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我快死了+番外 by 西西特(四)(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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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我快死了+番外 by 西西特(四)(6)
·    陈卫东背着手,往外头走去了··    “爸,别出去溜太远啊,一会儿就要吃晚饭啦”·    陈又往沙发上一躺,高兴的翘着腿,对着男人说,“好了撒,我爸没有以前那么反对了,以后我俩跟他提结婚的时候,没准他会同意的。”
    他后半句是不假思索的就给说出来了,人嘛,心里总惦记着那点事,就很容易挂在嘴边,不受控制的往外跑··    厉严却听见了,“结婚。”
    陈又的脸一红,不好意思,“结什么婚啊,我不想跟一个傻子结婚·”·    厉严蹲在陈又的面前,“不傻·”·    陈又瞅他一眼,“你还不傻,你已经傻的冒泡了好么方圆一百里都找不出第二个比你更傻的了”·    他在心里唉声叹气,记得在其中一个任务世界,这人做简单那会儿,搞了一出摔山失忆,假装不记得一些事,这回倒好,比失忆要严重多了,直接变成一个傻子,还不是假的,是真的。
    死过一回的人能呼吸,有心跳,睁开眼睛跟你说话,能拥抱你,亲你,牵你的手,和你一起看日出,看夕阳,看花花草草,逗来福跟小金,已经是最大的幸运,知足吧你,陈又吐出一口气,想开了。
    厉严抿着薄唇,委屈··    “……”·    陈又哼哼,大爷的把腿架在男人的肩膀上,“算了算了,我看你这么帅,叼的不同凡响,就勉为其难的跟你结婚吧,但是婚后你必须听我的,因为我是你男人,晓得没有”·    厉严立刻开心的傻笑,“晓得,我是你男人。”
    “说嘛呢”陈又一字一顿的强调,“你听清楚了,我是你男人,不是你,是我·”·    厉严认真的说,“哦,我是你男人,不是你,是我。”
快穿·    陈又石化几秒,脚在男人的肩膀上一踹,力道却没有大到没边,收着呢,“走开走开走开”·    男人没走,捞着陈又往他脸上涂口水,他无病呻吟,“你成了一个大傻,我都占不到你的便宜,我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哦,混蛋,你咬我脖子干什么啊,疼死我了,快给我咬一口,不然我是不会原谅你的,卧槽你还咬,我不跟你结婚了,疼疼疼,我开玩笑的,我不跟你结婚,跟谁结婚嘛……”·    门外的拐角处,陈卫东将迈前的那一条腿退回来,转身往花园走,儿子这命,跟厉严是连一块儿去了。
    ·    第177章 现实世界(16)·    ·    陈又发现老爸对同性恋有了很大的改观,是在老爸来卧室跟他谈花园里的花草死伤严重,边上的垃圾篓不小心倒在地上,里面掉出来好几个t的那天。
    说实话,还蛮尴尬的··    这就是所谓的人赃并获啊,想毁尸灭迹都晚啦··    呆了几个瞬息,陈又火速把几个t往床底下踢的踢,鞋子踩的踩,他已经满头大汗,好死不死的,另一个当事人从卫生间出来,见他藏t,竟然大步过来,半蹲着拽起他的脚,认真地把踩变形的t捡起来,丢进垃圾篓,还去够床底下的。
    陈又,“……”·    厉严皱眉头,“要丢垃圾篓,不能丢地上·”·    特么的,你这话记得倒是清楚啊,都不看看那是啥玩意儿,这是啥场合吗我都不敢看咱爸的脸,陈又的嘴角抽搐,想抱着他家的这头猪一起跳楼。
    厉严不懂,他去拿纸巾盒,抽了几张把漏到地上的东西擦掉,还让陈又把鞋脱掉,“脏·”·    鞋被强行拽走,陈又对着天花板翻白眼,神啊,救救我。
    陈卫东全程围观,半天吐出一句话,“又又,你是要注意一下个人卫生了·”·    陈又懵逼,“……啊”·    陈卫东说,“鞋子脏了,在房里乱踩,地毯就得换,加大佣人的工作量,还把房间搞的乌烟瘴气。”
    陈又收起懵逼脸,“好嘛,我以后一定讲卫生·”·    陈卫东看一眼给儿子擦鞋的那位,他的眼角隐隐一抽,没多说就走了,到门口时丢下一句,“忙完了到楼下来,花园的事还要细说。”
    陈又踢踢面前的人,“爸出去了·”·    厉严抬头,看陈又几秒,就抱住他的腿一扛,往床上丢去··    陈又眼前的天花板都感觉晃了晃,他瞪着突然兴奋的男人,“你丢我干嘛”·    厉严的眼眸发亮,“爸走了。”
    陈又抬脚去踹往自己身上压的男人,但是他的腿力比不上对方的腕力,直接就给按住了,他后挪着怒骂,“玩玩玩,就知道玩,这一上午都玩多少趟了你当我是充气的啊”·    松开握住陈又脚踝的手,厉严坐在床头,闷声说,“我还要玩。”
    陈又后悔死了··    两天前,他给这位洗白白,一时没有拴住自己心里的小变态,让对方跑出来惹是生非,调戏纯良··    于是就出现一种比较凶残的情况,这位还没学会走,就直接会飞了,当场把他撂倒在地,压地砖上噼里啪啦打了一顿,他求饶,屁用没有。
    陈又全身上下伤痕累累,不敢下楼,一来呢,是怕吓着老爸,二来呢,好不容易给这位搞来一点正面形象,不能就那么毁了··    他就在房间里窝着,废了两天,才刚缓过来点。
    天知道他有多担心老爸冲进来,把被子一掀,看到自个成了布娃娃··    真要是发生了那场面,厉严跟他老爸能打起来,他不用担心站哪边,因为他会先嗝屁,咬舌自尽。
    扫了眼男人,陈又丢过去一个大泰迪熊,“拿去,跟它玩儿吧·”·    厉严嫌弃的丢开,“我不要,我要你·”·    陈又生气的表情一顿,他哼哼,嘴角忍不住上扬,“爸让咱下楼呢,先去做事情,晚点再玩。”
    厉严说,“不想做事情·”·    陈又斜眼,哼哼道,“那你一个人在房里躺着吧,我出去了·”·    他下床趿拉着拖鞋往前走,听着身后跟上来的脚步声,嘴里就哼起了歌,小样儿那叫一个得意洋洋。
    这天是在八月的尾巴上挂着,太阳不下来,出去一会儿就能呼吸不顺,浑身出汗,妥妥的变成一条咸鱼··    客厅开着空调,凉飕飕的,电视里重播着某台的大型古装仙侠剧,男主角刚跟女主角开始今生的第一次相见,剧情飞起,一个黄色的小身影就在电视机前走动。
    “来福,你过来走,别撞到电视柜·”·    陈卫东见儿子下楼,就让他去把小黄狗抱走,“不知道是不是天气的原因,来福的耳朵周围长了好几个红疹。”
    陈又忙去查看,捋着小黄狗耳朵边的毛,还真有,个别几个都起脓了,“爸,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啊我前几天还没见着呢。”
    陈卫东说就是昨儿有的,“要不,过两天看看能不能好,不行就带去医院·”·    陈又哪儿等的了两天,他当即就拿手机拨号码,给林傅行打个招呼,“爸,我带来福去一趟,回来咱再商量花园那些花草的事。”
    陈卫东摇摇头,儿子很紧张这小黄狗,也紧张那小金蛇,有时候他都有种错觉,自己有孙子,还是俩··快穿·    陈又换鞋的时候,见男人也学着他换,他命令道,“你在家待着,别跟过去了,我很快就回来。”
    厉严固执道,“一起去,要跟着·”·    陈又扭头,冲客厅喊,“爸,你管着点他啊”·    陈卫东悠闲的喝口茶,手捞起小金蛇搁胳膊上面,冬天摸着手感不好,夏天不一样,舒服着呢,比空调还好使,“别叫你爸,管不了。”
    陈又,“……”一个两个都不省心··    没法子,陈又只能让厉严跟着自己,叫司机开车送他们去医院。
    林傅行那医院还有点远,这么热的天,也不好让他亲自跑过来,要是厉严还是过去那个厉严,那还行,但现在是陈又当家,他不好意思那么来··    到了医院,陈又带小黄狗去皮肤科检查。
    林傅行林院长站走廊,跟厉严聊天,确切来说,就是他聊,对方透过窗户看天,总结在一起,就是聊天··    “我看你现在过的挺好的,我都替你高兴。”
    林傅行笑笑,“说真的,以前的你,我不羡慕,倒是现在的你让我有点儿羡慕了·”·    他挑了挑眉毛,“陈又那孩子,虽然比你我要小上不少,但有些时候,我们能从他身上学到东西,你说是吧”·    “那回你出事,可真够吓人的,老天爷八成是怕你给它惹麻烦,管不住你,就把你给放回来了,这才救活了陈又,不然他跟个疯子没两样,即便是为了他爸不走上极端,也会去做很多自残的行为,活的不人不鬼。”
    “说到底,他对你的爱,让我们这些外人看着,害怕又震撼·”·    林傅行伸了个懒腰,手抄进白大褂的口袋里,“我怎么就没你这么好的运气,认识陈又那样儿的呢没准也能有一个不错的经历。”
    一直看天的厉严收回视线,改看林傅行,语气很不好,“陈又就一个·”·    林傅行对着那双深不见底的凤眸,有短暂的瞬间,他看到了过去的厉严,之后他不禁失笑,傻不傻的,芯子还不都是同一个,有些地方不变,譬如霸道,独占欲。
    “也对·”·    诊室的门打开,陈又抱着小黄狗出来··    林傅行转身,旁边的人已经大步走上前,那速度,就跟生怕有人抢了自己心爱的宝贝似的,他耸动肩膀憋着笑,恋爱使人快乐啊,搞的他这个单身了好几年的人都想谈一谈了,好了伤疤忘了疼。
    “来福怎么样是什么问题”·    陈又说是过敏了,他去拿药,跟林傅行告别,“林大哥,有空到我们那儿去,叫上胡大哥,我给你们做好吃的。”
    林傅行想起上次吃的几道菜,就馋的吞口水,尤其是金针菇番茄汤,那味道,绝对的回味无穷,他看了眼面前的人,活泼调皮,无法无天,喜欢小动物,善良单纯,会做饭会搞事情,唱歌跳舞样样精通,一人顶过一台电视机,永远不怕无聊。
    最重要的是,那种纯粹的情感,平时看不出来,总是藏在嬉笑打闹背后··    这些个条件都占的,难找,厉严好福气··    离开医院后不久,陈又给林傅行打电话,“林大哥,你跟厉严说什么了吗”·    林傅行在那头问,“怎么”·    陈又说厉严上车就抓着他的手不放,还往死里勒。
    闻言,林傅行想翻白眼,人都走了,还打电话给他寄狗粮,他除了接收,还能做什么“吃醋了吧,你哄哄·”·    陈又莫名其妙,傻子还能吃醋知道什么是醋吗他瞅过去,见男人黑着个脸,很不高兴,看样子是真的在吃着醋。
    不得了··    陈又单手摸着黄狗,好好的安抚安抚,毕竟两个家长之间散发出的负能量,会影响到孩子的成长,性格畸形都有可能,很严重的,不是开玩笑。
    厉严勒着掌心里的手,“以后不要跟那个人打电话,他不好·”·    跟你说过多少次了,那是你发小,怎么就记不住呢,陈又问,“怎么不好了”·    厉严说,“他也想要一个陈又。”
    “……”·    陈又终于知道这男人的醋是谁给的了,“那是他不好,下回我们一起打他·”·    厉严嗯嗯。
    前面的司机面瘫着脸,耳朵聋了,眼睛也瞎了,他在用心开车··    回去后,陈又就把来福的情况跟老爸讲了,打算给它换个窝住,忙完这件事,就去搞花园的花草。
    老爸愿意住在这里,全是花草的魅力··    陈又问管家了解一番,才晓得是厉严上周早上给老爸当下手,打药打多了··    陈卫东把茶杯一扣,背着手来回走动,“儿子,我说什么来着,厉严他脑子坏了,什么事都干不了,你偏要他干”·    陈又赶紧让老爸坐下来,把茶杯端给他,“消消气消消气。”
    “爸,小时候你总是教导我,要做一个好人,善良的人,一定要乐于助人,对有困难的伸出援手,帮助他们走出困难·”·    陈卫东猜到儿子要说什么,他头疼。
    陈又把手放在嘴边,压低声音说,“厉严现在不是成年人的智商,跟三四岁的小孩子差不多,我们在这时候不能放弃他·”··快穿    得,这茶也不用喝了,陈卫东说,“儿子,你爸我跟那位道不同,不相为谋。”
    陈又的嘴抽搐,“其实是你们相处的时间短了,真的,爸,你信我,只要你跟厉严多接触接触,你肯定会对他有所改观的·”·    陈卫东瞧过去,对他心爱的花草造成巨大伤害的那位在啃苹果,一天啃几个,牙口是真好,“爸就到这份上了,不逼你去相亲,结婚生子,没有让你为难,做出什么极端的选择,不过你也别对爸抱太大希望,盼着你俩结婚这种事,比天上掉金子还不可能。”
    陈又默默的离开沙发,去跟他男人肩并肩啃苹果去了··    小孩子犯错误,家长的要批评,批评,再批评,后果得是家长承担,别问为什么,这问题一看就很智障。
    第二天,陈又起了个大早,上花园跟请来的园艺师傅一块儿补救花草··    平时陈又睡觉是抱着泰迪熊,厉严抱着他,床上是3个6的队形,他一起来,队形势必会破坏,厉严也会醒。
    没睡够的厉严变成双眼皮,蹲在花园,心情很差,想回去再睡一觉的,他隔一会儿就问陈又,“事情做完了没有”·    陈又抬起胳膊擦脸上的汗,妈逼的,大清早都不凉快,“你没看我在挖土吗”·    他把铲子在土上面压压,“一边去,不要在我边上待着,把风都挡着了,你喘个气,我都觉得热,很烦。”
    厉严,“哦·”·    陈又载完一株植物,他左右看看,人真没了,刚才说的重了·    你也是,跟个小孩子计较什么哦,陈又在心里抽自己,正要上客厅瞧一下情况,就见走了的人又过来了,手里还提着瓶可乐,是给他喝的。
    多好啊··    陈又顿时有种吾家有子初长成的欣慰··    搞完花园,陈又喝掉最后一口可乐,就带厉严去洗手,上楼把房门一关,让他搞。
    楼底下,陈卫东跟管家在下棋,一盘棋走完,又是一盘,上次楼上整整走完两盘棋,这次恐怕要超时间··    陈卫东担心儿子的身体,虽然年轻,但老是这么不讲节制,也是不行的。
    管家说,“先生有分寸的·”·    陈卫东冷哼,谁信啊,看厉严傻了以后的表现,就知道没傻的时候更疯,他叹口气,想不通,儿子到底是瞧上对方哪儿了。
    要说喜欢男的,他觉得庞一龙就不错··    都是同龄人,能玩到一块儿去,才有话题,年纪差了的,会有代沟··    陈又听到老爸说起代沟的事,他大笑,倒在厉严身上笑个不停,笑抽了,快笑死了,“哈哈哈哈哈——”·    陈卫东看厉严,没嫌弃儿子多动症引发的疯癫症,还用胳膊护着儿子,一脸宠溺,他的眉头动动,那些不满似乎是少去一点点。
    “别笑了,爸说的是正经事,有什么好笑的·”·    陈又擦掉眼泪,“爸哎,就因为你用正经的语气,才好笑,我跟厉严有聊不完的事,而且他不比我大多少。”
    他承认,最开始跟还是秦封的厉严是有代沟,没法子,身份地位权势年龄相差太多,他是孙猴子,对方是如来佛,随随便动个手指头就能把他捏成渣渣。
    别说沟通了,就是面对面站着,都没法正常说话··    后来就不一样啦,越深入,越了解,越了解,就越深入,几辈子下来,他们非常好,也会一直好下去。
    没过多久,就和往常一样,陈卫东被儿子那腻歪劲给逼回房间睡觉去了··    陈又拽拽看动画片的男人,“跟咱爸说晚安,快。”
    厉严两只眼睛都盯着电视,放着《熊出没》,熊二馋了,想吃蜂蜜就去搞蜂窝,结果被一大群蜜蜂追着满森林乱跑··    陈又揪男人耳朵,“不说是吧,晚上不给你抱。”
    厉严立马转过头,冲着快走到房门口的陈卫东喊,“爸,晚安”·    陈卫东的脚步顿顿,“你们也早些睡。”
    直到房门关上了,陈又才回过神来,老师说的没错啊,坚持就是胜利··    看吧,多读书,听听老师的话,还是很有帮助的。
    睡前,陈又照例呼叫系统,在厉严醒了后,他每天都干这事,跟打炮并列成为最新日常,“老四,你在么”·    大脑里没响动。
    陈又翻身,听着男人的呼噜声,继续说,“那首歌的歌词我现在都能倒背了,你能不能告诉我,歌词还是旋律有秘密啊”·    “歌词真的太一般了,一点都不华丽,简单粗暴的很,旋律就很不同,非常优美,还很耐听,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听起来,尤其的安宁,那感觉特别好,所以我猜是歌词。”
    看着没可能的,往往就是真相··    陈又咂嘴,在男人的下巴上吧唧一口,腰上的大手就收紧手掌,将他往怀里带,明明闭着眼睛,没醒来的迹象,对自己的东西倒是很有占有意识。
    老四到底想告诉他什么呢……·    陈又揣着满脑子的疑惑睡去,他做了个梦,梦里自己站在一处大楼的楼顶,脚踩在护栏外的边缘上,下一刻,他像是被什么人推了一把,身体的重心往前,头栽下去,极速下坠,砰地摔在一楼的花坛里。
    花坛的花枝被压倒,陈又竟然撑着地面站起来,一点事都没有··    陈又猛地睁开眼睛,天大亮··快穿·    他瞪着天花板,那个梦很奇怪,跳楼了怎么会没死呢难道是因为在做梦的原因·    总觉得自己想偏了。
    要不,把脑洞再开大点试试·    不是梦,是世界有问题,所以他没有死……·    好像也不对,最好还是问一下老四,梦跟那首歌有没有什么联系。
    眼前的一块天花板被一张俊朗的面庞遮盖,陈又把那面庞拨开,一个鲤鱼打挺,“小厉子,摆驾去卫生间,朕要撒尿·”·    厉严看看伸过来的一只手,他低头就亲。
    陈又的手不用洗了,接着是脸,脖子,瞧瞧,这省水的方式多特别,就是不好传播出去··    那次老爸晕倒,向全世界出柜,陈又为了老爸能安心养身体,直接关了手机,微博,群,跟外界的亲朋好友断了所有联系,就在他打算去面对的时候,厉严出事,这都过去一个月多了,他还是没有恢复以前的生活。
    上午,陈又开手机,翻着亲戚的群,大学群,高中群,这两天群里还有人在讨论呢,一个月前肯定热闹的很,他无所谓,只是翻翻就去宿舍的小群体,显示都是手机在线。
    陈又发了个嘿嘿嘿的表情:在的不,什么时候一起出来吃个饭聚一聚·    他发出去的时候,心里是很忐忑的,不知道几个哥们对他这个同性恋有什么想法,会不会和有些人一样,认为那个群体就是乱搞,有艾滋病,怕被传染。
    群里安静了一两秒吧,郑帅出来了,丢出我的天啦,我吓的幻肢都硬了的表情:卧槽,这谁啊我家柚子真的假的啊,不会是被盗号了吧来来来,对一下暗号·    王耀几乎跟他同时出现:我下楼跑十圈静一静。
    陈又悬起来的一颗心放回去,他咧开嘴角,傻逼似的在沙发上蹦跳几下,靠回厉严的怀里,一边吃着喂过来的梨,一边在群里发挖鼻孔的表情:姓郑的,你还有幻肢我怎么没见过,姓王的,你跑十圈绕着一棵小树苗跑的吧·    郑帅王耀:……·    接下来就是刷表情包,十万个为什么时间,陈又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一股子被抛弃的怨气,那俩人说他不够哥们,他认了,当初说好的大风大难,小风小难都一起承担。
    只是,出柜这事跟别的事性质上不同,他当时一团乱,没个主意,也怕失去兄弟··    陈又:你俩定个时间,我是无业游民,哪天都可以。
    周六晚上七点,某个自助餐厅··    陈又跟郑帅王耀碰头,一个多月没见,中间经历了很多事,已经正式毕业的他们都有种在社会上爬滚多年的深沉感,伴随着沧桑。
    宿舍里的人出柜,周围的朋友,同学都会问的,陈又知道那段时间郑帅跟王耀一定因为他这个哥们,承受过不少压力,他刚要说对不起的,被阻止了··    郑帅说,“别恶心我们。”
    陈又半开玩笑,“真不听啊这可是机会难得,我很少这么伤春悲秋的·”·    郑帅瞥他,“行行好吧,别让我们花了钱,还没个胃口吃饭。”
    王耀吞口水:“我午饭都没吃,就等着这顿·”·    陈又,“……”·    散伙饭没吃,这顿补上了。
    三人在一处桌上坐着,对着各类海鲜,叽里呱啦的聊了起来··    郑帅的感情出现了难题,他按照计划,毕业就带网友妹子回家了,他想的是让爸妈跟女朋友多接触接触,好嘛,这一接触,就出事了。
    女朋友是个什么都说的性子,郑帅的爸妈一问,就问出她的家庭情况,她有个小叔,早年出车祸瘫痪了,没成家,就一直在她家里养着,前两年,她多了个弟弟。
    郑帅的爸妈一合计,好家伙,他儿子娶个老婆,还顺带着一个小叔,一个儿子··    那不行,说死都不行··    爸妈一干涉,郑帅跟女朋友就不顺利了,分开是早晚的事。
    王耀这边不是感情问题,是同事上的,他在电视台上班,办公室有不少都是走后门进来的,本来嘛,你走你的,我走我的,我俩没关系的撒,谁也不碍着谁。
    但是就有人要搞事情,拿王耀的外形开玩笑,一次两次就算了吧,三次四次,一天来几次这算什么·    王耀是胖,可他只是油水多,不是包子,他撕了两场逼,决定加入减肥的大军,再练出八块腹肌,人鱼线,各种线,闪瞎那群人的狗眼。
    陈又听完,就说自己的,说现在没接戏,不出去找事情做,就在家里待着,逗逗狗,溜溜蛇··    郑帅跟王耀异口同声,“溜溜蛇”·    陈又翻出照片给他们看,“怎么样,漂亮吧,我儿子。”
人嘛,就要敢于去想,他想啊,小金蛇没准就是那颗蛇蛋下的,因为数据网的动荡,被甩到他这儿来了,毕竟蛇他爸都是病毒,还有什么不可能的呢··    蛇这物种,喜欢的有,讨厌的更多。
    郑帅跟王耀都属于后者,滑腻腻,冰凉凉的,想想就可怕,“柚子,你小心着点,别被咬了·”·    陈又说没事,无毒的。
    郑帅跟王耀不信,越美的东西越毒,这话绝对不是瞎说··    三人吃完一波,就再去搞,他们每回来吃自助餐,都不会亏本,这本事,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庞一龙缺席,陈又问他在国外的消息··    “你搞记者招待会那会儿,我找过老庞·”··快穿    郑帅剥着龙虾壳,“他换号码了,也不告诉咱几个,摆明就是跟咱分道扬镳。”
    陈又不假思索的说,“老庞出国那天,我送的机·”·    郑帅心细稍微细点儿,他从这件事里头闻到了一丝丝不正常的东西,“操了,老庞让柚子你单独送机,不给我们说,这算什么搞二人幽会”·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陈又把螃蟹腿一扔,“幽个屁会啊,老子有男朋友,老庞有女朋友,怎么个幽会法你俩说给我听听·”·    郑帅干笑,“玩笑嘛,认真做啥子,是吧老王。”
    “是你个头,让你管不住嘴巴·”王耀让出手里的大家伙,“柚子,咱不能老帅逼逼,这又肥又大的螃蟹腿给你·”·    郑帅,“……”·    陈又吃着螃蟹腿上的肉,“说实话,我没出柜的时候,有好多次都想跟你们摊牌,但是没敢,我怂不”·    郑帅,“怂。”
    王耀,“怂的欠抽·”·    陈又哎一声,妈的,老子哪儿知道自己的运气会这么好,几个兄弟一个都没有离开··    从自助餐厅出来,陈又提出要送郑帅跟王耀,他俩瞧见车里下来的那位,立刻就把头摇成拨浪鼓,“不用了不用了,我们打车,再见啊柚子。”
    说着就走,生怕走慢一步,会被大人物记住,他们不晓得大人物已经不是从前的大人物了,如今给个糖果就能对你笑··    陈又的脸一抽,“你下来干什么”·    厉严绷着脸,很不开心,“我把苹果都吃完了。”
    陈又一脸卧槽,这人都傻了,为什么还能让他感觉到熟悉的毛骨悚然,他赶紧哈哈哈,“哇,这么厉害啊,你好棒哦”·    厉严较真,“你说的,我吃完三个,你就回来,可是我吃了四个,你没回来,五个,你还是没回来。”
    陈又不知道说什么好,我哪晓得你吃那么快啊,他忽然睁眼,“你刚才说你吃个几个”·    厉严不说话了。
    陈又抿嘴,完了,真生气了,他瞧瞧男人的肚子,拍西瓜般伸手去拍,“胃胀不回家去吧,要吃药的·”·    厉严甩开他的手。
    陈又,“……”·    他拉拉男人的袖子,“好啦,是我的错,我不该一个人吃小龙虾大螃蟹,让你在车里吃苹果,下回我走哪儿,都待着你。”
    厉严瞪过去,“你撒谎,是骗子·”·    陈又听到这个形容词,愣了愣,脸上的表情也温柔了,“是是是,我是骗子,我可耻,我不要脸。”
    厉严却是皱眉,“骗子可爱·”·    好嘛,你说什么都好,陈又笑着带男人去买棉花糖,看他对周围人的打量视若无睹,只是亦步亦趋的跟在自己身边,一步也不挪开,那种美好的感觉出来了,拥有了全世界。
    天气一转凉,甩掉炎夏,投入秋的怀抱,陈又就忙着干一件事,写剧本··    他写的不是杜撰的,是除已经拍过的简单那个世界以外的,其他几个世界经历,打算写出来了就联系胡为跟林傅行,一个是金牌经纪人,一个是影视公司老板,肯定能帮到他,把他的心愿完成。
    就算将来老了,记不清了,这些作品也还保留着,可以戴着老花镜看一看··    陈又是那么想的··    在他二十岁的年纪,想着七八十岁的生活,不觉得老了是一种难以接受的事,谁都会有那一天,况且他有一起慢慢变老的人。
    不过呢,有个事挺怪的,陈又问过系统很多遍,为什么他完成简单那个任务是第五个世界,不是第四个世界,当然屁回复没有··    他猜测过,老四有可能是降职了,在新的工作岗位待的并不顺心,还需要时间适应,目前上头没安排其他人接手编号444的系统,所以他的呼叫没有回应。
    具体是怎么回事,还是得老四出现··    写自己的故事,陈又时速五千到一万之间,一周完成一本,到深秋,他已经全部搞定··    胡为跟林傅行接到电话过来,二人看着桌上的剧本,看了一本翻另一本,心里头都很震惊,一下子拿出好几个剧本,哪个编剧都做不到,他们难以相信,一个非专业,零经验的圈外人能做到。
    “这些,真都是你自己写的”·    陈又点点头,“嗯·”·    胡为跟林傅行对视一眼,还是没法相信,这些剧本虽没有细看,初步扫过,就觉得不错,他们去看厉严,对方在抓着小金蛇,跟小黄狗打斗,一看就是帮不上什么忙的。
    以他们对陈又的了解,干不出会在私底下买别人的剧本,然后说成是自己的那种行为··    那么说,这事是真的了··    胡为深呼吸,“我帮你拿去给几个合作过的投资商看。”
    “好啊·”·    陈又心想,要是厉严能恢复就好了,他的那些财产到死可能都花不掉一个角,投资商压根不用找。
    林傅行叠着腿,“陈又,你要自己演吗”·    陈又说,“看情况·”·    他笑眯眯的说,“我不光想拍成作品,还想做成动漫,有声。”
快穿·    说着,陈又就把剧本都收了,只留下编号1的那本,就是他的第一个任务世界,“从这个开始·”·    胡为办事效率高,不到一周就给陈又谈妥投资商,就一个条件,让他的小可爱出演,什么角色都行,不为出名,就是过过演员的生活,感受一下在片场的氛围。
    陈又一听,就说看一下照片,他瞅着胡为发过来的照片,眼珠子都快掉到手机屏幕上了,“就就就就他来演夏红了·”·    照片里的人就是夏红本人,一模一样。
    陈又吞咽唾沫,问胡为能不能给他搞到电话,“夏红那个角色虽然戏份不多,但很有特点,我想跟他聊聊·”·    胡为说搞不到,“那是张总的小情人,宝贝着呢,我哪儿搞去啊,回头等他进组了,你可以跟他当面聊,我得提醒你一句,只能聊,不能砰,娇贵的很。”
    陈又只能等着了··    不会就是夏红吧他抽自己,那是任务世界的人,怎么可能到他的现实世界里面来,真逗。
    陈又挂掉电话,还盯着照片看,真像啊,太像了··    万一夏红就是夏红,那小金会不会就是他家蛇娃·    厉严还是常钦的时候,他为了改变被毁灭的结局,就在逃离的途中把主程序搞坏,修复后也没好。
    所以任务世界跟现实世界重叠了·    卧槽,又胡思乱想了·    陈又下意识的倒出几粒药,要吞下去前按照剂量弄掉超出的一粒。
    他要陪老爸,还要照顾厉严,不能再胡乱吃药了,得把身体搞好··    陈又看的眼睛疼,才把照片删掉去卧室,他刚一进去,就听到了里面传来的哭声。
    鬼哭狼嚎的,要死要活··    陈又走到电脑桌边,伸脖子看了眼,可以啊厉傻子,我只带你看了两回电影,你就会自己开电脑,找到e盘打开文件夹啦。
    他摸摸男人的头发,你决定是最聪明的傻子··    电影是高清版的,无论是音质,还是画面,都超级棒··    所以电影里的一点细节都会清晰暴露,摊在观众面前。
    陈又弯腰,手搂着男人的脖子,趴他肩头说,“这么黑,你也看的下去”·    厉严拿手去指,“这个好看。”
    陈又瞧着男人指的东西,是男主人公脖子上的黑色项圈,不错嘛,抓到一部电影的重点了,很有前途哦··    他咂咂嘴,“你喜欢我给你买一个。”
    厉严说,“要买·”·    陈又摸摸男人的脖子,在那枚突起的喉结上一刮,那得买个能调节的,“我上网看看。”
    他没让厉严起来,就把手伸到桌上,一手抓着鼠标,一手按着键盘,把电影的窗口调到最小,往左下角一丟··    “我那盘里的电影好多,都有按照类别排列,从小到大,你别给搞乱了,我不好整理,晓得不”·    厉严盯着电脑,手指着一个项圈,“买这个。”
    陈又说,“别急嘛,我正在看,现在呢,虽然咱不缺钱,但是也不能瞎花,还是要货比三家的·”·    他按着鼠标往下滑,找类似的点进去看评论,主要是看追加评论和差评,没差评就看图。
    有家店的小黑花蛮多,陈又觉得其中一朵店家收的很冤··    那差评里写着:我趁我男朋友睡着了,就给我男朋友戴上项圈,忍不住要拽他出去遛,他跟我分手了,都是这项圈的错,还有这家店(省略两三百字的脏话)我很生气,气死我了·    掌柜回复:明年的今天,我会给你烧一个项圈。
    陈又乐的不行,刷了会儿评论,决定就这家了,他敲了一问,还是本市的,今天下单,明天就能到··    买啦··    陈又付了钱,才去看产品介绍,链子能收,项圈能调节大小,他跟立严不玩了,还能给来福用,实惠“这个,还有这个,都要。
    厉严指了几个套餐,陈又全买了,“没别的了吧”·    厉严摇头,他把古代的电影关掉,再开一部现代的,专心的看了起来,那模样,像是在刻苦学习。
    陈又,“……”·    不知道怎么回事,他突然很后悔买那些东西了··    ·    第178章 现实世界(17)·    ·    陈又下单后一小时,他就想去退款,奈何他家的那头猪扒在电脑前看电影,无论他怎么骚扰,拖拽,连哄带骗,就是不肯走。
    行,你牛,老子用手机··    陈又拿着手机上阳台,发现那家店都发货了,速度快的一逼,他去找卖家,说要退款··    卖家是个妙人,也不说同意,先问为什么。
    陈又撅着屁股趴在阳台,手机拿到窗外,按着小键盘打字,很直白的就说他不想要了··    都这时候了,卖家竟然还问,为什么不想要,是对哪个产品有疑问吗·    陈又跟卖家扯了有半根烟的功夫,他烦了:老子都说不要了,你他妈的怎么还问个没完·    卖家:操,我好好跟你沟通,你丫的骂人干什么,找抽是吧·    陈又瞧瞧卖家的昵称,叫青春死在夏天,怎么说呢,这名儿绝对的属于看一眼就能让人去扫鸡皮疙瘩的,他觉得这卖家给他的感觉有点奇怪,好像似曾相识。
快穿·    想了想,陈又发过去一句:掌柜的,你是男的吧·    卖家青春死在夏天的状态变成不在电脑旁,丢了个简单明了的自动回复:优惠套餐问题请按1,退换货请按2,咨询发货时间请按3,约炮请按4。
    陈又按4,跳出来一句回复滚你大爷的,他耸动肩膀,估计来买东西的,十个有九个都会去戳一下,好玩儿,他无视掉:你玩儿网游么·    一两分钟后,卖家青春死在夏天回:玩。
    陈又:我也玩,说个名字,没准我俩玩的还是同一款游戏,同一个服务器呢··    卖家青春死在夏天:然后你就不退款了·    陈又:那不行,还是要退的。
    卖家青春死在夏天:已经被快递员收走了,你要退,就拒收··    陈又看物流,没显示已揽件,扯蛋呢,当他是小白啊,以为那么说就会让他觉得怪麻烦的,既然已经发了,那就算了吧·    房里冷不丁传来嘭地声响,陈又转过身,见椅子倒地,男人站起来,眼睛瞪着变成蓝色的电脑屏幕。
    “……”·    看个电影都能把电脑搞成蓝屏,厉害了··    陈又把手机揣回口袋,去搞他的老爷本去了,余光瞅一眼男人手拿着的紫色玩具水枪,都不晓得是什么时候拿出来的,智商变的跟三四岁的孩子无异,喜好倒是没怎么变,还是喜欢玩水。
    “到一边玩水去,别杵我这儿,你要是把水溅到我家的老大爷身上,我跟你没完·”·    厉严抿唇,“不走·”·    陈又见男人拿玩具枪对着自己,他赶紧抱着笔记本跳到一边,“走不走你不走,我生气了啊”·    厉严嘶哑着声音,“我难受。”
    陈又说,“我也难受·”·    这老爷本陪他度过十八岁的花季雨季,经历过无数个白天黑夜,和他并肩作战,打下一片大好河山,如今虽然不再年轻了,但好好照顾,稳妥调养,还是能安享晚年的。
    眼下这么一看,悬··    陈又一通好说,让他家的大孩子先自个去卫生间玩水,等他把电脑修好再陪玩··    他去卫生间,大孩子抱着玩具水枪在小凳子上坐着,没玩水,就在等他。
    陈又唉声叹气,哎,我的厉儿啊,你啥个时候能明白,人呢,活在这世上,还有一种玩法叫自娱自乐,总是依赖着小伙伴,那是不对的哦··    从男人手里拿走玩具水枪,陈又把玩着瞧瞧,功能蛮多的,容量大,可以调整长短,控制强劲喷头的出水量,甚至能控制水柱的粗细,发射扳机是声控的,射程的远近可随时掌控,最亮眼的是造型,通体是高贵的紫,周身线条设计的很时尚,而且非常流畅,手感更是一流。
    厉严见陈又要跟自己玩耍,他绷着的脸终于缓和,开心了··    卫生间的面积蛮大的,里头的装修高档,除了放置洗漱用具,还有沙发,圆桌,杂志,熏香,闲来无聊,还能坐里面闭个目养个神。
    陈又不太能体会到这种用意,他就是一吊丝,蹲马桶的时候顶多刷刷手机,干不了别的··    厉严急了,要开枪玩··    陈又没法子,就告诉他玩具水枪要往哪儿开,不能再像上次那样乱开了,水喷的到处都是,不好收拾。
    厉严这会儿不听,任性的要自己玩··    陈又不喜欢小孩子,好生好养,不好教,笨点的其实还好,只要用心去慢慢引导就行,聪明的,那完全管不住,还有可能被拖着跑。
    譬如他现在的状态就是,和死狗差不多··    陪着玩了几小时,陈又累的够呛,给厉严把玩具水枪装起来,他洗了个澡,倒床上就睡了。
    厉严坐在床边,摸摸陈又的脸,眼睛,鼻子,嘴巴,最后又往上移,拇指的指腹停在他眼角那颗痣上面,一下一下磨蹭··    “傻子,你什么时候能好起来……”·    陈又梦呓了声,蹭到厉严的手臂,下意识的抱在怀里,脸贴上去。
    厉严皱眉,“我不傻·”·    睡着的人已经微张嘴巴,打起呼噜··    厉严把他卷起来的衣服往下拉,挡住了露在外面的一截腰。
    玩物丧志这个成语,陈又这回是深刻的领悟到了,他陪厉严完过水枪,就把几个单子的事给忘了,退款没点,卖家也没给他扣包裹,还是发货了··    陈又火急火燎的去上网看,好家伙,物流显示已经在派送中,他气的鼻孔冒烟,找卖家要个说法。
    卖家青春死在夏天:我发现你这人真叽歪,和我一同学贼几把像··    陈又:……·    他吞咽唾沫,莫名的心跳有点儿快,好半天回去一条:是么高中同学别不是你同桌吧·    卖家青春死在夏天丢的是自动回复。
    不知道是忙去了,还是不想理睬这个问题··    陈又扯扯嘴皮子,觉得自己蛮好笑的,自从见过那张跟夏红一模一样的照片后,就开始胡思乱想了,脑洞收都收不住,也没被厉严给填满。
    他把手伸到头发里抓抓,长舒一口气,别特么的瞎想了智障陈,你的脑细胞本来就少,省着点用吧··    午饭过后,快递小哥就把包裹送过来了,管家收的,陈又知道的时候,已经错过拒收的时机。
    包裹是一个纸箱子,快递单上没写明是什么物品,卖家地址是一个小区名儿,名字是店名,都是无用的信息··快穿·    陈又瞅着电话号码,模糊不清,他只能分辨出前面的几个数字,网上点进去看,地址不详,提供的号码是空号,这家店是两个皇冠店,给人的感觉还是好坑。
    买卖全看投不投缘··    陈卫东问是什么东西,说真的,他就是随口一问,万万没料到儿子会露出巨大的反应,迅速抱起纸箱子就往楼上跑。
    那样儿,就是四个字——做贼心虚··    陈卫东问管家··    管家组织着词语,比较含蓄的说,“我听先生念叨过,可能是一些新鲜的小玩具。”
    “……”陈卫东默了好一会儿,“来,我们下棋吧·”·    管家不是很想,谁早中晚这么来,都会腻的,他暗自去看楼上,估摸着这回没三盘棋是搞不定的。
    结果呢,天近黄昏,楼上的动静也没消停,隐约还听到了狗叫··    夜幕降临,狗叫声清晰了,时不时传出来三两声,来福以为是有其他小伙伴,就冲着楼梯口的方向汪汪,激动的尾巴直甩。
    陈卫东一张老脸都没法看,“烧饭去吧,差不多了·”·    管家吩咐了佣人,继续陪着下棋··    陈又是走着下楼吃饭的,两条腿还在原来的部位按着,既没扭成麻花,也没软成面条,不过他的腰是真疼,比屁股要疼多倍。
    厉严人虽然傻了,力气依旧大到没边,最可怕的是什么呢,那就是他的身手还在,陈又一八零以上的个头,对付个女同学是可以的,但是跟他较量,一丁点都占不到便宜。
    那家店送了不少小玩意儿,有五颜六色的小夹子,黑红两种颜色的丝带,当鞋带啊,装饰品啊全没问题,绑哪儿打个蝴蝶结都很好看··    厉严好奇,陈又就成了试玩的。
    他死了,又被厉严给搞活了,死去活来,活来死去··    中间还发生了一个小插曲,厉严不小心把戒指掉管道里去了,他急的趴在管道口,要伸手去够,嘴里还嚷着要戒指。
    如果不是陈又阻拦,厉严整条手臂都伸进去了,呵呵,那就三种结果··    管道堵死,手臂卡住,管道破裂··    哪一种不好收场,要叫管道修理人员上门服务,今天周末,人还不一定上班。
    最后还是陈又帮厉严把戒指给搞出来的,别问过程,真心没法说,已经不是生无可恋这几个字能概括的了··    厉严把戒指冲洗干净,宝贝的戴回无名指上,魂魄都回来了的感觉。
    陈又踢男人的小腿,叫他拿布来擦一下管道里流出来的水,一边监督一边说,“下回能好好保管不”·    厉严认真擦着水迹。
    陈又哼哼,“要是不能,那你就把戒指取下来,我给你管着·”·    厉严摇头,坚决道,“不给·”·    陈又握住男人的手,声情并茂,“亲爱的,你省着点心吧,答应我,以后别再搞事情了,我虽然年轻,但是我心理承受能力差,真的,我的心灵特别脆弱,今天这事你再搞一回,我会坏掉的。”
    厉严猛地抬起头,“你不会坏·”·    几个意思啊没看我说话都在抖么气若游丝的状态也不是假的,陈又说,“我会坏。”
    厉严按住陈又的肩膀,“不会·”·    陈又的肩膀好疼,“会·”·    俩人就会不会说了十来分钟,像两只幼稚鬼。
    厉严的薄唇紧紧抿在一起,面部线条绷着,仿佛随时都会哭出来··    陈又能怎么办呢,只能把男人抱住,拍拍他的后背,“不会不会,我不会坏,我好着呢,别说给你捞一个戒指了,就是海底捞月都没问题,刚才是逗你玩的。”
    这么一安抚,厉严才好··    陈又的思绪回笼,他闻着厨房飘出来的鸡汤香味,就知道是母鸡,还是老母鸡,大补的呢··    佣人端着饭菜上桌。
    陈卫东给儿子盛汤,“多喝点·”·    陈又嗯嗯,埋头喝汤,他是需要补一补了,再这么下去,冬天来临之前,自己就会成为一个漏气的皮球,瘫了。
    陈卫东知道厉严吃素,所以桌上全是荤菜··    厉严吃白饭,一碗又是一碗,连着干掉三碗,他拿帕子擦擦嘴,看着陈又吃··    陈又问他要不要吃块鸡胗。
    厉严说不要,“你快吃,吃完了我们去睡觉·”·    “噗——”·    睡觉两个字在耳边一响,陈又就直接喷了,他心疼那一口鸡汤。
    陈卫东让儿子晚上跟他睡,有必要开个把小时的家庭会议了,再上一场思想教育课··    厉严发火,拽着陈又的手,就是不松开,掰都掰不掉,无论陈卫东说什么,是扣茶杯,还是挪椅子,都没个用。
    陈卫东跟厉严僵持,互瞪眼珠子··    前者觉得自己是长辈,你个小辈该懂点礼数,要尊老,后者傻是傻了,骨子里的东西一样不缺,向来是站在高处俯视他人,压根就不会退让。
    陈又看看他男人,再看看他爸,头疼,“家和万事兴嘛,都少说一句撒·”·    他偷偷抠男人的掌心,快认错·    厉严半响说,“爸,对不起,又又是我的,不能给你。”
快穿·    陈卫东瞪过去,“厉先生,这话我听着就不乐意了,又又他是我儿子,什么时候成你的了”·    厉严不讲理,“就是我的”·    陈又给他挤眉弄眼,你弄啥呢傻子,真想打你。
    陈卫东血压都要上来了,他甩手回房,陈又赶紧小跑着追上去,还不忘回头眼神警告厉严,不准再闹··    厉严要跟去··    管家飘过来了,“先生,您还是先别去的好。”
    厉严冷眼一扫··    管家眼观鼻鼻观心,不快不慢的说,“小陈先生跟他爸是父子俩·”·    言下之意,您这醋,吃着实在没道理。
    厉严到门口停下来,跟一尊大佛似的,面无表情的杵那儿了··    进房间后,陈卫东瞧着儿子,脸红扑扑的,过的很好,不是面黄肌瘦样儿,只不过,闹的次数确实很多,他捕捉到儿子领口的一些痕迹,很重,“又又,你悠着呢。”
    陈又咳一声,说晓得的··    陈卫东忍不住说,“又不能生娃,你俩天天那么来,有什么意义吗”·    爸哎,你这想法就很不对了,打炮又不只是为了娃,陈又挠挠头,“这个嘛,可以促进感情交流的。”
    陈卫东知道门外有人,故意把音量放高,“他好不了,老是跟个傻子似的,无理取闹就算了,还粗鲁野蛮,你就要一直这么待着”·    陈又说,“待着呗,从前他总是照顾我,现在换我照顾他,应该的嘛。”
    他嘿嘿笑,“爸你是不知道,我做梦都想让厉严依赖我·”·    陈卫东不知道儿子说的从前是什么时候,所以他也不懂儿子为什么高兴成这幅摸样,更不明白,那是怎样的一种羁绊。
    “爸的话就那么些东西,你自个心里要有数,二十岁了,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我会的啦·”·    陈又说,“爸,给你找个伴儿吧。”
    陈卫东摆摆手,“别,你爸我还想多活几年·”·    陈又,“……”·    陈卫东问陈又今后有什么打算,人生才刚开始,不是一定非要有一番作为,但是怎么也得有个事做,不能虚度光阴,谁都只能活一趟,要好好活。
    陈又把剧本的事说了,他有计划的··    赚钱养家,照顾老爸,想办法让厉严好起来,三件事同时进行,哪个都不能落下··    聊了半小时不到,陈又跟老爸说了晚安,就开门出去,他把手伸出去,牵着他男人上楼睡觉。
    陈又躺在床上,给那家店搞评价,就两个字,差评··    哪个店都一样,只有小黑花才能吸引卖家的注意,他就这么干了。
    放下手机,陈又半眯着眼睛,心里想着事儿,他交给胡为的那个剧本里写了金色,秦封,周一,郭强,包括香香,露露,这些名字随便拎出来一个,放在知情的人面前,都不得了。
    如果那个长的像夏红,被投资商捧着的小可爱就是他认识的夏红,那对方只要看到剧本,肯定会有很大的情绪起伏,绝对会主动来找他的··    陈又翻身,手臂伸过去,环抱住男人的腰身,等着吧,真相很快就会浮出水面的。
    两天后,胡为给陈又打电话,说是投资商要见他··    陈又去了,还带着厉严,出门前说好了的,必须听话,否则晚上没炮打··    厉严晓得打炮是什么,因此他非常老实。
    到了地儿,是栋私人别墅,车子刚进大铁门,就被一股子豪气给逼的眼睛都睁不开,满地都铺着几个字——有钱,很有钱··    林傅行身兼两个职位,一个是家里硬塞的,所谓的继承家业,一个是他的爱好,很明显后者在他心里的地位更高,他今天要做个手术,人不在,胡为来了,当中间人。
    张总原本穿着件浴袍,翘着腿在沙发上喝红酒,他见着进来的三人,目光扫到其中一个身上,瞬间就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动作过于突然,手中的酒杯都跟着晃了一下,红色的液体差点就从杯口溢出来。
    “厉先生·”·    厉严没有表情··    陈又松口气,很好,就是这样,保持住,不要崩掉人设,你喘口气,都自带独特的装逼范儿。
    张总去换掉浴袍,衣衫整齐的出现在陈又三人面前,他的态度很敬重,甚至有几分畏惧,人模狗样的说,“张某不知道这部戏跟厉先生有关,有怠慢之处,还望海涵。”
    说着,张总就对胡为甩过去一个“你怎么不给我说清楚”的眼神,怪罪的很··    胡为翻白眼,剧本两天前拿给你了,是你不看的,怪我咯·    大厅的气氛很微妙。
    张总早年在一个晚宴上见过厉严,没说上话,他没想到,这次会因为个无关紧要的小剧本搭上关系··    天晓得,他答应投资,是为了让家里的小可爱过把瘾。
    “厉先生,咖啡不合口味是否需要换成茶叶”·    厉严坐姿端正挺拔,垂着眼皮,对一切事物都是漠然的态度,“不需要。”
    张总的目光从陈又到厉严,再从厉严到陈又,这么来回的移动,照理说,投资,出品方面这俩人完全可以自己来,没必要让外人插手··    难道是厉严破产了·快穿·    所以他这个小爱人才搞剧本拍戏,为的是帮他度过难关·    张总摩挲着杯子,这段时间没听过此类传闻,那是怎么回事呢厉严单纯的是想顺着小爱人的心意,支持他做喜欢的事,因此才亲自陪同·    后面那个猜想比较合理些。
    陈又喝着咖啡,眼珠子乱转,长的很像夏红的小可爱呢“张总,您对剧本有什么意见吗”·    张总说没有,“说实话,剧本我还没看,当时答应,是冲的剧名《大人物》,我一听,就觉得会成为明年的爆品。”
    陈又的嘴角抽搐,服气··    胡为开口问,“不知张总这次联系我们,是因为什么事”·    张总没拐弯抹角,直接说是他家晨晨的意思,“晨晨熬夜看的剧本,为里面的情节生气,难过,哭的眼睛都肿了,他觉得剧本写的特别好,跟我说想见见有才的编剧,我看他是真的喜欢,就让你们过来一趟。”
    他是三十而立的年纪,长的不错,笑起来还蛮英俊的,“我听说在演员进组前,相互了解一番对后面的合作会很有利·”·    陈又顺嘴就是一个马屁,“张总真是温柔体贴。”
    张总比他会拍,“不及厉先生万分之一·”·    厉严,“嗯·”·    “……”·    冷场天王厉先生上线了,自产移动的大冰箱,能把周围的人冻僵。
    楼梯口传来脚步声,伴随着下人的喊声,“晨少爷·”·    陈又把脖子往后扭,望着楼梯上的纤细少年,比照片里的还要像,那湿湿的眼神,那走路的姿态,那未语先笑的骚劲儿,都跟他记忆里的夏红没一处差别。
    张总满脸的柔情,“晨晨,到这儿来·”·    少年走下楼梯,他穿着宽松大领口的黑色毛衣,清晰的锁骨和细长的脖子都一览无遗,勾着人的目光,弯腰低头的时候,更是一种极致的诱惑。
    三位客人都是基佬,陈基佬跟厉基佬是一对儿,胡基佬喜欢有络腮胡,肌肉发达,浑身都是荷尔蒙气息,一言不合就把他吊起来搞的硬汉,对柔弱媚态的少年没感觉。
    张总发觉没人盯着他家宝贝看,放心多了,他朝胡为那里看一眼,“晨晨,这是xx公司的经纪人胡为,你见过的·”·    少年乖巧的打招呼,“胡先生好。”
    胡为说,“你好·”·    张总继续介绍,“这是厉先生,旁边是他的爱人陈又,就是你相见的编剧·”·    少年的视线落在厉严身上,眼里闪过一丝亮光,转瞬即逝,那似乎是他的一种本能,对陌生人的判断,有钱人,穷人,就两种区分。
    打过招呼,他的视线移开,停在编剧身上,跟自己的年纪看起来差不多··    陈又露出一个笑容··    少年也笑了一下,“好年轻啊。”
    张总说是年轻有为,又说了句,“厉先生教导有方·”·    陈又,“……”·    大哥哎,你差不多行啦,拍马屁得分节奏,你这么乱拍,小心被我男人的马蹄子给踩死哦。
·    多了个人,气氛就更怪了··    胡为都不晓得该谈什么,就硬聊,他聊的很吃力,都快出内伤了,陈又才出声,帮他分担一点。
    “听说晨少爷喜欢我创造的夏红这个角色”·    少年抿抿粉嫩的唇瓣,这么个动作都带着几分引诱,像是天生的,又似是一种习惯,“夏红这个角色很可怜。”
    “他跟我一样,都是无父无母的孤儿,要是我没有碰到张总,恐怕遭遇不会比他好到哪儿去……”·    张总把少年揽怀里,“宝贝不哭。”
    少年小声抽泣,晶莹的泪水顺着白皙的脸颊滑落而下,眉目间有一抹忧伤,美到令人窒息··    陈又跟胡为就要窒息了,他们低头,忙着捡鸡皮疙瘩。
    厉严没反应,入定了··    只要他少发出声音,情绪尽量不露,举止能没有就没有,就不会有特别大的破绽··    少年哭了好一会儿才停,张总心疼死了,捧着小脸擦眼泪。
    这画面,当真是酸甜苦辣都有··    一直在暗中观察的陈又眯了眯眼,抠小手指,蹭脚跟这种小习惯都一样,这如果不是夏红本人,他晚上回去被厉严搞,绝对不哭着求饶。
    好了,现在就差给他们一个一对一的机会··    在离开前,陈又说手机落下了,要回去拿,“胡大哥,你帮我看着厉严,我去去就回。”
    他没走多久,就看见了树底下的少年,像是在等他··    那剧本里有关香香露露俩人的相处,对话,出租屋里的一幕幕,不是当事人之一,根本写不出来。
    也就是说,少年是夏红,就一定知道陈又是周一··    陈又走到少年面前,脚步停下,他手插着兜,等对方先开口··    如果是,那都不用试探,错不了的。
    “周一,是你吧”·    “是我·”·    剥离了震惊,平静的一问一答过后,树底下陷入静默,无声无息的围绕在两个同龄人中间。
快穿·    陈又说,“我看照片,就觉得是你·”·    夏红说,“我是看了剧本,才知道你也来了这个世界·”·    陈又的眉毛挑了挑,默认。
    夏红提出疑惑,“我用的是我自己的皮囊,你却换了个壳,这是为什么”·    这是一个秘密,我是不会告诉你的,陈又说,“不知道。”
    夏红蹙了蹙眉,“你跟了二爷后,我跟强哥他们都没了你的消息·”·    陈又心说,那是当然,我死了啊,“就是剧本里写的那样,我和二爷在一起。”
    夏红哦了声,也不知道是信,还是无所谓了··    当年他沾上这人的光,从四层被调到六层,很多客人来金色都是指名要他,错过品尝二爷看上的人,尝一尝那人的老乡也不错。
    有一两年,夏红的人气很旺,虽没有成为金色的头牌,却也差别不大,他手上有钱了,就去买房买车,日子过的很好··    直到有一天,夏红碰到他命里的灾星。
    七年多的时间,夏红付出了自己的感情,一心一意为那个人,把存款全给那人拿来做生意,结果对方的名利心越来越强,更是为了项目,给他下药,让几个合作商玩弄了一星期。
    一怒之下,夏红设计杀人坐牢,他因为那次的事,身体垮了,在牢里病了没几年就死了,他恨命运不公,到死都怀着滔天的恨意,不甘心自己的这辈子就那么结束。
    夏红的意识恢复时,发现身在陌生世界,身体还是自己,却不是病怏怏的自己,是十几岁的自己··    当时是在大街上,夏红几乎就要跪在地上,对着老天爷磕几个响头,谢谢大发慈悲。
    说来也巧,夏红在刚来这个世界不到一小时,就遇到了张总··    发生的场景跟偶像剧里的大同小异,夏红被张总的车撞了,他被抱上车的时候,都有过一种幻想,自己这回是主角,而不是配角。
    之后的发展就是那样了,没什么特别,夏红想啊,老天爷给他重活一次的机会,他不能再走上老路子··    否则会遭到鄙视,看吧,机会给你了,你还不是一个玩物。
    夏红算计着,他跟张总目前是各取所需,他给身体,张总给钱,给的都是彼此有的东西,也是双方自愿,不存在强迫,等他攒够了就去做买卖,开店也好,把后面的人生过的精彩些。
    说起来,哪怕同样是给出身体,现在的生活也比原来好上千百倍,夏红不用一天陪多个客人,肥头大耳的,一口牙全是烟渍的,有的味儿特别大,能让他吐出隔夜饭,不但如此,还要去承受一些客人变态的嗜好,把自己弄的跟条狗一样。
    况且张总年轻,也很大方,没有那种嗜好··    夏红捏捏小手指,有关以前的事,他哪儿敢跟别人说啊,怕被当做神经病关起来,酒不敢喝多,睡觉也不踏实,担心自己做梦话。
    “你知道怎么让一个人失忆吗我挺想忘掉以前的事·”痛苦的太多,没必要记着··    陈又一愣,“不如你撞撞头,跳个楼”·    夏红,“……”·    “开玩笑的,你千万别那么干,很危险,小命要紧。”
陈又认真起来,“催眠也许可以试试,我听说能把原来的记忆换掉·”·    夏红记心里了,先攒钱··    陈又随口问道,“其他人呢”·    夏红说不清楚,“我没见过除你以外的熟人。”
    那可能就是没有了,陈又搞不明白,夏红为什么能过来呢他呼叫系统,“老四老四,我是陈又,听到请回答·”·    屁都没有。
    “在这个世界,没有夏红,只有夏晨·”夏红说,“没有周一,只有陈又·”他以为老乡的经历跟自己一样··    陈又不会解释前因后果,“对。”
    夏红轻笑,“我会演这部戏里的夏红,因为我喜欢你给他安排的结局·”·    陈又回忆了一下自己写的什么,当初他被炸死,夏红还在金色,他不晓得对方后面会发生什么,写剧本的时候全是自己胡乱写的。
    作为一个善良的人,肯定是希望所有人都能够幸福美满,夏红也是,陈又写的剧本里,他在金色遇到一个真心对待他的人,带他离开金色,去一个小镇上生活,养了一只猫,有一片花园,花花草草很漂亮,还有菜地,种着瓜果蔬菜,生活安逸。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两分钟,或者不到一分钟,陈又跟夏红抱到一起··    陈又背对着铁门的方向,但他却跟夏红同时分开,从后面飘来的那股子杀气跟悚然就是他男人发出来的,错不了。
    他转头,撞见厉严愤怒的眼神,看过来的目光就是在看一个偷男人的小媳妇,不忠··    卧槽,我要死了··    陈又打了个抖,脸发白。
    夏红事不关己的说,“原来的世界,你傍上二爷,在这里又和二爷身份地位差不多的厉严在一起,周,陈又,你的运气怎么就这么好呢……”·    都是一个,我的运气背了十九年,就好了这么一回,陈又不敢多待,赶紧跟夏红告别,往他男人那里跑去。
    胡为在中途下车,他实在受不了车里的低气压,要逼死人··    司机还是那个司机,对车里的人和事都没感觉,整个就是失聪又失明,用心在开车。
    陈又换了个坐姿,面朝着生闷气的男人,“那是我一个老朋友·”·快穿·    厉严问,“为什么要抱”·    陈又说,“老朋友嘛,要走的时候打个招呼抱一抱,这是一种礼貌,很常见的,是吧小刘。”
    司机不想听见,可是被点名了,他只好应声,“是的·”·    厉严还是没有缓和神情··    陈又在他耳边说,“不要生气了撒,我只喜欢你。”
    厉严的眸色一闪,又沉寂了··    陈又咬牙,我告诉你哦,你别逼我,要是你再逼我,我能说出把自己恶心死的话··    厉严显然就是要听恶心的那部分,越恶心越好。
    陈又在男人的耳朵上亲一口,“回去说给你听·”·    到家后,陈又被拽上楼,关进房间,第二天才被放出来··    他躺在摇椅里,小黄狗趴在他的腿上,小金趴在小黄狗的背上,三只都很惬意,想着各自的事儿。
    喝了口酸奶,陈又用牙齿咬着吸管,任务世界的人能因为某个原因出现在他的现实世界,老四要告诉他的,是不是就是这个事啊·    不能明说,就放在那首歌里头了·    陈又拿出手机,把耳塞往耳朵里按按,带着怀疑重新去听那首《去年冬天的那场烟火》,一口气听了十遍,还是一无所获,他这脑子哦,真不行。
    老了可怎么办……·    小黄狗想喝酸奶,嘴巴舔好几下了··    陈又把盒子撕开,“来福,酸奶就剩一点儿了,你过个嘴瘾吧,吃多了对你的肠胃也不好的。”
    小黄狗凑过去,吧唧吧唧··    陈又摸摸它的脑袋,把小金蛇捞手上,“儿咂,是你么”·    “如果是,你就在我的食指上绕一圈。”
    小金蛇无精打采的,因为又入冬了··    陈又捏它的尾巴,挠它的肚皮,怎么都没用··    “算了,我还是去看看时间,等着吃药吧。”
    总是胡思乱想,也不是个办法啊··    陈又把小金蛇丟袖子里,对方爬啊爬,绕着他的胳膊,他打了个哆嗦··    快点长大吧,万一能进化成人呢。
    天冷了,陈又要去商场给姥姥跟老爸买羊毛衫··    前些天,他问过大伯,姥姥对他出轨的事,没有太大的反应,还好··    陈卫东听儿子说要去商场,也跟着去了,呼吸呼吸人气,买点大枣煮粥吃。
    于是陈又一家都出动了··    这还是他出柜后,老爸跟厉严同时出现在公众场合··    陈卫东不是名人,没人认识他,进商场后就推着小车自己溜达。
    陈又戴着口罩,黑框眼镜,厉严也戴着口罩,他俩走一块儿··    刚逛没一会儿,陈又的手机响了,是陌生号码,他给按了,向第三次才接,“哪位”·    那头是很年轻的声音,“陈先生是吧,我是青春死在夏天那家店的老板,我看到你给贵店的评价了,请问你是有什么不满意”·    陈又趴在推车上面,看着男人买零食,“没什么不满意,我就是喜欢小黑花。”
    那头啪的挂了,又打过来,“我操你大爷”·    骂完就挂··    陈又打过去,“他妈的,你操谁大爷呢老子大爷得罪你了”·    “你大爷是没得罪我,哥们,你讲理不,我那店得罪你了你不要就拒收,要了给差评,几个意思啊”·    陈又白眼一翻,我不给差评,会搞到你的号码都是套路啊。
    他龇牙咧嘴,“我乐意·”·    货架一头过来个人,个头高大,背靠着方便面促销的牌子,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提着个女士的包,嘴里骂骂咧咧的,气焰嚣张。
    “操,你这种垃圾,要是出现在我面前,我弄死你……”·    陈又瞥一眼,愣住了··    哎哟,还真是你啊,校草。
    ·    第179章 现实世界(18)·    ·    “这么着吧,你把差评改了,我给你寄一盒t,十二只装的,怎样”·    听着耳边的声音,陈又一只脚抬起来,搁在半空,正要过去呢,就见着一个年轻女孩子推着小车走到高个青年身边,姿态亲密,他那只脚又放回原处。
    算了算了,校草如今有皇冠店,有美人,过的应该蛮好的,他就别掺合进去了,就当是没碰见过吧··    任务世界的人和事,扯到现实世界,也不能改变什么。
    也许校草已经不是小狼狗了呢··    陈又调出那个世界的记忆片段,他高中毕业就没再跟校草来往了,大学没去报道,生了个很可怕的遗传病,后面就一直在昏睡和即将昏睡中度过,最后一次见校草,是在街上。
    当时陈又在车里坐着,隔着车玻璃窗看到校草跟靓妹一群人逛街,从车门边过去,他们没有过交流··    后来的事,陈又就不晓得了,包括校草为什么也出现在这里,是不是他有某一点跟夏红一样,所以才会过来。
    陈又准备按掉电话,那头已经先他一步按了,高个青年跟年轻女孩挑着泡面,隐隐听着是在讨论很生活化的内容,送杯子的合算,还是送碗更合算··快穿·    把手机塞回裤兜,陈又转身,对给他买火腿肠的男人说,“走吧,去给你买奶粉。”
    厉严把一包玉米肠从推车里拿出来放回架子上,换成一包双汇,又加了一包,“不喝奶粉·”·    陈又拉着男人的手,“要喝的,你还在长身体,喝奶粉长高高。”
    厉严看他,“长高高”·    陈又说是啊是啊,“你还是个孩子嘛·”·    厉严说,“我不是孩子”·    陈又抽抽嘴,“好好好,你不是,我是,我是一个小孩子,我要喝奶粉,到时候肯定长的比你还高。”
    厉严皱眉,“你不能比我高·”·    陈又,“……”啥意思啊,我怎么就不能比你高了真是不要脸。
    到卖奶粉的货架那边,厉严就十分积极的拿奶粉,袋装的跳过去,直奔罐装的,要说他傻了吧,有时候还真看不出来··    陈又赶紧阻止往小车里丢奶粉的男人,“行啦,两罐就够啦,又不是世界末日,你屯这玩意儿做什么。”
    厉严的眉头还是皱着的,没舒展开,“我要多喝,长高·”·    陈又无视掉边上两个目光暧昧的小姐姐,反正他脸上戴着口罩呢,谁也见不着他的脸,“真乖。”
    他们走后,两个小姐姐就开始议论,那个高的男人腿好长啊,身材好成那样,八成是个模特,个头稍微矮点的腰好细的哦,眼角竟然还有泪痣哎,超性感的。
    没法子,她们天天这么站着,累不说,还无聊,就指着这点乐趣了··    方便面促销的地方,肖琅苟终于决定拿两包家庭装的,这样一来,碗跟杯子就都有了,不需要二选一。
    他把手上的女士皮包递给年轻女孩,“招弟,包你自个拿着·”·    周招弟失望的嘟囔了句,把包挎到细白的手腕上,随口问道,“学长,你刚才在跟哪个打电话呢我老远就听到你在发火。”
    肖琅苟推着小车拐弯,“一个买家,也不说产品问题,直接就给了几个差评,我跟他交涉,才知道那小子欠抽·”·    差评对店的总评分有影响,一下子来六七个,他想不去注意都不行。
    周招弟蹙起柳眉,“怎么会有那样的人啊,太过分了吧,学长你把买家的联系方式给我,我来跟对方好好说,男生对女孩子的成见会少很多的·”·    肖琅苟说,“你的声音又不软萌,没用的。”
    周招弟,“……”·    她唉声叹气,“我爸说是我小时候特别喜欢抢他的茶杯喝茶,一次能喝一大杯,喝的多了,所以嗓子才会变粗。”
    肖琅苟说,“你爸那是安慰你·”·    周招弟说,“我知道·”·    其实她的声音也没有粗成跟性别相反的那个程度,只不过是宿舍四人里头,有三个都是嗲嗲的声音,一开口,别人的骨头都酥了,这一对比起来,她发出声音的时候就显得比较粗犷,给人一种下一刻会拍桌子,嚼槟榔,翘着二郎腿来一首《好汉歌》的节奏。
    没有对比,真的就没有伤害··    周招弟把肩后的马尾拨拨,“那差评就不管了吗”·    肖琅苟瞥到卖玩具的,就把车推进去,“很难搞定,对方摆明就是脑子不正常,想报复社会。”
    周招弟给他出招,“你可以一天早中晚三次电话问候,短信也行的,想着法子烦死那个买家,他受不了了,肯定就会……”·    肖琅苟说,“投诉我。”
    “……”周招弟说应该不会吧,“我之前买衣服,觉得实物质量太次了,不值那个价钱,给过两个中评,卖家就是那么对我的,后来我嫌烦,给改成好评了。”
    肖琅苟的眉毛掀了掀,那小子不会,他可以笃定,对方来找事情的意图相当明显··    周招弟说,“学长你别不是碰到专业差评师了。”
    肖琅苟看着架子上的玩具,不是差评师,他查过那个号,是高消费的买家了,所有的购买评价一律都是好评,除了他··    见青年拿着一个泰迪熊,周招弟的眼睛闪了闪,暗暗期待着什么。
    过了会儿,泰迪熊被塞回自己的小伙伴身旁··    周招弟的眼神黯淡了一瞬,她打起精神,“学长,你的店里到底卖的什么呀每次问你,你都不说。”
    肖琅苟说是男孩子的用品··    周招弟问是不是体育方面的,还说她家一个亲戚有货源,或许能拿到很低的批发价格,问需不需要她去问一下。
    肖琅苟摇头,他卖的产品确实是跟运动有关,却不是体育,是竞技,没一两个绝活,都用不来··    离开玩具区,肖琅苟看见卖小饰品的了,他的视线停在一个粉色发夹上面,凝固住了,怎么也挪不开。
    周招弟发现青年的异常,她看看粉色发夹,女孩子的玩意儿,没听说对方有小妹妹··    “这发夹好可爱啊,学长,你说呢”·    肖琅苟像是从某种状态出来,扯了扯嘴皮子说,“还行吧。”
    周招弟把发夹拿出来,笑嘻嘻的说,“我戴怎么样合适么”·    肖琅苟想抽烟了,他在口袋里摸摸,摸到烟盒,却发觉场合不对,心里更加烦躁,“不合适,你皮肤黑,戴粉的更黑。”
快穿·    周招弟差点一口血喷出来··    她捏捏发夹,还是买了,不合适也要戴··    肖琅苟说她是浪费钱。
    周招弟笑笑,长这么大,她没穿过一件粉色的衣服,别说发夹,就是头绳都没有那个颜色的,但这回她买定了,以后还要多尝试尝试粉色的东西··    因为这人喜欢。
    周招弟的思绪回笼,发现青年停下脚步,目光望着一个方向,她也看过去,见到两个男的在买牛奶糖,“学长,你认识吗”·    肖琅苟说不认识,他的腿不受控制,步子迈的很大,快速穿过走道。
    周招弟反应过来,小跑着跟上去··    陈又在往袋子里塞糖,碰上办活动,这要是错过,他都不能原谅自己,“你看看有没有什么喜欢吃的”·    厉严盯着面前的人,“吃柚子。”
    陈又抓糖的手一抖,柚子而已,你特么的干嘛用那种语气说话,我屁股都痒了好么,他清清嗓子,“水果区在老前面呢,待会儿去·”·    “别干站着啊,快帮我抓糖果,只要牛奶的。”
    厉严的手掌大,一把的量很足,他认真的说,“吃糖对牙齿不好·”·    “……”陈又嗯嗯,说晓得的,“所以我不会多吃,一天就吃两三颗,放心吧,我有数的。”
    就在这时,左边过来了俊男美女··    陈又的眼角一抽,没事,就算拿下口罩,露着个脸,校草也不知道他是那个世界的盛夏,这么一想,他就不紧张了。
    肖琅苟停在一侧,周招弟以为他要买糖,就拽了个袋子给他,“学长,我看这几种都是一个价格·”·    学长陈又放慢抓糖果的速度,校草还在读书吗·    那就真的叼了,别人还在嘻嘻哈哈迷迷茫茫,校草已经是皇冠店的店主,在成人用品的领域拥有自己的一方天地。
    肖琅苟没抓糖,也没接袋子,只是垂着头,视线落在一堆的牛奶糖上面,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陈又把黑框眼镜往上扶扶,没戴过眼镜,还真不习惯,鼻子上多个重量,特别不舒服,他的余光扫一眼校草,又扫一眼。
    说起来,现在的校草,跟陈又最后一次见到的感觉相似,眉眼间的青涩已然褪去,被成熟覆盖,是个更帅的小伙子,会越来越好的··    片刻后,陈又去称糖果,厉严推着车在一旁等,他转头,露在外面的一双凤眸犀利,掠过冷冽的光芒。
    那是一种来自本能的警告,不准许任何人觊觎自己的私有物··    肖琅苟的眉峰拧拧,自己太多疑了,连人的面儿都没见着,就傻逼逼的跑过来,还差点喊出声。
    那人的眼角有痣,身形很高,怎么可能是小哭包呢,没可能的··    周招弟从青年身上感受到了悲伤,她一愣,不明白是怎么了,总不至于是因为看到糖果,想起童年了吧·    肖琅苟一声不吭的买了一大袋子牛奶糖,有三斤多,够吃很久。
    周招弟抿嘴,要是此情此景换个男生,她真的会以为糖果是给她买的··    另一边,陈又带厉严去找他爸,在一处卖酒的区域找到人,“爸,摸两下就行啦。”
    陈卫东嘴馋,在这儿杵好久了,“又又,这个牌子的酒比去年便宜多了,要不咱买一瓶回去,爸一天就尝个味儿成不”·    陈又说不成,他不能答应,否则一旦有个开头,后面就不好弄了。
    陈卫东不高兴,打着别的主意,“厉严要喝的吧,我看客厅的酒柜里放了挺多瓶洋酒·”·    陈又替厉严回答,“他原来是喝的,这不傻了嘛,就喜欢喝奶粉了。”
    “奶粉有什么好喝的,那东西喝多了影响大脑发育·”陈卫东说,“男人不喝点酒,那怎么行,听我的,厉严,你买上两瓶回去,就这种的,每天坚持喝一小杯,我保准你更有劲。”
    陈又在意前面一句,“不是,爸,我是喝多了奶粉,才变成这样儿的”·    陈卫东说,“那不重要。”
    陈又翻白眼,圆不下去了吧,爸哎,你连奶粉影响大脑发育这种瞎话都说的出来,真够可以的··    陈卫东想从厉严身上下手,占个光什么的。
    奈何他说了老半天,厉严也没个响声,而是去看陈又,之后才摇头说,“不买·”·    明摆着就是谁在当家做主··    陈卫东的小算盘没打响,他的脸都黑了,“不买就走吧,还站这儿干什么呢真是的,喝个酒都不行。”
    陈又安抚着说,“爸,你得按照医生叮嘱的来,健健康康的,才能见着盼头到来的那天·”·    陈卫东哼了声,“你爸我就一个盼头,想抱大胖孙子,你能给你爸变一个出来”·    陈又说不能。
    他心想,除非家里那条小金蛇哪天摇身一变,变成肉嘟嘟的胖娃娃··    父子俩又回到老问题上头,传宗接代,老陈家的香火,这事摊开来说几次,也没个用,基佬之路只要踏上了,就回不了头。
    陈又买了羊毛衫,几盆花,还买了豆浆机,零零碎碎的买了不少,他让老爸坐在椅子上等,自己带着厉严那只大尾巴去上厕所,路上喝了一瓶可乐,憋了蛮久,要滴出来了。
·    这是很不好的习惯,珍爱生命,远离憋尿··快穿·    洗手间里的地上湿答答的,脏又臭,陈又跟厉严站在小便池前面,肩并肩稀里哗啦。
    厉严看着陈又,“我想要·”·    陈又嘘嘘,“忍着·”·    厉严的呼吸粗重,“忍不住了。”
    陈又的眼睛瞪圆,“那也得忍着”·    妈蛋的,这儿不是家里,能随便就搞事情么还说自己不傻·    隔间的门打开,一男的跑出来,门口就打电话,惊魂未定的嚷嚷,“哇靠,我在厕所遇到了活的变态……”·    陈又瞧门口方向,哥们你拉屎都不洗手的啊谢谢你让我见识到了节约用水的最高境地。
    出来的时候,陈又在男女共用的洗手台那里碰到了校草跟学妹,俩人在说着什么,气氛有点儿怪··    陈又听了几句,知道是表白进行时,他瞅瞅学妹,选的地儿真特别,没准是上个厕所,放掉多余的水,豁然开朗。
    周招弟红着脸说,“学长,只要你没有结婚,我就不会放弃”·    肖琅苟斜眼,“随便你·”他该说的都说了,要还是执迷不悟,那他也没办法。
    周招弟咬唇,她原本计划是在大学毕业晚会上表白的,谁曾想只是跟闺蜜聊微信,会被对方看到内容··    今天是个意外,周招弟措手不及,只能硬着头皮去迎合老天爷的安排。
    “我相信接触的时间一长,学长一定会对我有所改观·”·    肖琅苟笑着摇摇头,目光里有几分怜悯,也不知道是给的周招弟,还是给的谁,傻丫头,喜欢一个人,不见得就有结果,有时候会不了了之。
    察觉有旁人在看,肖琅苟扭头,面上的狂妄变成错愕,怪异,“你……”·    陈又口罩后的嘴角抽搐,不会吧卧槽,这都能认出来·    下一刻,他就听到校草说,“哥们,你的裤腿湿了一块,尿上去了吧。”
    陈又低头一看,裤腿还真湿了,妈逼的,肯定是在他没注意的时候,厉严那个王八蛋尿上去的,他去里头拽着还在整理衣裤的男人,脚步飞快的离开。
    肖琅苟有些发愣,好一会儿才回神··    分明什么都不像,可为什么还是那么熟悉呢……·    十八号,《大人物》正式选角,除去内定的夏红,其他角色都对外挑选,从海选开始。
    张总没推荐别的演员,他不管的,盈利方面也无所谓,尤其是在知道这部戏还跟厉严扯上点关系之后··    陈又有模有样的跟着导演选角儿,试镜的那些个几乎都是表演系的在校学生,他们初出茅庐,靠梦想支撑着自己,敢想敢做,每个人都很有特点。
    导演会问陈又的意见,陈又都在装逼,说些谁也听不懂的,毕竟装逼不犯法嘛··    为了世界和平,社会主义和谐,陈又给那部戏里添加了两个重要的女性角色,一位是女主角,一位是女配角,女主角的人选一直拿不定,他听导演说有几个不错女生,安排了复试。
    当一个女生走到台子上时,陈又的眼睛一瞪,认出来是校草的那个学妹··    他看看手里的资料,学妹是表演系大二的学生,会拉二胡,弹钢琴,还会芭蕾,才艺方面十分出色,那校草应该也是学表演的吧,不是大三,就是大四,怎么没一块儿来报名呢。
    制片说道,“陈编剧,我跟王导都觉得周招弟不错,你认为呢”·    周招弟谁啊,陈又愣了一下,看资料上的名字才知道就是校草的学妹,他还能说什么,必须说好啊,“外形跟气质都很合适。”
    其实并不,他演的周一很狗腿子,也圆滑,周招弟太清纯,适合涉世未深的大学生··    陈又托着下巴,试试吧,没准有惊喜呢。
    后面的秦封那个角色怎么也找不到合适的演员来接,陈又自己上了,他也是不容易,简单那个变态就是他来的,秦大佬还是他··    不过也是,除了本人,也就是他最了解了。
    一个多月后,所有角色全部选定,剧组选了个好日子开机··    夏红是开着跑车到影视城的,身后跟着保镖,佣人,助理,经纪人,给他把行李提到酒店。
    阵势很大··    朝片场走去,夏红摘下墨镜,视线扫视四周,望着昔日的老乡在跟导演谈着什么,不时抖剧本,满脸的严肃,他不免有些唏嘘,周一啊周一,你总能站到我站不到的高度。
    好在他不是个爱嫉妒的性子,况且有了前世的那些痛苦,他更加清楚,把自己的生活过好,才是最重要的··    片场没空调,陈又穿着厚厚的军大衣,头上戴着黑色毛线帽,脖子缩在毛领里面,说话都自带颤音,胡为把他叫到休息室,递过去一杯奶茶。
    陈又喝上一大口,暖暖胃说,“怎么样,上午能开工吗”·    胡为说差不多,“女一号联系上了,说客车发生车祸,她没受伤,正在赶来的路上。”
    陈又松口气,人没事就好··    周招弟到下午才进组,她认错的态度很好,工作人员也就没有刻意为难··    陈又远远的瞧着女生在提着大袋子,挨个给工作人员卤蛋吃,他扬起嘴角,不错嘛,虽然是第一次进组,却会做人,是他看走眼了。
    那女生这个哥,那个姐的叫,很快跟周围的人熟悉起来,想必演技能在线的话,以后不会混的差到哪儿去··快穿·    周招弟知道跟自己对戏的男一是这部戏的编剧,非常年轻,也有知名度,那部《第五个世界》她们宿舍都追过,很喜欢的,现在已经养成吃饭的时候点开看的习惯了。
    她在被带过去的时候,很有礼貌的鞠躬打招呼··    陈又嗯了声,想装装逼,“去准备吧,金色那场戏今天要拍·”·    周招弟哦哦,她心想,这个比自己还小的人不爱笑啊,板着脸有点凶。
·    结果在一个多小时后,那种猜想完全颠覆··    这人哪是不爱笑啊,活脱脱就是一个开心果,不说话的时候眼角都是弯的,笑起来的样子非常好看,只要片场的气氛一压抑,导演在内的工作人员有烦躁的苗头,他随便开口,就能把气氛缓和。
    像个太阳,光一照,阴暗就会消失··    夏红倒是很淡定,老乡的性格大变过一次,他是知道的,早就适应了··    人嘛,还是乐观点好。
    活的太沉重,脚步都很难迈出去,跑起来也很吃力,会比别人慢,很容易就被甩后一大截··    陈又天天伸着脖子看,校草一次没出现过,他试探过周招弟,想知道对方跟校草有没有走到一起,却一无所获。
    那天从商场回去,陈又就把差评全改了,校草在网上找他,说给他支付宝退了十块钱,还祝他生活愉快,天天开心··    之后就没有过交际。
    陈又想买点东西,让校草赚点生活费,可问题是校草那店里,全是重口的,那路线真的不适合他··    《大人物》拍摄了三个月不到,顺利杀青,剧组演员们收工后就去聚餐。
    周招弟喝多了,她拿手机打电话,几十分钟后,有个身材高大的青年敲门进包厢··    沙发上的陈又抬头,目光正好于校草撞上了··    肖琅苟的双眼一眯,没往周招弟那儿走,方向对准陈又。
    陈又往后仰,我告诉你,你别过来啊,你要是再过来,我指不定会干出什么··    也是邪门,这包厢的光线偏黄,一点都不明亮,校草是怎么逮着他的靠鼻子闻的·    肖琅苟低着声音,一字一顿,“你是谁”·    陈又吞口水。
    边上一个演员说笑,“陈又,这帅哥是你朋友”·    陈又说不认识··    肖琅苟的眉头打结,“你叫陈又”·    陈又白了一眼,哥现在的名气不小哎,脸不认得就算了,名字也没听过·    肖琅苟不追星,对娱乐圈的人和事都不关心,所以他不知道,他只是在进门的时候,看到一双眼睛,被吸引住了,商场那次之后,莫名的熟悉感再次出现。
    也许商场见过的,就是这位··    肖琅苟突然从口袋拿出他过来时戴的口罩,按在陈又脸上,他的脸色微变,果然是一个人··    包厢内的众人都懵逼。
    陈又抬脚去踢,“干什么呢你”·    肖琅苟没躲,被踢个正着,他握住那只脚,面色是说不出的复杂··    陈又没法挣脱开,他一个劲的对周招弟使眼色,学妹啊,你发什么呆呢,还不赶快把你的学长带走·    大概是包厢内的尴尬过于明显,持续的时间也长,周招弟总算接收到了,她站起身,摇摇晃晃的走过去,“学长,我们走吧。”
    肖琅苟的眼睛不离陈又,“你先走·”·    陈又,“……”·    周招弟的酒醒了大半,她搞不懂这人的反常,“学长,你这是在做什么啊”·    肖琅苟说,“跟我出来。”
    他说着,就去拽陈又,桌子被撞,上面摆放的酒水发出激烈的碰撞,东倒西歪··    陈又被拽着出去,见胡为要喊门外的保镖进来,他摆摆手,阻止了。
    走廊尽头的楼道里,感应灯亮了又灭··    肖琅苟摸出烟盒,叼一根烟在嘴里,他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对着漆黑的虚空吞云吐雾··    陈又揉揉手腕,觉得楼道里凉飕飕的。
    夹走嘴边的烟,肖琅苟猝然出声,“盛夏·”·    陈又的身形顿住,卧槽啊,他不想的,完全是出于本能··    肖琅苟的眼睛一眯,“盛擎。”
    陈又的身形又顿住了,对的,呵呵,又是本能,去特么的,这下子彻底暴露啦··    肖琅苟最后念出自己的名字··    他还在抽烟,手指却已经抖起来了,连带着烟身都在抖,烟灰颤巍巍的掉落,在地上砸出凌乱无章的痕迹。
    周遭的气流发生巨大的改变··    陈又低骂,他没想过会在这个世界见到以前的人,毕竟是天方夜谭,发现夏红是意料之外的事,他已经下定决心,不把后面那几个任务世界拍出来了,为的就是考虑还有其他人来到这里,不想让他们看到作品,破坏原本的生活。
    最多只录有声,自己保存··    怎么又出错了呢··    陈又咬牙切齿,绝对是有谁在捣鬼,偏偏要让他跟任务世界的人碰上。
    不会是老四吧·    真不是陈又对老四有成见,觉得就是个喜欢搞事情的主儿,而是除了对方,他也想不出别的人··    陈又的思绪被一个结实的拥抱阻扰,他因为那股力道,后背直接撞上墙壁,疼的他想骂娘,“卧槽你……”·快穿·    肖琅苟说,“活着就好。”
    他没别的念想了,只要这人还活着··    天知道当初他从盛光嘴里得知这人已经去世多年,费一番周折站在墓碑面前的时候,是什么心情。
    陈又不说话了,耳边是校草的声音,一遍遍重复着说活着就好··    都这时候了,他再装傻也不可能,哎··    一番叙旧过后,肖琅苟的情绪依旧很激动,难以平复,恐怕未来一周他都会是这个状态,从来不曾想过还能再见到这个人,谢谢老天爷。
    他拿出手机,“把你的号码给我·”·    陈又说,“你有·”·    肖琅苟愣怔半响,“你在我的店里买过东西”·    陈又嗯哼。
    肖琅苟想到了什么,“操,你不会就是那个欠抽的吧”·    陈又呵呵呵,“是我哦·”·    肖琅苟的脸色变了又变,一拳头抡在陈又的肩膀上,又把人抱住。
    陈又拍拍他的背部,“周招弟蛮好的·”·    “这是我俩跨世界的重逢时刻,提她干什么·”肖琅苟的手臂一松,退开几步扒扒头发,“我跟她不来电。”
    陈又翻翻眼皮,电那玩意儿,很重要吗他都没想过,跟厉严来不来电,反正就是分不开了··    不多时,俩人在楼道里你一根烟,我一根烟的抽着,聊高中时期的那些个事,那些个人,班主任,靓妹,盛光盛景,坐在后面的小女生。
    聊着聊着,肖琅苟就问陈又为什么没去大学报道··    陈又说考完最后一门课,他就晕倒了,被查出得了遗传病,跟个废人差不多,哪可能去上学。
    肖琅苟的喉头一哽,他不止一次的怀疑过是这个原因,时隔多年亲耳听到,还是很难受,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小哭包是怎么努力从班级倒数第一考到全校前五十,再进前二十,最后考上重点大学的。
    陈又说都过去了,没事的··    口袋里的手机响了,是专属铃声,厉严叫他回家··    陈又站起身,把没抽完的烟掐掉丢进垃圾桶里,“我要回去了。”
    肖琅苟刚才刷过手机,一搜就出来这人出柜的消息,他知道对方现在有爱人,不是盛擎,也知道对方过的很好,无名指上的银戒指还是照片里的那个。
    到楼底下,肖琅苟说,“我想再叫你一次小仙女·”·    陈又瞪他,“不准叫”·    肖琅苟咧嘴,“小仙女。”
    他喊出当年在高中时期,自己给这人取过的外号,脸上的笑容尤其灿烂,带着几分年少时的恶作剧··    陈又气的鼻孔冒烟,说“等着,下回看我怎么收拾你”·    肖琅苟要的就是“下回”这两个字,他不自觉的走下台阶,追了一段路才停下来,跟小哭包在同一个城市,知道对方做了艺人,可以有很多途径关注他的生活,多好啊。
    “看来我得去见老师,找个组进进了·”·    肖琅苟喃喃,娱乐圈说大不大,资源就那么些个,他进去了,以后就有机会跟小哭包合作。
    像最早那样,做好哥们也不错··    《大人物》的宣传全部跑完,夏红就约好医生替他换掉记忆,他把一个本子给陈又,“这是我给自己写的人生,医生会将这些记忆给我,取代掉在金色的一切。”
    陈又翻开本子,入眼的是钢笔字,他还是第一次知道,夏红的字很好看,那上面写着:我叫夏晨,出生在xxx,我今年二十岁,我的父亲是一名工人,母亲是农民……·    很普通的过去。
    夏红说,“下次再见的时候,会是一个全新的我·”·    陈又说,“恭喜·”·    夏红笑了笑,只要他咬牙把腐烂发臭的肉割掉,就会慢慢长出新肉,一切都会变的不一样的,他丝毫不为那些烂肉感到可惜,巴不得放一把火烧成灰烬。
    一个人有一种想法,陈又不会选择将过去的记忆消除,他愿意去回忆··    《大人物》上映第一天,陈又叫上管家,老爸,厉严去电影院看,还给郑帅王耀肖琅苟寄了票,他们在朋友圈和微博底下号召号召,拉了不少人去看电影。
    陈又看网上的评论,比他以为的要好··    有句话说的很有道理,期望被抱太大了,往往会出现惊喜··    《大人物》上映三周,票房累计高出陈又想象,竟然成为一匹黑马,稳占第一。
    胡为问陈又要另外几个剧本,陈又说不拍了··    “后面那几个我只做有声·”·    “为什么第一个就有这么好的数据,我们应该乘胜追击。”
    胡为不懂··    陈又不打算跟他详细解释··    胡为去找林傅行,让他给陈又讲一讲圈子里的事,有一个好的剧本,一个优秀的团队,绝对是所向披靡。
    林傅行忙着相亲,头都要炸了,他已经快被家里逼的想去酒吧随便拉个人出柜了··    “陈又那么决定,肯定有他自己的想法,随他去吧。”
    胡为,“……”·    老板都不上心,他能怎么办··快穿·    《大人物》因为题材独特,映照出人性的阴暗面,剧组最终入围多个奖项,周招弟出演第一部作品,就得到认可,入围最佳女主角。
    陈又入围最佳编剧,最佳男主角,他穿西装打领带,头发打蜡,人模狗样的在等待入场,人都是懵的··    厉严在车里等着,隔一会儿就给陈又打电话。
    陈又被他搞的紧张起来,松松领带说,“我的偶像会来吗”好想要个签名··    胡为说,“不会。”
    陈又失望,“……噢·”·    胡为拿出一张纸,“这是公司给你准备的致谢词,你看一看,心里有个数”·    陈又把纸翻开,照着上面念,“感谢支持我的影迷朋友们,感谢《大人物》的整个剧组,是你们成就了这部电影,因为你们,我才能有机会站在这里,谢谢。”
    他往下看,“此时此刻,我的内心……”毫无波动,甚至想笑··    “一定要说这么多”·    胡为说,“这是个模版,虽然老套了些,但是不会出错。”
    陈又把纸还给胡为,“要是我真走大运了,拿下最佳男主,脑子也有现成的东西,放心吧·”·    胡为心说,我真放心不来。
    陈又见胡为看向一处,他也把目光扫过去,是夏红,不对,是夏晨··    夏晨这次是跟着另一个剧组来的,他走到陈又面前,笑着说恭喜,姿态优雅。
    陈又说,“希望有机会再合作·”·    夏晨说他也那么希望,“我去那边了·”·    陈又望着他离开的背影,长叹一声,又觉得蛮好的,但愿校草也能从过去走出来,有新的开始。
    入场后,陈又跟胡为坐在一起,他的另一边是周招弟··    年轻就是好,脸上都是胶原蛋白,穿一件简单的白色礼服,就压过很多人。
    陈又看过这种颁奖典礼,主持人调侃,演员表演节目,主持人故弄玄虚,获奖者语无伦次,热泪盈眶,大致就是这个流程··    到最佳女主角,提名的那些作品挨个出现,随后是主持人的声音。
    周招弟没得奖,但她依旧非常高兴,因为得奖的是她的女神,她鼓掌鼓的比谁都要响··    陈又抽了抽嘴,估计明天就会写她在强撑。
    女主角后面就是男主角··    主持人又开始拖长音调,“那就是——”·    陈又的耳边嗡嗡的,也听不清主持人喊的是谁,他被胡为推着站起来,晕乎乎的站在颁奖台上,大脑一片空白。
    我当影帝了·    假的吧,陈又抽自己一下,好疼··    ·    第180章 现实世界(19)·    ·    陈又没记胡为给自己准备的致谢词,那可是影帝哎。
    他不认为自己会抱到奖杯,提名已经是想破头也想不到的结果了,所以压根就没什么期望,结果那么大的奖就措手不及的扣在了他的头顶··    陈又很晕。
    抽自己的一幕被摄像机拍下来,明天头条妥妥的,内容估计是新晋影帝情绪过于激动,在颁奖台上自打耳光,几度昏厥过去··    主持人说了什么,台下的艺人们发出笑声,陈又的喉头滚动,一下下吞咽口水,早知道不打领带了,喘不过来气,他做了几次深呼吸,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俊男美女主持人又说话了,这次陈又耳边的嗡嗡声消失,听的很清楚,那俩人说他紧张,带着几分善意的调侃··    废话,他当然紧张,紧张的快要死了。
    陈又咳两声,扭头去看给他颁奖的一位老戏骨,脱口而出就是一句,“王老师,我爸很喜欢您·”·    这话是真的,绝对没有奉承的意味。
    老爸是这位老演员的铁杆影迷,每一部作品都会看,还会把观后感记下来,他名字里的“又”就是受到对方其中一部作品的启发,可见喜欢到了什么程度。
    王老师笑容和蔼,把奖杯给陈又,并说后生可畏,继续加油··    陈又跟他握个手,还开心的抱了抱,回家要在老爸面前嘚啵嘚啵,嘿嘿嘿。
    之后就是陈又的感谢时刻,他对着镜头鞠躬,开始用排比句表达感谢,说完一句忘一句,不知道自己都说了什么,等他全部说完,就响起了掌声··    陈又的内心不再毫无波动,而是波澜起伏,一浪更比一浪高,卧槽啊,有超级大腕给我鼓掌了哎,还有那谁谁谁,叼爆了的人物,也在拍手。
    唯一可惜的是偶像不在··    走下台子,回到座位上,陈又的心跳还是很快,咚咚咚的响着,他拿着奖杯的那只手都在发颤,俨然就是帕金森的状态。
    胡为拍拍陈又的肩膀,无声的鼓励··    这个头衔是一种肯定,一种荣耀,也是一种鞭策,一种压力,因为是影帝,所以更要遵从作为一位演员的职业素养,和应有的专业态度。
    手不再抖了,陈又侧头问胡为,“不会是搞错了吧”·    胡为的脸一扭,“……”·    陈又瞅一眼摄像机方位,他忍住挠脖子的举动,“我的演技值这个奖”·    胡为的脸扭回来,压低声音说,“你要相信评委的专业水平。”
快穿·    陈又很难相信,他默默消化了一会儿,就开始洋洋得意,手里的奖是真的,份量蛮沉,手感坚硬冰冷,哎呀,一不留神就成了影帝,这可真是……·    太棒了·    我美了美了,我醉了醉了,陈又在心里哼唱,腿不自觉的抖了起来,“老四,你出来啊,看看看看,我当影帝啦谁说的我演技不行的晓得什么是影帝不那就是电影界的皇帝”·    虽然没回应,陈又还是会去呼叫系统,问点什么,说点什么,总觉得它会听到。
    周招弟在内的周围人都向陈又表示贺喜,包括竞争对手,不管有没有酸的成分,面上该做的都做的很漂亮,摄像机在监视着呢,谁也不想被报道说小肚鸡肠,嫉妒羡慕恨,容不下新人。
    后面颁的是最佳男女配角,陈又跟着大家伙的节奏来,该笑时笑,该鼓掌时鼓掌,没有半点不合时宜的表现,不然会被有心的人说成是得奖就尾巴上天,目中无人。
    颁到最佳编剧,上去的还是陈又,在台子上待一待下来,手里多了个奖,他走路都是飘着的,努力克制着不得意忘形··    奖杯放哪儿好呢,床头书房客厅不好决定啊,回去要好好想一想。
    庆功宴在著名的高档会所举行,xx公司的其他艺人来了不少,名气较大的几位都在,犹如一场盛大的兄弟姐妹见面会··    作为老板,林傅行也穿着正装出席,满面春风,他那样儿,心情好像比得奖的陈又还要好。
    陈又稍稍走近些,闻到了林傅行身上的味儿,属于恋爱中的人独有,他的视线扫扫,发现林傅行一边的领口里侧有草莓,看那大小,就晓得当事人不是樱桃小嘴。
    林傅行见陈又盯着自己看,他略微有些不自然,“怎么样当影帝的感想如何”·    陈又收回目光,实话实说,“蛮好的。”
    “你小子,心里乐翻了吧,不过别全都表现出来,把三分之一给外界瞧就行了,剩下的三分之二自己藏着·”·    林傅行说待会儿会有媒体采访,让陈又说话注意着点,从嘴里蹦出来前,先在脑子里过一过。
    陈又嗯嗯,“我背了稿子·”·    吃过亏,他这回非常认真,把胡为准备的采访稿一字不漏的记下来了,不光如此,还提醒小助理到时候给他提醒。
    林傅行问,“厉哥呢怎么没见着,他是公司的股东,又是你出柜的对象,这场合只要露个脸,接下来一周,你的热度都不愁没有。”
    陈又对着不远处的一个演员点头示意,回了林傅行,“他感冒了,头有点疼,在四楼的房间躺着呢,我没让他出来·”·    林傅行问要不要叫个医生。
    陈又说不用,“吃药了,过会儿我上去看看·”·    他举着酒杯,“林大哥,恭喜啊·”·    林傅行的脸上闪过一丝裂缝,他哈哈笑道,“得奖的又不是我,我有什么好喜的,你小子是糊涂了吧。”
    陈又投过去一个“小样儿别装了”的眼神··    眼皮一跳,林傅行喝口酒,找借口离开,“我去那边,有事喊一声。”
    陈又转个身,跟一位美女撞上,红酒洒人裙子上了,弄上去大大小小几块红色的酒水,他不好意思的道歉,去拿纸巾递过去··    美女接过纸巾擦擦,嘴上说没事,开始跟陈又交谈了起来。
    她有特殊的勾搭技巧,从影迷的身份介入,先谈《第五个世界》那部网络剧,然后是这次的《大人物》,剧情啊服饰啊道具啊,什么都扯了出来,还能让人不觉得反感,突兀。
    陈又对美女只停留在欣赏的地步,跟看一幅画,一件衣服,一个水果的态度差不多,没有别的心思,他走了会儿神,见美女还在那说,就随口问是不是同公司的。
    美女当下就笑出花,说自己是个新人,刚毕业没多久,被签到公司不到一个月,也在胡为手里··    陈又噢了声,原来是胡为的人啊。
    他重新打量,外形比周招弟要好,不过呢,长了张狐媚子的脸,动刀子的痕迹比较明显,整体都有一种邪气,适合演一些三儿,恶毒女配,傲慢无礼的大小姐。
    估计以后的戏路宽不了啦··    陈又撇到胡为的身影,就赶紧借机走人,把美女小师妹的事说了··    胡为见怪不怪,“你才二十岁就当影帝,还拿最佳编剧,手里的资源被很多人惦记着是正常的事,尤其是同公司的,自然会跟你交好。”
    “明星梦的影响力比过去要大数倍不止,现在表演方面的学生越来越多,周招弟的条件顶多是及格,谈不上多么出众,长相也不具备独树一帜的特点,她完全是有幸出演你的作品,才会在演艺圈有一个比大多数人都要好的开头。”
    陈又纳闷,“我手上没资源的·”·    胡为说,“别人不那么以为,你能创造出《大人物》那种作品,就足以证明你的天赋,往后再有作品,跟你关系好的人多少都会沾光。”
    天赋个鬼啊,那两个字我都不认识,陈又翻白眼,《大人物》不是他写的,是他用了自己的经历,但是这不能对外说,只能是一个秘密,永远深藏在心里。
    “没作品了,我写不出来了·”·    胡为一脸“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的表情,“慢慢来吧,你才多大啊,我在你这个年纪,还在学校背着把吉他四处把妹呢。”
    陈又说,“想听你的故事·”·快穿·    胡为一副岁月催人老的脸,被杀猪刀磨过了,“改天吧,什么时候你哥我有空了,给你说上几段。”
    陈又忽然说,“林大哥有相好的了·”·    胡为没露出惊讶的表情··    陈又想到了某种可能,他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不会就是你吧你俩……”·    胡为立刻打断,“放屁呢,老子怎么可能跟一个硬不起来的家伙在一起”·    陈又目瞪口呆,糊里糊涂的就知道了一个惊天大秘密。
    胡为后知后觉自己说漏嘴,他低骂了声,还好四周没人听见,“又啊,千万别说是我告诉你的·”·    陈又说,“放心,我不会说的,所以林大哥真的不举天生的吗心理方面的障碍”·    胡为板起脸道,“你一个小孩子,问那么多干什么。”
    陈又沉默了会儿,“胡大哥,你还是个处吧·”·    胡为的脸瞬间从黑到红,再从红到黑··    卧槽,竟然真是,陈又随便瞎说的,没想到中了,他把一杯红酒递给胡为,语重心长道,“人生苦短啊,及时行乐才是王道,加油胡大哥。”
    单手端着酒杯,胡为推推鼻梁上的眼镜,哎,像他们这个群体,见不得光,谈一场恋爱要承认的东西太多了,提心吊胆,小心翼翼,草木皆兵,唯恐被亲朋好友发现。
    娱乐圈有群体内的人,一旦被抓拍到什么,不是会私底下采取金钱交易,就是否认,利用各种手段将事情遮盖过去,鲜少有公众人物向陈又那样选择高调出柜,承认自己的性取向,并且摆出“我过我的,你们随意”的乐观态度,面对来自全世界的辱骂,评论,指点,还是能挺过来。
    胡为回神,刚好看到青年走进电梯的背影,他把酒杯拿到嘴边,抿一口酒,未来不好说,但他以多年的经验来看,对方会更好,会在娱乐圈开辟出一条不平凡的路。
    陈又上楼去房间,抱住厉严就啃,满嘴都是酒味儿,他吧唧吧唧,退出来说,“你的嘴里好烫,舌头也是,快躺下,我给你量体温·”·    厉严不配合,把陈又圈在怀里,继续去亲。
    陈又抓他的短发,哥哎,搞事情没有退烧的功效,你这么搞是没有用的撒··    傻了的厉严照样强势霸道,他就是不放,在门边托起陈又。
    陈又挂在男人身上,全身的重量都搁上去,屁股腾空,无风也凉,说实话,他还真没法估测对方的力气,换他就不行,完全托不起来,也抱不了,只能背。
·    发烧的人,体温滚烫··    这会儿,陈又的感觉,嗯,怎么说呢,差不多就是被一块熨斗熨着,从头到脚,从里到外,再从外到里,头发丝都烧焦了。
    厉严浑然不觉,他拿着大熨斗,把陈又熨了好几遍才罢手··    陈又以为自己也发烧了,他跟厉严出会所,一阵大风和他相拥,他身上的温度立马嗖嗖嗖下去了。
    会所外头停着蛮多名车,还有黑衣黑裤的保镖们··    艺人出门在外,还是要注意安全的,万一碰到情绪过激的群众,做出啥子事出来,有保镖在,也好阻止意外发生。
    陈又正要上车呢,他的手放在车门上,无意间扫动的目光一顿,旁边的车在震动··    “……”·    车是林傅行的,陈又认出来了,他不急着走,就坐进后座,降下车窗,闲闲的吹着风,精气神那叫一个好。
    厉严说,“回家·”·    陈又说等会儿,他从后面拽了个毯子,搭在男人身上,“你靠着我睡·”·    厉严的眉头皱皱,把人搂住了。
    生病的人容易脆弱,理解的,陈又的手指在男人的黑发里穿梭,很温柔的给他梳理,一下一下蹭着他的头皮,怎么就这么帅呢··    帅惨了。
    陈又忍不住咂嘴,搞不懂这人的脸是怎么长的,跟他理想的完全吻合,就像是为他准备的··    不晓得过了多久,旁边的车门打开,林傅行先下来的,之后是个青年。
    陈又一愣,没想到林傅行那只老兔子竟然吃了窝边草,跟助理搞到一块儿去了··    俗话说一分耕耘一分收获,林傅行不行,没法耕耘,只能是助理来了,收获最多的也是他。
    陈又之前没仔细注意过,他歪头瞧过去,助理的背影挺拔,肩够宽,腿也够长,蛮不错的,看着比胡为要强··    胡为就是个0,妥妥的,也不知道谁能把他给收走。
    林傅行一把老骨头了,架不住年轻人掰,有几次都嘎吱嘎吱响,他正揉着腰呢,冷不丁跟车里的陈又撞了个正着··    这就有点尴尬了。
    陈又龇牙咧嘴,刚准备扬手打个招呼,就见林傅行的助理转身,眼睛很红,哭过了··    他一脸懵逼··    这不对啊,到底是谁搞了谁,谁被谁搞了·    助理人高马大,姓达,名刟,姓名连在一起读,就是达刟,说实话,陈又头一次知道的时候,正在喝咖啡,当场喷了一桌子。
    真不怪他思想不单纯,一切都是谐音惹的祸··    而且啊,陈又觉得那名字应该给他男人,林傅行的助理不可能超过的,绝不可能·    厉严睡的不安稳,陈又也就没心思逗林傅行,他笑了笑,“回见啊。”
    之后他就让司机开车··快穿·    陈又的车离开后,林傅行的脸皮微热,冲着青年低声训斥,“我怎么跟你说的,这是在外面,不适合乱来,你非要继续,现在是被陈又发现,要是其他人,指不定要搞出多少新闻。”
    达刟抿着浅色的嘴唇,“是林总您说要……”·    林傅行瞪他,语气更差,带着上司对下属的严厉,“你哪只耳朵听到我说了”·    达刟猛地抬头,又低头,他的睫毛颤动,脸上是要哭不哭的表情,“对不起,是我不对,我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行为会给林总带来多大的影响,以后我会克制住,不会再接近林总。”
    林傅行气的脸比锅底还黑,妈的,他被家里逼着相亲,那些个女的在他面前晃来晃去,香水味刺的他脑壳疼,他都快疯了,实在受不了就去酒吧,寻思着找个顺眼的放松放松。
    不然再那么下去,林傅行怕自己会把单身狗这个职业进行到底,跟宠物过一辈子··    谁曾想,林傅行在酒吧没发现看得上的猎物,却意外的觉得自己的助理那低眉顺眼的样儿就很舒服,当时有酒精混着烟草味,不断的刺激着神经末梢,他一冲动,就把人带回公寓。
    后面的事就是那样了··    助理是第一次,全靠蛮力,受罪的是林傅行,对方却是一副痛不欲生的模样,一边跟他说对不起,一边搞他,两不误。
    第二天,林傅行就病了,他在公寓躺了两天,助理照顾了他两天,在床前伺候着,喂粥喂水的,洗个水果擦个脸,都不用他说··    身体一好,林傅行跟他的助理就又搞了,和酒吧那次不同,他没喝酒,也没抽烟,而且还亲了助理。
    助理还是那样,一口一个对不起,好像觉得搞自己的上司是多么十恶不赦的事,尽管如此,还是要搞,红着眼眶把上司送上天··    现在更不得了,还想全身而退,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林傅行越想越气,胸口窝着一团火,他一脚踢在青年的腿上,力道没有收住··    达刟闷不吭声,一动不动的受了那一下··    有人经过,好奇的侧目打量,晚上光线暗,不是熟人根本认不出来。
    俩人在车边站着··    林傅行点一根烟,对着夜空吐几个烟圈,他斜睨自己的助理,“尽量少在外面,没人的地方可以·”·    达刟的身子一震,“是。”
    林傅行说,“你别给我摆出这个德行,就跟受到多大的恩赐似的·”·    达刟说的喉头哽咽,“林总看的上我,就是天大的恩赐。”
    林傅行白眼一翻,你他妈的搞我的时候,那劲儿跟一头疯牛差不多,衣服一穿,就成了一个人畜无害的小伙子,真行··    他弹弹烟身,陈又不至于会到处乱说,况且也没看到什么东西吧,顶多就是车子轻微的震了震,那是车子本身的问题。
    在车里的林傅行不晓得,车子不是轻微的震了震,而是一直在震,陈又目睹整个过程,哼唱了两遍《双截棍》··    陈又是不会乱说的,他没那么嘴碎,再者说,上司跟助理搞了,这也不是多么稀奇的事。
·    尚未到家,肖琅苟的电话打来,说是在网上看到颁奖典礼的视频了,向陈又表示贺喜··    陈又晓得肖琅苟是在撒谎,屁视频,明明是来看的现场,他瞧见了,只是不好去打招呼,媒体记者都在,怕又牵扯出什么事。
    不过陈又没拆穿,·    肖琅苟说,“招弟这次也入围了,我们都很诧异,多亏了你·”·    陈又说,“是周招弟自己的努力,他蛮有悟性的。”
    他寻思,肖琅苟明年毕业,也不知道有什么规划,“你进演艺圈吗”·    肖琅苟嗯了声,“打算跟招弟签同一家公司。”
    陈又心说,好叼啊,校草的口吻真是信心十足,完全没有不会被签的顾虑,自身条件足够优秀,就是不一样,他蓦然间微微一愣,周招弟的公司,那不就是他所在的公司吗·    这以后是一家亲的节奏·    左耳边突然响起一道不满的声音,“吵。”
    陈又的脸一抽··    那头的肖琅苟听见了男人的声音,他顿了顿,“我这儿有两个买家在咨询,挂了啊,下回再聊·”·    陈又把手机放口袋里,眼睛闭着想事情,希望身边的所有人都能找到属于自己的人生轨迹,在那上面走出深深浅浅的痕迹,不要走偏了。
    当天夜里,厉严烧的厉害,医生冒雨赶来给他挂水,天亮才退烧··    陈又没怎么睡,顶着俩黑眼圈给厉严熬粥做早餐,隔一会儿就打哈欠,他泪眼朦胧的,有两次差点把手伸到锅里。
    睡眠时间异常少的管家在客厅进出,不时把视线放到厨房,怕先生的早餐是人的爪子··    他要吩咐佣人来做,那孩子却不同意,说自己来。
    结果呢,站着都能睡着··    陈又搞好早餐,关火出来,管家跟佣人都捏一把汗,是活着走出来的就好,否则有个事,他们也得跟着受罚。
    把围裙摘了搭椅背上,陈又去敲门,“爸,起来没有啊”·    房门从里面打开,陈卫东刚洗漱完,他见着儿子,看起来挺憔悴的,“又又你怎么起这么早”·    陈又用手盖掉一个哈欠,说没睡,“吃早餐吧。”
    陈卫东皱眉,先对儿子说正事,“又又,你获得这样的成就,只是天时地利人和,赶巧了,不要骄傲·”·快穿·    走路不能走太快,要一步步的来,一个人成名太早,并不一定是好事,容易心浮气躁,患得患失,他因为儿子开始关注娱乐新闻,知道一点这方面的事,有个歌手早年爆红,后来承受不住外界的舆论压力,怕自己不会再有更好的作品,就患了抑郁症,自杀了。
    陈又说他晓得的,“爸,你放心吧,我的心态很好,不会想太多的·”·    “你明白就行,爸是觉得现在这社会啊,干哪一行都不轻松,钱不是那么好赚的,也不是一时半会就能赚完的,不要太逼着自己。”
    陈卫东去客厅,眼角瞄了一下楼上,“那谁怎么样了”·    陈又装傻充愣,“谁啊”·    陈卫东说,“别跟你爸凭。”
    陈又冤枉的很,“我没凭啊,是爸你在凭,人有名字,干嘛说那谁啊,这样很不好的·”·    陈卫东一张老脸都快挂不住,干脆转移话题,“早饭呢”·    陈又摇摇头,拿自个老爸没办法,“坐这儿等着,我装粥去。”
    上午,陈卫东在客厅刷手机,网上一片争议,竞争对手家的粉一窝蜂地跑到儿子的微博底下炮轰,对他演技的刻意抹黑倒是没有,也没揪着他的资历不放,毕竟还有更年轻的影帝影后,都是第一部作品。
    骂他家又又的,主要是针对的出柜事件,说他自私,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嘛··    反正就是要揪住一个点,往死里黑··    陈卫东翻了一些论坛,有不少帖子里的内容都没法看,他在心中为儿子不平,忍了忍,实在是忍不住,直接就注册了好多个小号,跟帖子里的人争论。
    儿子孝不孝的,最有发言权的是陈卫东这个父亲,关别人什么事,他都没说什么呢,那些人凭什么站在道德的至高点把他儿子骂的一无是处·    楼上的陈又也在刷,站在他这边的网友不少,冒出来的一些评论给他很熟悉的感觉,有的他能确认是校草,有的是老帅,也有的是老王,都是他的哥们,但是呢,另外的他并不肯定。
    心里有一个怀疑的对象,陈又轻着手脚下楼,偷偷摸摸走到老爸后面··    看到老爸在搞什么,陈又一惊,“爸,果然是你”·    陈卫东吓一大跳,手机都从手里掉沙发上了,“你吓你爸干什么”·    陈又见老爸的呼吸不顺,他赶紧去帮着顺顺气,“我这不是太吃惊了嘛,刷论坛的时候就怀疑是你,没想到还真是,老爸,你还会玩微博,搞小号啊。”
    陈卫东缓过来说,“你爸我会的多着呢·”·    他重新拿起手机,刷刷评论,脸色铁青,“又又,网上都是什么人啊,是非不分,一个个的都跟在带头的后面瞎起哄,这些人对自己的言论不负责任,简直是胡说八道”·    陈又这个当事人无所谓,一边看,一边吃零食,偶尔看到几条骂的别出心裁,画风奇特的,他还会乐上一乐,再去点个关注。
    “不要管,让他们说去吧,新闻一天好多个呢,等头条一换,那些人就不会再把精力放在我这儿,会有别的事做的·”·    陈卫东见儿子是真的没有放在心上,不是装的,他松口气之余,又挺佩服,换成他这个活了大半辈子的,都不能忍受网上的扭曲黑白,恶意谩骂,气的想摔手机。
    陈又安抚好老爸,上楼去摆奖杯,他最后决定摆在书房··    厉严在看电影,陈又抽空瞅一眼,好家伙,有五六个人在水面上打斗,身影不停交错,水浪涛涛间,夹杂着刀光剑影,谁赢谁输还未定。
·    好一出精彩绝伦,荡气回肠的交锋··    看的让人热血沸腾,按耐不住的发出惊叹,直想拍手叫好··    陈又走过去,下巴抵着男人的发顶,手随意搭在他的肩膀上,“这什么电影啊,我怎么没看过”·    难道是收藏的电影太多,记不清了·    厉严并拢两条腿,“这上面的。”
    陈又看到鼠标所在的位置,才发现男人打开了一个网站,里面都是电影,各种各样的,现代古代的,言情的动作的悬疑都有,他翻白眼,“卧槽,你什么时候进去的啊,没下载东西吧你要是搞进来了病毒……”·    他的话声一停,病毒这个词莫名的不排斥了,“鼠标给我。”
    厉严松手,摸上陈又的手背,看他打开桌面的软件扫描··    陈又警告男人,“老实点,你忘了昨晚是谁发高烧,扎针的时候挣扎来着”·    厉严握住陈又的手,捏着他的手指,“我以后都不会生病了。”
    陈又哼哼,“知道扎针疼了吧·”但是疼归疼,生不生病不是自己能控制的哎,可怜的傻蛋儿··    厉严抿嘴说,“不想你难受。”
    陈又一怔,半响说,“谁难受了你生病,难受的是你自己,又不是我·”·    厉严转过身,抬眼对着陈又笑。
    陈又嘀咕,“傻子·”·    他凑过去,嘴巴贴在男人的眼睛上,又去亲男人脸上的那颗痣,就是这两样,让他在失去记忆时,还能有印象,说出“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这句话。
    一个月后,舆论的指针指向一位一线女艺人,陈又微博底下的妖魔鬼怪终于散了,他交给助理管理,自个找郑帅王耀吃饭,问了庞一龙的消息,还是没有,那小子在国外指不定逍遥成啥样呢。
快穿·    陈又喝完酒走在街头,兄弟,老爸,爱人,他都有了,真好··    国内每个地方过年的风俗都不同,三十那天,陈卫东说要去墓园一趟,陈又陪着去了,厉严也在。
    他们去的时候,墓园里有别人的身影,却依旧显得清冷··    今年的冬天没下一场雪,陈又盼的眼睛都要瞎了,也没盼到,雪是没下,但是比往年都要冷,是那种湿冷,空气里湿答答的,每呼吸一次,都感觉有一张湿纸巾搭在鼻子上,难受。
    陈卫东的腿脚不利索,他缓缓蹲在墓碑前,拿帕子擦上头的照片,喊着老伴的名字,说他跟儿子来了··    照片上是个二十多岁的女人,眉眼清秀,眼角有颗痣,位置跟陈又几乎一样,只是要大一些,比较明显,也更有韵味。
    陈又在心里说,妈,我边上这个男人是厉严,你的儿媳妇,怎么样,很帅吧··    厉严没有说话,只是握住陈又放在外面的手,他的手热,陈又的手凉,捂一捂就好了。
    拜祭完后,陈卫东吐出一口白气,“又又,你跟厉严到外面等爸,让爸跟你妈说点话·”·    陈又照做,拉着厉严走了··    陈卫东在墓碑前待了很长时间,他回去后,精气神不错,张罗着搞糯米饭,弄芝麻和白糖的料包元宵,炸了金灿灿的一大锅。
    往年的年夜饭,都是陈又一人做,今年老爸给他打下手,他很不习惯,“爸,算我求你了,你到客厅跟厉严看电视吧·”·    陈卫东掰着玉米,“我才不去呢,我一看到他,就上火。”
    “要不是他,你会走上这歪路”·    陈又觉得有必要把他男人头上的锅给拿下来,“爸哎,真不是厉严,在我遇到他以前,我就是了。”
    陈卫东把玉米往篮子里一丢,“……那是哪个混蛋”·    陈又说没人,是他自己··    陈卫东默了好一会儿,长叹一声道,“看来是天意,老天要让我老陈家断后。”
    陈又无语片刻,“别啊爸,大过年的,说这么沉重的话题做什么,你要是不出去,那我们来聊点轻松的,来福身上的毛长了好多,毛茸茸一大团,还有小金,长的更壮了,跟来福的关系也变的比之前好了。”
    陈卫东的思绪被带跑,开始说来福的不是,譬如乱藏东西,毛掉的到处都是,不讲卫生,这还是有人情味的吐槽,到小金了,才是真的哪儿都不对。
    陈又坐小凳子上摘香菜,嗯嗯的回应,老爸说什么都听着··    岁数大了,唠叨了些,对他而言,完全可以接受,想怎么唠叨就怎么唠叨。
    饭后,陈又跟厉严在外面的空地上放烟花··    看着夜空盛开的花朵,陈又想起来老四说的那首《去年冬天的那场烟火》,有毒啊,听的次数多了,就在脑子里刻下来了。
    “老四,新年好啊,恭喜发大财,年年有今朝·”·    过年都没个回应··    陈又摇了摇头,真不够意思哎,他靠着厉严,一边看烟花,一边给校草郑帅他们拜年,收到了一条匿名的祝福,内容就四个字:新年快乐,柚子。
    是庞一龙,陈又打过去,没人接,明显在躲着呢,他抽抽嘴,没再打了,而是把那个号码存起来,备注老庞··    回去后,陈又拽着厉严坐在客厅,陪老爸看晚会,愣是看到零点,迎接新的一年。
    陈卫东给管家佣人都发了红包,不多,就是沾沾年味儿,他也收了红包,挺大个,放抽屉里了··    四月份的时候,陈又去国外走红地毯,穿着某品牌的西装,学生时代的青涩终究全部褪去,他长大了,也正在迈向成功者的领域。
    签名,拍照,亮相,采访,跟粉丝打招呼,陈又很配合地按照一位普通演员的工作流程走下来,说实话,他的新鲜劲过了,剩下的就是坚持··    娱乐圈风云变幻,谁晓得下一刻会发生什么。
    陈又回国第二天,陈卫东在花园晨练,突然晕倒了,他前两次都很幸运,这次在送往医院的路上就停止了呼吸,没有抢救过来··    从陈卫东晕倒,到医生宣布死亡,都在很短的时间,太阳还高高挂在天空,离日落黄昏尚早。
    花园西边一角的花花草草还在等着喝水,浇水的人不在了··    来福草丛里打滚,小金在窗台上躺着晒太阳看风景,它们不知道,以后不会再有人带它们出去遛弯,嘴里说着嫌弃的话,却每天都把它们的窝收拾的干干净净的。
    陈又呆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懵了··    人是不是在死前会有感觉啊,老爸前些天跟他说一些奇怪的话,还总是盯着他看,仿佛快看不着了,多看一眼是一眼。
    有谁走过来,说了什么,谁的手放在他的头上,轻轻揉了揉,又是谁把他揽进怀里,抱着他的头,叫他别哭··    陈又感觉是在做梦,那是一场噩梦,他拼命的嘶喊,尖叫,想快点醒过来,可是他醒不了。
    老爸去地底下找老妈,不要他了··    葬礼办的简单,消息没有外露,只有几个知情人知晓,这里头是林傅行跟胡为的帮忙··    厉严虽然不比从前,却知道有人死了,是他最喜欢的人的家人,看着最喜欢的人悲伤,他也难过,不知道说什么就寸步不离的陪着。
    客厅里多了一张黑白照,陈又站在那里看,他看着看着,就痛哭流涕··    厉严看陈又哭,愣了一下就把他抱在怀里,笨拙的拍着他的后背,“不哭。”
快穿·    陈又哭的停不下来,怎么能不哭呢,他爸没了啊··    厉严见怀里的人一直在哭,他也红了眼眶,手足无措,只觉得心里难受,还疼,疼的要命。
    “我以为我爸能再活二三十年的·”·    陈又哭着说起以前的事,说老爸练过散打,身体很好,还说自己的不是,他语无伦次,说的多了,哭的也更厉害。
    厉严的衣襟湿了一大片··    亲人去世后,陈又这几天都很平静,这会儿将心地积压的悲痛全部释放了出来··    在这一刻,他忽然明白了,人生就是这样,喜悦过后,或许就是灾难,总能让人毫无防备。
    谁也不知道明天是否会到来··    机械音突如其来,在陈又的脑海里出现··    【叮,恭喜编号333的系统工作人员最终完成考核,爱情,亲情,友情三大值全部达标,所有数据已经被传送至主系统网,并且经过一一核实,传送带已开。
】陈又的意识瞬间消失,再恢复时,他的面前是一片虚空,耳边响起一道电子音,“恭喜您晋升成为主系统,请拿好您新的工作牌,向左走,第一间是您的办公室·”·    ·    第181章 现实世界(20)·    ·    周围只有虚无, 陈又的脑子里像是打开了什么开关, 他不受控制的迈开脚步,一直往前走,一下都停不了。
    直到一扇门突兀的出现, 门口挂着一块类似屏幕的牌子, 上面写着几个字——主系统办公室, 字是那种钢笔字,一笔一划都非常锋利,仿佛用手去摸,会被划出血口,给人一种极其肃穆的感觉, 也异常危险。
    没有抬脚进去,陈又看看四周,没有人,没有房屋,也没有其他摆设, 他做出吞咽的动作, 怎么回事啊·    前一刻还在厉严的怀里哭,这一刻就出现在莫名其妙的地方。
    异次元吗·    陈又回忆着那个机械音说的内容,每个字他都听的很清楚,意思懂了,却又一点都不懂,编号333的系统工作人员,那不是老四的同事么完成考核晋升成主系统,就是升官发财了吧。
    可这跟他有什么关系啊·    想起来还有个工作牌,陈又低头去看,胸前不知何时挂着一个证件,他瞪大眼睛,好半天才把证件拿起来,上面的东西并不花哨,有两个纯黑的大写字母,CY,左下角是个黑色的印章。
    CY,该不会是陈又这两个字的缩写字母吧·    【主人,小绿好想您啊·】·    耳边突然有个声音,像是小时候买的那种娃娃,一捏就会发出的音调,陈又吓一大跳,他前后左右的看,屁都没有。
    【主人可是在找小绿】·    这不是废话吗你他妈的不现身,光说话,老子会吓尿的好么陈又很想叫破喉咙。
    【小绿是主人的印章喔·】·    嘛玩意儿印章陈又快速去拽证件,见鬼的瞪着上面的黑色印章,这东西还能说话电子的吗高科技卧槽,谁来打我一巴掌·    他不假思索的从嘴里蹦出一句,“你说你是印章,可这印章是黑色的。”
    【哦,那是因为主人色盲·】·    陈又,“……”·    【小绿恭喜主人顺利升职成为主系统,往后肯定是财源滚滚来。
】陈又能理解后半句,至于前半句,什么鬼东西啊·    他瞪着证件,瞪好半天才瞪不出一朵花,怎么办呢也没个人问问,唯一能说话的还是个类似智能的小东西,一口一个主人,明显就是出问题了。
    在门外站了不知道多久,陈又实在是没办法了,就往门里走去··    他被眼前的景象震到了,这特么的真是一间办公室,而不是一个公园·    云雾浮在一角,湖水澄澈,荷叶成片覆盖着,随着风轻轻荡起涟漪,艳红的荷花悄然而立,木桥一头在陈又的脚边,延伸至湖中凉亭,有鲤鱼游来游去,在湖里玩耍嬉闹,隐隐有悠扬的古琴声从远处飘来。
    证件上的小东西在不停地哇哇哇··    陈又也想哇··    【主人,这里是前任主系统设置的办公室,您可以任意修改数据。
】陈又手脚僵硬,静静呢,他现在很需要,“别再叫我主人了,我俩不熟,我也不喜欢自来熟的人·”·    【小绿不是人·】·    陈又差点一头栽到湖里,他往后看,门还在,孤零零的立着,相当诡异。
    一阵风吹过,陈又的身上起了层鸡皮疙瘩,那种凉意很真实,他抿抿嘴,走上木桥,一步一步的往亭子那里走去··    亭子里的空间很大,有一面白色的屏幕,一张椅子,除此以外,没有别的东西,倒是像办公的地方了。
    陈又坐到椅子上,从他这个角度看去,可以将湖上优美的风景全部收进眼底,他动动鼻子,还能闻到淡淡的荷花香··    这种办公室,梦里才有吧。
    白色屏幕上忽然出现一行字:身份确认完毕,是否接受数据调回·    “拒绝”·    陈又虽然还搞不清这是什么状况,但是他下意识的觉得数据调回是很不好的一种选择。
    屏幕上的字迹消失,又再次出现,伴随叮的声响:提示,数据将会在十分钟后自动调回,请勿离开DL区域··    陈又抓狂,DL区域是哪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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