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我快死了+番外 by 西西特(四)(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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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我快死了+番外 by 西西特(四)(4)
·    厉严用手捂住头,他的眉头皱在一起,下颚线条绷紧,口中发出低低的喘息··    陈又被推的后退好几步,一屁股跌坐到床上,男人看起来很不对劲,比发狂时期还要痛苦,他忧郁要不要现在跑出去拿镇定剂。
    就怕还没跑到门口,就被拖了回去,一顿爆搞··    厉严快步去卫生间,嘭地砸上门··    听着卫生间里发出的嘶吼,陈又心惊肉跳,眼前浮现的是一头被什么东西激怒的野兽,他的头皮发麻,趁机去拿了镇定剂回来。
    过了好几十分钟,陈又才见到男人出来,两只手上都是血,他的呼吸一紧,连忙去拿药箱··    厉严由着少年给自己清理伤口,“你今天跟什么人有过接触”·    陈又说,“挺多的。”
    厉严问都有谁··    陈又想了想,“老庞拍过我的肩膀,还勾过我的脖子,老帅拉过我,还有老王,我有趴在他背上看电视。”
    眉头打结,厉严的声音里听不出异常,“除了你宿舍那三个,还有别人吗”·    陈又想了想,突然说,“任舞。”
    看视频的时候,他跟对方挨的很近,激动的时候手就碰到一块儿去了,有两三次··    发现男人一声不吭,陈又就立刻解释,说任舞是庞一龙的女朋友,还把白天在宿舍的事都一并说了,包括看演唱会的视频,吃的零食。
    厉严眯了眯眼眸,他摸摸少年的脸,“去洗澡,换身衣衫·”·    陈又说,“可是你手上的伤……”·    厉严拍了拍他的屁股,“不碍事,听话。”
    陈又拿了衣服去浴室,还瞥了眼卫生间,地上墙上都是血迹斑斑,池子里还有血水,他的胃里翻滚,顿时就想吐了··    关上门,厉严站在走廊给胡为打电话,问女演员定了没有。
    胡为说定了,是个歌手,叫任舞,试镜的时候定妆了,形象气质都很符合,他问,“厉哥,你有其他人推荐”·    厉严说没有,“任舞不错,我听陈又提过,就这样。”
    陈又洗完澡出来,看到男人在收拾药箱,不知道是不是他看花了,觉得男人的神情愉悦,有点像一个垂钓者,在放长线,等着大鱼上钩··    ·    第169章 现实世界(8)·    ·    夜漫长。
    迷迷糊糊的,陈又伸伸腿,发觉手里空荡荡的,抓着的大厉严不见了,他把手伸到被子里面摸摸,没有摸到,只有一手的凉意··    厉严不在床上。
·    陈又打了个哈欠,掀开被子下床,在阳台找到男人,正泡在烟雾里看月亮··    他抬起的一条腿僵在半空,就像是电视机突然花屏,摇椅上的人变的模糊,不见了,他闭上眼睛,又睁开,好好的啊,这不在的嘛,应该是自己没睡醒的缘故。
    见着少年,厉严掐断烟,嗓音浑浊,“你不在房里睡觉,出来干什么”·快穿·    陈又瞥瞥地上的烟头,这抽了多少烟啊,他走过去,坐在男人腿上,背朝着对方看窗外的月亮,“厉先生不在,我哪能睡的着啊。”
    厉严从后面拥住少年,鼻尖蹭着他的背脊,“有困扰的事·”·    陈又一愣,问是什么事,也许他能帮到忙··    厉严摩挲着少年的腰身,低声说道,“很快就能解开。”
    闻言,陈又就没再问,他挪动屁股,转了个方向,面朝着男人,凑过去吧唧吧唧,都是烟味,很浓,“少抽烟啊,对身体不好的·”·    少年言语中的关心是真情实意,并未造假,也没有丝毫奉承,这点取悦到了厉严,他将人捞到怀里,压上那两片柔软的唇。
    摇椅摇啊摇,晃啊晃,一直摇晃了两个多小时··    搞完事情,俩人相拥着睡觉,都是一觉到天亮,厉严照例在陈又家里过夜,早上才一步三回头的离开。
    几天后,陈又接到胡为的电话,约他见面,地点不是厉严这儿,而是公司··    胡为的眼镜挂在鼻梁上,顶着两个黑眼圈,下巴上的胡渣没刮,他平时很注重形象,从头到脚都非常讲究,这回一身衣裤皱巴巴的,头上还油乎乎的,头发一条条的贴着头皮,憔悴又疲惫。
    陈又咂嘴,“胡先生,你还好吗”·    不好,妈的,一点都不好,胡为抹一把辛酸泪,还不都是你家那位害的。
    陈又莫名其妙被瞪,猜到可能跟厉严有关,“厉先生改变主意,又不同意我拍戏了”·    胡为摆摆手,说没有的事,“厉哥同意。”
    陈又松口气,那就行啦··    胡为摘掉眼镜,开始做眼保健操,为表诚意,他就亲自去找那个编剧,想两个人坐下来,面对面的就剧本的事详谈一番,结果呢,脚上的皮鞋被树枝石头划了个大花脸,身上还被不知名的虫子咬了,要不是及时去医院,没准现在已经全身红肿,半死不活。
    搞成那副惨样,连块瓦片都没看到,鬼知道那个编剧住在什么地方··    胡为的眉头皱皱,深山老林荒无人烟,鸟都不去拉屎,绝对是恐怖片的取景地,也是抛尸的首先地点,那人竟然不怕被老虎豺狼吃了,如果给的不是假地址,那就是心大,人傻。
    不是有句话说,老天爷在给你打开一扇门的同时,会给你关掉一扇窗,人无完人,譬如厉严,还不是重度癫狂症患者··    陈又在心里摇头,金牌编剧混的也太惨了吧,真不是家里缺油,特地用头发攒攒,自产自足“胡先生,你的眼睫毛掉了好几根。”
    胡为没感觉,“是吗”·    陈又点点头,“我给你弄掉吧·”·    他说完,就撑着桌面从椅子上站起来,手伸过去。
    胡为顿时就往后仰,一脸受惊,“千万别碰我,厉哥醋劲大着呢,我可不想再摊上什么事·”·    陈又眨眨眼,“他不会知道的。”
    胡为把眼镜戴上,“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陈又,“……”太紧张了吧,搞的他都跟着紧张起来,那男人又不是空气,还能无处不在·    扣扣的敲门声响起,胡为喊了进来,随后对陈又说,“你的女一号来了。”
    陈又的懵逼脸在看到出现的女人时,完全消失不见,他腾地站起来,惊讶出声,“任舞,怎么是你”·    任舞的红唇一翘,也是诧异,“没想到会跟你合作。”
    她伸出手,“陈又,希望我们接下来的两个月能够合作愉快·”·    胡为在陈又要握上去的一瞬间,不动声色地把人拉开,速度之快,令人猝不及防,“过来这边,大家一起聊聊。”
    陈又被拉的衣服拉链都扯开了,他斜了眼胡为,不对劲··    胡为擦擦额角,还好阻止了,那合同上白纸黑字的写了,要是违约,倾家荡产都不够赔的,可陈又是大活人,不是一个物件,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怎么可能回回都能控制,所以他为什么要签呢·    不行了,胸痛。
    胡为捂住胸口,靠在沙发上缓缓,大概是太累,他这一缓,就睡着了··    等到他睁开眼睛,另外两位已经聊的热火朝天,对着视频说说笑笑,还不时用手比划,哼两句歌,开心的很。
    胡为,“……”·    没事,陈又是gay,对这任舞顶多就是投缘,交个朋友而已,他这么安慰自己··    厉严应该查过任舞,还同意陈又进组,说明也不会有其他疑心,就是爱吃醋,小狗,一棵树,一张沙发,一件衣服的醋都吃。
    在办公室待了会儿,胡为就去冲了个澡,把自己收拾干净,带陈又和任舞去拍定妆照,做宣传用··    棚里只有胡大经纪人的声音,跟个操天操地操心的大家长似的,唯恐自己家娃被人吃一点豆腐。
    “任舞,你不要拉陈又的手”“任舞,你站直了,头别歪陈又的肩膀上”“任舞你别把口红印到陈又的领带上面“任舞……”·    摄影师跟胡为有过多次合作,老熟人了,他头一次被对方烦的不行,想摔摄像机,“老胡,你怎么回事啊,以前也没见你这么爱指点啊你这样搞,我没法拍了。”
    胡为把摄像师拉到角落里,凑到他的耳朵边··    摄像师往后面躲,脸上写满警惕,就差双手抱胸,挡住两颗红,不对,黑钻石了,“你好好说话,凑那么近搞什么”·快穿·    胡为翻白眼,“躲什么呢,我是gay,但我只挑瘦肉吃,你太肥,油腻腻的,我不会吃的,怕消化不良。”
    摄影师,“……”·    胡为拽住人,把事说了,对方一听到那个名字,就露出“我的天啦”的表情,什么也不问,之后的拍摄,比胡为还紧张,整个就是大家长二号。
    拍完后,陈又就回家了··    他在公交车上翻剧本看,这部剧叫《第五个世界》,名字很古怪,可以勾起一个人的好奇心,会忍不住去想,为什么是第五个世界,不是第一个,那前面的四个世界又是什么呢·    也许编剧是取名废,这只不过就是他随便想的一个名字,或者是故弄玄虚,无论如何,剧名跟剧照一放到网络上,舆论已经成功盖过今年的几部热ip,吸引到了一大批观众的注意力。
    势头很猛,两位都是新人的主角跟那些成名的老戏骨不同,还没有定型,可塑性很强··    这手牌打的漂亮··    公交车停在xx站,上来一个戴着墨镜的女人,身材格外地火爆,她的出现,如同一把火,一下子就把车厢内的气流点燃,男同胞们刷刷刷地去看,有不少都悄悄地硬了,其中不乏有女朋友在场的。
    陈又在戴着耳机听歌,有一股淡淡的香味飘到鼻端,他动动鼻子,想不起来自己在哪儿闻过这个香味··    肩膀被拍,陈又扭头,还以为是旁边的男生有什么事,看到任舞时,他愣了一下拽掉耳机,今天第二次懵逼,还是因为同一个女人。
    任舞单手抓着座椅,上半身微微前倾,这姿势摆的那叫一个诱人··    陈又旁边的男生两只眼睛瞪的极大,脸通红,呼吸急促,喉咙里发出近似“哇塞”的声音,眼看就要兴奋的晕厥过去。
    任舞笑着说,“同学,可以把这个座位让给我吗”·    男生的脸更红,结巴了,“可,可以·”·    任舞说了谢谢,侧身给男生让开位置,男生夹着腿弓着腰背起来,抓头顶的拉环,在车厢公然耍流氓,女同志们偏过头,耳根绯红,骂了句不要脸。
    男生眼观鼻鼻观球,管不了别的了,骂就骂去吧,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大的皮球,不止是他,其他男同胞们也都以肉眼可见的步伐往皮球所在地靠拢··    他们也没办法,控制不住自己啊。
    看到这一幕,陈又的眼角抽抽,庞一龙是真自信,换成他,要不是gay,有任舞这么个女朋友,出门都是草木皆兵,生怕优质咸猪手惦记他家的皮球··    反观皮球的主人任舞,一点引发战争的觉悟都没有,就很随意地抱着两个大皮球上公交车,纯粹就是随心所欲,这对待生活的简单态度,很值得学习。
    车里响起报站的甜美声音,任舞坐稳了,把皮包搁在腿上,她穿的黑丝袜,短裙,若隐若现的,要人命··    承受着同胞们羡慕嫉妒恨的眼神,陈又想下车了,卧槽,你们眼瞎啊,老子跟她之间的气场压根就没有电好么·    同胞们是眼瞎,都是皮球的错。
    任舞拢拢头发,露出两只白皙的耳朵,还拨了一下流苏耳坠,“陈又,你在听什么歌”·    陈又说是偶像的新歌。
    任舞就开始跟他聊起来,说有一次碰到偶像,远远的就激动的大声尖叫,没注意到地上有水,还滑倒了,很丢脸啊什么的,但是偶像完全没有摆架子,很亲切,过来问她有没有事。
    陈又喜欢这话题,偶像确实没架子,他跟任舞聊了几句,想起来一个事,“你不是提前走了吗”·    任舞说她跟朋友约了吃饭,对方半路上临时有事,就把她丢在xx附近了,她把皮包拉对方车里,身上就几块钱,打不了车,只好坐公交了,没想到会碰上陈又。
    “这不是你回学校的路吧”·    陈又卷着耳机线,“嗯,我回家一趟,再回学校·”·    任舞说,“听一龙提过你女朋友,什么时候约出来,大家一起吃个饭啊”·    “……”陈又呵呵,“有时间再看,他很忙。”
    吃个屁饭,一想就头大,老爸现在是一点刺激不能受,不然就很危险,他还不知道怎么过这一关呢··    庞一龙他们那边,要是知道他是个同性恋,平时邀请一起上厕所是满足自己变态的一面,那兄弟就没得做了。
    生活啊,总是在qj陈又,完全抗拒不了··    车子拐弯,拽着拉环的男生往任舞腿上靠,任舞往陈又身上靠··    这是车的惯性,陈又能怎么办不能破口大骂,也不能把人大力推开,他打了个喷嚏,香味往头脑里吸,不好闻,说不出来是什么花香,还是水果香,药香。
    男生到站,恋恋不舍的下车,他一走,那风水宝地就成了其他同胞们争抢的地方,所以车厢里就出现少见的现象,前面很空,后面很挤··    悲剧来了。
    一个粗犷的爷们靠自己一身肌肉成功打败对手,站上风水宝地,发现美女要下车,他眼睁睁看着皮球从自己眼皮底下滚过,感觉自己错失了一次改变人生,刷新三观的机会,痛不欲生。
    车里的众多男同胞们感到可惜,没看够··    女同胞们是担心,问题挺多的,走路不会重心不稳吗跑不起来吧,睡觉翻身一定很吃力。
    陈又跳下车,发现任舞在他后面,他眼神询问··    任舞说,“不请我上去喝杯茶”·    陈又迷之表情,逗我。
快穿·    任舞哈哈大笑,“逗你的,我跟你下来,是不喜欢车里的氛围·”·    陈又心说,我还以为你心比天大,无所谓呢,他拿出皮夹,给任舞二百,“这地儿好打车。”
    任舞接过钱,“谢谢你,进组的时候还你·”·    望着少年穿过马路,往小区里走去,任舞把钱拿到鼻子那里嗅嗅,她闭上眼睛,将一张一百的放平在手心里,另一只手从下往上的摸过,无声的笑了笑。
·    陈卫东在客厅读报纸,练练脑子,怕自己哪天又不能说话了,遭罪,他刚读完一篇报道,儿子就回来了··    陈又进门就检查,看老爸有没有背着他吃了什么不能吃的,确定没有后,他咧嘴笑,给奖励,“今天表现不错,过会儿给你做个肉末鸡蛋羹。”
    陈卫东唉声叹气,“爸能管好自己,你就别天天学校家里两头跑了,累·”·    陈又说没事儿,他去烧开水,回来给老爸捏胳膊腿,顺便把事说了,这部戏跟公益广告不同,不是同志题材,即便是拍完了播出,烂的要死,街坊四邻顶多就觉得xxx家的儿子不适合拍戏,不会有那么多闲言碎语。
    陈卫东的腿麻,脚往下沉,他看着给自己揉一揉捏一捏脚的儿子,“当年你报考电影学院的时候,爸就知道,你是吃那碗饭的,早晚会走回那条路上去。”
    陈又不信,“真的假的啊那时候你就知道”·    陈卫东一张老脸挂不住,吹牛逼的功夫退化,被儿子甩后面一大截,赶不上了,“爸想说的是,你想做什么就去做,但是不要冷落了人女孩子,就算没时间,微信电话必须不能断。
“陈又咳一声,“知道的·”·    昨晚还炮了呢··    现在他就像是在跟厉严搞地下情,庞一龙他们以为他晚上回来了,老爸以为他在宿舍,什么时候两方人马一交流,那完了,他很难找借口圆过去。
    要不然,让厉严办成女人,暂时在老爸这边蒙混过去陈又搓搓鸡皮疙瘩,好恐怖,别吓自己了··    况且,谁见过有身高将近一米九,体格健壮,手掌宽大,手指骨节分明,有胡渣,站着撒尿的女同学·    陈又叹口气,给老爸按捏了几遍,就去打扫卫生,把垃圾都倒了,给老妈的相框擦擦灰尘,“妈,你说我要怎么办呢不如你托梦告诉我吧。”
    相框上是黑白照,女人眉目英气,眼尾上翘,眼角有颗痣,生的很是好看··    陈又抿抿嘴,“妈,说真的,你晚生几十年,往大街上那么一站,肯定会被星探发现,大红大紫,戏多到接不完,成为一代人心目中不灭的神话。”
    他把抹布摊在垃圾篓里抖抖,继续擦灰,“我吧,其实对娱乐圈的升级并没有多大兴趣,是那个剧本太吸引我了,写的很好,我看哭了·”·    确切来说,是哭的不能自已,做梦还梦到了剧本里的情节,是最后一个镜头。
    执行死刑的时候,学长被绑在床上,接受注射,转眼就停止挣扎,陷入永远的沉睡··    那段文字自动变成画面,在陈又的脑海里播放,反复不止,所以他做梦了,梦醒以后,更加坚定的要把这部戏拍好。
    在家里待到傍晚,陈又离家回学校,他不放心的叮嘱老爸··    躺在床上的陈卫东一边说啰嗦,一边红了眼睛,儿子没长歪,很懂事。·    陈又在小区对面的公交站台那里看到一人,他没看到脸,先认出那双大红色高跟鞋了,可不就是今天第三次碰到的女人,任舞。
    对方似乎压根就没有离开··    陈又走过去,半蹲着问情况,“任舞”·    坐在长椅上的任舞抬起头,她的脸色不太好,偏白,嘴唇也是,“陈又,是你啊,我总算见到一个熟人了。”
    陈又问,“你没事吧”·    任舞说自己只是胃疼,想坐在椅子上歇会儿,一歇就歇到现在,她慢吞吞起来。
    陈又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他见女人看起来好像很难受的样子,“你家在哪儿,我送你回去吧·”·    任舞说,“那麻烦你了。”
    你也知道麻烦啊,老子还怕老庞误会呢,真是的,眼睛看见了,也不好不管,陈又给庞一龙发短信,说任舞在他这边,也把大致情况说了··    庞一龙没回,估计是手机不在身上,没看到。
    陈又刚要把手机塞口袋里,手机就响了,是厉严的电话,他要去接··    站台那里有一截台阶,任舞站在原地,像是得到什么指令,踩在台阶上的高跟鞋往前挪,突然就因为不稳,扑通一下跪到地上。
    那声音很大,站台的另外几个等车的吓一跳,陈又听在耳朵里,都觉得疼,他把手机按掉,寻思待会儿再打给厉严,就去把还跪着的任舞拉起来··    地上有血,陈又的眼皮跳跳,“这附近有医院……”·    任舞打断他,“没事,不用去医院,我回去躺会儿就能好。”
    陈又的嘴角抽了抽,卧槽,这么牛逼大姐,你腿上正在流血哎,躺一躺就能自动止血,痊愈·    叫了辆车,陈又把任舞扶进后座,他坐在前面,赶紧给厉严打电话,快通的时候又给掐了,女人大多都是心思细腻,万一被任舞发现什么,那就麻烦了。
    深思熟虑过后,陈又给厉严发短信解释,还加了个么么··    两个红绿灯过去,他才收到厉严的回信,不么··    瞪着眼睛把那两个字一笔一划的看完,陈又气的鼻子冒烟,等着,回去看你么不么。
快穿·    到目的地,任舞进楼道前,让陈又上去坐坐··    陈又没上去,他才不给自己找事呢,只是在电梯门关了后给庞一龙打电话,这回一打就通了,“老庞,我给你发的短信看到没啊,任舞的腿受伤了,你过来看看吧。”
    庞一龙很快就赶过去,“怎么样”·    陈又说,“流了不少血,她不去医院·”·    庞一龙抓着陈又的手臂,“不是,我是问你,你有没有哪儿受伤”·    陈又说,“我没有,我能受什么伤啊,是你女朋友跪到地上去了,我在边上站着,没来得及扶,你不会怪我吧”·    庞一龙吐出一口气,“那就好。”
    他露出一口白牙,“别多想,我不会怪你的·”·    陈又往后面的公寓楼指指,“你不上去看看任舞吗”·    “她能自己走进家门,说明腿上的伤不严重,”庞一龙说了句奇怪的话,“她没那么简单。”
    陈又不明白,“什么意思”·    庞一龙揉揉陈又的头发,“一时半会儿我还搞不清,等我搞清楚了,再告诉你。”
    还搞神秘呢,说了等于没说,陈又拍开他的手,操,出门前好好捯饬过的,就为了在厉严面前美一美,现在好了,特么的成鸡窝了,“任舞身上喷的香水味儿真难闻,你给她买好点儿的吧。”
    庞一龙古怪的说,“什么香水味我没在她身上闻到过,我给她买过一瓶,她说不用那玩意儿·”·    陈又的心里闪过一丝怪异。
    任舞撒谎,庞一龙撒谎,他的鼻子撒谎,只能是这三种情况了中的其中一种··    庞一龙揽着陈又,“这车怎么样”·    陈又瞧一眼,“酷。”
    庞一龙把陈又往车里一推,关上车门,绕到另一边坐进去,“下午刚到手的,钥匙还热乎着呢,你是除外之外坐这车的·”·    陈又把安全带系上,“那真是我的荣幸。”
    庞一龙呵笑,“乐吧·”·    乐毛啊,我男人心眼太小,我挂个电话,他连么都不跟我么了,现在我都不知道回去要怎么搞,陈又烦的,“去哪儿啊”·    庞一龙说,“我拿这些年存的压岁钱盘下了个酒吧,带你去看看。”
    会走路以后,就没收到过压岁钱的陈又不想说话了··    酒吧在xx路,里面灯红酒绿,五光十色,低音炮轰的人头晕目眩,放眼望去,都是来放松的男男女女,生意很好。
    庞一龙是新老板,摆出的架势跟在陈又几个哥们面前不同,还没毕业就有了社会精英的范儿,到底是大企业的公子哥,被富裕的家庭背景熏陶过··    他长的英俊,举手投足间很豪放,硬气十足,很受女人们青睐,刚来就玩的风生水起,坐稳了渣男的宝座。
    陈又懒的说什么,哥们之间,管太多就不好了,影响兄弟感情,他喝了半杯酒,吃了点水果就想走,心里跟猫抓了似的,实在是很想那个男人··    庞一龙甩开几个妹子过去,“你回宿舍”·    陈又说回家。
    庞一龙支着头,腕部用力,看着酒杯在手中转圈,“柚子,都大三最后一年了,我才发现你撒谎的技术一流·”·    陈又的心里咯噔一下,不好,老爸跟老庞有微信聊过。
    所以,他暴露了·    庞一龙从口袋里摸出一盒t,千言万语都在这里头了,“我常用这牌子,信得过,不会有漏气的,你记得用。”
    陈又,“……”·    他咕噜吞口水,半响说,“你别告诉我爸·”·    庞一龙问为什么,“你爸高兴还来不及呢。”
    陈又认真的说,“他不能太激动·”·    庞一龙把酒杯往吧台上一扣,“行,我不说·”·    陈又长舒一口气,“那我走啦。”
    庞一龙拿手指在t上面戳戳,“这个·”·    陈又抓了塞口袋里,被庞一龙叫住,“开房不是长久之计,还是租个房子划算,有需要告诉我。”
    他转过头,豁出去了,“老庞,其实我是gay·”·    庞一龙没听清,周围太吵了,“你说什么”·    清清嗓子,陈又大喊,“我说我是gay”·    附近的人都刷地看过去。
    庞一龙好半天才骂了声,他跳下高脚椅,三两步冲到陈又面前,“……操,胡说八道什么呢,赶紧找你女朋友玩儿去吧·”·    陈又唉声叹气,哎,说一遍,当是玩笑,说两遍,还那么以为。
    难道他直男的形象已经深入人心了·    陈又坐了趟公交,再打车,便宜点,他到厉严那儿,管家在门外侯着,边上还有两个佣人。
    稀奇了··    天黑下来,管家那头白发特晃眼,陈又多嘴问了句,“是遗传的”·    管家说,“染的。”
    呵呵,真逗,长出来的头发都是白的,怎么染的呢当我没染过头发陈又撇撇嘴,“噢,挺有个性。”
快穿·    管家说先生还没吃饭··    陈又问道,“来福呢吃过了”·    管家说也没有,“狗粮没动,来福不喜欢吃。”
    陈又让换一个口味,他去看过来福,再去看来福的爸爸··    书房里,厉严在电脑前看什么东西,听到敲门声,他便关上电脑出去。
    门一开,陈又就伸出双手,搂住男人的脖子··    是昨晚的那个香味,厉严的身形微滞,他低头亲亲少年,“下楼等我·”·    陈又刚要转身,手被抓住了,他见男人用一种诡异的目光盯着自己的手,就跟着去看,不由得一惊。
    左手的小手指边缘有血,上面没伤口,怎么弄的·    陈又说,“可能是任舞……”·    他的话没说完,男人就拿出帕子,重重擦掉他手上的血,将他推出门外。
    半小时,一小时,俩小时,书房里的人都没出来··    陈又随便吃了几口饭菜,就上卧室等着,总觉得从昨晚开始,厉严就不对劲了。
    先是莫名其妙的发狂,自残,把卫生间搞的血迹斑斑,后半夜不睡觉,躺阳台抽大半包烟,今晚又把自己关在书房··    “怎么了这是……”·    陈又有点担心,不会是病情加重了吧并发症他犹豫着要不要给林傅行打个电话,不过对方是宠物医生,厉严不是小猫小狗。
·    默默地做了个祷告,陈又去开笔记本,前几天从宿舍拿过来的,大家都在投简历找工作,游戏没得玩了··    他平时不会整理电脑,出问题了,就重装系统,几个盘是不动的,也不去戳,里面不知道放了多少乱七八糟的东西。
    在桌面上点了十几下刷新,陈又无所事事,就去开贴吧,刷一刷去··    刷的眼皮打架,陈又还是没见厉严回来,他不知不觉的睡着了,醒来是在第二天,还是在桌上趴着。
    也就是说,厉严一晚上都没回卧室··    睡姿不对,陈又浑身酸痛,他去敲书房的门,听到管家说,“先生很早就出门了·”·    “……”·    陈又抓抓头发,搞什么都行,希望别搞事情。
    之后的一周,陈又都没见到厉严,为什么呢,人出差了,电话短信都没有,妥妥的是要分手的节奏··    就在这感觉要有大事发生的不安之中,《第五个世界》开拍了。
    陈又是这么想的,他是新人,任舞也是,所以俩人是在同一个起跑线上,一起蹦蹦跳跳的往前,哪晓得对方都能飞起来了,清纯调皮可爱忧郁什么都会,导演一喊开始,马上就进入状态,每次都是因为他ng。
    演技被完虐,老尴尬了··    胡为带过很多艺人,其中有影帝,影后,连他都发出赞叹,“任舞天生就是一个演员·”·    应该换个说法,好像每一种情绪在任舞那里,都会对应一套精准的数据,她表现的非常完美,毫无偏差。
    陈又说,“我呢”·    胡为说,“你天生就是个人·”·    陈又,“……”·    胡为给个棒槌,再给个糖果,“现在的投资商是厉哥,他不差钱,只要是他投资的,你就是演砸十几二十部,也不会有事,放心吧。”
    陈又拒绝吃这颗糖,怕塞牙··    半个月后,拍摄进度顺利推进,陈又跟任舞没有过任何身体接触,即将迎来剧本里写的一次床戏。
    不过是拉灯的,就是俩人躺到床上,陈又翻身压住任舞,被子动动,下一个镜头是窗帘拉开,天亮了··    陈又的身体饰演着学长,内心是任舞演的学妹,他总是抑制不住的去揣摩那个角色。
    而且还感同身受,也不知道是什么鬼··    陈又脱掉身上的衬衫长裤,全身就剩一件黑色四角裤,有工作人员吸气,女的就算了,男的干嘛也盯着看·    他一脸黑线的躺进被子里,任舞也进去,就一件吊带睡衣,白的。
    这场戏就是俩人睡觉,没必要清场,所以大家都在各个角落看··    陈又翻身,手肘撑在两边,他看着任舞,幻想是一块背景··    摄像师在找角度,让这个镜头播出的时候,看起来是真的压上去了,他向监控器比ok的手势。
    胡为满头大汗,行了吧,导演,我怕厉严削我··    导演也怕,就让这条过了··    场务喊话,周遭就乱起来,挪凳子喝水说话,走路拆零食,什么声音都有。
    陈又坐到床边,今天他还有两个镜头要拍,一个是到车行问行长自行车零件的事,还有个是他杀人,都不用跟任舞对戏,他轻松多了··    任舞忽然说,“你的身材不错。”
    陈又差点被口水呛到··    任舞说不逗他了,“你最近看起来有些心不在焉,怎么,跟女朋友吵架了”·    陈又说,“吵个屁啊,人都见不着,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任舞的表情似是变了一下,“是吗跑了啊……”·    她见少年看向自己,就噗的笑起来,“肯定是你把人惹生气了,你们男的神经大条,注意不到。”
·快穿    陈又无力反驳··    没多聊,任舞去化妆室补妆了,陈又穿上衣裤,到小马扎上放空··    不多时,胡为过来,把手机递过去,“你手机响了,是厉哥的电话。”
    陈又立即离开小马扎,找了个安静点的地方,“厉先生,您回来了”·    那头有喇叭声,厉严在车里,“我晚点会到剧组。”
    陈又问,“事情忙完了吗”·    厉严说,“快了·”·    那就是还没有搞定,陈又刚想说什么,他瞥到拐角的一点红色,就挂了电话过去,没有人。
    剧组今天穿红衣服的,只有任舞吧·    陈又按按太阳穴,他的抑郁症好不好也不清楚,自己觉得没事,医生说他有事,务必坚持吃药,配合治疗,这样才能早日康复。
    现在弄的,陈又都不相信自己了··    另一边,任舞在休息室补妆,镜子上凭空出现一行代码,她的嘴唇动动,代码变成文字:叮,是否接受版本更新·    任舞:接受。
    镜子上的字消失,变成另外一行:叮,更新完毕,添加一键杀毒功能,深入扫描功能··    休息时间一过,就又要开始忙活,这回是分开拍。
    车行是搭的,像那么回事,陈又用这个景,任舞要去手机大卖场卖手机,是剧组包了xx卖场一楼的某个店面··    “陈又,明天见。”
    陈又在跟演行长的演员对台词,随口说,“明天见·”·    那演员说,你们小年轻的感情真好,还说我看你们共同话题好多,都是谁谁谁的歌迷。
    总之很八卦··    陈又笑笑,叔,咱能好好对台词不他一转头,发现胡为在对自己使眼色,得,他家那位来了。
    走廊上,任舞在跟经纪人说着什么,还带点情绪,她似乎是有不满··    经纪人一边说,一边看球,这么好的条件,没理由不火,他想不通,带的这女人为什么不愿意靠身材带热度。
·    这是真材实料,不是后期加工的,稍微搞点新闻,就能红起来··    有脚步声由远及近,迎面过来一个男人,西装革履,他单手插兜,面无表情,周身气场强大,唇上却没多少血色,像是大病一场,尚未痊愈。
    任舞的脚步一停··    经纪人看清来人,立马收起脸上的所有情绪,恭敬的喊,“厉先生·”·    厉严没停,长腿迈开,和他们擦身而过。
    任舞垂下眼睛,一动不动,不知道在想什么,或者是……在干什么··    ·    第170章 现实世界(9)·    ·    【叮,扫描完毕,共扫描到0个病毒,是否需要再次全面扫描。
】【需要】·    任舞垂着眼皮,脸上没有一丝波动,整个人都进入一种奇怪的状态··    经纪人见任舞纹丝不动,被按了定格键似的,他就伸手去推,“杵这儿当什么木桩啊,走了。”
    几秒后,任舞抬起眼皮,两只眼睛里全是黑色,没有眼白,经纪人吓的屏住呼吸,他晃晃头,再去看,眼白又有了,“靠,大白天的见鬼了”·    任舞回头,看着已经快要走到拐角的那个人,眉心蹙了蹙。
    “行了,快点吧姑奶奶,你还要去下一个片场·”经纪人也伸着脖子看了眼,“厉严的主意你还是别打了,最好想都不要想,这些年圈子里不知道有多少人盯着,谁也没讨到一点好。”
    他说几年前谁谁谁在一个晚宴上假摔,试图接近厉严,结果她自己倒霉,礼服背后裂开了,在大厅的地上走光,很多来宾都拿手机拍,当时还上头条了,谁谁谁虽然后来红了一把,那件事还是成了她的一个黑点。
    任舞走两步,又不动了,虚空出现字幕【叮,软件出现异常,是否接受现在重启还是稍后再说】她回应【立刻重启。
】·    下一刻,任舞就往前栽去,经纪人及时扶住她,喊来助理跟工作人员,把她放到休息室,刚要打电话叫救护车,人醒了··    经纪人松口气,“感觉怎么样”·    任舞说没事了,听到经纪人问为什么会晕倒,她说是低血糖。
    经纪人叫助理给任舞拿果汁,见人在发呆,“任舞,我怎么觉得,你见到厉严以后,各种不正常啊”·    任舞笑了一下,“那才是正常的。”
    经纪人想想也是,他要是个女人,也能被厉严迷住,有钱有势力,外形比圈内的演员们都要优秀,还不近女色,赶上稀世珍宝级别··    另一边,陈又被厉严抱的很紧,胸疼,快喘不过来气了,他刚张嘴,一个音都没发出去,就被亲了个昏天暗地,山崩地裂。
    “我……我快死了……”·    断断续续的喘息,陈又拼命汲取稀薄的空气,他把手放进厉严的黑色发丝里,把全部梳到脑后的头发抓的凌乱。
    退开几分,厉严拿拇指的指腹擦过少年泛着水泽的嘴角,他的面色苍白,神情却非常好,可以称得上是愉悦,像打了一场胜战归来的将军··    陈又以为活过来了,男人的面庞凑近,他的视野里再次只剩下两排长长卷卷的睫毛,还来卧槽,中午不用吃饭了,吃口水吃饱了。
    等到胡为敲门进来时,陈又正瘫在椅子上打嗝,完全不知道是怎么弄的,很突然,在他刚跟厉严搞的时候,一个嗝就从他的嘴里飘出来了,他直接吓软··快穿·    不过他软了没什么影响,因为他只是事情,都是厉严负责搞。
    后面就厉害了,陈又一边打嗝,一边给搞,厉严竟然更兴奋,搞起来简直是个疯子,变态的点总是在更新,无法统计,很可怕··    进门以后,胡为什么也没问,他闻着空气里的味儿就识趣的走了,直接去跟导演商量,把陈又下午要拍的两场戏调到明天,导演没意见,反正是投资商出钱。
    “厉先生没说别的吧”·    “没有·”胡为松松领口,跟导演说,“先拍,后期再看看,哪些镜头不合适,就删掉,不要舍不得。”
    导演是个明白人,“我懂·”·    胡为拍拍导演的肩膀,还有一个多月,紧着点心就能结束了··    休息室里头,陈又打嗝打的难受,一瓶水递到眼前,他嗝了两下,接过来拧开瓶盖,往嘴里灌进去几大口水,没用,还是在打。
    厉严靠着椅背刷手机,片刻后,就去给陈又接过来一杯温水,让他按照网上的步骤来··    陈又照做,喝几口温水,慢慢吞咽到肚子里,再搞那什么九十度弯腰的动作,他在心里数,一口气做到一百下,好了。
    打嗝不要命,打个不停就要命了··    厉严伸手,将少年额前的碎发捋起来,盯着他的眉眼,看他眼角的泪痣,不知道在思索着什么。
    陈又抬头,眼睛还是红的,被搞的时候哭了,真不是他弱,是这男人搞的太狠,他越求饶,对方就越猛烈,丧心病狂的很,绝对不可能出现“哭了啊,那我不搞了”这种言行举止。
    他现在几乎是一见到人,就有三个症状,分前后顺序,先是腿软,然后是心跳加速,最后是屁股痒,这就是所谓的后遗症··    所以说啊,小搞怡情,大搞伤身,真心要不得。
    思绪被额头的一点疼痛拉扯回来,陈又揪着眉毛,无法无天的瞪过去,卧槽,你无缘无故弹我额头干嘛啊·    厉严不答,他将少年两只手的袖子全部撸上去,看露出来的朱砂痣,位置很相近,都在腕部靠着脉搏的地方。
    陈又见男人亲自己的手腕,有点懵,完了就是疼,朱砂痣被咬了,两边都没例外,他捉摸不透对方是怎么了,没放黑气,就说明很好··    出去时,厉严欲要背陈又,被他阻止了,千万别,要是让人看到他在对方的背上,不到明天,舆论就会惊天动地,大家靠脑补再来个添油加醋,传到老爸那儿去的时候,没准就是他被富商潜规则,厚颜无耻的抱金大腿,还没走出校园就卖肉,这还不算难听,真发生了,用词会有很多,怎么恶心怎么来。
·    在厉严采取行动前,消息就已经传来了,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总有个别一两个的会犯蠢,或者是不知死活··    要是厉严对外公布他们的关系,高调出柜,好是好,不用再遮遮掩掩了,就是……老爸会气死。
    陈又打了个冷战,局势艰难,为什么他就没有一个弟弟,一个妹妹呢·    他的鼻子被捏住,呼吸受阻,耳边是男人的声音,“你打算什么时候跟你爸说我们的事”·    陈又,“……”他有一种被女朋友埋怨的错觉,好像自己是个渣男,只享受女朋友的温柔乡,不考虑他们的将来。
    “我爸那次脑出血手术您是知道的,医生说不能受刺激·”·    厉严从鼻子里发出一个音,“所以”·    陈又张开嘴巴呼吸,所以我也不知道,我承认,我的想法不切实际,就想着两全其美,一家人团团圆圆,但是我真的哪边都不能丢。
    一个是唯一的老爸,一个是唯一喜欢的人,都重要,不想看到他们闹的不愉快,再狗血的要他二选一··    厉严说,“陈又,你当孝子,和我在一起,这两件事不冲突。”
    冲突啊,冲突老大了好么,我爸现在就指望着我娶个女同学回去,给他生大胖孙子呢,陈又叹口气,很沉重··    厉严说,“我来处理。”
    陈又猛地去看男人,“厉先生您要怎么做”·    “我有分寸·”厉严捏住少年鼻子的手指撤走,改为捏他的脸,“过段时间,等我把一件事解决了,再跟你爸谈一谈。”
    陈又瞅一眼,没法脑补那谈一谈的画面,凶多吉少··    不再多言,厉严伸出一根食指,抵着陈又的鼻子,往上一抵··    陈又瞬间从帅哥变成猪,“……”·    他忽然想起来了什么,“厉先生,您刚才过来的时候,见到任舞了没有”·    厉严面色淡然,“见到了。”
    陈又说,“我问过别人,只有我能闻到她身上的香味,连她男朋友老庞都闻不到,您说怪不怪”·    他自顾自的说,把这半个月的疑惑都倒豆子般的倒出来,跟其他人也不好说,所以就一直憋在心里,快憋出病了,“还有,她是个歌手,之前没拍过戏,也不是专科生,这是她的第一部戏,跟我是一样,但是她从拍摄的第一天起,就像个金马影后,对角色神态动作的掌握非常到位,我觉得这不是天赋的问题……”·    “厉先生,我说的有点多了,您不烦吧”·    厉严说不烦,甚至摆出耐心的姿态,等着听下文。
    陈又见状,就继续说,把跟任舞相处的一些小细节都全部说了,譬如任舞会偶尔露出怪异的情况,怎么喊都听不见,一动不动的,就跟待机差不多,又譬如对方和自己的诸多兴趣点,像复制的一个女号。
快穿·    厉严意味不明的笑,“有共同话题,那你们相处起来,一定很融洽·”·    陈又的眼皮跳跳,“厉先生,您不会介意吧”·    微微弯下腰背,厉严几乎与少年鼻尖相抵,他不答反问,“你说呢”·    陈又整理男人的西装前襟,“您肯定不会介意的。”
    厉严唇边的弧度猝然消失,“我介意·”·    看着说翻脸就翻脸的男人,陈又,“……”·    捏捏少年的脖颈一块皮肤,厉严看腕表,已过十二点,“你先出去,在xx路上等我。”
    陈又穿上军绿色的外套,把围巾在脖子上绕两圈,开门探出头左看右看,走廊没人,他若无其事的把耳机塞进耳朵里,手抄进外套口袋,装着听歌,头也不回的离开。
    休息室门外这条走廊的监控被破坏,不会有人知道这段时间发生过什么··    陈又在路边等,车来了就坐进去,拽掉耳机塞口袋里,“厉先生,我们现在要去哪儿”·    厉严转着方向盘,“约会。”
    约会陈又刷地扭头,确认没开玩笑,他说,“我看您脸色不怎么好,不回去休息吗”·    厉严说,“不用。”
    陈又把脸转回来,手在牛仔裤上划拉划拉,他知道这个男人出差的半个多月有事瞒着自己,悲催的是,自己一点忙也帮不上··    哎,努力赚钱吧,对方随便给他的卡里金额就有一大堆零,是他当个普通白领,一辈子都赚不到的,买房买车吧,对方的车库就好几个,房子大的找个管家佣人都难。
    这还要怎么搞真心搞不起来··    要是换个人,能自卑的缩到裤裆里去,陈又虽然没皮没脸,但他的压力也很大,谁想每天都当小宠物,给人养着啊,他看老爸老妈以前争吵和好再争吵,总结出一个道理,夫妻之间,经济独立了,人格才能独立,在一个家的地位也随之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所以,我还是要尽快攒小金库,陈又暗暗下决心,这戏拍完了,就把全部的酬劳分两份,一份给老爸,当做调养身体的费用,一份他存起来··    厉严的余光扫过少年,“你保持现在这样,就很好。”
    陈又一愣,我想什么,这个男人是怎么知道的难不成都写脸上了他咽咽口水,歪着头看窗外,半响翘起嘴角哼歌,乐的。
    约会嘛,都是套路,看电影是套路中的第一步··    陈又跟厉严没走套路中的第二步,选择恐怖电影趁机摸摸抱抱,他们看的是部爱情片,上来就是亲热镜头。
    有点麻烦的是,电影是国外的,两位主人公讲的英文··    陈又费力看下面的字幕,一下子不能走神才能追上剧情,可他前面的一对小情侣在脖颈交缠着接吻,还发出啾啾的声响,比电影里的还要缠绵,他瞟过去,眼睛一瞪,卧槽,这不是老帅么·    前面一排,郑帅跟个网友妹子打啵呢,俩人是第三次约会了,没有见光死,反而是一见面,就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后悔没早约出来。
    第一次约会,他们什么也没干,只是吃了顿饭,郑帅请客,网友妹子走前还给他买了杯咖啡,叮嘱他早点回家,别吹凉风··    有了很愉快的初次见面,郑帅跟网友妹子很快就迎来了第二次约会,俩人照例吃饭,这回没有立刻回家,而是一起压马路,聊高中,聊大学,最后连幼儿园都聊了,终于找到机会牵上小手。
    第三次就是现在这样··    郑帅没发现陈又,他的眼里,耳朵里,世界里只有网友妹子,也就是自己的初恋,俩人刚确定关系··    电影已经放了十几分钟了,啾啾声还没停,陈又抽抽嘴,看不出来,老帅的肺活量不错啊,妹子也不差,俩人的热乎劲更大,上这儿啵起来了。
    不止郑帅这队,九点钟方向也有,电影插曲一响,优美而柔情,全场情侣们身上都冒起粉色泡泡,恋爱中的人总是会带有一种“我希望世界和平万万岁”的美好主义色彩。
    陈又犹豫要不要也随大流,偷偷啵一口,他的肩膀上一沉,男人靠过来了,眼眸阖在一起,“厉先生”·    没反应,睡着了。
    陈又翻白眼,对于某些人而言,看电影等于换个场地睡觉,没毛病··    电影散场,郑帅的贴身小棉裤有点湿,好在冬天穿的多,外面有秋裤,再套着长裤,看不出来,他很正经地牵着网友妹子离开,没注意到后面目睹整个过程的陈又。
    睡醒的厉严一双凤眼变成双眼皮,把陈又逗的不行,他看一次,笑一次,没见过别人这样的,不光是睡觉,有什么不舒服,也会变成双眼皮··    厉严揉揉眉心,无奈的说,“这么好笑”·    陈又笑着点头,“厉先生您等等,我给您拍下来……”·    他的手机被拿走,男人的耳朵微红,害羞了。
    直到厉严的眼睛变回单眼皮,陈又还是没拍到一张照片,可惜啊,他还想着拍下来了,以后有事没事拿出来看一看呢··    按照套路,看完电影,接下来就是吃饭。
    陈又跟厉严刚在餐厅坐下来,林傅行一个电话,说自己就在附近,不多时,桌上就多了个人,二人世界没啦··    林傅行喝口水,说早上在医院门口捡到一条小蛇,还说那蛇是金色的,他也没扔,暂时放医院养着呢,不知道怎么处理。
    陈又问林傅行要了照片看,只一眼就说,“我要·”·快穿·    他扭头看向男人,少有的认真,还有几分恳求,“厉先生,我想要这条小金蛇。”
    厉严说,“好·”·    林傅行,“……”我有说同意吗你俩当我不存在我是来吃牛排的,不是要吃狗粮,能不能别给我加餐·    显然不能,上了这桌,狗粮吃也得吃,不吃也得吃。
    很快,林傅行就后悔自己跑来凑一桌了,对面的一大一小只有彼此,狗粮铺天盖地的朝自己身上砸,一下都没停过··    厉严很宠少年,林傅行是知道的,但是,他发现,这宠的高度又提升了,再这么下去,他还没领证,俩人铁定把婚结了。
    三十年不碰女色,也不碰男色,突然有一天碰上了,从此一发不可收拾,就跟一脚踩进泥沼里似的,很快就深陷进去,还不反抗挣扎,求之不得··    小蛇到了陈又手里,盘在手指上,绕了三四圈,冰冰凉凉的触感渗透皮肤,大冬天的,滋味没法说,他看着金灿灿的蛇身,“真漂亮。”
    林傅行把蛇送到,包括一些用品,以及饲养期间该注意的事项,“蛇跟小土狗有问题都可以找我,你俩的事,就不用了·我一个老光棍帮不到什么。”
    他瞥瞥看蛇的少年,看少年的好友,微微一怔,摇摇头走了··    当晚,陈又安顿好小金蛇,洗完澡躺床上,在群里发虐狗的表情包,说自己今天在xxx广场的三楼看电影,前面一对情侣一直在亲嘴,亲了有差不多一场电影的时间。
    郑帅:……靠··    王耀追着刨了个底朝天,郑帅发网友妹子的照片,很萌很纯很白,一看就是良家小女孩,不知道是怎么被他搞到手的。
    郑帅说把网上结识的朋友发展到现实里,没有他想象的那么不好,还提议宿舍剩下的单身狗王耀也试一试,缘分这东西讲不好的,谁知道在哪儿等着呢··    陈又要关群的时候,庞一龙才上线,发了个倒地吐血的表情,估计是看了记录,知道郑帅脱单了,一下子就,满血复活,开始玩命的调侃,开黄腔,传授经验的同时,还不忘推销那个牌子的t,不知道的,还以为他靠打广告谋生。
    在群里浪了一会儿,庞一龙找陈又私聊,问他知不知道任舞是什么情况,电话打不通,人也不在公寓··    陈又敲键盘回:不知道,我上午跟她拍完最后一场戏就分开了,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庞一龙回了个一字马抽烟的表情:明天再说,你早些睡,我看会儿资料,妈的,我家老头让我写什么企划书,烦的。
    陈又发了个拿打气筒打气的表情:你上网找找相关的,没准就出现一道白光,思如泉涌,下了,回聊··    他把手机丢床头柜上,腿一勾被子,再往被窝里一蹭,翻身靠在男人怀里,腿脚架上去,手抓着对方,好了,就这个姿势。
    厉严的嗓音嘶哑,“不想睡觉”·    陈又赶紧把手松开点,还胆大包天地摸了摸他的小脑袋,用两只手抱住,嘀咕了句,“晚安撒,大宝贝。”
    厉严听见了,他低笑道,“不来个晚安吻”·    陈又,“……”·    呵呵,拉倒吧,上次他睡前兴奋,就来了个晚安吻,结果却被男人按着头,啵一口变成深吻,往喉咙里去,他都要睡了,还喝了小半杯牛奶。
    第二天,陈又起来就去看小金蛇,给它喂食喂水··    小黄狗的心情不好,来了个不会走路,只会爬来爬去的小家伙,身上还滑腻腻的,小主人却很喜欢,宝贝着呢,都不管它了,平时一口一个来福,今天看都没看一眼。
    心情不好的还有小黄狗的爸爸··    之前已经克制着,让一只小狗在少年那里腻歪,现在又多了条蛇,比小狗还得寸进尺,直接往少年的衣服里钻。
    男人和小狗在沙发两个角落待着,神同步的看同一个方向··    陈又在摸小金蛇,念叨着取什么名字好,“要不就叫你小金吧你喜不喜欢”·    小金蛇在他的食指上缠着,可能是季节的原因,不怎么活泼。
    陈又去把空调的温度调上去俩度,对小黄狗说,“来福,过来啊,跟你弟弟打个招呼·”·    小黄狗听到小主人叫自己,就欢快的嗷呜一声,跳下沙发,摇着尾巴跑过去。
    陈又蹲下来,指着手指上的蛇给小黄狗看,“这是弟弟,你俩握个手,做个朋友,好不好”·    小黄狗汪汪,不好,它才不要跟这小东西做朋友呢·    陈又摸摸它的脑袋,“别这样嘛,你有个伴儿,就不会很无聊了,而且啊,以后你长大了,可以带弟弟出去玩,追蝴蝶追夕阳,不觉得很美好”·    不感兴趣,小黄狗趴地上啃陈又的拖鞋。
    陈又没法子,“那你答应哥哥,别欺负你弟,以大欺小不是男子汉所为·”·    小黄狗停下啃拖鞋的动作,抬起头看小主人手指上的蛇,喉咙里发出警告的喘息,大声叫,“汪”·    小金蛇还是那副无精打采的样子,不吊它。
    陈又哈哈大笑,觉得自己养了这两个小可爱,人生都圆满了,他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反正就是高兴,满足··    沙发那里,彻底被无视的狗它爸看起了报纸。
    佣人备好早餐,就忙别的事去了,找不到人,管家也不在··    大厅只有厉严一家四口,他养了一个少年,少年养了一只狗,一条蛇。
快穿·    七点半前,陈又去自行车的片场,厉严也在··    昨晚陈又有看剧本,还自己跟自己对戏来着,但是开拍的时候,陈又依旧很紧张,他连着说错了好几次台词,不好意思的对饰演车行老板的演员道歉,就去拿剧本努力记,拼命找感觉。
    都怪厉严,往那儿一站,活脱脱的一块大招牌,他总是忍不住会去看··    胡为咳一声,“厉哥,陈又平时的演技不错的,今天大概是你来了,想表现的更好些,结果就一团乱。”
    厉严说,“我不指望他在娱乐圈有多大的成就·”·    这回答在胡为的意料之外,又是意料之中,“那你……”·    厉严望着皱眉念着台词的少年,目光温柔,如同在注视着自己的私有物,“他想做的,我都会给他清除障碍,让他去做。”
    不知道是怎么了,胡为竟然在这一刻很不合时宜地想起来读书时期看的一本书,之所以印象深刻,是那本书的内容颠覆他的三观,在他的懵懂岁月留下不可磨灭的印记。
    书标的是都市爱情,是以男主人公的视角展开的,他交往了一个女朋友,二人的感情很好··    男主人公对女主人公可谓是有求必应,他深情款款的说“只要我有,你都拿去”,女主人公感动到了,他俩的感情越来越稳定,就在婚期将至的一天,女主人公说现在的生活不是她想要的,她厌倦了被安排好的生活,说自己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鸟儿。
    甜蜜蜜的秀恩爱剧情不见了,男主人公不能容忍女主人公的反抗,逃离,他的控制欲连同占有欲一起扭曲,将女主人公关在家里,不让对方出去,也隔绝了跟外界的联系。
    有一次朋友上门,女主人公趁机逃跑,男主人公将她抓回来,弄瞎了眼睛··    结局是男主人公把女主人公杀死,切割,踢掉血肉搅碎,和进泥里,做成多个泥娃娃摆在房间。
    胡为出了一身冷汗,时隔多年,他还是没看过,有哪本书能超越当年那一本的内容,取代第一的位置,片场没空调,很冷,他打了个抖··    厉严身上有书里那个男主人公的影子,你爱着我,愿意只守着我,那么,我可以把全世界都给你,如果你想跑,要放弃了,我会毁了有你的全世界。
    不过,陈又第一次见厉严,就泪流满面,眼里流露着很浓的情感,好像有几辈子多,他似乎早就习惯了厉严的掌控,也不反感,结局应该会很好··    胡为纠结完了,陈又的这个镜头也过了。
    车行的戏拍完,就是杀人的一场戏,搭的内景,按照原剧本给的场景设定是夜晚,雨天,由于天气预报显示,未来几天都没雨,所以剧组决定人工降雨··    陈又换上服装组准备的黑色雨衣,后面的帽子拉上来,帽沿投下的阴影挡住他的眉眼,造型没问题,他缺少了杀戮的气息。
    杀个鸡杀个鱼是常事,要说杀人,连梦都没做过,他不会,不知道要怎么来处理心理变化··    要是满身血腥味的厉严,都不用演,刀拿在手里,就是个杀人犯。
    陈又拍的不顺利,第一次是没用好刀具,穿帮了,第二次是没扎对另一个演员血包所在的位置,尴尬的一逼,后面几次,他的状态也都不对··    导演喊停,陈又就去找厉严,讨教经验。
    厉严说,“我没杀过人·”·    陈又,“……”为什么你的话一点可信度都没有感觉是在睁眼说瞎话·    他翻着剧本,愁眉苦脸的说,“怎么演才能演进去呢”·    厉严摩挲着手指,那上面有些微的茧,“你这个角色跟普通杀人犯不同,他不是生活无聊,就随便杀人,是因为幼年全家被害,遭受不幸,造成的心理扭曲,那是蓄谋已久的报复,不是单纯的泄愤。”
    陈又嗯嗯,“接着说·”·    厉严的眉头一挑,“我想,他杀人的时候不会歇斯底里,而是很开心,甚至还会兴奋。”
·    陈又快速去看剧本,男人说的,跟剧本里写的一模一样,他咂嘴,“然后呢你觉得还会做些什么”·    厉严的目光挪向虚空,“如果是我,我会先拿刀刺进对方的脖子,然后一边看着他血流不止,一边笑着用脚踢打,听着他像条狗一样趴在我的脚边求饶,想起来就很美妙不是吗”·    陈又艰涩的吞一口唾沫,完全吻合,“厉先生您看过剧本”·    厉严摇头,“没看过。”
    陈又扯扯嘴皮子,我的叔哎,那你牛逼了··    他去找个角落调整情绪,再跟那个饰演酒鬼的演员对戏··    休息好了开拍的时候,陈又的状态对了,酒鬼出问题,走路的醉态不够真,导演来亲自上阵,演了一遍,跟那演员讨论了起来。
    这么来回的拍,不是陈又不行,就是另一个演员的情感推进不到位,俩个人爆发的那个点都出不来,折腾的很,两个多小时后才过··    导演考虑进度,加拍了一条,是学长学妹酒后乱性的第一次碰面。
    景点在街上,行人很多,都在伸头围观,虽然没有名气大的演员,但是看拍戏,就够热闹了,发发朋友圈什么的,也是顺手的事··    剧本写的,学妹因为对学长的复杂心思,跟男朋友分手了,也失去了大卖场卖手机的工作,正在投简历,她想去学长的公司,又怕见到了会尴尬。
    这次是俩人在街上偶遇,没有台词,全靠目光交汇的时候,表现出来的眼戏··    任舞饰演学妹,她在陈又还没进入角色时,就已经准备妥当。
快穿·    陈又在蹦跳,天寒地冻的,北风那个吹,他非常怕冷,这会儿穿着单薄的白衬衫,上面两颗扣子解开,袖口还卷到小臂位置,简直冻成死狗··    胡为问工作人员要了两个暖宝宝,陈又在前胸后背各贴一个,等着发热。
    任舞过来说笑,“我穿的裙子,也没你这么冷·”·    陈又搓搓手,大姐,我跟你没法比,我早看出来了,你不是一般人,你是从火星上来的,能自己发电发热。
    导演在陪厉严,把这部剧说的天花乱坠,开播后差不多会拿下多少多少点击··    厉严的视线落在少年身上,并不关心收视率,就像胡为说的,他投资一部,亏一部,都无所谓。
    之后的每场戏,厉严都在··    别人以为是投资商看重这部戏,其实对方是在看自己老婆··    奇怪的是,陈又每次跟任舞拍完,厉严都会把他叫去,然后又一声不响的离开,不知道在搞什么名堂。
    一个多月后,戏杀青,剧组几个主演约了吃饭,有饰演学长好兄弟的刑警,还有另一个检察官,陈又要跟厉严走,就说不去了,“你们玩的开心点·”·    意外的是,他跟厉严碰到了任舞,氛围很微妙。
    陈又不晓得怎么解释自己跟投资商单独吃饭,任舞已经开口,没提憋的,只是说,“陈又,没想到会在这里遇上你跟厉先生·”·    他偷偷去瞥男人,惊讶对方没放黑气,也没板着个脸,似乎并不排斥。
    于是三人就在一张桌上吃饭··    陈又总觉得周遭的气息很诡异,但他又不清楚是因为什么,反正不是醋味,他的心里想着事,吃的并不舒服,没过多久就起身去了洗手间。
    桌上就剩下厉严跟任舞,他们没有任何交流,在吃着各自盘子里的食物··    【叮,软件出错,错误代码2020,强制关闭·】【重启。
】·    几个瞬息的功夫,任舞手里的刀叉掉下来,她拿纸巾擦嘴,“厉先生,我还有事,就先走了,麻烦您跟陈又说一声·”·    厉严颔首。
    离开餐厅,任舞就脚步吃力的走到公园,坐在长椅上歇息了很久才缓过来,她打车回公寓,在小区附近十来米的地方,感觉到了杀气··    柳叶眉一拧,任舞加快脚步,后颈突然传来剧痛,她的身子晃了晃,晕倒在地。
    阴影里出来一只黑色的皮鞋,黑色的裤腿,之后是一个高大的身影,一张面无表情的脸··    厉严关掉电棍的开关,下一秒就挥动电棍,大力击打任舞的头部,他一下一下的击打,电棍撞到头部的声音在寂静的四周异常清晰。
    怪异的一幕发生了,任舞的头上一点血都没有··    厉严握着电棍,他低低的笑了起来,令人毛骨悚然,“果然是这样……”·    【叮,警告警告,有未知级别的病毒正在入侵,请迅速启动一键清除,阻止病毒破坏程序。
】【叮,一键清除对病毒无效,程序已遭破坏,现请求强行卸载·】【叮,病毒大范围扩散,程序已完全崩坏·】一个多小时后,有路人经过,看到躺在地上的女人,过去叫了两声见没反应,就赶紧打电话报警。
    任舞昏迷不醒,身体各项指标都很正常,查不出昏迷的病因··    陈又是早上刷新闻才知道的消息,他还在马桶上呢,就火急火燎的通知庞一龙,“你看到报道了没有啊,任舞住院了。”
    庞一龙在睡觉,说没看到,“一会儿我查一下,去看看怎么回事·”·    陈又也去了,他问过厉严,对方没反对,甚至还体贴地让司机送他去的医院,“早点回来,别在外面乱逛。”
    “知道啦·”·    陈又抱着厉严的脖子,在他脸上唇上吧唧,就穿上羽绒服出门··    厉严起身,从衣橱里拿起一件大衣,站在镜子前慢条斯理的扣好扣子,理平领口的褶皱,他勾起唇角,无声的笑了笑。
    今天的雾很大,能见度低,陈又跟庞一龙在医院碰头,俩人都是一副没睡醒的模样··    陈又还好说,毕竟他跟任舞的关系顶多是谈得来的朋友,庞一龙作为对方的现任男朋友,这么不上心,说不过去。
    他们进病房,护士刚给任舞量完体温,说是正常的,没有问题··    任舞躺在床上,浑身上下都没有什么肉眼可见的伤口,也不像是网友们猜测的遭受到某种恐惧,导致的精神受到巨大刺激,才陷入昏迷,她像是睡着了。
·    庞一龙的嘴里吐着白气,“柚子,任舞有家人吗”·    陈又有点无语,“老庞,你这问题没逻辑啊,你是她男朋友,你都不知道,我能知道”·    “逻辑是什么我不认识。”
庞一龙抓抓头皮,“医药费是谁垫的”·    陈又说,“报道上有写,医生联系了她最后一个拨打的号码,是她经纪人,我估计就是对方付的药费,不然就没别人了。”
    庞一龙默了会儿,伸手去摸任舞的脸,“你觉不觉得她长的像洋娃娃”·    陈又的嘴抽了一下,“是有点。”
    庞一龙说,“说实话啊柚子,她有很多地方都跟你很像,有时候吧,我跟她在一块儿,还以为是你,把我给吓的,当场就不行了·”·    陈又的脸色顿时变的怪异,他要问什么,却什么也没问,再看看,希望是自己多想了。
    庞一龙去护士站报了号码,说是5b06病房病人的男朋友,有什么事就直接找他,医药费他来管··快穿·    这一点做的还不错··    陈又跟庞一龙离开后不久,一个穿着白大褂,脸上戴口罩的男人推门进来,反手关上门。
    男人走到病床那里,他俯身,手掌按在任舞的头部,片刻后才将手拿开,“新研发的软件在击杀km的同时,也促成它的进化,麻烦了·”·    那句话不知道是对哪个存在说的,男人只说了一句,嗓音富有磁性。
    不到两秒,男人的面前出现一个大屏幕,上面有多个不同图案的标记,他伸出手指,点了排在第一的那个标记,弹出一个框,提示文件缺失··    男人的眉头皱了皱,他的手指在屏幕上按了什么,弹出正在修复中的提示,一秒后,一条透明的进度条出现,连接在屏幕和病床上的女人之间。
    进度条过百分之五十,走廊一头的电梯门打开,有人从里面走了出来,方向是来的这间病房··    去而复返的庞一龙站在病房门口,古怪的看看四周,他推开门,什么人也没有,“操,医院这地方真邪……”·    医院后面的那条街上,脱了白大褂,身着黑大衣的男人低头走路,背后的马路,行人,车辆都在自己的瞳孔里显示着,包括跟在后面的一个人。
    男人脸上还戴着口罩,从医用的换成防雾霾的,只露着一双眼眸,放入容纳进去了这个世界的万事万物,他的脚步加快,穿过马路,消失在一处建筑物后方。
    男人猛然停下脚步,看着不远处的一道身影,对方早就在这里等着他··    ·    第171章 现实世界(10)·    ·    建筑物后面,气氛凝结,一触即发。
    戴着口罩的男人眉心一拧,左后和身后三个方向都有人走上来,将他包围,他抬头,看向站在自己正前方的人··    两秒后,男人一跃而起,手抓住建筑物上面的一块牌子,翻身跳进开着的那扇窗户,速度之快,已超越人类的极限太多。
    这一幕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等他们去采取应付措施时,那人已经不见身影··    三个方向的西装男都感觉有只手勒着他们的脖子,把他们提在半空,呼吸困难,可他们不敢挣扎,只能在生死边缘徘徊。
    厉严把口袋里的一只手拿出来,扣动手里的黑色手枪,砰一声响后,西装男中的一人眉心中枪,倒地死亡··    在场的都瞪大眼睛,后背冒汗。
    厉严收回枪,面无表情道,“人跑了,你们跟他一样·”·    脚步声嘈杂,所有人都打起一百二十分精神,先是封锁大楼,逐一排查,一只苍蝇都不放过。
    厉严靠着墙壁抽烟,他的烟身上有一小块深下去的颜色,之后是两块,三块,他抬起头,有一片白在空中打着旋儿的飘飞,下雪了··    口袋里的手机响了,是特定的铃声,特定的人。
    厉严夹着烟,“回家了”·    那头的陈又在电脑前投简历找工作,无聊的时候刷一波论坛,才知道外面下雪了,他就打电话给厉严,分享这个激动的消息,“早回了。”
    “雪下的好大,厉先生您看见了没有”·    厉严弹一下烟身,一小撮烟灰跟着雪花一起落在他的脚边,“嗯。”
    陈又说他想下午回去一趟,“我爸腿脚不好,下雪了没法走,万一不小心摔倒了,都没个人在身边,我不放心·”·    厉严说好,“多待两天,陪陪你爸。”
    陈又一愣,这话真不像是会从男人嘴里蹦出来的,别不是有什么事吧他正要问,就听到男人说,“年前我会跟你爸见一面。”
    他震惊的问,“这么快”·    “手头上的那件事快解决了·”厉严将烟塞进嘴里,吸上一口,再吐出一团烟雾,“出门多穿点衣服,戴上围巾和手套,如果你回去感冒发烧,下次我不会同意。”
    陈又,“……”讲不讲道理啊卧槽,感冒发烧跟天要下雨娘要嫁人一个意思,我能管的了·    挂掉电话,陈又就把电脑关了,在卧室扫荡一通,背上背包出去。
    管家在楼梯口垂手站着,“小陈先生·”·    陈又看他,“管家,你送我”·    管家说是,“外面正在下雪,风很大,先生让我转告您,给您买的几顶帽子在衣橱第二个格子。”
    陈又的嘴角一抽,默默的回去,从衣橱里扒出一顶灰色的帽子戴上,他有个毛病,吹风就头疼,半死不活的,怎么都没用,睡一觉才能好,但他是个爷们,不可能吹一点风就要死要活吧,所以每次都催眠自己忽略掉。
    “管家,我把小金跟来福都带上吧·”·    陈又边走边说,“麻烦你帮我收拾一下它们的用品·”·    管家问,“那条小蛇也带”·    陈又认真的点头,“嗯,要一碗水端平,不能让它误会,以为自己在家里的地位比来福低,不然的话,它的童年会不快乐。”
    管家,“……只是一条蛇·”·    陈又下楼梯,“你我,还有它们,都是动物,一样的·”·    管家摇摇头,人类是高级物种,猫啊狗啊的,不可能跟人类相同,他倒是没有对这个观点发出过多的看法。
    每个人都有一种独立的思维,组合成一个世界,别人强加不了··快穿·    雪下的不大,地上也没白,老天爷似是觉得无聊,才搞出了这么一场大型的魔术表演,雪花一旦挨到地面,就会消失不见。
,让人无处可寻··    陈又坐在后座,怀里有只小黄狗,手指上有只小金蛇,感觉自己很富有,他一会儿摸摸狗头,一会儿摸摸蛇头,两边都不冷落··    说起来,他以前对蛇类真的没好感,小时候在河里见着水蛇,都吓的屁滚尿流,有一年的夏天,他在菜地边上撒尿,一泡尿尿完了,拽裤子的时候才发现草丛里有条火焰蛇,盘成一块大饼,蛇头就对着他的宝贝。
    当时陈又吓的胆汁都要出来了,他后退着跑走,一直跑到家,连着几天还做噩梦,梦到蛇张开嘴巴,一口吃掉了他的宝贝,简直可怕··    陈又低头摸摸小金蛇,奇怪的很,只是见个照片,就想要,真见真身了,托手心里,看它依赖般地绕着自己的手指,那一刻,一点厌恶和恐惧都没有,反而很开心。
    可能是颜值高吧,这么金灿灿的蛇,远看就是一根金条,尽看还是一根金条,喜欢也是情有可原··    管家问要不要买点东西··    陈又说,“去xx超市吧,那边离我的学校也近,我上宿舍看看。”
    到了超市,陈又就把狗跟蛇放在车里,让管家照看着,他火速去给老爸买木耳之类的食材,还有醋,番茄酱··    管家坐在前面,透过后视镜看座椅上的一狗,一蛇,从体积看,狗明显占上风,可是,它对蛇有躲避的举动,怕。
    甩甩尾巴,小黄狗嗖地跳下来,身子贴着车门,小金蛇圈成圈,脑袋随意着,金色的眼睛盯过去,从管家的角度看,确实有几分渗人··    蛇这种爬行动物,危险性比狗要高太多。
    陈又买完需要的回车里,不到十五分钟又下车,去的宿舍,他在走廊就听到王耀的嚎叫声,可怜的,对方现在是宿舍唯一一只单身狗,应该值得鼓励,慰问。
    王耀在打游戏,脸上的横肉都在抖,跟着他敲击方向盘的节奏一起跳动,最废方向盘的就是他了,为了,他把几个重要的技能对应的键位都滴蜡做了记号,摸上去会有不同的触感。
    这钻研,坚持,肯努力的劲儿,要是用来追女朋友,不愁一个都没有··    陈又在桌上翻翻,把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先带一部分回去,“老王,你工作定下来了没有”·    王耀在狂敲键盘,“卖化肥啊,我那是继承家业。”
    陈又翻白眼,“别贫·”·    把键盘往前一推,王耀挂了,他说自己可能会去h市,还说家里给他找了关系进电视台,他不想进也得进,怎么也要把找关系花的十几万给赚回来。
    十几万这么多陈又咂嘴,现在找关系真费钱,不过能找,总比有钱,也无从下手的好,他是两样都没有,不对,他有,全都有。
    “电视台不错的·”·    “工资不高,是我舅搭的线,一个主任是他同学·”王耀瘫在椅子上,“你呢柚子要正式进入演艺圈拍戏吗当明星也好啊,等我老婆孩子热炕头了,我就指着电视里的帅哥,自豪的跟她们说,看,这是我的同学,好哥们,铁的。”
    被王耀描述的画面逗乐,陈又哈哈大笑,笑着笑着就叹口气,“演戏没那么好玩,一个镜头重复的拍,很没劲,而且,我爸的情况不稳定,我现在的状态是过一天,是一天,不敢想太远。”
    他把两个袋子提手里,“走了,有事电话联系·”·    王耀叫住陈又,“听说任舞住院了,人已经没事了吧”·    陈又说,“还没醒。”
    “不会吧,那老庞怎么……”王耀的脸抽搐,“他这会儿在游戏里呢,我看他的位置显示是在冰雪之国,一直在动,飞来飞去的,没准是在看雪景拍照。”
    陈又跟他异口同声,“渣男·”·    王耀把陈又送下楼,顺便买了西红柿鸡蛋面打包回宿舍,独身一人坚守宿舍那一亩八分地。
    雪下个不停,却维持着现在的节奏,慢慢悠悠的,想明天一早起来,整个世界都白的人见它飘的那么慢,都急的要死··    到小区楼底下,陈又跟管家打了招呼进楼道里。
    管家拿手机按号码汇报工作,“人已经送到了,是,明白·”·    一进家门,陈又就热情的跟老爸介绍了自己的大弟弟来福,和小弟弟小金,希望大家和和气气的,不要搞事情。
    陈卫东喜欢土狗,不喜欢蛇,直接就抱着来福回房间了,留下小金一条蛇,孤零零的在客厅冰冷的地砖上,它爬啊爬,爬到厨房,顺着少年的裤腿往上爬,停在他的肩膀上,支起上半身。
    “你怎么到厨房来了味儿大呢·”陈又扭头在小蛇的蛇头上亲一口,“那你别乱爬啊,很危险的·”·    小蛇歪着头看少年,拿脑袋蹭蹭。
    脖子上凉丝丝的,犹如贴上来一块冰,陈又打了个冷战,鸡皮疙瘩起一片,“穿衣服,必须要穿衣服,卧槽,你这冬天什么也不穿,太冰了,等着啊小金,我给你在网上找找,哎,不知道厉严在做什么……”·    他腾出手给厉严打电话,那边提示不在服务区,过了会儿再打,还是同样的提示。
    奇了怪了,跑哪儿去了……·    一处地下室,厉严坐在椅子上,长腿交叠,猩红的火光在他的指间明明灭灭,他抽一口烟,犀利的目光穿透烟雾,一寸寸扫在地上那人的身上。
    男人的口罩被摘下来,露出一张轮廓清晰的脸庞,他的瞳孔上面有什么东西不知何时脱落,暴露出了原本的颜色,浅灰··快穿·    不是东方面孔,是混血,却又不像普通的混血,五官比例极其标准,到了一个什么程度呢,近似是拿尺子仔仔细细的测量过,再记录数据,最后构造而成。
    男人左边的额角有一块血污,几根发丝黏在上面,他的一条腿跟一条胳膊都中枪了,血流了一地··    厉严轻笑,“原来你们不一样啊。”
    说着就将烟弹出去,鞋尖碾过,他从椅子上站起身走过去,抬起腿踩在男人的腿上,重重碾压那处伤口,“你们是从什么地方来的”·    男人闷哼,额角渗出丝丝薄汗。
    厉严把脚拿开,下一秒就大力踢上去,居高临下的看着对方浑身抽搐,“任舞是受你指使的,目标是我,对吗”·    男人的面部紧绷,地下室的每个角落都在他的瞳孔里,包括外面的十多个人。
    厉严踩着男人的腿骨,一个人能靠一点气味,血液,就能让另一个人濒临死亡,这听起来就是天方夜谭,却真实发生了,他有很多事尚未确定,但是已经确定一件事,任舞只有通过陈又,才能伤到他。
    陈又的存在,就像是一条线路··    任舞的一点血,差点要了他的命,那半个多月,他几经生死,最终还是活了过来··    皮鞋的鞋底滴滴答答的,血往下滴,厉严半眯眼眸,他一个并不知道那晚做了什么,只不过是感到愤怒,就进入一种奇妙的空间,周围全是密密麻麻的代码,数据,仿佛是个领域。
    任舞不是常人,还有面前这位··    也许,他也在内··    厉严的耐心全无,他把脚从男人的腿骨上拿开,一言不发地转身往外面走去,地上留下一串血色的鞋印。
    地下室响起拳脚踢打皮肉的声响,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    一名西装男朝地上碎了一口,满头大汗地出去说,“先生,人昏迷过去了。”
    厉严抬手,西装男退着离开··    三天后,厉严再去地下室,腥臭味弥漫在这逼仄的空间,令人作呕,地上的男人浑身是血,好似是谁给他从头到脚泼了几瓶红墨水。
    “这几天我想了想,你们或许是一个组织·”·    厉严脱下皮手套,淡声说,“任舞是一个实验品,而你,是她的掌控者。”
    他蹲下来,拍拍男人的脸,“我说的,对吗”·    男人垂着眼帘,额前碎发一缕缕的搭下来,凝着血液,一切都因为飘散的血腥味而模糊不清,包括面上的神情。
    厉严提起一个名字,“陈又……”·    男人的眼脸动了一下,很轻微,却没逃过厉严的视线,看来少年在这件事里面,并不只是一条线那么简单。
    “你认识陈又·”·    男人无动于衷,不再有一丝变化··    厉严的心情似乎是好起来,他坐到椅子上,不快不慢的说,“还是不说一个字那我只好换一种方法了。”
    不多时,两名穿着白大褂的人员进来,给男人注射进去一种药物··    厉严看腕表,“五分钟·”·    时间分秒流逝,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五分钟一到,男人的面部就浮现挣扎之色,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侵蚀他的大脑,他从口中蹦出两个字,“任务……”·    “任舞”·    厉严投过去的视线如刀,过了几秒,也许是几分钟,他再次进入那种空间。
    就在这时,男人猛地睁开眼睛,浅灰色的瞳孔里闪过一道光,所有声音消失,他失去了知觉··    厉严皱眉,满脸的阴霾,有史以来遇到的最棘手的一个东西,要是能杀掉,早在当天就不会留活口。
    那mt02是刚从德国弄回来的药物,一旦被注射进体内,就会在五分钟后主动撕开内心最角落的一块地方,再强的意志力都是泡沫··    可用在地上那人的身上,效果很不理想,只提了一个名字。
    厉严周身气息阴沉,“再给他注射一针·”·    一名白大褂说,“厉先生,普通人一周后才能进行第二次注射·”·    厉严说,“一小时。”
    白大褂急忙说道,“可是那么做,承载体轻则精神紊乱,重则自残而亡……”·    他后面的话被一道冰寒的目光给压回肚子里,不敢再有异议。
    一小时后,一名西装男慌慌张张的去见厉严,说是地下室里的人不见了··    厉严撩起眼皮··    西装男吞咽唾沫,战战兢兢,“我,我们都在门外守着,一步都没有离开,不知道他是怎么逃出去的,不对不对,他不可能逃的出去,就一个门,连窗户都没有。”
    厉严的嗓音冰冷,“凭空消失”·    西装男的腿肚子发抖,“应,应该是·”他越想越觉得头皮发麻,那人不止是胳膊上有枪伤,腿上也有,已经严重发炎,腐烂,全身更是被打过多次,几天滴水未进,注射过那种东西,别说跑了,能不能站起来都是个问题。
    所以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一个快死的人还能在关闭的地方搞出花样大变活人吗骗鬼的吧·    厉严将茶杯扣在桌面上,“去找。”
    西装男一秒也没有多待,脚步飞快的出去··    某城区,男人边走边咳嗽,他忽然停下来,在只有自己一人的巷子里说,“干什么笑话还没看够”·快穿·    虚空出现一行字【老四,这个世界的所有数据都连着你的大脑,你竟然还会被抓。
】司斯祀皮笑肉不笑,“要不你来试试,看能不能躲开km的入侵·”·    【别,我可不想跟那东西有什么接触·】·    司斯祀靠着墙壁闭上眼睛,胳膊和腿上的两颗子弹从血肉里出来,血淋淋地掉在地上,发出清脆声响,他喘口气,“Shit”·    【主系统调动数据,把你弄出来,说明上面理解你的失败,不会怪罪你的,这次也许会给你多开几个权限。
】司斯祀嗤笑,是怕再耽搁下去,他的数据被厉严携带的km病毒纂改吧,故意过三天才有行动,还不是某些人假公济私,想整他··    km进化太快,他都不敢随意发出声音,以免给对方发现入口,侵入他的数据库。
    “权限无所谓,奖金能照常发给我就不错了·”·    【不要怪我没有提醒你,你已经为了你那个可爱的宿主违反规则,让他带走任务世界的东西,这趟的目的是将功补过,销毁km,你在这个世界的一举一动都被主系统监督着,千万别做蠢事,否则回去不好交差。
】司斯祀抓起额前的发丝,沾了一手的血,他的手里凭空出现一张纸巾,嫌弃的大力擦了擦,“没事就滚·”·    【你这火气还是憋着吧,这苦差是你自找的,对了,最新一款软件坏了,km又能威胁到主程序,上面还在召开紧急回忆,估计会气的吐血。
】【你还有一小时十分钟就能回来,无聊就自己拍手玩·】【软件坏了,就卸载吧·】·    司斯祀没给回应,他在原地歇息了会儿,去了一个地方,碰碰运气。
    不到一小时,厉严接到电话,眉头霎时间就皱了起来,他接过手下递上来的大衣,阔步走出大门··    路边的空地上站着俩人,一个钳制着另一个,气氛却古怪的没有多少紧张感。
    陈又的心情非常糟糕,他在家烧的菜都是低盐的,嘴巴淡出鸟,想着出门买包辣条度过漫漫长夜,就碰到一个陌生男人,还被勒住当人质··    你说搞不搞笑简直可以算是年度十大笑话之首。
    陈又笑不出来,妈逼的,这年头买辣条也有这么大的风险,他的嘴巴被捂着,只能发出呜呜呜的声音,跟风声来了个二重奏··    有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后颈,身后的人靠近了些,陈又痒的打冷颤,他心想,劫财还是劫色,都该做点什么吧,就这么捂着他的嘴巴算什么事啊·    难道是碰到变态了就喜欢捂人的嘴巴玩儿·    陈又的耳边响起声音,“我松手,你不叫喊,答应就点头。”
    他立刻就小鸡啄米的点头,答应答应,我肯定答应,怎么都比闷死好··    嘴巴的手撤走,陈又一口气还没喘,就又被一只手掌捂住了,“……”哎哟卧槽,耍猴呢·    几个年轻男女从前面跑过来,似乎是在夜跑,速度也就比步走快一点儿,他们一边跑还一边谈笑,没注意到空地上的两个身影。
    陈又唔唔,人都走了,这下子能把手松开了吧,老子保证不大喊大叫··    他骂骂咧咧,妈的,叫破喉咙都没有啊,那几人之后,周围别说夜猫了,连只死鸟都没有。
    呼吸不再受阻,恢复顺畅,陈又大口大口吸气,下一秒就倒抽一口凉气,为什么呢,后面那陌生男人不知道从哪儿搞来一个手电筒,光是蓝色的,正对着自己的脸,故意把头垂下头,眼睛睁的很大,眼眶里是两个浅灰色的瞳孔,不光如此,还伸出一大截舌头,活脱脱是吊死鬼那样儿。
    他不经意的一看,可不就吓到了吗·    操陈又想哭,哥们你这么变态,还这么幼稚,我该那你如何是好·    他一寻思,这人八成是脑子有病,在吃着药呢,家里没看住,偷偷跑出来的,还是配合着演一下吧,毕竟对方把他杀了,法院也不一定会怎么着。
    于是陈又就酝酿情绪,发出颤抖的声音,“我是个好人,冤有头债有主,不要害我……”·    蓝光消失,周围又陷入黑暗,伴随着一道笑声,“你的演技还是这么差劲。”
    陈又,“……”熟人他蹙眉,对方比他还高一个头,瞳孔是浅灰的,这么有特点,一出现绝对会记住,他可以肯定,记忆里没有这号人物。
    看来还是个神经病,继续配合演出吧,就当是锻炼应变能力了··    “演技这东西,不是一下子就能领悟到的,要慢慢琢磨,一天两天是一个样,不会发生多大的变化。”
    “一世两世也一个样·”·    “……”聊不下去了,胡说八道的功力真牛逼,也不知道是学的哪部电视剧的台词。
    陈又哈一口白气,说来也怪,他的处境应该很不好才是,可他没有一丁点不安,非常轻松,那感觉,就像是在跟老朋友聊天,真邪门··    对面的人又一次说话了,“听说过《去年冬天的那场烟火》这首歌吗”·    陈又的歌词库里翻找,“没听过。”
    有车子的引擎声伴着风传来了,很快就能借助打在前面的车灯看见车的轮廓··    陈又看到车停靠过来,车门打开,厉严走下来,直奔自己所沾的位置,离的近了,他能见到对方脸上的担忧,还有……恐慌。
    很真切,如同被紧紧抱在怀中的力道··    厉严低低的喘息,来时紧绷到极致的神经末梢在确定怀里的少年没有受伤时,才有所松缓。
    陈又拍拍男人的后背,他探出头看,咦,人呢怎么没啦·快穿·    厉严把人摁回胸膛里,脖子在少年的脖颈嗅嗅,有另外一种气味,他放在少年腰部的手指收紧,“为什么不喊”·    陈又一愣,这是知道他碰到神经病,所以才火急火燎赶过来的只不过,话里的怒气是怎么回事他又不是在这儿私会小情人。
    简单的把事情经过说了,陈又挠挠脸,“就是一个脑子有问题的人,刚才还在的,不知道上哪儿疯去了,后面黑灯瞎火的,搞不好能摔坑里·”·    厉严沉声问,“看清对方的长相了吗”·    陈又回想了一下,“瞳孔是浅灰色的,其他的没注意。”
    厉严不再多问,“回去吧·”·    陈又说,“我给我爸打个电话说声·”·    他拿出手机拨家里的号码,“哎爸,我晚上不回去了,嗯啊,小金在我床上睡着,来福也在的,它不会随地大小便,知道上厕所的,明早我回来带他出去溜达,你别下楼啊,夜里可能有大雪,好好,你早点睡。”
    跟老爸通完电话,陈又一抬头,发现男人盯着自己,目光里什么都没有,他的呼吸一滞,“怎么了”·    厉严收回视线,“上车。”
    不知道怎么回事,陈又觉得男人的心情不好,可以说是非常差,跟他没关系吧几天没见了都,只有电话短信联系,没可能是惹的。
    结果回去后,陈又撅着屁股趴在窗台,才知道自己错了,而且是大错特错··    他这一撅,就撅到了后半夜,目睹一场鹅毛大雪无声无息的降临,在视野里不停刷屏。
    第二天早上,陈又翻身,感觉有人在看自己,他的眼睛一睁,对上一双凤眼,男人真的在看他,似乎已经看了很久··    还要不能够吧·    陈又害怕的往后面挪,被一只大手捞回原处,头顶响起声音,“第一次见我的时候,你说的什么”·    话落,厉严便凝视着少年。
    陈又记得很清楚,不可能忘记,“我说,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厉严的唇角缓缓勾起来,他笑了,“是,我想我们见过。”
    陈又立即就问,“真的哪里啊”·    厉严用手臂圈住少年,哑声重复着刚才那句话。
    陈又懵逼,有吗他怎么什么都想不起来小时候吗·    无奈他怎么问,厉严都没有给他详细说出来的意思。
    当天晚上,任舞的生命特征全部消失,死了··    虽然是一个没有代表作的演员,但是自从任舞的生活照曝光后,她的身后就拥有一大批的宅男,视她为女神,《第五个世界》是她的第一部戏,也是最后一部,相关的报道很多,竟然还有说新闻是假的,只不过是公司为了给戏打广告吵热度,令人唏嘘。
    任舞没有亲人,葬礼是庞一龙弄的,就他们宿舍四人··    郑帅跟王耀没多大感觉,毕竟他们只任舞一回,接触的很少··    陈又不太一样,他跟任舞拍过戏,有同一个偶像,俩人聊的来,一起吃过饭,喝过咖啡,还有对方送的签名cd呢。
    等郑帅跟王耀走后,陈又拍拍庞一龙的肩膀,无声的安慰,人死不能复生,没法子的事··    当初老妈病逝,他就想过,宇宙中有无数个世界,平行空间也多的难以估计,死了的人可能是去了某个世界生活,换了某种形式,只是还活在这个世界的人不知道而已。
    庞一龙的嗓子发干,“柚子,任舞死了,我竟然一点都不难过,我想的是……”你还在,那就好··    陈又没听清,“嗯什么”·    庞一龙摇摇头,说没什么。
    陈又误以为是哥们太伤心了,打击有点大,人还没缓过来,他自个就是,懵的很,“老庞,你想开点·”·    庞一龙仰起脸,说,“我真的不难过。”
    陈又还是觉得哥们在撒谎,“那你怎么一副世界末日来了的样子”·    “是吗”·    庞一龙喃喃,是啊,对于他来说,可不就是世界末日来了,“柚子,我能不能……”·    陈又口袋里的手机发出震动,他拿出来看短信,“嗯”·    下一刻,庞一龙已经抱住他。
    陈又短信没看,被哥们的拥抱打乱了头绪,他们之间,拍拍肩搭个脖子是常事··    但是,哪一次都没现在这么紧,对,就是紧,陈又都有点反应不过来。
    “干嘛呢卧槽,我这羽绒服刚买的,你要是敢把鼻涕眼泪弄上去,我跟你没完啊·”·    他还没推,庞一龙就跑了,跑的还非常快,就跟后面有只疯狗追了上来似的。
    可问题是,后面没疯狗,就他··    陈又把羽绒服往下拉拉,莫名其妙的,搞什么啊··    那天之后,庞一龙再也没有在群里冒过泡,游戏也没上线,宿舍没去,笔记本之类的东西都不管了,不清楚在做什么。
    郑帅跟王耀都在群里抱怨,说还没毕业呢,庞一龙就不叼他们了··    陈又啪啪打字:可能是家里忙吧··    郑帅:再忙也不能次次都爽约吧太不够意思了。
    王耀发了个搞事情的表情:可不是···快穿    年前的最后一次饭局,庞一龙来了,他上桌就开始喝酒··    王耀定下来去电视台了,还说办公室有好几个正妹,郑帅跟网友妹子发展顺利,已经说好毕业带回家见父母。
    陈又呢,跟厉严的感情很好,老爸的身体也没出大问题,小金来福没有正面尬过,总体来说,他的日子过的相当美好··    所以饭桌上的气氛理应很愉快,但是没有,原因在庞一龙身上。
    他身上散发出的消极,低落,颓废,混乱都把一桌子美食给熏臭了··    陈又三人问也问了,劝也劝了,没办法,只能看他喝,要把自己喝死。
    郑帅,“从来没见老庞这样过,他家破产啦”·    王耀,“没,好着呢,我今天还看他爸的报道,搞什么投资。”
    陈又,“任舞的死造成的”·    郑帅跟王耀都摇头,不至于吧,当初人躺医院,老庞照样玩游戏··    庞一龙站起来,满口酒气,“柚柚子,扶我去上厕所。”
    看哥们摇摇晃晃的,走个路能摔着,陈又就扶着他上洗手间去··    洗手间里有人在撒尿,尿完没洗手就走了。
    庞一龙忽然把门关上,眼里的混浊褪去,“柚子,我对不起你·”·    这状况突如其来,陈又一惊,别吓我啊,你做什么了·    庞一龙耷拉着脑袋,“我思想肮脏,内心丑陋,我不是人,他妈的,我就是个畜牲。
    他说这话的时候,喉咙里一直有沉沉的气息,有些自嘲··    到这一刻陈又隐约猜到了某种可能,他不打算继续这个话题,好兄弟就三个,一个都不想少,“老庞,你不是要来撒尿吗再逼逼下去,该尿裤子了。”
    庞一龙倏然抬眼,突兀的问,“柚子,你是吧”·    陈又装傻充愣,“是什么”·    庞一龙自问自答,“你是,我真是白痴,你跟我说过两次,我都当你是在开玩笑,呵呵,我他妈的就是一个笑话。”
    陈又头疼,一是厕所的味儿,二是兄弟的错误走向··    庞一龙还在那说,边说边笑,“那次在网吧看到的戒指,两个尺寸都是男士的,我竟然傻逼的没往那处想,原来你很早就是那样的人。”
    他看着陈又,“另一个就是你交往的对象吧给你种草莓的那位吧·”·    陈又一头雾水,“戒指什么戒指”·    庞一龙接着说,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面,“是那个经纪人,应该是了,当初找你拍广告的心机就不单纯,我早该想到的……”·    陈又抓住前面那个点,“你说,我有戒指”·    庞一龙揪住自己的头发喃喃,“我还能说什么呢,我说什么都这样儿了啊。”
    说着,他就滑坐在地,睡着了··    “……”·    陈又打给郑帅,让他带王耀到洗手间弄走庞一龙,把人送回家,顺便提了戒指的事。
    郑帅说,“是啊,一共两个,你宝贝着呢·”·    陈又吸口气,“我一点都不记得·”·    郑帅调侃,“柚子,你失忆啦”·    陈又说,“开什么玩笑,我要是失忆了,我会不知道”·    不对啊,他失忆了,自然就不知道啊。
    郑帅呵呵,“我看你是谈恋爱谈昏头了·”·    陈又的脑子里很乱,“戒指的事,怎么你们都没跟我说话啊”·    郑帅说,“之前我们一天说上十几次,你次次都不搭理,不是摸着戒指自言自语,就是唉声叹气,忧伤的不行。”
    妈的,一丁点都想不起来,抑郁症引起的并发症陈又问,“你知道我把戒指放在什么地方了吗”·    郑帅说衣橱里吧。
    陈又跑回宿舍,把衣橱里的东西都扒出来,他看到了两枚戒指,在最里面的角落躺着··    胸口大幅度起伏,陈又瞪着戒指,好半天才把手伸到衣橱里。
    触感冰冷而坚硬,不是幻觉··    陈又就那么看着江梅戒指,试图挖出被遗忘的记忆片段··    但是真没有,想的头痛欲裂,也没用。
    陈又试着把小一圈的戒指戴到无名指,没想到刚刚好,他喃喃,“这戒指是我什么时候买的……”·    大一圈的那枚戒指是给谁的呢·    陈又快速上网搜索,他看到一个信息,说受到某种刺激,会导致选择性的失忆。
    那他就是这类情况吗·    陈又想到了什么,他打车回厉严那儿,一句话不说就把大一圈的戒指戴上对方的无名指··    不宽松,也不紧,很合适。
    陈又呆住了··    厉严也差不多,“这戒指……”·    他的声音顿住,不是不想说,是不知道从何说起,说些什么。
    一滴温热的液体砸到手背上,厉严的眼眸抬起,少年满脸是泪··    陈又挥开男人伸过来的手,到沙发上坐着,“别管我,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眼睛里有水。”
快穿·    他用手撑着头,眼泪啪嗒啪嗒的掉,完全控制不住··    抑郁症的病情在无意间加重了说起来,他这段时间都没吃药。
    厉严走过去,捏住少年的下巴,拿帕子给他擦脸,“好了,不哭了·”·    陈又说不行,“再等会儿,我还没哭完。”
    厉严的眉间出现深色阴影,他把少年揽进怀里,一下一下拍着··    陈又说哭就哭,说停就停,眼睛里的水闸一关,没事了。
    他去洗把脸,“厉先生,您能不能给我找个医生”·    厉严挑眉,“怎么”·    陈又说,“我可能丢失了一些记忆。”
    他抬起一只手,指着无名指的戒指,“关于这个·”·    厉严说,“这不是你买的”·    “是我买的。”
陈又说,“您手上那个也是,这两个是一对儿,但是我想不起来什么时候买的了·”·    厉严沉默几瞬,“慢慢想·”·    陈又说,“那医生的事……”·    厉严说,“会给你联系,但你要自己想。”
    陈又说知道了,他去拽男人手上的戒指,“这戒指是银的,您戴不合适·”·    厉严说,“合适·”·    看着男人上楼的背影,陈又抽抽嘴,算了算了,戴着吧,他也戴着,没准儿就能想起来了。
    陈又去开电脑放歌,脑子里出现那个陌生男人说的一首歌,《去年冬天的那场烟火》··    是这个名字吧,他抱着试试的态度上网搜,还真有。
·    陈又有个习惯,要听一首新歌,他都会第一时间去找歌词,跟着一句句的歌词去听,那样做,会更投入··    把《去年冬天的那场烟火》听了一遍,陈又咂嘴,很好听哎,歌词倒是一般,像对话。
    听完第二遍,陈又开始听第三遍,“厉先生,给我拿一包薯片·”·    厉严的声音传来,“只有火腿肠·”·    有火腿肠王中王的陈又满心欢喜的扭头,下一刻就摔鼠标。
    卧槽,能不能好了,你手里拿着的那是火腿肠吗一看颜色就不对,过期了的好么·    做人起码的诚信呢·    陈又扭脸,“我不要火腿肠,薯片不行,夹心饼干猪肉铺牛肉干也可以。”
    厉严说,“火腿肠,烤肠,二选一·”·    陈又哼哼,“我选择饿着肚子·”·    ·    第172章 现实世界(11)·    ·    陈又把耳机戴上,听那首《去年冬天的那场烟火》,眼睛跟着歌词走,听了一遍又一遍,半个多小时后,他瞅一眼男人,嘴角瞥了瞥,去把对方给自己拿的火腿肠吃了。
    说起火腿肠,陈又没少在那方面花钱,吃过的挺多,还是最喜欢王中王,玉米味的有点甜了,他吃着没劲,其他风味的烤肠,都觉得差个味儿··    陈又满嘴都是火腿肠的味道,他喝口水润润嗓子,问着男人,“你听过这首歌没有”·    说着,他就将耳机拽掉,歌声外放。
    厉严听了两句,“没听过·”·    陈又说,“我听了几十遍,越听越觉得好听,尤其是歌词,你过来看看·”·    他把鼠标放上去,“这句写的特好。”
一开始看,歌词写的像是对话,没什么内涵,多看几遍,意思就出来了··    厉严看看,不以为意··    陈又拽着他的手说个不停,说写这首歌的人是个天才,还说这歌词有大学问。
    厉严莫名的不待见这首歌,“去睡觉·”·    陈又往后扭脖子,“你先去睡,我再听两遍撒·”·    厉严直接关了电脑。
    陈又,“……”·    雪下的很大,一片覆盖一片,到第二天上午,地上全白··    陈又在屋檐下站着,身上包的很严实,上半身从外到里分别是黑色羽绒裤,黑色高领毛,秋衣,下半身是牛仔裤,毛裤,秋裤,四角裤,他这全身的重量不轻,好在他的装备几乎都这么多,习惯了。
    “好冷啊……”·    陈又打哆嗦,冬天就是一点不好,穿再多都觉得冷,跟夏天一样,不穿都觉得热,这两个季节最让人又爱又恨,他搓搓手,闷头走出去,上花园拍雪景去了。
    原本素白的花园多了一串脚印,从东头到西头,不多时,脚印就横竖交错,变的混乱,可见脚印的主人有多活泼··    陈又拍了一百多张雪景,选中一两张自认为拍的最满意的照片,打算上传到微博,其中还有一张是他的自拍,边上还有一支盛开的腊梅,垂下来一点,很亲昵地靠在他的肩头。
    他配了几个字:快来看天下第一美男子,又觉得不好,删掉了重写,一连换了好几种内容,最后发上去的时候,放了两句自己都不懂是什么意思的古诗词,关于雪的,装装逼。
    很快,陈又的微博下面就有回复,还蛮多的,都是他不认识的人··    我是你二舅:想做那支梅花··    不要脸天下无敌:柚子现在在我床上呢。
快穿·    梦裳月:今天装逼的特别多,刚逛了一圈,我就服你··    立志成为万人迷:我柚皮肤好赞,都看不见毛孔,护肤品的广告商快看过来啊,找我柚拍广告嗷嗷嗷嗷。
    我是萌萌哒小学妹:学长,今天是我生日,求学长翻我牌子,乖巧捧脸··    顺手回了个生日快乐,陈又一条条往下看,他刷上去,瞧一眼自己的粉丝量,不知不觉都破俩万了。
    卧槽,这么多陈又咂嘴,《第五个世界》还没丢预告片呢,目前正在花式宣传打广告,效果竟然这么好,自己现在也算是个演员了。
    他在微博里逛逛,评论已经过五百,现在他相信,名气很大,火到不行的一线明星们随便秀个猫,发个美食,或者发个早安晚安,就有几万十几万的转发和评论,这是真的,不是造假。
    在花园待了会儿,陈又上南边的小木屋里,“来福,你背着你弟弟去雪地里,哥哥给你们拍张照·”·    小黄狗在啃自己的狗窝,啃的正起劲呢。
    陈又在小屋外面的台阶上蹭着鞋上的雪,蹭干净了才走进去,喊着小黄狗,见它不理睬,就索性把狗窝从它嘴巴里拽开,“来福,别啃了,拍完照再啃。”
    小黄狗呜呜,对陈又摇尾巴,饿了··    陈又给它倒狗粮,就去捞窝里的小蛇,“小金,早上好啊·”·    小蛇慢悠悠的抬起小脑袋,见着来人,金色的眼睛睁大几分,顺着伸过来的手爬上去。
    陈又把小金放在手心里捧着,拿手指头戳戳它,话是对小黄狗说的,“来福,你赶紧吃,我在外面等你·”·    小黄狗在饭盆里滚一圈,见屋里就剩自己了,它汪汪叫两声,看看美味的粮食,再看看门口,选择先出去找小主人,那样子还挺急,似是生怕小主人被蛇给抢走。
    选好景,陈又把小金蛇放到小黄狗的背上,就开始做两边的思想教育工作,无非就是你是哥哥你是弟,要互相友爱,一起长大··    背上背着一条蛇,小黄狗有很厚的毛发,没觉得冷,不过,那蛇实在是很细小,掉进它的毛发里去了。
    陈又没法子,就把小金蛇放到小黄狗的脑袋上,“小金,你坐起来,不要懒洋洋的缩成一团,这样拍着不好看,会被来福比下去的·”·    小金蛇被身上的手给拉起来一些,它大抵是懂了意思,就支起上半身。
·    陈又喊三二一茄子,一狗一蛇都是懵逼脸,他拍了十来张,让兄弟俩换了几个位置··    小黄狗喜欢拍照,后面只要陈又喊茄子,给他做出龇牙咧嘴的动作,它就跟着学,年龄最小的小金蛇还是懵逼脸,每一张都是。
    陈又开心的扭着脖子朝大厅方向喊,“厉严,你过去,我给你们三拍一张·”·    大厅门口出现一道高大的身影,男人只身着黑色高领毛衣,连大衣都没有穿,出来时的步伐看似和往常一样,沉稳有力,实则有些许的快。
    陈又后知后觉自己的称呼,他咳一声,就想溜走,“哎呀,我想起来了,我要去上个厕所……”·    手臂被抓住,男人在他耳边问,语气里隐隐有几分笑意,“站哪儿”·    陈又愣愣说,“来福的旁边就行。”
    他举起手机,镜头里的男人单手插兜,一双狭长的眼眸微微抬起,目光直视过来,灼热无比,手机壳都烫了起来··    呼吸不再平稳,心跳也在加速,陈又有种在被男人的目光搞的感觉,他后退一步,腿有点发软,调整好了角度,就收回视线去拍照片。
    男人和小金蛇的颜值都非常高,小黄狗夹在里面比较吃亏,单拎出来是很不错的,一对比,伤害就出来了··    陈又把手机给管家,他自个也参与进去了,在画面里占据一块位置。
    管家按下中间的红色圆圈确定,镜头里的背景是花园的雪景一角,男人搂着少年,小黄狗背着小金蛇,他们真像是一家四口,很温馨··    厉严带陈又去另一处,让管家给他们拍照,明显的嫌弃另外俩小只,小黄狗要跟过来,被一道冰冷的目光给阻止了,它头顶着小金蛇,在雪地里站着。
    陈又一看过去,小黄狗立马嗷呜,不看了,嗷呜声就没了··    他翻白眼,卧槽,来福真是个戏精,瞧瞧这收放自如,浑然天成的演技,他无话可说。
    照片前前后后拍了有几百张,陈又拿回手机,一张张刷开,他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最前面的是他自己拍的,跟管家拍的那些比起来,就是小孩子瞎按··    说实话,陈又蛮尴尬的,他和管家之间,水平差太多。
    厉严说管家是国际知名的摄影师··    陈又满脸震惊,好半天才发出声音,问管家叫什么名字,对的,他到现在都不清楚··    厉严说了名字,陈又就去打开网页,输入那个名字,第一个就是,资料很少,非常神秘,亲眼见到了,他还是不信,觉得很离谱,“那为什么来给你当管家啊”·    “工资高,工作清闲。”
    “……”·    陈又的脸一抽,这理由,他是服气的··    偷偷瞥一眼管家,陈又趴在厉严耳边,“资料里说他是三十二,真的假的,我看着不到三十。”
虽然是一头白发,但是脸上都没一点细纹··    厉严说,“你看着我多大”·    搭在男人的肩膀上,陈又认真的打量,认真的思考,语气绝对真诚,“你兄弟年轻力壮,勇猛狂野,每次我跟他较量,都被ko,从他出手的速度与力量上看,绝对不超过三十。”
快穿·    厉严把少年往怀里带,手掌禁锢着,炙热的气息拂在他的耳边,“走吧,我兄弟想请你喝杯茶·”·    陈又缩脖子,妈逼的,说起来就生气。
    昨晚没事,睡的很安稳,可是大早上,天还没亮,这男人就冲到他家里,死活不走,把他吵醒不说,还拽着他一起做做运动,舒展筋骨··    陈又呵呵呵,“别啊,这么客气干什么,喝茶就算了吧,我只喝白开水和可乐的。”
    他说着就撒腿跑开,跑的特快,脚下踩着积雪,转眼就没了身影··    厉严勾了勾唇,笑着摇摇头,少年的味道被风雪吹散,卷走,他体内躁动的血液就渐渐恢复平静。
    跑到避风的地方待着,陈又把照片存起来,他跟厉严还没有成功出柜,暂时是不能发出去的,不然这个年他们都别想过好··    无意间改变了称呼,这零记录一打破,后面就自然多了。
    有幸看直播的管家跟佣人都是迷之表情,保持了将近两天才消失··    陈又两头跑,一边照顾老爸,一边被厉严照顾,他真希望生命里最重要的两个人能早点住在一个屋檐下,省时省力,关键是省心。
    一周后,厉严带陈又去看医生··    医生是个三十多岁的成熟女人,她长的呢,就是印象里的医生样儿,浑身散发着白衣天使的光芒。
    也许是办公室的灯光是暖色调,空调的温度适中,或者是厉严坐在后面的沙发上,陈又不是一个人面对医生,他坐下来后,没有以为的局促,很放松··    医生以朋友间聊天的方式切入,“最近的睡眠质量怎么样”·    陈又说,“挺好的。”
他是真的好,头一挨到枕头,就能睡着,这主要是厉严的功劳,人爱锻炼,睡前必搞,能促进血液循环,比什么牛奶安眠药都要管用··    医生问起陈又的大学生活,陈又一边回忆一边说,眉开眼笑,脸上的笑容阳光纯粹,他享受学校里的每一天。
    “你记得入学当天发生的种种,连热水瓶在用的时候碎了,凉席没领这类的小事都能在一分钟的时间里做出回答·”医生说,“这说明你的记忆缺失是针对性的。”
    她继续说,“每个人都有一个独立的记忆领域,里面承载着从记事起到离开人世的所有,你忘记的,是让你感到难过,烦躁,焦虑,不安,痛苦的那部分,留下的是让你轻松,愉悦,开心的记忆。”
    陈又的右手摸到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无意识的捏着转圈,“不是的,不是那样……”·    他翻来覆去的喃喃自语,整个人都在抵触那个说法,想去反驳,却不知道该怎么说,说些什么。
    医生安抚道,“别紧张,你告诉说,为什么你觉得不是那样·”·    陈又却仍旧在自言自语,还提到了戒指,说自己只是记不得跟戒指有关的事情。
    医生看一眼沙发上的男人,与他眼神交流过后,再对着面前很不稳定的少年,“你是不是认为,你忘记的,也是你快乐的记忆”·    陈又本能的点头。
    医生说,“你很想记起来·”·    陈又说,“是·”·    他捏紧戒指,“有时候我的脑子里会出现模糊的东西,我不知道是以前发生过的,还是我的幻想,或者是我什么时候做过那个梦。”
    医生拧开笔帽,刷刷在病历本上写字,“你的头部有没有受过撞击”·    陈又说没有··    医生说,“你先去做一下脑电图。”
    陈又说好,他拿着医生开的单子起身,瞅瞅沙发上的厉严,“我自己去了啊·”·    厉严嗯了声··    医院的人挺多,陈又楼下楼上的排队交钱,等着叫号,他一边看着对面的大屏幕,一边在心里想,厉严跟医生单独待着,会不会聊天,聊他的病情·    哎,怎么会活的这么昏头昏脑呢……·    片刻后,陈又做完脑电图,拿着检查报告回医生办公室,问这上面都写的什么,他是不是有问题。
    医生看报告,说了一通,语气比之前更加亲和,好像面对的是个脆弱到一逼,说一点重话就能哭晕过去的小哭包··    陈又听不太懂,只记住一个名称——神经紊乱,他问道,“跟我的抑郁症有关吗”·    医生说是,“长期服用抗抑郁的药物,对记忆力会有一定的影响。”
    陈又不说话了··    医生把报告单夹在病历本里,一起还给他,并且给出建议,“除了坚持吃药,在生活中还可以做一些加强记忆力的训练,譬如在吃饭的时候,将桌上的几个碗碟记下来,都有什么菜,或者走在街上,有意识的去留心标志性的商店,路牌……”·    打了几个比方,医生满脸都是母爱的神采,“你把心态放好,乐观点,不要去纠结,耐心的等一等,缺失的记忆会逐渐恢复。”
    陈又心情复杂的跟着厉严离开医生办公室,走下扶手电梯,他看着一楼大厅的嘈杂人群,头昏脑胀··    厉严拍拍少年的肩膀,“你在这里等着,我去给你拿药。”
    陈又坐在附近的椅子上,老是不觉得自己是个病人,这么下去真不行,得重视起来啊··    他唉声叹气,耳边也有个叹气声,是小孩子发出来的,差不多是异口同声。
    陈又扭头,旁边是个扎着两个辫子的小女孩,七八岁的模样,头上还戴着红色毛球的发夹··快穿·    小女孩也看过来,她先问的,“哥哥,你为什么叹气啊”·    陈又说,“哥哥记性不好,忘记了一些事。”
    小女孩说,“那老师肯定不喜欢你·”·    记性不好,不会背书,所以成绩差,老师不喜欢··    陈又无力反驳。
    小女孩晃着腿,眨巴着大眼睛,“老师也不喜欢我,因为我总是生病,不去学校上课,学习不好·”·    陈又注意到小女孩的脸比常人要白,接近透明,能看见里面的青色血管,他的喉咙里发出模糊的音节,有些干涩。
    小女孩露出一个笑脸,“坚强点,不管发生什么,我们都要微笑面对这个世界,我爸爸说的,他很厉害很厉害的,说等我病好了,带我去海洋公园·”·    陈又愣住了。
    这话,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呢……·    陈又看着小女孩被父母抱走,隐约听到几个字眼“打针”“不疼”“不哭”,他自我唾弃,“妈的,你不就是记不住一些事吗,搞这么忧郁干什么,看看人孩子,再看看你,好意思真够矫情的。”
    唾弃完了,把自己骂了一遍,陈又舒畅了很多,他打起精神,回去就按照医生说的做,争取早点恢复··    年底的时间过的很快,被两场大雪侵蚀掉了,小年那天开始,陈又就在家里陪着老爸,这眼看马上就要过年,他也没借口再出去找厉严。
    就算是恋爱谈的热乎,也不能在这时候丢下自己的老父亲,上外面玩耍吧··    陈卫东看出儿子的心不在焉,还挺高兴,说明他跟那女同学谈的很好,快毕业了也没受什么影响,“又又,你工作的事有眉目了吗”·    陈又在剥桂圆,说还没有。
    陈卫东说,“那女同学呢介不介意你工作的事没定下来”·    陈又吃着桂圆肉,甜丝丝的,“他不介意。”
巴不得呢,不出房间更好,一辈子都在那大几十平的地方待着··    听儿子那么说,陈卫东喝口茶,“这年头,那么善解人意的姑娘不多了。”
    他踢踢脚边打呼噜的黄狗,“跟我到房里睡去,别感冒了·”·    黄狗眯着眼睛抖抖毛,慢慢悠悠的走在陈卫东身边,尾巴左右甩动,懒洋洋的,这还不到一岁,就跟七老八十的老头子一样了。
    陈又从后面看,黄狗的屁股一扭一扭的,好肥啊,不像小金,还是瘦成一道闪电··    他兜里的手机发出震动,厉严的电话,“喂,你一天打好几次,这么想我啊”·    厉严,“嗯。”
    陈又的嘴角上扬,他去房间,关上门偷偷摸摸的跟厉严说话,“我也好想你·”·    那头的呼吸粗重··    陈又乐成傻逼,心情好的要飞起来,难怪都说恋爱中的人是个傻子,他现在不就是么。
    俩人隔着电话互相伤害,火不但浇不灭,还烧的更旺,手机都发烫发热··    厉严在瞬息后说,“下来·”·    陈又一愣,不会吧“你,你不在家”·    厉严说,“小区后门那边。”
    “卧槽,你厉害·”陈又难以抑制的乐起来,“等我啊,我马上去跟你会合·”·    他轻手轻脚的换上鞋出去,在厉严说的地点看到一辆车,他一坐进去,就被抱住了。
    不是电话里的几句话,几声喘息,而是真的拥抱,亲吻,彼此身上的味道铺天盖地的涌向鼻端,又被吸进肺腑里,深深埋藏··    搞完事情,陈又小小的跟厉严抱了会儿就各回各家,没有过多腻歪。
    三十晚上,陈卫东准备了两个红包,一个给儿子,另一个是给未来儿媳的,“待会儿你跟女同学拜个年,问明天有没有空,上街玩儿去,把这红包给她。”
    陈又把自己那个收口袋里,“爸,还没见着人呢,红包不用给·”·    陈卫东说给就拿着,“我们家虽然不是大富大贵的豪门,压岁钱还是给的起的,况且这是你爸我的态度,得让你的女朋友知道,我很欢迎她来家里做客,也支持你们好好走下去。”
    陈又说行吧,他去给老爸泡茶,捶捶肩捏捏腿,陪着一起看春晚··    春晚的节目年年都差不多,主持人也是老面孔,乍一看没什么变化,细看就会他们,妆都遮不住眼角的皱纹,有人长大,自然就有人老去。
    陈又是抢红包,看节目,跟老爸聊天,三不误,他吃着开心果,心里想着别的事儿,那么大的房子,厉严一个人住,过年也会很冷清吧··    胡为跟林傅行有自己的家人要陪,不可能会上那儿去的。
    吐掉果壳,陈又收到郑帅的短信,是不是群发的一扫便知,和去年一样,不是,是郑帅写的,挺简单,也很俗套的新年祝福,他也回了一条··    之后是王耀的,班上同学的,胡为和林傅行的,缺了俩人。
    陈又打给庞一龙,那边接了,闹的很,说还在吃饭,家里人多,只是聊了两句就挂了,他们之间明显跟以前不同了,疏远在无声无息的展开着··    以往过年,庞一龙下午就给陈又打电话拜年,晚上也打,零点还打一个,不光如此,群里也很闹腾,红包雨下个不停,你发我发,一起发,哪像今年啊,庞一龙只丢了个很大的红包就下了。
·快穿    八点那会儿,陈又去阳台给厉严打电话,那边意料之中的安静,都不像是大年夜,他清清嗓子,“新年好啊厉老板,祝你在新的一年里身体健康,万事如意,吃嘛嘛香,逍遥快活。”
    厉严说,“少了一句·”·    陈又瞧着满天星,“什么”·    厉严说,“心想事成。”
    这么不满足,都收到那么多祝福了,还要,陈又翻白眼,“好吧,祝你心想事成·”·    厉严说给他弄了红包··    陈又高兴了,笑眯眯的说,“谢谢厉老板,给我放着,等我回去啊。”
    他想起来个事,“我爸给未来儿媳包了红包,我看了,八百八十八,这数字怎么样是不是很吉利”·    厉严,“嗯,吉利,帮我谢谢爸。”
    陈又的脸一红,“那是我爸·”·    厉严说,“也是我爸·”·    陈又的脸更红了,他在玻璃上哈口气,拿手指戳着画一个圈,再画一个圈,大圈套着小圈,“我那个戒指在抽屉里呢,你别给我弄丢了啊。”
    他回家了不能戴手上,放房间里也不安全,老爸每天都进来走动走动,万一被发现了,还要撒谎把事情圆过去··    撒谎很有负罪感,陈又已经快受不了了。
    厉严说,“第十六次·”·    陈又无语,真不知道是说这么多遍的他有病,还是连这个次数都记清楚的男人更有病··    挂电话前,他听到男人低低的说,“明年过来,陪我。”
    陈卫东正在抢微信亲戚群里的红包呢,抽空看一眼儿子,脸上就两个字,左边幸福,右边满足,他不禁感叹,早就说了嘛,谈恋爱好啊,早点谈,没准今年就多个人了。
    小区里是禁止放鞭炮的,总有人不听话,你不让是吧,我就要那么做,你能把我怎么着啊,特别横··    噼里啪啦声来的突然,原本趴在地毯上啃苹果的来福吓一跳,往沙发底下躲。
    陈又把它抱到怀里,“没事的没事的·”·    小金倒是很淡定,在茶几的果盘上盘着呢,当装饰品,还蛮好看的,不知道的都发现不了。
    年一过,一切就都回到原来的轨迹,该上班的上班,该上学的上学,该迷茫的迷茫,混吃等死的,继续混吃等死,一个人一种人生,就那么过着··    正月十五,《第五个世界》出了两分钟的预告片,在网上引起热烈的讨论,霸占头条好几天,微博热度排行前三,女演员任舞拍完电影就去世,不到二十五岁,这也是一个热点,观众会唏嘘,可惜了那么好的条件,如果没出事,她在这部戏后的演绎路会很宽,而且还会唱歌跳舞,即便不能大红大紫,也会在娱乐圈站稳脚跟,拥有自己的一席之地。
    因为那天使脸蛋,魔鬼身材不多见··    陈又看了预告片,怎么说呢,明明自己就是里面的学长饰演者,却有种在看别人的感觉,配音的声音比他要苏,剪辑的非常棒。
    后期制作是一部电影的点睛之笔··    陈又跟着剧组各个城市跑宣传,主演少了一个,其他的都在,往台子上一站,就四个字,青春年少,那股子鲜嫩的气息都要从电视屏幕里满溢出来,迷晕众多少男少女们。
    作为男一,陈又每次宣传都给很多镜头,他很烦,有时候想挠个痒,翻个白眼都不行,憋尿是门技术活,不会那也得学,学到膀胱有尿,心中无尿。
    跑了十几个城市,陈又不再觉得厌倦,枯燥,而是变的习惯,他习惯被很多人盯着看,习惯闪光灯打在脸上的感觉,也习惯了在胡为的安排下走行程··    六月六号,《第五个世界》如期上映,被某网站买的独播,一天更新两集,从微博上来看,反响很好,八成是题材的原因,这些年国内拍这类悬疑血腥杀戮的很少,国外比较多。
    陈又看了一集,对预告片跟正片有了一个新的认知,预告片跌宕起伏,不代表正片也那样,他看看底下的评论,暂时没有言辞过激,问候他爸妈的,还好。
    几天后,陈又在菜市场买菜,被十几个人喊出名字,围着要签名,他才知道,看那部剧的,真不少··    郑帅在群里开玩笑的说,毕业前要拿大麻袋把宿舍里有关陈又的生活用品全装走,哪天被老板剥削不干了,还能靠这些拍卖了过下半辈子。
    王耀也凑热闹,说要让陈又给自己签名,把书架上的书全部签了,打的主意跟郑帅一个样··    陈又发了个吐血的表情,回复说:我还没红呢。
    郑帅跟王耀说已经红了,还说什么表妹表姐知道他们是同学关系,都要签名,还问吃喝拉撒,不回应就没完没了··    陈又,“……”·    可能是眼角那颗泪痣好认,陈又出个门,回回都被认出来,这就不好玩了,他想跟厉严逛个街都很麻烦,只能在家里玩儿。
    那部剧播了几天,陈又的微博粉丝又涨了很多,现在他都不敢随便关注谁了,隐私被很多人盯着,恨不得扒光他身上最后一条裤子的感觉不怎么好,他没想过出名,就这么莫名其妙的发生了。
    陈又闲来无事,就铺着纸练字,想把签名搞的好看些,可是他怎么写都不满意,不是太规整,就是太滑稽,他这个名字比划太少,逼不好装,格也就上不去了。
    偶像的签名超酷,他都珍贵收藏着,再看看自己的,哎··    陈又要打给胡为,问能不能给他设计一个签名,胡为的电话就打过来了,给他讲未来两天的通告,一个娱乐类的节目,两个广告。
快穿·    “都是什么广告”·    “洗面奶的,还有个是去黑头的·”·    “……”·    陈又去照镜子,“我鼻子上没黑头。”
    胡为说,“就因为没有黑头才找的你,上去就拍,拍完都不用修图·”·    陈又说,“那不是欺骗消费者吗缺德哎。”
    胡为说这事以后再讨论,“明天早上七点,我在你楼下等你,还有你的小助理·”·    陈又找厉严,把胡为说的节目跟广告说了,还说他在攒钱。
    厉严挑眉,“攒钱”·    陈又嗯嗯,手伸到男人的短发里面,故意把他梳到脑后的发丝全部抓下来,这样能遮掉眼睛里的厉色,少去很多犀利和冷漠,“等我比你还有钱了,可以管你。”
    厉严后仰一些,枕着少年的腿,“你现在就能管我·”·    陈又哼哼,拉倒吧,管的了么管不了比他有钱,比他高,各个方面都比他大,简直是巨无霸,老天爷存心找个认来压他。
    第二天,陈又见到小助理,是一只唇红齿白的小白兔,腼腆的叫他又哥,他哎呀哎呀,自己终于也是哥了··    白天拍洗面奶广告,一点都不复杂,陈又需要用那个产品洗个脸,说句广告词,光是洗脸,他就洗了一两个小时,导演的要求简直变态,要求他脸上有几颗水珠,分别在哪个部位,真的,一点都不复杂·    傍晚录制节目。
陈又看过偶像的那一期,他对美女主持人的印象就一个,笑起来跟快断气了似的··    主持人姿态优雅,一股子成熟知性的御姐范儿,她一说话,就变成邻家大姐姐,“你这个外形符合阳光美少年的标准,在学校一定有很多女同学喜欢。”
    陈又说,“还好·”·    主持人说他是谦虚,就这个话题说了有将近十分钟,才进入下一个,你的梦想是什么环节。
    陈又都按照台本上的来,他没有一个字一个字的背,大致都记得,没出什么差错,现场观众都很会跟着节奏走,该鼓掌时鼓掌,该尖叫时尖叫,很专业··    之后主持人谈起《第五个世界》,问陈又不是科班出身,第一次拍戏是什么感觉,也问是怎么跟演绎事业结缘的。
    陈又说是机缘巧合,他从容不迫的回答主持人,不时扭头看观众席的方向,跟观众们互动··    台子下的胡为给陈又做手势,叫他整理衣服,好露出赞助商赞助的腕表,打个广告。
    陈又照做··    胡为松口气,厉严调教的好,不在大场合使性子,懂事··    结果呢,在快结束的时候,陈又就不懂事了,他的小习惯出现,腿抖了起来。
    胡为不停给他做手势,见少年毫无反应,就赶紧让工作人员举大字报,上面写着巨大的三个字:别抖腿·    陈又还在抖,抖的很忘我。
    主持人看到大字报,就岔开话题,问起霹雳舞··    陈又的思绪从抖腿那里被带走,腿就不抖了,他说起自己第一次看霹雳舞时的情形,满眼的回忆之色,还说那时候为了学霹雳舞,干过不少糗事,引得现场观众笑声不断。
    在这么好的气氛里,主持人拍手,“我们欢迎陈又给大家来一段”·    陈又也很爽快,露出一排整齐的牙齿,笑着面对摄像头,和电视机前的观众,“那就来一段。”
    他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台子中央,跟着响起来的音乐摆动手脚,做了几个经典动作,包括擦玻璃,太空漫步,好像身上挂满霹雳弹,浑身都是电。
    这段舞蹈一出,陈又完美的耍了一把帅,吸引一波迷妹··    胡为摸了摸下巴,年轻,阳光,温暖,单纯,干净,真诚,这是陈又身上的代表词,但愿无论怎么成长,这些东西能永远保留下去。
    录完节目,陈又让司机把车开到附近的花店,他戴上鸭舌帽和口罩下车··    胡为跟在后面下去,问陈又想干什么,听到对方说要买花时,他的表情变的微妙,“买花给谁啊”·    陈又左右看看,“厉严。”
    胡为脸上的微妙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惊悚,“你叫他名字”·    陈又说是啊,第一回是脱口而出,男人没有动怒,他就叫上了,“胡大哥,我进去买完就出来。”
    胡为让他快点,说这里太显眼,被路人认出来,拍到进出花店,明天准上新闻··    陈又说知道,他迅速进花店,出来时手里多了一捧红玫瑰。
    一路上,胡为隔一会儿就啧啧两声,跟个神经病似的,难以想象厉严收到玫瑰是什么样子,反正有人送他这个,他是会被吓到的,好吧,他承认,没人送。
    小助理都不敢靠近他坐着,往陈又那儿挪屁股··    可惜了,胡为没能亲眼目睹厉严收花的过程,车子在抵达门口时,就被管家请走了。
    第二天,陈又在公司收到一捧娃娃··    俩人搞起浪漫,制造小惊喜,一点都不含糊,就是苦了胡为,要给他们擦屁股,把事情漂亮的遮掩过去,以免狗仔们搞事情,借题发挥。
    一天下午,陈又在跟胡为聊天,说起一个剧本的事,他接了个电话就匆匆跑回去··    厉严去见朋友,车停在路边,他刚下去,就有一辆装满化学物品的卡车直开过来撞上去,引发了爆炸,他当时反应敏捷,这才躲过一劫,只受到了轻伤。
快穿·    如果往下车几秒,后果不堪设想··    陈又心有余悸,摸摸男人的胳膊腿,心疼的看着他下巴上的一道血口子,“现在我能赚很多钱了,你别出去瞎跑了,在家待着吧,我养你。”
    厉严的面部微抽,“好·”·    这么乖了陈又眨眼睛,激动的说,“那你一个月要用多少钱”·    厉严说,“没算过。”
    行了行了,我差不多已经知道答案了,就这样吧,陈又趴在男人的胸口,避过他受伤的位置,“听胡为说我的片酬涨了两个零,以后还会涨的,我会更努力的赚钱,你得陪着我,不能出什么事。”
    他又说,“那个,有句话说了你别不高兴,你别涉黑了,很危险,还是从良吧,跟我一样做个好人,会有好报的·”·    厉严说,“我没涉黑,我是生意人。”
    陈又,“……”哥哥哎,你偏要这么说,我就真的没办法了··    他跟胡为打过招呼,就接到家里的电话,“又又,你姥姥大寿那天,把你女朋友也带上,我们一起去吃个饭。”
    陈又顿时就不好了,“姥姥大寿,我带别人去,像什么样子啊·”·    陈卫东说,“这是你姥姥的意思,她也想看着你早点成家,希望在离开前抱抱我们陈家的娃。”
    陈又提醒他爸,“我还没拿到毕业证呢·”·    “儿子啊,爸跟你说实话,”陈卫东叹口气说,“你不是拍了个电视剧吗在网上播的很火的那个,现在你成名人了,你小姑,大姨,还有你舅,爸的老同学,各方人马都突然变的很热情,全抓着你还没谈对象说事,家里的座机响的爸都烦了。”
    “他们要给你张罗亲事,说的天花乱坠,爸就说你有女朋友,俩人处的很好,可他们不信,所以我们直接带人过去给他们看,这件事就能消停。”
    陈又不信,这里面肯定有他爸的私心,比谁都想见未来儿媳,“爸你已经答应了”·    陈卫东说,“是啊,我答应了。”
    卧槽,我的亲爸啊,这么大的事,你都不跟我提前商量一下是要做啥子哦,陈又头疼死了,情急之下就说,“那天我有活动要参加,没时间。”
    陈卫东知道儿子是个有粉丝的人了,虽然他看不太懂那部剧,理解不了里面的囚禁剧情,更不懂网上的一些新闻,说他是什么富商,家产过亿,儿子是富二代,鬼知道是怎么回事。
    “那就参加完活动再过来,你不来也可以,女朋友一定要来·”·    挂掉电话,陈又生无可恋,他上哪儿找女朋友去应付那些七大姑八大姨啊,就连助理都是个男孩子。
    厉严听到此事,非常淡定,“那就去吧·”·    ·    第173章 现实世界(12)·    ·    陈又没有三岁前的记忆,听老爸说的,他出生的时候,跟个瘦猴似的,还黑,很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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