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鬼眼受爷+番外 by 艳鬼七娘(下)(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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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鬼眼受爷+番外 by 艳鬼七娘(下)(4)
·灯烛悬挂,游玩的男女思索着灯谜,急躁的江湖莽汉,急的抓耳挠腮,最后在笑声中气愤离开··姬夏陌好奇的走在灯谜下,听着身边时而欢呼雀跃,时而气馁抱怨,灯火落进姬夏陌的眼中,仿佛星辰轮回。
“公子,买个河灯吧·”羊角的女孩挑着竹篮,扬起冻得红扑扑的笑脸笑着推荐··姬夏陌回头看靳无极,靳无极温柔的点头“喜欢就买。”
姬夏陌扒着篮子挑了个桃花仙的河灯,又找了个将神的,靳无极付了钱,羊角女孩笑眯眯的离开了··姬夏陌聚着将神的河灯道“给你买的,你是将神可以保护我。”
靳无极忍俊不禁,眼睛扫了一圈寻了个写灯谜的摊位,借了笔墨递给姬夏陌“可要写些什么在上面”·“要”姬夏陌点头。
见姬夏陌低头宝贝的护住花灯不让看,靳无极心中好笑,想了想也提笔在河灯上落下几个字··写了花灯,靳无极与姬夏陌来到河边蹲下,姬夏陌扒着要看靳无极的,沿着河边雪滑靳无极不敢与他闹,只得让他看。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靳无极取出面具摊上老汉送的红绳将两只河灯系在一起,‘你我有情,只愿由这红线系住,永不分开’··看着两只河灯依偎着飘远,靳无极眼尖的看到姬夏陌河灯上的字迹。
‘生死病痛,不与君绝·’·心中感触,靳无极握住姬夏陌的手“陌陌·”·两人相望,似乎都想要将彼此深深烙进血肉中·“靳哥,我……”姬夏陌正想说些什么,却被突然的争执声打断。
靳无极微微蹙眉,与姬夏陌起身看去,只见河边争吵的却是男女二人·女的蓝衣长靴,手拿长剑英气逼人,应是江湖女子·男子青灰长衫,像个书生·女子咄咄逼人,男子脸色通红不知怎么反驳。
“你若有了别的心思尽可明白了说,我绝不矫情的纠缠不清,好聚好散,天下之大,江湖路宽,还没我活下的路·”女子语气决断,举手投足都带着豪气。
·男人脸皮薄,急的额头冒汗嘴里没词·“我,我没那意思·”·“我虽是江湖人却也是要脸的,叫你娶我竟是这般难吗你若无情尽管撒手不管,我即刻离去。”
见女子要走,男人也急了“我若无情又怎会留你在家中”·“那你婆婆妈妈到底什么意思·”·“我家无双亲保媒,又无功名在身,这般娶了你叫我怎对得起你的痴心。”
男人急促的解释·“明年春末科举,待我高中金榜题名,必定八抬大轿娶你过门,此生定不负你”·似乎被男人的表白吓到,女子呆呆的看着脸色通红的男人,张张嘴巴半天说不出话。
“我在意这些吗”回过神来女子红了眼眶·“若不是对你有意,我怎会跟了你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秀才·”·“我……”男人哑口无言。
“所有都是谎话,你我干脆断了这份情谊为好”女子撂下狠话,转身离开··“你别走”男人慌张追上女子,拉扯中女子猜到积雪眼看要摔倒,男人眼疾手快的要拉,却惨成了垫背的。
“你,你伤到了哪里”见男人白了脸,女子紧张问道··男人刚想摇头表示自己无事,却听周围响起此起彼伏的惊呼,两人抬头看去,却见周围枯枝逢春,桃花争艳盛开,在冬日的雪地中明媚娇艳。
“桃花寒冬而开,命定的缘分·”旁边写灯谜的老头摇头感慨··男人与女子面面相视,女子红了脸颊埋头不语,男人见女子不走了,悄悄握住她的手,不好意思的挠头。
靳无极看着河边的桃花微微蹙眉,转头看向姬夏陌却见姬夏陌也正盯着自己手中未燃尽的符箓发呆··靳无极低低叹了口气,伸手握住姬夏陌的手道“你何时也管起了姻缘。”
姬夏陌抬头懵懂的看着靳无极,靳无极牵着姬夏陌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下次再施法躲开些,若叫旁人看到了可就麻烦了·”·“靳哥,怕。”
姬夏陌可怜兮兮的抱住靳无极的手··“不怕,这是你应有的·”·夜已深了,担心姬夏陌的身体,靳无极便带着姬夏陌回了客栈·笙空不在,褚灵幽与房蔺君也不知去哪喝酒了,整个客栈冷冷清清的。
姬夏陌乖乖坐在床上让靳无极给自己洗脚,眨着眼睛盯着靳无极的五官细看,这个男人的举动总是能牵动他的喜怒哀乐··洗完脚擦干净水渍,靳无极将脚盆端了出去,再进来屋却发现灯烛熄灭了。
黑暗中看到床上一团,靳无极关门走近·“灯怎么灭了”·“睡觉·”姬夏陌埋在被子中小声咕囔··靳无极在床上坐下,小心的掀开姬夏陌身上的被子。
“是不是哪里又不舒服了·”·看着靳无极眼中的担心,姬夏陌扁扁嘴道“我看到她了·”·靳无极微怔,姬夏陌仰起身子凑到靳无极耳边小声道“在茶楼看到的,是晴怡。”
靳无极瞳孔收紧,眼中的担心顷刻被火光覆盖··姬夏陌睁着茫然的大眼睛无辜的看着靳无极·靳无极握紧拳头,声音冰冷·“你记得她。”
姬夏陌看了靳无极半响,突然咧嘴傻笑·盯着姬夏陌蠢蠢的样子,靳无极气馁的松开手,轻轻叹气“睡觉吧·”·姬夏陌拉住靳无极的手不让他离开,眼中的眼泪说下来就要下来。
“靳哥,别走·”·“我不走·”无奈的摸着姬夏陌的头安慰·“我去把炉子点上,夜里冷·”·姬夏陌摇头死活不放人,盯着靳无极脸可怜的伸出双手。
“靳哥·”·最见不得姬夏陌的眼泪,靳无极只能无奈的脱下外衣与姬夏陌躺下·“你生来就是克我的·”·姬夏陌嬉笑着窝在靳无极的怀里,手指不安分的在靳无极胸口画着圈圈。
“我喜欢靳哥·”·“别闹·”靳无极握住姬夏陌作怪的手··姬夏陌往靳无极身边拱了拱,手脚并用的扒在靳无极身上·从被子中钻出脑袋,莘木飞快的在靳无极嘴上啄了下“靳哥”·“明天早起赶往离九门,赶紧休息。”
“靳哥”又啄了下··“不许再闹了”靳无极唬下脸··“靳哥~~”·来往几次,被撩拨的起了火的靳无极翻身将人压在身下,眼神晦暗阴沉。
“陌陌,你是故意的吗”·姬夏陌认真的看着靳无极,腿下轻轻蹭了蹭靳无极某处,一只手慢慢拉低衣领·“笨蛋靳哥·”·眼中渐渐燃起火焰,靳无极握着姬夏陌的手松开,空出手的姬夏陌抱住靳无极的脖子,含/住靳无极的耳垂软着声音抱怨“别让我后悔了。”
靳无极低头吻住姬夏陌的唇,放肆的在少年口腔中攻略城池·姬夏陌贴紧靳无极的身体,双手伸进他的衣服内游走,迎合着靳无极的热情··无数次梦回,他与少年抵死缠绵,当他终于可以真正的拥有时,却有些分不清真实还是梦境。
一切是那么简单,顺其自然··当身后某处被坚硬抵住,感觉到靳无极的犹豫,姬夏陌弓起身子喘/息“靳哥,可以的·”·抚摸着少年青涩的身体,靳无极挺身进入,柔软的温暖让靳无极呻/吟出声。
被巨大侵入的剧痛白了姬夏陌的脸,姬夏陌抱紧靳无极咬住嘴唇忍着不敢出声,虽然知道下面的第一次会有点痛,却没想到经这么痛·他有些后悔了怎么办·靳无极温柔的吻着姬夏陌的唇,安抚着少年紧张的身体。
等待少年渐渐放松下来,靳无极这才慢慢有了动作··这一夜,他们只属于彼此···“靳哥,小蔺说得对,这世上再无第二个靳无极·”·“我爱你。”
恭祝无极陌陌终成眷属~~~·另:老规矩,为防被锁文,肉肉与少将一样有时间发在群里··[正文 第124集清醒]·从科学理论上来说,做/爱后少不得腰酸背痛昏睡不醒。
将理论进行实践的姬夏陌此时却恨不得将脑袋钻进地缝里,腰很酸,身下某处也是隐隐难以启齿的疼,可为何偏生睡不着·姬夏陌背对着靳无极鼓着脸生闷气,恨恨的咬着枕头边,心中为自己大无畏献身的壮举泪流满面。
靳无极温柔的将姬夏陌圈入怀中,嘴唇厮/磨着少年的脖颈·“什么时候清醒的”·清楚靳无极问的什么,姬夏陌缩着脖子躲开脖子后的□□。
“前天晚上,醒来后就突然记得了·”·手掌下是少年光滑的皮肤,两人翻云覆雨的激情仿佛未散,抱着少年的身体靳无极是从未有过的满足··伸手捉住靳无极偷腥的手,姬夏陌回头恶狠狠的瞪了一眼。
“折腾一夜了还不够吗”·紧紧拥住姬夏陌,靳无极低头在姬夏陌嘴角啄了下·“不够·”·“你有精力我还想活。”
姬夏陌气不顺··靳无极失笑,冰凉的手掌落在姬夏陌腰上轻轻按摩·少年红着脸颊,青丝散开在枕上,双眸似嗔似怒看的靳无极心头火热··心安理得的享受着靳无极的伺候,姬夏陌懒散的叹气。
“这辈子小爷算栽在你这个木头身上了·”·“求之不得·”·姬夏陌翻过身与靳无极面对面,手上在靳无极精壮的胸口挠了下“除了你谁还有胆子敢将小爷压在身子底下做这种事,也是你小爷才像个女人似的在你身下承/欢。”
靳无极凝视着姬夏陌的眼睛“陌陌可曾后悔·”·姬夏陌嗤了声,懒洋洋的窝在靳无极怀里“后悔了可能退货”·“不能。”
“你还能降的住我”姬夏陌支起身子趴在靳无极的胸口上,眼中流转着万种风情·“小爷跟你上/床那是小爷稀罕你,再说,除了小爷谁还要你。”
揽住少年纤细柔软的腰肢,靳无极低声承诺·“跟我在一起,我伺候你一辈子·”·姬夏陌扬唇一笑,歪在靳无极身上软着声音道“身子跟心都是你的了,可别哪日是你始乱终弃了。”
“若无极哪日变心,便让无极立即死去·”·“胡说八道”姬夏陌在靳无极腰上掐了下·“今夜也算你我的洞房花烛,说这些不吉利的做什么,晦气”·“今生有你作伴,无极死而无憾。”
“越说越离谱·”姬夏陌翻白眼·“如今甜言蜜语说的叫人心软,初见时你可烦透了我,真当我看不出来·”·“我长的比你好看,脑袋比你聪明,你又比我老这么多,怎么我跟了你。”
姬夏陌撑着身子坐起来·“说到底缘分真是奇怪了·”·姬夏陌施法取了杯水,靳无极接过水用内力加热,揽着姬夏陌靠在自己肩上·低头瞧着两人坦诚相见的身体,姬夏陌红着脸嘁了声。
“没羞没臊·”·摸着姬夏陌没肉的腰,靳无极微微皱眉“病了一场还是瘦了·”·瞧瞧靳无极精壮的腹肌,又瞅瞅自己的小鸡仔似的身子,姬夏陌不爽的拉起被子遮上。
喝完水姬夏陌躺下,靳无极的手在姬夏陌身上流连,感觉到身后被触碰,姬夏陌立刻将靳无极拍开·“吃不饱了是不是我又不是铁打的身子,可容不得你夜夜上车。”
“陌陌·”靳无极抱着姬夏陌低声轻喃··姬夏陌红了脸,软着身子窝在靳无极怀里小声撒娇·“天快亮了,明日再说··靳无极低头目光灼灼的望着姬夏陌,他觉得自己迟早会被这个妖精逼疯。
姬夏陌探身趴在靳无极耳边小声道“我累了,明晚随你·”·靳无极眼睛火热,姬夏陌心中少不得要得意,能让爱人为自己痴迷那也是本事·姬夏陌不是矫情的人,那种极致的快乐他也喜欢,自然不会端着不放,欲擒故纵的去吊靳无极的胃口。
“跟死尸上了床,想来天下也没小爷这般重口味的了·”姬夏陌捅着靳无极的胸口自嘲··靳无极闭上眼睛抱紧姬夏陌“睡觉”·好笑靳无极的隐忍,姬夏陌可不敢再去撩/拨。
窗外天色朦胧,两人相拥着依偎而眠··日上正午姬夏陌才醒来,中间房蔺君敲了两次门被靳无极用内力扔下了楼,吃了苦头的房蔺君便不敢再作死··姬夏陌换上素青的棉袄,挽了青丝长发,腰间系上双鱼玉佩,久违的古扇在手中旋转。
直接从昨日粉雕玉琢的仙童娃娃,成了霞姿月韵的风流少年··昨夜纵/欲的酸痛犹在,却也没到严重的影响起居活动,姬夏陌梳洗完毕,便带着靳无极步伐从容的下了楼。
见楼上二人终于出现,房蔺君忍不住抱怨“这都正午了,怎地两人都睡过了”·“陈州鬼门关走了一遭,小蔺的脾气倒是愈发暴躁。”
姬夏陌瞥着房蔺君打趣··房蔺君僵住起身的动作,瞪大眼睛看着姬夏陌仿佛见了鬼般·一旁喝茶的笙空也抬起了头,颇感意外的看着姬夏陌··姬夏陌下楼坐下,悠闲自在的倒了两杯茶给自己与靳无极。
褚灵幽先扑了过来,趴在桌上眼巴巴的看着姬夏陌·“大师无恙了”·“这两日多谢褚公子的参茶芝汤了·”姬夏陌笑眯眯的捏了下褚灵幽的脸,同时意味不明的余光飘向房蔺君。
房蔺君捂脸“小陌,我对你挺够意思的·”··“这段日子真是非常感谢房大侠的照顾·”姬夏陌咬牙切齿··“小陌,记仇是小人行径。”
“我是君子吗”·房蔺君“……”·见房蔺君一副生无可恋的衰脸,姬夏陌难掩笑意·房蔺君虽然胡闹作怪了些,却也是真心待自己。
在自己心智不全的时候,也没少受他照顾·姬夏陌本意就吓唬吓唬他,也不会真的对他怎样··“大师,我给您留了饭·”褚灵幽及时跑过来解围。
见上桌的饭菜,姬夏陌向褚灵幽道了谢·褚灵幽道“今日所有江湖人士都前往了离九门,大师想何时动身·”·姬夏陌思索“稍后便出发吧。”
“小陌,你何时好的”房蔺君好奇的询问··姬夏陌自然不会告诉房蔺君自己已好了两日,见房蔺君探着头八卦,姬夏陌避重就轻的随口道“睡觉醒来便好了。”
“如此最好,想来是魂魄与身体完全契合了·”笙空道··姬夏陌起身向笙空行了个佛力“陈州夏陌遇难,还要多谢师父出手相助。”
“姬少侠心怀天下,若贫僧视冷眼旁观,倒是贫僧无情了·”·“师父是大慈悲·”对笙空,姬夏陌还是很尊敬的··“快些吃饭。”
靳无极为姬夏陌夹了菜打断··简单的用了餐,一行人收拾完行李便准备出发离九门·褚灵幽命人送来两辆豪华马车,姬夏陌与靳无极先上了后面一辆,房蔺君想跟着却被褚灵幽死拽着去了前面的,继而又对笙空道“大师随行可好,在下还想与大师探讨一番佛法。”
·笙空合手道了声慈悲,便随褚灵幽上了马车··姬夏陌从车帘内看着外面若有所思“褚灵幽倒不像平常那般没心没肺·”·“江湖名门,怎会没点心机。”
靳无极道··“这样也好,若真的太过天真,怎能在人性狡诈中活得下去·”姬夏陌放下车帘靠回靳无极肩上··靳无极将捂热的橘子剥给姬夏陌吃。
“总之还是小心些为好·”·“旁人善恶与我无关,只要不伤我害我即可·”姬夏陌笑了下·“我不是地下的判官,怎能管得了天底下的所有是非。”
“你的善心我知道,何必自谦·”·姬夏陌抬头瞄着靳无极不苟言笑的脸好笑“你是夸我还是刺我”·“自然夸你。”
“我管你呢·”姬夏陌嗤之以鼻·“咱俩都这样了,我还怕什么·”·“我能对你怎样”靳无极无奈,自己被这小狐狸吃得死死的,怕是此生翻身无望。
姬夏陌笑的得意·“天下人伤我,有你护我·天下人负我,有你疼我,我有何惧”·“即使哪天真的过不下去了,你我寻个无人的地方隐居,还能委屈你不成”·靳无极低笑“自然不委屈。”
姬夏陌将咬了一半的橘子喂给靳无极·“你报了仇可有何打算·”·“跟着你·”若血仇得报,世上牵挂便只剩他一人。
“我总有些不安·”姬夏陌皱眉··“待此事了了,我就哪也不去了·”靳无极揽着姬夏陌的肩膀安慰··“我怕你出事,你若有什么意外,我怎么办”·“不会。”
知道靳无极对报仇的执着,姬夏陌心中叹气·靳无极放不下仇恨,他只能跟紧了着盯着些,以防这个木头遭了算计··“你要是敢死,小爷我就给你找很多兄弟,哪天等清明节了,我就带着他们去给你烧纸,然后告诉他们,喏,这是你们大哥。”
姬夏陌赌气发狠··靳无极被姬夏陌逗乐了·“即便我死了,化了魂成了鬼,也定追着你不放·”·姬夏陌盯着靳无极看了许久,像是被伤了心似的突然低下了头,低声喃喃“靳哥,如果哪天你死了,我也不活了。”
“胡说”靳无极皱眉厉喝··“你知道我向来说得出做得到,你若敢死,我便敢随,然后永不与你相见·”·凝视姬夏陌许久,靳无极紧紧将人抱住。
“活着,你要活着,我也要活着·”·[正文 第125集楼寅的愤怒]·近两个时辰马车上了离九门,离九门建在峰顶,四周是陡峭的悬崖断壁,毒花奇草盛开,倒消减了几分冬天的冷意。
入了离九门便有下人迎接,数月前无忧谷有不少人识得靳无极,对离九门司傅镜徒弟多数人还是抱着好奇··独立的庭院已经事先备下,一切用的都是最好的,满园花草藤蔓,奇石异景,精致华丽的叫人眼花缭乱。
房蔺君看的称奇,调笑打趣道“就说百大侠的面子大·”·褚灵幽拨弄着盆景中的花蕊摇头“年前奉家父之命拜访离九门,可也不见他们这般细心接待。”
“百铒是离九门首徒,你与他做比较,岂不是自找不快”·“我家中还缺金银了”褚灵幽趾高气昂。
“离九门这些家底我还看不上·”·“那你刚刚那般吃酸作甚,还不是心里不痛快·”·“嫉妒是魔鬼·”姬夏陌抱着手臂靠在廊前玩笑。
“我向来好客,哪*你们随我去逍遥山庄,我必以奉以上宾待客·”·姬夏陌道“事物皆有三六九分,待客也是如此·”·“佛法有云众生平等,师父认为呢”褚灵幽问向笙空。
·笙空道了声慈悲,神色平和道“初祖达摩曾言,行也安然,坐也安然;穷也安然,富也安然;宠辱不惊,看庭前花开花落;得失无意,随天际云卷云舒·”·褚灵幽听得糊涂,姬夏陌笑得点头。
“师父自在,夏陌佩服·”·“你们可是欺负我书读的不多·”褚灵幽抱怨··“得之我幸,失之我命,内心安适才得自在,师父可是这意思。”
“姬少侠聪慧·”笙空淡笑··见褚灵幽苦着脸不痛快,姬夏陌笑道“无需改变,你这样就很好·有喜怒哀乐才是凡人,若都无欲无求满天下岂不都成佛了。”
“若说成佛,单是酒肉他就戒不了·”房蔺君拆台··“雪地风大天寒,各自回房歇息吧·”靳无极担心姬夏陌病后的身体,便发话赶人。
昨夜放肆过度,姬夏陌坐了马车又站了许久,只觉得腰酸难受,便也没再与他们玩笑,随着靳无极回了房间·房蔺君与褚灵幽又闹了几句,便也各自散了··江湖名榜排行由江湖总首离九门主持全局,各路江湖人先到歇息,次日离九门摆酒宴请,这叫迎客酒,也是祭酒。
后天名榜排行开始,擂台上生死由天··开始几天先是由无名侠士热场,真正的高手都在最后,后排名若想前进,可自由挑战,被挑战者不可拒绝··江湖名榜分普通榜与金甲榜。
普通榜是江湖高手排榜,金甲榜高手多是三年不落的一流高手··房蔺君属于普通榜第六,金甲榜有五人,榜首鬼侠,次之离九门,其后为无忧谷,房乐阁逍遥山庄。
姬夏陌歪在床上听靳无极说比赛的规则,心中感慨古人的能折腾·“这江湖的武林大会倒是不比科举轻松·”·“朝堂是阴谋算计,江湖是刀光剑影,两者怎能比较。”
姬夏陌笑笑不语,靳无极蹲在火炉边将烤好的橘子拿出来,剥好递给姬夏陌吃··姬夏陌嚼着橘子似乎有心事,靳无极坐在姬夏陌对面的凳子上看着·“在想什么”·“眼看要过年了,武林大会过后回皇城吧。”
靳无极的动作顿住,表情瞬息万变,最后起身走到炉边蹲下拨着红炭沉默··“陈州离开时五王说皇上病倒,皇城内暗波汹涌,我爹朝堂势单力薄,我做为儿子总不能冷眼旁观。”
·“皇上病的奇怪,怕是潭中的静水已被打破·古往今来皇位有多诱惑天下谁不想坐上去·皇城内乱是早晚的事,我得回去守着。”
姬夏陌据理分析,靳无极自始都沉默以对·姬夏陌起身走到靳无极身后趴在他的后背上·“靳哥,我即是姬夏陌,姬家就是我的责任·”·“我呢”靳无极低声道。
“我算什么·”·姬夏陌圈住靳无极的脖子,温柔的在靳无极脖子上印下浅浅的吻·“你是我的男人,我的夫君,我最爱的人·”·“你是姬家的独子,你父亲是不会允许让姬家绝后的。”
“交给我处理就可以了,别忘了我也是个男人·”姬夏陌眨眼作怪··靳无极喜欢姬夏陌这样,可现在却是如何也笑不出来·“已经拥有过最美好的幸福,再失去它,你知道有多痛苦吗”·“我知道,我知道。”
心疼靳无极的脆弱,姬夏陌紧紧抱住靳无极道·“我发誓,我姬夏陌此生只爱靳无极一人·”·“陌陌,你不会知道我有多爱你·”靳无极握紧火钳,即使被烧红的炭火烫到似乎也没感觉。
姬夏陌心疼的握住靳无极的手,低低叹了口气“皇城事了,我便与你离开·是浪迹天涯,还是隐居山林,我听你的·”·靳无极盯着姬夏陌的眼睛不说话,姬夏陌低头在靳无极嘴上咬了下。
“笨蛋木头,单论你的本事天下几人是你的对手我若骗了你,你直接把我捆了寻个无人的地方锁起来,谁能耐你何”·‘我怎么舍得伤害你。
’靳无极叹气··“我知道了,我随你回去·”靳无极转身抱住姬夏陌道··“真乖”姬夏陌像小猫似的蜷在靳无极怀里撒娇。
靳无极又气又无奈,姬夏陌勾着靳无极的脖子软着声音道“我这辈子就跟着你了,除了你小爷谁也不要”·靳无极冷冷的哼了声“皇城的如梦阁你还少去。”
姬夏陌心虚“那不是为了查案需要嘛·”再说当初混迹风月场所的是原身本人··楼寅从窗外进来时正看到屋内腻在一起的两人,本因姬夏陌清醒的好消息而不错的心情,瞬间冷若冰霜。
“不要脸·”·两人回头,看到楼寅姬夏陌惊喜万分·“楼寅”·楼寅跳进屋内落在椅子上,琉璃的猫眼冷冰冰的看着姬夏陌。
姬夏陌额上消失的清气让楼寅的心冻结,清气消失定是姬夏陌已非童躯,发生了什么事楼寅不用深想也明白··被楼寅看的头皮发麻,姬夏陌默默向后缩了缩·“楼寅你好像不太喜欢看到我。”
“你也懂得本尊的心思”楼寅火大··靳无极上前两步隔断楼寅如刀刃的眼睛“滚出去·”·“不过养灵的容器,也容得你在本尊面前放肆”·“楼寅”姬夏陌皱眉喝断,话中已有几分火气。
楼寅冷冷的看着姬夏陌,猫眼中汹涌着从未有过的戾气·“姬夏陌,本尊待你不薄,你当真不为所动”·不懂楼寅话中的意思,但见楼寅猫身的落魄,心中也是愧疚。
姬夏陌伸手化出悯生幡递给楼寅·“陈州约定给你的悯生幡,拿去吧·”·楼寅盯着姬夏陌看了许久,收起悯生幡转身消失在房间中·“姬夏陌,你的心却是叫狗吃了。”
·姬夏陌愣了半响,回头看着靳无极不明所以·“他骂我”·靳无极敛去眼底的阴暗,转身揽着姬夏陌回床前坐下“别理他。”
“我有说什么吗他发这一通火真是莫名其妙·”·看着姬夏陌委屈的抱怨,靳无极眼中诡异莫测·他也是个男人,自然看得懂楼寅看姬夏陌的眼神,即使知道姬夏陌不喜欢楼寅,但心里总归还是有些不舒服。
房蔺君与褚灵幽房顶看着夕阳喝着酒好不自在,房蔺君枕着手臂醉醺醺的躺着,房顶的积雪沾在发梢,脸上映出淡淡的酒后绯红··褚灵幽在旁坐着,瞧见房蔺君已有七分醉意识人不清,脸上便也没了往日的无辜,手里摇着坛中的冷酒,嘴角勾起似笑非笑。
“褚灵幽,你知道我喜欢你什么吗”房蔺君眯着眼问··褚灵幽挑眉,笑容诡异的看着房蔺君“什么”·“简单。”
房蔺君手指乱晃,点着褚灵幽的胸口道·“没坏心眼·”·褚灵幽愣了愣,嘴角的笑意有些僵住·房蔺君又灌了口酒,惬意的享受着夕阳下的安静。
“我喜欢没坏心眼的人,他不骗我·”·褚灵幽支着头靠在房蔺君身边,眼中流转着危险的暗色·“如果我骗了你呢”·“杀了你呗。”
想想又不行,房蔺君摇头·“你家大业大我惹不起,如此便割袍断义,再也不见罢·”·褚灵幽笑了“真心狠·”·“是吗”房蔺君笑得轻松。
“我本就是心狠的人·”·“那是因为你没见过更心狠的·”褚灵幽凑近房蔺君的耳边低语·“曾经有个女人骗了我,你知道我怎么做的吗”·“痒,你离我远点。”
房蔺君伸手想推开褚灵幽,却被褚灵幽握住手禁锢住,·褚灵幽笑容阴冷,漂亮的指甲划在房蔺君的五官上,留下浅浅的红痕·“我剥了她的皮,将她剁成了肉泥喂给她女干夫吃。”
脸上冰凉的触感让房蔺君哆嗦了下,睁开眼睛朦胧的看着褚灵幽·褚灵幽松开房蔺君,温柔的为他整理凌乱的衣襟“所以,千万不要对我撒谎·”·“我不喜欢撒谎。”
房蔺君揉着眼睛有了些困意··迷糊中,耳边传来褚灵幽飘渺冰冷的声音“你若敢骗我,我就划了你这张漂亮的皮,将你锁在不见天日的地狱中一辈子。”
[正文 第126集作死作死]·窗外的红梅婀娜多姿,鲜红的花瓣点缀在白雪中,迎着凛冽的寒风傲然盛开·姬夏陌坐在窗前书案后,脚边的火炉烧得通红,手里捻着红砂独自出神。
褚灵幽从院内走了进来,将一盘鲜红的樱桃送到姬夏陌面前·“大师,这是新送来的新鲜樱桃·”·姬夏陌放下符笔,看着盘中鲜红的樱桃有桃核大小,缀着晶莹的雪水格外诱人。
“冬日的樱桃,褚公子真是奢侈·”·“那要看吃的人可糟蹋·”褚灵幽托腮拨弄着桌上散落的符箓··姬夏陌捏颗樱桃放进嘴里,冰凉的汁水在口中散开,萦绕味蕾的酸甜的滋味带着雪水的纯净倒是别有翻滋味。
“百铒怎么不在”褚灵幽好奇没看到百铒··“今早离九门门主司傅镜差人来传,许是有事相谈·”姬夏陌将完成的符箓分好装进口袋。
褚灵幽了然笑道“我道他怎放心离开你身边·”·“有何不放心,身在离九门还有人想着害我不成·”·“这都正午了,怎没人叫我起来”房蔺君揉着宿醉的头走了进来,腰带也没系好便烂泥般的倒在了椅子上。
姬夏陌看着玩笑道“你这是酗酒,哪个姑娘会看上酒鬼·”·“少拿我说笑·”房蔺君也笑了·“况且喜欢我的姑娘多着呢。”
“藏龙圣手的风流之名在江湖上也是人尽皆知·”褚灵幽道··“你酸什么·”房蔺君整理好衣服,走到窗前拿盘中的樱桃吃。
“逍遥山庄富名在外,你还怕无人喜欢”·“以后还是少喝些好·”嗜酒伤身,姬夏陌还是要嘱咐的··“是要少喝了。”
房蔺君揉着额头苦恼·“昨夜是一宿的噩梦·”房蔺君抬头看了褚灵幽半响,狐疑道“我梦到被你锁在一处地牢里虐待,真是怪哉。”
褚灵幽眼底变了变,迎着房蔺君笑得蠢萌·“可以试试·”·“想得美·”房蔺君拍开褚灵幽的蠢脸·“是我乱想了,无仇无怨你折腾我作甚。”
褚灵幽笑笑不着痕迹的移开话题“早上我送去樱桃,见你在睡便放在窗台上了·”·“没去看啊,我找找去·”房蔺君说着转身离开。
隐晦不明的看着房蔺君离开,褚灵幽回头再看姬夏陌时已恢复平常的无害·“今日离九门格外热闹,同去瞧个热闹如何”·本就呆的无聊的姬夏陌听到褚灵幽建议自然欢喜,立刻起身收拾。
褚灵幽等在外屋,突然听姬夏陌问了句·“褚灵幽,你是不是喜欢房蔺君”·褚灵幽愣了下,继而嬉笑道“自然喜欢了,我们都是好朋友。”
姬夏陌狐疑的看着褚灵幽片刻,若有所思的回里屋换衣服·褚灵幽埋头喝茶,悄悄敛去眼底的情绪··离九门以毒立于江湖,虽是寒冬腊月,离九门内却长满了奇花异草。
各路江湖人士来去匆匆,仿佛空气中都弥漫着沉重的压力··“明日便是江湖名榜排行开始,轻松不得·”褚灵幽小声解释··姬夏陌了然,这倒与十二年寒窗苦读,只为一夕高考金榜题名有许多相似之处。
·今晚离九门宴请各路江湖豪杰,除了来去的江湖人士,便是离九门布置酒席的下人··“江湖名榜排行聚集了八成江湖势力,这盛状几年也就这一次·”·“不就是所有人扎堆打一架,排个谁是大哥谁是老二吗”姬夏陌简单的总结让房蔺君与褚灵幽都笑了。
走在离九门的园子内,姬夏陌目光瞥到远处长廊下的二人顿时意外挑眉,倒是有些缘分,这二人不就是前日在镇上河边祭河神时,那两个吵得很厉害的小情侣吗·姬夏陌抬头示意褚灵幽“那两人是谁。”
“女子名叫陆莹莹,江湖人称九姑娘,江湖名榜第九多年未下·至于那男子倒不清楚,看着两人相处像是暧/昧不清·”·房蔺君疑惑的看着姬夏陌“你认识这二人”·“有过一面之缘,女的福泽深厚,是个长命贵人。
男人一身正气,紫运悬空,将来朝堂必有他一席之地·”姬夏陌顿了片刻,话中有了迟疑·“但好事多磨,男人命中有一劫,渡过则大富大贵,若渡不过……”·姬夏陌话说半截,但褚灵幽与房蔺君也明白姬夏陌的意思,若渡不过,只能死路一条。
见那二人逐渐走远,房蔺君忍不住询问“既是朝堂之人,不去招揽一番”·“尚早,再说他若真与我有缘,总会再有交际·”姬夏陌说罢便继续向前走去。
“你既能断人运势,不如为我算上一次·”房蔺君看的心痒··姬夏陌横了房蔺君一眼,寻了处廊下休息·“你想算什么”·“姻缘”房蔺君直言,褚灵幽动作顿了下,眼中凌厉一闪而逝。
姬夏陌支着头看了房蔺君片刻,沉默摇头·“你的姻缘线太乱,我是真不知结局如何·”·“我该不会孤独终生吧·”房蔺君苦着脸自怜自怨。
姬夏陌好笑的踢过去·“你不是道自己红颜知己遍天下吗”·“既是红颜知己,又如何算是姻缘·”·“你放心,定会有缘人收了你这妖孽。”
僻静的院落,白衣女子倚坐在院中水池边看着水中倒影,周身气息虚无飘渺,仿佛与就要四周的白雪融为一体··灰衣男人出现在院中,在女人三步外站定。
“人都齐了,今晚离九门宴席的帖子也已下来·”·“那便去罢·”女子轻声道··“你准备如何对付司傅镜,正面对上江湖难有他的对手,可若用毒,离九门以毒在江湖稳立,如何瞒得过去。”
“此事我自有计划·”女子手指拨弄水面,荡起层层涟漪··灰衣男人微微皱眉“没了离九门,金甲重定,榜首自是房乐阁·”·女子瞧着河面的薄冰低低叹了口气“他真死了吗当年并未见他尸骨。”
“自然死了”男人情绪突然激动起来·“藏剑谷下是兽窟,落下去必尸骨无存”·听着身后渐远的脚步声,又一人从暗中走来。
“阁主为何不将此人杀掉·”·“他还有用·”女人起身,冷冰冰的红唇没有丝毫生人的灵气·“东西呢·”·白衣女子奉上玉盒“几日前便快马加鞭送来了。”
抚摸着光滑的玉盒,女子闭上眼睛·“二十年了,总要有人去结束噩梦·”·在外闲逛了近两个时辰,中途有信鸽过来,褚灵幽看了说他爹来了,死拽着房蔺君一起去接。
姬夏陌算着靳无极也该回来了,便自己回了住的院子··回到院子时靳无极也刚回来,姬夏陌换下冷冰冰的衣服围着火炉坐下·“他找你说了什么。”
“叙旧而已·”靳无极找了兽皮毯子裹在姬夏陌身上·“不是叫你不要出去吗你的病刚好·”·姬夏陌靠在靳无极怀里撒娇“我哪有那么娇贵。”
“外面都是些江湖莽夫,你再跟人起了冲突,被伤了怎么办”·“身边小蔺与褚灵幽跟着,再说我还怕他们这些凡夫俗子不成”·靳无极捏捏姬夏陌傲娇的小脸“刚学了几天法术就这样骄傲。”
姬夏陌勾着靳无极的脖子咬了口,眼中流转着魅惑的挑/逗“你不就喜欢我这样吗”·靳无极眼中暗下,蓦然收紧圈在姬夏陌腰上的手。
感觉到危险,姬夏陌迅速开溜·“今晚还有宴会要去·”·靳无极握住姬夏陌的手将他拉在怀里,声音低沉隐忍“陌陌,今晚宴会早些回来。”
姬夏陌拽着靳无极的衣领瞪眼“你想干什么坏事”·“你昨天答应我的·”·“我答应什么了”姬夏陌无辜。
“你可别诬赖人,咱俩一起走出去,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我爹·”·“你觉得我老”靳无极冷下脸··“不是你本来就老。”
靳无极眼中隐有火光跳跃,不发一言的抱起姬夏陌便往床上走·被靳无极压倒在床上,姬夏陌吓得哇哇大叫·“别你放开小爷,我错了~~”·将某个作死的小狐狸按着猛亲一顿,直到快把持不住才离开。
看着靳无极赤红的眼睛,姬夏陌委屈的撇嘴·“老牛吃嫩草,臭表脸”·死不悔改继续亲·被按着亲了四五次,姬夏陌终于老实了。
“色木头,谁给你开了窍平常拉拉小手你不是都脸红吗·”·抱着气喘吁吁的姬夏陌躺在床上,靳无极将脸埋在姬夏陌发间,嘴角扬起满足的笑。
“陌陌,别去参加宴会了·”·“那可不成,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姬夏陌想都没想拒绝···靳无极半天没声音,姬夏陌想起某木头的小心眼,又无奈又心疼。
不禁抱住身边人安慰“别忘记了,你可是离九门首徒,怎能不去·”·“我想要你·”·‘色木头’心中骂了句,姬夏陌凑到靳无极耳边红着脸小声道。
“晚上我早点回来等你·”·靳无极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姬夏陌·姬夏陌抬头在靳无极嘴上亲了下·“小心眼”·低头在少年的脖子上轻轻吸/允,姬夏陌只觉浑身酥/麻,双手无力的推搡着靳无极。
“你还闹·”·“你是我的·”靳无极低声道··“笨蛋色木头”·“我很幸福。”
“笨蛋笨蛋……那个……我也是啦”·[正文 第127集赴宴]·冬日夜长天短,夜幕来的要比热季快些,离九门的宴要开了,姬夏陌换上鲜红的棉袄,挽了发髻,鸢尾玉兰冠下红缨落,缀着精致的玉珠,美如冠玉,贵气逼人。
靳无极在镜前看的入迷,姬夏陌心中得意·熟知靳无极闷骚的脾气,知道他最喜自己一身红装·自己这张脸生的精致漂亮,穿着红衣服更像仙宫的仙童娃娃,太对靳无极这种闷骚的审美了。
“好看吗”姬夏陌转身撩起衣服,嘟着红唇故意撒娇··“装扮的这般好看作甚·”靳无极皱眉,想象稍后觊觎少年的眼睛,心中便止不住火气。
姬夏陌勾住靳无极的胳膊,软着嗓子像只乖巧的奶猫·“穿给你看,你不是最喜欢我这样吗”·心里被名为姬夏陌的小猫挠的难受,靳无极用强大的自制力让自己尽量看起来不为所动。
心中默默吐槽靳无极的假正经,姬夏陌揽住靳无极的脖子踮起脚尖,凑近靳无极的耳边小声道·“晚上让你脱·”·靳无极胸口似乎被什么狠狠撞了下,正想身后将人抱住,姬夏陌已经灵活的逃了出去,站在门口狡黠的眨着眼睛。
“酒宴要开始了·”·靳无极目光如炬的盯着姬夏陌半响,径自错开姬夏陌目不斜视的走了·姬夏陌心中‘咯噔’一下,暗自叫苦·‘逗过头了,薄皮的木头又恼了。
’·姬夏陌小跑追上靳无极,嬉笑着拽住靳无极的手·“靳哥,恼了”·靳无极冷着脸不理会,姬夏陌紧跟着靳无极哄着·“靳哥~~”·靳无极面上冷若冰霜,脚下却不由的放缓,以免姬夏陌追的急摔倒。
姬夏陌好说说尽不见靳无极作声,顿时急的不管不顾的抱住靳无极的腰耍赖·“靳哥,我错了”·“放手”靳无极冷着脸呵斥。
“不放”姬夏陌赖着靳无极不撒手·路边已有人频频回头,靳无极耳根烧红却又不敢真的去推,自己力道没个把握,要是将人伤了可糟糕透了。
姬夏陌红着眼眶瞪靳无极“昨个还甜言蜜语,今儿就要我放手·”·“我……”靳无极哑口无言,心中自然明白是姬夏陌又曲解自己的意思,可又寻不到什么话来反驳。
见靳无极烧红的耳朵,姬夏陌抿嘴笑了下,踮脚小声抱怨·“再说我也没逗你,今晚真由着你脱,难道你不愿意”·靳无极双眼变幻莫测,路人已交头接耳议论,靳无极唬着脸将姬夏陌拎起来。
“像什么样子·”·被靳无极牵着向前走,姬夏陌捂嘴偷笑·木头虽然爱生气,但死穴却也被自己拿的死死的··到了宴会场,靳无极像个移动的隔离器,带着姬夏陌径自去了首座找到褚灵幽与房蔺君。
褚灵幽仍穿的花枝招展像只大尾巴的孔雀,房蔺君一旁捂脸不忍直视··“你在此安静坐着,吃些东西便回去·”靳无极蹲在姬夏陌身边仔细嘱咐。
姬夏陌埋头剥炒花生吃,对靳无极的嘱咐只是点头,房蔺君却是奇怪·“你不跟坐着”·“他是离九门司傅镜的首徒,怎会落了身份跟我们混在一起。”
姬夏陌轻啧道··靳无极紧盯着姬夏陌不在意的脸皱眉·“你不喜欢,我便不去·”·“去吧去吧·”姬夏陌挥手。
“没你看着我倒自在·”·靳无极又看了姬夏陌一会,起身警告房蔺君·“看着他少喝些酒·”·房蔺君嫌烦的点头,靳无极临走还不放心的在姬夏陌身上缠上一道黑气,这才稍安的离开了。
褚灵幽看的咂舌,抓了把瓜子磕着·“这是养媳妇啊·”·姬夏陌默不作声的吃着,房蔺君笑笑也没接话·‘这可不是在养媳妇吗’·各路江湖豪杰三五成桌,高谈阔论,说着江湖闲事,八卦着天下奇闻,或笑或骂,却无人提及明日名榜之战。
姬夏陌这边与褚灵幽房蔺君三人同桌,剥花生嗑瓜子唠家常,仿佛与周围隔开两个空间,却又意外的接地气··褚灵幽华丽的装扮下是无人不识的褚家标志,房蔺君腰间扇端的凤凰嘴,也让众路江湖人得知名榜第六藏龙圣手的大名。
姬夏陌是张生面孔,但漂亮的模样,通身的气派,也像是大家贵公子·单看房蔺君的亲近,褚灵幽的恭敬便也知少年不凡的身份··“小陌·”房蔺君凑近姬夏陌身边小声道。
“东南方30尺的位置,有个漂亮姑娘在看你·”·姬夏陌抬头,嘴里的花生皮还没吐掉,便撞上晴怡冒火的眼睛·姬夏陌咂咂嘴,竟然把这姑奶奶给忘了。
淡定的吐掉花生皮,姬夏陌温和有礼的点头,继而低头继续喝茶吃果子··“熟人”褚灵幽瞧了眼远处跳脚的晴怡疑惑道··“皇城的旧相识,不去理会罢。”
姬夏陌道···这边吃着喝着,离九门的门主也到了,江湖众人纷纷停下动作起身恭迎·姬夏陌瞥了眼两边,褚灵幽不动如山,房蔺君悠闲自在··褚灵幽自豪“我家底子大,没理敬他。”
房蔺君微笑“我有靠山·”·姬夏陌捂脸趴在桌子上,默默将剥好的花生递给褚灵幽·“土豪,求抱大腿”·司傅镜已过知命之年,脸上却并没留下太多饱经风霜的沧桑,身体挺拔目光如炬,可见年少时的风采。
司傅镜左边是靳无极,暗色黑衣表情冷冽,无人知他手中破布包着的便是令无数江湖人梦寐以求的江湖第一剑破染··右边是个身着紫袄的美丽女子,柳眉杏眼透着江湖儿女的英气,红唇紧抿,挺直的脊梁气势逼人。
在所有站起的人中,稳坐的姬夏陌三人无疑成了最奇特的那倒风景·或明或暗打量的人无数,司傅镜倒是沉得住气,仅仅瞥了眼便错开了··三人上了主座,司傅镜气势凌厉,举手投足皆带着江湖龙首的霸气。
“江湖名榜排行再起,各路英豪齐聚于此,司傅镜今夜设宴款待众路高手,为明日之战助威·”·“多谢门主好意”众江湖人举杯敬酒。
待所有人落座,姬夏陌低声道“要说人是武林盟主,瞧这气派·”·褚灵幽撇嘴·“他没钱·”·房蔺君低笑“要论家产,怕是当今皇上的国库也不如你家吧。”
褚灵幽点头,显然对房蔺君的恭维很受用·“大师,你去过皇帝的国库吗”·“我又无官职加身,哪去过那里·”·“房乐阁到”一声通传,入口处走来一队白衣女子。
为首女子面具遮脸,看起来仿若二十多岁·除黑发垂落,白衣胜雪,袖中双手如玉削纤细,肌肤苍白缺了分血色,仿佛是从画中走来的,飘渺清冷,不似真人··身后女子两队列开,恭敬的跟在两旁,在这夜中倒像是天上的仙女,看呆了众多江湖莽汉。
“那日看到的也是他们·”姬夏陌小声道··“你见过他们·”褚灵幽问··“从陈州赶往离九门时在路上偶遇,当时她们急匆匆的似乎是护送什么东西。”
房蔺君解释··“房乐阁云珞青见离九门门主·”女子微微颔首··姬夏陌哆嗦了下·“这女的是好看,却冷冰冰的像鬼,没点活人的生气。”
褚灵幽低头忍笑,房蔺君也难掩笑意·“这女人已有七十多岁,因练了功法才保持年轻的模样·”·‘天山童姥’姬夏陌瞪大眼睛。
“她也是修行之人”·“她怎配与大师比较·”褚灵幽不屑·“她的功法是取男人精气而成,而且终身不能行男女之事。”
“老处女”姬夏陌惊叫出声··四周本就安静,姬夏陌的声音直接传遍整场,司傅镜与云珞青断了交谈一同看来,褚灵幽与房蔺君捂脸趴在桌上,忍不住闷笑耸/动的肩膀。
“放肆”一名女子持剑喝道,可见也听懂了姬夏陌刚刚话中的意思··姬夏陌抬头看天表示事不相关,那女子可不想就这般过去,直接拔剑指向姬夏陌。
“哪来的臭男人,竟敢辱我阁主·”·姬夏陌满脸无辜“口快而已,你想怎样”·“你既口快,那便拔了你的舌头”·姬夏陌吐吐舌头,余光从靳无极身上扫过,手指摸着嘴唇可惜的摇头。
“那可不成,有人可是十分喜欢我的舌头,你拔了他可要恼死·”·房蔺君手里的瓜子壳砸过去·“要点脸”·褚灵幽起身挡在姬夏陌身前,趾高气昂的看着女子。
“你若敢拔他的舌头,我便扒了你的皮·”·那女子还想再骂,云珞青伸手挡下,上前两步看着褚灵幽·“此人与褚公子是何关系”·褚灵幽走到姬夏陌身边,不正经的搭在姬夏陌肩上卖蠢。
“他是我干爹你管呢·”·“噗”姬夏陌喷了房蔺君一脸茶··房蔺君无奈的抖抖头上的茶渍,气闷的看着两人。
“确实有父子相,都不要脸·”·“我怎不知你何时有这么个干爹了”一声暴喝,入口走来个体态微胖,凶神恶煞的土匪男人。
姬夏陌托腮‘又不是个善茬·’·刚刚还嚣张的褚灵幽瞬间变脸,张着两只手飞扑过去·“我的亲爹啊~~~”·360度转音听得姬夏陌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只见房蔺君也铁青着脸抱胳膊,隐有要吐的迹象。
“你个龟儿子”褚老爹抬脚踢过去·“不学好,出来两天还找了个干爹,你爹我家里的兄弟还嫌不够多”·“爹,人家说着玩的嘛。”
“不行,要吐·”房蔺君捂嘴··“爹”褚灵幽拽着褚老爹告状·“姬龙是我兄弟,房乐阁的女人说要拔他的舌头。”
姬夏陌笑容不变,嘴角隐隐有抽搐·‘终于见到还有比自己不要脸的存在了·’·“逍遥山庄褚雍见离九门门主”褚老爹抱拳见司傅镜。
“庄主客气”司傅镜还礼··见过司傅镜后,褚老爹再看云珞青又恢复霸王的气场·“云阁主,小孩子嘴里胡说八道,还望阁主卖褚某个面子勿怪。”
“既然是孩子,我自然不会与他们计较·”云珞青说罢便转身落座·身后随着的女子虽不服气,但云珞青说话了,她们也只能无可奈何的跟上。
“爹,我带你去见我朋友·”褚灵幽拽着褚老爹向姬夏陌走去···姬夏陌与房蔺君起身,换上得体的笑容拱手行礼··“褚庄主”·[正文 第128集庄主褚雍]·褚雍看似粗俗不堪蛮横无理,凶神恶煞的外表却有双精明凌厉的眼睛。
姬夏陌也心中明白,能闯下逍遥山庄这份家业的男人,绝非表面这般简单··褚雍大马金刀的坐着,肆无忌惮的瞧着姬夏陌·“姬少侠气度不凡,不知家居何处。”
姬夏陌瞟了眼褚灵幽,单说褚灵幽嘴碎,他可不信自己的底没被他爆出去·既然褚雍与他装疯,他也是会卖傻··姬夏陌笑容得体,举手投足皆带着世家公子的风范。
“闲散人而已,褚庄主家大业大不见得听过·”·“姬少侠真是伶牙俐齿,若说当今天下姬姓着实不多,皇城中倒是有家·”·“姬姓虽少,却也是有的。”
“姬少侠是在讽刺老夫孤陋寡闻”褚雍表情沉下··姬夏陌微微颔首,嘴角笑意不散·“褚庄主多心了·”·前是披着羊皮的恶狼,后是狡猾的狐狸,两方气势咄咄相逼,却是不分上下。
褚灵幽看不过去踩了褚雍一脚·“爹,你够了啊·”·“缺心眼的龟儿子”褚雍抬手拍在褚灵幽后脑勺·“傻脾气怎么就不像我”·房蔺君将烫好的热酒递给姬夏陌,嘴角是风清云淡的笑意。
“姬龙与在下乃好友,褚庄主若有意见不妨与在下说道说道·”·“朝堂与江湖自古井水不犯河水,若谁贪心想要多占上半分地·”褚雍冷笑。
“老夫虽年迈,却也有力气清理祸害的·”·房蔺君哈哈一笑“都说逍遥山庄褚老旷达不羁,如今有幸得以相见,却是畏首畏尾草木皆兵·难道是人老了,这心也变小了”·房蔺君嘴毒刻薄,姬夏陌倍感意外,相处这么久倒是从未见过这种属性的房蔺君。
房蔺君虽是笑着,但眼中却是冷漠无情·褚灵幽看的心慌,心烦气躁的掐了下褚雍·“爹,你再胡说八道我便走了·”·“哈哈……”褚雍大笑,伸手照着房蔺君肩膀狠拍了下。
“你这娃娃有意思,此生还无人敢这般与老夫说话·”·房蔺君揉着肩膀苦笑,老头子还真是有力气··褚雍笑望姬夏陌“老夫话有得罪,姬少侠莫怪。”
“不敢·”姬夏陌微笑点头··主座上司傅镜正与在座众人说着场面话,很快便引出了靳无极·司傅镜示意靳无极上前为大家介绍。
“诸位,这位便是爱徒百铒,日后江湖行走还望诸位多多关照·”·“门主何时有了徒弟我等竟从未听过他的名号·”·“百铒在离九门学艺,还未入过江湖,诸位不知也是当然。”
“门主从不收徒,此人有何奇处让门主高看破例收他为徒·”·司傅镜看了眼靳无极,毫不掩饰眼中的喜欢·“百铒是有天赋的孩子,况且我已年迈,膝下却仅有一女,若哪日我有何意外还需他守住离九门。”
底下哗然一片,司傅镜已说得明白,也是在警告所少有人,百铒是司傅镜的徒弟,也是离九门少主,谁若伤他便是与整个离九门为敌··姬夏陌眯着眼睛看着靳无极,就片刻未见便已成了离九门的少主了。
司傅镜之女司玥站在靳无极身后,闪烁的眼神似乎有些羞怯,看的姬夏陌心中火大··“司门主·”房乐阁云珞青起身·“有关江湖名榜排行有一事想请教门主。”
“云阁主但说无妨·”·“金甲榜无忧谷被屠,至今真凶仍逍遥法外,此事门主可有何解释”云珞青此话一出,在座众人瞬间纷纷附议。
“此事我已命人去查,定会将凶手拿下,以慰夏谷主在天之灵·”·司傅镜既然这样说了,云珞青也没继续纠缠下去·“无忧谷今年缺席,金甲榜空缺门主可有人选填补。”
司傅镜目光扫过去,只见人群中已有不少人骚动·抬手示意众人安静,司傅镜道“金甲榜在榜离九门,房乐阁,逍遥山庄·若有人敢于挑战,并半个时辰不败,则入金甲榜。”
云珞青略微一想,颔首同意·“我同意·”·褚雍也起身附议·“老夫没有意见·”·暂时平下所有异议,所有人又拿起酒杯喝酒,但心中却都有了心思。
不少名榜靠前的人更是蠢蠢欲动,虽赢不得,但坚持半个时辰也是有希望的·金甲榜,那可是江湖人都仰望的存在··司玥端着酒杯走到靳无极面前,故作平静的看着靳无极。
“百大哥,我敬您”·郎才女貌,引得一些好事的人高声欢呼凑热闹·姬夏陌狠狠的捏碎一颗核桃,尖锐的桃壳刺伤手指,血液落在手腕的黑气上散开。
姬夏陌起身冷着脸道“我出去醒醒酒·”·血液融进黑气中,靳无极眼中一凛蓦然回头看来,却见桌边已没了姬夏陌的身影·房蔺君努努嘴示意姬夏出去了,靳无极微微皱眉侧身躲开司玥,走到司傅镜身边。
“我先离开了·”·见靳无极脸色不好,司傅镜只当他不喜与这些江湖人一起,便也没有勉强·“好,你去吧·”·靳无极脚步匆匆离去,司玥气恼。
“爹”·司傅镜摇头无奈“玥儿,我知道你的心思,但唯独他不行·”·“为什么”·“没有为什么总之不许靠近他”司傅镜冷下脸。
司玥又气又恼,重重的将酒杯放下,生气的离开了··姬夏陌离开宴会场,孤身走在离九门冷清的园子里·天上不知何时又开始飘起了雪花,姬夏陌站在梅树下看着廊前的灯笼出神。
·他知道是自己小心眼了,但他就是不喜欢靳无极与别的女人靠近,何时他对靳无极的占有欲竟已这般重·姬夏陌一身红装站在鲜红的梅树下,任由雪花落了满身。
灯笼中的烛光迷离了黑夜,让姬夏陌的身影看起来有些飘渺··身后传来刻意压制的脚步声,姬夏陌回过神来,余光瞥见雪地中隐藏的倒影,心中忍不住叹气·“出来吧,晴怡。”
晴怡从假山后走出,脸上因尴尬有些微红,却因不愿服输故意拔高声音,让自己看起来凶狠些“姬夏陌果然是你”·即使已经很累了,但姬夏陌还是提着精神去应付。
“晴怡公主,需要草民行大礼吗”·“你敢”晴怡左右慌张看了眼,瞪眼威胁姬夏陌。
“姬夏陌,你要敢说出我的身份,我就杀了你”·“这可不是求人的姿态·”姬夏陌摸着下巴思索··“姬夏陌我不会跟你回去的,本公主死都不会嫁给你这个混蛋。”
见晴怡气的脸颊通红,姬夏陌了然,看来这个蠢公主还以为自己是来抓她回去的··“自古以来婚姻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公主殿下还想抗旨违命不成”·“你……”姬夏陌笑得痞气十足,晴怡恨不得冲上去挠花这张可恶的脸。
想到要回京与这种人成亲,再也见不到笨蛋江飞,晴怡又急又怕,顿时忍不住红了眼睛··姬夏陌傻了眼,这傻公主不会要哭了吧··“姬夏陌,本公主求求你还不行,你别抓我回去。”
晴怡揉着眼睛嘤嘤抽泣道··姬夏陌木木的看着突然小女儿姿态的晴怡,傻公主撞门上伤了脑子哥斯拉退化小猫咪了·头晕的厉害,姬夏陌也懒得再去逗弄晴怡。
“行了,说实话我也不想娶你,不会抓你回京城的·”·“真的”晴怡红着眼睛不信任的看着姬夏陌··“但有件事我还要跟你说。”
想了想,姬夏陌觉得还是要告诉晴怡实话·“你父皇病了·”·“父皇病了”晴怡震惊。
“怎么会病了什么病”·“我也很久没回过京城,并不清楚其中的情况·待武林大会结束我便准备启程回去,你若想随行也可以。”
姬夏陌说完便转身离开,留下一人发呆的晴怡··其实若让姬夏陌说,他是不希望晴怡回去的·若京城真的内乱,以晴怡冲动的暴脾气,这个傻公主根本活不过大结局。
留在江湖虽然凶险,但总归没有性命危险·但皇上毕竟是晴怡的父亲,姬夏陌无权为她做主··离开晴怡姬夏陌朝住的院子走去,没走两步又停了下来,揉着额头叹气。
“偷听墙角上瘾了”·靳无极从暗处走了出来,有些无措的站在姬夏陌的身后·姬夏陌转身看着靳无极道“想听大大方方的出来,躲着算什么”·“我不想你见她。”
靳无极沉声道··姬夏陌像是听到什么笑话,好气又好笑的看着闹别扭的靳无极·“为什么就因为她是我未过门的媳妇”·“不作数的”靳无极反驳。
姬夏陌看着靳无极不说话,靳无极走到姬夏陌身边握住他的手,皱眉检查手指上已凝固的血·“受伤了·”·“剥核桃弄得·”·“以后我给你剥,苹果你也别削了。”
姬夏陌被靳无极逗乐了“你真当我是废人了”·“你废了也好,以后没我不行,我愿意伺候你·”靳无极边说边牵着姬夏陌往回走。
姬夏陌看着靳无极认真的侧脸,这个男人长的不好看,没有遮天的权利,也没有家财万贯的钱,但自己就看上他了,打心眼里觉得这个男人是世界上最好的··回到房里由着靳无极替他更衣梳洗,靳无极将炉中的碳烧旺了,很快屋里就暖洋洋的。
姬夏陌靠在床上看着靳无极忙前忙后·“你这样回来好吗”·“我本不想过去,是听你的话才去的·”·“我后悔了。”
姬夏陌不爽·“与你一起的女人真是讨厌·”·“他是司傅镜的女儿司玥·”·“她对你有企图,居心不良”·靳无极将姬夏陌的鞋子放到炉边,这样白天再穿就会暖和。
收拾好一切,靳无极走到床边坐下·“你在吃醋吗”·姬夏陌轻哼,伸手勾住靳无极的脖子将他拉低·“我有何吃醋的她是比我好看还是比我聪明论钱论权她都不是我对手。”
靳无极嘴角扬起笑意,身手捏捏姬夏陌的鼻子·“你比她好·”·“我就跟她拼颜值,我这脸蛋,这身体,还满足不了你吗”姬夏陌漂亮的手指划过五官,诱/惑的挑开衣领,描绘身体的曲线。
靳无极眼神晦暗的吻住姬夏陌的手指·“这天下,只有陌陌能满足我·”·姬夏陌满意的笑了,翻身将靳无极压倒在床上,自己居高临下的骑在靳无极的腰上。
“真乖,给你奖励·”·感觉到姬夏陌乱动的屁股,靳无极眼中燃起火焰·“也只有我能这样纵容你·”·“你负责挣钱养家,我负责貌美如花不好吗”姬夏陌弯腰贴近靳无极的脸,嘴唇似有似无的擦过他的五官。
“好·”·“我就喜欢你听话的样子·”姬夏陌拉低衣领,露出圆润的肩膀与精致的锁骨··已经能明显感觉到身下压着的坚硬,姬夏陌笑得更加天真无邪。
“靳哥哥,这衣服是你帮我脱,还是要我自己脱”·“我想看你自己脱·”靳无极烧红的眼睛刺在姬夏陌的身上,灼的他身体滚烫。
·姬夏陌的手先解开了腰带,他并没有直接将衣服脱掉,而是一件件的从衣领往下拉··双眼紧盯着姬夏陌放慢的动作,靳无极感觉整个人仿佛都烧了起来,忍无可忍的坐起来握住姬夏陌的肩,想要将人压下。
·“靳哥~”姬夏陌制止靳无极的动作,双臂柔若无骨的伸进靳无极的衣服内,攀上他的腰··含住靳无极的耳朵舔/舐,满意的听到靳无极越发粗/重的呼吸。
姬夏陌在靳无极耳朵后咬了口,留下属于自己的印记··“今晚,我要在上面·”·靳无极愣了愣,似乎是对姬夏陌的话有些手足无措·姬夏陌恨恨的在靳无极腰上掐了下。
“怎么就活该我是天生被上的身子·”·“不……”靳无极低头摇了摇,继而松开抱住姬夏陌的手·“如果是你想的话,我……”·见靳无极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姬夏陌乐了,紧紧抱着靳无极在他嘴上亲了下。
“笨蛋,吓你的·”·姬夏陌将脸埋在靳无极怀里,身后探索摸到身后靳无极的某处,一点点蹭到自己的位置·“我是说这样啦·”·靳无极蓦然瞪大眼睛,似乎被姬夏陌打开了什么不可思议的开关。
姬夏陌又羞又恼·“快点啦也就是你小爷才这样没皮没脸·”·“不”靳无极再次吻住姬夏陌。
“我喜欢你这样·”·被靳无极激烈的吻吻的喘不过气,姬夏陌抱着靳无极的头让他一路向下,无助的承受靳无极的热烈··“小爷,小爷可是攻,当年放眼全都城,有几个,不怕死的,敢……敢上小爷。”
“笨蛋除了小爷谁还愿意这么宠着你顺着你不许,不许对小爷不好”·“是,是。”
靳无极在姬夏陌身上放肆的攻略,嘴里一遍遍回应着姬夏陌的骂骂咧咧··“我爱你,我爱你……”·“不够”·“陌陌,你是我的,生死都是我的。”
姬夏陌倒在靳无极身上,承受着靳无极次次猛烈的进入,脑中一片空白,仿佛整个人落入无际的海洋中,无力的随着海浪漂浮··“靳哥……”·[正文 第129集完胜司玥]·昨晚折腾到近五更天,两人都是情动而发,玩的疯了自然也就过了。
说到底姬夏陌不过还是弱冠之年,身子弱之前又未尝过□□,初尝雨露怎能由着靳无极没节制的胡来··靳无极情动未能把持得住,放肆的要了三四次,只弄得姬夏陌没了意识才清醒,放了姬夏陌去休息。
姬夏陌睡的不安稳,次日醒来时腰酸疼的像是折了般,某处更是红肿麻木,人也有些发热的迹象··软着身子无力的翻身,触目惊心的身体可见昨夜胡闹,靳无极紧张的端茶送水,唯恐怠慢了这位祖宗。
喝了口热水缓和了嗓子的干涩,瞧见靳无极的不安姬夏陌玩笑道“小爷祸害留千年,猫也不见得有小爷长命·”·“不许胡说·”靳无极皱眉呵斥。
姬夏陌倚靠在枕头上,笑着伸手捏捏靳无极的脸·“你就是头狼,贪得无厌喂不饱”·“对不起,以后我不会了·”·握住靳无极因自责攥紧的拳头,姬夏陌示意靳无极坐过来“这话说的你都不信,小爷这只绵羊到了你嘴边,还能全身而退”·靳无极埋着头不说话,姬夏陌按着眉角无奈道“小爷前儿个才被你开了苞,两日也没个克制,也是我自个作死逗你。”
“是我着了迷想要你·”·姬夏陌笑了“那是我的本事,以后房事上还是克制些好,毕竟我还年少身体禁不住你折腾·”·靳无极点头保证,姬夏陌想想示意靳无极靠近,附耳低语几句,靳无极听着慢慢红了耳根。
姬夏陌不好意思的推开靳无极,瞪着眼撒娇卖萌·“这是你我房中的私话,你可不能到外说·”·“不会·”靳无极迅速摇头,这样的姬夏陌他恨不得揣兜里当挂饰每日带着,怎会给其他人看到·哄好了死心眼的木头,姬夏陌张嘴喊饿,靳无极急忙端来炉子上的热粥喂给姬夏陌喝。
“靳哥,外面如何了”·“江湖名榜排行已开始,不过些江湖无名辈,没什么热闹可看·”·“靳哥可有上场·”·“我此番以离九门首徒身份再入江湖,若有人挑战,理应为离九门出战。”
姬夏陌拧眉深思·“修行人向来六感敏锐,我总觉此次武林大会会有事情发生·”·“万事有我撑着,陌陌无需为此烦恼·”·想着总是心神不宁,姬夏陌千叮万嘱道“凡事找我商议,我虽没你的本事,但若论出谋划策还是可以的。”
“好”·江湖名榜排行赛场,擂台上打得热火朝天,观战的众江湖人高声助威,热闹非凡··云珞青坐在次座,手里轻轻拨动腕上的翠玉珠,冷清的气质仿佛拒人千里之外。
台上已分出胜负,褚雍扬手叫好,无所顾忌的哈哈大笑·“司门主可有人选补缺金甲榜”·“江湖后生可畏,你我还是小心守住挑战。”
司傅镜笑道,模棱两可的话并未直接回答褚雍的问题··云珞青端起茶杯吹散漂浮的茶叶,语气平平道“不知今年应首战的是谁·”·“今年变数太多,江湖怕是要有血味了。”
褚雍道··云珞青瞧了眼表情不变的司傅镜,放下茶杯道“我前不久寻得弯刀一双,司门主可有兴趣过眼·”··“云阁主即说寻,想来必是难得一见的宝贝。”
云珞青并不细谈,而是示意侍女奉上梨木盒于司傅镜面前·“请”·司傅镜接过木盒打开,只见盒中放着两把二尺长的弯刀,刀身刻有狐形暗纹,刀柄呈墨色,镶刻碧绿宝石。
司傅镜伸手触摸刀身,寒光闪过,指尖猛地刺痛,司傅镜敏锐的收回手,却见并没有伤痕·试探的活动手指,除了稍有丝丝麻木外并没其他异样·压下心中的异样,司傅镜将梨木盒合上。
“狐月双刀,江湖兵器榜第四,却有十几年未现身了·”·“司门主好眼力·”命人将梨木盒收回,云珞青淡淡点头··褚雍道“有狐月双刀,云阁主今年是要有别的心思”·云珞青喝了口热茶,冰冷的嘴唇似乎扬起了瞬间。
“那人死了近二十年,榜首的位置空了太久·”·已知云珞青的算计,司傅镜顿时黑下脸·“榜首位置从未空过·”·“金甲榜号令江湖,榜首却留给个死人”·“我司傅镜一日为尊,绝不允人动榜首的心思。”
司傅镜拳头砸在桌上,冷声放了死话··云珞青看着台上交手的两人,声音平静道“如此说来,若司门主不再是江湖首尊,便无权再过问金甲榜重整·”·喝茶的动作一顿,表情诡异的云珞青。
“云阁主莫不是要与离九门争那江湖盟主之位”·“江湖高手无数,死人不该占了活人的位置,褚庄主也有心思”·褚雍哈哈一笑“老夫富可敌国,在金甲榜又有一席之地,没什么再去争的了。”
司傅镜冷冷的看着云珞青,手下握着椅子已有裂痕·“云阁主,正因死人的东西,过分了死人也不会放过你的·”·“我从不信鬼神。”
“盟主之位静候云阁主来战,只是我还要告诫云阁主要好自为之·”司傅镜说罢便不再去看云珞青··感觉着两人间的刀光剑影,褚雍喝茶掩去嘴角的弧度。
‘江湖恐难再有平静了·’·殷栗坐在园中的假山上,手里的糕点扔进湖中破冰口,逗弄着湖底的金鱼跳起来争食··黑衣男子站在远处的房顶,静静的看着巧笑倩兮的殷栗,隐藏在真容下的眼睛闪过模糊的异色。
扔完手里的糕点,殷栗抬头敛去笑容,冷冰冰的看着身后那抹黑色·“真是条甩不开的狗·”·男人斗篷下的双手不由得攥紧衣摆,侧身躲开殷栗讽刺的表情。
殷栗撩开耳边的碎发,风情万种的看着黑衣男人·“我会盯着你的,你若敢做什么坏事,我这里有的是人能降的住你·”·男人伸手,空中形成几个字。
‘我不会伤你·’·“你自陈州便紧随不放,我若信你便真是可笑了·”·盯着殷栗又看了片刻,男人转身消失在雪地中·殷栗低声骂了句脏话,便也离开了。
百里冰川荒无人烟,神凰躺在雪地中任由冰雪将自己冻住,以前挽起的马尾已经很长了,凌乱的散落在雪中··笙空站在孤亭中看着雪中无助的少年,低声道了句‘慈悲’,略感无奈的朝神凰走去。
宽大的僧袍在风雪中呼呼作响,干净的仿佛都将要与这天地融为一体·俊秀的五官平静淡然,眉宇间微敛的悲悯让神凰恍惚是看到了普度众生的佛祖··柔和金光化开地下的冰雪,神凰半张精致的脸如今已布满黑色印纹,双眼失去了往日的光彩,透着隐隐诡异的紫红。
笙空在神凰身边蹲下,佛珠按在地上,金光散开,在神凰身下盛开大片鲜花··神凰伸出僵硬的手放在胸口,闭上眼睛感受着那微弱的心跳·“和尚,这里好冷。”
“心里装满了仇恨,如何感觉到温暖·”·神凰翻身将脸埋在双臂间,微微颤抖的肩膀让笙空分不清他是在笑,还是在哭·“万年修行不易,回头可好贫僧愿渡你。”
“我什么都没有,万年修为如何,修得正果又如何和尚,你的道是众生,可我修行的道又是什么”·“你已入魔道,再不回头就真的无路可退了。”
“我能退去哪”神凰坐起怒吼,眼中翻涌着阴郁的戾气·“我什么都没了歌玉楼寅……还有你。”
笙空怔怔的看着神凰,神凰片刻沉默,猛地抱住笙空的脖子·“和尚,我昨晚梦见歌玉了·”·感觉到脖子上的湿意,笙空迟疑的回抱住神凰。
“她看我的眼神那么陌生,我现在这幅模样……算什么”·“愤怒,怨恨,妒忌,这些都已让你失了本心·”·“和尚,所有人都可怜,我呢谁可怜我”·“你,可愿随贫僧走”·神凰笑了,轻轻推开笙空,望着笙空认真的眼睛,摘下一朵花慢慢后退,远离笙空的身边。
“我不愿意·”·看着神凰逐渐走远,笙空突觉莫名的哀伤··“和尚,若我死了,请将我的尸骨收起,那时我再随你去看这个天下·”·姬夏陌坐在窗前的书案后,托腮看着院里洗衣服的靳无极,还有跟在靳无极身后的司玥。
司玥站在靳无极身边,看着靳无极搓洗的衣物微微皱眉·“百大哥,这些交给下人做便好·”·“不干净·”陌陌衣服怎能让别人碰。
“可天气这么冷,水又凉,会冻伤手的·”司玥有些着急··吃完一小碟桂花糕,姬夏陌舔/着手指将怀里的暖手炉放到桌上·“手炉冷了给我加炭”·靳无极放下盆中的衣服,擦着手匆匆进屋。
姬夏陌咬着指甲眼巴巴看着桌上的空碟子·“我要吃栗子,你给我拿栗子来”··司玥看着姬夏陌老佛爷的架势气不打一处来·“你怎么那么无耻又是洗衣服又是加炭,百大哥又不是你的奴才。”
“他伺候我是你情我愿,与你有何干系别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姬夏陌理所当然的炫耀··“你不要脸”司玥也是暴脾气,一言不合便要拔剑。
一道黑气打在司玥手上,司玥痛呼一声手中剑落在地上·靳无极将暖手里塞到姬夏陌怀里,转身冷冷看着司玥·“他如何对我与你无关·”·“百大哥,他就是在折磨你”司玥气急。
“八婆”姬夏陌气呼呼的将暖手里砸在桌上··靳无极将手炉拿起重新塞给姬夏陌,皱眉喝道“抱好了·”·见靳无极油盐不进的样子,司玥愤愤的瞪着姬夏陌。
“你是什么人凭什么这么对百大哥·”·“他是我爹”·“无耻”·“司小姐,请你离开”靳无极挡在司玥身前,为姬夏陌挡开气势凌人的司玥。
靳无极面无表情,姬夏陌狐假虎威,司玥气的一肚子火,转身恨恨离开··靳无极帮姬夏陌掖好披风,又从火炉边抓了栗子放在碟子里,做完这些后回到院里蹲下继续洗姬夏陌的衣服。
伺候姬夏陌已经成了靳无极的本能,对靳无极的宠爱姬夏陌也本能的去依赖,两人不用多说什么,对彼此的爱仿佛已经成了默契··符箓在手中燃烧,姬夏陌念了法诀,靳无极手中本冰冷的井水,突然‘咕噜咕噜’冒起了热泡。
靳无极回头对姬夏陌笑道“不需要这样·”·他自然知道靳无极本是尸,这些冷水对他而言根本没什么感觉,更别说是伤害了,可即便如此,姬夏陌还是觉得心疼。
姬夏陌撇嘴·“赶紧洗,我剥好栗子给你吃·”·知道姬夏陌的意思,靳无极严重笑意更深·“好·”·[正文 第130集再不疯狂就老了]·台上两人本是旗鼓相当,眼看僵持不下拖延时间,其中一人突然使了个法子,虚晃一招绕开拳脚,袖中飞镖刺穿那人的眼睛。
姬夏陌下面看的咧嘴,手里剥得桂圆怎么也吃不下去了·“这是多少组了”·褚灵幽掐指算算,点头确定道“三天了,117组。”
房蔺君将姬夏陌手里剥好的桂圆拿走吃了·“算算也就后日便是好戏开场了·”·“金甲榜榜首,房乐阁想取而代之,这般大的口气想来应是有什么计划。”
褚灵幽低声道··“若想取金甲榜榜首,必先战下离九门,房乐阁到底在想什么·”·“大师有何看法”褚灵幽看向姬夏陌。
姬夏陌风清云淡的磕着瓜子,瞥了眼褚灵幽道“你若问我降妖除魔我尚有法子,江湖事我本就不多掺合·”·姬夏陌视线扫过全场,撞上离九门主座代司傅镜观战的司玥,司玥皱眉冷嗤,厌恶的转开脸。
褚灵幽笑了出来,凑到姬夏陌身边小声道“你怎么人家姑娘了,好像要吃了你似的·”·姬夏陌面无表情的喝茶压惊“这姑娘想跟我抢男人·”·“噗”褚灵幽喷了一口茶,惊悚的看着姬夏陌平静的表情。
姬夏陌嫌弃的将手里的瓜子扔给褚灵幽,起身拿起斗篷穿上·“我先回了,你们随意·”·见姬夏陌走的潇洒,褚灵幽讪讪的的看着房蔺君“我有些糊涂了。”
“估计是害羞了·”房蔺君玩笑道··“你懂的倒多·”褚灵幽低头敛去眼底的幽光,情绪不明道··说是害羞其实倒不如说嫉妒,这两日司玥总在靳无极身边纠缠,虽靳无极并不理会,但旁人嘴碎,两人站着倒也有几分和谐。
刚刚随褚灵幽过来观战,主要也是赌气不想跟靳无极呆着,心里也知道这对靳无极不公平,靳无极掏心掏肺对自己好,自己本不该怀疑他的··虽然姬夏陌嘴上逞强,但心里却是烦躁难受,他比司玥好看聪明有钱,但唯独有一样他比不上司玥,他是男人而司玥是女人。
雪中的梅花开的漂亮,姬夏陌站在梅树下失神的拨弄梅花上的积雪,雪水透过之间刺骨的冰凉··找来的靳无极看着姬夏陌的背影,走过去握住姬夏陌的手·“我准备了你爱吃的。”
姬夏陌回头盯着靳无极,扬唇露出笑容“你总能找到我·”·靳无极牵着姬夏陌往回走,姬夏陌拨着花草上的积雪往靳无极身上撒,融化的雪水湿了衣服,靳无极无奈的看着姬夏陌胡闹,眼中带着纵容和宠溺。
回到住处,靳无极先帮姬夏陌解开斗篷,在暖手炉中加了炭,又添了热水让姬夏陌喝,然后自己才换下湿掉的衣服··姬夏陌歪在榻上吹着杯中的热气,靳无极走到姬夏陌身边蹲下,温和的凝视着姬夏陌的冷淡。
“我做错什么了吗”·“有错也是在我,与你无关·”·“同我说,我去解决,你莫要生气·”靳无极道。
姬夏陌拉着靳无极坐在自己身边,将手里的热水递给靳无极喝·“把水喝了,别冻着·”·顺从的接过姬夏陌递来的水,见靳无极将水喝了,姬夏陌握着靳无极的手放在自己怀里的暖炉上,冷淡的开口。
“司玥她欺负我·”·靳无极皱眉,姬夏陌直盯着靳无极道“他要跟我抢你·”·“你若在这里呆的不开心,我带你走·”·“你不报仇了吗”·“仇要报,你也重要。”
靳无极认真道·“不用离九门,可以想别的法子·”··靳无极无理由的宠溺纵容让姬夏陌红了眼眶“笨蛋木头,我是没了你可怎么办”·靳无极抱住姬夏陌低笑。
“那便留在我身边一辈子·”·嗅着靳无极身上熟悉的味道,姬夏陌突然道·“靳哥,你敢娶我吗”·靳无极“”错愕的看着不似玩笑的姬夏陌,靳无极抱着姬夏陌的手有些颤抖。
“首战大胜,你若敢当着江湖人前示爱,我就嫁给你·”·傻傻的看着姬夏陌半响,靳无极突然松开姬夏陌转身离开,姬夏陌坐起“你做什么去”·“我去找司傅镜安排我明日出战”·根本没来得及将人抓住,靳无极已经冲出院子跑得没影,姬夏陌动动嘴唇,突然有点莫名的心虚了。
江湖怕是又要被这个木头搅得不安宁了,看来要想办法撑撑场子了,以防这木头被人欺负了去··晴怡坐在雪中的廊前发呆,被风刮起的积雪落了满身也不自知,江飞走了过来将披风盖在晴怡的身上。
“冷·”·顺势握住江飞的手,江飞愣愣的看着晴怡不敢动弹·晴怡紧握着江飞温暖的手轻声道“江飞,你会跟着我吗”·“保护你。”
江飞坚定点头··“我父亲重病,我要回皇城了·”·“我跟你一起回去·”江飞想都没想便道··晴怡抬头,看着江飞并不出众的五官,想起初见这个傻小子时的乌龙,心中却难过的厉害。
“你是江湖人,喜欢无拘无束的自在,随我回了皇城,那冰冷的金笼中你怎活得下去·”·晴怡看着园中的花草,低声轻喃“江飞,你可知我叫什么。”
“晴儿”·“我叫晴怡,皇家凤姓·”晴怡直视着江飞,看他睁大的眼中满满的诧异·“凤晴怡,凤元王朝的公主。”
江飞傻傻的看着晴怡,被她突然的表明身份不知所措,他自然知道凤是皇姓,晴怡也说过她来自皇城,晴怡蛮横霸道,一直以来他只当她是哪个富贵人家的小姐,却从未想过他竟是当朝的公主。
·“我被父皇许配姬家长子姬夏陌,我不愿嫁他,便在大婚之前逃了·”晴怡红着眼眶忍住委屈·“我想了好几日,我知道此次回去定会被罚,但父皇向来对我疼爱有加,如今父皇病了,我怎能置之不理。”
江飞的沉默让晴怡眼泪克制不住的流出“我本不想告诉你,但我又不想骗你,我告诉你我的身份,你要去要留随你·”·看着晴怡揉着眼睛抽泣,江飞慢慢伸手为她抹去脸上的眼泪。
“你别哭·”·“江飞,你别不理我,我害怕·”晴怡大哭··江飞手足无措的抱住晴怡,连连点头·“好,我理你,我不走。”
“真……真的吗”·“嗯,我跟你回去,我不会离开你的·”·“江飞”晴怡抱紧江飞嚎啕大哭。
姬夏陌将自己的计划与殷栗说了,殷栗看了姬夏陌半天,默默扶额·“公子,你作死的能力真是日益渐涨·”·“那是我家靳哥,怎能叫旁人欺负了”姬夏陌围在炉子旁烤着花生道。
“他委屈了我可心疼·”·“最欺负他的还不是公子,公子你还少折腾他了”·“他是我男人,这叫生活情/趣懂不懂。”
姬夏陌心虚嘴硬··“我不懂你这些,但我最喜欢闹的天翻地覆,你要的东西我今晚就给你准备好·”·“够意思,哪天你死了小爷免费帮你超度。”
殷栗翻白眼“我还有死的余地再死便是魂飞魄散了·”·“什么魂飞魄散”房蔺君从门外进来了,抖着一身寒气围到火炉边偷吃姬夏陌的花生。
姬夏陌向外看了眼,发现褚灵幽并没跟过来·“褚灵幽呢”·“他被褚庄主叫去了,我呆着也无趣,想着找你便回来了·”·“我说怎么就你一人,平常你们二人形影不离,好的就像要穿一条裤子了。”
姬夏陌打趣··“那是他黏着我,什么穿一条裤子,恶不恶心·”房蔺君撇嘴··将烤好的花生装回盘子里,姬夏陌又抓了把栗子放在炉子上。
房蔺君看了眼殷栗好奇道“对了,刚刚你们说什么魂飞魄散”·殷栗笑笑,故作神秘的示意姬夏陌·“公子要与靳无极成亲了。”
房蔺君愣住,看着姬夏陌半响没回过神·“小陌,你玩真的”·“与靳哥的感情,我何时玩笑过”·“不是,这也太意外了,什么时候的事”·“今天刚定下,就在这两日,别忘了准备贺礼哟。”
房蔺君惊得合不上嘴,连嘴里的花生掉了都没察觉·“这……这会不会太快了·”·“你不知这世上有闪婚二字吗”姬夏陌并不在意房蔺君的惊讶。
“可你们同为男子如何成亲,而且如今身在离九门,江湖名榜排行并未结束,你们二人成亲……”·“正是如此了·”殷栗道。
“公子就是要当着全江湖面与靳无极拜堂成亲·”·“”房蔺君·“疯了疯了……”房蔺君扶额满屋子来回走。
“你们都疯了·”·“人生苦短,再不疯狂我们就老了·”·“靳无极名声早就臭了,可你这是连离九门都要毁了,别忘了现在靳无极是离九门的首徒。”
·“此事我自有算计,你无须多想,贺礼不到放鬼咬你·”·“可……”房蔺君急的上火··无视房蔺君的焦急,姬夏陌拨弄着炉中的炭火嘴角笑意不变。
与靳无极成婚看似胡闹,其实他也是想了许久的·想坑离九门一把的心思也是有的,自从与靳无极定情,两人多少都有些不安··靳无极自觉配不上他,总是患得患失。
而自己享受着靳无极的宠爱,又妒忌那些对靳无极有别的心思的女人·两人成亲,算是给靳无极一个交代,也是给自己吃了个定心丸··当然,折腾那些所谓的江湖人也是顺便了。
[正文 第131集修成正果]·江湖名榜排行已经有四日了,留下的都是名榜前百内的高手,江湖势力百万,能进名榜前百的在江湖上都是能留名的实力高手··清晨窗下梳妆台前,少年白衣似雪纤尘不染,华丽的外袍花纹流动精美绝伦,腰间碎玉流苏巧夺天工,长发如墨落于腰后,玉色绸缎束在发尾。
银色蚕纱肩披,缀着精致零碎的玉珠千颗,气势尊贵冷傲··窗外梅花落雨梳妆台,少年柔若无骨的手指将花拾起,鲜花红唇透着诱惑的美·如画的眉眼冰冷高贵,仿佛九重天上拒人千里外的谪仙。
眉间印下赤红的梅花烙,殷栗看着镜中冷傲的白衣谪仙,连手中的眉笔落下都不自知··“公子容貌无双,风华不次楼寅·”殷栗感叹··姬夏陌手指擦过眉角,红唇扬起三分,融尽风雪冰冷。
“难为你置办这身行头·”·“公子大喜,殷栗自当尽心尽力·”·姬夏陌打开面前的锦盒,将三份符箓拿在手中·“既是靳哥,我自然要将最好的给他。”
“公子与靳无极终成眷属,殷栗真心为公子高兴·”·姬夏陌回头看着殷栗微笑“如此,你便随我同去,当我与靳哥的证婚家人如何·”·殷栗愣了片刻,温柔颔首“是。”
时间已过未时,殷栗拿起香炉边狐裘斗篷为姬夏陌披上·“公子,该去了·”·名榜排行还在如荼如火的进行,靳无极在离九门位等候多时,对司玥的纠缠面无表情,眼睛看着入口处心中却焦急万分。
姬夏陌的出现让靳无极眼前一亮,但身旁跟着的殷栗却叫他有些狐疑·姬夏陌裹着斗篷去了褚灵幽的位置,看着迟来的姬夏陌褚灵幽倒了杯茶推过去·“大师怎地现在才过来”·“日子好,自然要准备些。”
姬夏陌答的模棱两可··知道姬夏陌计划的房蔺君默默捂脸,手里握住腰间的武器,只等姬夏陌作死后可以尽快将人救出危险区··见褚灵幽不解话中意思,姬夏陌递去符箓一张。
“招财进宝符,保你一年风调雨顺运气满满·”·“大师,你太客气了·”褚灵幽将姬夏陌手底的符箓抽走,嬉皮笑脸的揣兜里了。
“如果大师有难,你知道该怎么做·”·褚灵幽拍着胸脯豪气冲天“大师放心,我褚灵幽坚决与大师共进退·”·房蔺君扶额不忍直视,这个二货贿赂收的真是没脑子。
姬夏陌抬头视线与靳无极眼中的火热擦过,风清云淡的落在九姑娘陆莹莹身上,陆莹莹身边坐着晴怡与江飞,姬夏陌倒是意外这两人何时有了交情··“那人是什么身份。”
姬夏陌示意晴怡身边的江飞··褚灵幽看了眼道“要说大师眼睛毒,那人名江飞,江湖名榜第三·”·姬夏陌点头,原来还有这来头,晴怡的运气倒不差,行走江湖若没此人保护,单说晴怡的脾气怕是难保性命。
“我要挑战你”台上灰衣莽汉高声宣战,顿时全场鸦雀无声··莽汉高有七尺,身高体大肌肉健壮,手里青铜大刀,少也有四五十斤。
此时他表情激动,气势嚣张的指着靳无极挑衅··姬夏陌眼尖的看到莽汉眉间的一缕黑气,顿时了然莽汉的张狂,怕是某个木头动了手脚··“哈”褚灵幽嗤笑出声。
“真是蠢物,百铒即使江湖无名,却也有离九门的面子,他这般张狂真是蠢无可救药·”·司玥看着那莽汉皱眉,刚想开口喝住,靳无极却突然起身,极好的轻功上了赛场。
殷栗手中团羽扇遮面,掩饰住嘴角的笑意·‘难怪公子说此人木头,为抱的公子归,蛊惑之术都用在这蠢人身上了·’·看到离九门位焦急的司玥,姬夏陌悠闲的端茶观战,心中是满满的得意与好心情。
靳无极如此好脾气的接战莽汉,这让一些好奇靳无极实力的江湖人都提起了精神,瞪着眼睛精神百倍的看着赛台··“拔出你的剑·”莽汉嚣张喝道。
靳无极手中缠布的破染抬起,脚下不懂如风,如此淡定的架势却让那莽汉备感羞辱,只觉是靳无极挑衅··莽汉爆喝出声,提起大刀迎面劈去·面前刀风凌烈,靳无极灵敏闪开,大刀落地嵌入地面两尺,碎石四溅黄土飞扬。
莽汉拔刀而起,冲着靳无极连连攻击,凌厉的刀风让外围的观战人都觉得面前寒风阵阵,可靳无极动作轻盈迅速,莽汉的刀刃连他的衣角都碰不到··“别逃”莽汉被靳无极引到赛台边,大刀再起砍上靳无极的面门,眼看大刀落下,靳无极伸手稳稳握住刀刃。
顿时全场哗然,不可置信的看着靳无极·刀身连带莽汉的力道,少说有数百斤,竟被靳无极轻而易举的控制住·靳无极淡淡的握着莽汉的刀刃,看似风清云淡没有力道,可是莽汉只憋的脸色通红额头冒汗都拔不出。
余光扫过带笑的姬夏陌,靳无极眼底闪过一丝柔和,再看莽汉时,顿时生出凌厉,手下用力大刀顿时断裂,靳无极手中破染在后,转身脚下踢中莽汉的胸口,将人震出数米,摔下赛台生死不知。
·全场静了片刻很快响起应和声,但心中算计些什么就不知了·司玥高声喝彩·“百大哥好厉害”·结束完这一战靳无极并未像往常冷淡离开,他转身目光锁在姬夏陌身上,表情温柔宠溺。
“我胜了,嫁给我·”·全场的声音像是被按了暂停键,司玥的笑容也僵住了,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的看向姬夏陌这边,目锁在软妹子殷栗身上··房蔺君埋头苦吃,褚灵幽一脸懵逼,殷栗笑容不变,姬夏陌淡淡的喝着茶不为所动。
听到靳无极接战消息的司傅镜此时赶了过来,不明真相的看着全场怪异的气氛··“跟我成亲”靳无极坚持··全场寂静中,姬夏陌放下茶杯,含笑的看着急切的靳无极。
“你在向谁求婚”·“向你”靳无极大声道·“陌陌,我心悦你”·片刻的安静后,全场顿时轰炸开了,仿佛一滴冷水落进滚烫的油锅里,骂声,嘲笑声,讽刺声全都轰向靳无极,一瞬间,靳无极成了众矢之的千夫所指。
“司门主,这便是你离九门的首徒”·“恶心的断/袖之癖,真是江湖耻辱”·“此人怎担的离九门的少主”·“杀了他清除江湖败类”·…………·司傅镜快步走到靳无极身边,气的脸色铁青“你做什么你疯了”·即使千夫指万人骂,即使被全天下抛弃厌恶,即使身在世人谩骂中,靳无极依旧远远的看着姬夏陌,不改的是眼中的温柔。
姬夏陌笑了,笑得满足幸福·这样的男人,他有何理由不爱··一声惊雷在天空炸开,顿时让全场恢复了安静·昏暗的天空乌云笼罩雷电翻涌,给人种黑云压城城欲摧的窒息。
全场注目中,姬夏陌站了起来,殷栗贴心的为姬夏陌解开身上的狐裘斗篷,华丽庄重的白衣,冰冷孤傲的气势,宛若谪仙般风华绝代··姬夏陌脚下离开地面,轻飘飘的飞向赛台,蚕丝玉珠披肩,腰间碎玉流苏发出‘叮当’的清脆响声,月光下仿佛来自九重天上。
姬夏陌落在靳无极身边,看到靳无极眼中的惊艳,面上端着尊贵冷傲,心中却得意万分··姬夏陌牵住靳无极冰凉的手,余光扫过众人,睥睨天下,仿佛在座都是不为足道的蝼蚁。
“本尊要他,谁有异议”楼寅中二病要不得·靳无极看着身边的白衣仙人有些无措,姬夏陌扬手,符箓在空中燃烧,冰雪中突然百花开,红色喜布遍布全场,大红灯笼高挂,本是厮杀战场,瞬间却成了喜堂。
姬夏陌的施法惊了所有人,姬夏陌手指轻点靳无极眉间,藏在袖中的符箓燃烧,柔和金光散开,靳无极身上的黑衣瞬间成了大红喜服,连同姬夏陌自己身上的白衣,也成了红色。
如果白衣的姬夏陌冰冷尊贵,不尝人间烟火·那红衣的姬夏陌贵气逼人,狂傲不逊··“本尊是修行之人不愿杀生沾染因果,我二人情投意合两情相悦,还望诸位莫要与本尊为难。”
姬夏陌转身看向靳无极,冰冷下是独属靳无极的温柔·“你既是江湖人,那我便在全江湖前许你生生世世·”·靳无极心中似乎被什么狠狠撞击到,他似乎明白姬夏陌突然要与他成亲的原因了。
既然江湖恨他怕他,那姬夏陌偏要在这些人前与他成亲,有违常伦的爱情,心中恶心死却无法阻拦,想想都觉得兴奋··殷栗飞上赛台,笑容天真灿烂。
“既是大喜的日子,这般冷清可不好·”殷栗说着,手下结印做法,刹那间在座众人身前的红布桌上,出现各种瓜果美酒,就连冬夜的冷风中也似乎弥漫着淡淡的香甜。
“大师”回过神来的褚灵幽站了起来,一脸幽怨的看着姬夏陌·“大师成亲为何不与我说,我也好为大师送上贺礼。”
瞥了眼二货褚灵幽,姬夏陌心中为褚灵幽的机灵点赞·“本尊修行向来清心寡欲,凡间俗物与本尊有何用”折现可以吗本大师缺银子。
“当初大师降伏恶鬼救我一命,我自当要重谢大师·”·“降妖除魔乃修行人本分,无须多谢·”浓浓的装逼感从哪来的·不敢再让褚灵幽画蛇添足,姬夏陌握住靳无极的手含情脉脉。
“天为证,地为媒,以命起誓我此生绝不负你·”·“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在表情各异,心情苦逼的众江湖人前,姬夏陌与靳无极拜堂成亲,正式从热恋情侣晋升传奇夫夫。
其实不怪江湖人没阻拦,姬夏陌接连接的大招让这些人懵逼多过害怕,等他们回过味时,这两只已经拜了堂,生米煮成熟饭··不怪姬夏陌这般张扬,司玥的插足是让他嫉妒,但多数还是心中那与日俱增的不安。
他总觉得好像有什么事肯定要发生,若此事不办,怕是会悔恨终生··靳无极,有我在,必拿命保你平安无事·[正文 第132集司傅镜受伤]·都说人有四大喜事,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久旱逢甘露,他乡遇故知。
如今与靳无极拜堂成亲,姬夏陌心里总算舒服了·这块木头惦记了太久,如今终于刻上自己的名字,也绝了旁人再动歪心思··洞房花烛夜两人单纯大被同眠,半点坏事都没干,姬夏陌知道是靳无极担心自己未愈的身体,心中既感动又无奈靳无极的忍耐。
夜里好眠白天自然起得早,瞧着满室喜庆的红色,靳无极抱着姬夏陌心中像是被炉子烤着般暖洋洋的··被靳无极伺候着换上素净的白衣,青丝落下擦过耳鬓,安静的站在那真有几分仙气飘飘的尊贵。
檀木梳顺着发丝而下,留下淡淡的檀香·姬夏陌托腮把玩着手中的玉珠,看着镜中笑意温柔的靳无极,忍不住握住他的手···靳无极弯腰从身后抱住姬夏陌,手指缠着青丝带着几分旖旎。
“青丝指间缠绕,枯木本是无情,甘与你绕指成柔·”·“飞花白马,少年红装绝代风华,执手无情剑客,你我有情何惧天涯海角之大·”姬夏陌将脸贴到靳无极掌中,低声吟道。
靳无极的吻落到姬夏陌唇上,温柔的厮/磨·“陌陌,我此生何其幸运有你作伴·”·“我喜欢你宠着我惯着我,有时候爱也是习惯·”·冰冷的吻落在姬夏陌眼角“我会努力把你宠坏,除了我没人再敢要你。”
“心机木头·”姬夏陌轻嗔,眼角流露的风情让靳无极心动不已··姬夏陌起身走到炉子边将鞋换上,靳无极倒茶给他漱口·“你红装最好看,白色冷冰冰的像雪似的随时都能融化消失。”
姬夏陌瞧了眼身上的白衣,回头道“造型要凹起来,本尊的姿态必须得端着,你我成亲可将这次江湖名榜排行闹的不轻·”·“别学那只灵。”
靳无极皱眉··“要说楼寅喜欢端着,这感觉确实不错·”姬夏陌玩笑,眼看靳无极要恼,姬夏陌赶紧又哄·“我红装好看,那我只穿给你看。”
姬夏陌将名榜赛闹的人仰马翻,事后回过神来又是狂风暴雨·褚灵幽是个聪明人,知道此事平息不了只能顺着捋下,于是派人放了姬夏陌的身份出去··师承麒麟真人,降妖伏魔法力无边,乃是得道的大师。
江湖无神论者极多,说是不相信这番言论,但昨晚一切太过荒诞,根本无法去解释·传言像病毒般蔓延,越多人讨论姬夏陌的身份,倒将昨夜两人成亲之事搁浅许多。
本是不被祝福的爱情,姬夏陌却收了不少人的贺礼,房蔺君与褚灵幽,笙空不说,都是老朋友了·晴怡江飞和九姑娘陆莹莹却让姬夏陌着实意外··看着挤满屋子的人,姬夏陌靠在榻上懒得动弹。
褚灵幽蹲在炉子旁暖手抱怨“昨晚突发事情可是惊着我了,只说你疯了·”·房蔺君主人似的给屋里人倒茶端瓜果,听褚灵幽抱怨便说“别听他的,灵幽为此事整宿没睡,总算缓和不少。”
“我竟不知你喜欢男人·”晴怡表情复杂的看着姬夏陌··姬夏陌嗤笑了声,将碟子里剥好的花生递给靳无极吃·“知道如何,若是知道你便不逃婚了”·‘逃婚’二字戳中房蔺君与褚灵幽的八卦萌点,褚灵幽搓着手好奇道“什么情况怎地又牵扯到逃婚”·“她与我有婚约,却在婚前逃了。”
姬夏陌并无隐瞒的道··“你来找她,却不想遇到百铒,然后两人两情相悦私定终身·”褚灵幽脑补后续剧情··姬夏陌瞥了眼褚灵幽并未解释,有些事情还是少些人知道好。
晴怡看着姬夏陌有些愧疚·“你如何与家里解释·”·“此事我自有打算,你且要保密·”·晴怡连连点头,旁边的九姑娘陆莹莹道。
“你当天下江湖面与男人拜堂成亲,可有想过留下千古骂名·”·“旁人说什么与我何干,千古骂名那是我死后的事,即便刨了我的坟将我挫骨扬灰,我也感觉不到了。”
姬夏陌握着百铒的手笑得肆意妄为·“我即跟了他就断不会叫他委屈,怎会因旁人嚼舌根子而弃他·”·“大师气度不凡,莹莹佩服。”
姬夏陌余光扫过陆莹莹身旁气质温润的男人,似是随意开口·“你是谁”·见姬夏陌开口问话,男人赶紧站起紧张道“在下杜孟臣,见过大师。”
姬夏陌看了眼晴怡,看来这丫头还算谨慎,并未将身份抖落出来··“百大哥百大哥”屋里人正说这话,外面突然传来司玥焦急的喊声。
姬夏陌眉头微蹙,似乎察觉姬夏陌的不悦,靳无极快步走到门口拦下准备进屋的司玥·“司小姐,找在下有何事·”·“百大哥,我爹出了点事,你快随我去看看吧。”
司玥红着眼眶,脸上急切不似作假··靳无极片刻迟疑,姬夏陌懒懒的声音从屋里传来·“去罢·”·感觉姬夏陌话中没有生气,靳无极犹豫的看着房间道“我会尽快回来,不会多呆。”
听着屋外离开的脚步,房蔺君帮姬夏陌换下冷茶·“放心吗这姑娘对百铒可不单纯·”·“我□□出来的男人怎样我还不知”姬夏陌自信。
感觉到姬夏陌眼中的不怀好意,屋内人顿觉后背一凉,莫名感觉屋子里阴森森的··靳无极跟着司玥走在去看司傅镜的路上,司玥几次偷望着靳无极欲言又止,掌心掐出红印,到嘴边的话却如何也说不出来。
昨天的事情她也在场,心中又羞又恼又恨,羞对靳无极的感情,恼靳无极竟喜欢男人,恨姬夏陌横刀夺爱··不知司玥女儿心思,靳无极眉间紧锁,成亲次日靳无极是不愿离开姬夏陌,但司傅镜帮他甚多,若不去管也太过无情。
在快到司傅镜居住的院子时,靳无极眼睛扫到远处廊下匆匆闪过的灰衣男人,靳无极脚下微顿,只觉心中透着丝丝凉意··“百大哥”见靳无极停下,司玥疑惑的叫了声。
靳无极回过神,收敛眼中的情绪,径自进了院子··靳无极快步穿过院子进入司傅镜的房间,刚进房间便嗅到空气中浓郁的血腥气,司傅镜脸色泛青的靠在床上,嘴角的黑血还没擦掉。
“爹”司玥跑过去扶住司傅镜,红着眼眶声音发抖··司傅镜摇头示意自己无事,看到靳无极时嘴角僵硬的扬了扬·“你来了。”
靳无极在司傅镜身边蹲下,皱眉看着地上的血渍·“怎么回事”··司傅镜虚弱得厉害,一夜间仿佛整个人苍老了许多。
司玥抽泣道“不知怎的,昨夜丑时他突然咳的凶狠,然后便是吐血·悄悄叫了大夫了,也查不出什么病因·”·靳无极扫了眼四周不见邪气,又伸手沾了点地上黑血嗅了嗅,也没中毒的迹象,顿时心中觉得不妙。
“你可还记得靠近过什么人,吃过什么东西·”靳无极问··司傅镜苦笑道“江湖名榜开始,接触的人太多,每日吃的也杂,怎地记得清。”
司傅镜手边的被褥蠕动,慢慢爬出一条双头金尾的灵蛇·灵蛇顺着司傅镜的手臂攀上他的脖子,分叉的蛇头舔去他嘴角的黑血··摸着灵蛇的身体,司傅镜道“已经饮了双头蛇的血,却并无作用,可见也不是中毒。”
靳无极眉头紧皱,司傅镜盯着靳无极道“江湖下想要司傅镜命的人太多,若我死了,请你定要保住离九门还有照顾我的女儿·”·“爹,你说什么胡话,你不会有事的。”
司玥流泪捂住司傅镜的嘴··司傅镜推开司玥,低低叹了口气·“我与房乐阁云珞青约战,司傅镜死不足惜,但鬼侠榜首之名我怕是保不住了。”
“百大哥……”司玥拽住靳无极的袖子哀求·“你救救我爹,求求你了·”·看着虚弱的司傅镜靳无极也是无可奈何,不是中毒,屋内也无阴邪之气,他便是想救司傅镜也要先寻到病因,·“百大哥,与你一起的姬龙不是会法术吗你让他来救救我爹好不好。”
靳无极迟疑,姬夏陌捉鬼捉妖倒是可以,但是看病确实不会,即便叫来了又如何·“百大哥”司玥见靳无极不说话以为他不愿意,便直接跪了下来。
“司小姐快快请起·”靳无极扶起司玥,犹豫片刻微微点头·“我带他来试试,看他可有发子·”·“谢谢你百大哥。”
司玥哭的梨花带雨好不可怜··靳无极点点头,转身离开房间··云珞青坐在桌前看着盒中的狐月双刀,眼神迷离的抚摸着刀柄花纹·手指轻弹刀身,发出清脆的‘嗡嗡’声。
“这双刀也算尽了他的价值·”·“你就不怕当日司傅镜并不承情碰这双刀·”灰衣男人冷嗤··“怎会·”云珞青低低叹气。
“司傅镜可是爱极了兵器,正如他痴迷炼毒一样·”·“我刚刚从司傅镜那里回来,见他的首徒去了·”男人道·“你可别忘了,离九门首徒有个修行奇门异术的男人。”
“即便救了回来,身体也定受损·”云珞青将刀盒合上,起身走到门前看着外面纷扬的雪花··“那个修行人是个□□烦”灰衣男人眼中闪着阴狠。
云珞青伸出苍白的手,雪花落在冰冷的掌心久久没有融化·“修行人……”·她可是从不信鬼神之说的··[正文 第133集蛊虫]·火炉上的水壶翻滚着热气,呜呜的开水声缓和了屋内静悄悄的尴尬。
姬夏陌将掌心的茶叶拨到杯里,看着被热水冲散的茶芽半响才道·“我不懂半分医理,你叫我去给他看病”·“若无法子,也不强求你去医治。”
靳无极道··姬夏陌将冲开的热茶捧在手中,嗅着淡淡的茶香嗤笑“即便强求了,我还能将自己的命渡给他”·靳无极蹲在姬夏陌身边,表情因为姬夏陌的冷淡有些迟疑。
“司傅镜与我少年交好,此事算我求你·”·“司傅镜与我父亲年龄相仿,你与他少年交好别刻意提醒我去想你白须模样·”·靳无极表情僵了下,姬夏陌将茶放到身边,起身走到衣架前道“帮我更衣。”
靳无极愣了瞬间,继而起身去帮姬夏陌选衣服·姬夏陌不愿去看靳无极眼中的笑意,余光扫到窗前的殷栗·“殷栗,稍后你随我同去·”·“哎。”
殷栗笑着应了声,翻身从窗上翻下了··换上素色织锦长袍,姬夏陌接过靳无极拿来的狐裘道“若非新婚,我定不依你·”·靳无极揽住姬夏陌的肩膀低笑。
“我知陌陌心软·”·姬夏陌横了靳无极一眼,并未将他甩开·“提前两日生此事端,便也就没昨日·”·姬夏陌撂下话便径自离开,殷栗笑看靳无极道“公子本不喜司玥,昨夜大喜,今日那司玥便寻来叫去你,公子怎能不气。”
“是我的错·”靳无极无奈··“公子虽轻狂,但感情上没人能大度·”两人修成正果不易,殷栗也不愿再生矛盾。
·靳无极知道姬夏陌心中有事总是藏着掖着,但靳无极也是不善言辞之人,对待两人间的感情,靳无极只有拼命对姬夏陌好,宠他疼他惯着他,靳无极觉得只要自己对姬夏陌好,姬夏陌就不会离开自己。
避开路上的视线,姬夏陌来到司傅镜居住的园子,刚进屋子便嗅到浓郁的腥臭味,姬夏陌不由的皱起眉头··房间内司傅镜虚弱的躺着,脸色煞白嘴唇乌黑,极像中毒的迹象。
司玥在旁哭的像个泪人,见姬夏陌进来顿时像看到了希望,红肿着眼睛迎了过来··姬夏陌扫了眼房间各处,又近身检查司傅镜身体,并未发现亡灵阴魂,也无阴煞死气。
被司玥与靳无极看着,姬夏陌刚想说话却见殷栗眉头紧皱,暗暗向自己摇头··姬夏陌起身离开内室,司玥无措的看着靳无极,靳无极只让她安心等着·姬夏陌带着殷栗出了内室,见四周无人才道“有发现”·“司傅镜没撞阴魂,更不像中毒,我刚看他血中似有异物蠕动,倒像被种了蛊虫。”
·莘木瞳孔收紧,突觉毛骨悚然·姬夏陌虽不是博览群书,闲时却也看过些传记·十三经注疏中提过,以□□药人,令人不自知者,今律谓之蛊毒。
本草纲目也有道,百虫同居,强食弱者,独剩作蛊··姬夏陌搓搓胳膊上的寒意,紧锁眉头道·“有人想要加害司傅镜·”·“蛊术阴狠蛊虫难得,天下会此术者极少,如此煞费苦心所求必是见不得光。”
殷栗冷声道··“可有法子去除·”·“蛊生血肉,需母蛊引出吞食·”·姬夏陌皱眉思索·“下蛊人尚且不知如何去寻母蛊。”
“那便只有强行抽出,但此法极为痛苦·”殷栗道··“痛苦总比没命好·”姬夏陌决定·“如何将蛊虫抽出。”
“割肉切骨,找到蛊虫迅速拿出·”·姬夏陌点头表示明了,转身进屋看到站在靳无极身旁嘤嘤哭泣的司玥微微蹙眉,似是察觉姬夏陌不悦,靳无极迅速错开两步与司玥保持距离,眼睛紧紧看着姬夏陌。
“大师,我爹爹可还有救”司玥揉着着眼睛哭道··姬夏陌面无表情的看着司玥道“有救,却是有些麻烦·”·“找到病因了”靳无极问。
“是被人种了蛊,吞血肉食骨髓,蛊虫产卵日便是他死期·”·“请大师救我爹爹”司玥跪倒在姬夏陌身前哀求·“若大师愿出手相助,司玥为奴也会报大师大恩。”
“此事我会想法子,明日再来·”姬夏陌走到床边,看着已昏迷不醒的司傅镜道··虽不忍司傅镜受苦,但司玥也无法强制姬夏陌,因此只能沉默。
靳无极看了眼司玥道“救治凶险,必要力保司门主无恙·”·“我知道·”司玥擦着眼睛点头··姬夏陌横了靳无极一眼,转身离开房间。
司玥红着眼看着靳无极,梨花带雨可怜兮兮·殷栗在旁笑容诡异,靳无极见姬夏陌离开了,并未在意司玥无生的挽留,快步追了出去··司玥埋下头表情失望,殷栗扬起唇角笑意冰冷。
“公子虽大度,但还要姑娘自重·”·“你此话何意”司玥恼怒的瞪着殷栗··“百铒痴心公子,姑娘何必要横插一脚。”
“你……”司玥瞪着眼,脸色涨红又羞又恨··“我家公子慈悲心肠,但我可是无情人·”殷栗指甲擦过嘴角,表情诡异阴戾。
“还望姑娘好自为之·”·靳无极跟在姬夏陌身后,不知如何应对姬夏陌的冷漠,雪中枯树下,姬夏陌驻足回头·“离我这般远,我还能吃了你”·靳无极微怔,听出姬夏陌话中的生气,靳无极赶紧上前扶住娇气的少年。
瞪着木讷的靳无极,姬夏陌心中好气又无奈·“真是木头棒子·”·“我跟的紧只怕又惹你生气,我向来不会说话·”靳无极道。
“你不会哄我吗我若赌气分手,你也听话”姬夏陌怒道··看着少年气恼的模样,靳无极心动的抱住姬夏陌的肩膀。
“陌陌吃醋是因为对你来说我很重要·”·“油嘴滑舌·”姬夏陌瞪眼··靳无极低头嘴角微扬·“司玥是谢你,我并未理她。”
姬夏陌古怪的看着靳无极,语气微酸·“她要在我身边为奴,我还不乐意·近水楼台先得月,谁知哪天你们就混上了·”·“胡说。”
靳无极皱眉,脸上顿时有些火气·“我是处处留情的混账人吗”·“你混账起来可不是人·”姬夏陌依偎着靳无极道。
“连我你都敢下嘴,丧心病狂·”·靳无极红了耳尖,对牙尖嘴利的姬夏陌不知该如何应对·姬夏陌转身挠着靳无极的胸口,软着声音撒娇·“靳哥,你是何时对我有了这种心思”·何时靳无极也记不得了,好像在不知不觉中对眼前这个少年他便硬不起心肠了。
姬夏陌拍了下闷木头的胸口,对靳无极的沉默不满·“不说你我皆是男儿郎,府中我为主你为仆,敢上我的床便是大逆不道·”·靳无极被姬夏陌的荤腥话刺激的面红耳赤,憋了半天才道“也是你勾/引我。”
“我何时勾/引你了·”姬夏陌嗤笑·“你夜里喊着我的名字拿着我的衣服自/慰当真我不知道”·靳无极的脸瞬间冒烟了,结结巴巴眼神躲闪不敢去看姬夏陌。
“你,你怎么……知道·”·“在府里你我便同床共枕,你夜里做的事还想瞒住我”其实并不是,这些是殷栗闲聊时无意说出来的,当时他听到是又羞又恼,差点去剪了靳无极的小j/j。
靳无极脑袋充血昏的看什么都不真切了,这些事他是晓得的,不过却是因喝醉了或梦中无意识做出来的·若是清醒着,向来正经的他怎会做这些没羞没臊的事情··还觉得刺激靳无极不够,姬夏陌凑近靳无极的耳边小声道。
“等回去,我把那条红色丝绸的亵/裤送你,前天刚穿过的·”·“姬夏陌”靳无极恼了,瞪着眼睛像只发怒的狮子。
·姬夏陌吓得哆嗦,‘糟糕,摸到老虎屁股了’·姬夏陌转身想跑,靳无极再次让姬夏陌见识了自己轻功的厉害·紧紧将作死的少年禁锢在怀里,靳无极赤着眼睛恶狠狠的道。
“亵/裤倒不用,对你的嘴我倒非常感兴趣·”·姬夏陌惊悚捂嘴,要不要辣么重口味·“我拒绝”·靳无极眼睛眯了眯,本来是说的下面,见姬夏陌捂嘴,靳无极倒有了别的心思。
·“靳无极,你敢让小爷给你那个,小爷我弄死你”·“刚刚不还是副欲/求不满的样子吗现在作什么”·“我错了,靳哥,靳大爷~~~”姬夏陌小眼神湿漉漉的着靳无极。
到底不忍心委屈了姬夏陌,靳无极抱着姬夏陌的手臂松了松·“下次再胡说八道,我就给你嘴上上把锁·”·锁姬夏陌默默看了眼靳无极的下面,是他想的那样吗靳哥你学坏了,凑表脸,嘤嘤嘤~~~·没看到姬夏陌的小动作,不然靳无极铁定暴走。
松开姬夏陌改牵着,靳无极耳尖是还没散去的绯红··可怜兮兮的跟在靳无极后面,姬夏陌揉着鼻子像个受委屈的小媳妇,乖乖将手放在靳无极掌心不敢再作死··“司傅镜的事情你准备怎么做”靳无极总算找了个比较严肃的话题。
“主刀取蛊倒不是难事·”毕竟曾经他也是学法医的·“但要找到身体内的蛊虫,并让他不在血肉中活动却很困难·”·“你要找笙空商量”·“知我者靳哥也。”
姬夏陌笑道·“楼寅拿了悯生幡后便消失了,我能商量的也就笙空与殷栗了·”·“若笙空也无法子呢”·“那就只能暴力些了。”
姬夏陌表情诡异··“……”靳无极·[正文 第134集橘子味的吻]·姬夏陌修的是法医专业,可开膛剖腹却对摸脉问诊束手无策·据载蛊毒传于苗族,多数是女子炼制,但也不乏有阴险狠毒之辈。
江湖恩怨,姬夏陌本是不愿与其牵扯不清,但奈何又怕伤了靳无极的心,只能尽力试试··笙空听姬夏陌道来事情缘由,顿时眉间微锁,似不喜这般手段·“种蛊邪术贫僧也曾有耳闻,当却未曾见过。”
“司傅镜时日无多且母蛊难寻,为今之计只有割肉削骨强行取蛊·”姬夏陌道·“但蛊虫踪迹不定,不知师父可有解决之法·”·笙空佛珠念了两轮,沉吟片刻道“唯有灵力入体可试,但司傅镜凡胎*,此法却是有些凶险。”
“但别无他法,只能铤而走险·”·屋内沉默下来,笙空看着炉中檀香旋绕,许久才微微点头算是同意·姬夏陌看了眼门外道“今日天色已晚,明日师父且随我同去。”
商议出了结果,两人约定明日为司傅镜取蛊,正当姬夏陌准备起身告辞时,只听院中喧闹,房蔺君与褚灵幽吵着走了进来··见二人是真动了气,姬夏陌觉得奇怪“平时瞧着你们焦不离孟关系极好,怎地闹起来了。”
“我怎敢与褚公子闹,我何有这个脸了”房蔺君冷笑··褚灵幽也皱眉,因房蔺君的冷嘲热讽而眼中有些怒气·“我已解释了缘由,你还这般不依不饶,这算什么”·“我何时不依不饶了”房蔺君冷眼看着褚灵幽道。
“在下江湖白衣无权无势,你褚公子尽可走了,免得落了脸面·”·“你”褚灵幽握拳,想是恼羞成怒却又不忍动手。
笙空诧异的看向姬夏陌,姬夏陌看着火药桶似的两人也是懵圈·“怎么回事说明白了再撕·”·房蔺君冷笑不语,褚灵幽脸色不好道“有人邀战名榜首六,他战了两轮百招内也是赢了。”
“这与你有何干系·”姬夏陌不懂,房蔺君明显是在与褚灵幽生气··房蔺君嗤了声道“拿我说事我是为此事”·褚灵幽噎了下,继而又道“之后逍遥山庄被下战帖,我担首战。”
“名榜首二,三十招便战败,褚公子当真是好大的本事·”·姬夏陌惊讶的看向褚灵幽,靳无极眼中也有些意外·房蔺君冷笑道“既然有这般本事,平时装疯卖傻与谁看”·褚灵幽青着脸反驳“往年褚家有我父亲,自然不需我烦恼江湖事。
如今我父年事已高,我崭露头角也是以便之后接手逍遥山庄·”·“平时为何不说,我真心待你,你却百般遮掩,真当我是你玩弄手中的傻子”·褚灵幽愣了,房蔺君的‘真心待你’让褚灵幽的心脏如遭电击。
见房蔺君怒火冲天,姬夏陌好心的递过去一杯茶··房蔺君将茶牛饮,抹嘴起身看着褚灵幽道·“你既无心与我相交,只当以往我瞎了眼,从此你我分道扬镳就是了。”
看着房蔺君绝情的背影,褚灵幽眼中扭曲的血色一闪而逝,再转身看姬夏陌时又是副委屈的模样·“大师……”·姬夏陌又倒了杯茶递给褚灵幽。
“房蔺君最重情义,你何苦骗他平时他当你是富家的公子哥,事事冲到前面保护你罩着你,如今却发现仅胜你的优势也没了,如此的反差自然接受不了。”
褚灵幽扁着嘴苦逼兮兮·“我何时骗他了,我家业大更留名金甲榜,我何必还要再战江湖名榜”·姬夏陌摸着下巴思索。
‘确实有点道理哈·’·“大师,蔺君生气了肿么办”泪崩··“这个……”姬夏陌眼神乱飘。
“他就是心上有个结,你暂时别理他,让他等他火气下的差不多了再去解释·”·“只能如此了·”褚灵幽捧着被子,跟只腌黄瓜似的恹恹的出去了。
两人闹着来走得快,姬夏陌无奈的摇头,深沉的看着笙空道“孩子大了啊·”·笙空愣了下,随即忍不住笑出声·“姬少侠费心了·”·离开笙空那里,姬夏陌与靳无极回到房间,姬夏陌解下斗篷递给靳无极,站在镜前看着自己脸道“靳哥,我好像长高了。”
·靳无极将姬夏陌的衣服整理收好,走到姬夏陌身后抱住他的肩·“过完年换上单薄的衣服就能看出来了·”·姬夏陌身子清瘦,与靳无极依偎着也只到他的肩,而且姬夏陌模样精致,乍眼看去就像靳无极抱着个漂亮的玩偶娃娃。
“最萌身高差·”姬夏陌小声嘟囔了句自我安慰,绝不承认自己小鸡仔似的身材··见姬夏陌懒着身子靠在软榻上,靳无极将毯子拿来给姬夏陌盖上,嗅着手里橘子的香甜,姬夏陌似乎想到了什么抿嘴低笑。
将手炉放进炉带递给姬夏陌抱住,靳无极坐在姬夏陌身边道“这么开心”·“当初在皇城内,我与公孙岳三局对战,本是孩子斗气,却因奉皇明入宫成了戏耍的猴子。”
姬夏陌将橘子剥开,仔细剥好喂给靳无极·“那天下午阳光正好,应该是你我首次亲密·”·橘子的香甜在口中散开,靳无极显然也想到了那天橘子的吻,眼中顿时也染上了淡淡的笑意。
“当晚我便后悔,小爷怎会亲了你这个木头·”·靳无极低笑不语,那晚他却为这个吻辗转反侧,心中悸动只觉长夜难眠··“以前你烦我,我却总喜欢缠着你,你可知为何”姬夏陌笑道。
靳无极摇头,姬夏陌狡黠的看着靳无极·“你木讷的像块木头,偏又小心眼爱生气·我就喜欢逗你生气,然后将你哄得服帖·”·靳无极忍不住笑出声,看着姬夏陌得意的模样,眼中萦绕着宠溺的温暖。
“缘分难料·”姬夏陌感慨·“谁曾想你我闹着竟也成了段姻缘·”他来到这个时空,遇到靳无极,两人所经历的一切,仿佛冥冥之中天已注定。
心动姬夏陌嘴角的笑意,靳无极俯身吻了上去,姬夏陌顺从的抱住靳无极的脖子,口舌/交缠带着淡淡的橘子的甜味··靳无极揽住姬夏陌的腰,暗哑的声音带着深深的情/欲。
“陌陌,我想要你·”·牙齿咬住靳无极的喉结厮/磨,听到男人难耐的喘息,姬夏陌吻着靳无极躺在榻上,任君处置的模样让靳无极烧红了眼睛··“都给你。”
冻结的湖上结着冰花,神凰坐在湖岸看着冰中的倒影,苍白的半张脸暗纹密布,浓郁的魔气阴森可怖··手里的红花已经枯萎,神凰暗淡的黑眸中带着茫然。
为了歌玉他追杀楼寅数千年,为了楼寅他执着要杀姬夏陌··可为什么要杀姬夏陌好像除此之外他就不知道要做什么了·神凰感觉自己被困在两处峡谷中,明知前面就是深渊,却后退无路。
堕落的魔气已经腐蚀了他的身体,离他的心脏只有半步之遥··神秘斗篷人渐渐从冰上走来,在神凰身前数步停下,黑暗中的眼睛冰冷的看着失落的神凰··“要杀姬夏陌轻而易举,但他身边高手众多,单是那个活死人还在,你便近不得他的身。”
神凰抬头,看着神秘斗篷人半响,空洞的眸子渐渐被阴冷替代·“我如何做与你无关·”·对神凰的敌意视而不见,拇指粗的白骨钉在掌间悬浮,繁琐的符文在白骨上萦绕着诡异的血光。
“这锁魂钉是那活死人的克星,你将他钉在他的心脏处·”·“我为何要听你的·”神凰冷声道··“你我皆杀姬夏陌,何不合作。”
神秘人道·“那活死人不死,姬夏陌便动不得·”·神凰闭嘴不言,神秘人又道“你的身体已濒临崩溃,若不把握机会,他活的会比你长。”
神凰蓦然起身将锁魂钉收进袖中,暗黑的眼中血腥浮动·“我要姬夏陌死,我要楼寅与我一样失去挚爱生不如死·”·“那便杀了姬夏陌。”
冰河边杀气汹涌,一袭素白僧袍走来,淡淡的檀香消散了空气中的血腥·看着气息不稳情绪激动的神凰,笙空微微蹙眉·“神凰·”·神凰回头看向笙空,凶狠的眼睛因为笙空的出现而闪过无措。
笙空皱眉看向旁边的神秘人·“师父,你与他说了什么·”·神秘人淡淡瞥了笙空一眼,转身准备离去·笙空快了两步叫住神秘人·“师父神凰无辜,还望师父莫要将他牵扯其中。”
脚下顿了片刻,神秘人转身看着急切的笙空道·“我叫你诛煞星,你却违背师命与其混迹,仅此为师便能逐你出师门·”·“师父,姬少侠大义心怀天下,绝非杀戮之人。”
“煞星就是煞星,如今无辜,但若成长起来便是大祸害·”·“师父此言差矣·”笙空道·“人之初性本善,姬少侠心地善良,若认真引导必会为天下造福。”
“愚昧”神秘人怒喝··“求师父放过姬少侠,徒儿愿为其担保·”笙空下跪··看了笙空许久,神秘人转身挥袖离开。
“并非为师要杀他,而是天意不留他·”·神秘人消失在冰湖上,笙空因他的冷漠而心寒,起身看向一旁的笙空忍不住叹气·“神凰,贫僧知你本性不坏,莫要自断后路。”
“你慈悲为怀普度众生,若我放下回头,你可愿脱下僧袍还俗,与我看尽天下繁华”·神凰眼神执拗,笙空楞了瞬间不知如何回答。
神凰冷笑“说什么慈悲渡我,不过也是伪善之人·”·见神凰离去,笙空想要追上·“神凰……”·“别跟着我”神凰爆喝,戾气成刃卷向身后笙空。
笙空后退躲开,僧袍却被利刃割开··神凰看着笙空,眼中汹涌着紫红的阴戾凶气·笙空心中悲切“神凰,你会死的·”·“我现在,生不如死。”
“神凰……”·“不知怎的,怎么就走到今天这种地步·”神凰凄然一笑,眼泪从眼角流出···“跟贫僧走,贫僧为你炼化魔气,助你得道。”
“我得不了道了·”神凰带着哭腔··“朋友,家人,我一无所有·也许以前有,现在都没了,我就像个笑话·”·“和尚,我不知道为什么活着,我有点累了。”
[正文 第135集救治司傅镜]·靳无极禁/欲多年正是精力旺盛,即使担心姬夏陌的身体多有刻制,但也少不得半夜翻云覆雨·姬夏陌年少初尝情/事,贪恋其滋味,更不会太过禁止靳无极的索求。
软着身子靠在梳妆台前,瞧着镜中为他挽发的靳无极颇有些赌气道·“早晚剪了这麻烦的青丝长发·”·弯腰抱住姬夏陌的肩,靳无极不赞同的蹙眉。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怎可剪了”·“我偏要剪你能奈我何”姬夏陌瞥了靳无极一眼,作势要拿桌上的剪刀。
靳无极将剪刀收起,制止姬夏陌的胡闹·“你若觉得麻烦,我便日日为你挽发·”·姬夏陌哼了声,将雕花玉兰簪递给靳无极·“皇城时有青木侍候,我有何麻烦的。”
靳无极手下顿住,显然也是想起在丞相府时姬夏陌的近身侍从·敛去眼中的冷光,靳无极将雕花玉兰簪给姬夏陌带上·“往后便不需要他了。”
“和平社会的我何时也这般娇贵了·”姬夏陌把玩着手里的檀木梳子道·“封建社会真是害人不浅·”·“又说胡话了。”
靳无极无奈··姬夏陌转身看着去挑衣服的靳无极,突然三分玩笑七分真的道·“靳哥,若我说我是天外来客,你信吗”·“你就是阎罗判官,我又有何惧”靳无极选了件素青织竹的长袍拿来给姬夏陌换上。
“为了你命我都可以不要,还怕你害我·”·知道靳无极会错了意,但姬夏陌还是被靳无极变相的告白取悦了·“我护你还来不及,怎舍得害你。”
“笙空师父已在厅内等候多时,再不去就失礼了·”无奈姬夏陌的黏人,靳无极半推半抱将衣服给他换上··“又不是旁人,你这样说倒生分了。”
“家中子女还要日日请安双亲,这是礼法·”·姬夏陌惊悚的看着靳无极“我朝还有这礼法”·“你平时胡闹,大人又真心宠你,遂也没勉强你去遵守。”
将斗篷为姬夏陌披上,又装了手炉给姬夏陌抱上··“如此说来倒是我的不是了·”·“让你守规矩是件难事·”靳无极笑着推开屋门。
“走吧·”·先去外厅见了笙空,闲聊几句便一同离开落脚的院子,前往司傅镜的住处··看着窗台上来路不明的花生酥,殷栗冷眼看了许久,抬手掀翻倒在窗下的积雪中。
接连数日都会有份花生酥在窗台,殷栗从开始勉强尝尝,到现在直接扔了,但也阻止不了送花生酥人的殷勤··房蔺君从屋内走出来,路过殷栗的窗前时扬手打招呼。
“殷栗姑娘,怎不见你跟着小陌了·”·收敛眼中的冷漠,殷栗靠着窗台巧笑言兮·“公子有人侍候,我若跟着岂不自讨没趣·”·想到靳无极对姬夏陌的宠爱,房蔺君也有些发笑。
“今日我有战帖,殷栗姑娘若不嫌弃便同去观战如何·”·“房公子相约,殷栗自然难拒·”殷栗放下窗户,转身出了房间··对姑娘房蔺君还是绅士的,除了偶尔嘴贱些,行为上却从不冒犯。
偶遇从外归来的褚灵幽,房蔺君瞬间敛去笑容,视而不见的从旁错过,这让褚灵幽瞬间黑了脸··殷栗瞧了眼身后的褚灵幽,疑惑的看着房蔺君道“你真与他闹翻了”·“他褚公子什么人物,我怎敢与他闹。”
房蔺君冷嗤··见房蔺君是真的动了气,殷栗也知趣的没再问下去,随便寻了个话题便绕开了··房蔺君与殷栗走在雪地中谈笑风生,郎才女貌很是养眼。
褚灵幽看着这刺眼的一幕,沉默许久,突然将手里的樱桃摔在地上·鲜红的樱桃滚在雪地中,鲜嫩的汁水在雪中染上破碎的殷红··‘房蔺君你倒是个绝情的人’褚灵幽幽暗的眼中闪过扭曲的阴霾。
姬夏陌与靳无极笙空到了司傅镜住的院子,司玥还守在司傅镜身边,通红的眼睛显然整宿未睡··见靳无极进来,司玥仿佛看到依靠般走了过去·“百大哥。”
姬夏陌无语看天,救人的是他与笙空,这姑娘讨好错人了吧·靳无极躲开司玥伸来的手,眼睛从始至终只看着姬夏陌··姬夏陌面无表情端着架子,心中却叫嚣着得意。
他亲手调/教出来的男人,怎会随便被路边的野花眯了眼··司玥哀怨的看着靳无极,继而放低姿态走到姬夏陌身边·“请大师救我父亲·”·识时务能屈能伸,是条汉子。
姬夏陌心中点头,除了这姑娘总是勾/搭他男人这点外,姬夏陌还是很佩服司傅镜能养出这个论智论勇皆不输男儿郎的女儿··姬夏陌走到窗前观察司傅镜的情况,仅是一夜,司傅镜的情况像是更糟了,身上都笼罩着浓郁的死气。
姬夏陌请笙空来看,笙空拧眉看了片刻,微微点头表示可以试试·理解笙空的意思,姬夏陌回头看司玥与靳无极·“带她出去,不许任何人进来打扰。”
靳无极颔首,转身对司玥做了请的姿势,司玥虽然心系父亲安慰,却也知自己帮不上忙,只能难受的离开··随着门被关上,笙空的手按上司傅镜的胸口,柔和的佛光笼罩司傅镜的身体,逐渐进入他的血肉中。
笙空小心的让自己的法力温和的穿梭在司傅镜的身体,以免伤到他的内脏,这是个精细活,估计也只有笙空能做来···姬夏陌安静的守在一旁,屏着呼吸不敢有大动作,生怕打扰到笙空施法。
约有半盏茶的功夫,笙空眉间有皱起的迹象·“幸好司门主习武多年内力深厚护住了心脉,蛊虫与心脉仅有分毫之隔,若穿过心脏进入头中,即使神仙也再难救他。”
笙空找到了司傅镜身体内尚是幼虫的蛊,灵力成线从四周包围,在蛊虫毫无察觉时迅速将它束缚住·“姬少侠,找到了·”·姬夏陌瞳孔一凝,立刻取出从从皇城离开时带出的工具在桌上摊开,薄如蝉翼的刀身,银质精巧的镊子,各种奇怪的器具看的笙空也有些讶异。
看着床上昏迷的司傅镜,姬夏陌将白瓷瓶内的液体小心的喂进他的口中·“这稍后可以缓解他的疼痛·”见笙空看过来,姬夏陌解释··喂完液体等了片刻,确定药效发作了,姬夏陌这才解开司傅镜身上的衣服,从器械包内取出特质解剖刀仔细消毒,屏气凝神,按照笙空所指慢慢切割下去。
房间外,司玥焦急的来回走动,紧攥的拳头骨节发青·靳无极沉默的守在门旁,表情严肃不动如山··“百大哥,我爹他……”半天过去房内都没动静,司玥不禁心慌意乱。
“我相信他·”靳无极面不改色,眼中是对姬夏陌绝对的信任··看着靳无极坚定的眼神,司玥只觉心里难受的要死,想她离九门独女,江湖之上有多少侠客对她钟情。
她心高气傲看不上那些莽夫,直到初见靳无极,那回眸瞬间便芳心暗许,却不想初次动心之人竟喜欢男人··司玥紧咬着嘴唇,心中不甘“百大哥,你与那姬龙当真许了终身”·靳无极淡淡的看了司玥一眼,漠然点头。
“是·”·“可你们都是男人”司玥失态道·“你们不会有好结果的·”·靳无极气势瞬间压下,表情阴沉的看着司玥,司玥自知失言,却又倔强着不肯道歉。
“也许你们只是一时冲动·”·“他对我情深意重,我爱他此生非他不可·”靳无极道··看着执着的靳无极,司玥心中又恨又气。
“百大哥,你可知我……”·司玥刚想冲动的对靳无极表露真心,房门突然从里面打开,看着司玥抓住靳无极的胳膊,姬夏陌擦手的动作顿时僵住。
靳无极迅速甩开司玥,看着姬夏陌的眼睛闪过慌张·“我……”·姬夏陌直接从靳无极身上错开,示意司玥道“你进来吧·”·“陌陌……”靳无极想去碰姬夏陌,却被姬夏陌转身躲开。
司傅镜躺在床上仍旧昏迷不醒,但起色却是好了很多·铜盆中被血染成红色,笙空坐在桌前检查姬夏陌吃饭的家伙什··“是只幼蛊,正在成长期的幼蛊最吃人,索性时日不多,修养些日子便可。”
姬夏陌道··“那我爹什么时候可以醒·”司玥红着眼睛问··姬夏陌认真的想了想“今晚就可以醒,之后仔细养着就可以了。”
“谢谢你·”虽然不爽,但司玥还是向姬夏陌真心道谢··姬夏陌打开放置蛊虫的金属盒,指甲大小的软体蛊虫看的姬夏陌有些恶心·将盒子合上递给笙空,姬夏陌顺便收起自己的器械。
“这蛊虫我了解不多,还是交给你处理吧·”·“好·”笙空也准备起身离开··目光扫了房间四周,姬夏陌取出一张符箓交给司玥。
“枕在你父亲褥子下·”·虽不解姬夏陌这么做的原因,但司玥还是照着做了·姬夏陌满意的点头,是个聪明的姑娘··解决完司傅镜的事情,姬夏陌便与笙空离开了。
笙空耗费不少灵力,先行一步准备找个安静的地方修炼·姬夏陌走在回去的路上,身后跟着寸步不离的靳无极··青石小路上积了不少冰雪,姬夏陌脚下突然滑了下,靳无极迅速上前将人扶住,见姬夏陌似乎崴了脚,靳无极顿时皱眉呵斥。
“怎么这么不小心·”·靠在靳无极身上试着活动脚腕,姬夏陌闻言冷笑·“你若扶着我些我会摔倒”·靳无极动动嘴不知该如何反驳,姬夏陌不爽的推开靳无极。
“你就当我是阎罗判官,总是躲我”·“我只是怕你生气·”靳无极解释··“我有何好生气的”·“刚刚司玥她……”靳无极表情有些不自在。
“没断奶的黄毛丫头我还怕她”姬夏陌表情不屑·“你是我男人,你如何我还不了解,除非你瞎了眼才会弃我要她·”·靳无极哑口无言的看着发飙的姬夏陌,半响没有出声。
没敢说司玥可比姬夏陌还要大上几岁,若司玥是黄毛丫头,那姬夏陌是什么·眼角瞥着靳无极,姬夏陌小模样贼傲娇·“尝了小爷这块羊肉,你这头狼还舍得走。”
被姬夏陌的比喻逗乐了,靳无极轻轻抱住姬夏陌·“我不舍得·”·“你再这样不理小爷,就给我改吃素去小爷我还不伺候了。”
“是,我错了·”·“小爷脚疼,背小爷回去”·“乐意之至·”·[正文 第136集秘密调查]·接连数日武比,虽然期间意外不断,但江湖名榜排行也进入末尾,只剩余下龙头榜首之争。
自那日放肆姬夏陌便在人前销声匿迹,再次出现在武场时引来诸多瞩目·讽刺有厌恶有却无人敢出声斥责,当处在高位即使罪大恶极,仰视的人也唯有敢怒不敢言。
江湖名榜首三江飞三十招战胜次名,房蔺君再被邀战,瞧着台上激烈的战局,姬夏陌无趣的将手里的橘子剥皮去核留在碟子里···“房公子近日可是有心事”晴怡疑惑。
姬夏陌笑了声,余光瞥了眼将对手逼得连连退后的房蔺君道“降火而已,别去管他·”·“房蔺君与褚灵幽关系极好,怎不见褚灵幽前来助阵·”陆莹莹奇怪不见褚灵幽身影。
姬夏陌轻啧声,接过殷栗递来的手绢擦去指尖的樱桃汁·“他来便不是助阵了·”·陆莹莹与晴怡面面相视不解其意,姬夏陌视线扫过全场,却见房乐阁席位处,云珞青正与身边男人低语。
视线在男人身上停留瞬间,姬夏陌问身旁江飞“那人是谁”·江飞看了眼表情也有些疑惑·“房乐阁向来都是女人,怎会有男人出现”·“看来是有些猫腻了。”
姬夏陌若有所思··几人正闲聊着,靳无极走了来在姬夏陌身边坐下“雪虽停了,但天寒地冻还是要注意身体·”·“司傅镜那里如何”姬夏陌将剥好的橘子推给靳无极。
“虽无大碍,却难撑起明日离九门与房乐阁之战·”·姬夏陌表情不变,靳无极的回答显然是在他的意料之中·见姬夏陌不再追问下去,靳无极又道“陌陌可有解决之法。”
“你真当我是神仙了,我能有什么法子”姬夏陌吹散杯中茶叶,表情冷淡疏离··靳无极沉默下来,姬夏陌嗅着杯中茶香,半响才道“不说司傅镜,刚刚倒是看了件有意思的事。”
靳无极抬头询问“何事”·姬夏陌端着茶杯并不明显的示意房乐阁席位的男人·“那人煞气聚身显然是血债累累冤魂缠身,我观他命局,他本应是必死之人。”
姬夏陌声音说的轻,身边的陆莹莹几人却听得分明,顿时面露惊色·靳无极皱眉“既是必死之人为何还尚留人世”·“应是出了意外,阴差阳错逃脱了死局。”
姬夏陌叹了声··靳无极伺候着姬夏陌端茶倒水,显然是对此事并无兴趣·姬夏陌抽回被靳无极握住的手,磨着杯缘淡声道“你既是离九门首徒,自然可代司傅镜出战。”
靳无极怔忪,回过神才知姬夏陌是在为自己出谋划策·“离九门与房乐阁之战是司傅镜与云珞青,不说江湖非议,司傅镜也不容丢了脸面·”·“迂腐,活该他死。”
姬夏陌冷嗤,依他说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他司傅镜没本事还装什么清高,那些都是死人的··见靳无极拧眉,姬夏陌到底不忍心靳无极苦恼,冷着脸道“江湖名榜不限挑战,若司傅镜战败,你只管以离九门之名向房乐阁再下战帖。”
靳无极闻言先是欢喜,继而又皱眉道“司傅镜若与云珞青交战,只怕伤势加重性命不保·”·“他自个拘泥守旧冥顽不化,你倒是操的闲心。”
姬夏陌甩下靳无极径自起身离开··听的糊涂的晴怡不知事情缘由,却看出靳无极惹得姬夏陌生气·“他心高气傲屈尊与你,你还这般不知珍惜。”
靳无极冷眼瞥了下晴怡,刚想起身追上去却被殷栗拦下·“他正气着,你就别去了·”·靳无极僵硬片刻,还是离开武场,即使不追去,他也不愿在此多待。
姬夏陌离开武场后闲逛到离九门后偏僻的药园中,确定四下无人便在药园旁的凉亭内坐下··褚灵幽的斗篷卷起园中药花,轻功极好的在姬夏陌对面坐下·“你要的我都查到了。”
“此事你帮我,日后我必还你人情·”姬夏陌直言道··褚灵幽笑道“大师有事吩咐即可,谈人情作甚·”褚灵幽虽客气,却也并未拒绝,修行者的人情有多难得他是知道,自然不会不识趣。
姬夏陌不想多谈,点头示意褚灵幽只入主题·褚灵幽弯腰贴近姬夏陌压低声音“当年无忧谷靳家惨案,虽说是养子夏锺狼心狗肺,但若无外力相助,百年家族江湖榜首,又怎会这般轻易满门被屠”·见姬夏陌并无反应,褚灵幽继续道“我父亲与无忧谷旧主同辈,却对当年无忧谷灭门惨案闭口不谈,我偷偷潜入父亲密室看到些陈年手记。”
“无忧谷旧主与房乐阁云珞青其实有段旧情·”·姬夏陌瞳孔收紧,紧锁的眉头似乎在推算些什么·姬夏陌没有阻止褚灵幽也未停下话“无忧谷旧主与云珞青自幼相识还订了亲,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本是命定的姻缘,却不想半路杀出个没落家族的小姐,勾的无忧谷旧主神魂颠倒。”
“无忧谷旧主退了云珞青的亲,与那小姐双宿□□·云珞青几次上门要个说法都被拒之门外,直到一年后那小姐生下孩子,云珞青闻此走火入魔,自此失了踪迹,知道三年后房乐阁在江湖上崛起。”
褚灵幽感慨万千“这云珞青以女儿身行走江湖并建下房乐阁,进入江湖名榜金甲榜,手段绝对厉害·”·“还有吗”姬夏陌问。
“夏锺虽然阴狠但也没那个谋略灭靳家满门,房乐阁做的是情报的生意,最善攻略心计·”褚灵幽看着姬夏陌试探“况且,云珞青记恨无忧谷旧主无情,若说夏锺有外援,定非她莫属。”
姬夏陌沉思片刻“夏锺进无忧谷前是何身份·”·“这倒不知,据说是无忧谷旧主的亡友遗孤·”褚灵幽摇头·“都是些陈年旧事的恩怨,我父亲估计也是酒后忆起往事,才提笔记下这手记。”
见姬夏陌沉默思考,褚灵幽疑惑道“大师,你叫我调查这些旧事作甚”·“孤魂有怨,死不瞑目·”姬夏陌故作高深,褚灵幽表情顿时僵住,讪讪的将脑袋缩了回去。
无心逗弄褚灵幽,姬夏陌严肃道“有件事想请你相助,不知可否”··“何事大师但说无妨·”·“房乐阁席位上有个男人,你明日在云珞青与司傅镜之战前向他下战帖。”
褚灵幽面露不解“那人有何异处”·“本是已死之人,只因躲了命局苟且人世,你无须害怕·”终究不忍靳无极忧心,司傅镜与云珞青一战,尽力帮下吧。
褚灵幽沉吟片刻,干脆的点头“逍遥山庄在金甲榜次于房乐阁,若要向房乐阁下战帖也是可以的·”·“此事除你之外,便无旁人可用了·”·“大师还真是看得起我。”
褚灵幽嬉笑道··失笑褚灵幽的不正经,想起他与房蔺君的矛盾,便开口多说了句·“房蔺君不是心思狭隘之人,若不是与你真心交好,也不会生这般大的气。”
“我知道,让他发发脾气消了火,我再去道歉·”·离开半天担心靳无极找来,姬夏陌便起身准备告辞·“我叫你查的这些,切不可告知第二人。”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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