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我快死了+番外 by 西西特(二)(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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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我快死了+番外 by 西西特(二)(4)
·    陈又好烦··    给黄寡妇家送一只鸡,去城南刘员外家的菜地里偷几个萝卜,或者是上河边抓几条鱼给张老汉,到槐树底下给豆豆找铃铛,再陪她玩捉迷藏。
    这才是正常的支线任务啊··    偷杯子是什么鬼,陈又说,“我拒绝·”·    系统说,“支线任务一旦触发,就必须要在限定时间内完成,否则就是失败。”
    陈又说,“我不管·”·    系统说,“任性是没有好果子吃的·”·    陈又气的捶床。
·    “一定要我本人完成吗不能雇人去偷”·    系统,“不能·”·    陈又躺尸半小时,他先去把系统提供的大盗贼行踪透露给孟三元他们,利用对方引开大盗贼。
    系统说,“聪明了啊·”·    陈又不想跟他说话,希望二狗子不会参与进来··    天黑之后,陈又换了一身黑衣,躲在屋外檐下的阴影里,与夜色融为一体。
    不多时,见刀疤五和几个同伙追着孟三元一行人跑出屋子之后,陈又就蹑手蹑脚地溜了进去,奔着屋子里最隐秘的地方就去了··    古代也没个灯,屋子里很暗,他抓着煤油灯翻找一会儿,才看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陈又借着煤油灯端详着杯子上精致的纹路,“瞧瞧这质感,这做工,皇宫里的就是不一样啊·”·    突有一阵匆忙的脚步声渐行渐近,陈又惊得转身,正好看见刀疤五冲进屋门的壮硕身体。
    “什么人”·    刀疤五卸下背上的刀就向陈又冲了过去··    陈又打了个激灵,匆忙将杯子收进怀里,两手拍在一旁的桌子上猛力一撑,他的人就滚上了桌面,利落地滚到另一边去了。
    “哪里跑”·    刀疤五一脚踹翻了桌子就跨步追上,挥刀横扫,阻了陈又的去路··    陈又慌忙后退数步,眼睁睁地看着那刀背从自己眼前划过,惊出一身冷汗。
    操操操,好凶险啊,他慢一点,就被劈掉一块了··    刀疤五的刀法极为灵敏,见陈又躲过这一刀,他便转了刀刃,果断挥刀砍了下来。
    陈又瞪圆了眼睛,甩出一早藏在袖里的匕首就横在眼前··    只听锵的一声脆响,那把细细小小的匕首竟是抵住了刀刃,只是陈又感觉得出,他撑不了多久。
    眉心微蹙,陈又突然蹲下,右脚在地上猛蹬一下··    整个人迅速向后蹿去,紧接着陈又就地一滚就往门口滚去··    “还想跑”·    刀疤五大怒,飞起一脚就将旁边的凳子踢向陈又。
    妈逼的,没完了还,陈又躲闪不及,被砸了个结实··    背上的剧痛延缓了陈又的动作,等他缓过神来,刀疤五已经近在眼前··    “我看你还往哪里跑”·    刀疤五的手上举着刀,一脸得意地看着陈又。
    陈又心里咯噔一声,暗叫不妙,可这一刀他是怎么都躲不过了,他的心一横,拼了命地窜了出去··    有一条人影忽然过来,将陈又拽开,一时之间,刀光乍现。
    陈又晃倒在门上,看着少年和大盗贼交手,他直吞唾沫··    因为担心战况,陈又没发现自己怀里的杯子露出来一个角,还被大盗贼捕捉到了。
    当下刀疤五就狰狞了起来,甩掉陈末,举刀挥向陈又··    危险来临,人的大脑是空白的,陈又也不例外,他忘了躲,只感觉少年朝自己扑来,抱住了他。
    刀刃从陈末的手臂上划过,留下一道伤口··    他闷哼一声,搂紧陈又奔出屋子,飞快地没入黑夜··    将刀疤五甩掉之后,他们就停了下来,往别苑方向走去。
    陈末突然说,“你先走·”·快穿·    陈又皱眉,大盗贼已经不会跑过来了,他搞不懂二狗子怎么了··    陈末呵斥,“我叫你走,你没听见”·    陈又不想跟他吵,小孩子嘛,应该让着点,“我看看你手臂上的伤。”
    陈末抓住他伸过来的手,用力推开,“别碰我”·    刚才陈又搞不懂,现在他什么都懂了··    卧槽,大盗贼在刀上抹了毒,二狗子的伤口流的血发黑。
    “你中毒了”·    陈末说,“我用内力逼出来就行,你走吧·”·    骗谁呢,你说话都虚成这样子,怎么逼出来·    陈又在身上摸摸,摸出几个小瓶,语无伦次道,“我这儿有不少名贵的药,管什么的都有,肯定有能解毒的,没事的,你等等,我很快就给你……”·    他的话还没说完,少年就倒在了地上。
    愣了愣,陈又想也不想的丟掉那些小瓶子,趴过去用嘴给少年把毒吸出来··    陈末撑开眼皮,看到男人在做什么,他的眼睛徒然睁大,一股意念支撑着他坐起来。
    “吐出来”·    陈末一只手按着男人的脖子,另一只手抠他的嗓子眼··    陈又哇的吐出来一团混着血的唾液。
    见此情形,陈末的眼眸猩红,他继续抠··    片刻后,陈又吐的什么也不剩了,他泪眼汪汪的,发现少年的面色阴沉,极为恐怖··    陈末怒吼,“谁叫你给我吸毒的”·    少年的声音很大,表情也非常可怕,陈又被吼的眼圈都红了,“我不吸,你就死了。”
    呼吸一滞,陈末冷冷地说道,“就算是我死,你也不能给我吸毒·”·    他厉声问,“听见没有”·    陈又缩了下脖子,“听,听见了。”
但我是不会照做的··    两人干瞪眼··    陈又看少年手臂上的伤口,很深,血流不止,颜色倒是正常了,不过对方好像一点都没觉得疼,只盯着他看。
    他拿了个小瓶子,说是止血的··    陈末没接,好像自己无所谓,皱眉看着男人,“你再吐吐·”·    陈又拽着拿他的袖子擦眼泪,“真吐不出来了。”
    陈末捏住男人的下巴亲他,试图把他嘴里那点沾到毒的味道都全部卷走,似乎这样做,他才能安心些··    陈又被亲的喉咙发疼。
    亲完了,陈末还不放心,命令道,“你把舌头伸出来我看看”·    陈又照做··    看到男人的舌头有一点发黑,陈末的神色一紧,咬牙强撑着抱起他飞出树林。
    ·    第103章 我做了楼主(14)·    ·    回了别苑,陈末便将内力输入陈又的体内··    他自己中毒,受伤,内俯已经混乱一片, 却还要强行那么做, 无疑是很凶险的一件事,一个不慎就会致命。
    但是陈末的动作一点都不迟疑··    陈又按照耳边的声音把眼睛一闭, 盘腿做好,他看电视里的类似情节, 都觉得特牛,特神奇,坐一坐就能传内力, 真实体会了, 说不清这是什么感觉。
    他就觉得有一股暖流在身体里流动,到哪儿,哪儿就很舒服··    片刻后, 陈末吐出一口血,第一句话是问陈又,“你现在的感觉如何”·    其实陈又的感觉不怎么好,不过他从嘴里说出来的话是好多了,他拿出一个白色小瓶子,倒出一粒药给少年,“把这个吃了。”
    陈末什么都没问,毫不犹豫的将药放进口中··    翻到一块帕子,陈又给他把衣襟前的血擦擦,再去看他手臂的伤口,血肉模糊的,看着都觉得头皮发麻,“我叫人去请大夫。”
    陈末摇头,“不用·”·    他一声不吭的撕开袖子,从怀中摸出药,撒在伤口上面,就没再管了··    陈又看着直摇头,太随便了,“疼不疼”·    少年沉默不语,半响才哑着嗓音开口,“你说你不是廖清风。”
    不是问句··    陈又一个激灵,“对,我不是·”·    少年的脸上没有表情,“那你是谁”·    陈又说,“我是……”·    没声音了,他换了个开头,“我的名字叫……”·    还是没声音。
    少年冷声道,“编一个名字都不肯,廖清风,有些话你想说就说,说了就忘,我从来就不曾看透你·”·    陈又心说,别说你了,我都看不透我自己,限制什么的好讨厌。
    他在心里呼叫系统,“我为什么不能告诉他”·    系统,“你说呢”·    陈又呵呵呵,“大宝贝,跟你说哦,你这三个字,特别找打知不知道”·    系统说,“知道。”
    陈又气冲冲的,“有时候我真想咬死你”·快穿·    “不能说,那写呢,我想让二狗子相信我不是廖清风,对任务很有利,我好你好我们都好,怎么就不行了”·    系统所,“这是规则。”
    去他妈的规则,陈又烦的一逼··    他发现少年不在房里,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走的,八成是觉得又一次被耍了··    陈又唉声叹气,“任务进度咋样啊”·    系统说,“就在你给目标吸毒的时候,获得了1.5个恶念值。”
    陈又埋怨道,“你怎么不早说,我多吸一会儿,没准就能把二狗子的恶念值全部拿到手了·”·    系统已经习惯他犯蠢了,“如果你那么做,在恶念值拿到前,你就会先死亡,退出任务世界。”
    陈又,“……好可怕·”·    不知道过了多久,少年又回到房里··    陈又飞快的去看一眼,脸色真的好差啊,会一副“我犯贱”的样子。
    真是的,不是都跟你说了我喜欢你了么,这点信心都没有,还是太年轻了··    陈末把茶壶放桌上,翻出一个杯子倒水,顶着张冷的掉渣的脸到床前,把杯子往男人嘴边一送,“喝水。”
    陈又没伸手去接杯子,就低头把嘴巴凑过去喝了一口,“我还以为你走了·”·    他随口一说,又不知道触碰到了少年的哪根神经,对方脸上的冰渣子刷刷往下掉,没法看了。
    院里传出歌谣,凄凉又酸楚··    陈又是听不懂歌谣唱的什么,但是他知道二狗子的娘歌谣里的悲苦,情郎死了,一个人在世上孤独寂寞,岁月漫长啊,太煎熬了,想去找情郎,不想活了。
    他听的出来,想必二狗子也能··    陈末拿着杯子的手一紧,几不可查··    谁先走,留下的那个都是最痛苦的,承受了所有负面情绪。
    如果先走的那个最大的心愿是希望留下的好好活下去,那留下的会更痛苦,想死,又要活着··    当初药罐子死的时候,陈又就在窗户边,看到对方抓住二狗子娘的手,说要她去外面多走走,看看他们想去却没有机会去的地方,还说来生再相见。
    然而药罐子一死,二狗子的娘别说外面了,连这个别苑都走不出去··    说来也是凑巧,药罐子也埋在城西,二狗子的娘无意间看到李大富的坟包,那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她就那么瞪着,突然扑到坟包前,一头栽了下去。
    之后二狗子的娘就疯了··    陈又忽然就有点晕了,准备躺着说话,他一躺,怀里的玲珑杯就掉在了旁边··    房中的气氛微变。
    陈末扫了眼玲珑杯,再去看男人,问出心中的困惑,“你为什么会出现在刀疤五那里”·    眨了眨眼睛,陈又就开始胡说八道,“我听说那个刀疤五手上有皇宫里的东西,就想搞来瞧瞧,把玩把玩。”
    陈末绷着脸道,“你是在找死·”·    是是是,我也那么觉得,都怪系统它坑我,陈又不会跟少年顶嘴,就顺顺毛说,“是我太自信了,没有考虑周全,还好你及时赶到了,谢谢。”
·    陈末的眼睛闪了闪,偏过头不说话了··    陈又叹气,“这玲珑杯你拿去交差吧·”·    陈末猛地把头偏回来。
    别这么看我啊,支线任务在我拿到杯子的时候就已经搞定啦,陈又说,“我知道你在为朝廷办事,应该不单单是捉拿刀疤五吧,还要追回这玲珑杯·”·    陈末突然开口,“你偷杯子,是为了此事”·    陈又,“……”好吧,你要这么想,那我只好认了。
    “都有原因吧,杯子你拿去就是了·”·    陈末没有去拿,他的神情怪异,似是在克制着什么··    几瞬后,他合起眼皮打坐,运功疗伤。
    陈又躺着看了一会儿杯子,问系统,“二狗子不会有事吧”·    系统说,“你不担心自己”·    陈又一愣,“我不就是给他吸了几口血么,你别吓我。”
    系统说,“祷告吧·”·    陈又犹豫了一秒,做了个祷告,这次贪心了,还希望主能保佑二狗子··    “支线任务真的完成了吧你给我看看。”
    系统说,“看什么”·    陈又说,“任务完成了,不都有记录么,我要看那个·”·    系统说,“越蠢,事越多。”
    陈又哼哼唧唧,“你管我啊”·    一两秒后,他的面前凭空出现一个屏幕,上面写着之前完成的四个世界,旁边都有打勾,第五个世界的时候,多了一个支线任务,有勾。
    陈又亲眼看到了,才松口气··    他想起来遗漏的一件事,“那我多完成一个支线任务,有奖励的吧,是什么还是跟上次那样,可以自由选择下一个任务世界吗”·    系统说,“没有奖励。”
    陈又不能接受,“为什么会没有”·    系统说,“你怎么这么烦人”·快穿·    “……”陈又说,“生气了别这样嘛,我不跟你说话我跟谁说话啊,你可怜可怜我撒。”
    系统说,“最烦的就是你·”·    陈又非常吃惊,“哟呵,可以啊,不管怎么说,我都有一个“最”了,还是很厉害的啊。”
    系统死机了··    “我好晕啊·”·    陈又歪着头,难受的要死,想喊少年的,可是又想起来电视里演的,大侠在运功的时候不能打扰,否则就会走火入魔,生命垂危。
    没过多久,陈又脸上的血色被抽的一干二净,他感觉自己不行了,有腥甜翻到喉咙里,之后就陷入黑暗··    陈末睁开眼睛,看见男人趴在床沿,嘴边还有一缕血。
    他的瞳孔紧缩,“廖清风”·    男人没有反应··    陈末抿紧嘴唇,把人捞起来,又一次给他输入内力。
    然而效果却还没有第一次好··    陈末的面色凝重,他叫来王婆,“你且照看好他·”·    王婆一看床上的人,就给吓了一大跳,连忙抖声问道,“老爷他这是怎么了”·    陈末不答,只说,“我去去就回。”
    王婆哎了声,就坐房里,那两只混浊的双眼看着了··    陈末去刀疤五的藏身之处,那里不见人影,他的眉心拧成死结,再去找,约莫一炷香时间才找到刀疤五。
    刀疤五和活下来的两个同伙正在一处农家里,要挟了农妇给他们烧饭,打算把伤养好了就离开此地,没想到这么快就被找到··    见到来人,刀疤五先是放松不少,他们有三人,对方只有一人,胜算已定,之后他看清是谁之后,很是吃惊,“你没死”·    他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你中了沃妖泗,怎么会没死”·    陈末为了此行的目的,他来时用过可以在短时间内恢复内力,并且提升一倍的药,内力如同暴风在体内旋转,他迅速杀掉两名同伙,杀气横生的脸侧向刀疤五,“解药拿来。”
    刀疤五舔舔发干的嘴皮子,这小子不正常,像是神志不清了,他边观察四周思量退路,边说,“你说什么哪个解药”·    陈末手中的刀一横,刀尖上的血珠子在半空溅开,他脚尖点地,人向刀疤五那里飞去。
    刀疤五踢翻桌子,欲要跳窗逃跑,一抹寒光猝然逼近,抵住他的脖子,耳边是森冷的声音,“解药·”·    “没、没有。”
    刀疤五逃到江城,是为了跟另一拨人接应,哪晓得对方变卦,设局害他,这几日,他连续被追,已经伤痕累累,否则也不会这么轻易就被人拿刀架住脖子,还是一个年纪轻轻的小辈。
    陈末的手稍一用力,刀刃划破刀疤五的脖子,一条血痕出现,“有,还是没有”·    刀疤五的额头渗出一滴冷汗,“有有有,你等等,我给你拿。”
    他把手往袖子里伸,像是在拿解药,下一刻就抓出一把什么东西往陈末脸上撒去··    白色粉末在空气里散开··    那是江湖失传的灵灵灵,能使人瞬间被迷晕。
    刀疤五这一包是杀了一个有名的商人得来的,他本来算计的是逃离后将此物高价卖掉··    因此就一直留着没用,今日再不用,就没命再用了。
    刀疤五以为少年会昏倒,他面露凶光,还来不及出手,就对上一双黑沉沉的眼睛,“你……”·    下一秒,血从刀疤五的脖子上喷涌而出。
    陈末蹲下来搜刀疤五的身子,有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任意一个放到江湖上,都会引起江湖人士不小的轰动··    但是在陈末眼中,一文不值,他只想拿着解药回去救那个男人。
    “没有吗……”·    陈末喃喃,面部一下子就扭曲了起来,之后慢慢变成焦虑,不安,阴沉,他想到了什么,飞奔出去。
    孟三元被师弟堵在街边,听完就是四个字,“没有解药·”·    陈末的脸白了几分,“不可能·”·    “师兄没有骗你。”
孟三元说,“习武之人中此毒,及时用内力逼出来,再假以时日调养,便无大碍,但是,”·    “若中毒者是普通人,会穿肠肚烂而死。”
    陈末的喉头涌出一口血··    孟三元见状,立刻抓住他的手臂,给他诊脉,“师弟你……”·    陈末将手挣脱开。
    “你真是胡闹”孟三元气的脸色铁青,“早年师傅再三叮嘱,我等习武之人,切不可做自损修为之事,师兄不明白,以师弟你的聪慧,你为何会如此糊涂”·    他忽而叹息着摇头,“是师兄想错了,你要是愚笨些,反而就不会这么做了。”
    陈末服了那药,时效已过,此时如同大病一场··    “师傅若是知道,你伤自己来结果刀疤五的性命,他老人家会被你气出病来。”
孟三元顿了顿说,“师弟,你当真以为师兄不知道将消息透露给我们,再利用我们引开刀疤五的是廖清风吗”·    陈末没说话。
·快穿    “那廖清风从前那般对你和你爹,如今又利用你,可是你呢,却在知晓他有危险时,几次三番不顾自身安危去救”·    孟三元用不能理解的目光看着自己寄予厚望,甚至有点嫉妒的师弟,“你这……到底是怎么了”·    陈末依旧沉默不语,很难让人从他冷漠的脸上看出点什么心思。
    孟三元突然说,“中毒的是廖清风”·    他冷哼一声说道,“那只能说是此人是阴损之事做的太多,得天谴了。”
    陈末猛地抬头,面色可怕··    孟三元的心头一震,师弟中了廖清风的毒了,整整十五年都没有将毒逼出来··    陈末的嗓音低下去,“师兄,他对我的坏,对我的好,我都记着,怎样都行,就是不能死在别人手里。”
也不能死在他的前头··    孟三元把视线挪开,淡淡道,“不是师兄不帮你,是帮不了,刀疤五诡计多端,那沃妖泗本就是剧毒……”·    蓝青刚好走过来,听到那句就哈哈大笑,“瞎说什么啊师兄,那沃妖泗哪是什么剧毒啊,就是一般的毒性,小秋不是被刀疤五所伤了吗,都好的差不多了。”
    孟三元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他没脸去看师弟,气的冲蓝青喝道,“师妹”·    陈末遭到欺骗,他的声音很冷,“师兄,你说的没有骗我。”
    孟三元哑然,一张脸也涨红,很尴尬··    他真的不想师弟再跟那个廖清风纠缠不清了,所以想着,廖清风若是死了也罢,以后也不能再左右师弟的思绪,这样师弟便能过的快乐些。
    蓝青左后看看站着不说话的俩人,“师兄,陈末,我发现你俩今日很是怪异·”·    “陈末,你出门前不是这衣衫。”
    说着,蓝青就去碰陈末,刚好抓到他受伤的那只手,他疼的抿了下嘴唇,就没有其他的表情变化··    但还是被在场的孟三元发现了。
    他在心里叹息,这江城,清风楼,廖清风都只会给师弟带来灾难··    蓝青问陈末,衣衫是哪儿来的,又问他之前去了什么地方,为什么在对付刀疤五的时候突然不见踪影。
    陈末将蓝青的手弄开,“师姐,沃妖泗有解药吗”·    “有啊·”蓝青点头说,“那白霄草就能解沃妖泗的毒。”
    孟三元闭了闭眼··    “师兄,你的脸色好像不太好,没事吧,陈末你说……人呢”·    蓝青嘀嘀咕咕的,“师兄,你发觉没有,陈末来了江城以后,形迹就变的飘忽不定,也不知道他在忙什么。”
    孟三元没回答她,只是望着师弟离开的方向,“那白霄草只生长在悬崖峭壁的缝隙上,能取到一棵已是不易,你为何不将此事告知·”·    蓝青翻白眼,“我这不还没来得及说嘛。”
    她一怔,“师兄,你的意思,陈末问我,是要去弄白霄草一个中了沃妖泗毒的人”·    孟三元还是不想回答她。
    蓝青这下子有些后悔了,“师兄,陈末不会有事吧”·    孟三元说,“不知道·”·    蓝青满脸的担忧,“那个人是谁啊,是陈末很重要的人他不是第一次来江城吗,难道有什么旧相识”·    孟三元走开了,“不知道。”
    站在原地的蓝青目瞪口呆,一个两个的,怎么都奇奇怪怪的……·    陈末快马加鞭出江城,他在离开前惦记别苑那人的安危,托人去通知了清风楼。
    不多时,夏秋冬三人全都丢掉了手上的事情,带上各自的侍女,衣物去了别苑,陪住去了··    陈又醒来看到他们,还挺惊讶的,“你们怎么来了”·    夏秋冬说是一个江湖中人上清风楼说的,他们本来不信,但是那人说的很急,不像是假的,就都过来了。
    陈又一惊,不好,二狗子自己不来,肯定是脱不开身,他赶紧问系统··    系统说,“我在忙·”·    陈又说,“我俩是几生的朋友,一句话的事都不行”·    系统说,“有点耐心。”
    陈又撇嘴,“好吧,那你快点啊,我真的很担心二狗子,他还是个小孩子,也不懂事,容易一时冲动·”·    也不知道过了多大会儿,陈又觉得挺长时间的,他等的快受不了啦,系统才忙完。
    “目标去石阚山给你采药了·”·    陈又奇怪,“啊,我没病啊·”·    系统说,“你不是才吐过血吗”·    陈又说,“那是之前没吐完的残渣,我一点事都没有,真的,现在完全可以下地跳个霹雳舞。”
    他求道,“大宝啊,你能不能帮我跟二狗子说声,让他回来,别去什么石山了,那地方一听名字就不吉利·”·    系统说,“你来一个霹雳舞我看看。”
    陈又不吱声了··    实话说,他虚的要死,就是那种出去一下,能晃上三晃的程度··    夏秋冬让侍女去忙活,他们在别苑住下来了。
快穿·    因为之前来过一次,是陪着爷来给那个有疯病的妇人过年的,所以他们爷都仔细交代过底下的人,不要去招惹妇人··    第二日,夏秋冬在床前说着一些往事,也说春桃的动向。
    陈又望着门口的方向,那叫一个愁啊,听系统说,二狗子已经到什么山了··    “草拽到了吗”·    系统说,“没有。”
    陈又往被子里缩,还是觉得不暖和,他过了片刻又问二狗子的情况,真的好担心··    系统说不想告诉他了··    陈又讨好,“干嘛呢,突然发脾气,我又没有惹你生气。”
    系统说,“没有哪个宿主会提出这种要求·”·    陈又说,“那不正好嘛,你有一个我这样的,就够啦·”·    系统,“……”·    “目标正在第十五次攀爬石阚山。”
    陈又被这个数字吓到了,“怎么会爬了那么多次草有那么难弄到”·    系统说,“那山太陡峭,草在崖壁上。”
    陈又感到纳闷,二狗子很厉害的啊,就算不顺利,也不至于这么艰难才是··    系统把二狗子对付刀疤五的事说了,包括所有细节。
    陈又愣住了··    他看过有关打拳的报道,有的拳手为了击倒对手就用药,把自己的体能提到最高,但是药性过了,副作用很大的··    二狗子那样做,应该是差不多的原理吧。
    陈又的心里很不是滋味,难受,鼻子发酸··    系统说,“目标又一次摔下去,人挂在一块石头上,肩膀上刮下来一块肉,深可见骨。”
    陈又,“别说了·”·    系统说,“目标又一次往上爬,这次他成功到了崖壁上,也看到了白霄草,但是他在伸手去够的时候,差了一点,就往前挪,直接从崖壁掉了下去。”
    陈又生气了,“我告诉你,你再说一次,我真的跟你绝交·”·    系统继续说,而且很详细,几乎是详细到了一种冷酷残忍的地步,说着少年每次攀爬时受了哪些伤,眼角磕出血,额头撞破,以及那种吃力,挣扎,坚定。
    “爷”·    听到秋桔的声音,陈又回神,“怎么”·    不止秋桔,连夏梨和冬枣都是神情错愕,震惊,“您……您怎么哭了”·    陈又呆愣,“我哭了吗”·    他伸手摸摸脸,一手的水,可不就是哭了,还哭的挺惨的,哎,心疼二狗子啊。
    见夏秋冬三人看着自己,陈又笑笑,“没事没事,爷就是年纪大了,眼睛被风吹了就会流泪,把门关上就好了·”·    秋桔去把门关上了。
    他和夏梨冬枣的情绪都难以平复,总觉得爷现在的心情很不好··    陈又何止是不好,是糟糕透顶,“我发现你现在特别讨厌,一边跟我说不要我在任务世界感情用事,各种警告我,一边又故意把二狗子的事告诉我。”
    系统说,“这是在考验你·”·    陈又说,“是么”·    系统说,“你有成为优秀宿主的潜力。”
    “……”陈又说,“所以你这么做,是因为爱我”·    系统说,“可以这么认为。”
    陈又想把它打出一房间的翔,“我谢你啊·”·    屁考验,第六感告诉他,这事没那么简单,肯定还有更大的阴谋。
    下午,胡少爷来了··    陈又一看夏梨那表情,就知道消息是从他那里流到人胡少爷耳朵里的··    胡少爷进门就开始红眼睛,几度哽咽,他以前是只管吃喝嫖赌的流氓少爷,小孩见了他都跑,后来遇到陈又,才改邪归正,好好读书,做生意,成为一个有用的人,还给胡家光宗耀祖。
    所以在胡少爷心里,陈又就是恩师般的存在,他一听说对方病了,就匆匆忙忙过来探望··    “廖大哥,好些了吗”·    “好多了。”
陈又摆摆手,“你让开点,别挡着阳光·”·    胡少爷哦了声,挪开了身子,让窗户那里的一缕阳光照在男人的脸上,他越看越心惊,怎么气色这么差了·    “我让我舅姥爷过来给你瞧瞧脉吧。”
    陈又说不用,他这是余毒未清,半死不活的拖着,还能拖一阵子··    胡少爷的眼神黯淡,“廖大哥,你近日怎地跟我这么见外了过去你不这样。”
    陈又心说,你是不知道哎,二狗子那人特喜欢吃醋,很介意你,还有秋桔的存在,为了避免我跟他之间再有什么误会,我只能和你拉开距离啦··    胡少爷说,“廖大哥,我陪你出去走走”·    秋桔过来说,“爷走不了。”
    胡少爷一愣,“这么严重看大夫了没有怎么说的”·    秋桔瞥了眼床上的人,对胡少爷摇了摇头。
    胡少爷的眉头一皱,“不看大夫这怎么行廖大哥,你的身子重要……”·快穿·    陈又吃着桃,“我有数。”
    一句话堵住了胡少爷和秋桔的嘴巴··    胡少爷感觉到男人的刻意疏远,他闷闷不乐,待了一会儿就走了··    陈又一直在等二狗子回来,但是都没有等到。
    不知道是哪一天开始的,他的身体好像恢复了不少,能下地在房里小范围的走动啦··    二狗子回来了··    陈又敢肯定,自己是吃了二狗子弄的那个什么草了,可是人为什么不来见他呢·    他让夏秋冬带人回清风楼去,不然二狗子不会出现。
    夏秋冬听到爷要他们走,都很,“爷,我们走了,谁来照看您啊”·    有二狗子,他会好好照看我的,比你们谁都好,陈又嘴上说,“爷感觉快好了,而且,你们这么多人在,那屋的会害怕。”
    夏秋冬沉默了··    爷说的在理,得疯病的是见不了太多的人,对病情不好··    夏秋冬磨磨蹭蹭的,叮嘱了一通才离开别苑。
    他们一行人走了,别苑就冷清下来,尤其是二狗子的娘不歇斯底里发疯的时候,更是没什么声音··    陈又等了一天,没有二狗子,两天,还是没有二狗子。
    就不出来是吧,非要我下个套,陈又夜里撑着床坐起来,慢吞吞的去倒水喝,结果到桌前的时候,人往前面栽去··    这一下要是真栽桌角上了,眼睛准瞎掉。
    陈又有个小毛病,要么一来,要么就来个狠的··    就在他快要磕到桌角的时候,房梁上飞下来一个身影,从后面将他搂住,安全地带到一边。
    终于肯出现了啊,让你躲着··    陈又一把抓住腰上的手,耳边有一道闷哼声,很轻,他低头一看,眼睛顿时就瞪大了··    腰上的那只手布满深浅不一的伤口,他刚才那一下,直接把一处伤口抓出血了,指尖刺进了血肉里面。
    陈又立刻就把手拿开,要转身去看身后的少年,但是没成功··    他往后扭头,“你让我看看·”·    少年冷冰冰的声音说,“看什么”·    陈又说,“看你啊。”
    后面的呼吸声有一瞬的停顿,“没什么好看的·”·    陈又突然把手伸到后面,挠少年的痒痒肉,他记得,二狗子怕痒。
    察觉耳边的气息紊乱,陈又蹭地转身,看到了少年,还有他那张被石头划的面无全非的脸,包括来不及遮掩的慌张··    好好的俊小伙,毁容了都。
    陈末见男人不说话,想必是吓到了,常人见了,都会害怕,他冷笑出声,讽刺道·“我说了没什么好看的,你偏要看·”·    陈又挺难过的,“坐床上去。”
    陈末不动··    陈又瞪他一眼,“去啊”·    陈末的眼底微闪,去了床上,坐在边沿。
    陈又板着脸说,“把衣服脱了·”·    陈末又不动了,这次不止怪异,耳根子还染了一层绯红··    陈又凶巴巴的,“脱不脱”·    陈末抿唇,“不脱。”
    陈又自己动手,头顶是少年危险的警告,“你别招我·”·    就招特么的,都这样了还害羞,躲房梁上不下来,自以为我会嫌弃你难看,不想见你,操,我是那种人么·    陈又的心里窝了一肚子火,二狗子还是不信他,否则恶念值也不会降的那么慢。
    他的唇上一热,被亲了··    那次草垛边是偶然,现在仅仅只是亲了亲,陈末的脸都红了··    估计跟陈又睁着眼睛看他有关。
    换成谁,跟人亲嘴的时候,对方盯着看,都会不好意思的··    陈又抿抿嘴,嗯,不错,好吃,“衣服脱了,给你上药·”·    陈末面无表情的说,“我没受伤,上什么药”·    陈又皱眉,“我们谈谈。”
    他问道,“从前的事,过去了吗”·    陈末不答··    陈又再次询问,“那就是还没过去”·    陈末依旧不给答复。
    “……”·    到底过没过去啊陈又急的抓他··    那力道很小,到陈末那里,就当成是男人在闹。
    他偏过头咳了声,手擦掉唇上的血说,“过不过去,重要吗”·    陈又没看到这一幕,“重要·”·    “我不觉得。”
陈末淡淡的说,“如果你要跟我聊这个,那没什么好聊的·”·    陈又把少年的脸扳过来,他又把脸扭开了··    陈又再扳,少年再扭,两人跟个孩子一样幼稚。
    “怎么弄的”·    “刀疤五的人干的·”·    陈又在心里不停抽他,真是的,你说你,怎么回回都不诚实呢,爱撒谎的小孩是要被打屁股的知不知道啊·快穿·    他拿手摸摸少年的脸,之前摸上去很光滑的,现在好多口子,扎手,摸着都觉得疼。
    “嫌恶心就别碰·”·    陈末刚说完,男人就凑上来,用嘴唇碰碰他的额角那处伤口,很温柔··    “不嫌你,别说大大小小的口子,你就是个丑八怪,我也喜欢。”
    陈又把人一哄,笑着说,“那现在可以脱了衣服,给我看看你身上的伤了吗”·    “不脱·”·    还治不了你了是吧,陈又抬手对着少年的屁股就是一下。
    打完了,他一脸卧槽,这技能隔了十五年,一点都没生疏啊··    陈末的脸一阵黑一阵红,“廖、清、风”·    陈又咳嗽装虚弱。
    这招有效,他捕捉到少年的神色紧张,看来这回屁股是保住了··    无论陈又用什么法子,都没能看少年身上的伤,他从系统的描述里知道,肯定非常恐怖。
    人回来了也不立马见他,说明前些天伤的更重··    陈又心里装着事,手搭在少年的身上,一夜没睡··    旁边的人也是。
    陈末在别苑住着,因为脸上的伤没好,就没出现在王婆面前,老人家会吓到··    他会偷偷去对面那屋,或者是对面的人到院子里来了,就会站在门口看。
    陈又每次见了,都唏嘘,也心疼二狗子··    亲娘就在面前,不记得,也不认得自己了,多可怜啊··    陈又走到少年身边,给他一个温暖的抱抱,“想哭就哭出来。”
    陈末低头,下巴蹭过男人的肩膀,“我从来不哭·”·    曾经我也那么以为,结果呢,到了一个时候,哭成死狗,陈又抱一下,拍了拍。
    半个多月后的早上,陈又听到一声大叫,是王婆··    他披上外衣走出房间,到了对面那屋,还没走近的时候,就看到一双脚悬在空中,在那轻轻晃动。
    这一刻,陈又的后背一凉,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二狗子的娘上吊了··    屋里,王婆吓的跌坐在地,少年一动不动。
    陈又吞咽口水,他缓步过去,走到妇人面前,抬头去看··    这是陈又第一次见人上吊死的,不怕是不可能的,但是好像更多的是悲伤,毕竟是自己身边的人。
    陈又把妇人的头从绳子里弄出来,再慢慢抱着放到床上,大姐你安心找你的乔郎去吧,你要是有什么想做,却没做的,就来找我啊,我能帮到的,都会帮你。
    不过你要快点,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走了··    大姐啊,也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你有一个儿子,人就在这里,你现在一走,他唯一的亲人就没有了,心里很难过的。
    陈又看着妇人,就想起了自己过世的老妈,他动动手指,还是认真又轻柔地去把妇人鬓角的白发弄了弄,这么一看,二狗子的眉眼跟他娘真的很像··    大姐,我跟你也算是认识好些年了,有句话我还是想说,您真的不是一个合格的妈妈,这一点您是承认的吧,还有啊,我求您一件事,您要是什么时候有空了,去您儿子的梦里跟他说说话吧,他只是性子别扭,人很好的。
    陈又转过头,看到少年还站在原地,无声的哭着··    ·    第104章 我做了楼主(15)·    ·    二狗子的娘埋在药罐子旁边,隔了两个坟包就是二狗子的爹。
    那三个人在地底下见了面,有原配,有小三, 那热闹的, 好不了了··    二狗子的娘下葬以后,二狗子就不见了, 不知道去了哪儿··    陈又见不到二狗子的第五天,担心的睡不着觉。
    系统也不跟他说话了··    一个两个, 都不能让他省心··    陈又在院子里走动,走一步都觉得阴冷··    王婆走了,这里就剩下他自己, 夏秋冬来过两次, 希望他回清风楼,他没答应。
    当初把清风楼做大,成为第一老鸨的梦想已经完成了, 现在只想等二狗子回来,给他自己所有的,在走之前多陪陪他··    陈又在别院外面的竹园砍了根最纤细的竹子,挖了蚯蚓去附近的河边钓鱼。
    天气晴朗,日头不晒,刚刚温暖··    河边连个人鸟都没有··    陈又这看看,那看看,好半天才选了个地儿,把蚯蚓拿出来一条,捏住一穿,竹子下水,等鱼上钩。
    “白龙马,蹄朝西,驮着唐三藏,跟着仨徒弟·”·    陈又吃着自己晒的小鱼干,边吃边哼唱,“西天取经上大路,一走就是几万里。”
    三藏师傅啊,我现在能体会到你取经的艰难了,没法说,真的··    叮的声音突然在脑子里一响,陈又差点把手里的小鱼干给弄掉地上了,好险。
    “我没跟二狗子见面,怎么会获取了1个恶念值”·    系统说,“是你那块玉的作用·”·    陈又噢道,“这样啊,那二狗子人呢,我有好些天没见他了,你能告诉我,他在哪儿么”·    系统说,“不能。”
    陈又翻白眼,“没劲,我跟你讲,你迟早要进入我的黑名单里面·”·快穿·    他吧唧吧唧嘴,“1.5加1等于2.5,10减2.5等于7.5,那就是说,现在我还有7.5个恶念值没有拿到。”
    系统说,“真棒,你的数学一定很好·”·    陈又吃着小鱼干,“一般般啦·”·    系统说,“谦虚了。”
    陈又气道,“咬你了啊”·    他的数学,哎,怎么说呢,总之是一言难尽啊··    好像几门学科里面,语文好点,能上一百,偶尔灵光一闪,还能上个110,再往上的分数,那肯定是跟他同名同姓的。
    陈又一上午钓了两条鱼,巴掌大,他已经想好了十几种做法,准备回去大干一场··    远远的,看到个胖影子在别苑的竹林边踱步,陈又走过去一看,是胡少爷的爸爸,胡老爷。
·    胡老爷看看他,“廖老板这是钓鱼去了”·    陈又挑着竹竿,木桶挂在竹竿上,慢慢悠悠的,“是啊。”
    胡老爷说笑,“廖老板真是好雅兴·”·    陈又去开门,“什么雅兴啊,我是一个人待着太闷了·”·    他把门推到一边,“胡老爷有事”·    胡老爷说,“没有,有,其实也没有。”
    陈又,“……”我知道了,大伯你是在逗我玩··    胡老爷大概是发觉自己语无伦次了,他叹口气,“是这样的。”
    陈又一听这个开头,就知道是跟胡少爷有关··    果然是··    胡老爷说他儿子无端把自己关在屋子里,谁进去他都发火,也不知道是怎么了。
    “廖老板,你去看看我儿吧·”·    陈又把竹竿放地上,“胡老爷,我不能去·”·    胡老爷皱着眉头,“廖老板,你与我儿多年交情,为何连一面都不愿意”·    陈又叹息,“胡少爷,令公子对我有意。”
    胡老爷一脸淡定,“他的眼光很好·”·    陈又,“……”大伯你不是应该怒气冲冲的回去打你儿子屁股吗套路错了吧·    胡老爷咳了声,“实不相瞒,廖老板的为人,手腕,品德在江城都是屈指可数,值得深交。”
    陈又一愣,我竟然这么优秀吗真的假的,怎么听起来,感觉像是在做梦··    胡老爷这趟是深思熟虑过的,直接言明,胡家很满意廖老板,也希望能成为一家人。
    陈又是头一次碰到这种情况,他比对方更直接的说,“胡老爷,我有喜欢的人·”·    胡老爷准备的那些说词全都嗖的一下卡住了,他长叹一声,“那真是不幸。”
    陈又黑人问号脸,怎么个意思·    胡老爷笑着拍拍他的肩膀,“是我儿的不幸·”·    话挑明了,再硬聊下去,会很尴尬的。
    胡老爷说,“那既然如此,廖老板可有什么话要跟我儿说的”·    陈又说,“祝他幸福·”·    胡老爷说能不能再多一两句。
    大伯我懂你,陈又说,“他也不小了,我希望他能早日成家,娶妻生子,和和美美,平安一世·”·    胡家,胡少爷听到他爹带回来的那几句话,怔了很久。
    次日,他就走出屋子,恢复正常··    陈又屁事都不管,只管等二狗子回家,二狗子没回来,他的师姐来了··    蓝青进门就是一巴掌扇在陈又脸上。
    陈又被打懵了··    “原来是你”·    蓝青的面容憔悴,眼睛红肿,似乎是哭过了,还不止一次,“廖清风,你害人不浅。”
    陈又一脸懵逼··    我害谁了啊妹妹,你把我打了,怎么还自个哭起来了·    蓝青哭着说,“你知不知道,陈末旧伤未愈,又深受重伤,危在旦夕”·    陈又摇头,我不知道啊。
    蓝青再出手,被陈又给拦下来了,妹妹,刚才那一下是因为你是女的,我没打回去,但是你打一次够了吧,你还想打两次,这就过分了··    “说,”蓝青拿剑指着陈又,“你是不是给陈末下了蛊”·    陈又看她一眼,妹妹你太高估我的智商了,我这么蠢,哪会那玩意儿。
    “不是·”·    蓝青根本不信,“他受伤的时候,一直喊你的名字,不是下了蛊是什么”·    当然是爱啊,你看你,傻了吧,陈又把心里的话说了出来。
    蓝青难以置信,“你说陈末爱你”·    陈又说,“是吧·”·    蓝青抖着嘴唇,“不可能”·    “你是一个男子,还年长他许多,他怎么可能对你有那种心思”·    你太天真了,年龄性别都不是问题,陈又说,“是不是,你带我去就知道了。”
    蓝青把剑一收,抓着陈又飞出竹林··快穿·    陈又无心看风景,到了地方,他就自己进去了··    扑面而来的是浓烈的烟味,少年躺在床上,瘦的两边脸颊陷进去,颧骨突出,满脸的病态。
    陈又想哭,他忍住了,迎上少年复杂的目光,“你爱不爱我”·    少年怀疑自己听错了,“什么”·    陈又重复一遍问,“我问你爱不爱我”·    少年扭过头,把脸偏到一边,苍白的唇抿在一起,“不爱。”
    他说着不爱,可那神情,动态,明明是相反的··    行了,答案出来了,陈又没去管门外的蓝青,他快步走到床前,不知道说什么好。
    二狗子为他挡了一刀,又去那什么破山给他采药,摔出内伤,又加上小时候被原主打出一身的病,哎··    “谁带你来的”·    听到少年的声音,陈又说,“是你师姐。”
    陈末徒然变了神色,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将男人拽到自己眼前,“她打你了”·    “没事没事。”
陈又说,“你师姐是担心你·”·    陈末抓紧被子,“你站着给她打的”·    别问了好么,这个问题没有意义啊,打都打过了,陈又说,“你受伤了怎么都不让人告诉我一声,我在别苑天天等你。”
    陈末的身子一震,沙哑着声音问,“你说你,天天等我”·    “是啊,都长白头发了,不信你看。”
    见男人把头伸过来,陈末抿着的唇角弯了弯,“没有白头发·”·    “怎么会没有,我早上还看见了一根,你再找找。”
    “我说没有就没有”·    陈又瞅瞅少年,没问病情,问了不会说,说了也是假的··    “我不走了。”
    “随你·”·    “我要跟你睡一张床·”·    “不行·”·    陈又说,“那算了,我还是走吧。”
    他说完就真的转身,走了几步,背后传来少年咬牙的声音,“行”·    于是陈又就在心里住下来了。
    可能是蓝青受到了太大的刺激,觉得自己输给一个男的很丢脸,又或许是无法接受师弟爱上别人的事,需要时间冷静冷静,就没再出现过··    陈又不是大夫,管不好二狗子的伤,他只能摸摸对方的心。
    不过看起来,效果还是挺好的··    同吃同住以后,恶念值获取的很顺利,0.10.2的往外拿,陈又想了想,照这么下去,他离开这个世界的那一天真的就不远了。
    希望在他走之前,能看到夏秋冬那三个找到伴儿,像春桃一样,开始新的生活··    无意识的,陈又露出伤感的情绪··    系统这时候就出来了,提醒他,后面还有任务要做,别忘了自己是一个要回家见老爸的人。
    陈又,“……”·    说真的,如果系统出现在他面前,以一台机器的状态,他会拿钳子把螺丝帽一个个拧下来,把机器拆掉。
    看你还怎么跟我神气··    系统说,“你的情绪波动不正常·”·    陈又说,“没有吧,我觉得很正常啊,一点问题都没有。”
    系统说,“你对我有成见”·    陈又赶紧说,“没有没有,你想多了·”·    系统说,“那就好。”
    陈又抽抽嘴,真是个格外敏感的系统呢,让人想抓怀里,使劲揉一揉,捏一捏··    好像陈又来了之后,房里的死气沉沉没有了,陈末脸上的病态淡去了几分,人也精神了。
    虽然他的话还是很少,多数时候都是在听,但是明显看得出来,心情很不错,没有一丝疲倦和不耐烦··    甚至会不经意的笑一下··    那种感觉,就像是有阳光照进来一块小角落,驱赶走了霉气,阴暗,潮湿。
    陈又下厨,做了几个小菜,都是他爱吃的,不是他自私啊,是他跟二狗子的喜好口味都一样··    看到桌上的菜,陈末的脸色就变了,如同腊月寒霜,“你要走便走,我这里不需要你。”
    陈又愣愣,“谁说我要走了”·    陈末的声音也冷,“不走,你给我做菜做什么”·    “我乐意。”
陈又给他挖了一勺肉末豆腐,“吃菜·”·    陈末垂下眼皮,又问,“当真不走”·    “真不走,”陈又说,“我想好了,从明年开始,清风楼不过问了,交给夏梨他们打理,我就跟着你去闯荡江湖。”
    陈末拿着筷子的手顿了顿,“江湖凶险·”·    “有你啊·”陈又对他笑道,“你把伤养好了,就能保护我了。”
    之后两人都没说话,只是安静的吃着饭菜,偶尔筷子会碰到一起,又错开,过了会儿,少年痛苦的咳嗽声响了起来,他咳的脸通红,背弯的很低··快穿·    陈又看到少年咳出血了,心里乱糟糟的,不好受。
    主啊,保佑保佑我的二狗子,让他快点好起来吧,别再遭罪了··    睡前,陈又支着头看少年擦身子,虽然瘦了,还有很多伤疤,好的没好的,都在上面。
    但是不丑陋,真的··    陈又的眼睛忽然一睁,又睁的很大,哎,终于看见了振奋人心的一幕··    意料之中的好看。
    他还以为到走的时候都见不到一面呢,毕竟鸟他爸还小嘛··    陈又看着看着,来了,感觉来了··    “我们打一炮吧。”
    这是他几个世界以来,第一次在没有强迫,也完全不考虑任务进度的情况下,主动把这事提出来的,之前都是被动··    毕竟他不是很喜欢被搞,尤其是被当布娃娃的搞。
    只是,说完了,陈又就在心里吐自己口水,要不要脸啊·    二狗子病成这样了,走个路跑两步都吃力,你还想着打炮,呸·    不过呢,说都说了,陈又期待的对少年眨眨眼,你不行,我来也可以啊。
    “鞭炮”陈末皱眉,“天色已晚,明日再放吧·”·    陈又,“……”睡吧我的好宝宝。
    ·    第105章 我做了楼主(16)·    ·    次日,陈末让人去外面放鞭炮··    陈又听着噼里啪啦的鞭炮声,那心情,真的没法说, 二狗子哎, 你搞错啦,我想要的炮不是这个炮啊。
    他趴在窗台那里, 忧伤地望着少年病弱的身影,古代的整体现象还是很矜持, 很含蓄的,没有打一炮这么简单粗暴的说法,理解错了也是情有可原··    直到入冬, 少年能到院子里舞两下刀, 挥几下拳脚,陈又才如愿以偿的炮了,考虑到双方身体情况, 都没多来,就一炮。
    炮完之后,俩人躺在一起,脑子都有点空··    不知道怎么了,陈又就想起来一件事,“胡少爷的人来说请我十八去胡家喝酒。”
·    他这句话出去,围绕着床的热度就刷刷地往下降,直接从炎夏进入寒冬,跳过了秋··    少年的嗓音里带着尚未褪去的欲望,“想去就去。”
    陈又用余光一瞥,好家伙,脸都结冰了,他赶紧说,“我不想去·”·    “十八那天胡少爷的妹妹成亲·”·    陈末不言语。
    “这些年我跟胡家算是有些交情了,去一趟也是情理之中的事,不过……”陈又说,“你如果想我去,那我就去,我听你的。”
    少年猛地侧头,“你肯听我的”·    陈又笑笑,“是啊·”·    他的表情很真,笑容也是,没有掺杂丝毫虚情假意的成分。
    少年半响说,“早些回来·”·    这是同意啦陈又撑起上半身,“给我看看·”·    少年不明所以,“看什么”·    陈又把散下来的长发往后一撩,古代就是麻烦,头发太长了,特费事,“你那把刀。”
    少年皱眉,“你看刀作甚”·    陈又说,“想看·”·    少年说,“刀很锋利,也沉,容易伤到,没什么好看的。”
    陈又凑近点,虚虚的压着少年,气息呵在他的脸上,“是你的另一把刀·”·    少年困惑不已,“我只有一把刀,何来另一把”·    二狗子你这样,我真的没办法跟你一起玩耍哎,陈又瞅他一眼,又瞅一眼,“刚才把我砍的求饶的那一把。”
    少年的眼皮一掀,“我何时砍你了”·    陈又不说话,只是盯着身下的少年看,眼神里有东西··    片刻后,少年从男人的眼神里读懂了意思,他把头偏到一边,一抹红晕爬上耳根子,迅速扩散,整只耳朵都红了,他喃喃自语,“我现在相信你不是廖清风了。”
    陈又没听清,“你说什么”·    少年没回答,直接把刀外面缠着的那层布一拆,将自己的那把大刀拿给他看了。
    陈又拿着刀,真是一把举世无双的大刀啊,重量很沉,刀背上雕刻的纹路非常漂亮,刀身偏长,宽又粗,令人爱不释手,他认真的把玩了很久很久··    男人看刀,少年看着男人,目不转睛,慢慢的,就从一只煮熟的虾子变成醉虾,好几天都是醉着的,新掌握了一个词,总是要花点时间去琢磨琢磨的,不然会很难接受,并且学以致用。
    原主廖清风当初把二狗子打的很惨,落下了一身病根子,只要是一进入冬天,天气变的寒冷之后,他在夜里就睡不着··    后来跟着师傅学艺,他会在夜里调动内力,勉强能入睡,但是很容易就会因为一些细微的声音惊醒。
    这事本来跟陈又是没有关系的,但是他用了廖清风的这副身体,就得背着这个锅··    叫人搬了炉子进屋,陈又让人下去,他自个在炉子前面烤烤火,把两只手烤热乎了,去给床上的少年捏捏胳膊腿的关节。
    记忆里,在陈又的小时候,老爸在每年的冬天,就是这么对瘫痪在床的爷爷··快穿·    爷爷总是对陈又说“又又快点长大啊,爷爷想看你上大学”,于是陈又就使劲蹦蹦跳跳,希望自己赶紧长大,可惜爷爷撑了几年还是去了,连他上小学的那天都没撑到。
    陈末原本在看书,他的身体是什么情况,没有人比自己更清楚了,所以想多一日便是一日,多做些事,看些东西,不虚度光阴··    男人的手按在他的腿关节上,毫无防备地,他的注意力就一下子被强行拖拽了过去。
    良久,陈末开口,声音有些异样,“你为何要这么对我”·    “大夫说的·”陈又给少年按按,“你继续看你的书就是,别管我。”
    陈末抿唇,他哪里还有心思再去看书··    “廖清风·”·    “什么”·    “你可是真的喜欢我”·    “不喜欢我会放着自己的大别苑和清风楼不住,跑来这里,跟你挤一个屋”陈又说,“还让你一个小孩子搞”·    陈末听着那个搞字,脸微红,声音冷硬,“我早已不是小孩子。”
    “对我来说,你就是小孩,我的年纪比你大很多·”·    陈又说完以后,心里就不由自主的有些感慨,这么不知不觉的,他都老了哦,哎,说起来,进这个世界的时候就不是小鲜肉。
    系统没经呼叫,自己跑出来说,“你的任务还差一点就要完成了·”·    陈又哼哼,“我知道,不要你提醒·”·    系统说,“我怕你在这个世界过的逍遥自在,忘了自己是谁,来自哪里,是要做什么。”
    陈又继续哼哼,“这不是有你么,我忘了,你就拿鞭子抽我·”·    系统说,“我是会抽宿主,有机会让你看看,什么才叫抽。”
    陈又打了个抖,“好啦好啦,大家和和气气的,我心里晓得的,你放心·”·    系统放心不了,数据显示着每个宿主的心里变化,最看好的一个正在向那一大波不知死活的宿主靠拢。
    安抚完系统,陈又去打了一桶水,叫少年跟他一起泡脚,“冬天泡个脚再睡,会很舒服·”·    陈末把脚伸进木桶里,挨着男人,他感受着温热的水流从不同方向裹住脚背,脚趾,往脚底心里渗,又向两条腿的血液里冲去,最后涌向全身,身体里的寒凉都在一点点的被覆盖,吞噬。
    说不清是泡脚的原因,还是有男人在,陈末这天晚上躺进被子里,没有像平时那样疼痛难忍,竟然很快就睡着了··    这对普通人来说,稀疏平常,可对常年受病痛折磨,心理畏惧的少年而言,很难得。
·    陈又没睡,他抓着少年的一缕头发,绕在指尖上玩耍··    过了不知道多久,少年紧闭双眼,发出痛苦又惊恐的梦呓声。
    陈又立刻就不玩头发了,侧身把人抱在怀里,手伸到后面,放在他弓起来的背上,轻轻拍动,“没事的没事的,不怕啊·”·    少年无意识的挣扎,想去缩成一团抱紧自己,以往他都是这么熬过去的。
    陈又用力把人禁锢住,习武之人的力道是很大的,尽管病着,也比一般人强,说实话,他真的连吃奶的劲都用出来了··    折腾到后半夜,少年安稳了,陈又出了一身的汗,他拿袖子擦擦额头和脸,累的不想再动弹了。
    “四哥,我走了,二狗子夜里睡不着,一个人怎么办”·    系统说,“没你陪他睡,他十几年不照样过。”
    陈又唉声叹气,“话是那么说,但完全是不一样的过法啊,他之前过的那么可怜·”·    系统说,“你现在很危险。”
    陈又不说了··    十八那天,陈又带着夏秋冬,还有培养上来的第二代里面,能力和相貌都最为出色的常禾去了胡家··    作为江城的大户人家,嫁女儿是很热闹的,敲锣打鼓的一阵忙活,大家伙都凑上来看。
    胡小姐的嫁妆和体重一样,令人惊叹··    如今的清风楼在风月产业做的最大,前来喝喜酒的挺多都是老主顾,一见到陈又,就非常热情的上去打招呼,想套套近乎,争取下次去了,能有个优惠啊,或者是能得到个最好的玩玩。
    陈又让夏秋冬常禾四人应付,他找了个清静点的地儿待着去了··    胡家几辈人全是地地道道做生意的,累积下来的财产难以想象,花园大到但凡是个路痴进来了,都会迷路。
    陈又不想承认自己有一点路痴,但是他真的迷路了,困在弯弯绕绕的假山洞里出不来··    卧槽,这是蛇精打的洞吧,扭来扭去的,转的头晕。
    陈又骂骂咧咧,冷不丁就从蛇精想到天天戴着两个大挂件的小明少帅,应该在那个世界做了一个蛇爸爸吧··    系统说,“没有。”
    又偷听老子的心里话,陈又气冲冲的,“谁叫你出来的,你赶紧忙你的去,我不想跟你说话·”·    系统说,“他发现真相后,就把肚子划开了。”
    听到脑子里的声音,陈又整个人一惊,就一个没注意,脑袋磕石头尖尖上了,他疼的蹲下来,不停抽气,“操,444你个王八蛋,你真的很讨厌”·    系统说,“你别搞混了,这些都是不真实的世界。”
快穿·    陈又捂着头,世界是不真实的,老子是真实走过的好么,哎,等完成任务回去,他一定养一条小土狗,名字都想好了,就叫444··    “那小金呢它怎么样了”·    系统说,“你怎么还记的这么清楚”·    陈又觉得系统是个隐藏的傻逼,“不然呢我又没有失忆。”
    系统说,“平时也没听你问过·”·    陈又呵呵,“我要是问了,你就会跟我逼逼这,逼逼那,逼逼个没完没了,我不想听。”
    系统,“……”·    “你下个世界开始,想记都记不起来了·”·    陈又一惊,“为什么难道是我要得老年痴呆症了”·    系统说,“不是。”
    “操,那更可怕”·    烦的,陈又摸到额头有湿湿的一片,他把手拿下来一看,手心里都是血··    妈逼的,都怪系统吓他。
    假山外面过来几个丫鬟,她们在偷偷摸摸的说着老爷的大房二房那点小事,说的津津有味··    陈又立刻站起来,寻着声音找到出口,重见天日。
    那几个丫鬟看到突然跑出来一人,头上有血不说,脸上还有一小片,很恐怖,她们吓的哇哇大叫,有一个胆小的直接吓晕了··    陈又,“……”·    胡少爷闻讯之后,就匆忙撇下同窗好友过去了,“廖大哥,你的头怎么受伤了谁弄的”·    陈又包着个头坐在椅子上喝茶,“一点小伤。”
    见男人这个样子,再联想家里丫鬟的说辞,胡少爷的面色顿时就变得古怪起来,“你不会是进假山后出不来,所以不小心磕到自己了吧”·    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就行了,说出来干什么这不是让你的廖大哥难为情嘛,陈又吹吹茶杯里飘着的两三片翠绿茶叶,“你家的茶很不错。”
    胡少爷沉重的叹口气,“廖大哥,你已不比从前,身边没个人照顾,实在是让人放心不下·”·    那意思像是在说,你现在的年纪大了,腿脚啊身体啊各方面都不行了,就不要一个人四处溜达了。
    陈又当他放屁··    胡少爷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手放在腿上蹭蹭,“廖大哥,我二伯在都城那边缺人手,我打算过去帮他。”
    陈又喝口茶,“那就去吧·”·    说实话,我也想去,就是不知道二狗子的身体能不能好起来,带我浪迹天涯··    胡少爷的声音轻下去许多,“日后……我怕是就在都城那里定下来,不会再回来了。”
    “也好,”陈又说,“我过不了多久,就会离开这里·”·    胡少爷一愣,“你要去哪儿”·    陈又端着茶杯,“这些年都在江城待着,想趁还能走动的时候,去外面走走看看。”
下次估计不会再来古代世界了,就算是来,也不是同一个朝代,他来一趟,待了十几年,要是不能出去,那多可惜··    胡少爷想也不想的就说,“我陪你去”·    别啊,我都跟你爸说清楚了,还给你送了十几个字的祝福呢,陈又做出一副大哥哥的姿态,语重心长的说,“你已经为前程做了打算,就不要再轻易更改了。”
    胡少爷垂下头,过了好一会儿问出一直都想问的,“廖大哥,这么多年,你当真就一点都没有对我动过心思”·    陈又看着他说,“我一直把你当弟弟。”
就像是跟春夏秋冬一样··    “弟弟……”胡少爷苦笑,又似是释怀了,满足了,“也罢·”·    秋冬急急忙忙来找陈又,说是找不到夏梨跟常禾了。
    陈又说,“他们上角落里玩去了吧·”·    秋冬二人先是没听懂,而后都露出微妙的神情,“爷,您不在清风楼待着,怎么知道的比我们还清楚啊”·    陈又甩了他们一脸江城第一老鸨的霸气,“要多观察,不要总是低头数自己钱袋里有多少银子。”
    秋冬二人,“……”·    他们觉得冤枉,以前是数银子乐呵,最近几年都没再看了··    秋桔心里有个人,还在痴心妄想,冬枣只是一心眼巴巴的等着自己的如意郎君出现。
    陈又说,“外面不是有很多青年才俊吗,有没有看得上眼的,跟爷说说,爷好去给你俩牵个线·”·    秋桔没说话··    冬枣嫌弃的摇头,“年纪不大的都不学无术,事有所成的,都有好几房了,奴家可不想在这么个岁数还去跟人争风吃醋。”
    你看你,这就不懂行情了吧,有竞争说明很优秀啊,要么是脸好,要么是兜里钱多,陈又起身,跟他们上外面去了··    一直没出声的胡少爷亦步亦趋的跟着,像一只大尾巴狗。
    他望着男人的背影,这一生是得不到了··    喜酒喝到一半,失踪的夏梨跟常禾出现了,前者脸红扑扑的,眼睛红红的,嘴巴还破了,那样儿让不少男的见了,都吞口水,毕竟是过去清风楼的四大头牌之一,虽然不年轻了,但还是很有姿色的。
快穿·    后面那个倒是衣发整洁,脸上挂着餍足的笑,本就生的有一股子妖气,这么一笑,更是令人移不开眼··    胡小姐出嫁,莫名其妙的给清风楼打了广告,当晚生意爆棚。
    女儿终于嫁出去了,胡老爷高兴啊,拉着陈又在内的江城几个大老板喝酒··    胡少爷不听劝的在一旁陪同,不知不觉的往自己肚子里灌酒,很快就被下人搀扶着离开了桌子。
    有人欢喜有人愁啊··    陈又走出胡家大宅时,走路有点飘,他抬头看看,下雪了··    秋桔撑起油纸伞,“爷,今晚回清风楼吧。”
    陈又晃晃头,“不回,爷要回去抱小孩睡觉·”·    秋桔蹙眉,“哪个小孩”·    陈又嘀咕了句,叫秋桔先走。
    秋桔没走,“爷,您要去什么地方,奴家送您过去·”·    陈又说用不着··    秋桔叹气,坐进马车,跟夏梨他们走了。
    陈又吸一口冷气,酒醒了一小半,在无意间瞥见墙根的一个身影时,酒全醒了··    少年站在那里,一身黑衣,在飘飞的白雪中,尤其突兀,他也不知道站了多久,肩头已经有一片白了。
    陈又低骂了一声,小跑着过去,二话不说就解下身上的斗篷给少年披上,“你不在房里躺着,跑外面干什么”·    陈末的眼帘动动,睫毛上的血掉下来,他的口中吐出一团白雾,眼神冰冷,“你额头的伤是怎么回事”·    “别提了,胡老爷家的假山太大,绕的我头晕,不小心撞了一下。”
    陈末,“……”·    换陈又质问了,“你还没跟我说,你出来干什么”·    “透透气。”
    胡说八道,透气还能透到胡家,你可真牛逼啊,陈又带他上了马车里,把他的手握住搓搓,“还冷不冷”·    陈末说不冷,眼睛检查着男人的伤,“胡家的酒好喝吗”·    陈又继续给他搓手,“还行。”
    反手握住男人,陈末靠着车壁,合上了眼睛,满脸的病痛透露着三个字——放心了··    陈又用另一只手去够茶壶,给自己倒杯热茶暖暖胃,喝完了,他也靠在一边放空自己。
    二狗子是一直等不到他回来,就出来找他了,大雪天的,也不管自己是不是病着,哎,真是一个不知道心疼自己的小孩··    片刻后,陈又被按在少年的怀里,又突然被推开了。
    “……”·    怎么了怎么了陈又一脸懵逼的去看少年,对方紧抿着嘴唇,在克制着什么··    陈末垂眼,“胡少爷近日就会动身去都城。”
    陈又愣愣,二狗子你不是在床上养病么,知道的不少啊··    他忽然想到了某种可能,在心里问系统,“二狗子不会以为我要跟小胡一起走吧”·    系统说,“是那么以为的。”
    陈又哭笑不得,“为什么”·    系统说,“他活不长了,既不想拖累你,希望你走的远远的,又不想看到你跟别人幸福的过下辈子,所以很矛盾。”
    陈又不高兴的说,“胡说八道什么,谁说他活不长了他会长命百岁”·    系统说,“你冲我发什么火,他的病是你给的。”
    陈又更不高兴了,他转过身,摸摸少年的脸,摸摸少年的头发,“胡少爷是去都城打理他二伯的酒楼,他说去了就不回江城了,在那边定居。”
·    “什么时候我们也去吧,我还没去过都城呢·”·    少年明显的平静下来,淡淡道,“都城多的是人,马,车,没什么看头。”
    陈又自顾自的说,“明年开春去,就这么说定了·”·    过了许久,他才听到少年的声音,说好··    雪纷飞了一夜,第二天院子里的那棵树被压趴了,树枝胖了一大圈,可怜巴巴的耷拉着,人都没法从下面经过。
    陈又招呼下人在院里扫雪,他抱着个炉子站着,一边想中午给二狗子烧点什么菜,不能太补了,又不能没营养,还有些忌口的不能吃··    昨晚回去,二狗子就吐了好多血,拿盆装的,陈又看的头皮发麻,他就想啊,一个人能有多少血可以吐啊,到了一个量,就死了。
    吐完了,二狗子也不跟他说话,只是抓着脖子上的玉,没有紧锁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陈又提心吊胆了一整晚,早上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摸身边的少年,温的,有呼吸,有心跳,活着,他才能松口气。
    上午的时候,挺久没出现的蓝青过来了,她是失恋之人的气色,不怎么好··    陈又在厨房剥鸡蛋,知道蓝青的来意,他皱眉把鸡蛋吃了,“你以为我走了,他就能好起来”·    蓝青站在门边,“对。”
    是什么让你这么以为的啊妹妹,你师弟都快不行了,你还想给他来点刺激,我看你是雪飘到脑子里去了,陈又把鸡蛋壳扫扫,“我不走·”·    下一刻,一把剑就指着他,“由不得你”··快穿    临近中午,陈末昏昏沉沉的,听见开门声,他立刻就强撑着自己睁开眼睛,没看到想看的人,“师姐,怎么是你”·    蓝青端着碗进来,“不是我,你当是谁啊”·    她把碗放在桌上,“你等会啊,师姐给你盛药汤喝。”
    “这可是师姐花了好一番功夫从一个高人那里求来的涡爻吙,你把它喝下去,再好好调养一段时日,定能好起来。”·    陈末却并不关心,“师姐可有见到廖清风”·    蓝青倒药的动作不停,“没见到。”
    陈末的眉头一皱,他掀开被子坐起来,这么一个简单的举动,已经让他额角渗出一层薄汗··    蓝青的手一抖,药汤撒到手上,立刻就红了一块,她也顾不上自己,手忙脚乱的去阻止少年,“快躺回去。”
    陈末固执的要去穿鞋··    他的指尖抖个不停,额头已经布满了汗··    蓝青闭了闭眼说,“你等着,师姐去帮你问问。”
    陈末于是便坐在那里等··    门再次打开,还是蓝青,她说,“师姐问过了这里的下人,说是他已经走了·”·    陈末抬头,“走了”·    蓝青说点头道,“走了有大半日。”
    陈末茫然的坐着,几瞬后他突然站起来,鞋也不穿就往外面走,好像也感觉不到冰凉和疼痛了··    蓝青惊的嘴唇抖动,一把将人拽回来,“外面天寒地冻的,还下着雪,你干什么去啊”·    陈末的声音冰冷,“师姐,松手。”
    “我不松”蓝青看着师弟白到泛青的脸,心头巨痛,“人既已离开,说明是另有打算,你又何必再去……”·    陈末抓住桌子让自己站稳,“我跟他的事,旁人不会知道的。”
    蓝青紧抓着少年的手臂不放开,“陈末,你这么糟蹋自己的身子,可曾想过你的爹娘”·    陈末的牙关咬紧,用尽全力将人挥开。
    蓝青猝不及防,被挥的后退好几步,她回过神来就赶紧追出去··    少年倒在雪地里,不省人事··    “陈末——”·    蓝青惊慌的叫出声,跌跌撞撞的跑过去跪在地上,把昏迷的少年扶回房里,她控制不住的崩溃大哭。
    早知道当初就站在师兄那边,跟爹说不让陈末参与进来,那样他就不会来江城遇到那个廖清风,后面的事也都不会发生··    门外进来一个人,是孟三元,他去给陈末号脉,捏住对方的下巴放进去一粒药,再输入一些内力,这才开口,“师妹,这下子你肯面对了吧。”
    蓝青擦拭脸上的泪,笃定道,“陈末只是一时不能接受,离开江城回了山谷,时日一长,他便能好起来,过去十五年不都过的很好吗”·    孟三元说,“师弟过的好与不好,师兄并不知道。”
    他看着蓝青,“想必你也一样·”·    蓝青说不出话来,当年爹带回来一个瘦小的孩子,说是叫二狗子,她听着名字就讨厌,起初的半年,她都没有跟小孩说过一个字。
    小孩见了她,也不理睬··    爹说他是个哑巴,不会说话,爹娘都不在了,也没个亲人,还被人打的差点死了··    蓝青听完以后,顶多只是觉得小孩挺可怜的,直到一天,她在外面玩的时候不小心掉进水里,小孩跳下来救了她,自己差点没爬上来。
    从那时候开始,蓝青就主动去找小孩,给好吃的,好玩的,还偷偷教他爹没教的功法··    长大以后,爹说要给小孩取名字,小孩摇头说不要,她跟几个师兄们都觉得奇怪,因为二狗子这个名字真的很不好听。
    后来小孩会说话了,告诉他们说自己有名字,叫陈久··    爹觉得那名字不好,就硬是让小孩改名叫叫陈末··    一开始小孩是很抗拒的,谁叫他陈末都不回应,还总是冷着一张脸,过了很长时间,有好几年吧,他才接受了爹给取的名字。
    蓝青的思绪很乱,“师兄,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孟三元低声说道,“师弟在被师傅接回山谷之前,是在这里生活的。”
    蓝青不敢置信的去看他,“你是说,这江城是陈末的老家”·    “是·”孟三元将一直没说的那些事都一并告诉了蓝青,包括当年的清风楼,廖清风,小孩,还有城西的那个小坟包。
    蓝青呆住了··    无论是爱,还是恨,都跟那个廖清风一人有关,是他给陈末的··    陈末恨着,也爱着··    蓝青问道,“那人呢”·    “在东屋。”
孟三元说,“过会儿就醒·”·    “师妹,想清楚了”·    “清不清楚的,有什么区别”蓝青看着床上的少年,想起来桌上那药汤,“让廖清风给陈末把药喂了。”
    “这样陈末还能多撑几年,我回去跟爹说说,如果能找到薛神医,肯给陈末医治……”·    孟三元说,“有廖清风在,师弟不会放弃的。”
快穿·    蓝青还是忍不住问,“师兄,你说那个人有什么好的,哪个地方能值得陈末这么对待”·    她不明白,廖清风能把清风楼做的有声有色,在江城有一定的势力,可也仅仅是在这里,况且他的年纪已不再年轻。
    而陈末却不一样,爹说过,他的天赋极高,又得到爹的真传,被朝廷几次点名重赏,将来必定是前途无量,有一番大作为··    所以蓝青想不通,陈末为何要这么不顾一切为了那个廖清风去毁了自己。
    孟三元摇了摇头,他不知道,恐怕任何人都不清楚··    两个人的爱恨纠缠,旁人向来是看不透的··    几日后,蓝青便跟孟三元回去了,走时她留了一封信给陈末,希望他好好养伤,在明年的六月份能回谷一趟给她爹过六十大寿,没有提及廖清风这三个字。
    那涡爻吙也不知道是什么药,很神奇,陈又喂二狗子喝了,他就没再吐血了。·    雪停了,太阳出来,外面暖和和的··    陈末执意要去城西看他爹娘。
    于是陈又只好叫来一辆马车,扶着人上车去了城西··    坟包上堆积着白雪,尚未融化,陈末自己去把那些雪清理掉了,他在寒风里不停咳嗽,眼睛却很黑亮,可以看的出来,心情是不错的。
    陈又两只手缩在毛袖筒里面,脖子也缩着,古代的冬天比现代冷多了,真的,他的感觉没有错··    因为在前面几个现代世界,到了冬天,他还在外面哼哼哈嘿过,还不止一次,但是这边,呵呵,早上起来多喝了两碗粥,刚才在来的路上尿急,忍不住上小树林嘘嘘了。
    结果你猜怎么着,出现了传说中的尿冰··    “四哥,二狗子在跟他爹说什么啊”·    系统不在线。
    陈又叹气,他往坟包那边挪了两步,瞥到另外一处的两个坟包,想起来是二狗子的娘跟药罐子··    得,来都来了,给他俩拜个早年吧。
    陈又再次挪步,默默的在心里跟二狗子的爹娘叨唠了一大通··    希望他们保佑保佑二狗子啊··    陈末站在坟包前,双手冻的通红,他蜷缩着手指,成拳头状。
    “爹,如果我开始放下从前的事,你会怪我吗”·    坟包上静悄悄的··    冷冽的寒风呼啸而过,卷起一片碎雪。
    咳了几声,陈末抿抿苍白的唇,望着不远处的男人,“这些年你也看见了吧,他对我最坏,也对我最好·”·    “他生,还是死,我都要管着。”
    陈末低低的说,“爹,你若是怨我不孝,就来怪我,别去找他·”·    “他胆小,善良,啰嗦,温柔,爱笑,还会说一些奇奇怪怪的话,跟过去的廖清风不一样。”·    那边的陈又把一块雪踢的脏不拉机的,说什么呢,怎么还没说完·    人父子俩肯定是说的悄悄话,他也不好意思靠太近去听。
    而且下马车的时候,二狗子没叫他,说明是不想让他听到··    风不知何时变的大了,猛了,陈又受不了的缩着脑袋喊,“回去了。”
    少年的身影微动,转身离开坟包,朝男人那里走去··    年后,气温回升··    三月里,陈又去清风楼跟夏秋冬几人告别,说自己要去外面走走。
    夏冬还好,只是安静的掉泪,安静的擦泪,秋桔哭的最厉害,直接就泣不成声了··    陈又把早早就给他们准备的嫁妆都拿了出来,“收着吧,以后好好过日子。”
    这一幕然后夏秋冬三人都是身子一震,心里头暖暖的,也酸··    他们都没有爹娘,从小就跟货物似的被卖到东家,再从东家到西家,最后卖进清风楼。
    做这一行很难听,别人都不把他们当人,就是个伺候人的下贱货,下场不会好··    后来爷把清风楼买下来他们才有今天··    出门可以站的直,不用低着头,也没有人会对他们指指点点,给他们脸色看了。
    爷是真的把他们当家人对待··    夏秋冬三人哭着问,“爷,您还会回来吗”·    不会了,等我完成任务就走了,陈又想想,说了一句比较感性的话,“有缘自会相见。”
    之后陈又把常禾叫来,说,“夏梨心性单纯,对他好点,别辜负了他·”·    常禾应声,“爷放心·”·    让他忙去吧,陈又自个到后院找了大黄狗。
    “三三,你跟我一块儿走吧,去看看花花世界,好不好啊”·    大黄狗本来无精打采的趴着,闻到来人的气息,一下子就跳起来,跑过去了,激动的摇着尾巴。
·    “行,那我俩就这么说定了,你去跟你的几个兄弟打个招呼吧·”·    陈又把狗牵到外面,它往左边的巷子跑去。
    不多时,狗又跑了回来··    陈又蹲下来问,“招呼都打完了”·    大黄狗低头蹭着。
    陈又摸摸它的头,“真棒·”·    翌日,一辆马车出城,沿着官道走了一段路,跑进小路,往东边的凉城方向去了··快穿·    到中午时分,马车停在树林里。
    陈末先下的马车,他的身体看起来还可以,环顾四周了解环境后就让车里的人下来··    一条大黄狗跳下来,之后是伸着懒腰,年纪最大,最懒的陈又。
    俩人一狗在树底下坐着,拿出干粮吃··    陈又啃着烧饼,很硬,不好吃,他强迫自己啃了大半,剩下的就给三三吃了··    风吹树叶沙沙响,金色的阳光细碎斑驳,扫了少年一身。
    病弱的美是另一种美··    陈又看着他,忍不住说,“想吃鸟·”·    闻言,陈末看了男人一眼拿着刀出去了,不多时,打了几只鸟回来。
    陈又看着那几只鸟,想哭,又哭不出来··    陈末将几只鸟放地上说,“我去弄些柴火·”·    说完就走。
    男人第一次主动提出要吃一样东西,所以他很利索的生火,到附近的河边处理了那几只鸟回来,架在火上烤··    是他没有考虑周到,他吃的惯干粮,男人过久了大鱼大肉的日子,吃不了看着滋滋响的几只鸟,陈又去看少年,任性的说,“鸟我不想吃了,我想吃鸡。”
    这回陈末又走了,拎着一只野鸡回来,还没死透··    特么的,平时干别的事怎么没见你这么速度啊,陈又蛋都疼了,刚才应该多加一个字的。
    不一会儿,树底下就弥漫出了一股子诱人的香味··    大黄狗甩着尾巴凑过去,想吃··    陈末习惯了沉默寡言,他坐在火堆前一声不吭的把野鸡和几只鸟都烤好了,放凉片刻就撕下来一块给大黄狗,剩下的全给了男人。
    “拿去吃吧·”·    谢谢你啊,陈又左手是一只鸡腿,右手是一只鸟腿,还惦记着少年的那只··    ·    第106章 我做了楼主(17)·    ·    大抵是陈又的目光太明显,也太火热了,连大黄狗都有所察觉,上一边玩耍去了, 更别说是另一个当事人。
    少年起身, 垂眼俯视过来··    陈又快速吃完嘴里香喷喷的鸟肉,抬头看他··    卧槽, 二狗子你在烤一只野鸡和几只鸟的时间里长大了吗,现在已经能懂我了·    少年盯视男人泛着油光的唇, 他的眸色深沉,“去马车,还是树林里面”·    麻利的把手上的油一擦, 陈又问道, “你觉得呢”·    少年说,“随你。”
    陈又无所谓,“我都行·”真的, 他一点都不挑,要不是年纪大了,身体各方面退化,都可以试试倒挂在树上看风景,那个角度一定很美。
    俩人这么一番看似简单粗暴,实则就是简单粗暴的你问我答,既没去马车,也没进小树林,上河边去了··    图的就是一个方便··    虽然俩人的包裹家当都在马车里,但是有赶车的汉子,还大黄狗在,谁敢靠近,肯定会叫的。
    陈又非常放心··    他一放心,就很放松,浑身每个地方都是,真想躺草地上滚一圈··    但现在有更重要的事。
    陈又准备好了,来吧我的二狗子,让我看看你的刀法有没有进步··    少年手持长刀抵向男人,说开始就开始,刷刷刷地比划了大半个时辰。
    刀刃一偏,他的唇角用力一压,将所有内力凝聚于刀尖之上,二话不说就开始加快攻击,势头凶猛,步步紧逼··    袭来的刀风凌厉,且很快,越来越快,陈又的额头渗出细汗,他处于下风,被打的连连败退,在少年猛地一击之下,直接就是上半身前倾,趴倒在地。
    俩人打的不可开交,突有大黄狗激烈的叫声传来··    有人·    陈又跟陈末迅速停止交锋,收拾好了过去,发现马车边有个男的,约莫二十五六,身姿挺拔,剑眉星目,模样挺好。
    大黄狗仰着脖子汪汪汪的大叫,那男的抖动着肩膀笑,一口一个阿黄··    陈又喊道,“三三,过来·”·    大黄狗立刻就停止叫声,摇着尾巴跑过去了。
    那陌生男子身着精致华服,从头到脚都很讲究,骨子里透着一股子贵气,身份一看就是不一般··    难道是王爷该不会是年轻皇帝吧新帝去年才登基的,很年轻,面前这个非常有可能啊,陈又的眼睛变的贼亮,直勾勾的盯着人看。
    他在心里问系统,“这人是皇帝吗”·    系统说,“不是·”·    陈又失望了,“噢。”
    系统说,“是陛下·”·    陈又,“……”·    他心里有个小人兴奋的旋转跳跃,“卧槽卧槽卧槽,我看到一个朝代的皇帝啦”·    系统说,“逗你玩的。”
    陈又立马变成泄气的皮球,“你走”·    系统说,“是当朝皇帝的三弟,湛王·”·    陈又呵呵,“我知道你的下一句,逗我玩。”
    系统说,“这是真的·”·快穿·    陈又被骗怕了,他已经严重神经衰弱了,“如果你撒谎,你就是个没屁眼的low货”·    系统,“……”没屁眼不是low货,是畸形吧。
    确定是王爷,陈又的眼睛更亮了,视线使劲往人身上扒着··    发现到这一幕,陈末皱眉,他一言不发地迈步向前,站在男人身前··    陈又,“……”·    干嘛呢这是,我看两眼也不行了·    他在后面翻了个白眼,真是的,人小,心眼更小,没法说。
    算了算了,不看了就是,陈又收回视线,跟大黄狗眼神交流去了··    华服男子开口询问,“请问二位,江城离这里还有多远”·    他的声音不像陈末那种冷冰冰的,很有亲和力,让人听着就想跟他聊天。
    “不知·”·    冷冷丢下一句,陈末往马车走去,撩开车帘子··    陈又牵着大黄狗去上马车,经过华服男子身边时,他瞅了一眼,王爷你好啊,王爷再见啊。
    湛王突然叫住陈又,“冒昧问一下,你可是清风楼楼主廖清风”·    陈又停下脚步暗爽,王爷你知道我·    他的面上摆出一个大青楼老板的气势,“正是。”
    湛王面上一喜,“如此甚好·”·    陈又一脸问号··    湛王说他是慕名而来,想跟陈又讨教一二。
    就是装修设计方面的事,陈又是现代过来的,点子比较独特,所以清风楼是独具一格··    陈又是意料之外,又是意料之中,王爷嘛,有一个牛逼的爹,抱着大金轱辘棒呱呱落地,有的吃有的喝,不用担心没钱花,肯定就很闲了,喜欢搞一些稀奇古怪的新鲜玩意儿。
    马车边的少年一张脸已经冷的掉渣··    陈又吞了口口水,甩掉王爷走到他家二狗子那里,“走吧·”·    望着远去的马车,湛王有些遗憾,这么巧的碰见赏识之人,竟然连坐下来喝杯茶的机会都没有。
    他原本还打算将人请去府邸住上一些时日,讨教一二··    随从过来说,“王爷,他们是去的凉城·”·    湛王拿着手里的折扇拍拍,思索道,“那我们也去凉城。”
    马车将树林甩在后面,车里的气氛还是不怎么好··    大黄狗趴在陈又的左边,少年坐在他的右边,都没有发出声音··    陈又跟系统说,“二狗子吃醋了,我有点慌。”
    系统说,“祷告吧·”·    陈又默默做了个祷告,清清嗓子扭头,把刚才跟王爷的谈话内容说了,绝对没有任何隐瞒。
    少年冷淡的开口,“你与他谈的很是欢心·”·    陈又说,“你看错了·”那王爷估计是想求他做什么,他一看苗头不对就撤了。
    你想啊,人是王爷,真要是提出来了,谁敢说个不字··    最麻烦的是,二狗子这个醋坛子已经翻了,万一对王爷做出什么事,那小命能保得住才有鬼。
    少年绷着脸,面无表情道,“他看你时的眼神不对·”·    陈又,“……”你是不是傻,我俩放一起,你才是受欢迎的那个好么。
    我一个老大叔,除了你,谁看的人啊··    “是吗,没有吧·”·    少年的嘴唇紧紧一抿,偏头不说话了。
    陈又拿胳膊肘撞撞他,没用什么力道,纯粹是逗小朋友,“凉城有什么好玩的吗”·    少年沉默不语··    陈又继续撞他,“怎么不说话了”·    少年依旧沉默。
    陈又按着少年的肩膀,把人扳过来,这种情况能成功的,前提一般都是对方不反抗,让他扳··    “我们把没做完的事做完吧。”
    少年的面上闪过一丝变化,那层寒霜褪去,“在这里”·    陈又拍了一下大黄狗,让它去大汉那里趴着,“三三你乖乖的,别往下跳,过会儿再进来啊,很快的。”
    很快少年的脸色顿时就是一黑,在男人眼里,他很快吗·    陈又莫名感觉后背一凉,一只手把他往后一拽。
    前头赶车的汉子隐约听到车里有老板的声音,像是在哭,又似乎不是,他扭头,正要喊一声问问是什么个情况,因为之前老板跟那个少年上车的时候,都有点不对劲。
    想了想,汉子还是忍住了,老板雇他就是赶车的,管那么多,搞不好会遭人嫌··    “三三,你趴过来点,摔下去了有个好歹,老板怪我哟。”
    汉子自言自语,黝黑粗糙的脸上出现一丝感慨,“你命好啊,比我们这些人都好,这么大岁数了,身子骨还不错,你的主人四处游玩也带着你,我家来福活了三年就病死了,死的还很痛苦,一直抽搐着,白沫吐了好多,哎,那命跟你没法比。”
    过了很长时间,跑了足足有一半路程,大黄狗才被叫进车里,它抖抖身上的毛,拿鼻子嗅嗅,好像是不喜欢里面的味儿,就扭头继续上外面陪赶车的汉子看风景去了。
快穿·    “……”·    陈又看一眼二狗子,嗓音有点哑,“瞧见没有,三三都嫌弃你了·”·    少年的耳根子上面有一层薄红,“也有你的。”
    陈又把腿一翘,“我的香·”·    他以为二狗子会说他脸皮厚,没想到对方竟然点点头,很赞同的说,“是香。”
    说时,眉眼之间的神情还很认真,像是有再三感受过··    陈又刚翘起来的那条腿直接就掉下来了··    一只手搁在了他的腰上,力道不轻不重的按着。
    陈又舒服的哼哼··    耳边突然有少年的声音,“树林那人,是当今的湛王殿下·”·    我知道,系统跟我说啦,陈又露出惊讶的样子,“是吗,看不出来啊我,我还以为是个商人。”
    少年淡淡的说,“湛王监管吏部,在朝廷的势力不可小觑,且与新帝的感情颇为深厚,待人处事八面玲珑,心机城府很深,难以琢磨·”·    陈又心里的小算盘噼里啪啦的敲了起来。
    那个王爷应该还会再找他,到时候看看是想让他做什么,如果不难做就答应,再提出一个要求··    要是二狗子跟王爷搭上线,有那么个大靠山,他走了,也能放心些。
    一日后,俩人一狗抵达凉城··    这座城离江城最近,陈又竟然十五年都没有来过,他感觉自己就是一只关在笼子里的鸟儿··    还是自己关的自己。
    进城后不久,陈又就发现凉城跟江城的区别了··    青楼很少,还没有小倌馆,看来这里的女人比江城的女人要幸福的多··    不像江城,那些女人的日子就苦了,不但要防同性,连异性都要防。
    陈又说想吃顿好的,马车就停在一处酒楼前··    小二看到大黄狗,惊了一下,还很嫌,说不能把狗带进去,“客官,实在是很抱歉,酒楼客人多,这狗会吓到他们。”
    他笑着说,“要不这样,我把您的狗牵到后院去·”·    陈又拒绝了,跟少年换了一家小点的饭馆··    开玩笑,就你看我二儿子那嫌弃样,我还能让你把它牵后面去鬼晓得我一顿饭吃完,二儿子还在不在。
    小饭馆没什么人,清净,卫生也挺整洁,酒菜上的快··    陈又夹了块肉给二狗子,又夹了块给三三,他就自己低头吃起来,“牛肉的味道不错。”
    说完,碗里就多了很多片牛肉··    陈又看了眼只吃白饭的少年,把牛肉再拨给他,“我要留点肚子吃鸡·”·    少年猛地抬眼,“那我去要一间上房。”
    你想什么呢,这次真的是会下蛋的鸡好么,陈又指指桌上那碗闻着就香的小鸡炖蘑菇,“我说的是这个鸡·”·    少年垂下眼皮,“哦。”
    陈又在他耳边笑,“吃完小鸡炖蘑菇,再吃别的·”·    少年扒着米饭,“别的什么”·    陈又,“……”你还是不行啊二狗子,完全跟不上我的节奏哎。
    他们吃了没一会儿,门外进来俩人,看前后距离和穿衣打扮就知道是一位主子,一位随从··    陈又看到王爷,一点都不奇怪,他咽下嘴里的食物,拿勺子给自己装了碗汤,也给少年弄了一碗。
    那俩人朝他们这桌过年,大黄狗发出低低的叫声··    可能是湛王身上的气息强大,它感觉到了压迫感,会很不安··    陈又顺顺毛,安抚安抚大黄狗。
    “二位,真是有缘,没想到我们又见面了·”·    湛王笑意满满··    伸手不打笑脸人嘛,更何况对他们笑成朵花儿的是个王爷,陈又也回了个笑脸。
    湛王扫向沉默不语,敌意很强的少年,又去看廖清风,眼眸里闪过什么,近似是了然的意味,“不知廖老板能否借一步说话”·    “可以啊。”
    陈又站起身,手在少年的耳朵上捏了捏,跟着湛王出去··    饭馆门口,湛王负手而立,“廖老板,里面那位是你什么人”·    陈又说,“我爱人。”
    湛王倒也没有露出什么鄙夷之色,反而是欣赏他的坦荡,“如果我没看错,廖老板的爱人如今内劲混乱,经脉受损,时日不多了·”·    陈又等着下文。
    湛王甩开折扇,“廖老板可曾听过七续丹”·    陈又摇头,我只听过有一种毒药叫我要死,有一种解药叫我要活,你说的那么高大上的,我没听过。
    湛王说道,“七续丹是神医薛为多年前炼制而成,如今天下仅有一颗·”·    陈又的上下嘴皮子一磕,他看过去,王爷我知道了,唯一的那颗就在你手里对不对·    湛王笑道,“以廖老板的才智,想必已经猜到了,那一颗七续丹是在下机缘巧合之下得来的,一直存放着,尚未使用。”
    好了,二狗子不用死了,陈又说,“你有什么目的就直说·”·快穿·    湛王唇边的弧度更深了几分,笑意明朗道,“廖老板真是快人快语。”
    他把折扇一收,就开始表明身份,讲明来意,过程中没有一点作为一个王爷的架子,很平和··    陈又松口气,原来只是要他帮忙设计一下太后的那什么宫殿啊,这真不叫事,他的面上却摆出一副谦虚的样子,“王爷,不是廖某不识抬举,只是,廖某能力有限,未必就能让王爷满意。”
    “无妨·”湛王说,“本王认识一些能人异士,相信只要廖老板愿意一试,就一定能与他们商讨出一个新颖的结果·”·    陈又说,“那七续丹……”·    湛王说要等事成之后。
    行吧,你是王爷,你说了算,陈又在心里问系统,恶念值还有多少没有获取··    系统说,“目前的进度是7.2,还差……”·    陈又说,“2.8。”
    系统,“聪明·”·    陈又不跟系统呵呵,他和二狗子的计划是从江城出发,路过一个城就停下来逛逛,看看景物啥的,最后的目的地是都城。
    王府就在都城,这么一说,也就是顺便了,二狗子会同意的吧·    陈又跟湛王约定好日期,就进去坐回桌子上,把事情全说了,他觉得,二狗子是知道事情轻重的,况且,是他们一起去,不会有什么问题。
    少年侧头问,“你答应了”·    陈又撇嘴,我答不答应都没区别的啊,人是王爷,别看是笑容满面,和和气气的,想整死谁也是分分钟的事。
    他跟少年眼神交流,二狗子你懂的吧··    半响,少年起身,“走吧·”·    陈又牵着大黄狗跟他出去,“王爷跟太后的关系怎么样”·    少年说,“湛王是太后带大的。”
    陈又噢了声,嘀咕道,“难怪王爷对太后的什么宫那么重视,都找到我头上了,挺会讨好的·”·    少年停下来,蹙眉说道,“以后别乱说话。”
    陈又把嘴巴一抿,表示知道了··    他给忘了,这古代不能随意讨论皇家的事,大不敬··    在凉城待了半日,陈又跟陈末便动身,去往白城,他们一路走一路停,把不愉快的事都给抛到脑后去了。
    路上很顺利,没遇到什么土匪盗贼··    半个月后,陈又跟陈末到达都城脚下··    皇帝住在里面就是不一样,城门都比其他城来的阔气,庄严。
    陈又跟陈末下了马车,接受官兵的搜查,确定不是什么危险分子后才准让进城··    城内玲琅满目,繁华似景··    陈又把车帘子拽到一边,探着头东看西看,胡少爷也来了,说是打理他二伯的酒楼,八成是都城数一数二的那种,挺好找。
    不过陈又是不打算找的,现在他就希望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最好没事··    他边看边问车里的少年,“今晚我们住哪儿”·    少年合着眼皮,“随你。”
    陈又坐回去,弯腰捋了一把大黄狗背上的毛,又去捋少年头上的毛,“刚才我看了,平安客栈不错,就住那儿吧·”·    他突然想起来,“你还没喝药,赶紧喝了。”
    少年猝然唤道,“廖清风·”·    陈又倒着药,“嗯”·    少年抿唇问道,“你当真是喜欢我”·    陈又,“……”二狗子你再这样我真生气了啊,一次两次的怀疑我,这很不好你知不知道换个人都不跟你玩了。
    他放下杯子,非常认真的说,“我是真的喜欢你·”·    少年又问,“为何”·    这个嘛,还真不好说,喜欢一个人是该有个理由的啊,我是觉得你身上有一种熟悉感,像前面那几个人,硬要说是哪个地方像,又说不上来,总之就是喜欢啦,陈又揪揪眉毛,“喜欢就是喜欢,哪来为什么。”
    少年的脸上没有表情,“那便不是喜欢·”·    陈又不高兴,怎么就不是喜欢了难道我连喜不喜欢还会搞错·    少年淡淡的说,“你照看我娘,紧张我,陪伴我,为我担忧,所以我喜欢你,这是原因,你没有,那不是喜欢。”
    陈又猝不及防就被表白了,他咳了声,二狗子你可以啊,一套一套的,很自然的就把心里话说出来了嘛··    看来不说不行啊,陈又低头抠着手指,捡了几个说,“你会武功,能耍大刀,几次救我,嘴上冷心里暖,还年轻,好看,喜欢你是一件很正常的事。”
    少年说,“我会有老的一天·”·    陈又说,“等你老了,我早就不在了·”·    他就是这么一说,车内的气氛却徒然变的寒冷,原本蹲着的大黄狗站起来,不安的甩着尾巴。
    外面的汉子传来问声,“老板,上哪儿歇着啊”·    陈又说,“平安客栈·”·    汉子应声,“好嘞”·    这个小插曲过后,车内的气氛还是没有缓和多少。
快穿·    陈又耍无赖的把头靠在少年肩膀上,被弄开了,他又去靠,这次对方没有弄开··    平安客栈掌柜的很不错,是个通情达理的人,知道大黄狗是条好狗,岁数也大了,就同意让陈又给带上楼,只是交代注意一下卫生,还有就是尽量不要影响到其他客人。
    陈又再三保证,牵着大黄狗进房间了,“三三,你累了就睡会儿,我跟你哥……”·    背后传来少年危险的声音,“你说什么”·    陈又不合时宜的大笑,“哈哈哈哈哈,我跟三三说笑呢。”
卧槽,平时说多了,就很顺嘴的说出来了··    他的腰被搂住,整个人被带着面朝着少年··    尴尬啊··    少年的唇角微微一勾,“你再说一遍我听听。”
    陈又无骨似的趴他身上,在他耳边小声说,“我们去睡觉,边睡边说·”·    少年的脸一红,语气冷冷的,“老不正经。”
    陈又翻白眼,也不知道是谁不正经,我说的睡觉,就是字面意思被子一盖,呼噜朝天好么·    坐长途马车很累人的,更何况是一只老态龙钟的狗,一个缺少锻炼的老大叔,还有个重伤未愈,身体虚弱的病患。
    没过一会儿,房里的俩人一狗就都睡着了··    陈又这一觉睡的很沉,他只做了一个梦,不是噩梦,是美梦,美的冒泡··    他梦到自己把所有任务全都完成了,回去了,跟老爸过上幸福快乐的好日子,红红火火。
    几年后,老爸跟对门的大妈好上了,陈又有了个后妈··    那后妈呢,对陈又是真的很好,给做好吃的,买好穿的,还想着法的给他报名参加相亲节目,给真通过了那节目组的审核。
    陈又把自己捯饬捯饬,穿上新买的一套西装,人模狗样的去了。·    结果一进场,发现台子上全是男的,基佬,都很高很大,很帅很美,每个人的前面都有个资料框框,上面写着各方面的尺码,详细到毫米。
    陈又站在主持人旁边呵呵呵的笑,羊癫疯发作似的··    就在一个男嘉宾被要求出来当场核实资料数据时候,陈又醒了··    好可惜啊。
    他的耳边冷不丁的响起声音,“做什么梦呢,一直在笑·”·    陈又扭头,对上一双漆黑的眼睛,我不能跟你说我梦到好多男人了啊,不然你肯定会抄起你那把绝世宝刀把我劈成两半的。
    “梦到你了·”·    少年的眼底一闪,“梦到我有什么好笑的”·    陈又支着头笑,“高兴啊。”
    男人满脸的笑意,少年的面颊微微发热,他已然有了反应,窘迫的起身道,“下去吃饭·”·    陈又捏他,“睡一觉的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好受一点”·    “还行。”
    少年看一眼大黄狗,“它怎么了”·    陈又立刻去瞧,大黄狗两条腿伸直,下面有一滩浅黄的水,失禁了。
    他一时情急,想也不想的跳下床,结果就是动作过猛,忘了自己的年纪,直接把腰闪到了··    片刻后,大黄狗挪了块地方继续趴着,似乎是在害羞,又像是认清自己不行的现实了,它的主人躺在床上哼哼唧唧,也不知道是谁更可怜。
    窗户开着散味儿,小风往里头吹,很过分的扫来扫去,一点同情心都没有,根本不考虑房里的两个老家伙··    陈又扶着腰瞅地上的大黄狗,“三三啊,我跟你说,你的感受我体会过,真的,就在上个世界,我还体会了好多年。”
    “二狗子喜欢我,我喜欢你,所以他也会喜欢你,放心吧,我哪天要是有个什么事,他会给你擦拭擦尿,伺候你到走的那一天的·”·    陈又不是很喜欢这种压抑的氛围,他哼了几声超爱听的《双截棍》,没用,这个都救不了他了,“二狗子下楼给我们拿吃的去了,怎么还不回来啊,我都快饿死了。”
    大黄狗半眯着眼睛,好像是对这个世界的人和事都不感兴趣了··    陈又慢慢给自己找了个更舒服点的姿势靠着,“三三,你十六岁的生日快到了,你真的老咯。”
    他叹了一口气,“我也老咯·”·    过了会儿,房门从外面推开,陈末带着饭菜回来了,喊床上的人吃饭··    陈又没什么胃口,吃了两口就摇头说不吃了,不知道是闪了腰,还是三三失禁的事,又或者是他快要走了,提前被伤感撞倒,毫无防备。
    他吃的少,少年干脆一口没吃,俩人面对着面,一时无话··    “你的睫毛好长好翘·”陈又说个轻松点的事儿,“过来给我摸摸。”
    少年把苍白的脸凑近,男人的一根手指碰到他的睫毛,他轻轻眨动,任由对方胡作非为,“请个大夫来给你看看·”·    “不要。”
陈又说,“我抹的那药比什么药都管用,躺几天就能好,你身上什么味儿”·    少年抬起一条胳膊嗅嗅,“下楼的时候撞到一个陌生女子,不小心沾到的。”
    陈又意味深长的说,“人看上你了·”·    “没有的事·”少年把头埋在他的脖颈里蹭蹭,“你若是不喜欢,我便去把衣衫换掉。”
快穿·    陈又抱着醋坛子喝醋,“顺便再洗个澡·”·    少年抿嘴,“你说什么都好·”·    陈又在客栈的房里躺了十来天,湛王的人上门了,说是王爷请他们到府上去。
    他看到少年拿着衣服过来,“我自己来穿吧·”·    “你不是跟三三说你老了吗”少年低眉垂眼的翻着衣袖,抖开了说,“老了就别折腾了。”
    陈又一愣,二狗子你竟然偷听我跟三三说话,真不乖··    于是他就不折腾了,头一次让人给自己穿衣服袜子,还有鞋子,早早进入生活不能自理的老年状态。
    客栈外有马车在等,陈又被扶着上去,发现里头特别豪华,空间也大,完全可以坐下三四个人,比他们那个档次要高一大截··    王爷这么做,是给足了陈又脸面,聪明人啊。
    府邸修建以来,陈又是第一个进去还拖家带口的,门前的几个侍从看到大黄狗,愣是瞪大了眼睛,下巴都有掉下来了··    他们以为敢带着狗上王府的人肯定是找死,没想到管家毕恭毕敬的把人请了进去。
    来头好大的样子··    陈又把三三交给管家,叮嘱照看好了,这才跟陈末一起去面见王爷··    管家牵着狗,一张老脸板着,对周围的下人们说,“都杵这儿看什么呢,干活去。”
    下人们一走,管家就开始细细的打量起大黄狗,跟他见过的其他狗没什么两样啊,怎么王爷看重的那人会这么当回事,他想不通··    “我看你这样,怎么也活了十几年了吧,真是长寿,比一些人都活的长。”
    管家牵着大黄狗上花园去,这府里有些下人不明白自己是什么身份,想一些有的没的,怎么死的都有,跟这狗一比较起来,可不就是短命··    “你家主子要我带你溜达一圈。”
管家边走边说,“你看着点路,别踩到什么,这里的花花草草王爷宝贝着呢·”·    大黄狗垂着个尾巴,慢吞吞的走着,像极了一个迟暮的老人,不想说话,甚至都不想给一个表情。
    正厅里,陈又跟陈末坐在椅子上,喝着名贵的茶,偶尔交换一下眼色··    不多时,王爷过来了,未语先笑,心情很好··    他的身后还跟着三人,两男一女。
·    一番介绍后,他们的身份跟陈又猜想的无异,就是王爷之前说的什么能人异士,他跟那几人谈设计方面的事情,旁边的陈末都是一言不发,安静的坐着。
    湛王留陈又跟陈末吃饭,他们下午才离开王府··    陈又拒绝了王爷的建议,没有住在王府,而是在对方名下的一处星玲阁里··    不是他的要求多,而是王府实在不适合他跟陈末两个外人,一是那里太大,二是人多,嘴杂,搞不好还有朝廷大员进进出出的,他们都不喜欢。
    而且还有三三呢,它都老了,就让它在一个舒服点的地方待着吧··    星玲阁在都城的南边,离王府不算远,一炷香不到的路程,里面装修的很雅致。
    陈又跟陈末在那里住了下来··    五月份的时候,陈又变的忙了,他一整天都在跟那几个古人叽里呱啦,特别烦躁,毕竟不是生在一个朝代,我不了解你,你也不了解我,鸡同鸭讲的时候经常出现很多,代沟巨大。
    太后是个没事就上山找主持参禅的人,陈又觉得宫殿设计成带有那种禅味的风格比较好,太后一定会很喜欢,但是那几个不同意,那意思差不多就是说人贵为太后,应该端庄大气,上档次。
    陈又忍着啊,他还指望着搞到什么丹给二狗子续命呢··    天热了起来,大黄狗十六岁的生日也快到了,陈又想着给它什么生日礼物比较好。
    以往的每年,他要么就是给大黄狗烧大餐吃,要么就是带大黄狗出去采风,找花蝴蝶,追漂亮的小伙伴··    现在大黄狗老啦,不愿意跑了,无精打采的蹲着,一蹲就是一天,不是睡觉就是发呆。
    陈又走到大黄狗那里,“三三,今年想要什么礼物啊”·    大黄狗没抬头看他,是真的老了,牙齿掉了,眼睛都模糊了。
    离大黄狗的生日越来越近,它不止大小便失禁,也没办法吃东西了··    陈又知道这一天还是来了··    他跟王爷说了,接下来几天都不去王府,在家陪着大黄狗。
    就在大黄狗十六岁生日的那天早上,陈又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天刚刚擦亮就醒了,他一醒,身旁的少年也就醒了··    少年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王爷那什么丹还没给陈又,他现在是早晚的祷告,希望那个丹能用上,否则这买卖就亏大了。
    “你再睡会儿吧·”·    陈末摇头,“不睡了·”·    陈又做起来穿衣服,“还早呢,听话啊,好好躺着,我去弄早饭。”
    他望一眼窗户,“你说今天是不是晴天”·    陈末说,“一定是·”·    “我猜也是。”
陈又把被子掀开,坐床前穿鞋袜,“三三最近很喜欢晒太阳,太阳出来的时候,我们带他去外面走走·”·    陈末说好··    他的眼皮往下阖,精神不怎么好。
    陈又开门出去,第一眼就是找大黄狗,在趴着呢,身体微微动着,还在喘气,他这才去厨房淘米煮粥··快穿·    古代烧饭洗碗什么的,都不方便,陈又待了十几年,慢慢就习惯了,有时候还会出现短暂的瞬间,就以为自己是个古人,把他吓的,好半天都不动弹。
    “四哥,上班没有”·    系统说,“值夜班·”·    陈又麻利的淘米,“真可怜。”
    系统说,“没你可怜·”·    陈又呵呵,“别这么说,我渗得慌·”·    系统说,“恶念值还差1.1个没有拿到。”
    陈又把米倒进大黑锅里,“所以你想说什么”·    系统说,“这个世界的任务进度比第二个世界还要慢。”
    陈又去生火,“怪我咯”当初二狗子被大侠带走了,一走就是十五年,这又不是他能阻止的··    系统说,“你完成任务的速度越慢,距离回家的那天就越远。”
    陈又几次都没生好火,他气的把干柴把地上一丢,“行啦,今天是三三的生日,你就不能让我高兴点么”·    系统说,“大黄狗生日,跟你也有关系”·    怎么没有了,我是它爹,陈又烦的,不想跟系统说话了。
    上午太阳就升起来了,是个好天··    大黄狗没有吃它平时很喜欢的青菜粥,就只是趴在院子里晒太阳,陈又跟陈末准备带它出去溜达,叫了几声都没有反应。
    意识到了什么,陈又的手脚一阵发冷,他迈着脚步走过去,慢慢蹲下来,把大黄狗抱住了··    虽然老死已经是一种常人求不来的生命结束方式,但还是难过。
    陈又呜咽了声,长长的叹口气,心里想着早知道当初不养三三就好了,这样就不会难受,可是没有三三,他的十几年会少了很多快乐··    “我进去躺会儿。”
    陈又的声音都带着哭腔,赶紧走了,他怕自己再不走,就会在少年面前哭出来··    大黄狗陪了他十几年,感情很深··    少年不一样,跟大黄狗接触的时间并不长,所以比他冷静多了。
    回了房间,陈又就哭了,他很清楚的记得,家里养过一只猫,那猫的毛是灰色的,他调皮,不管不顾的非要给猫取名小黑··    那只猫跟三三一样,最后也是老死的,只不过它没有死在家里,而是在知道自己不行了的时候偷偷的走了。
    陈又在路边的花丛里发现了猫,已经睡着了,永远不会醒··    那时候陈又上小学三年级,明白了什么是生离死别,什么是难受··    陈末把大黄狗埋在山上,他自己动的手,强撑着身体一点点挖土,再把土盖上去。
    过了好几天,陈又才缓过来,去看大黄狗··    “三三啊,你还是比我早走了一步·”·    用很轻的音量说着,他蹲在小土包前,“我让陈末给你种了一片小花,等花开的时候,就会有很多蝴蝶飞过来陪你玩了。”
    陈末站在旁边,“回去吧·”·    陈又起来,边走边说,“再养一个吧,叫四四·”·    陈末挑眉,“还养”·    是啊是啊,不养一个,等我走了,你得多寂寞啊,陈又在心里唉声叹气,手拽拽少年,拿小手指勾他,突然想起来小孩子玩的那个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就跟少年玩了一回。
    陈末原本计划的是六月回谷一趟,给师傅过寿,早去早回,可是人算不如天算,他还没将事情说出来,男人就感染风寒,病倒了··    他什么地方也去不了,什么事也不想干,就坐在床前,守着男人。
    陈又知道自己这一病是真的好不了了,他望着床边的少年,在心里呼叫系统,“你说我要怎么跟二狗子说再见呢”·    系统说,“zai再,jian见。”
    陈又,“……”·    他之前中过毒,才把身体搞差的,年纪也真的不小了,又老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多动症瞎折腾,这才一病不起。
    最重要的一点,真的到了陈又该走的时候了··    唯一庆幸的是,陈又跟王爷相处的挺不错的,就在几天前已经把七续丹给他了,他没接,跟王爷聊了聊,求王爷给自己办两件事。
    一件事是在他死后,让王爷给二狗子把丹药喂下去,因为以二狗子的戒心,一般时候是喂不了的,只有在他昏迷不醒的时候才行··    陈末光服用丹药还不行,同时要有个功力高强之人为他引导,王爷也答应了。
    还有一件事是,让王爷拿走二狗子脖子上的玉,给他服下一种能够失忆的药,彻底忘掉他,忘掉过去,好好的活着··    陈又看不得一个年纪轻轻的小伙子为自己殉情。
    二狗子的人生还长,他希望在自己走后,对方能够剥离掉回忆,重新开始一种生活··    一天晚上,陈又听到了任务完成提示,他看一眼出现的倒计时框框,十分钟,哎,是他在这个世界待的太久,任务完成的不漂亮,所以离开的时候才会这么快。
    系统说,“知足吧,本来你只有三十秒,是我给你争取的十分钟,让你有时间喘口气·”·    陈又有些无语,十分钟能干什么啊,也就只能喘气了。
    旁边的少年在看着自己,陈又想了想说,“陈末,你过来·”·快穿·    少年把头低下来,唇上一软,他听到男人说,“有句话我一直没跟你说,那天在草垛边,我知道是你。”
    几瞬的沉默过后,少年哑声问,“那你为何不跟我气”·    陈又哼哼,“我是想生气啊,你把我丢那里就自己走,晚上到别苑还想呛死我。”
    少年愣怔住了,“你都知道·”·    陈又瞥他一眼,“嗯·”·    接下来俩人都没有说话,反应过来时,已经亲了彼此。
    陈又看着倒计时从十分钟变成五分钟,再到一分钟,他真的要走了··    要不是真的起不来,他肯定会像家里那只老猫一样,找个地儿默默的等死,而不是死在亲人面前。
    “你去给我倒杯水吧·”·    少年转身,沉默看着他的背影,我走了啊··    倒计时停止,陈又的灵魂离开身体,往上飘去,他看着少年走到床边,叫了他几声,见他没有回应就把手伸到他的鼻子下面。
    下一刻,少年手里的茶杯砸在地上,嘴里喷出去一口鲜血,倒在他的身上,不省人事··    陈又飘了没多久,信守承诺的王爷出现了。
    再然后,他什么都不知道了··    三年后,湛王从外地回来,身边多了一个眉目俊朗的青年,他的面部有半块黑色面具,叫黑闵,来历不明,身手了得,是王爷的左膀右臂,深得信任。
    王府里跑出来一个粉衣女子,手上的铃铛叮叮当当响··    黑闵低声见礼,“公主·”·    “嗯。”
公主圈着湛王的手臂,神情雀跃,“三哥,你们这次离开好久哦·”·    她说话的时候,眼珠子一直黏在湛王旁边的青年身上··    湛王揉揉妹妹的头发,“事情已经忙完,暂时都清闲了。”
    公主说那好啊,“三哥可以好好陪陪三嫂啦·”·    她的余光无意间瞥到青年垂放的左手,见对方的小手指上有一条血痕,立刻紧张的叫道,“黑闵,你的手受伤了”·    黑闵低头看看,眼里有些许讶异,似是这才有所发觉,“想必是来时在什么地方划到的,不碍事。”
    公主蹙眉,“那怎么行啊,都流血了,还是要上药的,是吧三哥·”·    湛王说,“你处理一下·”·    黑闵应声,“是。”
    公主赖在王府不回宫,这也不是多么奇怪的事,王府里的下人都发现了,只要王爷回来,公主肯定会留下来过夜,这传到宫里,传到民间,就是皇家兄妹情深。
    湛王跟黑闵的相处方式让下人们很是不解,要说是朋友,又不像,可要说不是,那怎么会允许对方同桌吃饭·    这个怪异的现象慢慢就在王府里散开了,又慢慢的埋下去了,大家伙谁也不会嫌自己的命长,跑去跟王爷讨个明白。
    饭后,公主趴在花园亭子里的栏杆上看月光,手指头上还勾着个什么东西,她有意支走了两个丫鬟,似是在盘算着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有脚步声由远到近。
    公主看到来人,就扬起笑脸,“黑闵,你跟我三哥说什么呢,说什么久”·    她说着,手指头还一晃一晃的,勾着的那个东西也跟着晃。
·    黑闵看着晃动的东西,是一块玉,他鬼使神差的说,“公主,能否把此物给属下看一眼”·    公主拿给他。
    黑闵伸手去接,将那块玉握在手里··    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在心里油然而生,渐渐的,他便明白了,那是熟悉的感觉··    他去回忆,却没有任何有关这块玉的记忆。
    是弄错了吗,黑闵想··    公主支着下巴说,“这是我在三哥书房里偷偷顺出来的,得赶紧放回去·”·    黑闵握住玉,无动于衷。
    公主连续喊了两声,“黑闵”·    黑闵抬眼,将手里的玉还给公主,“是好玉·”·    深夜,书房里闪过一个黑影。
    三年又是三年,公主该嫁人了,她不依太后安排的亲事,偷偷溜出皇宫去见自己的心上人,“我喜欢你·“黑闵愣住了,是谁在他的耳边呵气,笑着说我喜欢你。
    公主原本是羞涩的垂着头,等待对方的回应,但是久久都没有等到,她抬头看去,惊愕的说不出话来··    青年满脸的哀伤,不知道是想起了什么事,还是什么人。
    公主的心头酸涩,还是鼓起勇气说,“黑闵,你喜欢我吗”·    黑闵的唇角抿了抿,“抱歉·”·    公主落下泪来,“你有喜欢的人了是吗”·    黑闵心说,他没有的,但是他张口,却莫名的说不出那两个字。
    公主伤心至极,哭着跑了··    湛王从后面过来,“这几年,那丫头对你的心思就没断过,她是真的喜欢上了你·”·    黑闵低低的说道,“王爷,属下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本就是一个残缺的人,配不上公主。”
    湛王拍拍他的肩膀,“你无需解释,本王也是有轰轰烈烈爱过的,感情的事,强求不来,倘若只是单方面的,那也没有什么意思·”·快穿·    黑闵的神色茫然,这话,他为何会觉得在哪里听过……·    湛王忽然想起书房丢失的那块玉,也不知道是哪一年的事了,他一直放的隐蔽,从未拿出来过,所以是才发现的,“黑闵,你同本王去边城吧。”
    黑闵说好,这一去就是二十年··    边城靠近边关,黑闵刚去的几年,战事较为频繁,镇压收服之后,他在城里过的很清闲自在。
    平日里练练刀,上酒肆喝喝酒,日子就这么一天天的往下过了··    有一次,黑闵从酒肆回去的路上,看见一只狗死在路边,不知道是怎么了,他竟然去将那只狗安葬了,还蹲在那里待了许久。
    湛王年事已高,一日说了糊涂话,“黑闵,若不是他,本王也不会得你这一知己·”·    黑闵的眉头微动,“王爷,他是……”·    湛王却在这时候猛然清醒,“一个已故的朋友。”
    知晓问下去不会有收获,黑闵便不再多言··    王爷有事瞒着他,瞒了很久,是和他失去记忆有关,尽管他都知道,却一直没有找到答案,找到过去。
    黑闵再次回都城,是在王爷病逝后,他摘掉面具,以一个平民百姓的身份入城,他这次回来,是因为那块玉的底细终于查清··    得知玉早年落在哪些人手里,黑闵一个个去查,大多数都不在人世了,最后他查到江城,一个离都城很遥远的江南水城。
    他走在城里,看着两旁的商铺,莫名的情绪萦绕上来,一直挥散不去··    有个陌生的中年人走上前,对着黑闵看了好一会儿,“陈末你是陈末吧。”
    黑闵皱眉··    他听到中年人问,“廖大哥呢,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他这些年还好吗”·    黑闵说道,“你认错人了。”
    中年人当下就变了脸色,激动的拽住他的衣襟,“我是胡少爷,你不记得了陈末,你比我要小十多来岁,我都还没忘,你就忘了,骗谁呢,说,你是不是把廖大哥怎么样了”·    黑闵扫了眼抓住他的手,“我不认识什么胡少爷,也不认识什么廖大哥。”
    “不认识”胡少爷哈哈大笑,“陈末,你当我是黄口小儿吗,啊当年在都城,我亲眼看见你与廖大哥在一起搂搂抱抱,那时候我才知道,他心里的人就是你。”
    “现在你跟我,你不认识廖大哥了”他的目光里全是嫉妒,“廖清风,想起来了吗”·    黑闵的身形微微一顿,廖清风……这个名字,是谁呢·    他的头忽然有些疼了,脑子里似乎有什么零碎的东西闪过,一点点的开始拼凑起来,“松手。”
    胡少爷不松,“你告诉我,廖大哥到底怎么样了,他是不是……是不是已经不在人世了”·    黑闵徒然出手,将人推开。
    胡少爷猝不及防,直接就跌坐在地··    有两个少年慌慌张张的跑过来,问爹你有没有事··    胡少爷摆摆手,还是执着的想知道那个人的消息,可等他抬头时,陈末已经不知去向。
    几日后,城西有人看见一个黑衣男子,他站在坟包前一动不动··    正下着大雨,那人也是好心,就上前劝说,“生老病死是谁都逃不掉的,你要想开点,节哀啊。”
    男子发出压抑的哽咽声,“是啊,谁都逃不掉,你也是那么想的吧,所以你走时,会那么平静,还在离开前为我着想·”·    “可你有没有问过我愿不愿意”·    他的声音被雨声冲刷的模糊,整个人都是如此,仿佛下一刻就要消失,“我不愿意……”·    “从前我恨你,后来我爱你,如今,你又让我恨上你了。”
·    那人见男子对着坟包说话,脸又白的跟死人一样,他的头皮发麻,没多呆就走了··    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别苑周围的人都在夜里听到有人在哭,是个男的。
    那哭声就是从别苑里传出来的,他们议论纷纷,觉得别苑闹鬼··    有一日,那些人约好了一起去别苑,想看看到底是人是鬼,但是他们发现别苑里面杂草横生,结满蜘蛛网,根本就没有人住。
    阴冷的寒气从门里往外面渗,大家伙相视一眼,落荒而逃··    渐渐的,别苑四周都没有了人烟··    很多年以后,有几个外地人跑进来避雨,他们惊叹里面的摆设,想必曾经住在这里的是个达官贵人。
    那几个人往里面走,看到地上有一具森森白骨,个个吓的脸色煞白,大喊一声“鬼啊”,就头也不回的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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