。
    说真心话,系统告诉他的大佬跟小明那俩人的结局,他到现在都没有缓过来··    还是不知道的好··    上了会儿网,陈又拖着两条腿去洗脸刷牙,上床睡觉。
    后半夜,陈又突然惊醒··    他匆忙掀开被子下床,翻出纸笔把前面几个世界的人和事都记下来··    不是他找虐,他只是觉得,如果自己真的变成一片空白,那会很可怜的,像个白痴。
    陈又全部写完的时候,腰酸背痛,手也酸··    揉着手的时候,陈又无意间瞥到电脑,脸顿时一抽··    操,房里有电脑,我为什么要用手写啊陈智障,你真的没救了。
    陈又哭着躺回床上,裹着被子抱紧自己,慢慢睡去··    第二天,陈又是被窗外的大动静吵醒的··    盛擎回来了。
    他滚了一圈,腿夹着被子,不想起来··    这种躺在席梦思大床上,身体陷进去的感觉,真特么的美好啊··    门外有敲门声,伴随着佣人的声音,“夏少爷,夫人让你在三分钟内收拾好自己,下楼吃早餐。”
    三分钟一看就是刷牙不认真的,这点时间也就放个屁闻个味儿好么,陈又对着天花板的吊灯翻了个白眼··    他按照正常速度起床,穿好衣服去卫生间里照照镜子。
    头发有点长,该剪剪了,刘海,哎,没法说,这发型就是一倒扣下来的碗··    陈又去抽屉里翻翻,翻出一个扎袋子的橡皮筋,把刘海一撩,简单的揪到一起,再拿橡皮筋绕上几圈。
    额头露出来了,视野开阔,看到的东西都多了··    他摸摸脸,抿抿嘴,挺清秀的少年一个,笑起来还有小酒窝呢··    可惜原主不爱笑,像二狗子。
    陈又拍拍脸,振作起来啊陈智障,你没问题的·    咦,他愣了愣,我还记得二狗子,记忆数据在的啊,没有被清零··    系统说,“你再不下楼,今天一天都不会有饭吃。”
    “去了去了·”·    陈又赶紧往门口跑,头上的小揪揪一颤一颤的,“你看我怎么样,还行吧”·    系统说,“凑合。”
    陈又开门出去,“什么叫凑合啊,我这可是货真价实的美少年·”·    系统说,“把美字摘掉·”·    陈又,“……”·    他下楼时,大厅的气氛很严肃,一点也不像是个家。
    这就是大宅里的世界啊,雾里看花,水中望月,笑里藏刀,兵不血刃··    陈又扫视一圈,有个阔太太,就是盛夫人了,在她旁边是两个少年,比原主要小一点,在读初中,门门学科都是全校第一。
    模样也比原主好,非常漂亮,穿的,就不用说了··    两个少年旁边是一个男人,就是盛家现在的家主,盛擎··    陈又所占的位置,都能感觉到男人身上的威严。
    他收回视线,低眉垂眼,对盛夫人喊,“奶奶·”·    完了又去喊,“爸·”·    盛擎叠着腿看报纸,没有任何回应。
    盛夫人嫌弃的蹙眉,“夏夏,你头发怎么回事”·    陈又说,“长了,戳眼睛·”·    盛夫人说,“早让你把头发剪了,你不听,现在弄的什么东西,难看死了,赶紧拿掉。”
    两个少年同时看过来一眼,里面是毫不掩饰的鄙夷,轻蔑,像是在看一个小丑··快穿·    不就是学习好吗得意什么,我来了,下回期末考个一百分给你们看。
    陈又要去拽橡皮筋的时候,看到男人头顶缓缓显示的屏幕··    噢是你啊,爸··    他看着屏幕正在输入的内容,初步了解了一下这次的任务目标盛擎。
    冷血,无情,杀伐果断,手腕强硬,一个披着人皮的怪物··    陈又都不敢看完,好心疼自己··    没法玩,随随便就能把他搞死,真的。
    突然有一道犀利的目光袭来,陈又立刻垂下眼皮,后脊梁发凉··    他咕噜咕噜吞咽口水,可怕··    这次盛擎回来,是要给老祖宗上坟,陈又是赶巧了,否则还不知道要在这个世界待多久才能见到任务目标。
    系统说,“开了个好头,我已经能看到你顺利完成任务的时候了·”·    陈又呵呵,那个我暂时还看不到,不过我能看到自己被搞死的时候。
    他只要开始行动刷好感度,就会引起盛擎的注意,很危险··    系统说,“加油,看好你·”·    陈又说,“一点都不走心。”
    系统默了会儿说,“你很棒·”·    陈又无语,“行了行了,憋半天就憋出三个字,还不如给我搞个什么特殊技能来的实际点。”
    系统,“……”·    佣人准备好了早餐,盛夫人就没再管陈又头上的揪揪,她从心底里就怕小儿子··    两个少年规规矩矩的坐在椅子上,背脊挺直,目不斜视。
    想当富家的小少爷,被家主重视,不努力是不行的··    都叫盛擎爸爸,可是差距真的太大,原主纯粹就是自暴自弃了,觉得自己根本比不上,他做什么都不能让爸爸满意。
    爸爸是永远不会喜欢他的··    说起来,原主在死前都不知道自己的身世··    他还没出生,亲爸死了,出生后不久,亲妈死了,完了就在孤儿院待着,到两岁的时候,见到盛擎,管叫爸爸。
    原主长大以后,从周围人对自己的态度里猜想,爸爸不喜欢妈妈,所以大家都不喜欢他,奶奶也是··    实际上,他叫了十几年的爸爸压根就不是。
    哎,现在原主是已经跟他亲爸亲妈团圆了,也不会有谁欺负她,给他脸色看了,挺好的··    一时走神,陈又手里的汤勺不小心滑碗里了,发出一个清脆的响声。
    盛擎的眉头一皱,周遭立刻就寂静无声··    ·    第108章 世上只有爸爸好(2)·    ·    每到一个任务世界,陈又的演技都是以可怕的倍数直线下滑的,差不多就是从100分到50,再到0。
    他现在刚来, 演技处在100的位置··    顶着巨大的低气压, 陈又把自己调整到原主盛夏的状态,嗖地一下就开始颤抖, 他抖的很有水准,也很有层次感, 先是捧着碗的手,然后是嘴唇,最后是整个身子。
    在原主的心里, 盛擎就是神魔般的存在, 强大,恐怖,敬畏, 老鼠见了猫还能躲一躲,他连躲都不敢,就在原地瑟瑟发抖··    陈又垂着眼帘,做出因为害怕而哭泣的可怜样子,睫毛上凝聚了小水珠,不光如此,他还首次挑战咬下嘴唇这种高难度的动作。
    系统说,“不错·”·    陈又心里的小人在得意的摇摆,快使用双截棍哼哼哈嘿,“大家的反应是什么样的,你跟我说说。”
    他低着头嘛,除了能看见自己的大腿,其他的屁也看不到··    系统说,“你奶奶和你两个弟弟都在幸灾乐祸,等着你被训,滚出客厅。”
    陈又问,“那我粑粑呢”·    系统说,“你粑粑看了你一眼,奇怪你的长相·”·    卧槽,真够可以的,陈又头上的两个揪揪都抖了抖,他敢肯定,盛擎不知道原主在读哪个年级,更别说是几岁了。
    当然,那两个少年的学业,盛擎应该也没有闲情去关注··    最初盛擎把原主带回盛家的时候,出于对下属的情谊,还会问一问,但是原主唯唯诺诺的,问什么都说不全话,还发抖,动不动就哭鼻子。
    懦弱,自卑,胆怯,无能,差劲,这些都是盛擎不能容忍的,偏偏原主都有··    所以慢慢的,盛擎过问的次数就变的很少了··    之后为了堵住家族里那些老人的嘴巴,盛擎就搞了两个养子,他们琴棋书画十八般武艺样样都学,非常优秀,把原主衬托的更加一无是处,变的跟角落里的灰一样,要么看不到,看到了只会觉得碍眼。
    想吸引盛擎的目光,从他口中听到一句夸赞,光优秀是不够的,必须要成为最出色的那一个··    原主努力,另外两个比他还要努力,他被那两个甩的很远,觉得自己什么都学不好,怎么都比不上,早就自暴自弃了。
    现在两个养子暗地里较量,谁赢谁输还不一定··    短暂的死寂过后,盛夫人说话了,“夏夏,你怎么回事,拿个勺子也拿不稳。”
    陈又颤着嘴唇,等了等,觉得鼻子里热乎乎的,不通气了,才开始发出声音,带着哭腔,“对……对……对不起……”·快穿·    盛夫人不加掩饰的厌恶,“多大的人了,还哭。”
    她扫向两个少年,满意之色浮现,“男孩子就要有一个男孩子的样子,你看看你两个弟弟,他们什么时候跟你一样哭哭闹闹了”·    那两个少年没有发出声响,很乖巧。
    陈又把音量放到最轻最小,“奶奶,爸,我下次不会了·”·    接下来发生了一件很诡异的事··    他突然开始哭了,控制不住的流眼泪,就像是眼睛里有两个小水闸,现在被人给拨开了,哗哗的往外流。
    陈又边哭边问系统,“操,怎么回事,我不想哭的啊”·    系统说,“我忘了跟你说,原主是个哭包。”
    陈又继续哭,“那我要怎么停啊”·    系统说,“哭够了就停了·”·    陈又,“……”·    系统说,“有这个原主的哭包一面在,你演技掉线,被怀疑的可能性都会减低。”
    “这么好啊,为什么我一点都高兴不起来呢”·    陈又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抽抽搭搭的,眼泪顺着脸颊下滑,全淌进脖子里去了。
    没人搭理他,已经见怪不怪··    上方的男人起身离桌,看也不看一眼··    盛夫人让佣人收拾餐桌,她拿起旁边的帕子擦手,“吃个早饭都不顺心。”
    “小光,小景,你们晚上就别回去了,明天周末,奶奶带你们去海洋馆看海豚去·”·    盛光喝着牛奶,那张跟牛奶一个色的脸上扬起小天使的可爱笑容,“奶奶,不行啊,我要补课的。”
    盛景长的显冷峻一些,他也是那句话··    “怎么还补课啊要奶奶说,就是你们爸爸太严格了·”盛夫人后面接上来的一句就有点刻薄了,“你们回回都拿最高分,还这么努力,有的人,倒数第一也没见看个书写个作业的。”
    陈又一下一下打嗝,当她在放屁··    当年原主他爸是盛家明争暗斗,谋权夺势里头死的一大批人之一,也是盛夫人不待见的几个人之一,对他的孩子,自然也好不到哪儿去。
    要不是盛擎亲自交代,所有人都封住嘴巴,盛夫人早把身世的事跟原主说了,那原主肯定没有脸再呆下去,自己滚蛋了··    很快,客厅就剩下陈又一个人,他还在打嗝,眼睛红彤彤的,鼻子也是。
    好烦躁··    盛擎最厌烦别人哭了,他这不是踩人雷点上去了么·    陈又揉揉眼睛,上楼挤个毛巾搭上面敷着。
    不多时,佣人喊他,要去扫墓了··    盛家老祖宗的坟在后山··    今天的天气不好,阴云密布,随时都有可能下起雨来。
    陈又把卫衣的帽子往上一拉,低着个头走在队伍的最后面,不时看看路过的花花草草··    家主回来了,佣人们也没有完全收敛平时的刁钻和轻蔑,因为在他们看来,盛夏就是一个废物,怎么可能被家主注意的到。
    刚接手废物剧本的陈又是想逆袭的··    有句话不是说了的吗,梦想还是要有的,万一实现了呢··    系统说,“那就是见鬼了。”
    陈又哼哼,“咬你啊”·    有个佣人过来说,“夏少爷,你在后面磨磨蹭蹭的,对盛家祖宗不敬,夫人是要怪罪的。”
    陈又加快脚步,从她面前越过去··    佣人心有不快,边上的人拉住她,“你跟一个废物计较什么·”·    前面的陈又听到了。
    哎,原主在这样脏不拉几的氛围里生活了十几年,难怪会得抑郁症自杀了··    换成是他的话,陈又把手放牛仔裤兜里,呵呵的笑两声,他只会把别人搞成抑郁症。
    上坟的时候,起了大风,山上的树木被摇的东倒西歪··    陈又站在一边,看着蹲在坟前点香烛的男人,回想对方的个人资料··    盛擎是老幺,小时候瘦不拉几的,脑子笨,还有点小结巴,上头两个哥哥都比他优秀,经常嘲笑他蠢,学他说话。
    有一次发生交火,盛擎他爸先救了两个哥哥,他被抓走,过了三年地狱般的生活··    是他自己逃出来的,杀人,逃跑,还要承受沾血的恐惧和折磨,那时候他的年纪还很小。
    盛擎逃回盛家以后,包括他爸妈在内的所有人都不关心他是怎么熬过那三年的,期间都发生了什么,有没有受伤,是如何逃出来的··    或许在大家族里面,流血,失败,欺辱,甚至死亡都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如果不想被当做一枚棋子,那就成为最强者,决定他人的生死··    盛擎面上仍然是一个笨小孩,背地里已经将三年学会的阴险狡诈全部用在放弃过自己的那些人身上。
    他撒下大网,再一点点的往回收··    因为盛擎早有防备,所以在得知他爸又一次要将他放弃的时候,选择主动出击,一场由名利权势演变的自相残杀就发生了。
    恶念值好多啊··    陈又的头上一疼,他吓一跳,低头看看才发现是个松果,从树上掉下来的··快穿·    他正要捡起来玩玩,一只名牌的白色运动鞋出现在他的视野里。
    看到颜色,陈又就知道是盛光小少年,这人独爱白色,别人如果穿的跟他一个颜色,他就会不高兴,呵呵,真以为自己是天使下凡间··    “夏哥哥,这松果好漂亮啊,你捡起来给我玩一下。”
    少年的声音软糯糯的,很好听··    陈又把松果一抓,站起来递给盛光,“光弟弟,拿去玩吧·”·    盛光没有伸手去接,松果掉到他的脚边,他眨巴眨巴眼睛,有点无辜,“夏哥哥,对不起,我刚才没有接到,你再帮我捡一下好不好啊”·    陈又的大拇指动了动,弟弟哎,哥哥真的好想给你一个赞噢,再让你他妈的从哪儿来滚哪儿去。
    妈逼的,非要逼老子骂人·    陈又现在是可怜的盛夏嘛,别说是盛光让他捡地上的一个松果了,就是盛光说想要树上的一片树叶,觉得好看,他也得爬上去摘。
    因为以前就有过类似的事情,还不止一次,盛夏就是光景俩少年打发时间的东西··    第二次把松果捡起来,陈又没有递,而是用另一只手去抓盛光,将松果塞到他的手里。
    又要哭了,陈又使劲憋着,“光弟弟,拿稳了,这次不要再弄掉了·”·    说完就装作去找松果完,一秒都不想待,否则陈又会忍不住去把少年梳的好看的发型给揉成鸟窝,让你小小年纪就喜欢恶整别人,不是少爷出身,运气好捡了个少爷的命,就开始折腾,早晚要死自己手上。
    盛光看看手里的松果,他嫌弃的瞥了瞥嘴角,随意往地上一丢,就从口袋里拿出一包纸巾··    脚步声靠近,盛景从左侧走上来说,“你怎么突然对一个废物有兴趣了”·    盛光拿着纸巾细细的擦手,“无聊呗。”
    他把纸巾揉成团抛进草丛里,嘟囔着说,“爸年年清明都回来上坟,还要带上我们,真不知道有什么意思·”·    盛景望着不远处的高大身影,“你可以去问问爸。”
    盛光也看过去,满眼的崇拜和仰慕,他好像是想到了什么惊悚可怕的事,脸白了几分,声音都有点异样,“算了吧,我可不想看爸黑着一张脸的样子。”
    走开的陈又四处瞅瞅,撇断几根嫩绿的新枝拿着走到男人旁边··    他看着对方摆好祭品,往坟头培上一把新土,就把手里的新枝递过去。
    盛擎睨了一眼,也没说什么,只是接过去,插在新土上面··    这一幕被在场的捕捉到了,他们各有心思··    磕头的时候,发生了一个小插曲。
    以往每次来的时候,都是好天气,不像今天,没有太阳不说,昨天还下了一天的雨,地上都是湿的,有草和烂泥··    盛光一身的白,他怕裤子弄脏了,就铺了好多纸,跪下来的时候还一脸的烦躁。
    陈又在旁边看着,脸不停的抽··    他看过盛擎的资料,对方的内心虽然暴戾,杀戮,没有亲情可言,但清明上坟在对方那里,莫名其妙的比任何事都重要,不管那天有什么工作,都会取消。
    似乎那是一种自我安慰的方法,给自己当年丧心病狂的举动找一个正当的理由,祖宗啊,我是盛家的子嗣,一切都是为盛家好··    盛擎决不允许有谁在祖宗的墓碑前不敬,所以盛光要倒霉了。
    陈又等了不到五秒,盛夫人在内的所有人看到盛光在墓碑前的行为,表情都变了变··    一道低沉的声音响起,“盛光,你不用磕了。”
    盛光先是一喜,然后就去检查自己的白裤子有没有弄脏,最后才察觉到气氛的不对··    他用余光去观察男人,发现对方的薄唇微抿,只是一个细小的变化却让他害怕的打了个冷战,“爸,我……”·    盛擎昂首,“离开。”
    盛光不敢再多说一个字,他把嘴唇一咬,煞白着小脸可怜巴巴的走了··    陈又偷偷去看另一个少年,垂眸站立,像一棵挺拔的松树,对盛光的言行举止并不关心。
    他前一刻没有错过盛光看盛擎的眼神,喜欢上了,这也不是不行,俩人之间没有血缘关系,是收养的嘛,而且盛擎那样强势的男人,太容易让人去当一尊神崇拜了。
    不过,陈又还不确定,盛景是不是也喜欢自己的养父,对方的心思更深一些,不好看透··    盛夫人喊陈又,“夏夏,你在发什么呆”·    陈又赶紧回神,过去直接就跪在墓碑前磕头,很有诚心,嘴巴还动动,念叨着什么,完全就是一个拜祭长辈的姿态。
    盛夫人的脸上闪过一丝惊讶··    以前的每年,也没见哪次磕这么规矩的··    下山的时候,陈又还是走在最后,原主就是一个背景,做了十几年了,所以他现在依旧个背景,一时半会儿很难改变现状。
    他乱七八糟的想着事儿,好愁··    在这个世界,不但要完成任务,还要上学,这太艰难了··    冷不丁有个声音在他头顶传来,“你为什么几天都不去学校”·    陈又一个激灵,看见男人站在自己面前,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过来的,他都没有发觉。
    想了想,陈又说出符合一个学渣的台词,“爸,我听不懂·”·    盛擎的眉头皱皱,不再多言··快穿·    烂泥扶不上墙,拽也没用,陈又跟上去,踩着男人的影子,“爸,我想要老师给我补课。”
    盛擎的脚步不停,“哦怎么突然有这个想法了”·    因为我要引起粑粑你的注意啊,陈又说,“我明年就要高三了,我想考M大。”
    盛擎问,“补哪一门”·    陈又很不好意思,脸都红了,“每一门都要补·”·    盛擎说,“过两天。”
    陈又开心的说,“谢谢爸”·    他一激动,步子就迈大了,一迈大就踩上了男人的鞋后跟··    卧槽,你能不能长点心啊,陈又抽了自己一下,立刻就甩出原主的人物设定,战战兢兢的说,“爸我不是故意的。”
    盛擎转身去看,少年纤瘦的身子站直,腿并拢,头低下去,摆出一个小孩犯错,等着家长训斥的姿态··    很乖··    他的目光从少年额头的揪揪上扫过,再去看少年的脸,全是眼泪。
    盛擎的眉头皱皱,“哭什么”·    陈又哭的快晕过去了,不知道啊粑粑,我也不想哭的··    他哭着说,“爸爸爸爸爸……我错了……”·    因为气息不均匀,一口气说了好几个爸。
    盛擎的面部微抽··    陈又一直低着头,没等到训斥,只看见那双黑皮鞋一步两步三步的离开他的视线范围··    人一走,压力没了,他就不哭了。
    陈又擤鼻涕,拿纸巾擦擦眼泪,再把脖子擦擦,完了就把纸巾塞回裤兜里,山上也没个垃圾桶,麻烦··    他在心里呼叫系统,“刚才我没有暴露什么吧”·    系统说,“没有。”
    陈又长舒一口气,他想也是没有,不然盛擎不会就这么离开的··    系统说,“好好祷告吧·”·    这次比之前说的时候,多加了两个字。
    陈又差点摔趴在地··    回了房间,陈又无所事事的闲晃,他翻着书桌,看到一个蓝皮的日记本,里面还放着一支中性笔··    这什么·    陈又靠着书桌,把日记本拿起来翻翻,第一页开头写着,我和大佬的那些日子。
    大佬是谁啊·    他往下看,眼睛顿时见鬼的瞪大,这狗爬的字是他的,他不会认错··    陈又抓着日记本,眉头紧锁,“对了,这是我昨天半夜起来写的,奇怪,我为什么写这个东西啊”·    一个人自言自语了一会儿,陈又往后翻,一共有五个标题,分别是大佬秦封,何思阳同学,雷明少帅,简单总裁,陈末二狗子,每个标题下面分别都有四五页的内容,很详细,写着从怎么相识到怎么结束。
    不对啊,我不是昨天才在网吧猝死,然后就被卷到这个世界做任务的吗·    陈又诡异的盯着日记本,该不会都跟我有关吧,他立刻就问系统,“这是怎么回事啊”·    系统说,“就是你想的那样。”
    陈又皱眉,“那我怎么一点都没印象”·    系统说,“就在十分钟前,你的所有数据都被一键清零了。”
    陈又猛地一愣··    十分钟前,我在干什么来着,好像是在翻书架上的课本玩··    一点异常都没有啊。
    陈又抓抓头,把橡皮筋扯掉,再使劲抓,对对,他想起来了,系统跟他说过,帮他报名申请了这个测验··    卧槽,我的记忆力变的好垃圾啊,脑子里乱糟糟的,就像是被大炮弹炮轰过一样,一片狼藉,陈又认真的看完,合上日记本的时候竟然全都想不起来了。
    “我不会是智障了吧”·    系统,“你觉得呢”·    陈又,“别说话,我要好好想一想。”
    他闭上双眼,试图去清理脑子里的狼藉,将不完整的碎片全部一点点拼凑起来··    过了很长时间,陈又睁开眼睛,有点发红,也不知道是因为头疼的原因,还是别的,“数据还能复原吗”·    系统说,“没有备份。”
    陈又说,“不可能,我知道你在逗我玩·”·    系统沉默了··    陈又想哭了,“你好讨厌。”
    他坐下来打开电脑,把日记本摊在眼皮底下,建了一个文本开始打着上面的内容··    等到陈又把最后一个二狗子的经历打完,他按了句号,脑子里就变成一片空白,一个字都不记得。
    这种感觉真无力··    陈又把日记本往桌上一扔,手撑着头,所以说,这不是他的第一个任务世界,是第六个,前面那五个虽然过程各有各的艰辛,但都已经完成了。
    他已经猝死很久了,离回家还有一段路要走··    系统发出叮的声音,还没说什么,就被陈又吼停了,“现在不要跟我说话”·    椅子嘭地后倒,陈又在房里暴走,好不爽啊,要是有机会整整系统就好了。
    佣人路过,听到动静就敲门询问··快穿·    陈又吸吸鼻子,扭头朝着门口说,“没事·”·    门外的脚步声走远,安静了。
    陈又躺倒在床上,把被子一掀,再一裹,不动了··    他不知不觉的睡着了,醒来是在中午,睡了一觉,头不疼了,脑子里也不乱了,很清醒,就两个字——回家。
    “恭喜你,洗脑成功·”·    系统,“也恭喜你,回家的目标更加明确了·”·    陈又呵呵,“谢谢你啊。”
    系统,“不客气·”·    陈又,“拜拜·”·    系统,“……”·    上完坟,盛擎的车就离开了,盛光盛景也没留下。
    诺大的宅子里,又只有一个废物,很多佣人,还有一个闲的蛋疼,更年期不正常发作的阔太太··    周一早上,陈又早早起床去学校。
    这里徒步下山要走将近半小时,再到公交站台,又得大几十分钟,夏天还好,天亮的早,冬天就麻烦了,五六点还是黑的··    盛擎日理万机,哪有功夫管这种芝麻小事。
    可以管的盛夫人没发话让司机送,原主就自己走,冬天都是在黑漆漆的路上边跑边哭,吓的··    一番折腾到学校,陈又的鞋子上都是泥,裤腿也没干净多少,他在旁边的早点摊子上买了一个鸡蛋饼塞书包里,狂奔到教室。
    原主在读高二五班,文科班··    陈又根据原主的记忆准备坐到进门左手边的第一排靠近走道的位置上··    说实话,这位置非常不好。
    一有个什么听写啊,回答问题啊,老师都会自然的往这边来,被选中的几率相当大··    要死的是,陈又还坐在外面··    他把书包丢桌子,快速解决掉鸡蛋饼,就整个人瘫坐在椅子上,眼睛一闭,两条腿伸直,进入半死不活状态。
·    “让开·”·    头顶有个声音,陈又打了个哈欠,抬头一看,哟,校草来了,早啊,阳光大男孩··    肖琅苟拧着眉毛后退一步,“你看什么”·    陈又把腿一收,人还是懒洋洋的样子,但是哭包来找他了,他有点想哭,赶紧翻翻书,转移注意力。
    “没看什么·”·    肖琅苟炸毛,一看就是起床气还在,“操,老子两只眼睛都看见了”·    大清早的,吼什么呢哥们,吃韭菜饺子了吧,味儿真不小,陈又把椅子往前挪,给人腾出位置,“肖同学,几天没见,你好像更帅了。”
    肖琅苟脸上的表情立刻一变,怀疑自己耳朵有问题,他俯视过去,没错啊,还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你起来·”·    陈又的屁股没离开椅面,“这么大的空你能进去。”
    肖琅苟瞪眼,平时他一过来,这小子就乖乖把椅子推进去,自己站在一边,等他进去了才敢坐下来,今天是怎么回事,脑子被门夹了·    “我偏要你起来,给老子让位。”
    陈又就是不起来,原主的死,一半原因是自己懦弱,一半原因是周围的人给的,其中就有同桌的一份,没少当着全班同学的面欺负他,给他取了一个“小仙女”的外号,还在班上大喊大叫,恶意嘲讽。
    原主呢,是个小哭包··    被欺负了哭,害怕了哭,紧张了哭,委屈了哭,想着事情哭,看着花哭,写作业的时候,也能突然就哭了。
    对别人来说,很稀疏平常的事,到那眼里,就变了样,他能看一部喜剧电影哭瘫了··    同桌肯定看到的比其他人多,校草只要一发现原主哭,就笑话他,还故意用关心的语气问,“小仙女怎么又哭了啊”·    原主会攥着衣角,刘海盖住眼睛,默默的掉眼泪。
    有一次,校草不知道是抽的什么风,就把原主的手握住,问他是怎么了··    也就这么一个小动作,原主就喜欢上校草了··    悲剧发生在一个下雪的夜晚。
    原主看到校草跟一女生在拐角亲嘴,他涨红着脸待在那里,也不知道跑,结果就被校草发现了··    学校是禁止早恋的,大家都偷偷摸摸的来,真传开了,那班主任就要一个电话过去,请各自的家长喝茶了。
    所以校草就威胁原主··    原主当时慌的,直接告白了··    校草后退了好几步,对他说,“你真恶心·”·    那件事之后,原主病了一场,再回教室刘海更长了,也不再说话,像个鬼。
    他的同桌换了别人,到第二个学期,又变成校草,不过他们都没有过任何一次交流··    哎··    陈又看一眼校草,他最讨厌乱给别人取外号的一群人了,你以为你谁啊一点都不尊重人。
    肖琅苟推陈又的肩膀,“给老子起来”·    陈又被推的撞上课桌,上面的书本全掉了出去,他的火蹭地一下窜起。
    这时候,班主任肥胖的身影出现在教室门口··    肖琅苟的眼珠子一转,重重撞开陈又到里面的座位上去,把校服外套脱了往椅子上一搭,酷的一逼。
快穿·    早自习开始了··    陈又在周围的背书声里头晕眼花,他捧着语文,好想死啊··    那盛光盛景俩少年都考高分,语文作文满分,他考一百分都吸引不了目标的注意,所以还是算了吧。
    嗯,算了算了··    陈又顿时轻松好多,他瞥瞥校草翻开的那一页,就赶紧翻到那里,发现是《蜀道难》,哎哟卧槽,有的字都不认识。
    “噫吁嚱,危乎高哉……”·    呵呵,前三个字都不知道是什么鬼,陈又把头往书上一磕,又把脸抓出来,看下面的注解,认认真真的背起来。
    因为班主任过来了,就在他的旁边站着,跟校草说话··    校草是班长,成绩班级第一,很牛逼··    陈又听了个大概,就是春季运动会的事,班主任让校草做好跟进工作,学习也不要落下。
    班主任一走,陈又就继续磕着··    他耳边的声音很杂,后面俩女生在讨论昨晚的宫廷剧,哪个妃子好毒,谁谁谁死的活该,谁谁谁真丑。
    走道另一边的女生在语文早自习上背英文,叽里呱啦的,那些单词全飘过来了··    陈又旁边的这位校草在唱《爱情鸟》,正满怀忧伤的唱着“我爱的人已经飞走啦,爱我的人她还没有来到。”
    上学的时候,每个班里都会有一种人,背书的时候唱歌,考试还能考的非常好,比如校草··    其实肖琅苟的心情不怎么好,女友在清明节给他丢了一顶小绿帽,边上这个同性恋竟然来学校上课了,他还以为对方会转学走人。
    “告诉你,再让我知道你偷偷趴在我的桌上做恶心的事,我会把你打的你爸妈都认不出来·”·    所谓恶心的事,就是原主一脸迷恋的蹭着校草的桌子。
    陈又顶着锅,不想说话··    他揉揉眼睛,夏夏啊,你这么爱哭,我估计这回要被你搞坏掉了··    撑过早自习,第一节政治课,陈又不行了,他知道下一节课是数学。
    可怕啊··    完全记不住公式,应用题他常得零蛋,数学考试全靠前面选择题瞎猜得分··    系统说,“叫你多读书的。”
    陈又紧张的看着课本,他从原主的记忆里得知数学老师喜欢找人上去做题目,真不讨人喜欢··    “别说风凉话了,我冷,你给我点温暖撒。”
    系统说,“放心,原主从来没被老师叫过·”·    陈又愣愣,“为什么”·    系统说,“一是存在感低,二是他倒数第一。”
    陈又,“……”·    对哦,我是倒数第一,不会有哪个老师管的··    他吧长刘海撩起来,那个橡皮筋被扯断了,现在他一低头,刘海全搭下来,世界都熄灯了。
    也不知道原主是怎么习惯的··    陈又左看右看,再往后看,他瞅到后面女生桌上有个粉色的发夹,“这个能不能借我用一用”·    女生明显的一惊,这人从来没主动找她说过话,“可以啊。”
    陈又说了声谢谢,他把刘海捉住弄到一边,拿发夹固定··    “晚点还你·”·    女生呆滞半响,扭头跟同桌咬耳朵,“盛夏长的不吓人,挺秀气的啊。”
    同桌也呆,“是哎,之前大家都以为他是额头有丑陋的胎记,太难看了,所以一直留那么长的刘海·”·    “他平时都低着头,刘海还那么长,像个鬼,额头露出来就跟变了个人一样。”
    “嗯嗯,我还蛮喜欢的·”女生笑起来,很小声的说,“他戴发夹好可爱·”·    同桌搓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你能不能别笑的那么花痴”·    女生挠她的痒,“说谁花痴呢,也不知道是哪个,天天往肖……”·    同桌把女生的嘴巴捂住了。
    陈又听着后面的闹声,花季雨季的少年们,满满的青春活力啊··    肖琅苟上完厕所回教室的时候,就听到窃窃私语,他还纳闷,扭头看到自己桌边的男生时吓一大跳,“你谁啊”·    陈又说,“你同桌。”
    肖琅苟瞪了一会儿,他噗的笑出声,“哈哈哈哈哈哈·”·    陈又翻白眼,“傻逼·”·    肖琅苟两只手压着桌子,“你给老子再说一遍。”
    陈又歪头,“说什么”·    肖琅苟瞪着他的粉色发夹,又去瞪他的大眼睛,“傻逼,老子听见了”·    陈又说,“既然都听见了,那还要我再说一遍干什么,没听够”·    他这会儿的演技已经成0了,不是盛夏,是他自己。
    “操”·    肖琅苟揪住陈又的衣领,还没怎么着,人就开始哭了··    原主之前都是低着头哭,别人也看不见,现在陈又露着大额头,哭的样子暴露无遗。
    一双又大又黑的眼睛里布满泪水,微翘的鼻子还一抽一抽的,女生都没他能哭··快穿·    肖琅苟愣愣的看着,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被蛰到似的把手松开。
    陈又哭的不能自已,妈逼的,别哭了啊,哭个屁啊·    这次肖琅苟撑着桌子跳进去,没从陈又那儿过··    上课之后,陈又就不哭了,他在抽气,真的憋不住。
    本来呢,讲台上的数学老师是看不到陈又的,但是他夹了个粉色发夹,还在抽气,想看不到都难··    所以陈又就悲剧了··    他被叫上台,和另外两个同学一起做题。
    “444,我做不出来,你帮帮我·”·    系统说,“你猝死的时候,是在念大专·”·    陈又揪着粉笔头,“都忘啦,我数学好垃圾的。”
    系统,“以后能好好读书吗”·    陈又,“能,必须能”·    下一秒,脑子里就出现了这道题的解析过程,他赶紧照着抄下来,顺利过关。
    数学老师有点意外,班上同学也是··    肖琅苟瞥一眼同桌,就继续拿笔刷刷写着东西,没再去看··    撑过一天,陈又背着书包去蹲点。
    他知道盛擎的生活习性,下班就回公寓,多数时候九点睡觉,最晚不超过十点,早起跑步,是个素食主义者,健康养生,向来克制,从不放纵··    陈又坐公交到一个路口,过了有十几分钟,盛擎的车子从他身边经过,一下都没停。
    我就不信坐不上你的车··    陈又再接再厉,连续蹲了两次,还是没能得到车里男人的一眼··    他嚼着口香糖,吹了好大一个泡泡,把鼻子都盖住了。
    老天爷,你帮我一把撒··    陈又祈祷的第二天,下雨了,他还是下课就第一个冲出教室,坐公交换了个点蹲··    不多时,一辆黑色车子在陈又面前停下来,前面的司机撑伞下车,“夏少爷,先生叫你上车。”
    陈又跟个落水小鸡崽似的坐进后座,他扭头想喊爸爸,结果阿嚏一声,口水全喷爸爸脸上了··    “……”爸我不是故意的,原谅我。
    爸爸的面色非常难看,嗓音低冷,周身气息非常恐怖,“去前面·”·    “噢·”·    陈又抱着书包到前面去了。
    ·    第109章 世上只有爸爸好(3)·    ·    车里弥漫着皮革的气味,这很正常,哪个车都有··    但是后座释放的冷气就很吓人了。
    司机偷偷看后视镜,先生在皱着眉头拿帕子擦脸··    他很惊讶, 外界都传闻先生疼爱光少爷和景少爷, 不待见夏少爷··    没想到夏少爷都喷先生一脸口水了,也没立刻被赶下车。
    盛擎的眉头皱的更紧, 薄唇抿成一条直线,心情非常差··    不能哭, 千万不要哭··    刚默念完,陈又就是控制不住的眼泪往下流。
    他快速打开书包找纸巾,尼玛, 书都湿了, 垃圾书包,说好的大牌子,根本不防水·    司机看到少年抱着书包哭的厉害, 小肩膀一颤一颤的,令人心疼。
    后座那位没有发话,他也不敢递个纸巾··    司机有点担心,先生的洁癖挺严重的··    他记得上一个在先生车里哭的是冯家小姐,人刚失恋,哭的很惨,先生直接就很嫌弃的叫他停车,把人丟路边了。
    阿嚏——·    陈又立刻捂住嘴巴,在手掌心里又打了个一个喷嚏··    怎么办,感觉要被丟下去了,卧槽,蹲好几天才蹲上车的,他还指望跟爸爸彻夜长谈呢。
    陈又对系统发出求救,“我要怎么做才能不被丟下车呢”·    系统说,“怎么做都不行·”·    陈又想哭,好吧,他正在哭,“为毛”·    系统说,“你粑粑有洁癖,讨厌你喷他口水。”
    陈又委屈,“我不是故意的·”·    系统说,“而且你还是鼻涕眼泪糊一脸·”·    陈又,“……”·    他赶紧摸摸脸,没有糊啊,“你帮我想想。”
    系统很冷酷很无情,“自己想·”·    陈又无理取闹,“我不管,你不帮我想,我就讨厌你·”·    系统,“你这句话总共已经说了七千九百九十八次。”
    陈又有点懵逼,“哪句”·    他想了想问,“我讨厌你”·    系统说,“七千九百九十九次。”
    “我讨厌你·”·    陈又满意的说,“好了,八千整·”·    系统,“……”·    陈又还在噼里啪啦掉水豆子,车外大雨,他的眼皮底下是小雨。
    稀里里哗啦啦的,好想骂脏话··快穿·    陈又把书包丟到脚边,准备想点事分散注意力,不怕就不哭了··    后座徒然响起一道声音,“下车。”
    操,你怎么这样啊,陈又把嘴巴上的手按紧,嗡嗡的说,“爸,我不哭了·”·    话是那么说,但他还在哭··    盛擎面沉如水,“停车。”
    陈又呜呜呜,魔性的叠音又出来了,“爸爸爸爸爸……我真的不哭了……”·    盛擎额角的青筋突显,“去百货大楼。”
    陈又的眼皮一跳,不好,那里有回盛宅的公交站台·    怎么办怎么办·    他情急之下脑子里闪过一道灵光,装晕吧。
    下一刻,陈又就把脖子一歪,两眼一闭,进入昏迷不醒状态··    司机惊道,“先生,夏少爷好像晕了·”·    盛擎后仰一些,慵懒地靠着椅背,“盛夏。”
    我晕了,真的晕了,陈又继续装着不动,他听到男人对司机说,“掐他人中·”·    “……”·    司机伸过来一只手,再一按,陈又的眼皮颤动,卧槽好疼啊,他做出晕晕乎乎醒来的样子。
    司机喜道,“夏少爷醒了·”·    陈又撇嘴,讨厌哎··    他忽然一愣,咦,好像不哭了··    盛擎似是见多了这类小把戏,波澜不起的说道,“把车停百货大楼,你打车回家。”
    陈又往后扭头,湿漉漉的大眼睛看着后座的男人,“爸,我不想回去·”·    盛擎淡淡问道,“为什么不想回去”·    陈又垂下眼帘,失落的说,“我脑子笨,学习不好,奶奶不喜欢我,佣人们也不喜欢我。”
    他扁扁嘴,又想哭了,“爸……我不知道怎么办了……我想妈妈……”·    司机的脑门冒汗,猝不及防就听到先生的家事,他松松领口,很紧张,生怕自己就被开除了。
    车内气氛有些微妙··    陈又故意提到脑子笨,因为目标小时候也是,都是小笨鸟,可以有共鸣啊··    他还提到妈妈,是想让目标想到自己那个死去多年的忠心手下,能唤起一点点良知。
    后座久久都没声音··    百货大楼过了,陈又放松下来,后背都湿了··    车子停在一家餐厅,盛擎抬脚下车,“去吃饭。”
    陈又屁颠屁颠的跟上去,还不忘对司机摆手,“伯伯再见啊·”·    司机条件反射的也摆,“再见·”·    少年的声音清亮而欢快,带有干净的笑意,没有一丝杂质。
    前头的盛擎眸光隐约闪了一下,脚步却没停··    吃饭的点,餐厅一楼座无虚席··    经理看到进来的人,连忙结束跟别人的谈话走上去,恭敬地弯腰,“盛先生。”
    盛擎往里边走,“老样子·”·    经理应声,“好的·”·    他瞧了眼后面的少年,不是之前见过的两位其中之一,面生。
    人走了,经理就没再去打量,盛家的八卦,不是谁都有那个命去听的··    尤其是盛擎,此人心狠手辣,残忍狠毒,连亲兄弟都不放过,惹不起。
    雅间的设计要更加简单大气··    陈又坐下来后,就从书包外面的小包里摸出发夹夹住刘海,手放在桌上,等着吃饭··    盛擎的眼皮一掀,“那是什么”·    陈又啊了声,“哪个”·    盛擎说,“头上。”
·    陈又哦道,“爸你说发夹啊,这是我同学的,她说送我了·”·    他见男人不说话,就以为是嫌他丑,赶紧说,“我明天放学就去把头发剪了。”
    盛擎垂眼刷手机,“留着吧·”·    陈又,“……”·    我知道了,粑粑你想要一个女儿对不对·    但我是男孩子哎。
    陈又捧着受惊的心去问系统是怎么回事··    系统说,“你粑粑觉得你夹粉色发夹很可爱·”·    陈又愣了愣。
    说起来,自从他把刘海一撩,发夹一戴,这几天班上的女生对他好好,都有人愿意把作业给他抄了··    还有校草,到座位上就把一条手臂撑着不看他,但是明明在偷瞄。
    呵呵,他都知道··    菜上来没多久,陈又就烫到了··    他张着嘴巴,伸出一小截粉色的舌头,还不老实的乱动。
    盛擎皱眉,“冒冒失失的·”·    陈又的眼睛水汪汪一片,“好痛……”·    盛擎说,“喝两口水。”
    陈又就去咕噜咕噜喝了一大杯,好多了··快穿·    他重新拿起筷子,“爸,这里的菜好好吃·”·    盛擎说,“那就多吃点。”
    陈又注意到男人解开衬衣两粒扣子,露出一枚喉结,还滚动了一下··    很性感··    盛擎挑眉,“你在想什么”·    想你刷刷刷干大事时的样子,是不是也这么禁欲冷淡,陈又嘴上说,“不知道下次还有没有机会再来这里吃饭。”
    盛擎长腿叠在一起,沉默的看着少年··    陈又被看的头皮发麻,“爸”·    盛擎说,“家教老师给你安排好了。”
    陈又,“……”·    能不能好了,吃饭的时候说这么沉重的事··    他面上露出高兴的表情,“真的啊,那太好啦”·    其实并不好,我想哭,陈又默默的想,不知道一看书就想睡觉的病症还有没有的医治啊。
    哎,他那病,从小学就有了,一病好多年··    盛擎看一眼腕表,“吃完送你回家·”·    陈又吃了几口,就听到男人的手机响了,他去起身去接了个电话,回来时眉头微皱。
    估计是不小的事··    陈又立马就抛出乖巧的样子,“爸有事就先走吧,我打车回去·”·    盛擎拿出皮夹,“别在街上乱逛。”
    陈又的眼睛往男人皮夹里瞟,好多卡啊,“知道的·”·    盛擎抬眼,见着少年那副目不转睛的模样,不禁觉得好笑,“怎么”·    陈又回神,“爸爸的手上有个小口子。”
    盛擎说,“你看的东西不少·”·    陈又从包里找出一个创口贴,“爸,这个是我才买没多久的……”·    盛擎出声打断,“不用了。”
    用的用的,我把这玩意儿缠你手上,你才能想起我啊爸爸,陈又拿着创口贴,眼泪开始打转,像一只柔软的小动物··    盛擎的神情变成不耐。
    陈又吸鼻子,“我知道爸爸不喜欢看我哭,我以后不哭了,爸爸会喜欢我吗”·    盛擎说,“拿来·”·    “我给爸爸贴上。”
    陈又认真的撕开创口贴,捉住男人的那根手指,把那处小口子小心的包上··    他摸摸创口贴,爸爸你一定要想起我,不要把我给忘啦。
    盛擎扫了一眼少年,“好了”·    陈又露出小酒窝,“好啦·”·    盛擎看看手上的创口贴,下颚线条绷了绷。
    片刻后,陈又揣着车钱走出餐厅··    “他一个大家族的家主,怎么那么小气,就给我一百块钱打车·”·    系统说,“从这里出发,只要六十八。”
    陈又算算,“那我还能留三十二·”·    系统说,“有的留就可以了·”·    陈又打小就不是贪心的人,“好吧。”
    他从书包里拿出伞撑开,不快不慢的走在街上,“你觉得我这次表现的怎么样”·    系统说,“挺好。”
    陈又耷拉着脑袋,无精打采的,“可是任务进度一点没变哎·”·    系统说,“正常的,你有过十几年任务都没变动。”
    陈又想不起来了,“十几年不会吧,我这么聪明,肯定是你瞎说·”·    系统说,“你有个小名。”
    陈又好奇,“什么”·    系统说,“陈智障·”·    “……”陈又哼哼,“不想跟你说话了。”
    街上车多,人更多,大晚上的下着雨,还出来溜达··    陈又无意间瞥到一个身影,那不是校草么,旁边还有个靓妹··    他视而不见,继续在路边等车。
    肖琅苟望着不远处的少年,发现对方装作没看见自己,顿时就是一阵火大··    怎么,还跟他摆谱了戴个发夹就了不起了是吧·    靓妹哈哈大笑,“快看,那男生戴的粉色发夹,好逗啊。”
    肖琅扯扯嘴角,“逗吗”·    靓妹笑得倒他身上,“逗死了·”·    肖琅苟斜她一眼,“那你怎么没死”·    靓妹,“……”·    肖琅苟把伞给靓妹,“你自己坐车回去。”
    说着,他就把外套脱了搭头上,往小哭包那里跑去··    ·    第110章 世上只有爸爸好(4)·    ·    陈又把伞往上举举,看着校草朝自己这边跑来,有点懵逼。
    这雨中狂奔的样子是要干什么校草你的靓妹还在原地呢,你回头看看啊··快穿·    肖琅苟跑到小哭包面前的时候, 也懵逼了。
    操, 我干嘛跑过来啊那妹子身材好,脸蛋好, 性格也不错,我这是第一次约出来, 怎么就把人给丢了呢·    肖琅苟的脸色青了又红,红了又青,他扒扒有点潮湿的头发, “小仙女, 你怎么在这儿”·    陈又不想搭理。
    肖琅苟尴尬的咳了声,“那什么,我就是叫顺口了, 再说了,谁叫你长的像个女孩子,瘦瘦小小,还戴粉色发夹的”·    陈又还是不想搭理。
    呸,原主没戴发夹,刘海遮半边脸的时候,你就嘲讽的管他叫小仙女了好么·    肖琅苟突然俯身,脸凑到伞下面。
    陈又忍不住的身子一抖,眼眶一红,要哭了··    肖琅苟脸上的肌肉抽了抽,“我觉得小哭包更适合你·”·    又吃韭菜饺子了吧,我发现你很喜欢韭菜哎校草,我知道了,你家里是卖韭菜的,肯定是,陈又把伞往下压压,“靓妹对你是真爱。”
    肖琅苟没听清,“什么”·    陈又说,“你嘴里韭菜味儿那么大,人都想亲你,说明是真的爱你,爱惨了。”
    “……”·    肖琅苟的脸腾地就红了,他偏过头,拿手在嘴边哈气,味儿大吗还好吧,只是出门前吃了几个韭菜盒子而已啊。
    看校草那么做,陈又抽抽嘴,傻大个··    一辆计程车过来了,他抬手招招,车刚停,就有一个男的不要脸的从后面冲过来,大力撞开他,拽开车门往车里面钻。
    陈又这副身材很纤瘦,个头还小,直接被撞的后退好几步,要不是校草扶住了,他都能倒在地上··    “……”·    看着车子扬长而去,陈又臭着脸把伞捡起来,急什么,赶着去投胎啊·    肖琅苟发现自己还抓着小哭包的手,赶紧就收回去了,下意识的就要在裤子边缘擦擦,也不知道怎么了,又停顿了一下,握成了拳头,摩挲摩挲。
    意识到自己的行为,肖琅苟的脸一僵,低骂了一声,“神经病”·    这个季节是乱穿衣服的季节,有人穿长袖搭外套,比如陈又跟肖琅苟,有人穿短裙,比如胸以下都是腿的靓妹。
    她打着伞过来了,看一眼小男生,“你好啊小弟弟·”·    陈又抬头看去,“大姐姐你好·”·    靓妹的眼睛一亮,这么近距离看,竟然还有小酒窝,好想戳一下啊,她拽着肖琅苟的袖子,踮起脚尖在他耳边说,“好可爱,是你班里的吗,我怎么没见过”·    肖琅苟瞥一眼靓妹,“你刚才不是还说他逗吗”·    靓妹拧着他胳膊上的一块肉,“不说我还忘了,你怎么说我来着,问我怎么没死,肖琅苟,你行啊”·    肖琅苟疼的嘶了声,“你这女人,就不能温柔点吗”·    靓妹拧着不放,笑的花枝招展,两条又白又直的大长腿在风雨里特别养眼。
    陈又被喂了一嘴杂牌子的狗粮··    讨厌··    过了一会儿,又有一辆车往这边开过来了,陈又还没上前去,肖琅苟就跑到那里把车门打开,对他旁边的靓妹说,“女士优先。”
    陈又看靓妹,人满脸的不想走,就想留··    肖琅苟二话不说就推着靓妹的后背,把人推进车里,还很体贴的关上车门,在外面对她挥挥手。
    车一走,肖琅苟就回头,小哭包不见了··    他四处看看,在一家网吧门口找到人,大步流星的过去,“想上网啊”·    陈又很嫌弃的揪揪眉毛,“你怎么还在这儿”·    肖琅苟一副大爷我高兴的姿态,“想上网就别啰嗦,跟我来。”·    陈又犹豫了几秒就管不住双脚的跟上肖琅苟。
    在家里上网跟网吧是两种不同的氛围,有的人喜欢网吧,因为那里更加放松,随意,自在··    陈又就是那类人··    不然他也不会猝死在网吧。
    走进网吧的那一瞬间,陈又的脑子里冒出一句话,是对自己的评价——狗改不了吃屎··    那次是连续通宵好几天才猝死的,这次我悠着点,不会有事的。
    陈又这么一边安慰着坐在椅子上,一边去开电脑,快速看过桌面上的所有图标,没有他那个世界的网游,他的重心往下移,人一摊,突然不知道玩什么了。
    旁边的肖琅苟嗤笑,“你这是上网吧发呆来了”·    要你管啊,别以为我不知道这网吧是你舅家开的,我都听到了,陈又随便戳进去一个游戏,是3D的,人物建模和装备看起来都不错啊,他骨子里的热血嗖一下窜出来了。
    肖琅苟的余光看到小哭包玩的什么游戏,嘴角就忍不住上扬,他可是服务器一哥,“这游戏我也有在玩,待会儿我要是有时间,心情不错的话,可以带带你。”
    陈又丝毫不领情,“用不着·”·    肖琅苟翻白眼,哎哟卧槽,口气真大啊,不知道有多少人抢着想让老子带着刷怪呢。
·    他等着小哭包主动求自己,到时候……嘿嘿嘿··    哪晓得对方只是迟钝了一小下,就很麻利的做起任务,初级的轻功也一点都不吃力的掌握了,完全就是一个骨灰级玩家的样子。
快穿·    肖琅苟把键盘往里面一推,手撑着头看他的同桌,“盛夏,我觉得你变的不太一样了·”·    错觉,真的,绝对是错觉,陈又刷刷解决掉一个小怪,搞走一块粗布,往背包里一丢,“什么不一样”·    肖琅苟没说话,从高一开始,这人在班里从不跟人说话,被谁打了骂了,或者是恶作剧的丢课本,都只是把头低的更厉害,颤抖着身子小声的哭泣,就没正眼看过谁。
    现在这人把头抬着,说话的时候直视着别人,眼神里没有一丝畏惧和怯弱··    性格截然不同,好像灵魂变了··    不过,又似乎还是小哭包,爱哭的毛病没变。
    肖琅苟被自己搞晕了··    管那么多干什么,也许是受了什么巨大的刺激才会这样··    他再去看,游戏里的肌肉络腮胡大叔正在敏捷的跑位,“你之前玩过这种网游”·    陈又噼里啪啦敲着键盘,脸上散发着大神的光芒,废话,哥打游戏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儿呢。
    肖琅苟饶有兴致的看了一会儿,“挺厉害的嘛·”·    陈又哼哼,那是··    肖琅苟登上自己的账号,“你在狮子林等我。”
    陈又上蹿下跳,在找一个NPC要封家书,“干嘛”·    肖琅苟笑着说,“哥现在心情好,带你去刷怪升级。”
    陈又刚想拒绝,想想又没说,能快点满级是好事啊,要知道做任务升级是最枯燥漫长的,“行吧,你过来·”·    听着同桌勉为其难的语气,肖琅苟都想把人按桌上,使劲揉一顿。
    不多时,陈又的面前就出现一个长发披肩的白衣大侠,负手而立,很有仙气,果然游戏里的人物跟现实中的反差比天还大··    白一大侠一直没动,就在陈又要问校草搞什么的时候,他的面前出现一个交易框框,一边有十组小碗,里面装着红彤彤的东西。
    作为一个老手,陈又一看就知道是涨双倍经验的,他把鼠标放上去,显示出来的属性跟他猜想的一毫不差··    肖琅苟看着小哭包把东西收下了,“这是我在工会一妹子那里搞来的,你先喝着,不够我再去给你搞。”
    陈又收起背包,欢快的问,“那我们现在去哪里”好想赶紧升满级,再搞身装备加入工会,他玩游戏不喜欢下本,就喜欢一大波人杀上去,再倒一大波的干架。
    肖琅苟按着键盘,游戏里的白衣大侠突然耍起剑来··    陈又面瘫脸,好帅好帅··    耍了一会儿剑,肖琅苟又秀了一把轻功,特牛逼,“拜师去吧。”
    啥玩意儿陈又扭脸,“你要做我师傅”·    肖琅苟听他嫌弃的口吻就上火,“建立师徒关系,对你有好处。”
    陈又哼哼,“对你也有吧·”·    肖琅苟把鼠标一摔,“你怎么比女生还叽歪”·    陈又生气了,“我俩没有师徒缘分,就此别过吧,大侠慢走不送。”
    肖琅苟,“……”·    比女孩子娇小,柔弱,爱哭,叽歪,还比女孩子容易闹脾气,说翻脸就翻脸,真是够了。
    他站起来,“你自己玩儿吧·”·    陈又在狮子林飞飞跑跑,再过个河,挖个矿,校草就回来了··    肖琅苟绷着脸说,“点开地图,直接飞去都城。”
    陈又照做··    拜师,敬茶,俩人成了师徒··    肖琅苟带陈又去刷经验的时候,世界地图就在刷屏··    小嘛小二郎:我滴个乖乖,你们猜我在落日园看到了什么叶子的老大一剑封喉领着一个十五级的小菜鸟在那放群攻刷怪,还给小菜鸟舞剑玩哈哈哈哈哈哈。
    你姥爷家的小黄鸭:扯蛋呢这是··    鸡毛又见鸡毛:还是双黄蛋一起扯,哥们你不错哦,得罪整个叶子,好叼··    大胸肌妹妹:我是叶子的副堂主之一,我以我的大胸肌做担保,老大从来不带任何一个新人,小二郎你别被我看到。
    小嘛小二郎淹死在世界众玩家的刷屏里,有一个“我家有个小哥哥”的玩家出来说:我也在落日园,小二郎说的都是真的,我告诉你们,那小菜鸟不是萌妹子,也不是御姐,而是个有胡子的肌肉男。
    频道瞬间就炸开了,下面纷纷出现统一的表情包——我的天哪··    下一刻就有一溜的说要去看个究竟··    有个叫小姨妈的玩家出来破坏队形:大胸肌那位妹妹,把胸肌留下吧。
    落日园,陈又站在一边,看头顶的经验刷刷涨,他无聊的翻翻几个频道,看见世界刷屏,脸都绿了··    “你是叶子的老大”·    肖琅苟单手按键盘,“嗯哼。”
    嗯哼个鬼啊,陈又瞅他,“我要加入你的工会·”·    肖琅苟翘着个腿,“那就要看你的表现了·”·    陈又笑眯眯的,“我开玩笑的。”
    肖琅苟看的一愣,他咬牙,“你现在变的不是一般的讨厌·”·    陈又不管他··    肖琅苟的私聊叮叮叮的想,工会几个兄弟姐妹扎堆来找他,火急火燎的问是不是大嫂,他差点一口血喷在电脑屏幕上。
快穿·    大嫂吓死了好么,他又不是有病··    一直打到十一点多,陈又才想起来自己没回家的事,他躺在椅子上,好虚啊。
    “444,我奶奶有问过我吗”·    系统说,“没有·”·    陈又接着问,“我粑粑呢”·    系统说,“也没有。”
    陈又打了个哈欠,“噢·”·    肖琅苟去买了一杯奶茶和一杯咖啡,他把奶茶给小哭包,“你跟家里说过了没有”·    陈又咬着吸管喝奶茶,“这么跟你说吧,我死在外头,也没人管。”
    肖琅苟喝咖啡的动作一顿,“瞎说八道什么·”·    陈又喝着奶茶,“这是巧克力的啊,我喜欢喝香芋的·”·    肖琅苟嘀咕,“毛病真多。”
    他给女生买奶茶,人会对他脸红说声谢谢,到了这人面前,还挑三拣四,真是没法说··    后半夜,陈又饿了,“我出去买点吃的,你要带什么吗”·    肖琅苟在看电影,里面刷刷刷的打戏,非常精彩,“面包炸鸡啤酒什么的,都行。”
    过了会儿,他把嘴边的烟拿掉,“操,大晚上的,小哭包上哪儿买吃的去啊”·    肖琅苟骂骂咧咧的抓起外套跑出去。
    没了网吧的空调,外面的温度一下子低了好多,街上也没个什么人··    肖琅苟喊了几声,没有任何回应,脑子里出现小哭包被几个混混堵角落的情形,他的呼吸就有点乱了,人也急了,“不会出什么事吧……”·    在肖琅苟把附近几条街都跑了个边,再回网吧,准备打电话给舅舅,让弄几个人一起找的时候,他就看到了椅子上的小少年,在那吃着热干面,看他没看完的电影。
    肖琅苟一口气卡在嗓子眼,怒气冲冲的过去把人从椅子上拽起来,“你上哪儿去了老子跟个傻逼似的满大街的找你,你倒好啊,还吃上了”·    说着,他气的把热干面一撩,面差点翻了。
    陈又把嘴边挂着的那根面条吸溜进去,“我又没叫你找我·”·    肖琅苟的脸比锅底还黑,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行,你有种,吃你的面吧”·    陈又说,“给你也泡了一碗,赶紧吃,再不吃就要糊了。”
    哼,你以为一碗面就行了肖琅苟怒吼,“我不吃”·    陈又一脸高兴的说,“不吃正好,我一碗没饱。”
    肖琅苟,“……”·    他踢了一下电脑桌,闷声坐下来吃面,为了个没良心的小哭包快跑断腿了,这面他不想吃也得吃。
    是个人通宵一晚,都有一种魂不附体的感觉··    陈又到学校上课,哈欠连天,眼睛下面还有点黑眼圈,一副憔悴的样子··    反观肖琅苟,精气神一点没影响到,还是和平时一样,体质非常好,篮球不是白打的。
    陈又把书堆高,趴在桌上睡觉··    班里的嘈杂声突然停了,肖琅苟立刻去撞死猪··    陈死猪一秒变活猪,他坐姿端正,手捧着书,“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    肖琅苟,“……”·    这真不怪陈又,他能脱口而出的就这么一首,是他小时候被逼着学唐诗三百首学的第一个,记了好多年,挺不容易的。
    班主任从门口飘进来,逛了一圈,又飘走了··    陈又掐掐眼皮,打了个哈欠,好困啊,真想继续当死猪··    肖琅苟在课桌里翻翻,有牛奶糖,巧克力,鸡腿,还有好几封情书,这只是今天的量。
    陈又看到了,他叹口气,校草就是好啊,总是能在课桌底下发现小惊喜··    一包牛奶糖飞到桌上,陈又眨眨眼,给我的他顿时感动的一塌糊涂,校草啊我已经看见你的真善美了,你放心,我会祝福你的。
    吃着牛奶糖,陈又的困意少了一点,他刚要跟肖琅苟说话,后背就被戳了一下··    后面的女同学说,“盛夏,上午要交卷子的,你做完了吗”·    陈又用舌头把糖裹到一边,你这话问的好,我卷子都找不到了,“还没做。”
    女同学把自己的卷子往前推推,“你拿去看看·”·    陈又的眼睛睁大,觉得小同学美翻了,“谢谢啊·”·    女同学红着脸说不谢,还说自己也是随便做的。
    陈又花了好一会儿时间翻出皱巴巴的卷子,埋头奋笔疾书··    肖琅苟优哉游哉的折纸飞机玩··    陈又是不敢全部抄的,他把卷子还给女同学,自己认真的做没抄的那些,嘴里还碎碎念着推算公式。
    听到他在念着什么,还都是错的,肖琅苟啧啧,“你真蠢·”·    陈又,“……”·    上午十点,盛世文化顶层的会议室里,高层们都有意无意的往老板的手上看,那粉色小猪的创口贴,真的闪瞎眼了。
    盛擎抬眼··    其他人立刻就垂下头··快穿·    盛擎扫了创口贴,他给撕下来,拿在手里看,上面小猪的图案很清晰,和少年头发上的发夹是一个颜色,粉粉的。
    一个男孩子用这个颜色,倒也不觉得突兀··    会议结束,盛擎进办公室,看到桌上摆放的手机,他拿起来打了个电话··    那头的管家说,“先生,夏少爷昨天一夜都没有回来。”
    盛擎的眉头一皱,“电话有没有打过”·    管家说没有··    盛擎的嗓音微沉,“一夜都没回来,你们有出去找吗”·    管家吓的额头冒冷汗,“夏少爷平时也不跟我们这些下人说什么话,我们也不知道他在学校的情况。”
    电话啪的挂了··    管家擦擦额头,那个年纪的孩子正是贪玩的时候,兴许是上哪儿玩去了,比如是去了同学家,又或者是在网吧,应该没什么事吧。
    房里,盛夫人的手机响了,她听到小儿子的问话,眉心就是一蹙,“你又不是不知道,夏夏那孩子不合群,他能有什么朋友·”·    盛擎说,“妈,您也该管点事了。”
    盛夫人对着嘟嘟的手机自言自语,“我倒是想管,你让我管吗”·    她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继续在衣帽间试刚买的十几件衣服,想起来了什么之后惊讶了一下,话说回来,盛擎什么时候在意过那废物啊,怎么突然过问起来了·    不就是一晚上没回来吗,前些天,那废物差不多有一个礼拜都没去学校,就在房里半死不活的待着,还搞绝食,也没见问一两句。
    盛擎打去学校,那边说205班在上体育课,盛夏不在··    这时候,翻墙头溜出来的陈又在肯德基里吃玉米棒,甜的他头晕··    肖琅苟吃着薯条,“你那什么表情”·    陈又说,“不好吃。”
    肖琅苟,“……”他跟女生出来,她们都喜欢吃这个,怎么小哭包就不喜欢了·    他一愣,对啊,小哭包跟自己一样,是男的。
    肖琅苟打量着面前的男生,眼睛比他接触的那几个女生都要大,还很黑,睫毛特别长,鼻子小小的,嘴巴也小小的,下巴尖尖的··    操,想什么呢·    这人是个同性恋,之前还跟他表白说喜欢,怎么现在不但一起通宵,还一起溜出来坐肯德基了·    肖琅苟咔嚓咔嚓啃着薯条,脸色非常不好。
    昨天那妹子也不知道有没有生气,哎,他下午放学了得约人出来吃个饭道个歉··    陈又把发夹拿下来,顺顺刘海,再戴上去,“我走了。”
    肖琅苟,“回学校”·    陈又说不回,“我四处逛逛·”·    他要去公司那边蹲点,任务要紧。
    肖琅苟也起来,说要回家一趟,结果俩人还没走多远,就跟穿着另一个高中校服的一伙人碰上了··    为首的寸板头个头很高,还壮,两手插兜,酷酷的,“姓肖的,你把我小妹泡了又甩,这事不给我这个当哥哥的一个说法”·    陈又了然,原来是校草的风流史。
    他瞄瞄身旁的阳光大男孩,打架,把妹,学习,玩耍,四不误,你怎么不上天呢·    十六七岁的花季雨季,青春啊,冲动啊,鲁莽啊,一群小年轻二话不说就干了起来。
    陈又往后退,校草这是你搞出来的事,跟我没有关系,我就不掺合了啊··    肖琅苟一拳头砸在一人脸上,他的余光里,小哭包背着书包跑的飞快,这一愣神,就被打中了腹部,疼的他弯下腰背,差点跪下去。
    “哟,那小可爱跑了啊,姓肖的,看见没有,你这人连个朋友都没有·”·    去他妈的朋友,肖琅苟吐掉一口血,把校服外套脱了扔地上,抡起拳头以一对七。
    他的眼角被打出淤青,眨动的时候捕捉到一个小身影,又一次愣住了,直接被踢飞出去··    “你他妈的跑就跑了,还回来干什么”·    肖琅苟从地上站起来,用赤红的眼睛瞪着小哭包。
    陈又不跟他废话,把书包一甩,打开一个人,用很大的声音说,“我报警了”·    对方几人不信,变本加厉的往上凑。
    陈又这副身体真的不行,别说盛擎一只手拎起来,想丢哪儿丢哪儿,就是同年龄的,都能轻松把他搞定,他很快就只能躲避··    腿关节被揣,陈又摔到地上,还好他及时拿书包护住脸,不然皮肯定蹭掉一大块。
    看到这一幕,肖琅苟的身子一震,这人还是喜欢着自己的,哎··    陈又对他挤眉弄眼,叫他跟自己三二一一起跑,对方拿回了个“没想到你对我的感情会这么深,可是我没办法喜欢你”的眼神,他想死的心都有了,校草你误会了啊,我对你没有任何兴趣。
    另一处,盛擎接到电话,“先生,夏少爷在XX医院·”·    片刻后,车子停在医院门口··    陈又在窗口那里排队拿药,他听到背后的骚动就好奇的去看。
    门口那里,十几个保镖打扮的酷哥向两侧排开,一个西装笔挺的男人迈步走进来··    男人的面容冷硬,漆黑的双眸扫视四周··快穿·    陈又目瞪口呆,隔这么远,他都能抓到男人身上掉下来的霸气。
    一道目光锁定陈又,他明白男人是来找自己的,眼珠子转转,就撒开腿跑着飞扑到对方怀里,说哭就哭,“爸……”·    盛擎浑身僵硬,“站好了。”
    陈又死命抱着他的腰,鼻涕眼泪往他的西装上蹭··    盛擎按住少年的肩膀,“盛夏·”·    陈又就是不松,难得有这么个机会,我要让你感受感受我需要你的力道。
    这在旁人眼里,就觉得父子俩的感觉真好,画面多么温馨啊··    肖琅苟从厕所出来,看到少年抱着一男的,他的眉头立刻一拧,脚步不受控制的往那边走。
    “盛夏,你怎么在医院随便跟一个男的搂搂抱抱啊”·    陈又哭的停不下来··    肖琅苟看看门口的阵势,表情不太好,知道小哭包是惹上不好惹的了,他看向按着小哭包,周身气息森冷的男人,“这位大叔,我同学脑子不好,刚看过医生,您把他放了,没必要跟一个小孩子较真,您说是不”·    盛擎侧低头,“他脑子不好”·    肖琅苟说是啊,“大叔您也看到了,我同学是个男生,他的头上戴的是粉色的小发夹,正常人谁会戴那个”·    陈又,“……”你才是脑子不好,你全家都是·    肖琅苟说完,他明显的察觉到这个气势强大的男人面色更沉了,操,对方身上穿的西装是手工定制的,普通人一辈子都买不起一颗袖扣,小哭包这回哭出天价来了。
    “那个,大叔,我同学他是个哭包,就是动不动就哭鼻子,这也是一种病,您不要跟他……”·    陈又怕校草再说说出什么话来,就边哭边说,“这是我爸。”
    肖琅苟一脸呆滞··    好尴尬啊··    好一会儿,肖琅苟才挤出一个笑容,“盛叔叔您好,我是盛夏的同学,我叫肖琅苟。”
    盛擎捏住少年的脸,把他抬起来点,看到他脸上的几处伤,“怎么回事”·    陈又哭的厉害,一下一下抽气,你等会儿爸,我哭够了再跟你说。
    边上的肖琅苟摸摸后脑勺,自己惹出的事,连累到了小哭包,他咳嗽一声,清清嗓子,把事情的前因后果都全部说了··    “盛叔叔,这事怨我。”
    没错,就是怨你,老子差点都被人打成死狗了,陈又往男人胸口埋,爸你再感受感受我的与众不同撒··    身体腾空,他被拎起来了。
    陈又非常迅速的挂在男人的腰上,对方竟然没有一点晃动,腰力真好··    盛擎拍拍少年的屁股,已经动怒,“下来·”·    不下,你肯定不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打我,陈又哭着打嗝,“不……不要……”·    盛擎将少年往地上拽,两只手搂紧他的脖子,他的额角鼓动,“我再说一遍,盛夏,给我下来。”
    陈又本能的缩了一下,哭的很伤心,“爸我受伤了,我疼·”·    盛擎的脸色漆黑,“刚才不是还跑的很溜吗”·    陈又眼泪汪汪,“那是我在强撑。”
    离远的只能看,听不到什么,肖琅苟能听个一两句,他看着小哭包死死搂着男人的脖子··    很亲昵,莫名有点刺眼··    肖琅苟甩手抽自己,他扯扯破裂的嘴角,神经病,你刺眼个屁啊,人是他爸,父子俩,关你鸟事,你不也有爸吗,回去搂一搂就是了。
    等肖琅苟回过神来的时候,小哭包和他爸都走了,他看看手里的药,赶紧跑出去,只能看见个车屁股··    下午回学校再给他吧,肖琅苟又进医院,把没领完的药领了。
    车里,陈又小猫似的窝在椅子上不动,他在心里问系统,盛擎会亲自过来找自己,真的是很稀奇的一件事,这算不算是一个不错的发展呢·    系统说,“算。”
    陈又不敢置信,“真的吗那我的任务进度还是可以的啊,现在的我跟以前比,是不是更聪明了”·    系统,“以前的你,没法说。”
    陈又,“那就别说了·”·    系统说,“蠢的可爱·”·    陈又气鼓鼓的,“不是没法说吗,你干嘛还说出来啊”·    系统问,“生气了”·    陈又哼道,“嗯,我生气了。”
    系统说,“没事,你过会儿就不气了·”·    陈又,“……”·    他把下巴垫在腿上,望着车窗外极速倒退的建筑,盛擎会出现,多半是因为小猪创口贴,不然肯定把他丢远了。
    哎,陈又叹气,之前的几个世界又想起不起来了··    盛擎在处理公务,听到少年的叹息响在耳边,很是哀伤,“怎么”·    陈又说,“我的记性不好了。”
    他一下一下划着车玻璃,在上面画一个圈圈,两个圈圈,“好多事记不起来,我怎么想都没有用·”·快穿·    “那就别想。”
    盛擎头也不抬的说,“记不起来的,说明不重要·”·    陈又想也不想的就说,“很重要的”·    盛擎的眉头轻动,侧目去看抱着膝盖的少年,“哦”·    陈又抓抓脸,“不说了。”
    盛擎也不多问,似是这点事不足以让他费神,“跟我去见一下你的家教老师·”·    陈又苦哈哈的说,“下次好么,爸,我这样会给老师留下不好的印象。”
    少年垂着头,睫毛小扇子般的扇动,没有丝毫懦弱不安,他调皮,狡黠,像一只小狐狸··    盛擎的眼眸微微眯了眯,“好。”
    陈又还不知道自己已经完全暴露了,“爸,光弟弟跟景弟弟的学习好好,他们真厉害·”·    盛擎说,“努力就有收获。”
    陈又撇嘴,“知道了·”那我努力,你把恶念值给我撒··    盛擎把笔电拿开,从酒架拿了一瓶酒,翻出杯子,“昨晚是跟你同学在一起过的”·    陈又说,“嗯,我俩上网吧通宵打游戏了。”
    打游戏还通宵盛擎的眼角掠过少年,“你和你的同学看起来关系不错·”·    陈又看着男人倒酒,“爸你说校草啊,他是我同桌,人挺好的。”
    盛擎轻晃酒杯,“校草”·    “学校是那么评的,不过在我眼里,全世界爸爸最帅·”·    陈又突然捉住男人的手,“窗口贴呢爸你怎么给撕掉了啊”哎哟爸啊,你知道我在你面前玩一点小心机有多难么·    手机的嗡嗡声突然响起,盛擎接了个电话。
    陈又撇撇嘴,知道男人私人电话的很少,盛光盛景没有事不能给他打电话,原主就没对方的电话号码··    偷偷竖着耳朵听,陈又想起来,今天是男人的生日,盛光打电话就是为这事,估计准备了很大的生日蛋糕,还有精心设计的小惊喜。
    搞糟,我没有准备礼物··    他赶紧跟系统说,“我可以把自己送给盛擎吗”·    系统说,“然后你就会被丢出去,成为一个没有粑粑的孩子。”
    陈又,“……”·    “那怎么办我身上只有一个五毛的硬币·”·    系统说,“昨晚不是还有一百吗”·    “花掉了啊,钱揣兜里,不就是用来花的嘛。”
    怎么办怎么办不如给盛擎跳一段霹雳舞翻几个跟头也是可以的,陈又好烦啊,他头疼的抓头发,发夹被他抓的掉下去了。
    反应过来,陈又正要去捡,一只大手在他前面拿起发夹··    盛擎把发夹放到少年手里,“想什么呢”·    陈又戴上发夹,他看着面前的男人,这么深邃的眼睛,可惜没有什么感情波动,“爸,我刚才听到光弟弟在电话里说的了,我不知道今天是您的生日,我一点准备都没有。”
    盛擎觉得好笑,竟然真的笑了一下,虽然转瞬即逝,“你要准备什么”·    陈又随口说,“给你煮面啊,我还可以给你做好多好吃的菜。”
    盛擎说,“好·”·    陈又一脸懵逼,“啊”·    盛擎叫司机掉头,去了盛光盛景那里。
    陈又两手放在腿上,盛家很有钱的,盛擎的两个养子住在一个大别墅里,原主住在老宅,盛擎自己有一个私人的住处,他很忙,大部分时间都在工作上面,少数时间用在饭局,和两个养子身上,一年回老宅看他妈的次数不超过三次,过年也不见得回去。
    不知过了多久,车开进雕花的大铁门里,陈又趴着看,花园虽然比老宅小,但是里面的玫瑰好大一片,很漂亮,旁边还有秋千,再远一点是一个阳光房··    这都是盛光盛景把自己搞的足够优秀得到的,还是要努力才行啊。
    不过天赋这东西更重要··    有的人就是笨,什么方面都差一些,这也是没办法的事,陈又记得班里有一个男生,别人玩,他在看书,别人睡觉,他还在看书,早上中午晚上都是第一个到教室的,晚上熄灯后还跑去厕所看书,这么拼了,还是怎么都挤不进去前二十,最后想不开辍学了。
    原主就是那类人··    好巧,陈又也是··    唯一不同的是,他抓的紧,也放得开··    车子停下来,陈又背着书包下车,走在男人身边。
    盛擎踩上台阶,还没进去,客厅里面就跑出来一个人,“爸,你来啦——”·    看见门口的少年,盛光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就没了。
    ·    第111章 世上只有爸爸好(5)·    ·    不受欢迎的陈又背着书包站在门边,不知道怎么办··    盛擎被盛光缠着上楼了,盛景是一起去的。
    陈又被忽略掉了,他觉得自己跟旁边的垃圾篓差不多··    “我会不会被赶出去”·    系统说, “没事的。”
快穿·    陈又戳在原地, “你说盛擎为什么没有对我摆脸色”·    系统,“……”摆了好多次了, 是你眼瞎心大。
    陈又说,“我看资料, 盛擎讨厌被别人碰,洁癖很严重,我在医院都扒他身上了, 他也只是口头警告, 没有让我滚哎,还带我上车,好奇怪啊·”·    系统沉默了, 因为你暴露了啊蠢蛋。
    对方目前是有了兴趣,想知道住在一个小废物身体里的人是谁啊··    “傻人有傻福·”·    陈又皱鼻子,“你几个意思”·    系统说,“自己琢磨吧。”
    陈又,“……”·    他拿脚尖一下一下蹭着地面,“我知道我这个人很蠢啦,平时又有点智障,脑子里也有水,可是你不要总是说嘛,我也会难过的。”
    系统,“下次不说了·”·    陈又立马乐呵呵的,“那我还爱你·”·    “刚才那句话我记住了啊,你要是再说,就是啪啪啪打脸。”
    系统,“……”·    陈又戳了好一会儿,被阿姨盯着看了又看,他才看到男人出来··    “站门口干什么,进来吧。”
    陈又得到允许,就往门里跨了一步,发现玄关那里没有给他准备的拖鞋,他又顿住了··    盛擎叫阿姨给少年拿鞋··    阿姨说,“先生,家里没有多的拖鞋了。”
    她见男人看过来,身子就哆嗦,“两位少爷说平时除了先生,家里也不会来什么人,所以就……”·    “行了。”
    盛擎打断,对少年说,“直接进来吧·”·    陈又看看擦的一尘不染的地板,再看看自己的脏球鞋,“爸,要不我还是不进去了。”
    盛擎说,“我叫司机送你回学校·”·    陈又,“……”这飞流直下三千尺的台词,突然接不下去了。
    不按套路出牌是吧,行,我也来一个··    陈又扁扁嘴,“那我走了·”·    人不动··    盛擎单手插兜,饶有兴致的等着看少年还有什么名堂。
    陈又眨眨大眼睛,湿漉漉的,“爸,祝你生日快乐·”·    盛擎昂首,算是听过了··    陈又还是没动,别啊粑粑,你这样玩,会玩死我的。
    就在这时,盛光的声音从客厅穿出来,“夏哥哥怎么不进来啊,快进来洗手吃饭了·”·    陈又的嘴唇抖动,天使,绝对的天使·    他的肚子也很给力,咕噜噜的叫。
    盛擎没开口··    陈又仰头望过去,肚子在对男人唱歌,他的脸颊微红,很不好意思,还有点窘迫··    很好,演技上来了,起码有20分·    盛擎的唇角隐隐一勾,“吃了饭再回学校吧。”
    在心里哦耶一声,陈又这回不玩了,就甩着两条腿进来··    盛光看到他脚上的脏球鞋,脸僵了僵,厌恶一闪而过··    他朝厨房喊,“阿姨,多加一副碗筷,今天家里来了一个客人。”
    客人这个词很微妙··    明摆着就是,他们父子三是一家人··    陈又无所谓,傻孩子,你以为你真是盛家真宗小少爷啊,平时都不照镜子吗就你那眼睛鼻子嘴巴,有哪一点像你爸·    抛开智商,我们都是领养的,没什么区别。
    一桌子菜,都是素的,陈又没能大显身手,有点可惜··    他的厨艺,刷刷刷就能整一朵花出来··    盛光指着一盘素炒西兰花,“爸,这是我做的,你尝尝怎么样”·    盛擎夹了一块西兰花放嘴里,“不错。”
    陈又一看,盛光那表情,幸福的冒泡··    可以理解··    盛擎是个冷血动物,凡事都有目的性,他不会浪费时间在无关紧要的人和事上面。
    就像原主,当初盛擎是念及旧情从孤儿院把他接回来的,渐渐发现他性格太懦弱,难成大器,就没再过问了··    价值,这是盛擎最看重的。
    陈又咬着筷子,盛擎现在对他的兴趣是有了,那是不是代表,他有什么价值·    他扒了两口大米饭,我有价值吗好像没有哎。
    系统说,“你真这么以为”·    陈又哼哼,“你懂什么,我那是国人本色,谦虚·”·    系统,“……”·    陈又默默的吃饭吃菜,桌上只有盛光的撒娇声,盛景的性格有点像盛擎,话也不多。
    吃着吃着,盛擎说,“盛夏,你不是很会做吃的吗去做一个·”·    陈又懵逼,“现在吗”·    盛擎,“嗯。”
·快穿    陈又咽下嘴里的食物,我知道了,桌上的饭菜不合你的胃口对不对·    看了眼往厨房走的废物,盛光惊讶的说,“爸,夏哥哥还会做菜”·    盛景也说,“以前没听过。”
    盛擎搁下筷子,“看看吧·”·    他这个动作,让盛光盛景都变了变脸色··    阿姨是才换的,没想到还是不合爸的胃口。
    厨房好大,陈又在冰箱翻翻,有山药,麦芽糖,他全拿出来,准备蜜汁山药··    老爸爱吃,陈又隔三差五就做,很熟练··    他麻利的把山药切成小段,拿大碗装着,再挖了半勺盐进去浸泡浸泡。
    之后陈又就把锅一洗,水擦干,开火,倒进去麦芽糖和白砂糖,翻搅片刻,粘稠后把山药往里面一放,炒均匀后关火,挪到高压锅里··    陈又洗了个青椒和红椒,快速切成细丝,放进锅里,和汤汁炒炒。
    他哼着歌,哎,多才多艺真是了不起啊··    系统说,“了不起·”·    时间到了,陈又打开高压锅,开始夹着山药摆盘,再把裹着汤汁的青椒丝和红椒丝往上面一浇,大功告成。
    “我很棒吧·”·    系统说,“很棒·”·    陈又说,“虽然不走心,但是我爱听。”
    系统忽然说, “你可以做葱油拌面,蒜蓉茄子,酱黄豆,孜然土豆,双椒蒸豆腐,金针菇番茄汤·”·    陈又听着一串菜名愣了愣,“干嘛,这是你喜欢吃的”·    “下回哈,有时间给你做,也不知道你能不能吃。”
    他端着盘子出去放到桌上,“爸,这是蜜汁山药·”·    盛光笑着说,“夏哥哥,你这又是甜的又是辣的,能吃么”·    陈又翻白眼,“能吃。”
    盛擎夹了一个山药吃··    三个少年的目光都集中过去··    盛擎说道,“不错·”·    就只是不错瞎说,你的舌头绝对有问题,爸有机会我要给你检查检查。
    陈大厨不开心··    盛光小天使更不开心··    什么玩意儿,废物竟然跟他得到相同的评价··    盛景吃了个山药,口感软糯甜而不腻,他的眼中浮现一抹诧异,很意外。
    爸对盛光那盘菜说的不错,只是不想他闹随口说的,但盛夏这个,应该是真的··    饭后,就是父子情深环节啦··    盛光盛景拿出生日礼物,前者是自己画的一副祝寿图,后者是亲手雕刻的福禄寿玉雕。
    两样都非常高端大气上档次,还很有诚意··    陈又能体会到一点原主的自卑了,他把手伸进口袋里,摸着五毛钱的硬币··    完了完了,要丢人了。
    没事,我经常丢人,丟着丟着就习惯了,陈又试图安慰自己,但是没用··    “夏哥哥”·    听到盛光的声音,陈又吓一跳,他把手拿出来,不小心拽出五毛钱的硬币,一路滚到男人脚边。
·    “……”·    陈又硬着头皮去把硬币捡起来放回裤兜里,五毛钱也是钱··    他眼观鼻鼻观心,但是,妈逼的,这身体的属性突然出现,眼睛酸涩,要哭了。
    好烦啊,总是控制不住的哗啦啦流水··    盛擎发现少年的鼻子红了,眼睛也红了,就想到自己胸前的鼻涕眼泪,脸色瞬间暗沉··    他拿出响动的手机,在按下接听键前说,“回学校去。”
    陈又噢了声,已经带着哭腔··    盛光眼珠子一转,“夏哥哥怎么了”·    没看见老子在开水闸么你还不如盛景可爱,陈又扭过脸,眼泪哗啦啦。
    他低头往前走,被盛景叫住,“书包·”·    说了谢谢,陈又抓住书包,他正在哭嘛,视野变的模糊了,不知道是自己撞什么东西了,还是怎么的,就一个不稳,摔趴在地。
    好痛啊,卧槽,鼻子要掉了··    陈又呼吸都痛,他问系统,“是不是谁故意把脚伸出来了”·    系统说,“是小天使。”
    “……”陈又咒骂,“444,我想整他·”·    系统说,“那就整·”·    陈又趴着不动,不多时,他的鼻子里出现一股热流,快速往外淌。
    “444你帮我抹抹,怎么惨怎么来·”·    盛光担心的问道,“夏哥哥,你没事吧”·    陈又抬头,一脸血。
    盛光吓的后退一步,“夏哥哥流了好多血,爸,你快看看”·    盛擎在接电话,闻言便结束通话走过来··    地上的少年血流不止,衣服领口都被染红了一块。
    “怎么回事”·    陈又血泪一起流,惨的一逼,“是……是……是……”·快穿·    他故意是个半天,让干坏事的盛光心虚,再露出破绽。
    心机boy陈又上线了··    盛光没说话··    盛擎问盛景,“你哥是怎么摔的”·    盛景说,“我没注意。”
    盛光松一口气··    仅仅是这个细小的动作,就将他暴露了··    见父亲看向自己,盛光强自镇定,“爸,我也没注意。”
    盛擎把地上的少年扶起来,“你去冲洗一下·”·    陈又捏住鼻子去卫生间,他打开水龙头放水,问系统是什么情况。
    系统说,“你粑粑打了你三弟·”·    陈又一惊,这就打了好可怕··    盛擎那人薄情寡义,亲兄弟都可以搞死,养子像他。
    陈又突然一抖,不好,以盛擎的作风,一旦发现他没价值,岂不是就要让他滚一边玩去·    他往额头拍拍凉水,又去洗鼻子,看着被稀释的血水往池子里流,“不行,我必须要做到一直不让盛擎看透,那样对方才会继续对我调查,研究。”
    “现在怎么样了”·    系统说,“你三弟在房间里哭,二弟在客厅跟你粑粑说话·”·    陈又拽纸巾塞鼻子里,照目前来看,盛光只是会读书,玩的手段不咋地啊,盛景就比他要阴多了。
    “他们在说什么”·    系统说,“你三弟说要带你去医院·”·    陈又顿感不妙,盛景八成是想找机会试探他。
    卧槽,我是什么时候露出马脚的,要是连盛景那个小屁孩都知道了,那孩子爸……·    陈又简直不敢想,怕把自己吓死··    系统说,“他来了。”
    盛景停在门口,“哥·”·    陈又干脆说,“我在拉肚子”·    中气十足的声音,哪像是肚子不舒服。
    盛景的眼底划过一丝冷笑,他握住门把手,就要开门进去··    后面响起声音,“小景,你上楼看看小光·”·    盛景看了眼门,他拿开握住门把手的那只手,应声上楼。
    里面陈又听着脚步声,走了一串,又来一串,比之前那串要沉稳··    下一刻就是盛擎的声音,“盛夏,鼻子还在流血吗”·    陈又挪到马桶边,随时准备脱裤子蹲上去,“已经不流了。”
    盛擎的声音又响,“肚子不舒服是吗”·    陈又说,“没什么事·”·    现在他的声音还是没有一点像正在拉肚子的人会有的。
    盛擎的口吻强势,不容拒绝道,“给你一分钟,从里面出来·”·    陈又想了想说,他说自己在拉肚子嘛,一分钟也就是拿卫生巾,呸,卫生纸的时间,擦屁股穿裤子都干不了,而且还要洗手的。
    嗯,是这么算的,不会错··    所以陈又就甩出惶恐的声音,“爸,一分钟不够啊,我擦不了屁股·”·    盛擎说,“那就别擦了。”
    陈又,“……”·    ·    第112章 世上只有爸爸好(6)·    ·    陈又觉得自己特别牛逼,他在一分钟内按马桶放水,把裤子脱掉,松松垮垮的提着出去, 手上还是湿的, 表示自己刚冲完厕所,洗了手, 只是裤子没有来得及穿好。
    门口的盛擎看到少年裤子松垮,小细腰露一小截, 还能看见一部分粉色的小裤子··    粉色小裤子是陈又特地买的,他是这么推算的,盛擎觉得他戴粉色发夹可爱, 应该是喜欢那个粉嫩粉嫩的颜色吧, 所以他就火速购买了一批粉色的东西回来。
·    陈又发觉男人的目光在自己身上,但是没有什么异样,只有冷冽和凌厉··    他感觉自己失算了··    头顶传来男人的声音, “裤子穿上去,回学校。”
    陈又仰起头,看到男人皱着眉头转身走了··    他一边拽裤子一边跟系统说话,“我这样没有一点诱惑力吗不可能啊,我的腰好细好白的。”
    系统说,“你粑粑不是基佬·”·    陈又,“……”·    系统说,“你没事吧”·    陈又呵呵呵哈哈哈,“没事啊,我能有什么事,真的,我什么事都没有。”
    系统说,“你有认真看你粑粑的个人资料吗”·    陈又撩起上衣,低头把裤子穿好,再把上衣放下来,“有啊,我是一个字一个字看的。”
    系统说,“那你不止脑子不行,眼睛也不行,去医院看看吧·”·    陈又的嘴角抽了抽,他默默的找个角落靠着,回想自己之前看过的有关盛擎的所有信息,过了一会儿,他困惑的说,“不对啊,盛擎不是基佬,这些年也没有过哪个女人。”
    系统说,“这有什么奇怪的·”·快穿·    陈又翻白眼,“这还不奇怪他都三十好几了哎。”
    “我知道了,盛擎有隐疾,哈哈哈哈哈,他不举,我说的对不对一定是这样”·    系统不说话,就静静的看着他露出智障的一面。
    陈又等了等,还是没等到系统的夸奖和肯定,就失落的撇了撇嘴,“好吧,可能是我猜错了·”·    他面朝墙壁,头一下一下往墙上磕,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慢慢地进入当年高考坐在考场的那种忘我状态。
    被抓走的那三年里,盛擎在岛上过着常人难以想象的肮脏生活,杀戮,疯狂,求饶,隐忍,他在那里见到了人性最为丑陋不堪的一面··    岛上的生活封闭,那些人得不到发泄,每次有一批女人被送上来,他们都会发疯。
    最开始的时候,盛擎会干呕,第二次看,他能恶心的直接吐出来,最后变的麻木,只是在一边看着,目睹一个个鲜活亮丽的女人是如何成为一具冰冷残破的尸体,再被丢进深山里去。
    他甚至能想到,岛上会有一些最底层的人偷偷把尸体拖到哪个隐蔽的地方去……·    在那里,没有法律,没有道德··    要不是盛擎被关押在岛上那个老大的住处,别人不敢动,他早就死了,不但在死前会遭受可怕的对待,还会死无全尸。
    可是尽管如此,盛擎还是要承受那个老大被盛家欺压后积压的扭曲愤怒,经常被毒打··    那时候盛擎还很小··    逃出来后,盛擎就有了一种心理上的洁癖,他的戒备心很强,拒绝任何人越过他设下的防线,没有情感,没有爱,也没有性。
    那还能算个人么·    陈又咂嘴,那个男人掌握着很多人,很多个家庭的生死存亡,有那样可怕的权势,竟然抛弃了作为一个人与生俱来的欲望。
    “看不出来啊·”·    系统说,“有些事是看不出来的,比如你的小号陈智障·”·    “我收回后面那一句,这个能看得出来。”
    陈又不想跟系统说话,真讨厌··    哎,两眼一抹黑啊,算了,先是学校上课吧,想开点,总会有办法的··    “明明白白我的心,给你一份真感情……”·    边走边哼歌,陈又出去的时候,只有阿姨在客厅收拾,见到他还很客气的喊夏少爷,这跟进门前的态度完全不同。
    楼梯口那里有脚步声,盛景下来了··    陈又把裤兜里的手拿出来,想想又放进去,似乎那么做能让他安全点,“景弟弟·”·    盛景走到桌前倒了杯水喝,并没有给出回应。
    切,陈又往大门口走,背后传来声音,“小光让我转告你,刚才的事,他跟你道个歉·”·    他轻哼,转身的时候露出一脸迷茫,“道歉道什么歉啊,光弟弟他没做什么对不起我的事。”
    盛景的眼睛眯了眯··    你以为就你会眯眼啊,我也会,陈又眯了一下眼睛··    他妈的,不就是做了盘吃的么,连伸脚绊人这种下三滥的招都用,这要是哪天盛擎带我玩耍带我飞了,那还不得扑上来在我身上扎几个窟窿啊·    盛景恢复如常,“哥,你明年高三了吧。”
    陈又的眼角一抽,“是啊·”·    盛景笑了笑,神情倨傲,有一两分藐视,“听说爸给你安排了家庭教师,我相信你的学习一定会有很大的进步。”
    嘲笑我是吧,学霸了不起啊哎,学霸好像是真的很了不起··    陈又的眼角抽的更厉害了,“希望吧。”
    他不想跟阴阴的人聊天,于是就说,“我回学校了,下次见面再聊·”·    人离开后,盛景把手里的玻璃门放到桌上,摩挲了一下杯口,“走了。”
    二楼的楼梯上,盛光站在那里,小脸还是煞白煞白的,眼睛也很红,刚哭过,“爸上一次对我发火,还是好几年前,我不小心进了他的书房。”
    “这次竟然为了一个废物动手打我·”·    盛景说,“以后别一口一个废物了,人能做出让爸满意的菜,合他的胃口,你我都不能。”
    盛光猛地抬头,“你说什么”·    “就那盘又是糖又是辣椒的山药别开玩笑了好吗,爸也只是说了不错。”
    盛景没有想跟他争执的意思··    盛光把下嘴唇咬出了血,“等我拿下这次数学竞赛的第一名回来,爸肯定会很开心的。”
·    盛景摇了摇头··    天真,那个人对人和事都不在乎,所谓的夸赞都是虚假的,和做生意一样,只不过是用来处理麻烦的手段。
    对,就是麻烦··    在那个人眼里,他们的讨好和努力都是麻烦,没有意义··    花园里,陈又看看那一大片红玫瑰,他问系统,“我摘一支可以吗会不会很缺德”·    系统说,“可以,去吧。”
    陈又去了,在边上快速摘了一支,一时没注意上面的刺,他嘶的往后一蹦,“卧槽,我被玫瑰花刺扎到了”·    系统说,“可怜。”
快穿·    陈又呜咽,把出血的两根手指放嘴里用力吸吸,吐出来几口带着血的口水,被刺破的地方都肿了,“我好倒霉啊·”·    系统说,“是你太蠢。”
    陈又拿着玫瑰花往停车的方向走,“这才一顿饭的时候,你就啪啪啪打自己的脸,也不知道是谁蠢·”·    系统,“……”·    陈又走到车前,弯身坐进后座,把玫瑰花递过去,“爸,给你的生日礼物。”
    盛擎的视线从手机移开,落在眼前的玫瑰花上,“花园摘的”·    这不重要,真的,陈又笑着说,“男人四十一枝花。
“他赶紧补充了一句,“我提前几年送给爸,是觉得爸还没到四十,就已经是一朵花了·”·    盛擎的面部微动··    前头的司机忍的很辛苦,脸都快憋抽筋了。
    陈又捧着花,眨眨眼睛,几个意思啊,怎么不说话呢·    盛擎继续刷手机,“丢出去·”·    陈又脱口而出,“别啊,我摘下来,就等于是要了它的命,很缺德的,现在你还要我把它丢掉,那不更缺德吗”·    盛擎侧头,眸光深谙不明。
    陈又后知后觉的暗道不好,以原主唯唯诺诺,胆怯懦弱的性格,是绝不敢这么跟爸爸说话的,他紧张的去问系统要怎么办··    系统说,“你随意发挥吧。”
早就已经暴露了,现在才意识到,哎,没法说··    它又发出机械声,“祷告吧·”·    陈又吞咽着口水,拿着玫瑰花的手都在抖,“爸爸爸爸爸……我……我我下车把……把花……”·    盛擎的薄唇一掀,“开车。”
    司机立即应声,发动车子开离别墅··    陈又垂着头,一滴眼泪砸到玫瑰花瓣上,两滴三滴,很快,花全湿了,他控制不住的哭了。
    盛擎合眼假寐··    陈又轻手轻脚的缩到车门那里,背对着盛擎,面向车窗,默默泪流满面,好可怕啊,刚才他吓的都不敢喘气··    他把花瓣上的水擦擦,跟系统说,“我差点以为我快死了。”
    系统说,“你粑粑没有说什么·”·    陈又说,“大概是因为我做了祷告吧·”·    “我这花白摘了,哎。”
    系统说,“可以送给校草·”·    陈又吸吸鼻子,“对哦,那我就带到学校给他吧,然后他再送给靓妹,俩人亲亲我我,还给我一捧狗娘。”
    车里很安静,司机很纳闷,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平常都是这样静静的,这次却让他莫名其妙的不自在,总有种先生跟夏少爷之间会有什么事的错觉。
    不知过了多久,司机一个紧急刹车,后座的陈又头撞到前面的椅背,他捂住头,看见好多星星在自己眼前一闪一闪的··    司机的后背渗出冷汗,不敢看后视镜里的男人,“先,先生,是有一条狗突然从左边跑过来了。”
    盛擎没什么反应,陈又却惊的从椅子上站起来,结果头撞到车顶,呵呵呵,又有一大片星星过来了,他痛的坐回去,发出可怜的声音··    “伯伯,狗没事吧,有没有被撞到”·    司机下车去看。
    陈又也跑下去了,地上躺着一条狗,毛色是棕黄的,它的一条腿在抽搐,小腿部位流血了··    车里的盛擎双手交叉着放在腹部,捕获到少年抱着狗时,脸上浮现的担忧,很纯粹,没有掺假,倒是很有爱心。
    狗被送去医院,陈又在外面等着,手上还有沾到的狗血,他擦汗的时候,抹脸上去了,自己浑然不知··    盛擎挂完电话过来,“你该去学校了。”
    陈又把一张花了的脸抬起来,“爸,我想等狗出来再走·”·    盛擎皱眉,“把脸擦擦·”·    陈又摸口袋,什么也没摸到,他就用袖子擦,一块手帕出现在他面前,他接到手里,拿手指的指腹蹭蹭,哎,有钱人擦手的帕子都这么高级,摸上去的手感特别好。
    盛擎忽然问,“你很喜欢小狗”·    陈又愣住了··    他半响点头,“嗯·”·    喜欢小狗是没错啦,但是好像也没有到那种……怎么说呢,就是看到狗倒在地上,会有一种是自己的亲人受伤的感觉。
    陈又也说不好,反正就是不舒服··    手术结束,医生说小黄狗没有大碍,休息一段时间就能好起来··    陈又进去看小黄狗,“你有名字吗”·    小黄狗还很小,医生考虑安全因素,在缝针的时候没有打麻药,它躺在那里,眼睛四周都是液体,哭了。
    陈又把小黄狗头上那个类似喇叭的东西整整,“来福怎么样我觉得蛮好听的哎,叫起来也很顺口,来福来福,叫多了,福气就会来的。”
    门口响起盛擎的声音,“走了·”·    陈又把头低下来,隔着喇叭状的东西摸摸小黄狗,“等我放学了再来看你,要乖乖听医生的话,晚上见。”
    他出去后,走了会儿忍不住说,“爸,我想养那只小狗·”·快穿·    盛擎的脚步不停,“你连养活自己的能力都没有,还想养狗”·    陈又无言以对。
    话是那么说,可是,哎,他叹口气,“它好可怜·”·    盛擎的语气冷漠,凉薄,“世上可怜的人比可怜的猫狗多。”
    陈又,“……”完全说不过啊··    算了,小狗还要在医院待几天,他再想想,一定会想到办法的。
    肖琅苟在操场耍完篮球回教室,瞥到大门口那里的豪车,还有从车里下来的人,他的眼睛一睁,那不是小哭包么·    等他反应过来时,自己已经跑过去了。
    陈又说完爸爸再见,就把车门一关,背上书包去学校··    他看到跑过来的校草,下意识就往后看,没有靓妹啊,对方怎么那么欢快·    肖琅苟捋了把汗湿的头发,“你怎么才来都快上课了。”
    陈又看看校草,五官清晰明朗,笑容阳光,虽然没有盛擎那种成熟男人的魅力,还很稚气,有一点青涩,不过真的很帅,“你搞一身汗,待会儿到教室里,等汗干了,不会觉得冷”·    肖琅苟撩衣领扇风的动作一顿,他别扭的偏过头,又偏回来,龇牙咧嘴,“你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
    陈又越过他往前走,一条手臂从后面搭上来,脖子没勾住了,鼻端是少年的汗水味儿,“喂,那是你爸的车吧,我要不要跟他老人家打个招呼啊”·    老人家陈又哼哼,你个小屁孩懂什么,我爸那个年纪,正是一个男人的黄金年龄段好么,不知道有多少小姑娘大姑娘喜欢呢。
    “不用了·”·    肖琅苟勾着陈又走,“跟你做那么长时间的同桌,我真没发现你家那么有钱,就你爸那辆车,M市都没有第二辆。”
    你没发现的多了,比如你现在勾着的同桌早死了,陈又戳肖琅苟的腰,“别靠我身上,臭死了”·    肖琅苟的脸瞬间一黑,“臭有没有搞错啊,我哪里臭了”·    陈又揪着眉毛,很不客气的用力推推,“哪里都臭,赶紧给我离开。”
    肖琅苟被推的腰疼,他咬牙切齿,又想起了什么,脸色微微一变,女生好像都很喜欢反着来,明明是喜欢,却说讨厌,很想要,嘴里却说不要··    小哭包也是吧。
    说他臭,不要他靠过来,还不让他跟自己的爸爸打招呼,其实是害羞吧··    肖琅苟的眼神有点异样,应该是··    他想到在医院发生的糗事,就又想抽自己耳光子了,小哭包的爸爸肯定觉得他的脑子不行。
    陈又发觉校草盯着自己,莫名的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干什么”·    肖琅苟收回视线,“没什么·”·    他咳道,“快点吧仙女,第一节课是老班的,卧槽,那是老班吧,快跑,别让他先去教室,不然我俩就会被他喷口水了”·    陈又被肖琅苟拽着往教室飞奔,耳边的风声呼呼响,对方敞开的校服外套被吹起来,拉链头往他的衣服拉链上蹭,不时发出清脆的声音。
    校门口的车里,盛擎的眼帘轻抬,他扫到旁边的玫瑰花,拿起来又放回去,“去公司·”·    快到教学楼的时候,陈又往后看,车子已经不在了。
    班主任带的是语文,上课就抽查昨天的一篇《蜀道难》,班上几十个人顿时变成死狗,把头压低,再压,恨不得自己能变小,跑课桌底下待着··    根据陈又的经验,这时候千万不要抬头看老师,不然就是找死。
    当然,如果已经背下来了,急着想在班上同学面前威风威风,希望得到老师的表扬,那就去看,一般情况下准能被叫起来,如愿以偿··    班主任在讲台上看了一圈,又是一圈,“盛夏,你起来背一下。”
    陈又怀疑自己的听觉出现故障,所以他没动··    班主任直接过去,伸手敲敲他的课桌··    陈又慢吞吞把屁股拉离椅面,面如死灰了十几秒,他放低音量,很小声的说,“老师,我不会背。”
    班主任没怎么听清,“你说什么”·    陈又拔高声音,“我不会背”·    班主任,“……”·    其他同学,“……”·    不会背还这么有底气,自从小仙女戴了粉色发夹,露出额头和脸以后,人爱笑了,也会说话了,就感觉和美少女战士差不多,已经变身了,就是不一样。
    班主任说,“为什么不会背”·    这还要我说吗亲爱的老班,不会背就是不会背啊,能有什么原因陈又拿手指抠了抠桌角,“我早自习的时候一直在走神,注意力不集中,所以没有好好看书,上课也没有认真听。”
    班主任觉得这孩子现在的变化巨大,之前都没存在感··    他最早的时候把这孩子叫过去,想跟对方说说话,谈一谈学习方面是不是有什么困难,跟班里同学相处的如何,但是对方全程把头低着,手紧紧攥在一起,磕磕巴巴的,半天出不来一个字,还哭。
    班主任再看过去,“那下次能不能有点上进心”·    陈又说,“能·”·    班主任说,“坐下。”
快穿·    陈又坐下来,背脊挺直,坐姿非常端正,就像是头后面有个尾巴被捉住了,栓在房梁上··    旁边的肖琅苟拿着语文书,头藏在里面,抖着肩膀笑成傻逼。
    班主任的眼睛一瞪,“肖琅苟,你笑什么”·    肖琅苟一秒绷住脸,特无辜的说,“老师,我没笑啊。”
    班主任叫他起来把课文背背··    肖琅苟在班上众人一点都没意外的情况下一口气把《蜀道难》背下来了,还很准确的回答了班主任提出的几个问题。
    没办法,人就是这么叼··    陈又羡慕的在草稿纸上写写画画,他到这个班里上学后,就没见校草有背过书··    “你什么时候背的”·    肖琅苟拿起一支笔在指间上转动,懒洋洋的说,“天才是有,但不努力还能有收获,这是梦里才会出现的情况。”
    陈又哼哼,“我没见你努力过·”·    肖琅苟指间的笔一直在转着,傻蛋,我放学回家有看书的啊,不然你以为呢·    其实语文是文科里面比较容易拿分数的,一般人在几门学科里面,语文的分数会其他几门要高一些,陈又也是。
    他最烂的是英语,比数学还要烂··    这里的英语老师比他现实世界的中学高中大学英语老师都要漂亮,穿的美美的,还化了淡妆,人也很亲切,但是没用,他照样提不起兴趣和斗志。
    “444,有没有什么方法让我突然从学渣变成学霸啊”·    系统说,“有·”·    陈又一个激灵,“什么,你快告诉我”·    系统说,“你照着我说的做。”
    陈又立马来个精神,“好,你说·”·    系统说,“你先趴到桌子,两只手放上去,再把头也放上去,两只眼睛闭起来。”
    陈又,“你要我睡觉不会是等我睡着了,你传授给我什么秘法吧”·    系统说,“秘法没有,你睡着了会做梦。”
    陈又,“然后呢”·    系统,“……”跟一个智障宿主久了,它也快智障了。
    陈又忽然悟了,“你说我从学渣变学霸只能靠做梦来实现,对吗”·    系统感到欣慰··    陈又趴在桌上,“变着法子损我啊,真够可以的。”
    他瞅到在拿一个手指戳着课本转啊转的校草,哥们啊,我好想借借你的脑子用一用··    盛擎说给他安排了老师,陈又头好疼。
    上课铃叮铃铃的响,英语老师踩着小皮鞋进来了,照例要听写单词··    “ABCDEFG HIJK……后面是什么来着”·    忘啦,陈又把脸遮在英语书里,呜呜呜怎么办,我已经是一条废狗了。
    这次祷告灵验,陈又没有被叫上去,肖琅苟也没有,大家都知道的嘛,他上去,肯定一点惊喜和意外都没有··    回答问题的时候,英语老师只叫班上的男生,这个现象陈又不陌生,个人喜好而已。
    他坐在位置上,手拿着笔刷刷抄写黑板上的句子做笔记,一只耳朵进,一只耳朵出,一节课下课,屁也没有留下,感觉自己可以上天了··    肖琅苟也有笔记,跟陈又密密麻麻的一大坨对比,他的很空,就几小句,一两个单词。
    “怎么,想看啊”·    拉倒吧,就是给我看,我也看不懂您的用意,陈又摇头,继续写自己的,他突然想起来小黄狗,“校草,你能借点钱给我吗”·    肖琅苟揪着称呼,“你叫我什么”·    陈又说,“校草啊,你不是”·    肖琅苟不自然的说,“我是啊,不过你这么直接的叫出来,我会有点……”·    陈又在他前面说,“害羞,我知道的,下次不叫了。”
    肖琅苟,“……”·    他从口袋拿出一把皱巴巴的零钱,问要多少的时候,想到了个别的,“你要钱干什么”·    陈又说,“有点事。”
    肖琅苟觉得小哭包有秘密,“你家那么有钱,你的零花钱呢多的书包都装不下,所以没带”·    没有啊,我爸只关注你这种学霸型的,我这种垃圾是不管的,陈又一本正经的说,“那钱是我爸的,不是我的。”
    肖琅苟不假思索,“有个性,我喜欢·”·    他数钱的动作一滞,满脸尴尬,“我就随口一说·”·    陈又毫不在意,“放心吧,你不要有压力,我也就随便一听,不当真。”
    肖琅苟硬邦邦的问,“多少”·    陈又说,“五六十就够了·”·    肖琅苟数数,把所有的零钱都抓到他的桌上,“拿去”·    陈又一张张的理平整,一共一百二十五块,他把零头还给校草,“借你一百,我有钱了就会还你。”
    “随便·”··快穿    肖琅苟撑着桌子跳出去,走路生风,很快就消失在走廊··    过了会儿,陈又听到走廊的议论声,他走过去往下看,俊男美女,很养眼啊。
    楼底下,正在跟靓妹说话的肖琅苟抬头,在一排人头里看见一个粉色小发夹,他轻嗤了声,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有口气堵着,不顺畅··    “我去你班上看了才知道他就是你的同桌盛夏,之前不人不鬼的,看着就觉得吓人,现在感觉变了个人,活泼好多啊。”
    靓妹对肖琅苟说,”哎,娟子就喜欢你同桌那种可爱类型的小男生,介绍给她呗·“肖琅苟斜她一眼,“盛夏哪里像男生了,动不动就哭,还唧唧歪歪的,一堆破事,那种人也有人喜欢,娟子眼睛瞎掉了”·    靓妹暧昧的笑,“看你说的,情人眼里出西施懂不懂”·    她把长发一拨,“不如这样,我先让娟子给你同桌写封信,俩人一步步接触,如果谈得来,我们再撮合撮合。”
·    撮合肖琅苟把手放在脑后,慢悠悠的往楼道里走,我可没那个时间··    女生有时候办事比男生还要利索。
    放学前,靓妹来找肖琅苟,叫他把情书转递给同桌盛夏,还说事要是成了,就亲他一口··    肖琅苟天天收情书,还是第一次给人转这玩意儿,“亲一口就免了,我可不想被你爸拿菜刀追着跑几条街。”
    靓妹,“……”·    肖琅苟回教室,把情书丢给小哭包,“你的·”·    陈又在整理课桌,看到桌上的信,他愣愣,“谁写的。”
    肖琅苟说,“一个女生·”·    那真遗憾,陈又拆开信封,从里面拽出一张纸,扑面就是一股茉莉花香,纸上面也没写什么“你是我今生的缘,我们是命中注定”这种的常见情书内容,就是中规中矩的一句话:很高兴能够认识你,我叫某某某,希望能跟你成为朋友。
    肖琅苟说,“乐吧”·    有什么好乐的,哥当年也是阳光帅气的小少年一个,在学校都是很吃香的,只是哥命里有坑,人也腼腆,就没好好发展,上了大专,发现自己的喜好变的有点奇怪,哎,那才是一个巨坑。
    陈又把信塞回信封里,再放进一本书里夹着,最后一节课下课就跑乐··    肖琅苟见状便跟上去,他跟了一段路,觉得自己有毛病,就拐个弯打台球去了。
    陈又去了医院,小黄狗的精神状态比中午好多了,眼睛周围也清洗的很干净,护士好好··    他向医生问了小黄狗的一些情况,待了一个多小时,天都黑了。
    “来福啊,哥要回家了,山里的路不好走,说实话,哥有点害怕,你在这里给哥祈祷啊·”·    陈又嘀嘀咕咕了一会儿,在小黄狗的头上亲了一下,他往门外走,“444,我好像比以前更喜欢小狗狗了。”
    系统沉默··    陈又只能自己跟自己说话,他出了医院,走着走着就突然停下来··    “我的第六感告诉我,后面有人再跟踪我。”
    系统,“是你粑粑的人·”·    陈又松口气,那没事了,跟着吧,他也不干坏事·
(本页完)

--免责声明-- 【快穿之我快死了+番外 by 西西特(二)(5)】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