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鬼眼受爷+番外 by 艳鬼七娘(下)(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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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鬼眼受爷+番外 by 艳鬼七娘(下)(7)
·“只是教他怎样驯服渣犬·”姬夏陌说的得意,见靳无极像仍是疑惑,姬夏陌转着眼珠,手指勾住靳无极的腰带,软着声音撒娇“靳哥~~”··靳无极僵硬着身体,呆愣的看着姬夏陌。
姬夏陌依偎到靳无极怀里,牙齿暧.昧的咬住靳无极的衣领,声音娇软迷离“靳哥,我好看吗”·“好看·”靳无极眼睛盯着姬夏陌的红唇,没有丝毫迟疑的点头。
姬夏陌垫脚咬住靳无极的喉结,满意的听到靳无极的吸气声·姬夏陌的手指伸进靳无极的衣襟,像猫爪似的挠着靳无极的胸口,时而触碰胸前某处·“靳哥喜欢我吗”·“喜欢。”
靳无极着迷的看着姬夏陌,伸手想要将姬夏陌抱住··姬夏陌果断推开靳无极,笑容狡黠的看着靳无极道“何意百炼钢,化为绕指柔·”·靳无极眼底的炙热瞬间消失殆尽,瞪着姬夏陌有些怒意。
姬夏陌见势不妙,赶紧蹦起挂在靳无极的身上··“放手·”靳无极冷着脸喝道··“不要·”姬夏陌笑眯眯的抱着靳无极的脖子,自信靳无极绝对不舍得将他推开。
“靳哥,我错了嘛·”·靳无极冷着脸不说话,姬夏陌乖巧的蹭着靳无极的胸口,软着声音撒娇“靳哥,我最喜欢靳哥了·”·被姬夏陌蹭的有了感觉,靳无极绷着身体握住姬夏陌的腰,想要将他强制推离。
姬夏陌咬住靳无极的喉结碾磨,靳无极闷哼着抱紧姬夏陌·姬夏陌推着靳无极到灌木丛里,将他按到树后“我不介意跟靳哥在这里做.爱的·”·靳无极浑身火热,眼睛酝酿着恐怖的风暴。
克制着汹涌的欲.望,靳无极冷声道“起来·”·“我若不起来,靳哥还能将我打死”姬夏陌使了巧劲按倒靳无极,靳无极面露惊色,稳稳的护住姬夏陌倒在地上,确保姬夏陌不会被摔倒。
姬夏陌骑在靳无极的腰上,弯腰吻住靳无极的嘴唇·虽是春季但地面仍有寒气,靳无极克制着想将姬夏陌压倒的冲动··结束缠绵的吻,感觉到身后接触到的坚硬,姬夏陌软的声音道“靳哥,你何时竟成了坐怀不乱的圣人”·靳无极抱住姬夏陌的腰坐起,温柔的为他整理凌乱的衣襟“冷。”
“哪里冷,明明很热的·”姬夏陌嘟着嘴撒娇··靳无极嘴唇轻啄在姬夏陌的嘴角“别任性,你的病刚好些·”·“可是我想要你啊。”
姬夏陌感觉很委屈··“我们等回去再做·”靳无极抱着姬夏陌起身,仔细的为他裹紧斗篷··姬夏陌瞪了靳无极半响,狠狠的在靳无极的脖子间留下清晰的牙印。
“这是定金·”·被姬夏陌的幼稚逗笑,靳无极拣去姬夏陌发间的枯叶,眼里满是对姬夏陌的纵容··“你想吻我吗”姬夏陌仰头望着靳无极期待的邀请。
靳无极眼神晦暗的盯着姬夏陌的唇,突然扯开姬夏陌的衣领,在他的锁骨上留下温柔的吻痕·“这是利息·”·姬夏陌笑着抱住靳无极“我们回家吧,今晚请你吃宵夜。”
“好·”知道姬夏陌所说的宵夜是什么,靳无极也有些心猿意马··被靳无极抱着离开树林,姬夏陌圈着靳无极的脖子,眼睛望向林中暗处,眼底闪过凌厉。
刚刚那瞬间的不安,是因为什么··[正文 第166集骨雀夜袭姬府]·临近夏季天气愈发暖和,惧寒的姬夏陌也换上单薄的夏装,羸弱的身体不像寒冬时倦怠,咳嗽也缓和许多。
凉爽的林荫下,姬夏陌倚靠在软塌上,懒洋洋的翻阅着书籍·织锦红装缀着翡翠玉珠,映着肌肤似雪添了些艳丽··靳无极卷着袖子走来,衣襟前还沾着水渍,看到榻上的姬夏陌,靳无极露出笑容“歇息片刻,别伤了眼睛。”
姬夏陌搁下书籍,揉着眉间缓解酸涩,继而看向靳无极道“衣裳吩咐奴才洗就行,梅苑的事都被你承包了,还要他们作甚·”·“他们做府里的事,我只管伺候你。”
靳无极想到姬夏陌的贴身衣物会被别人触摸,他就格外泛酸嫉妒··靳无极坐到姬夏陌身边,端着茶水扶他坐起“笙空昨日送来新药,稍后煎给你吃·”·姬夏陌嫌弃的皱眉“整日吃药也没见好,我都成药罐子了。”
“我多备些蜜糖,还有莲子糕·”靳无极柔声哄骗着··靳无极整日为姬夏陌的病提心吊胆,能让他稍些宽心,姬夏陌只能勉强同意·“笙空总帮我制药,还是要谢他的。”
“他是修行僧,世间没有牵挂,没有所求,要想还情很难·”·姬夏陌托腮思索片刻,突然想起道“前段时间晴怡送来两串菩提,我留着也没用,你就拿去赠给笙空罢。”
·“礼轻情意重,也好·”靳无极道··“我屋里给你留有燕窝,你快些去吃·”姬夏陌推着靳无极催促。
“那是秦焱给你带来滋补的·”·“我嘴贱就不爱吃那珍馐美馔的,你买臭豆腐给我·”姬夏陌笑弯了眼角·“凉了就该腥了,宫里赐的别给浪费了。”
被姬夏陌推搡着,靳无极无奈起身回屋,离开时没忘问姬夏陌“你想吃什么,我等会给你做·”·“整日素食嘴里都是寡淡的,做些糖醋的来吃吧。”
因病着姬夏陌要忌嘴,酒辣都沾不得··记住姬夏陌想吃的,靳无极回到屋里,桌上碗碟盖着燕窝,靳无极摸着还是温的·刚想将碗碟拿开,靳无极突然眼前混乱,脚步踉跄勉强扶着桌子支撑。
化魂珠暴动,本就承受着剧痛的身体,被紊乱的气息撞击切割,靳无极强忍着难以承受的痛,克制着想要溢出的叫··压制着暴动的化魂珠,靳无极清晰感觉到筋骨的断裂,化魂珠逐渐安静,凌迟的剧痛缓和许多,靳无极靠着桌案,身体还在颤抖。
·化魂珠曾经带来的疼痛靳无极渐渐习惯,但最近这段时间,化魂珠时常暴动,每次发作的痛苦增加数倍,就像在承受着最残忍的酷刑··楼寅不知何时出现在屋里,抱着手臂靠在屏风旁,薄凉的眼睛望着靳无极。
“你想就这样隐瞒着他·”·靳无极没有理会楼寅,撑着虚弱的身体坐在椅子上·楼寅瞄了眼屋外,看着靳无极漠声道“笙空都跟我说了·”·“别告诉陌陌。”
靳无极支着额头,声音透着无力的请求··“化魂珠吞噬你魂魄的速度越来越快,你这样还能活多久·”楼寅满脸寒意,眼底染上薄怒·“你想害死他吗”·“我没有”靳无极克制着声音,狰狞的瞪着楼寅。
“我害谁都不可能害他,我怎么舍得”·“你离开五年,他就犹如行尸走肉·你若死了他还能独活吗”楼寅琉璃双瞳萦绕着刺骨的银色。
靳无极跟楼寅对峙,沉默中弥漫着剑拔弩张·靳无极闭眼颓废的靠回椅背,声音充满痛苦茫然“没有化魂珠我照样会死,我有选择吗”·“楼寅,你别跟靳哥吵架。”
姬夏陌的脚步声渐近··楼寅看到姬夏陌进屋,最后看了眼靳无极,转身消失在房间··靳无极迅速敛起情绪,姬夏陌坐到靳无极对面,看着靳无极的脸皱眉“脸色这样难看,难道楼寅欺负你了。”
“没有·”靳无极握住姬夏陌的手,嘴角噙着笑意··姬夏陌狐疑着端起燕窝,扁着嘴埋怨“都要凉了·”·“天气热,凉了也没事。”
“楼寅心高气傲,你别跟他起争执·”姬夏陌端着燕窝喂到靳无极嘴边·“张嘴·”·靳无极神情温柔,顺从的张嘴接受姬夏陌的投喂。
姬夏陌担忧的看着靳无极道“吃完就躺屋里睡会,别再瞎操心了·”·靳无极张嘴刚想拒绝,姬夏陌一勺燕窝堵住靳无极的嘴·“膳食交给厨房准备,你乖乖躺屋里休息。”
姬夏陌绷着脸呵斥,靳无极咽下嘴里的燕窝无奈同意“好·”·靳无极愿意听话,姬夏陌的表情也缓和了些“我陪着你·”·“嗯。”
姬夏陌的温柔让靳无极暖洋洋的,连身体的疼痛好像也没那样难忍了··靳无极刚躺下就陷进昏迷状态中,靳无极现在的情况就像腐烂的苹果,外看没有事情,但内部早就千疮百孔。
姬夏陌守着靳无极到傍晚,靳无极的安静让姬夏陌察觉到不对,想强制唤醒靳无极,却发现靳无极没有丝毫动静··姬夏陌焦急的唤来楼寅,楼寅也是束手无策·安慰姬夏陌别慌,楼寅便迅速离府,准备将笙空带来。
姬夏陌踱步在窗前,手脚冰冷脸色煞白,靳无极躺着毫无生息的模样,就像钝刀般割着姬夏陌的心,这种煎熬几乎逼疯姬夏陌··楼寅迟迟没有回来,姬夏陌掐着掌心,将金符放到靳无极怀里,逼着让自己镇定。
屋外血腥浮动,姬夏陌眼睛陡然凌厉,迅速落下床帐,转身离开房间走到院子里··阴风凛冽刺骨,骨雀赤脚悬浮梅林,散落的黑发缠绕犹如渲染的水墨·骨铃清脆血色萦绕,汹涌的死气吞噬梅苑,整座梅苑犹如落进阴冷的地狱。
“骨雀”姬夏陌冷声道出姓名·数年未相见,他都要快忘记骨雀的存在了··“姬夏陌,真是好久不见·”飘渺的声音带着血腥的煞气,骨雀黑发后的眼睛里弥漫着恐怖的血色。
“你我虽有旧恨,却皆是你纠缠不清,我没有追究,你还要作甚·”·“我是求而不得,你贪婪的占有着他的温柔,却不知珍惜·”骨雀猩红的眼中酝酿着阴狠的风暴。
“姬夏陌,你到底有哪里好”·骨雀指甲陡然尖厉,撩起的衣袍卷起漫天梅叶,缠绕的黑发看似柔顺,实则却锋利犹如刀刃··“夏陌,当心”刚进梅苑的秦焱看到这幕,果断拔剑迎上。
秦焱武学凡胎,怎是阴灵骨雀的对手,交手片刻便被重伤摔出··“秦焱”姬夏陌想去看秦焱的伤势,却被骨雀的攻击挡住··“神经病。”
不懂骨雀的恨意来自哪,姬夏陌却被骨雀激起怒火··两人来往的招式皆是要命的阴狠,激烈的打斗招来府内侍卫,待看到骨雀后却都被吓住,懵着脸不敢上前。
“姬夏陌,你就不该活着·”骨雀血雾成型,密集的血蚁涌来··姬夏陌瞳孔收紧,姬夏陌见识过这些血蚁的厉害,若是没能挡住,丞相府势必满地枯骨。
姬夏陌驾驭灵气跃上梅苑楼阁屋顶,数张符箓施出,符箓分散形成金盾,阻挡着骨雀的攻击··骨雀旧伤痊愈修行高于姬夏陌,而姬夏陌却是病痛缠身,修行弱于曾经,哪里是骨雀的对手。
金盾渐渐破碎,眼看血蚁冲来,姬夏陌强行祭出悯生幡,跟骨雀硬碰硬的对抗··两人半空斗法,血光诡魅,金光刺目,将整座丞相府笼罩在其中·骨雀黑发蔓延,犹如毒蛇般包围住姬夏陌,吞吐着致命的毒液。
梅苑的打斗靳无极是知道的,可他的魂魄被困在化魂珠里,根本无法离开去帮助姬夏陌··姬夏陌处于弱势,靳无极发疯的撞击着化魂珠,可这只能加快化魂珠对他魂魄的吸食。
屋内的破染剑仿佛感觉到靳无极的痛苦,开始暴躁的颤抖··姬夏陌操控悯生幡抵挡着骨雀的血蚁,却对周围的头发没有办法,眼看锋利的黑发要将他绞碎,破染突然出现,墨色弥漫冲散骨雀的血雾,暴虐的煞气碾碎那些血蚁,凌厉的斩断骨雀的头发。
骨雀发出尖锐的叫声,借着漫天飘落的碎发冲向姬夏陌·破染刺穿骨雀的腹部,骨雀的手也刺进姬夏陌的肩,同时一滴粘稠的血色被骨雀吐出,进入姬夏陌的身体内。
·骨雀摔在楼阁屋顶,嘴里吐出鲜血·悯生幡消失无形,姬夏陌捂着肩膀跪倒,血气翻涌筋脉像是有异物游走,刺穿血肉的剧痛让姬夏陌生不如死··看着手臂若隐若现的黑色脉路,姬夏陌强忍痛苦着站起“你对我做了什么。”
“姬夏陌你虚伪女干诈,根本配不得他的好·”骨雀笑容得意的消失在屋顶·“只要你死了,他的温柔就会属于我·”·姬夏陌手臂蔓延的黑色越来越深,望着骨雀消失的地方,姬夏陌突然吐出鲜血,闭眼朝楼阁下摔去。
楼寅御风飞来,在姬夏陌落地前将他抱住,冷漠的眼中带上恐惧慌乱··银丝狂暴的缠绕,楼寅手指掀起,万朵茶花虚空盛开·“追捕阴灵骨雀,绞碎肉身吞噬魂灵”·冰冷的声音带着寒意刺骨,万朵茶花分散在皇城,落在楼寅眼里,映着恐怖的风暴。
楼寅抱着姬夏陌进到屋内,笙空紧接而至,看着狼藉的梅苑跟四周恐慌畏惧的人,轻轻摇头叹气··“小陌……”姬晔推开挡路的侍卫,苍老的脸上写满惊惧。
拦住想进屋的姬晔,笙空合手道声慈悲“刚刚那白衣修者名楼寅,是夏陌的师尊,姬大人不必担忧·”·“你是……”姬晔看着笙空恢复几分理智。
“你是小陌的朋友·”·“贫僧笙空,跟夏陌同为修者·”·“那红衣女孩是何妖物·”姬晔颤声问··笙空沉默片刻,低声叹息“是贫僧的过错。”
“大师·”秦焱撑着受伤的身体走到笙空身前,紧张的看着紧闭的房门·“夏陌他不会有事吧·”·“秦统领安心,夏陌命不该绝。”
笙空眼睑微垂,敛起眼底那抹异色··反反复复起起落落,因果竟还是在他自己的身上··[正文 第167集笙空的心事]·晨起的阳光融尽最后的幕色,丞相府内诡异的寂静,整夜没人敢眠,都守在梅苑外等候安排。
姬晔百般滋味不知做何说,皇城早有传闻姬夏陌修行异术,他只当笑谈置之不理,可经昨夜证实,他有喜有悲十分复杂··喜姬夏陌有此身份,皇城夺嫡无论谁输赢,都不能为难姬夏陌。
悲是修行路险,妖魔鬼怪魑魅魍魉,姬夏陌将面临的是更凶险的危机··姬晔并非迂腐之人,他曾经也见过有真本领的僧道,只是他的儿子突然成了其中,姬晔总归有些不适应。
姬夏陌至今仍是昏迷,姬晔虽担忧却没莽撞的闯进去探望,昨夜见姬夏陌的师父,应是厉害的修者,而且看似很是宠爱徒弟,姬晔相信他肯定能救治好姬夏陌··楼寅将姬夏陌抱到屋里时靳无极就醒了,因是强行打破化魂珠的禁锢,靳无极的魂魄损伤的更加严重。
姬夏陌的外伤被楼寅医好,而内伤只能交给笙空,整夜的救治总算暂时稳定下来··靳无极握着姬夏陌的手,眉间是散不开的愁绪“他情况怎样·”·“中毒。”
笙空力竭的坐在椅子上,接过楼寅递来的水颔首道谢··“能否解·”靳无极的声音有些颤抖··笙空沉默片刻,温和的声音没有丝毫为难“可解。”
“我竟不知血蛊之毒竟这样简单了·”楼寅面带冰霜的嗤道··靳无极呼吸停滞瞬间,血蛊之毒他曾有耳闻·以魂灵为咒,血液为蛊,凝成诅咒血蛊。
血蛊的恐怖不是剧毒,而是不死不休的咒·血蛊入体既生根,像是活物般融尽寄生体内,以寄生体的骨髓为食,将寄生体吞噬··但施毒者所付出的代价也很重,魂灵残缺,需日夜承受活剐之痛,且死后魂灵被血蛊反噬,永世不得超生。
所以因此,血蛊之毒极少被使用,逐渐被修者淡忘··靳无极眼神晦暗的看着姬夏陌许久,突然起身在笙空面前跪下“求您救他,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交换·”·笙空搁下茶杯,弯腰扶靳无极起来“你别慌,我自会救他。”
笙空视姬夏陌为挚友,而且姬夏陌遇袭重伤,因果跟他牵连,笙空无论如何都不会放任姬夏陌不管··“你的情况不比夏陌轻·”笙空看着靳无极道。
“化魂珠炼制着魂魄,此次你强行突破化魂珠的禁锢,怕是会加快魂魄消失的速度·”·靳无极仿佛想到什么,眼睛里带着执着的疯狂“化魂珠虽是邪物,但有起死回生的力量,把化魂珠取出来给陌陌。”
“胡闹”楼寅难得跟靳无极黑脸动气·“化魂珠取出你就死了,你死了跟我无关,但夏陌如何活”·楼寅看靳无极不顺眼,巴不得靳无极死了干净。
但楼寅希望姬夏陌活着,而姬夏陌活着,靳无极就不能有事··“你们不必再争执,血蛊之毒贫僧能解·”笙空温和的声音打断靳无极跟楼寅,两双眼睛看来,笙空起身走到床前。
“血蛊一旦融尽血肉,贫僧也将无可奈何,还需尽快解毒·”笙空转身看向靳无极·“贫僧所住之处,卧室东角抽屉里有枝解毒仙草,你前去取来。”
靳无极视线落在姬夏陌身上,楼寅冷声道“本尊跟笙空在此处坐镇,还有哪些魑魅魍魉敢来作怪·”·虽担心姬夏陌,但笙空说需要尽快解毒,靳无极只能咬牙,转身快速离开梅苑,赶往笙空居住的地方。
“血蛊之毒无药可解,你到底怎么想的·”靳无极前脚刚走,楼寅就冷声质问··笙空笑意不变,仿佛没有看到楼寅的质疑·“贫僧既然担保能救,就自然不会自砸招牌。”
楼寅看着笙空,虽然仍是怀疑,但事到如今他只能将希望放到笙空身上·“你骗走靳无极想做什么·”··笙空垂眸沉吟片刻,继而取出金莲法灯,金莲刚取出,就传来神凰嚣张的声音。
“和尚,你这么久没声音,难道是死了不成·”·听到神凰精力旺盛的声音,笙空露出无奈的笑“你就不能安静些吗”·“你将我放出去,我离你远远的此生不再相见,那时你就清净了。”
“静心修行,待修得正果后·这金莲自困不住你·”·“每次都拿这些话来糊弄我,待我出去,我定要先杀了你·”神凰气恼的威胁,笙空甚至能猜到他□□的模样。
笙空封闭金莲跟外界的相连,将金莲递给楼寅,神色平静道“待我离开后,帮我将这金莲放置佛前供奉·”·“你会死·”没有问神凰为何在,楼寅凝眉注意到笙空的话外意。
笙空嘴角扬起淡然的笑意“命中注定·”·回想起笙空曾说的大限将至,又想到笙空突然来皇城,楼寅隐约猜测到真相·“你突然来京城是算到夏陌有此一劫,你是来帮他渡劫的。”
“不·”笙空敛去笑意·“测算中劫难将至的是靳无极,夏陌遭此劫难则是意料之外·”·“夏陌遭袭中毒,因果与贫僧牵连,是贫僧的过失,贫僧自然要承担。”
骨雀袭击姬夏陌,笙空知道多半跟自己相关··他不杀伯仁,伯仁却因他而死,若姬夏陌死了也是他的债·罢了罢了,这条命就当他替那阴灵还给姬夏陌罢。
“或许有别的法子·”楼寅说的迟疑,或许连他都不相信,在血蛊融进姬夏陌血肉前,他能找到别的方法救治姬夏陌··“不见得会死·”笙空笑着安慰楼寅。
“也许只是没了修为,没有修为可以重新修炼,但姬夏陌的命迫在眉睫·”·院外传来靳无极浮动的灵力,楼寅迅速接过金莲收起·神凰曾害惨了姬夏陌跟靳无极,若靳无极知道神凰还活着,定会再杀了他。
楼寅自然也怨神凰,但数千年的旧情,他根本无法眼睁睁的看着神凰死而坐视不理··靳无极闯进房间气息紊乱的将药草递给笙空,来去半盏茶的功夫,可见靳无极用了最快的速度。
笙空接过仙草,转身背对靳无极跟楼寅道“你们屋外等候罢·”·靳无极即使眼睛急的赤红,但能救姬夏陌的只有笙空,靳无极不能忤逆笙空,只能捏着拳头离开。
楼寅最后深深的看了眼笙空,然后俯身行了个修者的礼·数万年来能让他行礼的,只有当初助他修行的仙人,现在他拜谢笙空,是感谢他救姬夏陌,也是尊敬··楼寅离开房间,随着房间门被关闭,笙空将仙草收起。
取仙草本是为骗走靳无极,对医治姬夏陌根本没有用··楼寅说得没错,血蛊之毒无药可解,要想救姬夏陌只有以命换命,在血蛊融进血肉前,将血蛊从姬夏陌体内引到自己的身体内。
笙空并没觉得委屈或不愿,或许在相识时命运就早已注定·奉师命斩杀煞星,本以为是为渡苍生,到头来竟只是师父的私欲··他年幼双亲皆故,是墨荼将他抱走,教他本领修行,他曾觉得墨荼是这世间对他最好,最温柔的人。
离九门真相暴露,墨荼教他降妖伏魔度化苍生,可他就是邪秽的尸灵··靳无极被种化魂珠血屠江湖,是他师父种的恶果·如今靳无极命不久矣,姬夏陌满身病痛命定不得善终,皆是墨荼造成的。
他违背师意跟墨荼反目成仇,这些年他看似风清云淡,实则却日夜煎熬·为墨荼所做的事情愧疚,也为对墨荼拔剑相向的自责··死了也好,权当作是解脱了。
在离九门事后,他就已经有了求死之心,只是为救治靳无极,所以才拖着条贱命活着··笙空扬起嘴角,伪装的淡然平静消失,只剩下疲惫和悲凉·“师父,难道几十年的温柔爱护,都是假的吗”·眼泪悄然落下,笙空弯腰将姬夏陌扶起,眼里的轻松平静根本不像是要赴死的人。
‘师父,你的罪孽我来帮你赎,黄泉路上我仍跪您是师·’·梅苑里靳无极跟楼寅等候着,靳无极紧绷着像是随时都能疯狂的野兽,眼底涌动的猩色有将要入魔的迹象。
楼寅仍旧冷若冰霜,但眼底的担忧跟紧张,显示他此时不平静的内心··丞相府的侍卫奴才都被驱逐到外面,秦焱因为伤势颇深,也被送回将军府,整座梅苑里只剩楼寅跟靳无极。
魂魄受创的疼痛让靳无极握剑的手都在颤抖,可他的眼睛却执着的盯着紧闭的房门,等待着房门打开时,陌陌能够张开手笑着让他抱··散落满城茶花没有找到骨雀,楼寅驱动更多茶花到城外,势要将骨雀找到。
胆敢伤害姬夏陌,楼寅绝对不可能容忍她再活着··楼寅还有些后悔,他应该在那阴灵第一次要伤害姬夏陌的时候就该杀了她,如果那样,姬夏陌今日就不会受伤··楼寅完全忽略了,他跟姬夏陌初见时,他将姬夏陌嫌弃的要死,哪里会帮姬夏陌打怪·靳无极跟楼寅难得默契的都看着房门,等待着屋内青年的安好。
风吹得梅林沙沙作响,靳无极突然出声打破彼此间的沉默··“如果哪天我真的死了,让陌陌活着,无论用什么办法·”·“任何办法”·“是。”
即使,要忘记他··“……好·”·[正文 第168集金莲]·笙空屋内帮姬夏陌解毒,靳无极跟楼寅屋外守了整宿,期间秦焱带伤来探望,被靳无极给赶出丞相府。
黎明时分夜幕渐薄,笙空撑着疲倦的身体开门,靳无极像是被解封的石偶,压抑着满身阴霾,疾风般堵住笙空··望着靳无极猩色的瞳孔,笙空疲惫的颔首“夏陌无事。”
靳无极拱手弯腰感激,呼吸急促的冲进屋里·笙空仰头望向墨蓝的夜空,喉咙里发出沉闷的叹息···楼寅站在窗前确定姬夏陌恢复,然后侧身看着笙空,沉默片刻道“你接下来有何打算。”
“离开此处纷乱之地,闲云野鹤云游四海·”笙空撩起僧袍踏上青石阶,临到离开梅苑时,手里佛珠抛给楼寅·“修行路难莫要贪恋红尘,相逢即是缘分,这串佛珠留着做念想吧。”
嗅着淡淡的檀香,楼寅握紧佛珠,到嘴前的话终究没出口·望着笙空离开梅苑,楼寅想问的事隐约已有答案,没再证实或许是想留些希望··转身凝视仍然昏睡的姬夏陌,楼寅取出封印神凰的金莲,沉默半响,转身消失在梅苑廊前。
靳无极蹲在床前盯着姬夏陌,确定姬夏陌没有性命危险,靳无极紧绷的神经终于松缓些·可接替而来灵魂被撕裂的痛,让靳无极浑身颤抖··倚靠着床榻跪倒在地,靳无极握着姬夏陌的手,像是捧着稀世珍宝般珍惜。
贪婪的望着姬夏陌的脸,眼里混杂着宠溺,爱慕,留恋,不舍··靳无极很想跟姬夏陌长相厮守,但靳无极知道这都是自欺欺人,经此事后,靳无极清楚的感觉到,他的生命即将走到尽头。
笙空离开皇城到郊外,沿着僻静的小路直走,蝴蝶蜜蜂树木溪水,笙空露出温柔的笑容··山峰侧壁的石缝生着棵倒柳,笙空盘膝而坐静望落日,骨髓被吞噬的感觉愈发清晰,笙空知道他的身体临近崩溃。
垂柳轻抚肩膀,蝴蝶围绕着石壁野花扇动着翅膀,落日余晖渐消,笙空朦胧间仿佛回到幼年,墨荼带他回深山秘境,教他习字修炼··墨荼不善言谈,但对他却难得有些温和,笙空不知道墨荼是怎样看他的,若墨荼真是罪孽深重的恶人,那为何要教他走善道每当想到这些笙空便有孩子般的喜悦。
或许在墨荼的心里,他也是特别的存在,墨荼对他是有真心的··骨雀虚浮在笙空面前,散落的青丝风中缠绕,染血的衣襟看着触目惊心··“为救姬夏陌,你竟肯诱血蛊侵体。”
骨雀的表情狰狞绝望··笙空直视骨雀,曾经的温和消失殆尽,眼里只剩淡漠的寒意·“回头是岸·”·“我哪里需回头·”骨雀露出癫狂的笑容,曾经的爱慕转变成执拗的疯狂。
“是爱你,还是伤害姬夏陌·”·骨雀跪到笙空身前,捧着笙空的脸强制跟他对视·“姬夏陌有那么多人爱他,为什么还要霸占着你的温柔。”
笙空寿命将尽无法反抗,只能闭眼不语,显然是不愿再看骨雀·骨雀猩红的眼底燃烧着汹涌的杀意,精致的五官狰狞扭曲··最后的温暖随着落日消失,笙空在血蛊侵进脑中的瞬间,灵力绞碎心脏,呼吸骤然停止。
笙空在意识黑暗的刹那,想到许多过往·神秘却温柔的墨荼,江湖相交的朋友,还有被封印金莲里的神凰··修行艰难瞬息万变就是沧海桑田,神凰最终能否耐得住寂寞,修成正果脱离金莲封印。
骨雀抱住笙空逐渐僵硬的身体,颤抖的压抑着痛苦恨意,猩红的嘴角溢出血迹,骨雀暗哑的声音冰冷刺骨“既然你这么在意姬夏陌,那我就送他去找你如何·”·楼寅带着封印神凰的金莲离开皇城千里,来到偏僻的山峰寺庙,庙宇早已荒废,但佛像仍在。
楼寅施法清理寺庙杂物,周围重布结界封印,确保寺庙不被伤害··将金莲供奉在佛像前,楼寅望着金光笼罩的金莲,心中百般复杂·神凰性格桀骜不驯,若任他胡闹则难成正果,或许这对神凰来说是最好的结局。
临走前楼寅将一束茶花搁在金莲前,所有恩怨纠缠到此结束,若有缘能再相见,要么是位列仙班,要么是黄泉路上··姬夏陌醒来时已是半月后,并荣登皇城新闻头条,那晚跟骨雀激战,金光笼罩半城,多数人都被惊醒。
姬夏陌修行奇门遁甲,皇城内虽然传得厉害,但愿意相信的很少·经那晚事后,朝堂百官对姬晔的态度都带着恭维,诸王更是请帖礼单不断··姬夏陌半睡半醒的靠在窗前,连花丛间的蝴蝶落到指间都不晓得,血蛊虽解但重伤姬夏陌的身体,姬夏陌本就体弱,这次更是雪上加霜。
靳无极端着药碗站在门口,看到姬夏陌瘦骨嶙嶙的身体,眼底闪过心疼·手不由的摸到化魂珠的位置,靳无极抿嘴沉默··敛去眼底的情绪,靳无极走到姬夏陌身旁,温柔的抱住他的肩膀。
“陌陌,起来吃药了·”·姬夏陌惊吓的睁开眼,浑浑噩噩半天没回过神·靳无极将药喂到姬夏陌嘴前,姬夏陌像是玩偶般,顺从的将药喝下,然后又闭眼倚着窗沿浅睡。
“要是困了就躺回榻上睡吧·”靳无极捏颗葡萄剥开喂给姬夏陌··“没睡,就是有些累·”姬夏陌含着葡萄消散嘴里的苦味。
“药别再熬了,没用的·”·“我去做糖山楂给你吃·”自动忽略姬夏陌的话,靳无极温柔的声音像是哄孩子般似的··靳无极端着药碗离开,姬夏陌靠着窗沿没有睁开眼,说的话却犹如淬毒的刀般狠狠刺进靳无极的心脏。
“靳哥,我怕是该死了”·靳无极僵顿在门口,捏着药碗的慢慢收紧,脸皮扭曲着最终消散平静·“糖山楂去核加芝麻,我知道。”
靳无极快速消失在屋里,姬夏陌的睁开眼,哀戚划过瞬间消失,姬夏陌将脸埋在臂间,重新闭上眼睛··靳无极逃般的离开房间,躲到梅苑的厨房里,扶着案板压抑着即将崩溃的情绪。
“他每日睡得愈发久了,我觉得,他可能真的撑不住了·”靳无极失魂落魄的按在碎裂的碗上,尖锐的瓷片刺进掌心,渗出墨色的血液··楼寅靠在厨房油腻的菜板后,眉宇间是掩藏不住的疲惫。
“你还在想化魂珠的事”·靳无极沉默着算是默认了,楼寅凝眉道“没有化魂珠你就死定了·”·“如果我死了,你就抽走他所有跟我相关的记忆。”
看着姬夏陌日渐虚弱,靳无极每日就像被酷刑煎熬着·“我知道你有办法·”··楼寅沉默不言,靳无极踉跄着转身直盯着楼寅“我跟他,你想要谁活。”
“姬夏陌·”楼寅答的冷漠·靳无极跟姬夏陌,楼寅只在乎夏陌··“他快要死了,我的身体也濒临崩溃,如果我的死能救他,那就拿去。”
楼寅沉默许久,转身走到逆光的窗前,将脸藏在阴影里·“我抽走他的记忆,他就是我的了,即使这样你也不后悔”·“同生容易,共死难。”
“我知道了·”楼寅推开窗户消失在厨房·“取化魂珠救他简单,但抽取记忆需要遗沉花,我要离开几天·”·楼寅为取遗沉花离开皇城,靳无极在梅苑陪着姬夏陌,知道两人或许将分别,靳无极很珍惜彼此相伴的每一个刹那。
姬夏陌命数将尽的模样姬晔看在眼里,悲哀跟着急让姬晔白了发,面对姬晔的询问,靳无极没有提及半句姬夏陌的伤势,只道等楼寅取药归来就能治好姬夏陌··姬晔虽然着急,但他相信靳无极的话,姬晔知道靳无极对姬夏陌好,事关姬夏陌的性命,靳无极肯定不会玩笑。
楼寅离开的有五日了,姬夏陌每天有近八个时辰都在睡·其实姬夏陌的身体状况远比靳无极看到的糟糕,姬夏陌整日处在混沌中,他怕靳无极担忧就强撑着保持清醒,否则他哪里还能醒着。
姬夏陌靠在廊前的摇椅上,望着正剪修花枝的靳无极,嘴角扬起笑意“靳哥,过来陪我说话·”·靳无极搁下剪刀,走到姬夏陌身旁牵住他的手蹲下·姬夏陌袖子擦拭靳无极的额头,笑容透着无奈“你的手是握剑的,每日拿着剪刀菜刀针线作甚。”
“伺候你·”靳无极说的直白,姬夏陌憋闷的同时也觉得好笑··“靳无极是名震江湖的剑客,到我丞相府竟做起厨子裁缝,说出去也不怕别人笑。”
靳无极按按姬夏陌柔软的掌心,俯身在姬夏陌嘴角印下浅浅的吻“我愿意,管旁人议论作甚·”·姬夏陌的笑意敛起,手指描绘着靳无极的眉眼,轻声低喃。
“还能看多久·”·靳无极的手微微收紧,心中苦涩难受·姬夏陌撑坐起靠在靳无极的肩膀,嘴角带着满足的笑“我姬夏陌何德何能,此生能得你相伴。”
“我亦然·”·“靳哥,明日带我去郊外走走吧·”越临近离别,越是觉得舍不得,这份爱的时间太短了··“好。”
“靳哥,我困·”·“……睡吧·”梅苑的树荫下阳光斑驳,姬夏陌朦胧听见,靳无极哽咽的声音··[正文 第169集骨雀的恨]·姬夏陌跟靳无极是悄悄离城的,现如今皇城内患,丞相府周围数股势力监视,若姬夏陌离城消息暴露,怕是会引来各种麻烦事。
远离皇城喧嚣,姬夏陌倚靠着靳无极漫步在溪水边,遁世般的宁静抚平暴躁的心,姬夏陌露出久违的笑容··靳无极揽抱着姬夏陌的肩,单薄的夏装罩着削瘦的身体,更显姬夏陌的羸弱病态。
姬夏陌现在的身体经不得活动,没走多会就难受的喘息·靳无极草地垫上毛毯,抱着姬夏陌坐下“饿不饿·”·姬夏陌摇头拒绝,望着溪水里折射的阳光,眼底浮上黯淡。
靳无极抱紧姬夏陌肩膀,吻着姬夏陌的青丝低声道“等楼寅取药回来,你就能好了·”·姬夏陌露出淡漠的笑容,显然没将靳无极的话当真·楼寅待他好姬夏陌知道,若真有药能救他,楼寅早就帮他取来,何必等到他即将油尽灯枯时。
“我曾听茶楼讲书的先生说,往南千里有处翠霞山,那里四季如春鲜花不败,非常漂亮·”·“等你吃完药身体痊愈了,我就带你去·”靳无极柔声道。
破染剑端的玉佩仍在,但编织的绳子已经磨损破旧·姬夏陌抚摸着指间的戒指,回想曾经的胡闹,嘴角扬起怀念的笑意··或许他跟靳无极的姻缘线早就牵绊,如今仔细想来,那些阴差阳错就像命中注定,只是这定情信物未免有些太粗劣。
“这剑坠的绳都破了,等回府我再帮你编条新的·”·靳无极指腹摸着剑坠纹路,眼里噙着笑意·姬夏陌凝望着靳无极的侧脸,突然想起岁月静好四字。
“别哭,我都听你的·”姬夏陌突然流泪让靳无极手足无措,笨拙的帮姬夏陌擦拭眼角··姬夏陌紧抱住靳无极的腰,这世间最好的男人愿意爱他,他却没福气跟他厮守。
“靳哥,都怨你·”·靳无极若犹如初识时跟他形同陌路,他也没有现在离别前的疼痛··隐约猜测到姬夏陌的意思,靳无极的脸顿时沉下“别胡说。”
“靳哥,你相信有别的世界吗”姬夏陌拽着靳无极的衣襟,眼睛里残留着眼泪,期待的看着靳无极··靳无极绷着脸沉默,姬夏陌逼近靳无极,收紧拽着靳无极衣襟的手“僵尸城因果锁阵,你闯进我的执念梦境。”
靳无极回想那次在姬夏陌执念里看到的奇怪建筑,眉间隐隐蹙起··“如果我死了或许只是离开,回到我曾经的世界·”姬夏陌见靳无极想起,尽量简洁的想让靳无极听懂。
“我来自那里·”·姬夏陌说的自己都心虚,当初坠落海里,估计早就尸骨无存了·姬夏陌不怕死,但他怕靳无极犯蠢,待他死后就追他而去··靳无极混乱的脑袋里隐隐摸索到些什么,姬夏陌的眼神让他觉得心慌,果断的推开姬夏陌起身“我去拿吃的给你。”
“靳无极·”姬夏陌感到恼火,每次提到他的伤势靳无极都躲避,姬夏陌以前愿意陪他装聋作哑,但现在姬夏陌清楚的感觉到他已经快要撑不住了。
·姬夏陌克制着情绪,眼睛紧盯着靳无极的背影道“靳哥,别再自欺欺人了,我的身体情况我很清楚·”·“你清楚什么”靳无极转身怒吼,眼里酝酿着暴虐的风暴。
“你既然生病就要听话吃药,等楼寅回来你就能好了·”·靳无极突然发脾气吓住姬夏陌,姬夏陌怔楞的看着靳无极,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靳无极刚吼完就后悔了,看到姬夏陌被吓懵的模样,犹豫着想靠近道歉,谁知姬夏陌却突然将他推开,没等靳无极回神,血色灵力劈裂靳无极刚站着的位置。
靳无极眼睛陡然凌厉,迅速起身破染出鞘,将姬夏陌护在身后·寂静的丛林响起密集的摩擦声,周围蠕动的红蚁将靳无极跟姬夏陌包围起来··骨雀虚浮血雾中,舞动的红装带起腰间骨铃,清脆的骨铃声仿佛地狱的招魂音。
“骨雀,我到底哪里得罪了你,你竟执着要取我性命·”姬夏陌怒视骨雀喝道··骨雀瞪着鲜红的眼睛盯着姬夏陌,裸.露的皮肤冰冷惨白,就像披着皮囊的厉鬼,精致的脸因仇恨而扭曲。
“他死了,你却还活着·”飘渺的声音带着恨意,骨雀颤抖的举起手,周围的红蚁顿时暴躁起来··姬夏陌刚想祭出悯生幡,靳无极却制止住他的动作。
靳无极破染剑出,血腥的煞气横扫四周,燃尽涌来的红蚁··“凭你现在残缺的魂魄,也妄想阻拦我”·姬夏陌望向骨雀,没等他想明白骨雀的意思,靳无极已握着破染刺向骨雀。
靳无极跟骨雀缠斗在一起,凶煞的黑雾,阴毒的血气,树林断裂岩石坍塌,两者纠缠着暂时不分胜败··姬夏陌只看片刻就看出奇怪之处,按理说骨雀本不是靳无极的对手,更何况那日突袭梅苑受伤,为何竟跟靳无极打得不分上下。
虽然病痛缠身眼看命不久矣,但姬夏陌的智商还在,回想梅苑时靳无极的状况,再想到刚刚骨雀所说的‘魂魄残缺’,姬夏陌突然感觉到莫名的恐慌··强行祭出悯生幡隔开缠斗的两人,骨雀踉跄撞在树上,嘴角溢出鲜血。
靳无极退到姬夏陌身边,寒着脸握住姬夏陌的手腕“收起来”·“化魂珠即将融化你的魂魄,你现在也不过是苟延残喘·”姬夏陌惊惧的脸,骨雀看的很是痛快。
“姬夏陌你害死笙空,如今你的爱侣也要死了,真是天道报应·”·“笙空……”姬夏陌感觉天地旋转,眼前一阵黑暗·靳无极想要去扶,却被姬夏陌狠狠推开。
“你到底还瞒着我些什么”·姬夏陌声音凄厉,眼睛狰狞出血丝,抬手颤抖的指着靳无极,各种质问交织混乱,最后呕出一口血。
“陌陌”靳无极急的双眼通红,几次想靠近姬夏陌,却都被姬夏陌疯狂的推开··“靳无极,靳无极”姬夏陌竭力嘶吼,像是发疯般癫狂。
强行操控悯生幡,再加上情绪暴动,姬夏陌不断呕出鲜血··“笙空,楼寅,你,你们都在骗我”姬夏陌绝望的靠在树上,鲜血染红衣襟,触目惊心的红刺痛靳无极的心。
“我就像是傻子,被你们玩弄在掌心·”·“陌陌”靳无极不顾姬夏陌挣扎,强行将他抱在怀里,任由他发疯的踢打。
“靳无极,我信你,我只信你”姬夏陌嘶声痛哭·“你骗我,你竟然骗我……”·“别这样,求你别这样。”
靳无极痛苦的束缚着姬夏陌的动作·“你会死的·”·“这条贱命还留着做甚,死了干净·”姬夏陌的情绪被刺激的剧烈起伏,瞳孔涣散神色苍白僵硬,眼看有魂散的迹象,靳无极恐惧的掐着姬夏陌的肩膀。
“姬夏陌,你若敢死我就血屠皇城,姬家,秦家,我一个都不会留”·姬夏陌的痛苦让骨雀露出满足的笑容,旧伤裂开血液蔓延四肢染红衣服。
无视魂灵消散的痛,骨雀以千年修行,启动事先准备的阵法··靳无极察觉危机,抱着姬夏陌想要退离,却被突然出现的阵法束缚住·看着脚下的图阵,靳无极眼睛收紧。
‘燃魂阵’·“姬夏陌,我要你死”骨雀笑得狰狞疯狂··身体被阵法禁锢,感觉到魂魄被撕扯的剧痛,靳无极当机立断凝聚全身力量,破染狠劈阵眼,强劈出一处出口。
靳无极将姬夏陌推出阵法,破染剑同时飞出,刺穿骨雀的身体,将她钉死在树上··姬夏陌朦胧间看到靳无极温柔的笑脸,伸出手想要去触碰,却只抓到一片虚无。
“靳哥……”·身体撕裂血肉恐怖,化魂珠脱离身体,薄弱的魂魄没有化魂珠的压制离开身体,逐渐被燃魂阵撕碎··染血的白色踏风而来,千万银丝交缠住燃魂阵,将燃魂阵绞碎。
靳无极的身体在燃魂阵碎裂瞬间,也化成尘埃消失在风中··楼寅力竭的倒在地上,眼睁睁的看着靳无极消失却无能为力·为取遗沉花他几乎丢了半条命,匆匆赶回皇城却不见姬夏陌跟靳无极。
感觉到心慌意乱,楼寅循着留在姬夏陌身上的茶花,追踪到这里,却没想到看到这样惨烈的一幕··骨雀的身体在腐烂,抬头仰望天空,仿佛看到目光温暖的笙空·犹如曾经初见,他站在她身前为她挡住危险。
素色僧袍飞舞,眉宇间是骨雀最喜欢的淡然安静··化魂珠滚落在地上,楼寅撑着血肉模糊的身体将化魂珠捡起,转身走向昏迷的姬夏陌·吃力的弯腰蹲下,将姬夏陌扶抱起,像是在对待易碎的珍品。
凝视着姬夏陌脆弱的脸,楼寅感觉眼睛酸涩,喉咙哽咽·小心翼翼的擦拭着姬夏陌脸上的血迹,冰冷的触感让楼寅终于无法再伪装,哭着将姬夏陌抱在怀里··“夏陌,不要死……”·本尊还没告诉你,我比靳无极更爱你。
·[正文 第170集尘埃落定]·靳无极燃魂阵中身陨,姬夏陌阎罗殿前徘徊,最后被楼寅强行给拽回来了·昏迷两月苏醒,姬夏陌安静的让楼寅害怕,漆黑的眼睛幽暗空洞,就像冷漠的玩偶。
姬夏陌的诡异让楼寅无措,他宁愿姬夏陌跟他吵跟他闹,而不是像这样沉默··苏醒后修养半月,姬夏陌提出要回皇城,这是靳无极死后姬夏陌说的第一句话,楼寅感觉恐惧在蔓延,好像姬夏陌随时都能消失。
姬夏陌仅离开三月,皇城却是翻天覆地·凤元皇帝驾崩,四王凤亦霜登基,太子凤凌琛跟秦娅薰被囚,凤少矜*五王府··仅隔数月血染皇城,成王败寇,赢者君临天下,败者万劫不复。
凤亦霜登基震惊所有人,没人晓得,被皇帝放弃双腿残疾的凤亦霜,是如何踏着满地尸骸,登上九五之尊的皇位··姬夏陌来到五王府,曾经雕梁画栋亭台楼阁,如今只剩焦土。
秋风卷起漫天的烟灰,死寂中透着萧瑟悲凉··姬夏陌倚靠着半根焦木,望着眼前的废墟,恍惚看到那抹织锦蓝,醉倒在火海中,眼泪融进酒里,笑得痴然癫狂,最后被火焰吞食,埋葬在这座皇家囚笼里。
想起曾经结伴游玩,北街道的臭豆腐,第一楼的酒香,城南静月湖畔的桃花,这世间再没那样潇洒不羁的男子··捂嘴咳嗽,猩红落在绢子上,仿佛绽开的鲜艳梅花。
缓慢的脚步声传来,姬夏陌抬头看到凤宇飞··凤宇飞站在废墟前,望着眼前的焦木,抿着嘴角拳头紧攥·青年的暴躁被成熟敛去,眼里的笑容被悲伤覆盖,曾经胡作非为的少年,随着时间的磨砺也长大了。
看到姬夏陌时凤宇飞的眼睛有瞬间的躲避,姬夏陌撑着病痛起身,漠然的错过凤宇飞离开··“夏陌”凤宇飞嘶哑的声音压抑着痛苦。
姬夏陌没有停下,焦木烟灰被风卷起,黯淡了鲜红的斗篷,姬夏陌渐渐走远,身后依稀还能听到凤宇飞的呼唤··凤亦霜登基,曾经的□□被连根拔除,姬晔仍是丞相,公孙睿锒铛入狱,秦兆钦被卸职禁足,而秦焱,还是皇宫内卫统领。
姬夏陌刚出五王府,宫里便有旨意追来,新皇凤亦霜宣姬夏陌进宫,望着阴沉的天空,姬夏陌咽下喉咙的血腥,跟着宣旨的太监离开··皇宫仍是鎏金铜瓦富丽堂皇,仿佛没有新皇没有杀戮。
跟着领路太监到宫殿,殿门被缓缓推开,沉闷的声音带着寒意··姬夏陌走进宫殿里,精雕细刻金龙盘柱,金砖镶玉富贵奢侈·新皇凤亦霜高坐皇位,殿内站着夺嫡时的功臣,多数还是熟面孔。
看到杜孟臣,青木跟如玉时,姬夏陌笑了,癫笑后指着凤亦霜恨道“四王,当真是好算计·”·年宴御花园荷池女尸案,眉妃小产案,凤亦霜编织着阴谋的网,将所有人玩弄在鼓掌里。
他姬夏陌恃才傲物,殊不知他也是凤亦霜夺嫡的一枚棋子·他怜悯凤亦霜命运悲惨,哪只凤亦霜竟才是隐藏最深的恶狼··青木幼时便在丞相府伺候,那时凤亦霜不过是龆年,那时便能有这般算计,当真是心思缜密恐怖至极。
姬夏陌想起年宴前扈炴城贤王突然进城,想必这贤王也是凤亦霜夺嫡的助手。凤凌琛跟凤夜澜斗的血雨腥风,凤亦霜却鹤蚌相争渔翁得利。·凤亦霜屏退众人,青木走到姬夏陌面前时,眼里带着复杂的感情,张嘴欲言又止,最后沉默的离开··殿门被关闭,凤亦霜跟姬夏陌沉默对峙,直到内殿侧门里,三王凤夜澜端着参茶送到凤亦霜面前,冷漠的眼里流露出些许暖色··凤夜澜从没有参与夺嫡,也从没有所谓的三王党,或者说凤夜澜根本就没有觊觎过皇位。
他跟凤凌琛斗的你死我活,只不过是帮凤亦霜铺路··扈炴城贤王,三王凤夜澜,凤亦霜到底是如何掌控这些人的。所有的谜团全部解开,姬夏陌突然觉得很累,灵魂的疲惫让他厌倦这里。·“我母妃是商贾之女,乘船赏荷时被登基前的父皇看到,请了旨就将母妃娶了。”
凤亦霜出声讲述,有意为姬夏陌解惑··“皇家后院就像吃人的魔窟,哪里是单纯的母妃能生存的,父皇的独宠就像是催命符·”·“父皇登基母妃诞下皇子,皇后如何容得下她。
寒冬的雪覆盖了肮脏的血,母妃被诬陷私通打入冷宫,那朵干净的玉兰花,终究是凋零了·”·凤亦霜慢悠悠的喝完参茶,托腮翻看着案上的奏折“父皇真糊涂,我母妃就是再随便,又怎能看的上那低贱侍卫,即便要私通也该是贤王呐。”
凤亦霜慢慢抬头,对着姬夏陌露出讽刺的笑容“我母妃跟贤王,可是青梅竹马的情分·”·姬夏陌离开皇宫回到梅苑,刚是初秋姬夏陌已冷的颤抖,抱着胳膊蹲在廊前青石阶,枯黄的落叶吹拂满天,铺盖在他的衣袍上。
楼寅藏在梅林拐角偷看姬夏陌,手里紧攥着化魂珠·姬夏陌的身体将尽油尽灯枯,他需尽快将化魂珠的煞气炼散,否则姬夏陌必死无疑··夜幕落下,姬夏陌撑着身体起来,待冻僵的四肢缓和些,姬夏陌慢慢走到屋里,找到藏在书柜夹层的锦盒。
回想皇帝交给他时说的话,姬夏陌眼神晦暗的将锦盒打开·里面是两道圣旨,一道已有旨意,一道则是空白的··凤亦霜登基毕竟言不正名不顺,登基大典迟迟没有举行。
早朝时姬夏陌手持九龙凤字金牌进宫,满朝文武众所瞩目,凤亦霜跟凤凌琛凝眉冷视··朝堂百官跪拜接旨,姬夏陌宣读圣旨,先皇圣旨一道是大赦天下,一道是传位凤亦霜。
满朝文武震惊,凤亦霜也是诧异的看着姬夏陌·凤亦霜登基已成事实,即便姬夏陌保凤凌琛登基,凤凌琛也斗不过凤亦霜··凤亦霜若是谋反,到时将天下大乱民不聊生。
姬夏陌空白圣旨助凤亦霜稳坐皇位,先皇留下的旨意则庇佑夺嫡失败者,免遭凤亦霜毒手··姬夏陌也希望凤亦霜能领情,待他死后保姬家周全,不求富贵但求平安。
有先皇旨意撑腰,凤亦霜的登基大典已在筹备,凤亦霜也遵照旨意大赦·收回秦兆钦的军权,贬为庶民,而秦焱仍是内卫统领···太子凤凌琛跟秦娅薰流放,忠义王离开皇城,此生怕是再难回来。
或许,这应该是最好的结局了··凤宇飞跟凤亦霜要了封地远离皇城,凤宇飞是实心眼的孩子,凤夜澜瞒着他辅佐凤亦霜登基,逼死凤少矜,囚.禁凤凌琛,这般无情让凤宇飞心灰意冷。
临行前,凤宇飞托人给姬夏陌带了句话·‘静月湖畔那片桃花树下的约定,怕是无法兑现了·’·“我已请江湖上的朋友帮忙,在凤凌琛跟薰姐流放路上将人救走,以后便再没凤凌琛跟秦娅薰这两人。”
姬夏陌往炉子里夹着炭火,脸颊瘦的只剩下骨头··秦焱沉默的将茶饮尽,低沉的声音带着苦涩“谢谢·”·“皇城官路凶险,日后你要小心。”
“你也要离开吗”秦焱捂着眼睛,眼角的湿润不知是被炉子热气熏的,还是因心里难受··姬夏陌沉默许久,喉咙溢出一声轻叹“秦焱,日后的路没人帮衬,就要靠你自己走了。”
秦焱离开梅苑时交给姬夏陌一封信,是晴怡离开时嘱托秦焱交给他的··信纸上只有简单的两句话‘江湖路远有缘再见,勿念珍重·’·姬夏陌将信丢到炉子内烧成灰烬,晴怡跟江飞在皇城内注定没有结果,离开皇城远遁江湖,做个普通百姓还能长相厮守。
晴怡虽然蛮横骄纵,但心眼不坏,平常待凤夜澜很好,且没得罪过凤亦霜,凤亦霜应该不会为难她··姬夏陌靠着桌案,望着窗外呼啸的寒风,呼吸开始有些艰难。
属于姬夏陌的责任已经完成,所有的牵挂也都了结,百年之后黄泉之下他也无需愧对任何人··唯有欠笙空的恩情,姬夏陌只能等来世再还··现在该完成跟靳无极的约定了。
姬夏陌压抑许久的眼泪流出,将跟靳无极定情的剑坠和戒指握在掌心··往事历历在目,这片梅林,那处江湖,即使再多凶险,他的身后总有那个男人默默地守护着。
靳无极的爱支撑着姬夏陌的世界,可现在姬夏陌的世界也坍塌了·姬家不能无后,姬夏陌已用求子符,只望姬晔能再添子嗣··姬夏陌并不完美,他也是自私的,靳无极跟姬晔,他选择跟靳无极而去。
身体逐渐僵硬冰凉,姬夏陌望向窗外,朦胧间仿佛看到满院梅花盛开,那抹挺拔蓝影站在梅花树下,转身露出温柔的笑··姬夏陌的手垂落,头软绵绵的倒在案上,最后眼泪融化在嘴角的笑容中。
[正文 第171集大结局]·平静的江湖再起风波,据说曾经血屠江湖的鬼侠重现,游走江湖踪迹难寻,宝剑破染专斩江湖败类··江湖诸方势力联手欲捉拿鬼侠,却都无疾而终。
江湖盟主褚灵幽亲自调查此事,最后突然又撒手不管,对鬼侠所做的事置之不理··鬼侠重现破染夺魂,江湖暗波汹涌,那抹游走黑暗的蓝色,那把黑色玄铁破染,成了无数江湖恶贼的噩梦。
荒郊雨夜破庙,臭名昭著的采花贼花狐倒在地上,看着逐渐逼近的身影,恐惧的往后躲··靠着佛像无路可退,他刚想出声求饶,身影手腕翻转剑刃落下,寒光擦着佛像双眼而过,溅起的鲜血染红生锈的烛台。
花狐躺在佛像下,瞪着惊惧的眼睛死不瞑目,鲜血顺着咽喉流淌凝聚,仿佛诡异的祭祀··惊雷轰鸣暴雨冲刷着黑暗,血迹顺着剑刃流下,在地面凝成粘稠的血珠。
蓝衣被风卷动,剑客装扮束着削瘦的身材,雨水沿着斗笠湿了肩膀,紧抿的唇角淡漠薄凉··血液被剑身吞噬,剑客将破染归鞘,转身离开破庙,消失在黑暗的雨夜里。
寂静的城镇里,剑客踏着楼阁疾驰在雨中,暴雨倾盆却碰不到他的身体,斗笠的阴影遮掩住他的面貌,只露出冷漠的嘴唇··剑客落在一家店铺前,匕首薄刃顺着缝隙挑开窗栓,剑客灵活的跳进屋里。
眼睛扫视柜台,剑客熟悉的选好零食,装袋贴身藏好,然后留下银子离开··剑客冒雨离开城镇,捂着胸前的零食,消失在漆黑的山谷中··密集错杂的石谷中,数里桃花相映红,暴雨变得烟雨朦胧,桃花飘落如梦似幻,仿佛是隔离尘世的桃花源。
剑客穿过桃源,来到坐落桃源中的竹屋·踏着台阶推门而入,月色斜照窗台,琴箫搁置低案,茶香仍带着温热··剑客将破染剑搁到桌上,眼睛扫视冷清的屋内,声音低沉温柔“他呢。”
楼寅凭空出现,抱着手臂坐在窗台,窗外凋落的桃花落了满身,琉璃般的黑瞳因为剑客的话微微浮动··剑客早就习惯楼寅的沉默,点燃灯烛坐到桌前,掏出零食仔细的摆到盘子里。
装好零食烧起热水,剑客踱步在屋里,继而又站在屋檐前,凝眉遥望着远处··楼寅瞥了剑客一眼,捻起肩膀的桃花淡声道“睡觉罢,我等着他·”·剑客瞅着楼寅看了片刻,脑袋里突然有些疼。
按着眉缓解疼痛,剑客脚步虚浮的转身进屋··听到屋里解衣的声音,楼寅凝视着指间的桃花,冰肌玉骨眉目如画,映着窗外桃花源,天姿国色颠倒众生··窗外的夜幕将散,屋里的灯烛也渐渐燃尽,楼寅碾碎手里的桃花,翻身跃下窗台,整理好着装走进内室。
靠近床铺掀开床帐,看着仍在沉睡的青年,楼寅眼底染上些柔和·弯腰帮青年拉紧被子,视线落到青年的唇上时,仿佛被蛊惑般··眼看就要触碰到他的嘴唇,沉睡的青年突然睁开眼睛,楼寅惊吓的收回动作,眼睛是没藏住的慌乱。
青年睁着眼睛看着床帐,待理清混乱的脑袋,眼睛转移到楼寅身上,露出茫然的表情·“楼寅·”·“起来吃饭吧·”楼寅转身逃般的离开房间。
姬夏陌起床洗漱后,吃完饭就坐在屋檐下的台阶前,托腮望着桃花源,仿佛在等待着什么···楼寅出现在姬夏陌的身后,看着姬夏陌单薄的背影,眼底流露出一抹哀意。
靳无极已经死了十年,姬夏陌也疯了十年·十年前丞相府梅苑,姬夏陌停止了呼吸,楼寅疯了般将姬夏陌要消散的魂魄重聚,强制封回姬夏陌的身体内··损耗全身修为炼散化魂珠的煞气,用化魂珠将姬夏陌从阎罗殿里给拉了回来,再使用遗沉花,想让姬夏陌忘记所有的痛苦过往。
但是楼寅没有想到的是,姬夏陌服用遗沉花后没有忘尽前尘,而是彻底疯癫了··有时姬夏陌的思想是靳无极,他会以靳无极的身份活着,游走江湖武林,满世界的寻找姬夏陌。
有时他像现在这样以姬夏陌的身份生活,但他的思想里靳无极没有死,而是跟他隐世在这片桃花源里,幸福的生活着··但有时姬夏陌也会短暂的清醒,回想起所有的事情,那时候是楼寅最害怕的。
姬夏陌看着桃花源突然露出笑容,转身跑到屋里,看着桌上摆满的零食,扁着嘴抱怨“我虽爱吃这些零嘴,你也总不能买这么多·”·捏颗栗子咬着,姬夏陌招呼楼寅过来“楼寅,靳哥买好多吃的,你也过来吃啊。”
楼寅敛去眼底的哀伤,走到姬夏陌身边接过糖酥,望着无人的门口漠声道“这是买给你的·”·如果能让姬夏陌短暂的快乐,楼寅愿意陪着他演戏,陪着他守护着这个寂寞的桃花源。
“我给你吃的,靳哥不会介意的·”姬夏陌同样望着门口,仿佛那里站着什么人··楼寅沉默的将糖酥放在嘴里,甜腻腻的很讨厌,但看着姬夏陌的笑脸,楼寅也暖化了冷漠的表情。
“很甜·”·姬夏陌趴在桌上嚼着梅子,鼓着脸颊跟楼寅唠嗑“前天褚灵幽来信邀我们做客,算算时间我们也有半年没见了吧·”·‘不是半年,而是十年。
’楼寅心中默道·回想前段时间跟褚灵幽见面,他跟房蔺君都已经老了··“靳哥,你说呢·”姬夏陌靠着椅背仰躺,望向门口询问。
楼寅扶着椅子以免姬夏陌摔倒,表情淡淡的点头“想去便去罢·”·楼寅从不拒绝姬夏陌提出的任何事情,但对姬夏陌来说,他无论说过些什么,每次人格转换时,都会完全忘记。
“最近也闲来无事,我们来聚会吧·”姬夏陌掰着手指计算·“把笙空,秦小焱都叫上·”·“好·”·姬夏陌喋喋不休的唠叨,楼寅安静的听着,时而出声答应。
姬夏陌的魂魄受损,特别容易疲惫,这十年来也总是嗜睡··“困了就去歇息吧·”楼寅摸摸姬夏陌的头道··姬夏陌咧嘴笑了笑,摸颗栗子咬开,揉着眼睛跑到窗前的软榻上。
楼寅帮姬夏陌盖上毛褥,望着姬夏陌睡意朦胧的脸,心里有些不舍··这次睡着起来,眼前又将是谁·他何时竟也这样贪心了楼寅嘴角牵起抹讽刺。
眼前的人还活着,这样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他还能陪在他身边,看着他笑他闹··即使姬夏陌不爱他,甚至每次睡着醒来都会忘记他,但他们还有很多个十年·他会一直陪着姬夏陌,姬夏陌不记得没关系,他记得就好。
姬夏陌睡到傍晚才慢慢苏醒,楼寅扫净竹屋前凋落的桃花,准备帮姬夏陌建个吊椅··感觉到屋里姬夏陌的气息变化,楼寅搁下工具转身回屋,刚进屋准备说话,便撞上姬夏陌深邃的眼睛。
所有的话堵在喉咙,楼寅觉得手脚瞬间冰凉··“夏陌·”楼寅的声音有些颤抖··姬夏陌面无表情的错开楼寅,站在竹屋前望着冷清的桃花源,瘦弱的背影在风中格外沧桑。
橘色的夕阳拉长桃花源里竹屋的倒影,红霞笼罩山谷,朦胧的烟雾隔绝外面世界的嘈杂··姬夏陌站了许久,直到黄鹂的叫声打破宁静,姬夏陌突然迈动脚步,离开竹屋走进桃花源里。
楼寅痛苦的看着姬夏陌的背影,沉默的跟在姬夏陌的身后,他怕姬夏陌又在他不知道的时候,给他留下一具冰冷的尸体··姬夏陌穿梭在桃花源里,最后绕过岩石地,来到山谷的夹角。
半尺深的灌木丛里,藏着一座孤坟,孤坟前立着字迹模糊的墓碑··姬夏陌抿着嘴唇走到牌位前蹲下,沉默的将覆盖孤坟的枯草拔掉·楼寅站在不远处,望着死气沉沉的姬夏陌,掌心被指甲刺破,渗出温热的湿润。
姬夏陌拔着枯草,擦干净墓碑上的尘土,墓碑上的字迹慢慢清晰·‘吾爱靳无极之墓·’·这墓碑是姬夏陌清醒时立的,埋葬的是靳无极的衣服。
孤坟枯草深,可见他已经很久没有清醒了··“对不起,这么久都没来陪你·”姬夏陌跪坐在墓碑前,额头抵着墓碑低声道··“我知道你不会生气,你那么宠我。”
姬夏陌嘴角露出一抹笑意,眼里的温柔刺痛楼寅的心··“都怨你,谁叫你平常那么纵容我的,我都被你宠坏了·”·姬夏陌依偎着墓碑跟靳无极说着悄悄话,就像靳无极还活着时,姬夏陌就喜欢赖在他怀里腻歪。
姬夏陌虽然清醒的时间不多,但他知道他疯时发生的事情·姬夏陌清楚,留给他跟靳无极说话的时间不多,也许很快他又要沉睡了··这两年他清醒的时间越来越短,姬夏陌有种感觉,正常的‘姬夏陌常’或许很快要消失了。
姬夏陌说了很多,可回应他的没有拥抱,没有甜言蜜语,只有冷漠的风声,跟冰冷的墓碑··眼泪落下融进墓碑下的泥土,姬夏陌闭眼哽咽撒娇··“靳哥我怕,起来背我。”
☆、172.第172集 龙宇+神凰番外·龙家混世魔王车祸昏迷半年,奇迹般的苏醒在医院,这条重磅新闻刷爆都城贵族圈,探病的人都要踩烂医院门槛了···    医院里修养两月,龙宇跟着龙越回到龙家,看着龙家宅院,龙宇眼底闪过茫然。
    “赶紧进去吧·”龙越拎着行李,单手揽住龙宇的肩膀··    龙宇不舒服的缩缩肩膀,尚有些沙哑的声音带着疑惑“我车祸后真的只昏迷半年吗”·    “你还想昏迷多久,这半年爷爷都要疯了。”
龙越敲了下龙宇的额头,严肃的阎王脸露出些许无奈··    龙宇皱眉揉着额头,可他怎么觉得像是过了半辈子,难道他昏迷这段时间发生了别的事·    龙宇跟着龙越回到家里,为祝贺龙宇出院,平常难见的亲戚都来了。
龙宇很反感屋里的吵闹,更抵触那些叔叔姑姑的触碰,原本热闹的团聚变得有些尴尬··    龙宇沉默的埋头吃饭,龙越看了眼周围,夹了香菇到龙宇碗里。
“多吃些·”·    “多谢大哥·”咽下想脱口而出的五王,龙宇生硬的改变称呼·看着龙越的脸,姬夏陌又瞬间晃神,仿佛看到龙越身着古装,醉卧楼阁笑谈古今。
    龙宇感觉他的病好像还没好,有必要去医院查查脑袋,车祸没要了他的病,倒像把脑袋撞坏了··    “小宇,月底是爷爷的寿辰,你有想邀请的朋友吗”龙宇二叔亲切的想跟龙宇拉近关系。
    龙宇微微拧眉,搁下碗筷淡声道“既然是爷爷寿辰,邀那些纨绔少爷作甚,丢人现眼吗”·    饭桌上的人都面面相视,龙宇小姑犹疑的看着龙宇“那些都是你朋友吧。”
    龙宇对这些朋友嗤之以鼻,他昏迷住院这段时间,这些朋友可没一个来探望的,估计都巴不得他早些死··    没在朋友的话题上多谈,龙宇喝完碗里的汤,视线落到主座上龙老爷子的身上。
“爷爷,跟赵家的生意都停了吧·”·    “因为赵晓晓·”龙老爷子门清··    “既然爷爷都查到了,想必肯定能为我出气。”
面对龙老爷子,龙宇眼里总算有些暖色··    “胆敢伤害我孙子,爷爷怎会放过他们·”·    “不用赶尽杀绝,温柔些家破人亡就行。”
龙宇笑容灿烂,就像淬着毒的罂粟,看的龙越也是遍体生寒··    龙宇自出院后就宅在屋里,那些探望的狐朋狗友都被他赶走,随着时间流逝,龙老爷子的寿辰到了,各路来祝寿的人挤爆龙家宅院,喧闹声吵得龙宇心烦意乱。
    龙宇躺在屋里床上停尸,这段时间他努力回想车祸后的事·按理说昏迷就应该乖乖躺在病床上,可龙宇总觉得好像不是这样··    这样说很灵异,但龙宇却觉得理所当然。
每当想起这件事,龙宇胸口就空落落的,仿佛丢了很重要的东西··    烦躁的挠头,龙宇鲤鱼打挺的跳下床,踩着拖鞋来到阳台,家里都因为龙老爷子的事在忙碌,龙宇被勒令修养,闲的都快要发霉了。
    又有辆车驶进来,车内的男人锐利的眼睛锁在龙宇身上,手指来回摩擦,这是他焦躁时的习惯动作·“爸,他是谁·”·    “龙家的混世魔王龙宇,你可别招惹他。”
笑呵呵的声音带着揶揄打趣··    车辆错过驶进停车处,男人摩擦指腹的频率明显加快,眉间微凝眼神晦暗,容貌虽不同,但那双眼睛却跟他梦中看到的一样。
    龙宇托腮趴到阳台上,嘴里嚼着橘子,眼皮懒洋洋的搭着,默默想着等寿宴结束后,要找点什么事做··    ‘要不去国外检查脑袋’龙宇鼓着腮帮子嘀咕。
或者跟齐队去边境也成,作为龙家着重培养的继承人,他得好好筹谋下未来的路··    夜幕降临寿宴也开始了,龙宇饿得发慌,踢着拖鞋悄悄翻下阳台,准备去厨房摸点东西吃。
·    避开厨房里忙碌的厨师,龙宇碗里装满肉食,猫着腰偷偷溜出去·龙宇不想惊动他们,或者说龙宇不想撞见那些祝寿的人,满嘴的恭维奉承,他听着自己都不信。
    端着碗躲到花园角落里,龙宇正闷头跟螃蟹做奋斗,突然看到两个警卫抱着寿礼路过,低声议论着今晚的礼单··    束耳听到他们像是说到古剑,龙宇搁下碗板起脸,端着架子堵住他们。
    警卫看到龙宇愣了瞬间,然后赶紧恭敬的打招呼“龙少·”·    龙宇看着警卫手里的寿礼,找到最有可能的长形礼盒“我拿着看看,你们走吧。”
    两个警卫相互看了眼,抱着剩余的寿礼离开·他们呆在龙家多年,知道龙老爷子对龙宇的宠溺,别说是这份寿礼,龙宇就是把所有寿礼都要走,龙老爷子也都不会拒绝。
    龙宇坐回藤椅上,摸着锦缎包裹的礼盒,难掩内心的悸动·慢慢将锦盒打开,看到盒内安静躺着的黑色铁剑,龙宇的眼睛突然有些酸涩··    抚摸着铁剑纹路,龙宇胸口闷得窒息。
将剑取出,熟练的挽出剑花,龙宇握着剑柄,缓慢的拔出剑鞘··    丝丝寒气顺着开鞘的剑刃溢出,龙宇顿时后背发寒,手指像是被冻僵般,紧握着剑鞘无法弯曲。
    “破染·”龙宇痴迷的低喃··    黑影从黑暗中走来,手掌包裹住龙宇的手,将剑鞘合上·龙宇被惊醒,身体因带而朝前扑去。
到嘴前的惊叫没出声,龙宇已落到陌生的怀抱里,后衣领被一只手稳稳的拎住··    龙宇艰难的仰头,撞进一双漆黑幽暗的眼睛里·龙宇看着眼前的男人,一丝莫名的熟悉在心头缓缓荡漾开。
    男人单手握着破染护着龙宇,拎着龙宇后衣领的手放下,变成僵硬的抚摸··    这双熟悉的眼睛让男人无措,仿佛在看到这双眼睛的瞬间,自有记忆时,心脏缺失的那处被完美的填补。
·    手指抹掉龙宇嘴角的虾皮,男人尽量柔和五官,想露出笑容给龙宇留下好印象,可抽搐的嘴角看在龙宇眼里,就成了嫌弃··    龙宇瞬间黑了脸,向来都城里只有他嫌弃别人,哪有别人敢嫌弃他。
    冷漠的推开男人,龙宇抢回破染抱在怀里,斜着眼角看着男人,骄纵傲慢的模样像是娇贵的小猫,看的男人心里痒痒的·“你是谁”·    “你好,我叫靳无极。”
男人绷着不苟言笑的脸自我介绍··    心脏像是被尖锐的东西撞到,龙宇克制住内心的悸动,骄傲的扬着下巴“这是我家,你现在给我离开。”
    靳无极听话的转身想走,可瞬间回过神寒了脸,他想跟他相识,如果走了怎么办··    龙宇狐疑的看着靳无极莫测的脸,舔舔嘴角的虾汁问“你在想什么。”
    “想怎么泡你·”靳无极脱口而出,然后瞬间又慌了神··    瞪着靳无极正经严肃的脸,姬夏陌憋的脸红脖子粗,冲过去狠狠在靳无极脚上踩了下,然后转身跑开。
“无耻,不要脸,臭流氓·”·    “你等等,我可以解释的·”靳无极欲哭无泪,只能追着龙宇跑··    “别跟着我,色木头”·    “我是真心的,你听我跟你解释。”
    …………·    夜色朦胧花好月圆,真是适合谈恋爱的季节呐~~~·    (神凰的短篇小结局)·    神凰被锁金莲封印,结界隔绝了他跟外面的联系,神凰跟笙空说话,可回答他的只有寂静。
    神凰开始咒骂笙空,期待能够得到回应·骂了好多年神凰觉得笙空抛弃了他,恐惧转成了怨恨··    被封印在停滞的时间里,神凰从愤恨咒骂,到发疯绝望。
很久之后神凰从会偶尔跟笙空说句话,到最后完全的沉默··    无尽的时间里神凰有时会想到笙空或许死了,但这个想法仅是一瞬就被他驱逐··    封印里神凰最不缺的就是时间,崩溃后神凰开始修炼,或许这样他才能不被恐惧吞噬,才能觉得自己原来还活着。
    神凰不知道自己修行了多久,百年,千年,或许更久·当金莲封印打开,神凰脱离禁锢离开,重新看到外面的世界,花香鸟叫跟快要模糊的记忆重叠,早已干涸的眼睛再次流下眼泪。
    修成正果的神凰位列仙班,漫长的时间让他心愈发空虚,他开始在各界游历·神凰的游历没有目标,或许是想找到某人,但却如何也想不起他的模样。
    直到神凰再次来到凡世,负手立于峰顶,仙袍拂动青丝缠绕,眼神淡然冷漠··    山脚的瀑布下,衣服单薄破旧的幼童背着竹篓,赤脚踩着岩石攀爬,瞪着溜圆的眼睛看着水面。
    神凰的视线落到幼童的脸上,冷情的心脏顷刻间被炙热划过,神凰想起了记忆中那抹安静的素白··    神凰踏着暖风落在幼童面前,指端微扬,虚空将水底的鱼抓住,全都扔在幼童的竹篓里。
    幼童被竹篓带的踉跄两步,扬起脏兮兮的脸,呆呆的看着犹如神谪的男人··    神凰居高临下的看着没到他腰的萝卜头,淡漠的伸出修长的手“今后我就是你的师傅,我来保护你。”
    “……师傅·”·    《重生鬼眼受爷》正式完结··    希望大家能支持我的新文《军婚溺宠》跟《狼之本色》··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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