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我快死了+番外 by 西西特(四)(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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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我快死了+番外 by 西西特(四)(3)
·    陈又翻身,脸朝下,鼻子里是他自己的汗味,混合着竹席的气味,还有几场竞技场要打,三三那个对也要打,分没上去,麻烦··    这干脆就这个周五周六两个晚上通宵打一下,跟另外几人约个时间。
    陈又这么想,又莫名其妙的打消这个想法,窜出来一个念头,连续通宵会猝死··    他扯扯嘴皮子,不至于吧,自己上次还在网吧连续通宵好几天呢,也没怎么着啊,还不是照样活蹦乱跳。
    敲门声突如其来,拉了一下陈又脑子里的某根弦,他骂骂咧咧,“谁啊”·    门口是宿管,查房的··    陈又骂了声操,火急火燎的跳下床,把阳台的热得快塞橱子里,又去藏台子上的电锅。
    宿管进来看看,没发现什么违禁的物品就走了··    陈又拽拽身上的背心,吓出好多冷汗,他们宿舍的热得快这学期都买了几十个了,锅也买了不下五个,发誓在今年都不要再被抓到。
    结果呢,出去上课前也没仔细收好,不长记性··    陈又去洗把脸,喝醉了以后,会很难受··    到什么程度呢,差不多就是吸一口空气,都觉得恶心,反胃不说,还四肢无力,头昏脑胀。
    陈又在上铺躺尸,他想起来了,上午有英语课,回回都点名,希望三宝能帮他顶过去··    钥匙转动,宿舍的门打开,王耀一个人回来了,还带回一个噩耗,“上午点名的时候,老帅给你顶了,但是花花老师后来喊了你回答问题。”
    陈又,“……”·    “老庞跟老帅呢”·    “起来吃饭吧。”
王耀把打包的饭菜放在陈又的桌上,“老庞要开会,老帅的社团也有事·”·    陈又抓着床沿的护栏下来,“我要的梅菜扣肉呢”·    王耀干呕,“别提了,我在窗口那里等的时候,看到别人要的梅菜扣肉,里面有一只巨大的屎苍蝇,喂,柚子,你上哪儿吐呢厕所在里面啊”·    陈又在门口吐的,他吐完了就去清扫,歇下来的时候,水都不想喝,半死不活的躺回床上。
    到了晚上,陈又才好一点,给老爸打电话唠叨唠叨··    陈卫东在电话那头叮嘱,“要记得按时吃药,把心情放好点·”·    挂掉电话,陈又愣怔了几瞬息,才知道老爸说的药是什么药,他有抑郁症,可是,为什么啊原因呢·    不到二十岁,就得老年痴呆症了·    陈又抓抓头发,算了算了,想不起来就不想了,慢慢来吧,这就跟找东西一样,他经常找什么,累成狗的时候,发现东西就在自己手里攥着。
    周三那天,陈又看看课表,还好还好,可以逃课··    跟庞一龙他们打了招呼,陈又就去找胡为,这回来真的了,他是有点紧张的,毕竟拍的时候人要多,还有对戏。
    另外一位主角的人选已经定了,是某个偶像团体的成员,他接这个广告,纯粹是被自家的经纪人给忽悠的,内心各种不爽··    投资商给的经费都用在那个偶像身上了,没法子,总要有一个带动粉丝效应。
    胡为把陈又带过去,“这是小陈·”·    江少南在刷手机,没给正眼,只是从鼻子里发出一个声音,算是回应,叼着呢··    陈又擅长拍马屁,也很狗腿子,但是分人,面前这个跟他差不多大的,他理都不想理,就安静的看着对方耍叼。
    耍了会儿手机,江少南伸着懒腰,眼睛一转,看见了不远处的少年,他是个背影控,少年的背影能勾起他体内沉寂的血液··    无声的笑笑,江少南发现了新玩具,他走到少年那边,“你是gay”·    陈又不搭理。
    江少南眼神示意,助理就麻利的搬着椅子过去,给他放好,他坐下来,让助理走远点,话是问的少年,“天生的吗”·快穿·    陈又还是不搭理。
    江少南在他耳边出口气,“第一次吧,要不要哥传授你点经验待会儿哥心情好了,没准会给你个签名·”·    陈又把人的脑袋推开,自动忽略掉签名这玩意儿,“南哥,我不是gay。”
    说完就走··    江少南的舌头抵着牙齿,不是gay逗谁呢他靠鼻子都闻出来了··    休息室里,陈又听着胡为的话,他的眼神要吃人,“卧槽,还有吻戏广告的目的不就是为了普及同性知识吗,搞这么大的,谁接受的了啊”·    胡为说,“是刚加的,拍了不一定用。”
    陈又瞪他,“那拍干什么”·    胡为淡定的很,反正不是他拍,“投资方要看效果·”·    陈又一屁股坐凳子上,他抖着腿,一副没商量的样子,“我不拍。”
    胡为见多了这种情况,应付起来,游刃有余,“你要习惯,这种事以后会有很多,在演艺圈里混,谁都不能避免·”·    陈又斜眼,“我什么时候说过我要进演艺圈了”·    胡为安抚着跳脚的猫,“别紧张,那个镜头在后面,你先把其他的拍了,到那天的时候,也许投资商又有了新的想法,觉得吻戏庸俗,就会删掉。”
    陈又无话可说,敢情演员也不容易··    胡为用老大哥的口吻说,“你要早点适应起来·”·    他抱着胳膊,“我觉得你踏进这个圈子,就不会再出去了,我看人很准的。”
    准个屁,陈又哼哼··    第一个镜头是江少南跟陈又相视一笑,一次就过了,棚里有眼瞎的,还说他们很有默契··    胡为选中一张照片发给林傅行,还打了个电话提醒对方看,他要建议。
    林傅行看着屏幕上的照片,两位少年身高差不多,一个温润,一个帅气,俩人身上都散发着青春的气息,让人看了,会去感慨,年轻真好,可以勇敢,无畏,张狂,大哭大笑。
    “他是谁”·    背后的声音突如其来,林傅行这才发觉厉严过来了,他说,“你问哪个啊”·    一只手伸过来,把林傅行手里的手机拿走。
    厉严盯着照片,视线落在帅气的少年身上,当他的视线扫到少年眼角的泪痣时,呼吸有明显的异样,“这个,现在他在什么地方。”
    林傅行看一眼,“那小子叫陈又,是个大二学生,这会儿在摄影棚·”·    厉严转身就走,脚步迈的很大,背影有几分莫名的焦急。
    林傅行抽抽嘴角,怎么回事,自从那只小黄狗出现后,他就更加猜不透厉严的心思,有种自己的智商下降了的错觉··    摄影棚里嘈杂一片。
    胡为提前接到林傅行的电话,就抓了陈又在门口等着,还跟他说了待会儿要来两个人,都是谁,叫什么名字··    陈又心不在焉的嗯嗯,满脑子都是那个狗屁吻戏,还有江少南看他的眼神,解释起来就四个字——我想搞你。
    有两串脚步走由远及近··    陈又的手臂被胡为拽了一下,他一个激灵,就抬头去看,走廊上过来两个男人,一个打扮休闲,模样英俊,风度翩翩,另一个身着黑色衬衫,黑色长裤,头发全部梳到脑后,一双凤眼犀利凌冽,让人不敢逼视。
    胡为迎上去,喊了声厉哥,之后又让少年喊人··    陈又瞪大眼睛,视野里只有陌生男人的一双凤眼,脸上的那颗痣,很好看,他的头有点疼,脱口而出一句,“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    气氛变的微妙,一如胡为的脸,他怎么不知道,少年喜欢厉严这个丧心病狂的类型·    林傅行哈哈大笑,“小朋友,你搭讪的方式真老土,厉哥你……”·    他的话声戛然而止,也笑不下去了,跟胡为神同步,惊的张大嘴巴,下巴都要掉下来了。
    在两道目光的注视之下,厉严一个阔步逼近,单手捏住少年的脸,抬起几分,他的下颚线条紧绷,面部没有任何表情,眼底不知道有什么东西··    距离缩短,拉近,变的暧昧。
    走廊上有窃窃私语,在认出男人是谁时,都不约而同的噤声··    这场面着实诡异··    林傅行眼神询问胡为,胡为摇头,表示自己也是一头雾水。
    厉严的反常,跟这少年有关,至于原因,他们就不知道了··    陈又的脸被捏的变形了,他的嘴里发出声音,模糊不清,“你干什么呢”·    厉严还是那个姿势,就连面部也没有一丝变化,仿佛是变成一具雕塑,又似是陷入某种难言的境地,不能走出来。
    陈又的脸很疼,他晃晃头,没有摆脱掉男人的钳制,就伸手去抓脸上的那只手··    下一刻,他就被推开了··    毫无防备,陈又往后倒去,后脑勺即将撞到墙壁,却在疼痛发生的前一刻,腰被一只大手揽住。
    ·    第165章 现实世界(4)·    ·    陈又的腰被揽着,一股颤栗感源源不断地从被触碰的那个部位蔓延,以无法阻挡的趋势扩散至全身,又从四肢百骸往心脏位置聚集。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陌生面庞,对上那双狭长的眼眸,在哪里见过呢到底是哪里……·快穿·    想不起来了,怎么一点都没印象呢·    陈又的呼吸停止了一拍,又急促起来,他张张嘴,似是想发出什么声音,喊什么名字,却忘了。
    他妈的,这是怎么回事啊我突然疯了虽然没正儿八经的谈过一次恋爱,也不至于见个帅哥就想扑上去吧我真的没饥渴到那种程度。
    眼睛发酸,为什么好想哭别哭,傻逼,有其他人看着呢,别丢人,陈又竭力忍着,不自觉地泪流满面··    男人的脸变的模糊,陈又才意识到自己哭了,眼泪控制不住的流下来,打湿了脸和下巴,他倒抽一口凉气,眼睛睁大,不知道怎么办。
·    一滴泪砸到手臂上,厉严如同被烫到,一下就撤了手,他的指尖微紧,要再去碰,少年已经跑进洗手间··    立在原地,厉严愣愣地看着自己的手掌,半响就用另一只手去擦那滴眼泪,指腹轻轻摩挲,他的眉头紧锁,充满疑惑。
    边上的胡为跟林傅行已经石化··    卧槽,什么情况他们需要冷静下来分析分析··    走廊两头的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一个个的保持呆滞模样,也忘了跟身边人交换眼色,窃窃私语。
    厉先生是gay看上了个少年·    应该不是,以厉先生的身价和地位,他要是gay,会有数不清的人去巴结,单凭少年的条件,还透着青涩,稚气,并没有多么出类拔萃,远远不够格。
    那就是少年从别处知道厉先生的权势,所以就有了别的心思,自己瞎激动,还试图用眼泪来为自己争取点什么··    这心机,比较常见。
    至于厉先生,他的气度不凡,涵养也高,大概是因为在众目睽睽之下,不好眼睁睁看着少年摔倒,就随意扶了一下··    众人在没有交流的情况之下,达成共识。
    少年的演技不错,眼泪说来就来,还有那悲伤的表情,裹挟着激动和喜悦,像是一场久别重逢,怕自己认错,想确认,又不知道说什么,从何说起,有一种时间隔的太久,记忆已经模糊不清的伤痛感觉。
    在那么短的时间里,少年的情感就能有多层变化,这些情绪把握的也很到位,另一个人如果不是厉先生,他们都会信的··    金牌经纪人亲自带进来的,果然有几下子。
    洗手间里,陈又靠着门蹲在地上,心跳的太快了,一次次猛烈的撞上来,钝痛感袭来,他用手抓住胸口,一声一声喘气,额头渗出细汗··    差一点,差一点他就亲上去了。
    陈又吞咽唾沫,舔舔干燥的嘴皮子,好咸,要死了,当着不少人的面,对一个不认识的男人哭,还哭的跟一只死狗一样··    当时自己那嘴脸,一定超难看。
    陈又揪住额前的发丝,一遍遍的自我唾弃,刚才太邪门了,他承认,自己是有点变态,可他见到男人的第一眼,整个世界就只剩下那双眼睛,完全就没想去看对方的裤子。
    总觉得很熟悉,不是在某个地方偶然见过一次面,匆匆一瞥的那种,是见过很多次,多到让他有一种他们是前世今生的错觉··    陈又往后仰,后脑勺一下一下地磕着门,好想摸摸男人的眼睛,摸摸男人脸上的那颗痣,还想去亲,想被男人抱在怀里,用力圈住,把他吻到濒临窒息。
    他甩手抽自己一大嘴巴子,操,别想了·    嘴里漫出一丝血腥味,陈又还是忍不住去想,发疯的想,他甚至被脑子里的幻想混淆,以为男人就在自己面前,用一种滚热的目光看过来,就无意识的张开手臂,等着被抱。
    “你这个疯子……”·    猛然惊醒,陈又受不了的继续抽自己,他只是得了抑郁症,不是肌肤饥渴症,花痴病,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形极度的渴望着被搞是什么鬼啊·    真是够了。
    陈又硬了,他欲哭无泪,那个男人没出现前,他的状态没有问题,出现后,他的身体跟大脑脱轨,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想什么··    “吃药吧,快点去吃药,吃完药就没事了。”
    陈又喃喃自语,“药在哪儿背包里对对,是在背包里·”·    他的手撑了一下地面,站直身子搓搓脸,调整好了情绪去开门,走廊已经不见一道人影。
    松口气的同时,又感到失落··    二十一层的办公室里,林傅行跟胡为一站着一坐着,两人各自抽着烟,目光都穿过烟雾,停在一个方向。
    厉严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他们,不知道是什么表情··    林傅行对着虚空吐出一团白雾,跟胡为眼神交流,“你去试探试探是个什么情况。”
    坐在沙发上的胡为夹着烟,头摇摇,“我不去,要去你去·”·    林傅行单手撑着桌面,皮鞋的鞋尖点点地板,他也不好去问,厉严有身体洁癖,谁碰了,不死也残,不久前,对方竟然主动去碰那个少年。
    捏脸就算了,还搂腰··    后面那个举动,怎么看怎么怪异··    林傅行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他绕过办公桌,屁股挨到皮椅,在上面坐着转了几圈,决定开个口,因为办公室的气氛实在太压抑了。
    这明明是他的办公室,却一点都放松不起来··    做了决定,林傅行就清清嗓子,装作随口一问,“厉哥,要不要把人叫过来”·    落地窗那里的男人没有转身,“不用。”
    话题突然卡住,很难接下去,林傅行挠挠下巴,对胡为甩过去一个“那是你的人,你别想置身事外”的眼神··快穿·    胡为咳一声,他在这个圈子里待的时间长,林傅行看不到的,他看的到。
    同性之间的磁场,比较特殊··    就那么一小会儿,胡为已然确定,厉严对陈又有了兴趣,虽然他也意外,震惊,无法理解··    思虑过后,胡为这就开始交代调查过的东西,“陈又,本市人,十九岁,在读大二,旅游管理专业,宿舍的三个室友分别是郑帅,王耀,庞爱国的儿子庞一龙,四人相处融洽。”
    “他的性格外向,为人积极乐观,长的不错,在学院的名气很大,爱慕的女同学多,但是他至今没交往过一个女朋友,也没有过男朋友,他是gay。”
    林傅行露出哇唔的夸张表情··    胡为留意着落地窗那里的人,见没有被打断,他就继续,“陈又家住xx小区一单元,三十栋,601,他的母亲因病早逝,父亲陈卫东提前退休,爱好是跳广场舞,跟街坊四邻交情很好。”
    “父子俩的感情没有问题,比一般家庭要亲近,陈卫东为了陪着陈又成长,多年都是一个人,上大学后,陈又几乎是每个周末都回去一趟,给陈卫东买菜做饭,菜市场的都认识他。”
·    办公室里只有胡为的声音,另外两个都一言不发··    “我是无意间在xx路上的星巴克里碰到陈又的,第一次提出邀他拍广告,他没答应,第二次才把他说服。”
胡为的眼中浮现赞赏,“他是一个好苗子,有无限的潜力,可以被塑造出多种可能性·”·    厉严沉默不语··    林傅行给发小面子,就捧场的问了句,“那个陈又想当明星”·    “我想是吧。”
胡为说,“陈又是复读生,第一年高考就报的xx电影学院,被刷下来了才复读,上了大专,我个人觉得,明星梦一旦在心里萌生,便会追随着一个人的一生·”·    他弹了弹烟身,“况且陈又很有天赋,身上具备了别人没有的东西,是一股清流,看他表演,能让人耳目一新。”
    “只要有机会,陈又一定会在这个圈子里站住脚,这次的广告也许就是一个契机·”·    厉严还是没有出声··    林傅行看看发小,让他再往下说。
    胡为摊手,没辙··    不多时,厉严抬脚离开,一个音节都没留下··    林傅行又丢了一根烟给发小,“你这次搞了一出精彩的戏啊。”
    胡为把那根烟丢到一边,不想再抽了,待会儿还要去棚里,“误打误撞,说实话,我也没想到陈又符合厉严的口味·”·    林傅行戏谑,“我怎么觉着,是厉严符合陈又的口味啊,你没看到吗当时他望着厉严,满脸都是眼泪,还在发抖,如果他不跑,肯定会扑到厉严怀里。”
    胡为的面部微抽,“咱能客观点吗厉严不允许,陈又扑不上去·”·    “哟,你才带那小子,这就开始护短了”·    林傅行挑挑眉毛,“不过你说的也是,陈又主动搭讪,先动手的是厉严。”
    他叹口气,“我怎么这么兴奋呢”·    胡为说,“我也有点·”·    那个向来对一切都冷漠的人被勾起兴趣,会发生什么呢……·    摄影棚里,陈又刚吃完药,坐在小马扎上拿着矿泉水喝,周围的工作人员走来走去,时不时的往他这边看一眼,然后哈哈大笑,叽里呱啦说一通。
    笑个屁啊,陈又粗鲁的用手背擦过嘴巴,别说他搞不清对那个男人是什么状况,就算是喜欢了,那又怎么样·    法律有规定,不能喜欢谁吗简直搞笑。
    江少南从化妆间出来,后头跟着两个助理,他说了什么,其中一个助理就拿出一个小风扇,跑到前面举着··    棚里没空调,热死人。
    江少南埋怨了句,就有人手脚麻利地给他搬椅子,铺好凉丝丝的坐垫,一个助理跪在地上手举风扇,另一个摊开笔记本,小心翼翼地说着今天的通告··    陈又瞥一眼,叼。
    他偶像绝对不会这么摆架子,能写出那么好的歌词,唱出那么好听的歌,在生活里也会是个可爱的人,而不是江少南那种惹人嫌的家伙··    “喂。”
    头顶的声音把陈又吓一跳,他抬头,见青年用一种轻蔑的眼神看着自己,顿时就想投过去一个白眼,最后还是没投,无所谓的人··    “走廊的事我听说了,没想到你小子野心挺大,我都不敢那么做。”
    江少南轻笑,“还真看不出来,你一个在校的普通大专生,人脉不错啊,都知道厉严·”·    陈又一愣,原来那个男人叫厉严啊,厉严,厉严,严厉他抽抽嘴,这名字,还真是没法形容。
    江少南拍拍少年的肩膀,“如果能跟厉严搭上关系,别说是在这个圈子里,就是任何一个领域,都能玩的风生水起,可以让任意的谁跪在你的脚边叫你一声爷爷,所以在你之前,就会有一批批的人去尝试了,什么代价都可以付出,那么为什么没有出现呢,你不觉得奇怪吗”·    陈又心说,哥们你能把你的爪子拿开吗摸的老子恶心,来之前买的老婆饼吃,不想吐了。
    江少南没往下说,是忌惮,也是畏惧··    他刚到公司不久,经常被经纪人带着去参加上流社会的饭局,陪人喝酒,被人玩,除了得到机会,也知道一点事,那些有头有脸的大人物在不小心提到厉严这个名字,每个人的脸色都会改变,像是有一把刀架到脖子上,他们会立刻转移话题。
快穿·    这世上就没有真正的白,那个人只是个生意人鬼才信··    江少南说要跟陈又对一下后面要说的台词,还没等陈又有准备就开始了,他脸上的笑意不见,唇角下压,“为什么所有人都要骂我们,为什么我们有什么错”·    智障陈上线中,“不知道。”
    江少南,“……”·    他在陈又的头发上揉了揉,“你真可爱·”·    说着就让助理拿来笔,在陈又的领口上签了名字,“虽然你很可爱,但是台词还是要背的,陈同学,加油。”
    看看领口上的鬼画符,陈又一脸吃了屎的表情··    他默默的去翻剧本,说是广告,上面写的镜头有好些个,都快赶上他看过的微电影了,估计拍完以后,后期处理的时候会删掉不少。
    投资商有钱,烧的··    陈又念叨了句,结果开拍之前,投资商来了,人出钱,就是爷,导演给他看进度,还说接下来的吻戏也在筹备当中。
    投资商来一趟,说要看看··    胡为把消息告诉陈又,跟个没事人似的,好像走廊一幕没有发生过··    陈又剥了片口香糖丢嘴里,胡为不提,他也不提,尴尬着呢,脸皮再厚,也会不好意思。
    胡为说,“放松点·”·    陈又嚼着口香糖,吹了个泡泡,“我是初吻·”·    胡为说,“银屏初吻是有意义,在这支广告中出现,也算是你的一个开始。”
·    “不是银屏上的·”陈又伸出舌头,把破掉的泡泡卷进嘴里,继续吹,“我没跟人亲过嘴吧·”·    “这也是正常的,你还小。”
    胡为看着少年,“我以过来人的身份告诉你,早恋大多都没好下场,做朋友的算是好的了,老死不相往来的不在少数·”·    陈又左耳进右耳出,不行,我不想把嘴上的第一次给那个江少南,他突然站起来,撒腿就往外面跑。
    “喂,马上要拍了,你小子……”·    少年已经跑没影了,年轻,腿长,跑起来像一阵风,胡为给林傅行打电话,说人跑了。
    林傅行在去宠物医院的路上,有只萨摩被车撞了送进来的,情况很不好,他得赶回去做手术,“厉哥联系不到,可能还在公司,你注意着点·”·    胡为听着耳边的嘟嘟声,注意着呢怎么注意啊小的不听话,乱跑,他还能凶两句,那大的,想去哪儿谁都不敢拦着。
    这会儿,陈又不管别人的目光,楼上楼下的跑,他实在跑不动了,就坐在五楼楼道的台阶上,大口大口喘气··    身上的t恤湿透了,后背的汗珠往下滚,又痒又难受。
    手伸到背后抓抓,陈又拽起t恤领口,胡乱地擦了把脸,活了十九年,没有哪次像今天这么傻逼,只知道个名字,就跟个神经病似的,想找到对方··    “早走了吧……”·    陈又自言自语,他猝然动动鼻子,有一缕淡淡的烟味,不知道是从什么地方飘过来的。
    昏了头,陈又闻到烟味,脑子里浮现的就是那双凤眼,他刷地从台阶上起来,闷头就往楼下冲,从五楼跑到一楼,才意识到自己跑错了方向··    没有停下来歇一会儿,陈又就转头往上跑,又从一楼跑到五楼,六楼,七楼,他两只手撑着膝盖,半蹲着喘气,操,真他么的累。
    烟味浓烈,就在楼上··    陈又咕噜吞咽口水,甩甩汗湿的头发,他强撑着毅力,用力抓住烟味,一步步挪上去,看见男人的背影··    这背影……·    熟悉感再一次出现,陈又抹了把脸,手上全是汗,外面烈阳高照,他浑身上下都在下雨。
    没有立刻靠近,陈又粗声喘气,等到气息稍微平缓了,嘴里的话能一次说完整,他才开口,“我现在正在拍一个同志题材的广告,待会儿要跟里面的另一个人有一个接吻的镜头。”
    “投资商过来了,要看现场,不是借位,是来真的·”·    厉严的面部被烟雾笼罩,看不清是什么神情··    陈又也不知道自己干嘛要跟不认识的人说这个,他想说就说了,对方可以当他是在放屁,也可以觉得他是脑子有病。
    反正他会把要做的都做出来,天知道找这个人,找的有多累,差点跑断两条腿··    有风从窗户那里吹进来,将烟雾吹散··    陈又深呼吸,男人身上的气息刺激着他的感官,撩拨着他的灵魂,他克制不住的迈开脚步,像是有个无形的绳子在拽着他往前去。
    就在这时,厉严转身,一手夹着烟,一手插兜,他的眉头皱在一起,俯视着面颊潮红,满脸是汗的少年··    陈又对上那道犀利的目光,正要说话,口袋里的手机就响了,一定是胡为,叫他回去拍那什么狗屁吻戏,他咬咬牙,盯着男人那两片浅色的薄唇,下一秒就凑上去。
    吧唧一口,陈又就跑了,生怕跑慢一步,会被打··    如果他回头,一定会发现,厉严的眼眸里涌出复杂之色,甚至抿了抿薄唇,在思索着什么,回味着什么。
    片刻后,厉严拿出手机拨了个号码··    公司保安室,两个西装男过去,跟保安交涉,将八楼的监控录像拿走··    初吻给了想给的人,陈又回到棚里,心情好起来,嘴里哼着歌,嘴角还往上翘着,乐呵呵的,见了工作人员都打招呼。
快穿·    胡为,“……”·    这广告的剧本是根据真实新闻改编的,两个男主人公大学相识,深爱着彼此,因为外界的舆论和压力,一起自杀了,当时周围的人能给一点点包容和理解,他们就不会走上绝路。
    陈又从背包里翻出半瓶可乐··    江少南的脸色不好看,试图要拿走陈又手里的可乐··    陈又黑人问号脸··    江少南说,“我讨厌可乐味。”
    陈又二话不说就弄掉可乐瓶上的手,拧开盖子喝了一大口,冲青年龇牙咧嘴,充满挑衅,管得着吗你··    江少南耍起大牌,要陈又去漱口,否则他不拍。
    工作人员见怪不怪,习惯了明星搞这么一出,他们也不敢乱说,没法子,虽然有些追星族是很理智的,但是有更多的很疯狂··    胡为拉着陈又去洗手间。
    陈又揪着眉毛,“他才几线啊,就这么横了”·    胡为说,“人脸好,细皮嫩肉的,所在的团体炒作力度很不错,公司有心栽培,给他树立温润如玉的形象,粉丝们就好那口。”
    陈又不爽,“就他那样还是温润如玉那四个字我不认识了·”·    “淡定点·”胡为说,“等你的粉丝群体超过他,你也可以横着走。”
    陈又漱漱口,不想跟胡为继续这个话题,没有意义,他想的是那个男人的眼睛,脸,嘴唇,温度,气息,指间的烟··    好变态啊。
    按照剧本,吻戏的镜头很唯美,是江少南站在天台,背对着护栏,面朝陈又,对他笑着,笑容惨白,有几分随风而逝的单薄感··    而陈又站在对面,他望着江少南,缓缓凑近,停在一寸的距离,俩人的眼神焦灼。
    拍的时候,就卡在焦灼这上面,意境达不到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全世界就剩下我和你的绝望,凄美,缠绵,绝然··    场务喊了几次卡,导演不耐烦,让陈又跟江少南找找感觉,他跟投资商聊这广告的深远意义。
·    陈又欲要退后,手被抓住了,他猝不及防,跟江少南撞在一起··    “站稳点啊,你这么投怀送抱,我会吓到的,”江少南笑着说,“陈又,你身上的汗毛太少了吧,比女孩子还要干净,啧啧,摸着也光滑,真有意思。”
    工作人员当他们是在对戏,还觉得很不错··    陈又一把揪住江少南的衣领,把人往后一推,他绷着脸去休息室,中途还把很无辜的椅子给踢了一下。
    不到五分钟,胡为就进来,“你回学校·”·    陈又奇怪的问,“不拍了”·    胡为揉揉眉心,“一时半会儿跟你说不清,你先回吧。”
    陈又就没再多问,能走当然好了,他跟胡为打了招呼,拿了背包离开,好像听到工作人员在议论着什么“撤资”··    第二天,江少南上了头条,原因是他被爆出耍大牌之类的各种猛料,整个偶像团体下半年的通告不是被取消,就是被其他艺人顶替,迷妹们闹事,在网上谩骂xx公司,其中包括江少南隐瞒经纪人,花钱请的水军。
    当天下午,一组照片曝光,是江少南跟几个外国友人玩耍的场景,迷妹们很伤心,很难过,男神脾气大点可以原谅,指使助理也是应该的,付了工资的啊,可他竟然是gay,私生活还那么不检点,舆论的风波被转移。
    陈又唏嘘,娱乐圈真可怕,变幻无常啊··    庞一龙咔咔剪着脚趾甲,“那你的广告还拍不拍的了”·    陈又说,“不清楚。”
    他想不通自己为什么要接那种广告,拍不了更好,因为老爸那里根本过不了关··    有n多小号的郑帅探头,“那个什么叼爆了的江少南是得罪了什么人吧,就一个目的,搞死他。”
    陈又耸耸肩,谁知道呢,跟他无关··    他上cf,喊庞一龙他们,“进101房间,玩几把去吃饭·”·    101房间开的是海盗船,四个少年没有都在一个队,那就不好玩了,他们是俩俩分的,陈又庞一龙一队,郑帅王耀一队。
    陈又拿的是狙,他最喜欢暗搓搓的躲在某个角落里,瞄准蹦蹦跳跳的敌人,嘭一下爆头,那感觉超爽··    庞一龙喜欢冲锋枪,他跑前头,杀的人数多,死的次数也多。
    “卧槽啊,柚子,老帅跑你背后了”·    听到庞一龙的提醒,陈又转身,迅速把狙换成匕首,在老帅身上刺了好多刀,老帅躺下了,他还跳上去踩两脚。
    郑帅吐血,吼道,“卧槽,你踩老子的脸干什么你这是嫉妒”·    陈又蹲下来,拿着匕首比划,寻思从哪儿下手,下一刻就给郑帅来了个马蜂窝,“哎呀,能扎蛋吗好想给老帅扎两下。”
    抖了抖,郑帅还在读条,他拍桌子,站起来吼叫,“老王,你他妈的在撒尿呢,磨蹭什么啊,快上啊,过来弄死柚子——”·    王耀幽幽的说,“弄死个鸟啊,我被老庞打死了。”
    郑帅,“……”·    他坐回去,白眼一翻,没法玩了··    四人重新组队,混进其他房间,陈又跟庞一龙不在一个队的情况不少,他俩打起来一点不手软,实力不相上下。
快穿·    郑帅跟王耀单独玩的时候,成绩不错,偶尔还能吊打所有人,但是碰到俩哥们,完全没办法··    陈又爆头的几率太吓人,百发百中,庞一龙够猛。
    玩了几把,庞一龙接了个电话出去,天黑了才回来,先是砸门,然后爆粗口··    王耀迷上了小说,看的正入神呢,听到动静,他吓一跳,“怎么了”·    陈又在床上翘着腿,开玩笑的说,“还能是怎么了,老庞同志那脸绿的跟油菜花似的,一看就是被戴绿帽子了。”
    见哥们闷声不响地坐在椅子上,他不说笑了,“不会是真的吧”·    抓抓头皮,庞一龙把事说了,老乡给他报信,说是看到女朋友跟别的男生在一起,他赶过去,正好撞到那俩人抱在一块儿,把他气的,当场就给了那男生一脚。
    三人对峙,庞一龙才知道这里头的水深着呢,女朋友玩的很大,那男的是对方高中交往的对象,毕业后俩人不在一个城市上学,一开始是书信来往,后来变成短信电话。
    女朋友小算盘打的响亮,她想要看看后面的发展再说,这头跟庞一龙谈着,那头吊着高中的初恋,为了避免自己没有看清,给选错了,就先把两头都抓手里,厉害着呢。
    被蒙在鼓里的庞一龙低骂了句,“妈的·”·    王耀发表感慨,“现实充满变数,我还是看我的小说吧,结局基本都是大团圆。”
    郑帅说,“这就是我不跟谁认真的原因,不相信对方,也不相信自己·”·    陈又就不说这个了,他也没谈过恋爱,不懂,就从上铺下来说,“走吧,吃饭去,我请客。”
    一听到有人请客,王耀跟郑帅比谁都积极··    庞一龙没动,“你们去吧,我不去了,妈逼的,快被气死了·”·    陈又勾他的脖子,“气什么气啊,那句歌词怎么说来着,谈恋爱不如跳舞,以后跟着哥,哥教你跳霹雳舞。”
    庞一龙说,“算了吧,比起跳舞,我还是更喜欢妹子·”·    陈又,“……”·    学校后门对面的一条街上都是菜馆,陈又他们穿过马路,往常去的一家菜馆方向走去,那家价格实惠,环境卫生也搞的好,招牌菜酸菜鱼味道好的没话说。
    一辆车停在路旁,那里没有路灯,光线昏暗,很难被人发觉··    后座的厉严侧头,视线里出现四个男生,走在中间的那个双手插兜,咧着嘴角,跟两边的同伴说说笑笑,神采飞扬。
    过马路的时候,陈又突然转头··    有车过来了,庞一龙及时把他拽到自己这边,“发什么呆呢”·    陈又回神,“明天要下雨吧,太闷了。”
    车里的厉严将放在车门上的手放回去,看到少年可能有危险的那一瞬间,他就要打开车门下车跑过去··    那个怪异的举动还只存在于思绪里面,但是不回去,而是让司机把车停在学校门口的举动却已经变成事实。
    厉严捏捏鼻梁,“开车·”·    司机应声,车子如幽灵般融入车流,很快就消失在街角··    到九点多,陈又四人吃饱喝足了往学校走,他把两只手放在脑后,“快放暑假了,你们有什么安排没有”·    郑帅说,“我哥要带我去l市打工。”
    王耀说,“我在家看店,我妈说了,化肥卖多少都归我·”·    庞一龙少爷说,“我没什么事,就是吃吃喝喝。”
    陈又看一眼夜空,按照过去每年的寒暑假日常,他都是打游戏,睡觉,打游戏,不知道怎么回事,今年的热情不高,想干点别的··    很突兀的,脑子里浮现出了那个男人的脸。
    陈又抽自己··    庞一龙三人,“……”·    我了个大槽,抑郁症有自虐倾向上次搜的都有什么内容来着三人都是学渣,看过的就忘了。
    回宿舍后,刚被带绿帽子的庞一龙顾不上耍忧郁,就献出还没吃的火龙果,切开了送到陈又的桌上,“柚子,吃吧·”·    王耀每个月的生活费很少,不请客也过的紧巴巴的,他有的就是劳动力,“柚子,你这袜子是脏的吧给你洗了啊。”
    郑帅在仰着脖子调台,调到某个重播的歌唱节目,未来一个月,都会是这个台,他跟庞一龙王耀商量好了,就让柚子听歌··    嘴里莫名其妙被庞一龙塞了火龙果,陈又边吃边看王耀给自己收拾脏衣服,郑帅在耍宝,跳什么机械舞,还不时问两句,一看就是刻意的想让他开心。
    三宝这是把他当脆弱的小宝宝对待·    陈又头疼,看来他的抑郁症很严重了,已经严重到三宝都发现了,还很不安的地步。
    之后的一段时间,陈又都感受到了兄弟友爱,把他感动的不行,扬言等自己发达了,一定要让兄弟们跟着吃香的喝辣的··    考完试后,就放暑假了。
    陈又在家里无聊了几天,就接到胡为的电话,这是广告黄了以后,对方第一次联系他,开门见山的说是要拍一组照片,酬劳丰厚··    陈又关心的不是酬劳,也不是照片,他想从胡为那里打听厉严的事,就去了。
    结果照片拍完,陈又也没机会问一句··    他烦躁的走在街上,最近老是做梦,梦到那个背影,转过来的时候是厉严的脸,凤眼冷冽,脸上的痣很好看,看过来的眼神很复杂。
快穿·    这两天,陈又做的梦很不要脸,在梦里,他跟厉严疯狂地搞事情,变着场景的搞,一会儿是古代的阁楼里,一会儿是现代的窗台上,一会儿又是绿油油的草地上,场景多的可怕。
    最可怕的还不是场景,是他在梦里被搞尿了,醒来的时候,裤子真的湿了··    陈又一个人在街上走着··    难道是青春期的原因五指姑娘已经不中用了,要找个人约个炮不行啊,去年约过,不了了之,还有阴影。
    陈又在站台那里坐着,他念出一个名字,“厉严……”·    万能的主啊,请你保佑我,让我快点见到厉严,我希望是明天。
    第二天晚上,胡为就再一次给陈又打电话,语气跟上次不一样,很急切,也很凝重,“陈又,你现在在什么地方”·    陈又说,“在家。”
    胡为说,“有个事找你·”·    陈又从床上起来,看一眼闹钟,快十点了,“什么事啊”·    胡为把事说了。
    陈又一听到厉严的名字,就没在意胡为后面说的什么,直接答应了,他疯起来,自己都管不住··    房间里的陈卫东听到了开门声,“又又,这么晚了,你上哪儿去啊”·    陈又快速换鞋,“一个朋友遇到事了,我晚点回来。”
    听到儿子的回答,陈卫东就开门出来,儿子已经走了,他去阳台,很快就看到儿子坐进一辆车里··    “又又什么时候认识的社会上的朋友”·    陈卫东皱皱眉头,给儿子发短信,十一点之前必须回家。
    系上安全带,陈又给老爸回短信,说好··    胡为转着方向盘,面色发沉,昨天那照片是厉严要的,他还跟傅行说厉严这回是真的上心了,那广告拍不成,绝对是对方干预了进来。
    没想到今晚厉严就出了事,他癫狂的时间几乎都是固定的,医生每天晚上会提早准备,给他打镇定剂··    这次在打镇定剂的时候,医生不小心碰到了桌上的照片,厉严就失控了。
    胡为跟林傅行接到管家的电话过去,医生一身是血,有他自己的,也有厉严自残弄上来的,令人触目惊心··    听到医生说的情况,胡为就来了这里,没有注射镇定剂,厉严平静不下来,不知道会怎么样,现在只能指望这个少年了。
    ·    第166章 现实世界(5)·    ·    大几十分钟后,陈又站在陌生的大房子里面,他看看沙发上的林傅行,认出是上次在走廊上见过的那位,跟厉严一起出现过。
    只不过,这次对方的额头有一处伤,血迹已经干了,不知道是怎么弄的··    在陈又看过去的时候,林傅行也在看他,目光锐利,极具穿透力,探究着什么。
    气氛挺怪··    胡为朝楼上看一眼,“怎么样了”·    林傅行叹口气,“我刚下来,情况更差了。”
    胡为也叹,“医生呢”·    林傅行说,“全身多处骨折,背上的伤口较深,送医院了·”·    胡为把眼镜摘下来,捋了捋额发,“他身上有哪些伤”·    林傅行摇头说不知道,“谁都无法靠近。”
    “我进去的时候,他攻击我,要不是我躲闪及时,已经倒地不起,半死不活了·”·    陈又听的一脸懵逼··    这两人说的谁啊胡为不是带他来看厉严么·    那这就是厉严的家厉严人呢·    对了,胡为说厉严怎么了来着他当时没听。
    陈又摸摸鼻子,“那个……”·    林傅行打断,“走吧·”·    胡为跟林傅行交换眼色,试一试吧。
    如果这个少年也不行,那他们只能以暴制暴,强行进去··    厉严的身手了得,癫狂起来见谁都攻击,已经不是人了,是一头野兽,比正常时候更加难对付,他们两个人是不行的,起码要十几个,经过一场恶性的厮杀,才能试着将对方打晕。
    房子太大了,四周有风,阴森森的··    陈又跟在胡为跟林傅行后面上楼,他忽然往下看,俯视着客厅,奇怪,怎么好像听到小狗的叫声了啊·    又听见了,陈又停下脚步,“这里有养狗吗”·    “有。”
林傅行说,“一只土狗·”·    陈又的嘴一抽,心疼那只土狗,来这种房子超大,人极少的家庭,会水土不服吧··    他回过神来,楼梯上就剩自己,胡为跟林傅行已经上去了,正在用一种迫切又严肃的目光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    突然紧张了是怎么回事·    陈又看着胡为,觉得自己受到了欺骗,说好的找厉严,连个人影都没见到,这么晚了,他出来乱跑,老爸会担心,而且还答应了十一点前回家。
    “厉先生呢”·    胡为说,“我现在就在带你过去·”·    陈又微愣,身体先大脑一步,蹬蹬蹬跑上去,难掩的激动,“在哪儿”·快穿·    胡为说,“前面就是。”
    闻言,陈又就甩开胳膊腿,在走廊上奔跑··    胡为跟林傅行看着少年高兴的背影,就跟小媳妇要见到丈夫似的,那么迫不及待,他俩都是一副惊呆了的样子。
    林傅行问,“你都把厉严的情况说清楚了”·    胡为说,“嗯·”·    林傅行觉得不可思议,“那他竟然不害怕”·    胡为说,“我觉得他就没听。”
    “……”林傅行望着停在厉严房门前的少年,“那,再说一遍”·    胡为说,“有必要”·    “厉哥对这小子挺上心的,但那是人清醒的时候,这会儿谁都不认识。”
林傅行说,“万一他对这小子做出什么伤害,铁定会怪到你我头上·”·    胡为打了个抖,叫住站在门口的少年,重复在电话里说过的内容。
    陈又听的头皮都要炸开了,狂躁症么他想拿手机搜搜,没准网上能有一些信息,可是胡为跟林傅行看着自己,这时机不对··    胡为什么也没再说,只是拍拍少年的肩膀。
    林傅行手插着兜,和他一起等少年的决定,进去后,生命安全不一定得到保障,想毫发无损地全身而退绝对不可能··    那个医生就是最好的例子。
    陈又的理智告诉自己,别犯蠢,跟疯子讲什么都不顶用,回去吧,太危险了,他的身体却不听话,要去看看那个男人··    “我跟厉先生不熟,只见过两次。”
    胡为跟林傅行异口同声,“两次”不是只有一次吗·    他们互看彼此,看来厉严在他们不知情的时候,接触过这个少年,发生了什么事。
    也难怪,昨天还亲口提出要一组照片··    胡为打破怪异的氛围,“我们找你,是因为厉哥有严重的身体洁癖,他能碰你,说明对你不排斥,所以这次想让你试试,能不能让他安静下来。”
    陈又惊讶的扬了扬眉毛,那个男人有身体洁癖那他凑上去亲嘴的时候,怎么没被推开可能是没反应过来。
    嘭——·    一声巨响从房里传出来,把门外的三人都吓一跳··    陈又的喉结滚动,想往胡为身后躲,结果呢,妈逼的,他控制不住自己,竟然站到最前面去了。
    有一种模糊的东西,取代了他的本能··    胡为跟林傅行都对少年刮目相看,年纪不大,胆量倒是不可小觑··    陈又呵呵,别这么看老子,老子完全管不住两条腿,他吞咽口水,瞪着眼前的木门,鼻子里都是木头的香气,隐隐裹着杀戮的气息。
    林傅行拔高声音喊,“厉哥,陈又来了·”·    胡为紧跟其后,里头那位处在失控的时期,他就尽量补充,挑关键词,“就是我带的那个新人,大二学生,昨儿个拍过照片的。”
    陈又的嗓子发干,“厉先生,我是陈又·”·    三人一人一句,说完了之后,门里没有响动··    林傅行跟胡为眼神交流,同样的沉重,少年的到来都不能唤醒厉严的一丝意识,那今晚会很难过去。
    最前面的陈又眼巴巴的望着门,他的鼻子挺直,都快戳到门面了,“厉先生,上次在楼道里的事,我还没有跟您道歉,当时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就想那么对您,事后我也不后悔。”
·    后头的林胡二人面面相觑,感觉错过了精彩的一幕,少年是怎么对厉严的他们不禁开始猜想··    陈又的精神错乱,不晓得自己在瞎逼逼什么,嘴巴跟舌头也控制不住了,“我今晚接到胡先生的电话,知道您身体不舒服,就跟他过来了。”
    他说着,喉咙里就有哽咽声,“您不想见我是么”·    胡为跟林傅行糊里糊涂就被少年的应变能力折服,还有瞎说八道的技巧,也是一流,可惜另一方是厉严,他是不会给回应的。
    下一刻,门就打开了··    “……”·    门一开,就有一股刺鼻的血腥味从里面涌出来,陈又来不及思考,一只大手就从门里伸出来,把他拽进房间,门在他身后砰地关上了。
    胡为跟林傅行都猝不及防,他们听到一声惨叫,是少年的声音,充满惊恐··    “陈又你没事吧”·    房里,被推倒在地的陈又后背生疼,扎进什么东西的碎片里面了,有温热的液体流出来,他在心里骂骂咧咧,这不是废话吗老子都喊成那样了,会没事肯定有事的好么·    天花板上挂着一只纯白的水晶灯,由多个小灯组成,上面溅到不少血滴,墙上就更没法看了,这一小片,那一大片的血,整个就是一凶杀案现场。
    陈又不晕血,他经常池鱼杀鸡,小时候还围观杀猪的过程,猪的脖子被勾,噗嗤噗嗤的喷血也不会觉得恐怖,但是这会儿的感觉根本不是一回事··    怕的犯恶心,胃里凌乱,想吐。
    背上的血把t恤都弄湿了,陈又疼的不停抽气,也不敢再说话,就那么躺在男人的身下,一动不动··    厉严盯着地上的少年,把对方控制在地板跟自己的胸膛之间,还不够,他的呼吸粗重,突然伸手握住少年的脚踝,想要在这上面戴一只镣铐,另一头是一条铁链子,把对方拴在房里,无处可逃。
快穿·    脚踝被勒的骨头都咯咯响,陈又的头皮阵阵发紧,“厉,厉先生……”·    鼻翼一下一下扇动,他呼吸的空气浑浊不堪,无意间扫动的视线看见男人的裤子上有血,没有干涸,正在往外面渗,血色越来越多。
    不止腿上,男人的胳膊,手臂,很多地方都在流血··    那一霎那间,陈又就惊的弓起腰背··    厉严浑然不觉腿部的伤口,又把少年按回地上,他的薄唇抿直,脸上有血,显得异常狰狞。
    好死不死的,陈又再一次被那块碎片扎到了,还是扎的同一个地方,他疼的骂娘,皮肉都在哭,“厉先生,您受伤了,我去叫人进来给您处理一下伤口。”
    说着,陈又就开始挣扎,想要坐起来··    厉严眼眸里的黑暗褪去,被猩红覆盖,脑子里有什么翻了出来,占据整个思绪,这个人想跑,铁链子拴不住的,他有的是法子,会解开镣铐,会跑出去,很不乖。
    那怎么办·    瞳孔紧锁,厉严忽然笑起来,他伸出双手,掐住少年的脖子··    呼吸瞬间就变的稀薄,陈又蹬着腿,两只手大力去抓脖子上的手,男人无动于衷,面部的血色被撕裂,变的疯狂,扭曲。
    很快,陈又胸口起伏的幅度变的极小,他蹬腿的力道慢下来,两只手也垂下去,脸发紫··    我要死了··    这是陈又最后的意识,他被痛醒,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还在房间里,男人在一地的血泊里搞他。
    呆愣半响,陈又的眼睛缓缓睁大,看到男人微微阖着眼帘,眉间有深重的纹路,睫毛很长,还向上翘着,让女孩子见了,都会嫉妒··    好想去碰一碰那两排小刷子,再一根根的数。
    陈又的头好痛,他无意识地伸手去搂男人的脖子,把脸贴上去,哆嗦着嘴唇呢喃着,“常钦……”·    厉严蓦然撩起眼皮,将少年从自己腿上拎起来,嗓音嘶哑难辨,“看清楚我是谁。”
    对上男人嗜血的眼眸,陈又猛一下惊醒,“厉……厉先生……”·    厉严将少年摁回腿上,沉默着占有。
    就在他看着少年气息微弱的那一刻,他松了手,猛然想起来,除了死亡,还有一种方法,可能将对方据为己有··    陈又被死死的禁锢着,脑子乱糟糟的,但凡是个正常人,遇到这种事,都会激烈反抗的,他呢,不讨厌,甚至还很开心,身心都有一种“来呀来呀,快来搞我啊”的信号。
    疯了··    好一会儿,陈又垂下黑色的脑袋,把下巴抵在男人的肩膀上,轻轻蹭了蹭,抑制不住的翘起嘴角,“我喜欢你,只喜欢你,最喜欢你了。”
    厉严的动作霎时间停住,包括他的心跳,呼吸··    瞬息后,陈又被抱起来,丢到床上,一片阴影从他的上方压下来,耳边是男人的声音,逼迫他喊对方的名字,他喊了。
    厉严似是在笑,“继续·”·    陈又照做,喊了无数遍,喊到后来,嗓子都哑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昏昏沉沉的,发觉身上好重,男人趴在自己胸前,睡着了。
    “……”·    陈又哭笑不得,你把我搞了,自己睡起大觉,合适吗他要去把胸前的人推开,手却停在半空,又放下来,改为摸摸对方的短发。
    “听胡为说的,你每天夜里都会失去控制,要打镇定剂才能安稳,现在你搞了我,等到明天天亮了,你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不会觉得是我勾引你,把我打死吧”·    陈又有点怕,他的手指穿梭在男人的发梢里,“跟你说实话,我是有勾引你的嫌疑。”
    那天在走廊的开场白就是搭讪的老路子,没过多久还主动凑上去把人亲了,最近还天天变着花样地做梦跟对方搞事情··    怎么看,他都是对这人图谋不轨。
    “奇怪,我是第一次,你搞我的时候,我怎么觉着,被你搞了无数次一样,你没怎么着,我就瘫了,难道是因为做了那些梦,我提前适应了”·    自言自语着,陈又的思绪被后背的伤口打乱,男人睡着了,两条手臂却紧紧把他圈住,他敢肯定,只要自己一动,对方就会醒。
    算了算了,忍着吧··    只是……你出去了再睡也好啊,陈又翻白眼,换成谁,嘴里吃着东西,都没办法合眼··    门外,胡为跟林傅行俩人各自搞了好几个烟头,房里什么声音都没有了,意味着什么在亲眼所见之前,他们不好去随意猜测。
    “厉哥没打镇定剂,安静了”·    “应该是·”·    “那陈又呢死了”·    “应该没有。”
    林傅行压低音量,“走,我们下去再说·”·    俩人轻手轻脚的离开走廊,下楼梯,管家不知道从哪个角落过来的,“林先生,胡先生,你们要喝点什么吗”·    林傅行跟胡为的神经还绷着,冷不丁地听到声音,脸都青了,“管家,你怎么还没睡”·    管家一身黑衣,少年白头,看不出多大年纪,“习惯了凌晨三四点睡。”
    “那你每天几点起”·    “五点半左右起·”管家说,“睡一两个小时就够了,时间太长,反应会变的迟钝。”
快穿·    每天要睡八个小时以上的林傅行跟胡为默默的抽了抽嘴,他俩也没喝什么,在大厅待了将近一小时,没听到什么异常的声音,就各回各家,决定明天一早再过来。
    凌晨四点,管家最后一次走到三楼,整个楼层就一间房,先生不喜欢听到杂音,所以这层楼平时是他一人负责打扫,用人们是不会偷偷上来的,一旦被发现,下场会很惨烈。
    走廊静悄悄的,房里也是,管家在门口驻足片刻,回自个房里睡了··    黎明过去,天边泛白,陈又的胳膊腿都麻了,他挠挠男人的脖子,见没反应,就慢吞吞的把男人弄到床上。
    男人的薄唇微动,醒了··    陈又的身子一僵,手里还拿着纸巾呢,正要擦嘴,这下子就很难为情了,他挤出笑容,“厉先生,早上好。”
    厉严没坐起来,面部没有表情··    俩人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坦诚相见,厉严只是露着精实的上半身,沾了血的裤子还在身上穿着,腹肌上血迹斑斑,随着他的呼吸,微微起伏,性感又危险。
    陈又被看的很不自在,就转过头,弯腰去勾地上的衣服,一只宽大的手掌按上他的背部··    “疼疼疼,你轻点·”·    陈又扭过头,见男人在看自己背上的伤口,你看就行了,用手抠什么啊,老子一流血,你就硬了,这是几个意思·    厉严哑声说,“坐着别动。”
    不多时,碘伏的气味蔓延,强行跟漂浮的血腥味结伴,两种气味在房里充斥着,消散不掉··    陈又看着虚空,男人在给他清理背上的伤口,力道很温柔,似乎不是他的错觉。
    打了一炮,不对,是几炮,他以为会尴尬的,好像也没有,那感觉很难形容,就像是……啊,久违了的炮··    邪门的程度不亚于第一次见对方,就冒出一句“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这种老掉牙的搭讪方式。
    陈又突然想起来了什么,不好,昨晚答应了老爸十一点前回家的,现在都第二天了,完了完了完了,他从床上跳下来,全身的骨头都咔咔响了两下··    “厉先生,我能用一下您的电脑吗”·    厉严一手拿着棉球,一手拿着纱布,眉峰拢在一起。
    陈又说,“不行就算了·”·    厉严将棉球扔进垃圾篓里,他去洗手间处理自己身上的伤口,关门前说,“左边的桌上。”
    愣了愣,陈又就去开电脑,男人没设密码,桌面很干净,也很整洁,就几个自带的图标,他没发呆,火速下载cf,登陆账号,搞到界面位置才给老爸打电话。
    电话一通,就是陈卫东焦急的声音,一般时候,这个点他都在睡觉,可是儿子晚上没回来,他哪有心思睡,又不是死猪··    “你昨晚怎么回事”·    陈又心虚,“我在朋友家里。”
    陈卫东刨根问底,“哪个朋友”·    从小到大,儿子都是放养的,看小说打游戏,随儿子高兴,他没怎么管,现在儿子有抑郁症,听医生说的还挺严重,已经引起了臆想症之类的并发症,担心有自虐倾向,走上极端,他要管,也不好管,那个分寸很难掌握。
    “一个已经工作了的朋友·”·    陈又胡编乱造,“我不是要留意实习的事么,就在机缘巧合之下认识了这个朋友。”
    陈卫东受到了惊吓,儿子一向是过好今天,不管明天的乐观主义者,怎么突然想那么深远了被同学刺激到了还是他有说什么吗·    “又又,工作的事,不要有太大压力,你这个专业就业前景不错的,爸觉得你无论是在旅行社,还是酒店,都可以应付自如。”
    陈又嗯嗯,不错个鬼,旅管很操蛋的,他已经做好跨业的准备了··    说了两句,陈卫东又把话题扯回昨晚没回来的事上面,“你在朋友家里过夜的”·    “是啊。”
陈又说,“昨晚跟朋友打游戏,就给忘了时间·”·    说着,他还对着手机打了个哈欠,之后就把电脑的音量调到最大,以及cf的背景音乐。
    陈卫东听到电话那头传来的fireinthehole,这声音他知道,经常能从儿子的房里听见,他相信儿子是在打游戏了,“早点回来,玩一晚上游戏,也差不多了。”
    “知道的·”陈又说,“上午就回去·”·    陈卫东说,“改天叫上你朋友到家里吃饭。”
    陈又唬弄过去,说没问题,他抬头,发现洗手间的门还关着,就偷偷摸摸的从房里走了出去,打算回家··    轻轻带上门,陈又转过头,见到一个人影,他吓的往后一蹦,“卧槽,你谁啊”·    人影说话了,“我是管家。”
    陈又吞口水,“你走路没声音”·    管家走给陈又看,有声音,脚也沾着地板,没有飘着··    不是鬼就好,陈又长舒一口气,人吓人,能吓死人,他跟管家大眼看小眼,想溜走的可能性没了。
    管家低声问,“先生昨晚可好”·    陈又说,“他啊,很好啊,一觉睡到天亮·”就是我不好,被当枕头抱着,勒出一身汗。
    管家的面色怪异,“你说,先生昨晚睡觉了”·    陈又古怪的看他,“是啊,还说梦话呢·”鬼知道说的什么东西,不光说,还笑,笑的跟个小朋友似的。
快穿·    管家满脸震惊··    陈又比他还震惊,怎么了怎么了,很奇怪吗是个人不都会睡觉吗说梦话也是很常见的现象啊。
    管家意味深长的看着少年,“先生需要药物,才能入睡·”·    陈又一怔,他还以为胡为说的打镇定剂,是让厉严不再失控,仅此而已,睡觉还要用药病的这么严重“不是狂躁症”·    管家,“……不是。”
    陈又察觉管家有难言之隐,他就没细问,问了对方也不会跟他讲明白,主子的事,下人是不敢肆意讨论的··    “那可能是厉先生昨晚太累了,睡的很香。”
    管家偏过头,面部一抽,这你就不知道了,先生夜里癫狂起来,是感觉不到累的,如果不打镇定剂,能疯一夜··    他再一次去看少年,也许先生从昨晚开始,都不需要药物了。
    陈又说,“管家,我要回去了·”·    管家没挪开身子,“先生的意思”·    陈又,“……”·    僵持了一小会儿,陈又投降,“那我能换一身干净的衣衫,吃点东西吗”·    管家的视线在少年身上一扫,眼睛里带了尺子一样,扫扫就知道t恤和裤子的尺码,他拿出一个通讯器类的东西,吩咐下去。
    陈又目瞪口呆··    说起来,他昨晚过来,就没见到一个下人,管家也没有,都藏哪儿了呢·    等陈又换掉带血的脏衣服,穿上一身名牌坐在餐桌上吃早餐的时候,管家不见了。
    咽下一块面包,他的脑子飞快运转,从餐桌到门口,正常发挥,跑起来要两分钟左右,从门口到最外面的大门那里,要穿过花园,树林,最少要十来分钟。
    算了,不找死了··    陈又喝一口牛奶,狗叫声从外面传到他的耳朵里,他闻声去找,在灌木丛里看见了一只小狗··    中华田园犬,黄毛,这不就是他想买,却没买到的吗·    陈又激动的伸出手,要去抱小狗,背后忽然响起一个声音,“这是先生的猫。”
    是管家,神出鬼没的,他的脑门出汗,瞪了眼满头白发,脸很年轻的人,操,老子又差点被你吓到了·    管家有点无辜,“它会咬人,你小心点。”
    陈又问了小狗多大,就半蹲着张开手,笑眯眯的说,“到哥哥怀里来·”·    小黄狗呜呜了两声,在管家惊讶的目光里,摇着尾巴朝少年走去。
    管家捏捏手指,还好平时碰一下小狗都很艰难的先生没看到这一幕,不然会接受不了,他一抬头,阳台站着个人,可不就是先生··    陈又没注意,就抱着小黄狗顺顺毛,“你叫什么呀”·    小黄狗舔了一下陈又的手背。
    陈又噗嗤笑出声,他哈哈大笑,把小黄狗的脑袋揉了揉,“你怎么跟我一个样,对陌生人这么亲昵·”·    边上的管家又不见了。
    真可怕,来无影去无踪,陈又摇摇头,他抱着小黄狗看看四周,没找到什么椅子,就索性在草地上坐了下来··    阳光正好··    少年与小黄狗在草地上玩闹,却不知阳台上的人看着他,眼神复杂。
    约莫半个小时,管家出现了,说司机在门口等着··    陈又舍不得小黄狗,也舍不得小黄狗的主人,他抬头去看,阳台上没人,“厉先生呢”·    管家没回应。
    陈又撇撇嘴,把小黄狗放到地上,“哥哥走啦·”·    小黄狗对着陈又汪汪的叫,还追在后面,管家隐隐看了某个方向,在等指令,之后就强行将小黄狗抱起来,带回它的小窝。
    陈又走两步,忽然回头,总感觉有双眼睛在看着自己,他坐上车,看着大房子的轮廓越来越模糊,直到再也看不见··    司机全程零声音,把车开进小区,在陈又下车后就走了。
    陈又到家门口,门是开着的,老爸在跟两个老乡聊天,他礼貌地打了招呼便进房间,倒床就睡··    要不是陈卫东喊吃饭,陈又能睡很久。
    陈卫东的厨艺很差,他没糟蹋食材,就叫的外卖,两个菜,饭是他煮的,水上多了,烂的像粥,他尽力了··    把鸡腿夹给儿子,陈卫东说,“爸怎么觉得,你不一样了”·    陈又啃着鸡腿,是不一样了,你儿子的第一次没啦,被搞了,还很满足,这是病吧,一定是。
    他把鸡腿啃完,丢掉骨头说,“爸,我喜欢上了一个人·”第一次遇见就心动,第二次给了初吻,第三次连自己都交了出去,这还不是喜欢,那什么是喜欢·    陈卫东一听,当下就不吃饭了,“好事啊,又又,你能有这觉悟,爸真的太高兴了。”
·    陈又瞅他老爸,“你真的支持我”·    陈卫东说必须支持,他大手一挥,“不要管你爸,你放心大胆的去追。”
    陈又心说,“噢,那我一定好好追·”·    陈卫东很欣慰,说男孩子就要大方点,请人吃饭不要小气,该送的要送,礼物不再贵重,要用心。
    不敢说喜欢的人是个男人,陈又默默做了个祷告,万能的主啊,请您保佑我的老爸,希望在我出柜时,他不要气晕过去··快穿·    下午,陈又时不时的看手机,除了100开头的短信,就是宿舍那个群里的郑帅跟王耀在拿表情包刷屏,庞一龙不在,家里有宴会,一堆事。
    胡为没打电话问什么,陈又翻到对方的号码,犹豫要不要打过去,他要是打了,意图会很明显吧··    等他反应过来,已经拨了··    胡为的声音里听不出多少意外,“厉哥出差了。”
    陈又的心里不是滋味,“哦·”·    胡为那头有嘈杂声,在忙,他似乎还想说什么,又有顾忌,最后只是说回头再联系。
    短暂的通话结束,陈又把手机丢到桌上,那个男人炮完了,觉得没意思,就当没发生过他拍拍脸,别想了,玩游戏吧,对玩游戏去。
    一天,两天,还是听不到男人的声音,见不到男人··    陈又感觉自己是躺在岸上挣扎的一条鱼,肚皮朝上,被烈阳晒着,再没有人来救他,把他放进水里,他会变成一条鱼干。
    到第四天,陈又背上的伤不去按都不疼了,一个陌生号码出现在手机屏幕上··    陈又在打游戏,四周都是红名,他戴着耳机,耳朵里全是庞一龙那家伙撕心裂肺的吼声,对方指挥的时候,脏话不离口,一包润喉糖都不够吃,喊起来震耳欲聋。
    打完一波,陈又去上厕所回来,听到手机响,看一眼号码,莫名其妙的觉得是那个男人,就快速接了··    手机那头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下来。”
    陈又的心跳加速,血往上涌,他匆匆在群里说不玩了,就立刻下线,抓了t恤往门外跑··    七点多,天才黑没多久,一辆车停在楼底下。
    陈又去拉后座的车门,拉不动,他去拉前门,一拉就开了··    车里很静··    陈又坐进去后,呼吸还很喘,满头大汗,妈逼的,他一激动,就忘了还有电梯这东西,从楼梯那里跑下来的。
    他没恋过,这傻逼样儿,可能就是恋爱了吧·    厉严没启动车子,只是低头衔了一根烟,啪嗒声后,有一簇橘黄的火光窜了出来,忽明忽灭。
    陈又不自觉的看过去,庞一龙他们几乎天天抽,都没这个男人的动作好看,他看的入神,徒然听到耳边的声音,“四天·”·    他没听明白,“什么”·    厉严垂眸抽烟,一只手搁在方向盘上,他默不作声。
    陈又舔舔嘴皮子,又发病了,好想去亲一下男人的凤眼,还有脸上的那颗痣,想在上面咬出一个印记,他掐掐手心,让自己清醒点,对方刚才说的,指的是距离那晚,过了四天·    厉严抽了几口烟,把烟夹在指间,单手去捏少年的下巴,将烟放进他的嘴里。
    陈又下意识的抽了一口,把烟蒂上的唾液一并吃了··    厉严的视线转回,开车离开小区,在霓虹闪烁的路上不快不慢的行驶,他的余光没有离开,知道少年不太会抽烟,也知道少年喜欢他的那根烟。
    其实陈又不喜欢,他只是喜欢烟上面的口水··    多诡异啊,这个男人的口水,都让自己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车子上高架桥,陈又在看手机,发现有两个未接来电,都是同一个号码,他抿抿嘴,脑补不了这个男人打一次,没人接,又打第二次,第三次是什么表情。
    对方真不是会干出这种事的人··    陈又不好找男人聊天,就在群里跟庞一龙他们嗨,乐的抖肩膀笑,也就没管旁边的人是哪个··    厉严的声音响起,“手机别玩,会罚款扣分。”
    陈又翻白眼,你当我傻啊,开车的不能玩手机,跟我有个屁关系,还罚款扣分呢,你晓不晓得,从你嘴里说出这几个字,很搞笑·    发觉车里气氛不咋地,陈又就把手机塞口袋里,没再看了。
    车在路边停下来,厉严侧身,一言不发地凝视着少年,眸色深不见底,看不出里面有什么东西··    陈又被看的浑身不对劲,他忍不住问,“厉先生,你干嘛盯着我看啊”·    厉严半响开口,“为什么亲我”·    陈又,“……”·    哎哟喂,跟我翻旧账是吧,我还没问你为什么搞我呢,你倒是先问了啊。
    厉严捏住少年的脸,让他直视自己,“回答我·”·    陈又说,“不知道·”·    厉严的眉头一皱,周身寒意瘆人。
    不满意还是怎么着突然放黑气吓唬谁呢陈又瞧着男人近在咫尺的脸,实话实说,“我看着厉先生,觉得熟悉。”
    他眨眨眼,“厉先生,上次我就想问您的,我们真的没有见过吗”·    厉严的眉头还是皱着,不答反问,“你对陌生人都能那样”·    “怎么可能,我又不是缺爱。”
    陈又瞥一眼男人,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眼花,对方的神情好想很愉悦,他认真的说,“我亲厉先生,是觉得您让我感到亲切,那种事,我是不会跟一个讨厌的人做的。”
    厉严的眉头动动,不知道是信了,还是没信,“我不是讨厌的人”·    陈又抽抽嘴,你到底想从我嘴里听到什么答案我告诉你,别逼我啊,你把我逼急了,我指不定能干出什么来。
    厉严摩挲着少年的脸,眼眸里有什么掠过,“那晚,我很清醒·”·快穿·    陈又的眼睛一睁,心跳的频率又失常了,再这么下去,他会被这个男人搞出心脏病的吧。
    既然是清醒着的,那么,就是发自内心的想搞他所以才搞的·    陈又叹口气,这就算了,掐脖子这种高度危险的举动,是不是该拿出来说一说他差点死在男人的手里,对方一边收紧手指,一边笑着说什么话,想起来就渗人。
    死里逃生,他竟然还邪门的想靠近,更是觉得男人不会要自己的命,不知道这种自信是从哪儿来的··    厉严淡声道,“我在等你的答案。”
    男人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口鼻,陈又被一股莫名的渴望牵扯,灵魂压制不住的颤抖,想要去拥抱对方,他凑近些,咧开嘴角说,“我对厉先生一见钟情。”
    厉严的眉头舒展开了,“明天搬过来·”·    ·    第167章 现实世界(6)·    ·    陈又傻不愣登,“厉先生,搬哪儿”·    厉严说,“我那边。”
    陈又继续傻不愣登,“为什么要我搬到您那边去”·    厉严说,“你对我一见钟情·”·    所以呢这有什么联系么陈又一脸迷茫。
    厉严摸着少年的嘴唇,拇指指腹从左到右轻轻擦过,“搬过来住,是给你机会了解我·”·    陈又抽抽嘴,“……您怎么不说是你自己想了解我”·    厉严说,“是,我想了解你。”
    陈又呆呆的张大嘴巴··    厉严的眼眸微垂,落在少年的一小截舌头上面,颜色粉粉的,泛着些许水泽,像他本人一样,没有攻击性,反而让人想去做点什么,比如是把他吻到嘴巴都合不拢,唾液打湿嘴角。
    陈又的所有感官都被嘴巴上的那根手指吸引,好想尝尝是什么味道啊,他的舌头一伸,尝到了,是令他的灵魂感到兴奋的味道··    指腹上有一点湿意,瞬间窜入大脑,厉严的呼吸一滞,单手扣住少年的下巴,俯身逼近,将顽皮的少年反复教训。
    半个多小时后,陈又瘫在座椅上,大口大口喘气··    虽然他没有跟这人以外的谁亲嘴,但是他见过挺多对情侣打啵,都很融洽的,而且打啵的节奏是频率多,时间短,很快就结束了,根本不是他经历的这样,往死里啵。
    刚才他差一点就窒息了,要是真发生不幸,明天会出现一个新闻,某个大学生因打啵致死··    新闻的最后没准还会来一段意义重大的内容,告诫广大情侣朋友们,为了另一半的生命安全,打啵的过程中,请勿采用深喉入。
    厉严做了个非常危险的行为,一边硬着,一边开车,“那么,明天早上八点,车会停在你小区楼底下,东西不要带,你人过来就行·”·    陈又猛抽一口气,“不行”·    厉严的眉心一皱。
    车里的气氛骤然就从暧昧变成压抑,速度之快,赶上龙卷风··    陈又抿抿嘴,跟男人解释,“我爸是不会同意的·”·    厉严面色从容,“我来跟他说。”
    陈又一惊,腾地坐直了身子,“千万别,厉先生,我爸不知道我的性取向,还指望着我跟女孩子好好谈恋爱·”·    厉严的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是不是还想让你毕业后结婚生子”·    陈又没吱声。
    这是普通家庭的普通现象,当家长的这么想,也是再正常不过的想法,希望孩子平平安安的长大,顺顺利利的组建家庭,有一份稳当的工作,安安稳稳的过日子,谁都不会盼着孩子搞事情。
    厉严再次开口,“你短时间内不打算跟你爸说”·    陈又还是没吱声,他的脸上发烫,是一种被戳破心思的窘迫。
    没有人掰他,他自己弯的,弯的很莫名其妙,又很变态,他在网上搜过,也开小号暗搓搓在一些帖子里待着,没找到跟自己趣味相投的小伙伴,至今还是一个人。
    他也对周围的男同胞们没有别的心思,觉得自己不会喜欢上谁的,似乎唯一的乐趣就是逛花鸟市场,还扬言要在毕业前看够一千只鸟雀··    这些想法都是在遇到这个名叫厉严的男人之前。
    遇到了以后,陈又就犯愁,他在帖子里看过几个例子,都被世俗压的抬不起头,屈服于现实,他得出一个结论,出柜能不能成功,时机是关键,他想的是,未来几年都不去搞那件事,先把工作定下来,再给老爸灌输还有同性这个群体的知识,往后看看情况再说。
    一个急刹车,陈又吓了一跳··    厉严松松领带,从衣领下方取下来··    陈又的舌头打结,“厉厉厉厉先生,您要干,干什么”·    厉严侧身,钳制少年的两只手,领带绕上去,他做这个动作时,不快不慢,优雅从容,像是一个美食家在为接下来的一道美食做准备工作。
    知道男人是要搞什么,陈又翻白眼,多此一举啊你,没必要给我绑着的,我压根不会跑,真的··    几分钟后,陈又就被自己啪啪打脸,脸都被打肿了,他想跳车逃跑,妈逼的,太疼了,男人在吃他。
    所谓的吃,不是搞,就是吃··    陈又出门急,也没仔细捯饬,穿的是老爸给他买的白背心跟宽松灰色短裤,脚上一双十块钱的夹脚拖鞋,这会儿全掉座椅底下去了。·快穿·    男人在打血的记号,他的脚,腿,手,胳膊,胸前背后,脖子,耳朵,脸都无一幸免。
    黑夜蒙蔽了人们的视觉,干扰了人们的思维,偶尔经过的车辆不会去好奇停在路边的那辆车,谁也不会想到,一面车门之隔,车里弥漫着淫靡到极致的血腥味。
    双手的束缚解除,陈又的背心短裤都回到该回的部位,他的两条腿搁在椅子上,人缩着,全身上下都是补丁,废了··    厉严眉间的戾气褪去一些,周身的气息也不再阴暗杀戮,唇间还有少年的味道,带着淡淡的腥甜,他阖了阖眼帘,“你下半年大三,该适应一下社会了,暑假就是出来锻炼的机会,跟你爸说,他会同意。”
    陈又瞅着脚背上的记号,他又不蠢,男人那么说,是表明态度,必须要他搬过去住,无论是什么借口,他抿抿嘴说,“厉先生,您要包养我”·    厉严皱眉,对少年的用词很不满意,“不是包养,是交往。”
    刷地扭头,陈又愣愣的看着男人,交往这是……要跟他谈恋爱他不假思索的问,“厉先生,您多大年纪啊”·    意识到自己问的,陈又就一脸血,尴尬,太尴尬了。
    他在心里抽自己,这么好的氛围,算是表白了吧,你呢,你个傻逼,问什么年纪啊,不知道问一个大叔的年纪,是很没有礼貌的一件事么真煞风景。
    厉严给少年系上安全带,“比你大·”·    陈又吸吸鼻子,闻着男人身上的气息,“大多少”·    厉严的眉峰轻挑,“你希望我大多少”·    “年龄不是问题,我就是随便问问。”
陈又挠挠脸,“您没有我爸大吧”·    余光瞥到男人沉下去的面色,他立刻哈哈哈哈大笑,很狗腿子的说,“肯定没有啊,我开玩笑的,厉先生您看起来就比我大几岁,不超过二十五,真的,信我。”
    少年笑起来,眉眼飞扬,让人见了,也会被感染,唇角不自觉的弯起··    沉默半响,厉严抓住少年的碎发,唇在他颈侧移动,低哑着嗓音,缓缓说道,“能早点认识你,就好了。”
    陈又的心脏咚咚乱跳,他傻兮兮的,“我也是·”·    下一刻就被男人带进怀里,腰被禁锢住,力道大的恐怖,勒的他连连抽气,要命,初恋是个动不动就发狂的变态,他自个先撩的,就是哭死,也要陪着搞下去。
    饭没吃,厉严带陈又在郊外转一圈,炮完了就去市区,露着胳膊腿,一身记号的陈又没法去普通的公众场合,就跟着他去了一家风格特殊的餐厅,那里灯光昏暗,每一桌都被隔开,搞的就是神秘。
    陈又担心来这里吃饭的,上个厕所回来,还能不能找到自己的座位,尤其是视力不好的人,用餐的时候,会不会一走神,就把叉子叉到自己鼻孔里··    他坐下来后,按照服务员说的,将放置在桌上的一副特制眼镜戴上,视野变成蓝调,才晓得自己是个乡巴佬,还好没干出糗的事。
    厉严见少年对周遭的一切都充满新奇,“喜欢这里”·    陈又也不遮掩,就大方承认,“我没来过这种餐厅,很有意思。”
    他兴奋的研究起了眼镜,都顾不上餐盘里的食物,“这餐厅叫什么名字啊,下回我带老庞他们过来·”·    厉严说,“你们关系不错。”
    陈又说是啊,“上个大专,在里面待上三年,时间过的很快,真正学到的东西不多,最重要的就是宿舍里的小团体了,别的真没什么好玩的。”
    厉严放下酒杯,双手搁在桌前,指缝交叉,“说说你们的事·”·    陈又边吃边说,从大一刚开始的时候他跟宿舍三宝之间的矛盾,互看不爽,暗地里使绊子,到后来的打成一片,说好做一辈子的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厉严一直不语,听着少年描述两年大学生活,字里行间都离不开青春年轻,张扬冲动··    吃了饭,陈又跟厉严打招呼,和普通谈恋爱的不一样,他们没有黏糊糊的,抱一抱,么一么,再抱一抱,难舍难分,一个下车,说我要上去了,另一个就开车走了。
    “……”·    陈又砸吧嘴,年纪大的人跟小伙子没法比,话说,厉严到底多大啊三十他手插兜,寻思下次要从胡为那里打听出答案。
    这个点,老爸还在外面跳舞,陈又进门就直奔洗手间,扒了衣服检查··    洗手间里传出少年的鬼哭狼嚎,音量很高,茶几上声控的鸟雀都发出叽叽喳喳的叫声。
    从洗手间出来,陈又从冰箱端出半个西瓜,拿勺子挖着吃两口,就给郑帅发短信,问他在外面打工,一般是什么工资··    郑帅很快就回了短信:1500到2000。
    陈又:这么低·    郑帅:不错了,等我们实习的时候,还没这么多··    陈又把手机丢到一边,默默吃了会儿西瓜,就回房间找出长袖的衣裤穿上,还往身上喷了花露水。
    不到十点,陈卫东跳完舞回来了,照例去儿子房里溜达,他闻着刺鼻的味儿哎哟一声,“又又,你把花露水打碎了”·    “没。”
陈又趴在床上捣鼓手机,“我上外面逛了逛,被蚊子叮了一身大包·”·    陈卫东刚好看到儿子的耳朵,脖子,一片片的红痕,都抓出血迹了,“那你干嘛穿长袖捂着啊热了更痒,快把衣服脱了。”
快穿·    陈又还趴着,脱个鸟啊,胳膊腿上就没一处完好的皮肤,我怕大晚上的,把您老人家吓到,“睡觉脱,你在,我不好意思·”·    陈卫东,“……”·    夏天是蚊子猖狂的季节,他深有体会,跳个舞都能被咬好些个地方,没法避免。
    “爸,我找到了一份工作·”陈又戳出一个游戏,在背景音乐里说,“晚上跟朋友打过电话了,明天去上班·”·    陈卫东整理书桌的动作一停,“什么工作”·    陈又说,“打杂的,什么都干。”
    陈卫东的眉头拧了拧,说作为一个男人,是要成熟起来,还说大三要实习了,最后搬出先成家后立业的家规,说谈恋爱不能落下,这才是要紧事··    陈又心说,我就是为了这要紧事才去的。
·    问了明天几点走,在不在本市,陈卫东叮嘱道,“药按时吃,不能今天吃,明天不吃,你刚去,不要跟同事起冲突,谦虚点,也不要咋咋呼呼的,脚踏实地的干,要是受了委屈,你就回来,爸养你。”
    到底还是担心儿子的抑郁症,怕被欺负,也怕儿子因为什么人和事,加重了病情··    陈又嗯嗯,还没出柜呢,心里就已经有了罪恶感怎么办,撒谎真的很难,成功不成功,都不好受,他揪着眉毛抓抓头发,老妈不在,不然还能给老爸开导开导。
    再等等吧,等他毕业··    第二天,陈又提着个行李箱出发,去了厉严那儿,开始自己的第一次恋爱,第一次同居··    他不需要烧饭买菜,也不需要拖地洗衣,只要逗逗小黄狗,逗逗小黄狗的主人,说轻松,也不轻松。
    因为小黄狗的主人位高权重,白天优雅禁欲,夜里是个失去理智的变态··    变态到什么程度呢,就是只要陈又走出房间一步,厉严就会癫狂,发怒,把他拖拽回去掐他脖子,问他为什么要跑。
    陈又欲哭无泪,说他没跑,就是下楼拿点吃的··    厉严听不见,嘴里喃喃着说再跑就把你关起来,手上的动作一下没停,把陈又绑在床上,完全的禁制。
    到这一步,厉严会笑,笑的很开心··    陈又手脚大张着被搞,每当一缕白光出现,他都有种恍然如梦的感觉,随后就会大力挣扎着双手,想去拥抱趴在自己胸前的男人。
    虽然炮的过程比较血腥,但还是能从中获得一种莫名的满足感,只不过,厉严多次问陈又,常钦是谁,陈又是懵逼的,他都没听过那个名字,哪知道是谁啊。
    陈又说不知道,就被往死里搞··    一周过去,陈又习惯了厉严搞完事情后不走,在自己的家里住着,一住就是一夜,到天亮才离开,离开时,还会露出不舍的神情,就像是卖火柴的小孩,对光的渴求。
    胡为跟林傅行过来的时候,赶上下雨天,湿答答的··    他们一进大厅,就看到少年和一只小黄狗在沙发上玩耍,少年的t恤卷起来几分,露出一截白皙的腰,上面有几块极深的印记,宣示着占有权。
    “汪汪·”·    小黄狗从陈又怀里冒出头,还没两个月大呢,就装模作样的发出警告,也不知道能吓到谁··    林傅行把伞搁门外,调侃着笑,“小东西,你嚷什么呢,几天不见,连我都不认识了上回还是我给你打的针喂的药。”
    胡为在后头说,“我给买的狗粮·”·    俩人利用休息日大老远的跑来,一是真有事,二来,也顺便看看厉严跟少年的相处情况,鬼知道在得知他们同居的消息时,受到了多大的惊吓。
    林傅行跟厉严上楼谈事,胡为在大厅找陈又说话,说有个剧本很适合他,问他要不要接··    陈又把小黄狗放在腿上,一下一下摸毛,跟个贵妇似的,“什么剧本啊”·    胡为有备而来,从公文包拿出剧本,“是一部网络剧。”
    他把姿态摆出来,这部剧等的起,“你慢慢看,如果觉得蛮好玩的,就给我打电话,我们再聊后面的事·”·    陈又说行吧。
    静了几秒,胡为说,“陈又,厉哥他现在……”·    陈又,“嗯”·    胡为摇头,“没什么。”
    陈又继续摸毛,“厉先生夜里没用过镇定剂和药物,能睡着,还能打呼,目前没有什么问题·”就是必须要搞他,不住进他的家里,不能入睡。
    胡为的眼睛一睁,无声的表达着卧槽··    等到林傅行下楼,胡为就跟他分享消息,要卧槽就一起卧槽··    他俩看看厉严,再看看陈又,静静的卧槽完了,没多待就走了,急需静静。
    陈又搞不懂那俩人离开时看自己的目光,跟看救苦救难的如来佛祖观世音似的,“他们怎么了”·    厉严把门关上,“雨水进脑子里了。”
    陈又,“……”·    他挪开点,让男人坐过来,小黄狗顿时惊的浑身狗毛竖起来··    厉严视若无睹,叠着长腿翻杂志。
    陈又有一搭没一搭的跟男人聊天,知道小黄狗还没有取名字,他想也不想,就从嘴里蹦出一句,“来福怎么样”·    “三三也可以,还有四四。”
    他微愣,四四……这数字怎么那么怪呢·快穿·    厉严看着杂志,“难听·”·    难听吗挺好听的啊,陈又问道,“哪个”·    厉严说,“数字。”
    陈又噢了声,也没跟男人较真,“那就来福吧·”·    他揉揉小黄狗的脑袋,笑眯眯的说,“来福,喜不喜欢这个名字啊”·    小黄狗趴下来蹭着少年的手臂,尾巴一摇一摇的。
    陈又被蹭的有点痒,“它喜欢我·”·    厉严淡淡的说,“不奇怪,它主人也喜欢你·”·    突然说情话,陈又都没反应过来,他咳了声,一抹红晕悄悄爬上脸颊,不好意思了,就把来福抱到男人腿上,“我去上厕所。”
    小黄狗瑟瑟发抖,想跳下来,又不敢··    厉严权当看不见,“你可以喜欢他,但是不能在他身上留下一点痕迹,否则,我不会留你。”
    动物和人类一样,对强大的存在畏惧,恐慌,小黄狗站在危险的人类腿上,抖的更厉害了,抖着抖着,就拉了··    卫生间的陈又听到狗叫声,就慌慌张张拽着裤子跑出来,看到面色铁青的男人,他刚要张口,就瞥到了沙发上的俩小粒黑色的东西。
    罪魁祸首躲在沙发底下,烙饼似的趴着,一动不动,吓傻了··    “来福,你有点便秘,哥哥带去弄点药喝·”·    陈又迅速抱起小黄狗,脚底抹油,生怕男人会把他连人带狗的一起踢出大门。
    从那天之后,小黄狗只能在自己的小窝,以及房子外面活动,不能进大厅了,可怜的,它哥想吹吹枕边风,把它搞回来,也不晓得怎么吹··    陈又试过几次,不是被抓起来搞,就是被按着亲,没法吹风。
    他要操心来福,还要在老爸那里瞎说八道,每天都通电话,无非就是早上几点起的,午饭吃的什么,加班到几点啊,跟同事的关系怎么样,药还有没有··    陈又简直不敢想,哪天被老爸识破了,他会怎么死,估计惨的一逼。
    到那天再说吧,船到桥头自然直,而且主会保佑他的··    陈又喜欢跟厉严同居,是真的喜欢,早上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对方从自己家里拽出来,睡前的最后一件事,准是搞事情,然后筋疲力尽的呼呼大睡。
    日子一天天的过,他越来越不怕厉严了,有时候都敢无法无天,蹬鼻子上脸,对方在白天的时候,是个正常爱人,有求必应,宠着他,晚上就不说了··    这里的管家佣人个个都神出鬼没,用通讯器交流,好叼。
    陈又搞不清厉严到底是干什么的,每天不用上下班,书房没有成堆的文件要处理,也不需要出差,就能住这么大的房子,好像钱是大风刮来的··    找了个阴天,不太炎热,陈又在房子周围转转,不知不觉转进枫树林,迷路了,手机没带,掉进一个坑里,情况非常不美好。
    坑比较大,也比较深,陈又掉下来的时候靠敏捷的反应,一把抓住一根藤蔓借力下滑,才没有直接摔进去,不然腿肯定会扭到··    抹了把脸,陈又扯着喉咙大叫,“救命啊——”·    他叫了没一会儿,就有一个阴影从上空盖下来,是厉严。
    从坑里出来,陈又拍掉身上的烂叶子,心有余悸,“厉先生,树林里怎么会有那么大一个坑啊”·    厉严边走边说,“埋尸体的。”
    陈又的脸猛地一僵··    厉严见少年停在原地,没走,就伸手去搂,“逗你的·”·    陈又,“……”·    他嗖地回头,枫树林寂静无比,隐隐有阴风刮过,操,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没敢多待,陈又就拽着厉严,脚步飞快,他以后再也不乱跑了··    回去后,陈又就到浴室放水泡澡,他靠在浴缸边沿,迷迷糊糊的,突然就睁开了眼睛,不对啊卧槽,在坑里的时候好像有踩到什么东西,硬硬的,不会是骨头吧·    人嘛,想象力无限大,自己能把自己吓死。
    陈又泡不下去了,匆忙穿了衣服出来,房里没人,大厅也是死寂一片,连狗叫声都没有··    他搓搓手臂,头皮发麻,正要给宿舍三宝中的一个打电话,就听到门外的声音,“为什么不穿鞋”·    条件反射的大叫,陈又一回头,看到男人立在门口,眼眸里黑沉沉的,双手沾满血,他踉跄着后退几步,背部狠狠撞到墙壁,“你……你你……”·    厉严说,“我在后面杀鱼。”
    陈又骂了一声,操,杀鱼就杀鱼,搞的跟杀人一样是要干嘛啊·    他去穿上鞋,亦步亦趋的跟着男人到后面,发现地上放着一桶鱼,池子很大,里面有一堆鱼的内脏,还有一把血淋淋的刀。
    厉严继续杀鱼,心情似乎不错,掏内脏的时候,唇角都是勾着的··    陈又在边上看着,这么多鱼,是要送人吗·    他想太多,中午晚上都是鱼,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都是,吃的想吐。
    反观男人,自己杀那么多,一口不吃,过分··    几天后,庞一龙发了张照片到群里,是他跟一个大美女的合照,他说美女是个歌手,还说了对方唱过什么歌,重点是对方的e。
    陈又的下巴垫着抱枕,按着语音说,“你怎么知道是e啊用手量的”·快穿·    庞一龙说用嘴量的。
    “你这技能真牛逼·”·    说完发过去,陈又伸手在旁边摸摸,抓半天屁也没抓到,才想起来这不是自己房里,床上不会随意放着零食,哎,就这点不好,想吃点零食都不行。
    庞一龙回了,说是家传的,被群里的郑帅跟王耀酸死,羡慕嫉妒恨,e啊,那可是e,我的天啦·    陈又不羡慕,他有胸肌可以摸。
    周末那天早上,陈又没立刻把厉严拽出他家,就让对方在家里逗留,“庞一龙生日,我们几个说好了去他家给他过生日·”·    厉严摸着少年的发丝,修长的手指穿梭进去,指尖擦过他温热的头皮。
    陈又邀请男人在他家再待一会儿,“二十岁生日很重要的·”·    厉严的手指收紧,将少年拉到怀里,亲亲他的脖子,唇没有离开,而是沿着那处跳动的脉搏缓缓磨蹭。
    陈又缩了一下,“别咬那里,会被其他人看见的·”·    他刚说完,脖子就被咬了··    搞完事,厉严退出,翻身躺在一旁,把少年揽在臂弯里,“礼物买好了”·    陈又胡乱的抓着被子擦嘴巴,反正也是要换的,“还没,我跟郑帅王耀商量了,去商场给他买。”
    厉严摩挲着少年圆润的肩膀,良久后开口,嗓音低低的,有几分沙哑,“下午我让司机送你过去·”·    陈又心里欢呼,他还以为要废一番功夫,没料到这么轻松就搞定了,毕竟夜里的变态太可怕了,占有欲已经强到是一种病。
    厉严下床拿出一张卡给陈又,“密码是你的生日·”·    看一眼卡,陈又没接,我这不还是被包养了么别这样,我恐慌。
    厉严的眉头一皱,已然不悦,“拿去·”·    陈又慢吞吞接到手里,随口问道,“卡里有多少钱啊”·    厉严说不知道,“你随便刷。”
    陈又的脸抽搐,他什么时候也能有这豪气啊……·    下午,陈又跟郑帅王耀会合,三人上商场上下层的跑,庞一龙家里有钱,什么都不缺,生日礼物不好买。
    便宜了吧,拿不出手,贵了吧,他们打肿脸充胖子,对方还会认为没必要··    陈又给庞一龙买了一套飞机模型,大几千,刷卡的时候,店员看到卡,眼神变了,态度也变了,毕恭毕敬的送他离开。
    这卡代表着权势,陈又知道,还好郑帅跟王耀都在别地挑礼物,没见着这一幕,否则他不好解释,想唬弄过去都难,他到一楼,上取款机那里查看卡上的余额。
    郑帅跟王耀走下扶手电梯,“柚子,你磨蹭什么呢走啦·”·    陈又被打断了,再次去数后面的零,等他全部数完,顿时就觉得口袋里揣的不是一张薄薄的卡,而是一仓库的现金。
    听到郑帅的喊声,陈又回神,若无其事的跟上他们··    三人到了庞一龙家,是个别墅,带花园,游泳池,喷泉,来的人不少,有庞家生意上的伙伴,亲戚,庞一龙的新女友也来了,穿一件黑色包臀裙,很性感。
    陈又说,“我怎么看着有f啊”·    郑帅的眼睛没上下扫,就停在中间偏上,“脸埋进去,能被闷死。”
    王耀吞口水,“我想被闷死·”·    庞一龙走过来,拍了一下王耀的后脑勺,“德行,擦掉嘴巴上的哈喇子吧。”
    他把陈又手里的酒拿走,还眼神提醒王耀跟郑帅,叫他们看着点,“柚子,这次请来的甜点师是刚从国外回来的,有几样甜点的口感都很不错,你去尝尝。”
    陈又被推着去吃甜点,“做了没”·    庞一龙说,“做了·”·    陈又的视线从美女那里移开,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有短暂的几秒,感觉对方在盯着他看,“你把她带家里,你爸没摆脸色”·    “今天我二十岁生日,我家老头会给我留面子。”
庞一龙耸耸肩,“我跟他有协议,二十岁以后,我进公司做事,他不会管我的私生活·”·    “去吧,在这里吃甜点,别瞎跑。”
    陈又被安置在僻静的角落,对着一排甜点,他端起一块蛋糕,吃掉上面的草莓,不多时,郑帅跟王耀也过来了,俩人没待多久,就突然走了,穿了一条裤子似的,行动很一致。
    郑帅找到庞一龙,脸色古怪,“老庞,柚子的脖子上有草莓·”·    庞一龙挑高了眉毛,“啥玩意儿草莓看花眼了吧。”
    郑帅说,“真的,我跟老王,四只眼睛都看见了·”·    王耀点头,“柚子穿的带领子的t恤,不低头看不到,一低头,就很清楚。”
    庞一龙沉吟,“你们问了没”·    郑帅跟王耀都摇头,发现了以后就来找庞一龙了··    庞一龙带他俩去陈又那边,很直接的就拽衣领看,果然有草莓,还不止一个,“柚子,你太不够义气了,也不跟哥几个说。”
    陈又猝不及防,被看个正着,他只能用万能的两个字了,“呵呵·”·    庞一龙三人,“……”呵呵个鬼啊,这样就想蒙混过关··快穿    陈又舔掉嘴角的奶油,蛋好疼,都怪那个男人,说了不能咬脖子,出门会被发现,还是要咬,下嘴超狠,巴不得全世界都知道。
    他转转脑子,就说是刚谈的··    郑帅问,“什么时候带出来,给哥几个介绍介绍·”·    王耀说就是,“老庞一年换几个女朋友,还不是每换一个,都带出来跟我们吃饭,你学着点。”
    陈又敷衍,“下次吧·”·    他不敢脑补,把那个男人带给三宝认识的时候,会是什么场景,应该这么说,三宝知道他是个同性恋的时候,会是什么表情。
    也许会跟他疏远··    庞一龙的眼睛毒,看出陈又的敷衍,就没揪着问,“你别太宠着了,看她把你咬的,都出血了,换我,早一巴掌拍了过去。”
    王耀说,“打女孩子的脸,还是男人吗”·    庞一龙哼笑,“我说打脸了一看你就是连个只见过猪跑,没吃过猪肉的可怜虫,女孩子身上,能打的地方多了去了,是吧柚子。”
    陈又心说,我不知道阿,我只知道男人身上,能打的地方多了去了··    的确没吃过一口猪肉,王耀委屈,找郑帅借个肩膀靠靠。
    郑帅嫌弃,“你放过我的肩膀吧·”·    王耀,“……”·    庞一龙去把新女友带过来,介绍给陈又他们,“任舞,比我大四岁。”
    陈又带头,随后是郑帅王耀,都报上姓名,近距离看,他们发现,这美女是庞一龙交往的女朋友里面,脸蛋和身材最好的··    任舞留着短发,更适合她的脸型,衬托的她一双眼睛很大,有神且明亮,她性格爽朗,笑容明艳,很快就跟陈又他们熟了。
    没过多久,庞爱国喊庞一龙接待某个公司老总,有心要让他提早进家族的企业做事,能顺利接手,所以这场生日会也是生意场上的一个简单会面··    庞一龙走后,郑帅出去接电话,王耀上厕所了,陈又一个人在吃甜点,不对,还有一人也在,虽没说话,但是却在哼歌。
    陈又惊讶的问,“你也喜欢《双截棍》”·    任舞笑着说,“是啊,那是我最喜欢的一首歌·”·    陈又找到志同道合的小伙伴,话匣子就打开了,噼里啪啦的聊了很多,原来任舞也喜欢做菜,热爱舞蹈,还对霹雳舞有一些研究。
·    如果不是老爸的电话,陈又还会跟任舞聊下去,很神奇,他一旦觉得有一点无聊了,对方就会展现出让他感兴趣的一个点,所以聊着聊着,他竟然没有要停下来的迹象。
    他们很投缘,陈又有种古怪的感觉,他的任何一个兴趣,任舞都有,就像是……为他量身打造的一个朋友··    任舞眨眨眼睛,“偶像下个月有演唱会,你买到票了吗”·    陈又说还没有,不等对方说什么他就匆匆收好手机,“我得走了,帮我跟老庞说一声。”
    “算了算了,我自己说吧·”·    陈又去找庞一龙,见对方被围着,就举起手挥挥,用口型打了招呼离开,还在群里说了,告知郑帅跟王耀。
    生日宴会到晚上七点多结束,宾客们渐渐离开,下人们忙着打扫,别墅后花园,隐隐有轻微声响··    庞一龙按着女人的背部,状似随意,“怎么,你对我哥们很有兴趣”·    “说什么呢我就喜欢你这样的。”
任舞娇笑,“这时候你提起别人做什么,多没劲啊,今晚我可是在酒店订了房间的,我们待会儿有的是时间,姐让你长长见识·”·    庞一龙从喉咙里发出笑声,“好啊。”
    任舞转过身,细白的双手勾着庞一龙的脖子,把他拉向自己,红唇印上去··    同一时间,陈又在家里的厨房忙活,老爸说要吃他做的糖醋排骨,还有鱼头豆腐汤,他就火急火燎的回来,中途还给厉严发短信说了。
    “爸,盐没啦,你有买吗”·    外面没回应,陈又拉开玻璃门,探出头看,他看到阳台的地砖上有一双脚,手里的锅铲啪地掉了下去。
    在原地呆了不到一分钟,陈又就跑到阳台,蹲下来喊,“爸你醒醒·”·    陈卫东没有知觉··    陈又的眼眶红了,他叫了好几遍都叫不醒,也不敢随便乱动老爸的身体,就去打120,救护车来的不算太慢。
    医生对陈卫东做了简单的检查,就给抬上担架··    陈又浑浑噩噩的跟着坐进车里,手一直在抖,老妈突然病倒,忍受病痛,再到离世的一幕幕都在脑海里浮现,他好一会儿才打了一个号码,声音也在抖,“厉先生,我爸摔了。”
    那头的厉严说,“我马上过去·”·    陈又捏着手机,眼泪啪嗒啪嗒掉下来,他拿手臂擦擦眼睛,没出息,老爸只是摔了,哭个屁啊,没事的没事的,肯定会没事的。
    ·    第168章 现实世界(7)·    ·    救护车抵达医院,陈又跟着救护人员下车,眼睛看着担架上的老爸,手臂突然被拽,他没扭头,就能从拽住自己的力道上清楚来人是谁。
    厉严随陈又一同走进大楼··    他打过电话,脑科的几个主任都从家里赶过来了,包括院长,那几人经过检查,确定陈卫东脑出血40毫升,查完相关指标就给推进手术室。
快穿·    陈又在走廊站着,年轻柔韧的背脊弯下来,碎发搭在眼前,一张稚气未脱的脸有大半都藏在阴影里··    厉严皱眉,抬手放在少年的发顶,摸了摸,“去椅子上坐着等。”
    陈又浑浑噩噩的被拉到长椅那里,他两条腿并拢,双手搁在上面,人显得异常无助又慌乱,“厉先生,我爸不会有事吧”·    厉严嗯道,“不会有事。”
    男人的答复有奇妙的效果,陈又脑子里扯了一路的那根弦不再颤动,他抹了把脸,拿出手机上网搜脑出血手术的有关信息,是否可以恢复,能恢复到什么程度,给的内容都是比较客观的,说要根据病人的身体情况,以及出血量,出血部位来做判断。
    手机被一只手拿走,伴随一道声音,“别胡思乱想·”·    陈又的视线落在自己的手指上面,他没法不去胡思乱想,老妈没了,就剩老爸了,之前身体挺好的,还每天都早起晨练,晚上出去跳广场舞,比他的运动量大多了,走起路来也比他要快,怎么会突发脑出血呢·    这一刻,陈又突然就想起来一件事,那时候老妈还没走,一天晚上,他们在看某台的社会与法,里面放着一起因没有重视而引发的人间惨剧,主持人说“意外和明天不知道哪一个会先到来,所以我们要做的,就是过好每一天。”
    老妈看着看着,眼睛就红了,叹口气说现在的人一代不比一代,生活水平高了,环境差了,人心黑了,吃的穿的用的都有可能掺杂了危害健康的东西,跟以前不能比。
    她还说,要在年前找个时间,跟老爸一块儿去医院做一个全身检查,不能给儿子拖后腿··    那次之后不到一周,老妈就病倒了,全身检查也没来得及做。
    陈又打了个冷战,下意识的去抓男人,把那只大手紧紧抓住,指甲都抠进去··    厉严的眉头皱的更紧,他将少年带去走廊一头的卫生间,反手关上门,沉默着把人抱在怀里,动作生疏地拍拍背。
    陈又的脸埋在男人的胸口,两只手紧拽着他的衬衫,肩膀轻轻耸动,压抑着内心的恐慌和不安··    俩人谁也没有开口,只是静静的抱在一起,一个渴望在这时候有依靠,一个乐意被依赖,他们就像是两个半圆,拼上去后便会完整,连一丝不合的缝隙都不会有。
    到后半夜,手术室的灯灭掉,医生出来说手术很成功··    陈又在心里感谢万能的主,感谢老天爷心慈手软,放过了他爸,对着医生护士们连着说了几次谢谢,要不是厉严拉着,他都会激动的走上去,给中间主刀的医生鞠躬。
    第二天上午,陈卫东的意识清醒,只是闭着眼睛,不能说话··    陈又在床前站着,手也不敢乱动,怕不小心碰到老爸身上的那些个管子,他的眼睛里充斥着红血丝,“爸,你感觉怎么样”·    陈卫东的眼皮动了动。
    只是这么一点反应,就能让陈又高兴起来,他去叫护士,等对方检查完后就对老爸说,“你之前是不是有过头疼的毛病啊”·    半响,陈卫东的头点了一下。
    陈又揪揪眉毛,怪他,没有细心留意,平时就知道瞎玩瞎闹,不然肯定会发现的,他的心里不是滋味,难受的很,“医生说手术很顺利,爸,你不要怕,我在的,钱的事你也别担心,够用。”
    陈卫东还是点头··    在病房待了一会儿,陈又开门出去,对走廊的男人说,“厉先生,我爸醒了·”·    厉严将口袋里的手拿出来,轻拍少年的胳膊。
    陈又看到男人手上的几个血痕,是他抠的,他的脸色变了变,“都出血了,我抠你的时候,你为什么不阻止”·    厉严淡淡道,“你不伤害自己就好。”
    陈又的脸皮微热,老爸要是在家躺着,呼呼大睡,而不是昨晚做了手术,刚醒,他听到男人这么说,绝对会开心的扑上去打个啵··    从医院回家,陈又拿钥匙开门,对跟进来的男人说,“厉先生您随便坐。”
    说着,他就进老爸的房间,拿一些换洗的衣物和生活用品,包括自己的那份,老妈不在了,照顾老爸的事,就得他一个人来,暑假的时间也够,没什么要忙的。
    现在唯一希望的,就是老爸能康复起来,和之前一样··    厉严去卫生间,看到少年在翻塑料盆,边上还放着一个大袋子,“医院都有。”
    听到声音,陈又一愣,盆有他当时也没怎么注意病房的设备,眼睛全在老爸身上了,“水瓶也有吗”·    厉严说,“有。”
    陈又在大袋子里面扒拉,把一个红色的水瓶拿出来,放回台面上,他浑然不觉地露出对这个男人的依赖性,“那我要带哪些东西”·    厉严的眸色略微深沉,一个阔步,捏住少年的脸,俯身亲上那两片有些干燥的唇,没有过多的掠夺,几瞬后便退开,“贴身的衣物,身份证件。”
    陈又说,“没啦”·    厉严按着少年的嘴角,“我已经给你父亲联系了护工人员,他们很专业,你大可以放心。”
    闻言,陈又用感激的眼神看着男人,“谢谢·”·    从昨晚到现在,他的脑子都是乱的,还好有这个人在,耐心地安抚他,一直待在他的身边,他一旦出现焦虑的情绪,就会立刻被对方压制,调整过来。
    厉严什么也没说,只是又亲亲少年··    把大袋子里的东西都倒出来,该放哪儿放哪儿,陈又去厨房,把锅里的红烧鱼头装起来,刷刷锅擦擦砧板,清理清理水池,靠这些琐碎而真实的事让自己平静下来。
快穿·    护工有三个,一女俩男,都是这个领域的顶尖人员,他们很有礼貌,也懂得把握分寸,不会做出任何不合时宜的举动··    刚开始的一周,陈卫东的情绪都很暴躁,打了镇定剂才能平稳。
    慢慢的,他就不再需要镇定剂了,眼睛能睁开,不过,语言能力还是没有完全恢复,说的话谁也听不清楚··    陈又靠猜,偶尔能猜中老爸的意思,“爸,你别急,好好在医院调养,等到身体好了,再跟周阿姨她们跳广场舞。”
    陈卫东急啊,舌头不听使唤了,脑子也是,乱糟糟的,每天都被护工翻身,拍背,拉屎拉尿全在床上,这不就是废人一个吗他有时候想发脾气,但是对着消瘦不少的儿子,还是忍住了。
    儿子有抑郁症,听医生说的,影响可大可小,家里人一定不能传输负面情绪,万一因为他这个一只脚进棺材的人,把儿子给害了,那他回头去地底下见了老伴,都没脸面。
    一个月下来,陈卫东的吞咽功能恢复的还算乐观,呕吐的次数减少,情况开始一点点变好··    陈又搬了椅子到床前,给老爸讲当天的新闻,打发打发时间。
    不多时,病房的门拉开,厉严走了进来··    陈又的神经一绷,他抠抠手心,怎么办,老爸一点刺激都不能受··    陈卫东的视线移过去,见来人衣着不凡,还有一种上位者的威势,不是普通人,他又把视线移回儿子的方向,眼神询问。
    陈又赶忙说,“爸,这是我老板·”·    陈卫东的眉心拧拧,他不禁对儿子打工的地方产生怀疑,这老板身上有杀戮的气息,裹挟着比教练还浓的血腥味,双手干净不了,不像个正经的生意人。
    陈又对厉严挤眉弄眼,有些埋怨,你干嘛上来啊,不是跟你说了,在医院楼底下等我的么·    厉严的面色一沉,周身的气压极低。
    陈又吞了口唾沫,眼睛都快抽筋了,快把黑气收回去啊卧槽,别吓到了我爸,你要是还想跟我出柜,就听我的·    把果篮跟高端的礼品放到桌上,厉严开口,“陈叔叔,我姓厉,厉严。”
    陈卫东琢磨,这个姓很少见,他也打招呼,说你好,就是吐字不清··    接下来是一阵短暂的静默··    陈卫东想起来了,前几天有听到外面的说话声,还以为是在做梦,敢情不是,护士议论的对象就是儿子的这个老板,穿西装打领带,人高,又生的俊,对上了。
    这么说,这位在之前就来过,恐怕不止一两次··    来干什么的看谁他这个老头子还是说,对方也有家人病了,住在这一层陈卫东不禁探究起来。
    好歹是父子俩,旁人看不透的,陈又能看透,他从老爸的几个表情变化里看出了名堂,心就提到了嗓子眼,“爸,那天晚上我送你来医院的时候,老板正好也在,当时时间紧迫,我没别人能问,就问的老板,所以他知道你的事。”
    “老板跟院长认识,经常来这边找对方喝喝茶聊聊天什么的,还有那个,住院的钱,是我问老板借的·”·    瞎说八道一通,陈又的负罪感更重了,现在无论如何也不能让老板看出不对劲,他在心里默默的说,“对不起,原谅我,爸,我真的好喜欢厉严。”
喜欢的能幸福的死去··    听到说钱是问人借的,陈卫东就问儿子,借了多少··    陈又在他耳边说了个数字,眨眨眼睛说,“家里的存折我没找到,而且你不是跟我说过存了死期吗,时间也还早,我问过老板了,他说暂时不急用,可以慢慢还,我马上就要实习了,去他那儿上班,用工资抵。”
    陈卫东也眨眼睛,儿子有主意,他支持··    陈又搞定老爸,见男人还在病房,没走,就快速甩过去一个“快走”的眼神。
    厉严的薄唇一抿,“叔叔,我有点事,下次再来看您·”·    陈卫东急急忙忙嚷着什么,也听不清,好像是要让厉严把礼品带走。
    “已经走啦,老板有钱,那礼品不贵·”脸不红心不跳的说瞎话,陈又拍拍老爸的心口,“爸你慢慢来,别急,容易咬着舌头·”·    陈卫东喘口气,算了算了。
    下午,陈又出医院,坐进等候多时的一辆车里,回了厉严那儿··    天气炎热,什么也不做,仅仅是安静的呼气吸气,都能热的背上冒火星子,所有感官都被烤的滚烫,不适合搞事情。
    陈又跟厉严没搞,他只是吃了根紫玉米,用时一个半小时,吃到最后,嘴巴都没劲了,抱着浪费可耻的态度,硬是没有漏掉一粒玉米··    上洗手间漱漱口,陈又躺在地板上,手放脑后枕着,一边吹着空调,一边进入放空状态。
    “汪~”·    外头传来叫声,小黄狗在门口站着,在陈又看过来的时候,就使劲摇尾巴,想进来,又不敢··    陈又撑着胳膊肘,“哟,是来福啊,你爸今天大发善心啦”·    他笑着招招手,“房里开着空调,很凉快的,来福你快进来,陪哥哥玩会儿,哥哥要闷死了。”
    小黄狗没有立刻进房间,而是扭头看了一个方向,确定了什么后,才嗷呜一声,欢快地朝着少年那里奔跑··    门外,厉严捏捏鼻梁,当初他买这只小狗,搞不清是出于什么原因,后来见到少年跟小狗亲人般的相处,他豁然开朗,一切都像是早有安排。
    小狗,少年,都会出现在他的生命里,他买小狗,就是为了等少年的到来,听起来很神奇,却给他一种怪异的笃定感觉··快穿·    厉严侧头去看,地板上的少年抱着小狗揉毛,小狗挣脱开,趴在少年身上打滚,他不停哈哈大笑。
    这回把小狗带进来,是想给少年解解闷,看来效果不错··    阳光洒进来,倾斜着以扇形的图案铺展开,从一大一小两只影子上面掠过,少年与小黄狗并排趴在地板上,爪子伸直,神同步。
    陈又打了个哈欠,“来福啊,你说人为什么要经历生老病死呢”·    小黄狗的眼睛已经眯成了一条缝··    陈又也眯了双眼,“怎么就不能好好的,一直都在一起”·    他自问自答,“因为地球就这么大,这是大自然的规则,你,我,你爸,我爸,我妈,庞一龙,郑帅,王耀,我们每个人都要去遵守,老天爷也不能随便改变。”
    “这规则就是个狗屁,不对,还不如你放的屁·”·    小黄狗睡着了,身上的毛柔顺的贴着,小身板微微起伏,睡的还挺香甜。
    陈又歪着头,脸贴着微凉的地板,跟小黄狗面对面,“来福,你说我要怎么办呢我跟你爸的事,要怎么跟我爸坦白,才能不血溅当场,而是和和气气,欢欢喜喜大团圆”·    “难啊,但是再难,我也不想跟你爸分手,两全其美的法子能有么我要好好想想……”·    喃喃了声,陈又的音量轻下去,呼吸变的均匀。
    脚步声从门外传来,厉严蹲在少年面前,他抬起一条手臂,手指摸上去,在少年眼角的泪痣上轻轻抚摸··    陈又做了个梦,梦里他在一个陌生的房间,古怪的是,他的无名指上戴着两枚戒指。
    梦醒,陈又对着空荡荡的无名指发呆,怎么突然梦到戒指啊难道是他迫不及待的想要跟厉严结婚不会吧,他还没想那么远哎。
    小黄狗趴在一只拖鞋上面,啃的起劲,非常忘我··    陈又不好打扰它干大事,就打着赤脚走到卫生间,边蹲马桶边刷手机,据说这两件事同时进行,会发生一个悲剧,就是得痔疮。
    到目前为止,陈又还没得过,没准是他天赋异禀毕竟连那么大的厉严都能容得下··    手机响了,是庞一龙打来的,问陈又有没有空,出来吃饭,说大家都去。
    陈又说晚点要去医院,“我爸上个月脑出血,在医院躺着,恢复的蛮好的,嗯,他一直都有锻炼,体质不错,心态也还可以·”·    庞一龙说陈又不够意思,这么大的事也不告诉他们几个,“缺钱就说一声,我卡里有。”
    陈又说不用的,钱够··    庞一龙就没再说,让陈又有事不要自己扛着,让哥几个一起分担,都是咱爸,顺便问候了他那个神秘的女朋友。
    挂断电话,陈又咂咂嘴,有胸肌,有腹肌,叼超级大的女朋友可以么·    肯定不可以,等到某个季节的某一天,那三人跟老爸知道事情的真相,眼泪不会掉下来,他会,被打的。
    三个月后,炎夏的尾巴都看不见了,天气转凉,偶有一阵风吹过,不再有火蛇缠绕,凉丝丝的,倒是并不寒冷··    学校的陈又记着时间,早早就去医院给老爸办理出院手续。
    陈卫东在看收费的单子,生病就是两点,一,折腾,二,花钱,他把单子都叠起来装口袋里,说话没问题了,精气神不错,按照医生交代的,生活中多注意注意,不会有太大的影响。
    父子俩打车回去的,快到菜市场的时候,陈卫东问儿子,“家里有猪蹄吗”·    陈又说没有··    陈卫东让司机把他们放在菜市场那里就行,“又又,中午你给爸炖猪蹄,多放些冰糖,好好炖一炖,爸在医院都淡出鸟来了。”
·    陈又叫司机直接开去xx小区,“吃什么猪蹄啊,油性那么大,你忘记医生怎么说的了”·    陈卫东,“……”·    “好啦,你刚出院,油腻腻的东西不适合吃,听话。”
陈又哄小孩似的,“中午吃酱牛肉,不是超市买的,我给你做·”·    陈卫东勉为其难,“行吧·”·    以儿子的厨艺,就是一盘青菜,都不会难吃。
    说起来,当年儿子高考没考好,就去饭店打杂,为了追女孩才下功夫学了一手,还好有这么一出,不然老伴病逝后,家里的锅都能生锈··    车停在小区门口,司机在找零的时候说,“你儿子对你可真好,不像我儿子,只有在伸手要钱的时候,才给我好脸色。”
    陈卫东接过一把零钱,心说,羡慕着吧,我儿子当然好了,是天底下最好的··    结果中午吃饭的时候,陈卫东去老地方拿酒,没了,他以为自己记错了,就在四处找了找,还是没找到,这下子问题大了。
    “又又,我的酒呢”·    陈又把碗筷放桌上,“给刘大爷了·”·    陈卫东瞪着儿子,想到什么就赶紧去房间,他跑出来,眼睛瞪的更大了,“我的烟呢你不会也给刘大爷了吧”·    陈又嘿嘿笑,“爸你真聪明。”
    “……”陈卫东抓着桌子坐下来,“刘大爷是你爸”·    陈又摸摸毛,“乖啊,健康第一。”
    陈卫东唉声叹气,话是那么说,也不要一次全送人啊,唠唠叨叨的说,“那个老刘小气着呢,他儿子从外地给他带回了瓶茅台,尽在我耳边吹,说茅台多好喝,愣是没给我喝过一口。”
快穿·    陈又抽抽嘴,陪着老爸唠嗑,把酱牛肉夹到他的碗里,“是吗那刘大爷真的很小气,柜子里还有瓶没开的五粮液,我没送呢,就不送他了,送给周阿姨吧。”
    陈卫东顿时就丢掉碗筷,见儿子慢悠悠看过来,他委屈的撇嘴,又把碗筷拿手里,继续吃饭··    饭后,陈又就回了学校··    大三没什么课,都忙着实习找工作,一有时间,陈又就回来陪着老爸,定期带他去医院复查,测血压,督促他每天锻炼,坚持低盐低脂饮食。
    陈卫东要去小广场跳舞,陈又也去,在旁边的台阶上蹲着,给厉严发短信,说很想他··    短信发出去不到一分钟,厉严的电话打来,让陈又去小区的大蚂蚁那里。
    陈又去了,看到男人倚着蚂蚁标志抽烟,他愣怔一秒,就咧了嘴角,撒开脚丫子飞奔过去··    厉严将烟掐灭,张开手臂,接住如同夜风般的少年。
    陈又没想到男人就在小区,他的心情前所未有的激动,有什么溢满了,往外渗,以至于就无意识的喊出一句,“常钦,我好爱你·”·    周遭气氛骤然一变。
    厉严将少年拎出胸膛,眉间出现极深的阴影,“你叫的谁”·    陈又无辜的睁着眼睛··    厉严阖了阖眼帘,拎着少年的手掌松开,一言不发的转身离去。
    陈又呆愣了一下,见男人的身影快要消失在视野里,就想也不想的追上去,拽着他的袖子,“厉先生,怎么了”·    厉严的嗓音冰冷,“松手。”
    陈又说,“不松·”·    厉严停下脚步,他侧低头,一双凤眸里寒光乍现,“那你告诉我,常钦是谁”·    陈又蹙眉,常钦他用最短的时间,以最快的速度翻翻自己的记忆库,没有那个名字,确定自己不认识,“我不知道。”
    “好一个不知道·”·    厉严的唇角一勾,令人悚然的笑起来,他拍拍少年的脸颊,大力捏住,“小骗子,你想骗我到什么时候,嗯”·    陈又的脸被捏的很疼,操,老子真的不认识什么常钦好么“我没骗……嘶……”·    脖子被咬了。
    片刻后,厉严的唇齿离开,带走微热的血液和淡淡的肥皂味,他的眸光犀利,审视着少年,不清楚是在想些什么··    陈又在口袋摸摸,就个手机,他把手伸进男人的口袋里,摸到一块帕子,抖开了捂住脖子上的伤口,拿下来时看到上面的血迹,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这段时间他大多时候都是在家里,男人又回到用镇定剂和药物才能抑制的状态,八成是情况又严重了··    “厉先生,我真的没听过常钦这个名字,没骗过您。”
陈又认真的说,“如果我对您有撒谎,就让我……”·    他后面的话被男人的双唇封住··    小广场那里,陈卫东听到邻居的话,说看到他儿子跟个男的在一起,还抱上了,他不当回事,“男孩子之间,拍个肩膀抱一下很常见。”
    邻居说,“一直抱着·”·    陈卫东的脸色微变,再没心思跳舞,他去大蚂蚁那边,看到了儿子,没见什么男的。
    陈又问道,“爸,你不是在跳舞吗,怎么跑这儿来了”·    陈卫东不答反问,“你不是在看你爸跳舞吗到大蚂蚁这做什么”·    陈又说蹲着腿麻,随便走走。
    陈卫东四处瞧瞧,晚上的光线不好,他没瞧出什么人影,“那男的呢”·    陈又啊了一声,“噢你说大牛啊,我一个初中同学,好多年没见了,刚才我散步的时候,刚好看到他,还挺意外的。”
    陈卫东说,“又又,初中同学都有好几年了,你还能在黑灯瞎火的地方认出来”·    要死,应该说高中的,陈又哈哈哈,“哪能啊,是人认出了你儿子,我好半天才想起来有那么个人,老尴尬了。”
·    陈卫东狐疑的盯着儿子··    陈又的脸上没有异样,后心已经冒汗,卧槽,是哪个打的小报告我不会露出破绽了吧不会的不会的,要是真露了,老爸肯定撸袖子了。
    陈卫东没看出什么,“你还跟人抱一块儿了”·    “是抱了,他抱的我,同学一场,好几年没见了嘛,激动的。”
陈又说,“爸,你是过年人,你懂的·”·    陈卫东的面部一抽,你爸我懂不了,大晚上的,俩男的一直抱着是几个意思··    说起来,儿子的抑郁症现象没出现过了。
    “又又,你上次不是说有喜欢的人了吗现在的进展怎么样”·    陈又心不在焉,“啊”·    陈卫东拉拉儿子的手臂,“你发什么愣呢,傻兮兮的,爸问你,有没有把人女同学追到手。”
    余光从某个地方扫过,陈又莫名觉得冷空气来了,他打了个寒战,“爸,回去再说吧·”·    陈卫东说,“这才几月份,你抖什么身体还不如你爸。”
    陈又无话可说,真的,爸哎,你老人家是不是忘了自己前段时间在医院的样子了·    “别想着瞒你爸,我跟庞一龙在微信上聊过,你跟那女同学早好上了。”
陈卫东哼哼,“要不是庞一龙,我还什么都不知道呢·”·快穿·    “我儿子谈恋爱了,我这个当爸爸的,竟然要从别人那里打听,又又,下回不能这样了,这是好事,不需要遮遮掩掩,爸百分之两百在物质上支持你。”
    陈又,“……”爸,走吧走吧,你没发现你儿子腿都在抖了么提这个干什么啊,我好怕我男朋友一生气,就搞事情,打也打不过,跑也跑不掉,只能等死了。
    可能是刚跳过舞,活动开了,陈卫东的精神挺好,“什么时候把女同学带给爸看看,也不要多么好看,跟你妈差不多就行了·”·    “嗯嗯。”
    听到老爸说回去了,陈又偷偷呼出一口气,吓的半死,他把手伸到后面,小幅度的挥了挥,还赶紧发短信,把事情解释了,后面加个么么··    大蚂蚁后面,厉严迈步出来,他拿出手机看了短信,手插着兜,凝望少年离开的方向,久久都没有收回目光。
    一天上午,庞一龙接了电话下去,在一楼登记,领着任舞进宿舍··    陈又在洗头,郑帅在洗衣服,王耀在拖地,三人都挺忙的,庞一龙那小子也不事先打招呼,他们的被子都没铺。
    任舞没有空着手来,带了一大袋子零食,都是进口货,她这一出干的漂亮,陈又三人对她的好感噌噌噌地上涨,瞬间达到一个庞一龙之前的那些女朋友都达不到的高度。
    没办法,一袋子零食就把三个吃货收买了··    任舞这次的穿着很简单,就是一件牛仔裙,配个铅笔裤,高跟鞋,不过她是e嘛,就算没露,也还是一道闪亮的风景线,尤其是对没吃过猪肉的男生们来说,妥妥的是个诱惑。
    平时隔壁对门都来的不多,今天来的格外频繁,简直不要脸··    庞一龙翘着腿抽烟,吊儿郎当的少爷样儿,颇有一种炫耀着好东西的姿态,来来来,随便看,走过路过不要错过,他得意的很,除了他,没有人看过这漂亮女人撅着屁股,趴在地上学狗叫,求着他搞的一幕。
    任舞始终都是保持微笑,给足了庞一龙面子··    真好啊,郑帅跟王耀感叹,想把老庞拖厕所里求个招儿,这么好的女人,上哪儿勾搭的啊·    陈又在吃饼干,没功夫管别的,他有最好的厉严,其他人再好,也比不上。
    庞一龙想起来了件事,“对了,柚子,你跟任舞的偶像是同一个,她也喜欢对方的歌,15号的演唱会她去看的现场,还拍了视频,要看不”·    陈又嘴里塞着饼干,含糊不清的说要。
    任舞拿出手机,翻出视频,“在这里·”·    陈又把椅子挪挪,凑近点看,见到偶像出现在台子上,他激动的挥动手臂··    于是就出现这样一幕,阳光帅气的少年和漂亮的女人脑袋凑在一起,四只眼睛看着视频,哼唱着歌,异常的整齐,像是一个人嘴里发出来的。
    这也太投缘了吧明明才见第二次,真不是爱情·    郑帅说,“老庞,你女朋友跟柚子的很多方面都好像,一模一样。”
    王耀说,“就是女版的柚子·”·    庞一龙受不了的搓胳膊,“这话听着,怎么那么怪呢,不能就是兴趣相投么”·    他硬凑上去,很快就觉得演唱会很无聊,无法理解女朋友跟哥们的热情,作为一个把自己当偶像的人,是不会对别人有任何崇拜感的。
    任舞的经纪人有事情找,她走时,还说手上有偶像的签名cd,问陈又要不要··    陈又当然要啊,他完全拒绝不了··    等人走后,陈又拍拍庞一龙的肩膀,发自内心的说,“真的,你这回谈的女朋友,比前面任何一个都要棒。”
    庞一龙被哥们逗笑,忍不住说,“那么棒,你想不想试试”·    陈又也开玩笑,“你舍得啊”·    庞一龙耸肩,“如果是你要,我舍得。”
    陈又,“……”·    郑帅跟王耀纷纷心塞,这年头,渣男横行啊··    陈又爬到上铺躺着,从枕头底下拽出胡为给的剧本,翻了两页,他就投入进去。
    在陈又把剧本看完后,他就给胡为打电话,说自己有点想接,确切来说,不是有点,是太想了··    这剧本讲的是一个学长和学妹的故事,学长因为幼年时期家里惨遭不幸,就导致的心理阴暗,开始长达十多年的报仇计划。
    学长遇到学妹后,起初是抱着捉弄的心思,后来就是质疑,伤害,囚禁,慢慢的放不下了,他动了真情,就设计让自己摔山,装作失忆,逃脱困局,和学妹一起出国。
·    最后的结局是天网恢恢,学长被判死刑,学妹一个人把孩子养大··    陈又说不清在看剧本的时候是什么感觉,他觉得好诡异啊,自己代入的竟然不是学长,而是学妹。
    不过这题材,也就适合网络上播播,要丢电视台,是绝对不会通过审核的··    另一边,胡为跟陈又通过电话,就去找厉严,这跟班主任要有什么活动,找学生的家长做思想工作似的,让对方同意。
    厉严听完胡为所说,并未言语··    气压实在是低的可怕,胡为硬着头皮说,“厉哥,他不是小猫小狗,有作为一个人应有的权利。”
    厉严的手指点点剧本,“谁写的”·    胡为说是一个年轻编剧,“那人性格有点古怪,还住在山里,平时不喜欢与人打交道,这个是他发给了xxx,对方再联系我的,说要一起把这个拍出来。”
快穿·    厉严的眼眸微垂,那里面隐约有什么闪过,“找别人·”·    这个答案在胡为的意料之中,他搓搓手,全是汗,自己都不知道干嘛要来找死,厉严不愿意小朋友演戏,说换,那就换嘛,演艺圈那么多男演员,百草绽放,也不是只有陈又适合这个角色。
    鬼知道他为什么死活要逮着陈又不放,不是中邪了,就是大脑被什么外星人干扰,混进来别的脑电波,所以他才会这么有病··    胡为叹口气,“厉哥,我还是第一次听到陈又用那么高兴的语气说要接这部剧,他是真的喜欢。”
    “我虽然没谈过对象,但是见过不少,觉得让另一方去做喜欢做的事,也是一种幸福·”·    厉严的身子后仰,背脊靠着椅背,十指的指缝交叉着放在腹部,他沉默不语,无声地散发着凌冽的气息。
    胡为咽口水,满头大汗,看来这趟是没戏了,让傅行来说说,要是还不行,就让陈又自己来,他开口,厉严的态度也许会有转变··    “那个,厉哥,我先……”·    厉严出声,“你能跟我保证,没有任何身体接触”·    胡为被细汗布满的脸狠狠一抽,“是。”
    厉严说,“如果食言”·    胡为又抽,比刚才抽的还狠,他沉声说,“我退出金牌经纪人的圈子。”
    厉严的手指一下一下点着椅子扶手··    胡为的心脏跳的厉害,好一会儿,他听到厉严的声音,助理进来,当场按照他的口头要求拟出一个合同。
    看完合同,胡为就知道,不能签,可是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手,签了··    厉严把合同放进抽屉里,“出去吧·”·    走出办公室,胡为哭笑不得,操,怎么了这事没必要啊疯了吧,玩这么大,这不是要把自己玩死吗·    导演跟投资商还好说,就是那个性格古怪的编剧有点麻烦,要是不同意改动剧本……·    他扶额,接下来有的忙了。
    晚上七点多,厉严等到从学校回来的陈又,俩人用过餐,就上楼休息··    进房间后,陈又就挂到厉严身上,主动亲他,知道对方同意自己拍戏,心里头高兴,谁晓得刚亲没一会儿,就被大力推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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