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既正义 by 风中撩S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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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既正义 by 风中撩Sao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江湖恩怨灵魂转换文案:·我快要被一个文案给逼疯了算了·这就是一篇主角顶着一张男女通杀,老少皆宜,居家必备的脸,用颜值征服世界的故事 ·苏苏苏爽爽爽打脸有修罗场有啥都有·内容标签: 江湖恩怨 穿越时空 灵魂转换 情有独钟 ·搜索关键字:主角:谢歇 ┃ 配角:温蛮徐北城梁音观等等 ┃ 其它:颜既正义·    ·    第1章 第一章·    ·    谢歇做了一个梦,梦里有个男人一脸怒容指着谢歇的鼻尖破口大骂,骂的谢歇整个人云里雾里的。
    这男人四十岁左右,一身仙气十足的宽袖长袍,衣襟上缀着云卷边,穿的人模狗样,长的却不尽人意,粗眉毛塌鼻子,本来就平凡普通的五官,再被他怒发冲冠的这么一挤,瞬间就变得惨不忍睹。
    谢歇把脸别到一边,丑拒交谈··    那男人骂骂咧咧了半天,却见谢歇看都不看他一眼,顿时怒火更盛,撩起袖子揪着谢歇的衣领就把他提了起来。
    谢歇双脚离了地,身体有些失衡,双脚在半空中使劲扑腾也没能从男人的魔爪下逃出去,眼看着那张丑脸离自己越来越近,实在无法忍受这种视觉冲击的谢歇惊的立马死死闭上了双眼,眉毛都拢到一堆去了。
    “就是因为有你们这些肤浅的,以貌识人的人存在,才会害得我们这些靠实力吃饭的神混的越来越惨,长得好看有什么用脸能当饭吃吗”·    谢歇作为一个颜控晚期,下意识的反驳道:“古人云,秀色可餐。”
    拽着谢歇衣领的手止不住的哆嗦,那男人咬牙道:“好一个秀色可餐我倒要看看,你怎么靠着一张脸活下去”说罢,男人抡圆了手臂举着谢歇从头顶划过,让谢歇体验了一把三百六十度大翻转的滋味,随后一脚他踢上谢歇的屁股,谢歇便化为一道流星往下坠落。
    莫名挨了一脚的谢歇只觉得屁股疼的要命,接着就是一股失重感从头皮传来,接二连三的刺激让他连反应都来不及就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在谢歇还未睁眼之前他一直天真的以为这不过是一个荒唐怪异的梦,可当他看到眼前这无边无际的丛丛树林之后,心里慢慢浮现出一个不祥的预感。
    谢歇巍颤颤从地上爬起来,愣愣地在原地转了一圈,入目皆是满眼的绿,一颗颗参天大树紧紧挨着成片成片的向远处蔓延,仿佛永远没有尽头··    头顶的阳光被树叶挡的严严实实,只有寥寥几缕顽强的阳光透过重重枝叶照在谢歇脚边,谢歇似是呆了,抬脚踩了下,那阳光又跃上他光裸的脚背,谢歇感觉那处暖洋洋的,遭受打击而离家出走的思绪也渐渐回笼。
    他顺着的脚背一路向上看,从毫无遮挡物的小腿到胸膛,他这才意识到自己竟是浑身□□··    谢歇伸手揉了揉胸口,以此来缓解那心口堵塞的感觉。
    他又凝神打量了一遍周围,发现身后不远处有个不小的池塘,谢羡三步并作两步走了过去··    这池塘水深大约一米,清澈见底,池底竟是密密麻麻的五彩石子,有几只手臂大小的鱼儿游来游去,摆动的鱼尾悄悄荡开一圈圈涟漪。
    谢歇的到来惊动了这些鱼儿,它们四处逃窜开来,谢歇的视线紧紧跟着那条看起来最为肥美的大鱼不放,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那条鱼的速度极快,几乎是一眨眼之间便钻进了池塘尾端的一片荷花里,没了影子。
    谢歇舔了舔嘴唇,舌尖带了一点泥土卷入口中,他呸了几口,蹲下身来掬了一把池水送入口中,入口清凉无比,带有一丝甜意,一直从唇齿甜入了胃里··    谢歇又迫不及待的喝了好几大口,直到肚子再也容纳不下这才罢休。
    解了口渴之急,谢歇这才有心情整理自身,他踏入水中,清澈的池水堪堪没过他的臀部,待适应了冰冷的温度,谢歇一个猛子扎进水里,双手双脚一划游起泳来。
    来来回回游了好几圈,粘在身上的泥沙杂草总算是洗了个干干净净,谢歇坐在水较浅的凸处喘气,仅露出脖颈与头部,一头长发在身后散开,犹如一滴浓墨滴入水中。
    直到这时谢歇才有了一丝尚在人世的感觉,他试图开始整理眼下这混乱的情况··    一番思索过后,谢歇总结出以下几点··    1、这一切都是真实的。
    2、所有的一切都源于那个离奇的梦··    3、梦里的那个男人真特么丑啊··    4、丑到不忍直视··    5、丑到人神共怜 。
    6、丑到……比条省略一百个形容词 ··    7、我是个裸\男··    意识到这一点的谢歇顿时坐不住了,他四下看了看,往池塘角落的那片莲花走去。
    都歌颂莲花出淤泥而不染,谢歇眼前这片莲花却是从七彩石子儿里崩出来的,谢歇只感到略微诧异,自从在梦里见过那个长得那么伤眼的男人之后他觉得自己面对任何匪夷所思的事情都能淡然处之了。
    谢歇折了两块最大的荷叶,在水里洗了洗,又在岸边扯了条藤蔓,撸干净叶子后便以藤蔓作线,荷叶作布,前后各一块遮羞布,七缝八补的做了条浓浓夏日风情的野人草裙。
    伴随这草裙来临的是谢歇长达半个月的荒野求生生活··    精疲力尽的从池塘里拎出一条鱼,谢歇趴在岸上喘了半天才缓过劲来,他一边暗骂一边用从池底捡来的尖锐石头将那条鱼开膛破肚。
为了不污染这一池的清水,谢歇只能用手叼着水来一点一点清洗鱼肉,虽然说用自己的洗澡水来清洗食物这种做法略显恶心,但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这时候还是先填饱肚子为妙。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江湖恩怨灵魂转换·    不是还有句话说得好,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所以这些细节还是该忽略就忽略吧··    谢歇不停的给自己做心理开导,以防到时捧着烤熟的鱼却无法下口。
    四处寻了几根干柴,又抓了一把干燥的杂草,谢歇坐在一块大石头上,双脚踩住干柴的两头,将杂草堆在上面,用一根略细的棍子对着杂草不停的研磨,暗自嘀咕希望钻木取火这件事做起来和说起来一样简单。
·    然而事实却让他大失所望,从额头流下的汗已经打湿了干草,一双手掌也因不间断的摩擦而变得通红,仿佛是在嘲笑他的愚蠢,一阵风吹来,被磨碎的杂草四处纷飞,一眨眼便不见了影子。
    谢歇挫败的丢开棍子,拎起身后的鱼,琢磨着生吃该从那个角度下口,比划了半天,谢歇还是没有勇气在短短半天就由一个熟食动物变成生食动物··    他又认命的捡起棍子,继续自己的取火大业。
    终于功夫不复有心人,谢歇脚下的木柴开始冒出一两星火花,他屏气凝神加快钻木的速度,忽然一下,一缕顽强的火苗从枯叶杂草下升起,谢歇小心翼翼的往上驾着易燃的细柴,看着越燃越大的火势,谢歇默默给自己点了个赞。
    把棍子尖锐的那一头从鱼嘴里捅进去,谢歇把鱼放在火舌上时不时的翻转,虽然没有油盐等调味品,也因为谢歇技术的问题烤糊了好大一块,但他丝毫不介意,掰开糊掉的哪一层就把鱼肉往嘴里送,张嘴的时候口水差点没掉出来。
    味道竟意外的鲜美,没有鱼腥味,有的只是和池水一般的淡甜,鱼肉也颇有嚼劲,吃的谢羡好不痛快··    谢歇狼吞虎咽中感觉有什么东西轻轻戳了一下他的背部,他也没空去想,只当是碰到了树枝,伸手挠了挠便不再理会。
    就在他快要吃完半条鱼的时候,他背后那东西悄悄从他侧面爬了出来,缓缓地绕上了他的手臂··    那是一条浑身碧绿的蛇,大约成人拇指粗细,半米长,尖尖的尾巴甩开甩去,划过谢歇的皮肤激起一粒粒小疙瘩。
它昂起头和谢羡对视,鲜红的信子发出嘶嘶声··    几乎是看到它的第一眼,谢歇就不敢再动弹了,光是从它那尖的堪比锐角三角形的脑袋就不难看出这是一条毒蛇。
    ·    第2章 第二章·    ·    谢歇就着手里捧了半条鱼的奇怪姿势跟一条毒蛇对视,叼在嘴里还没来得及嚼的鱼肉啪嗒一下掉落在地。
    蛇的脑袋也跟着动了两下,蛇信子从口里滑了出来,谢歇知道这是它在查探周围的情况,连呼吸都不自觉的放轻了许多··    只见那条蛇迟疑了一瞬,如迅雷般发动了攻势,大嘴一张,蛇身如离弦之箭一般飞了出去。
    谢歇大骇,完全是靠条件反射连滚带爬往后退去,待逃离了危险回头一看,却发现那条蛇的目标压根就不是他,而是刚才从他嘴里掉下的一小块鱼肉··    一口就将鱼肉吞下,蛇似乎还没有满足,转过头信子对着谢歇嘶嘶作响,谢歇赶紧将手里的烫手山芋丢下,又避开了好几步。
    那条蛇一口咬住鱼尾巴,挪动了半晌,奈何蛇身太小效果甚微,又松开嘴来,尾巴一甩将那半条鱼甩到谢歇脚下,信子不断吞吐像是在催促着··    谢歇本来想撒丫子逃命的,却又回想起这条小蛇那一瞬间爆发的速度,掂量了一下确认两条腿的自己跑不过没有腿的蛇之后,只能认命的蹲下来用手将鱼肉撕成一块一块的摆在地上,等着蛇大爷来进食。
    谢歇就奇了怪了,都说蛇能吞下比自己身体大好几倍的食物,怎么这条蛇大爷就这么讲究呢·    待吃饱喝足,蛇大爷懒洋洋的晃了晃头,扭着身子向谢羡这边爬来,三两下爬到他的头顶,首位尾相接盘了一圈,随后便没了动静。
    谢歇汗如雨下,一动不动呆愣了半晌,终于鼓起勇气站了起来,见那蛇像是睡着了,又走了几步,蛇大爷仍旧没有动静,谢歇终于松了一口气··    不管怎样,让这条蛇就这样呆在他的头顶也不是个办法,谢歇尝试着伸手把蛇大爷拿下来,却在快要触碰到蛇大爷尊贵的身体时被蛇尾巴无情的拍开。
    谢歇欲哭无泪,只能暂时放下和蛇大爷各回各家各找各妈的天真想法··    谢歇顶着一顶“绿帽子”在深山老林里摸爬滚打了两天,饿了就下池捞鱼,上树摘果,渴了就喝叶子上的露水,夜晚来临时就盖上一层叶子,以地作床,草作被,烧上一堆篝火,一觉睡到大天亮。
    这两天和蛇大爷相处得倒也算愉快,它只在谢歇烤鱼时动动尊躯下来饱餐一顿,其他时间没有任何存在感··    说来也奇怪,谢歇这几天把这附近都转悠过了,除了这水里游的,还有自己头上这条大爷,他愣是再没见过其他的动物,连蚂蚁都没踩上一只。
    这天,谢歇趁着天色还早,三两下爬上一颗大树,伸手去摘那树梢的红果子··    摘了十几个,谢歇觉得也差不多了,再多也拿不了,于是他爬下树,又下塘捉了一条鱼,处理干净后便燃起了篝火。
    待在这深山老林里的最后一个晚上,谢歇打算吃顿荤的··    谢歇早就发现了,这个池塘的水并不是死的,它连着一条溪,他知道只要跟着小溪走,就一定能走出去。
    谢歇的视线沿着那条溪往前流淌,隐隐为明天的到来而兴奋··    夜幕降临时谢羡的鱼也烤好了,蛇大爷慢悠悠从谢歇头顶爬下来,盘在他对面。
谢歇非常自觉的把一整条鱼一分为二,一人一蛇吃饱喝足之后,谢歇往后躺了下来,抬眼看着漫天的星光,夜风徐徐,他不自觉吹起了小曲儿··    蛇大爷似乎对这种声音特别敏感,跟着谢歇的口哨声扭动着蛇身,谢歇看见动静乐的不行,只见那平时高贵冷艳的蛇大爷这会儿跟中邪似的,一会儿在地上扭来扭去,一会儿抬起头跟着节奏绕着圈,好像在跳舞一样。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江湖恩怨灵魂转换·    可能是今天心情特别好,谢歇第一次主动伸手去触摸蛇大爷,蛇大爷感觉到他的动作,还歪头在他手上蹭了蹭··    谢歇用食指点了一下它的头,笑到:“你好,我叫谢歇,你呢”·    两天没说过一句话,这话匣子打开就关不上了,谢歇对着平日里唯恐避之不及的蛇大爷自言自语:“你看你绿的跟个帽子一样,不如你就叫帽子吧””我数三下,你要是没否认我就当你同意了。”
谢歇伸出三根手指,一根根往下倒:“三、二、一,好了,帽子你好,我是谢歇,交个朋友吧”·    说了半天蛇大爷也没个回应,谢歇略感无趣,捡了片树叶盖在帽子头上,说了声晚安便躺了回去。
帽子将头上的叶子抖落,甩了甩尾巴盘上谢歇的胸膛··    次日一早,谢歇捧了一把水洗了脸,抱着一怀果子,顶着个绿帽子,踏出了他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步。
    ·    第3章 第三章·    ·    跟着溪水走了十来天,四周的景色从颗颗苍天大树,变为稍显高大的树丛,再变为如今的一片片半人高的丛花野草,谢歇知道树木越矮越稀,就说明自己越靠近树林的边缘地带。
    走的那天带的区区十几个果子早就吃光,溪水太浅没有鱼,谢歇这一路都是靠爬树摘新鲜的果子饱腹为生,有时饿的走不动了还是帽子爬上树用尾巴把果子抽下来的,谢歇就做一个伸手党在树下等着果子砸下来就好。
    谢歇在溪里洗了帽子抽下来的果子,一边吃一边乐滋滋的想,就算没有鱼吃帽子也对自己不离不弃,绝逼是真爱·    “帽子,帽子”谢歇高声叫了两声,话音刚落左边的草丛便动了两下,谢歇走过去一看,就见草丛里趴着一个身穿黑衣的男人,帽子正死死盯着那人看。
    咽下最后一口果肉,谢歇小心翼翼的走过去,试探着叫了好几声,那人都没有反应,谢歇蹲下来把那人翻过来,学着电视里两指并拢放在那人的鼻翼处,等了半天都没感觉到有气在进出。
    谢歇连忙收回手,后退了好几步,帽子又盘回他的头顶··    压在头顶的重量让他心神稍微稳定下来,谢歇本想拔腿就走的,目光却又在那人的一身黑衣上停了下来,低头瞧了瞧身着野人草裙的自己,一咬牙,心中默念几句佛祖保佑,谢歇上前把那人的衣服扒了下来。
    在脱那人裤子的时候,谢歇发现他的小腿上有两个小小的牙洞,整条腿都泛着青黑,还冒着一股淡淡的腐臭味,很明显是被毒蛇咬死的··    想到这里谢歇一个哆嗦,伸手去摸头上的帽子,却发现帽子已经不在他头顶,视线来回扫了几圈才发现帽子又爬回树上打果子去了。
    谢歇废了点时间寻了个泥土湿软的地方把那人埋了,抱着衣服来到溪边,整个人躺进水里,一边洗一边想到,那人看着都死了好几天了,肯定不会是帽子咬死的,谢歇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要再胡思乱想了。
    谢歇换上那身黑色短打劲装,由于那位归西的兄台身材比较魁梧,而谢歇又属于身形修长的那种,所以这身衣服穿在他身上显得有点宽松·理了理衣摆,脑海中又浮现出刚才那位兄台的打扮,谢歇猜测这应该是个比较古老的年代,男人留长发,布鞋,黑袍,可不就是古代人的装扮吗。
    人果然还是要穿上衣服才会有安全感,谢歇十分满足的想,一点也不介意这让他有安全感的衣服是从一个死人身上扒下来的··    树下掉了一地的红果子,谢歇抬头喊:“帽子下来了,我们走了”·    喊了半天也没看见有个小脑袋从树上探下来,谢歇干脆爬了上去,仔仔细细找了几圈都没找到帽子,他又爬下来,心里隐隐有点不安。
    在这附近百米都来回找过,无果,沿着来时的路谢歇一路往回找,太阳快要落山时又打倒回到了树下,用老办法点燃了篝火,把四处散落的果子一个个捡回来聚成一堆,谢歇索然无味的啃着。
    隐隐中谢歇有个猜测,他猜想帽子应该是独自回到森林深处去了,毕竟那里才是它的家,而这些酸中带涩的果子便是它送给自己最后的礼物··    谢歇躺倒在地上,轻轻吹起了口哨,这回他的身边没有那条会跟着他的节拍起舞的傻蛇,有的只是忽明忽暗的火光,以及十米之远盖了一层薄土的那位仁兄。
    再等一个晚上吧,谢歇这样告诉自己,如果明天早上帽子还没有回来,那他也只能孤身一人沿着这条河继续往前走了··    毕竟这个森林始终不是他的家。
    谢歇一夜未眠,睁着眼睛等天亮,眼看着太阳从山后面爬出来,又升上头顶,谢歇叹气,从地上起来,用水将篝火完全扑灭,把外套脱下来做了个简易的包袱把果子装进去,他把包袱往背上一甩,转身便走。
    没几步,他又停下来,回头朝来时的方向看,好一会儿他才掩下心中的酸涩,轻声道了句再见··    又马不停蹄的走了一天,谢歇站在颇高的山坡上往远处遥望,他眯了眯眼,目光锁住一处不动,凝神看去,而后展颜一笑。
    那视线能极的远处,零星分布着几间房屋,这个发现让谢歇的情绪有些激动,他的身体晃了晃,脑袋里一阵阵的晕,站了好半天才缓过来··    每天都以野果为主食,这已经让谢歇严重的营养不良,再加上这几天的长途跋涉,就算是铁打的身子也熬不住,更何况他还只是个普通人。
    谢歇把腰带紧了三紧,以此来减轻饥饿感·勒紧了腰带背脊也不自觉的挺直,这样越发显得他身长腰细,再配上他那苍白的嘴唇以及并未束起的过腰长发,整个人都染上了一股缥缈感,仿佛一阵大风就能把人吹跑。
    望山跑死马,这话果然说的没错,谢歇足足走到天边铺满了霞光才到村庄的边缘,远远看见村口有几个孩童在嬉戏打闹··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江湖恩怨灵魂转换·    行至一颗百年大树下,谢歇体力已经透支,他靠着树干滑坐下来,刚勒紧的腰带又松了,可见他此时是有多饥饿。
    出了一身的虚汗,胃部隐隐作痛,谢歇用手抵住,这才感觉好受些··    晚风夹杂着食物的香味缓缓送来,谢歇动了动鼻翼,抬眼便看见有个十二三岁的少年拿着两个未吃过的烧饼,嘴角沾着油光。
    那少年粗布麻衣,长发用一根布条绑着,如此寒酸的打扮也没能掩盖住少年俊秀的脸蛋·尚未完全长开的眉眼透着一股稚气,薄唇微张,一排洁白的牙齿隐约可见,最显眼还数他那点鲜艳欲滴的红痣,滴水状,米粒大小,位置不偏不倚落在眉心。
    谢歇一直相信秀色可餐这个成语,可是如今比起那张好看的脸,他明显对少年手里的烧饼更加感兴趣··    因为他的视线仅仅在少年脸上停留了三秒不足,便下滑到烧饼上定住再也移不开了。
    在谢歇抬起头的那一刻少年仿佛是被什么触动了一样,站在两步远的地方久久不能回神·谢歇盯着烧饼,少年看着谢歇,两厢僵持下来,最后还是谢歇咕咕作响的肚子打破了这诡异的局面。
·    少年的视线慢慢落到谢歇的肚子上,递过手里的烧饼,问到:“……要吗”·    谢歇看着眼前散发着诱人香味的烧饼,香气萦绕在鼻尖又随着呼吸钻入身体,勾出一股股的津液,他接过烧饼对着少年轻轻一笑,道了谢便埋头大吃。
    少年又是一愣,白皙的脸颊瞬间爬上绯色,连呼吸都放缓了许多,他磨磨蹭蹭在谢歇旁边坐下,却不敢太近,两人始终保持着一臂之距··    实在是饿的狠了,谢歇解决完两个烧饼还是觉得不够,他望着两手的油光,心说我还能吃一打。
    少年见他这副意犹未尽的模样,心下已经了然,他让谢歇等待片刻,便足尖一点轻飘飘跨出一步,再落地是已经是好几米的距离··    谢歇目送少年远去,嘴巴半天没能合上,这平时只能在电视上看看的轻功今天自己还亲眼见识到了,再一想对方只是个未成年的小孩,谢歇拍掌,果然长得好看的人运气·武功·人品都不会太差。
    真的只是稍等片刻而已,谢歇只觉得前一秒刚送走少年的背影,下一秒就迎来了少年的身影,那面不改色身姿清逸的神情,仿佛他脚下踩得不是轻功,而是无形的祥云。
    谢歇一边吃烧饼一边想,这位未成年的侠义人士,踩着无色无味无添加的祥云,给自己带回了一打烧饼··    ·    第4章 第四章·    ·    少年学着谢歇席地而坐,却不敢和他靠的太近,始终保持着一臂之距。
他的视线四处乱飘,悄悄的划过谢歇的侧脸,绯色偷偷染上露在头发外的耳尖··    “你…叫什么名字”少年问谢歇。
    谢歇舔了舔嘴角的油光:“谢歇,你呢”谢歇反问··    “我姓梁,名音观·”少年答。
    谢歇看了眼梁音观眉间的红痣,点头:“好名字,挺适合你的·”·    “嗯…是吗…”少年轻轻笑了。
    “诶,对了,请问这里是什么地方啊”谢歇把最后一块烧饼包好揣进怀里,拍了拍手··    “你不知”少年回。
    谢歇摇头:“不知·”·    “此处是泓凉城附近的一处小山村,名清源·”·    谢歇摸下巴:“噢,那这里离那个什么泓凉城还有多远”·    少年看了眼天色,估量道:“大约半个时辰,即刻启程入夜前必然会到。”
    “是吗”谢歇起身拍干净屁股上的土,对着少年一拱手,掐着从电视剧里学来的调子:“今日之恩定不相忘,他日若有缘再见,我定涌泉相报。”
    少年见他话语似是要走,急道:“不如留宿一夜再走罢”·    谢歇连连摆手:“不了不了,不能再麻烦你了,我打算趁天黑之前赶到城里去。”
    他摆手的时候有个东西从他袖子里掉了出来,咕噜咕噜滚到梁音观脚下,梁音观弯腰捡起来,一看,原来是一块五颜六色的石头·梁音观把石头捏在手里:“这是什么石头怎么这么奇怪”·    谢歇解释道:“一快普通的石头罢了,我也是无意中捡到的,平时拿它割点东西什么的,不过现在已经没用了,我都快忘记它的存在了。”
    “是吗”梁音观的拇指在光滑的石头上磨蹭了几下:“那不如送给我吧”·    “没问题啊,你喜欢的话就拿去吧,我先走了,看这天色也不早了。”
谢歇说着朝梁音观挥手,他倒着走了几步,这才转身朝着落日的方向前行··    梁音观跟着他的背影走了两步,又停下,看着他整个人仿佛要陷进霞光里,握着石头的手不由攥紧。
    目送谢歇远去,等到再也看不到他的身影,梁音观收回目光,把那块石头慢慢放到鼻子前闭上眼睛陶醉的嗅了下··    呼吸一窒,梁音观放下手,用另一只手揉了揉鼻子,怎么一股鱼腥味……·    恢复了体力的谢歇脚程虽然快了不少,却也还是难掩疲惫,这让他十分怀念起了现代的代步工具,别说是汽车自行车,这时候就算是给他一辆滑板车,他都会感激零涕。
    闷头走了一段时间,谢歇又觉腹中饥渴,想起怀里还有一个烧饼,乐滋滋的拿出来,把油纸掀开,张嘴欲咬··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江湖恩怨灵魂转换·    突然,一个清亮的声音插/了进来。
    “嘿这位兄弟,我们做笔交易如何”·    谢歇停下动作,茫然的抬头看去,视线巡回了几圈,都没有找到说话的人,他侧头看了眼依然半挂在山头的太阳,心说这太阳还没下山呢,怎么鬼就出来了。
    “喂看我,我在这儿呢”右手边某棵树的叶子动了几下,谢歇眯眼细看,终于看清楚那树干上原来躺了个人。
    那人墨发披散,宽袖青衣松松垮垮的穿在身上,斜躺在树干上,一手枕在脑后,因着衣服颜色的缘故,整个人几乎与树融为一体··    也难怪自己刚才没发现他了。
谢歇往前走了两步,抬头问他:“我身无分文,你要跟我做什么交易”·    树上那人垂下眸来,视线正好与他对上,那人似是呆愣了那么一两秒,复又反应过来,伸长手臂伸了个懒腰,飞身落到谢歇面前,与他仅有两步之遥。
    “你身无分文不打紧,我有钱就行了·”那人道··    “哦”谢歇疑惑:“那你说吧,先说好,杀人放火的事儿我可不干。”
    那人低头咬了口烧饼,晃了晃手里的烧饼含糊不清道:“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我想买你这个烧饼·”·    “……你什么时候拿去的”惊楞过后谢歇指着那人的鼻子质问:“你这叫买吗你这分明就是抢”·    “这怎么能叫抢呢最多就是强买强卖,我这就把钱给你,你别急啊”那人啧啧摇头,在衣袖里掏了掏,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又在怀里摸索,仍是毫无收获,他又搜过腰带,愣是没能找出一个子儿来。
·    谢歇被这人的无耻深深震惊到了,瞪着眼睛看他在身上摸来摸去,见他半天也没拿出半个铜板来,竟然有些得意··    虽然他知道这种情绪十分要不得,毕竟找不出钱来,吃亏的可是他谢歇啊·    谢歇清了清喉咙:“怎么没钱”·    “你别急我一定能给你找出来”那人弯腰脱掉鞋拍了拍,两个铜板应声落地,他嘿嘿一笑:“你看,这不就有了吗”·    谢歇:“……你把它给我擦干净了”·    那人掰开谢歇的手把铜板按进他手心里,语气诚恳道:“大丈夫应当不拘小节。”
    “……”谢歇暗暗啐了一口,懒得跟这人废话转身就走··    “诶留步”眼前一花,那人又如鬼魅一般挡在谢歇身前,没心没肺的笑着:“在下名叫恣意,不知道这位兄弟如何称呼啊”·    谢歇不耐烦道:“不过萍水相逢,以后还不一定能见面呢,我看就省了吧”·    “话可不能这样说,相逢即是缘,虽然在下方才的作为确实有些无赖了,但那也是迫不得已,还望兄台能够海涵。”
那人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你抢人烧饼有什么可迫不得已的啊喂谢歇愤愤的想··    “我叫谢歇,谢谢你全家的谢,歇息的歇”·    “好名字”那人一副惊叹的样子。
    谢歇推开他抬脚便走:“谢了你也是好名字”·    背后传来叹气声:“哎,名字虽然是好名字,但是姓不好。”
    “嗯”谢歇疑惑回头··    “你可知我姓什么我姓步,名恣意,步恣意,不就是不恣意吗”那人苦笑。
    谢歇耸肩,看他这副不可奈何的样子心生舒爽,竟然开口安慰道;“步恣意,步步恣意嘛,好名字”·    说完,谢歇一甩头,走了。
    步恣意低声跟着谢歇重复了几遍,忽然笑开来,摇摇头回到刚才的那根树干上,取下挂在树梢的葫芦仰头喝了一口酒,再抬眼时,谢歇已经消失在了路的尽头。
    他抬手擦干嘴角的酒渍,舌尖抵住方才喝酒时从葫芦里掉进嘴角的东西,拿出来一看,竟然是一枚铜钱··    他把铜钱抛上半空长手一捞又握在掌心,呷呷嘴,突然有点想念那个烧饼的味道了。
    ·    第5章 第五章·    ·    在路上被动的做了个强买强卖的交易,这耽搁了谢歇不少时间,导致他走到城门下时,城门已经紧闭,门外除了谢歇再无一人。
倒是城墙上每隔几米就有一个守卫,身姿笔挺,目不斜视··    谢歇退后几步叫到:“几位大哥可否行个方便我在路上耽误了点时间,没赶上时候”·    这时天已经完全黑了,守卫站在几米高的城墙上看不清下面人的面容,他只能依稀辨认出是个男子的轮廓。
想起城中近几日不甚太平,几个守卫眼神交流一番,那离谢歇最近的守卫踏出一步,回道:“进城时间已经过了,要想进城明天再来你且回去吧”·    谢歇闻言,顿时犹如霜打了的茄子,一语不发,闷闷走到城墙下坐下,心说我也想回去啊可他能回哪儿去呢·    虽说正值夏季,但夜间仍旧微凉,谢歇屈起双腿抱住以供取暖,半梦半醒间熬过了一夜。
    次日清晨,太阳的光辉打在叶子上,一滴露珠滚落在地,瞬间消失不见··    鸡鸣声远远传来,城里渐渐热闹了起来··    谢歇伸罢懒腰站起身,深吸了一口清新的空气,打着哈欠走到城门口。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江湖恩怨灵魂转换    城门足足有四五米高,左右两边各有两人合力推开厚重的铁门,谢歇走上去问到:“现在我可以进去了吗”·    四人闻言回头看他,皆是一震,眼中写满了惊叹,过了许久才有人回过神来,结结巴巴道:“当……当然…”·    谢歇不明所以,以为是自己太过狼狈的缘故 ,抬手理好衣服上的皱褶,颇觉不好意思的进了城。
    城里城外犹如两个世界,城内人声鼎沸,处处欣欣向荣,无论是寻常人家打开门泼掉的一盘水还是屋内百姓模糊的对话声,亦或是街头的叫卖声,都让谢歇有一种恍若隔世的错觉,与世隔绝了这么久之后,他突然发现他爱死了这股烟火的气息。
    兴致勃勃的跟着人流从街头晃到结尾,又从结尾晃到街头,一路走来目不暇接,一溜的只能在书上或是电视上看到的东西现在就直接摆在自己面前,直看得谢歇眼花缭乱。
    太过沉迷于周围事物而忽略了周围人群的谢羡没有发现,在他打量这个新世界的时候,城里的人也在打量他··    “这是哪里来的小公子生的好生俊俏”挎着菜篮的老妇对着自己的孙女耳语,一句话道出周围人的心声。
    她身旁的妙龄女子双颊泛红,声若蚊鸣:“哪里是俊俏二字能够比拟的这分明就是……就是……”他悄悄打量谢歇的侧脸,苦想了半天,也没能想出什么样的赞美能配得上谢歇。
    兴奋劲过了谢歇慢慢冷静下来,他停在一个小摊前,扬起嘴角开口道:“这烧饼怎么卖”·    摊主是个四十左右的妇女,虎背熊腰,这会儿红着脸做出一番小女儿姿态,显得有些违和:“三文一个。”
    谢歇一愣,默默咬牙,心里给步恣意记了一笔·掂量了一下兜里仅有的两枚铜钱,道:“那这馒头呢”·    “两文。”
    最终谢歇用两枚铜钱买了个干巴巴的馒头,吊着死鱼眼啃着·咽下第一口馒头的同时,谢歇把赚钱这件事提上日程··    还未等谢歇咬下第二口,便听见街头传来一声响亮的大呼,随后便是一阵兵荒马乱。
·    “蔚王八来了”·    谢歇眼睁睁的看着刚才还正常不过的长街在一瞬间换了一个画风,挎着菜篮的老妇反应最快,把孙女往肩上一扛,脚下发力夺路而跑,其速度之迅速完全不像一个半身入土的老人。
接着是小摊的老板娘,动作迅速熟练的收摊,一手端着一个半人高的蒸笼踩着轻功消失在原地·与此同时,不管是卖大蒜的老大爷,还是卖葱的年轻人,都迅速收拾好自己的家伙什,有的跑到树上,有的躲进家里,有的趴在屋顶,总之在短短几息之间,大街上便只剩谢歇和一个吃着糖葫芦的小孩。
    谢歇被震惊的久久不能平静,原来轻功什么的已经烂大街了吗,这里的人武力值都那么高真么不是欺负自己这个战五渣吗那位卖豆子的大爷,请问你刚才收摊那一招用的是不是吸星大法怎么您手一张一扬那豆子就全跑您兜里去了呢还有那位卖马的兄台,你随随便便就把马往肩上一扛真的吃的消吗而且还走的如此健步如飞真的不是在嘲笑我吗·    脑中以每秒一百个字进行着刷屏,谢歇嘴上也没停着,他把求知的目光投向小孩,问到:“蔚王八是什么人各位又为什么要跑”·    小孩口里含着糖葫芦,说话含糊不清:“蔚王八总之不是个好人,大家躲他那是恼他,绝不是因为怕他。”
    谢歇只把他后面那句话当作欲盖弥彰,长眉一拧:“那你怎么不跑”·    “谁说我不跑了”小孩吃掉最后一个糖葫芦,把棍子往脚下一丢,飞身上了房檐,一个大鹏展翅跃进院子里,不见了踪影。
    谢歇目瞪口呆,心说你们城里人可真会玩啊能不能照顾下我们这些乡下人的感受·    吐槽归吐槽,这并不耽误谢歇的动作,为了不招惹是非,谢歇躲进一个角落里,小心翼翼的偷看从街头慢慢踱步而来的蔚“王八”。
    一行一共五人,四个做家仆打扮,个个五大三粗,身高八尺,走起路来却细若无声,规规矩矩跟在前面一人的身后,对于周围的情况恍若未闻,不动于衷。
    走在前面那人二十上下,锦衣玉袍,称得上风姿卓越,一双丹凤眼微微半阖,低着头像是在沉思··    五人一路目不斜视,直接走进一家客栈。
    谢歇看得暗生好奇,看这架势,走在前面那人便是人们口中的蔚王八无疑了,可是看他面相,不像是会被人人所惧怕,并称作“王八”的人,这其中到底有什么缘由呢·    好吧,其实谢歇压根就不会看面貌去推测一个人的性格,他就是单纯的觉得那人好看而已。
    那蔚姓青年一行人进去不过五息,刚才逃命似的跑走的人就全部回来了,街上又恢复那副繁荣的景象,谢歇的眼角微微抽缩,要不是他记得很清楚几乎要以为刚才那件事没有发生过了。
    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谢歇跟着来到了客栈门口,他伸长脖子往里面张望,发现里面都是一些打扮怪异的江湖人士,个个神态自若,该喝酒的喝酒,该吃肉的吃肉,显然刚才发生的事情对他们没有丝毫影响。
    视线扫来扫去,突然停在某个角落,谢歇笑弯了眉眼,暗道一句天助我也··    之见那客栈的墙壁上,颇为醒目的地方,贴着一张鲜红的纸张,上面写了一个龙飞凤舞的‘聘’字。
    谢歇整了整衣衫,跨进门去··    ·    第6章 第六章·    ·    谢歇一脚刚踏进店内,人们说话的声音便小了下去,有人用手肘捅了捅尚在侃大山的友人,用下巴冲谢歇比了比,那人望去,还未出口的话就这么卡在了喉咙里,一时竟忘了言语。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江湖恩怨灵魂转换·    客栈里就这样静了下来,一个个的连饭都忘了吃,神情呆滞的盯着谢歇猛瞧,这让他压力陡增··    硬着头皮走到柜台前,谢歇扬起笑脸,礼貌的问:“在下看了贵店门前贴的告示,您这儿还招人是吗”·    坐在柜台里的男人闻言回过神来,他摸了摸下巴上的山羊胡子,语带欣喜:“你识字”·    “识。”
谢歇点头··    男人眼带金光,再问,:“可会算数”·    “当然·”谢歇莫名其妙,这难道有什么稀奇的吗他家楼下读幼儿园小班的小朋友都会识字算数啊,别说一加一等于二,就是乘法口诀都倒背如流。
    他倒是忘了,大□□的九年义务教育,可没普及到这儿来··    山羊胡子连道了几声好,对着堂内靠墙的那一桌胡乱招手:“你们几个刚才不是要结账吗,过来过来”·    桌边围坐着六个人,四个大汉两个女子,一桌人面面相觑,有个人起身道:“现在我们又不想结了,想多坐一会儿,不行吗”·    “行行行……”山羊胡子双眼一眯:“怎么会不行呢刚才我不是看您这桌菜盘子都要舔干净了,再不结账怕您把桌子给啃了,所以才出声提醒的吗。”
    那人面色一红,窘迫难当,为了挽回面子立刻高声喝道:“这么点菜还不够我们塞牙缝的阿浊呢我要点菜”·    “好嘞”一个清亮的嗓音从角落传来,一袭青衣的少年飞身而来,十七八岁的模样,脚未沾地便落在那人面前:“客官,您要点些什么”·    那人一连报了好几个菜名,心中暗暗滴血,要不是为了挽回颜面,他哪里会点这些平时看都不会看一眼的珍贵名肴,估计这一顿吃完,他又要吃好几个月的土了。
    少年垂着眸认真一一记在纸上,道了句稍等又飞开了,把菜单往山羊胡子面前一拍冲他挤了挤眼睛,就反身钻进了厨房··    山羊胡子把菜单推到谢歇眼前,嘴角挂着女干笑,道:“你算算,一共多少银两。”
    谢歇这才从看戏状态中回过神来,他收起眼睛里的笑意,低头看去,随即嘴角一抽··    这像幼儿园小朋友写作文的即视感是什么鬼错字连篇就算了,谁能告诉他这个简笔画是想表达什么·    所以那位骚年你一脸认真写出来的就是这么个玩意儿·    平静了一下呼吸,谢歇努力按捺住不断跳动的嘴角,开始连蒙带猜的计算。
    他拧着眉头沉思了一会儿,把菜单还给山羊胡子,说出一个数字··    在他说出那个数字的同时刚才点菜那人一脸肉痛的从座位上弹了起来,闹出好大声响。
    山羊胡子没有理会那人,眼睛盯着菜单,右手在算盘上噼里啪啦打出一串响,片刻后笑道:“食宿皆包,月银五两,不知阁下可还满意”·    谢歇稍作思索后拍板:“成交”·    “温蛮你过来一下。”
山羊胡子对着三楼唤道,不消一会儿,一个青色的人影从三楼一跃而下,稳稳落在谢歇旁边··    “你先带着这位……”山羊胡子说到一半又住,看着谢歇。
    谢歇会意,连忙自我介绍:“我叫谢歇,言射谢,歇息的歇·”·    说完他又感觉哪里有点不对劲,还不等他细想,山羊胡子又开口了:“温蛮啊,你先带着谢歇熟悉一下客栈,我这儿有事抽不开身。”
    温蛮点头,随着山羊胡子的目光看了眼谢歇,眼中闪过一抹惊艳,又很快抹去··    温蛮率先朝门外走去,谢歇紧跟其后··    把谢歇领至客栈门口,温蛮抬手指了下高挂的门匾,道:“此栈名曰‘黑店’。”
    谢歇眉头一跳,看清两个苍劲大字之后迅速转身抬脚:“我突然想起家中还有衣物未收,我先告辞了·”·    温蛮一把勾住谢歇后衣领,解释道:“此黑非彼黑。”
    虽然他解释了和没解释一样··    不顾谢歇的反抗,温蛮提着他从后门进了后院:“后院是雅间·”·    谢歇只来得及匆匆扫过几眼,什么都没看清就被拽着上了楼梯。
    “二楼是客人住宿之地,没事不要来·”温蛮脚步未停,丢下一句不冷不热的话两人已经到了三楼··    走到走廊尽头,温蛮一脚踹开门,门叶子晃悠了两下,哐当一声倒在地上。
    谢歇:“……”·    温蛮:“……”·    楼下传来山羊胡子的怒吼:“温蛮说了多少遍叫你不要用脚踹门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五扇门了月底别想要月薪了”·    谢歇:“……”看来这位老兄是惯犯啊。
    温蛮好似没有听到一样,淡定道:“无碍,待会自有人来收拾,这便是你的房间了,你自便·”·    谢歇连连点头,目送温蛮远去之后,看着倒翻在地的门陷入了沉思。
    刚才自我介绍的时候,到底是哪里不对呢·    谢歇百思不得其解··    ·    第7章 第七章·    ·    “咚咚……”·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江湖恩怨灵魂转换·    有人敲了两声门,谢歇抬眼看去,是一个健壮的汉子,身高起码在两米以上,是谢歇两辈子加起来见过最高的人了。
    虽说他的两辈子格外的短吧··    “你是……”谢歇问到··    汉子把门板扶起来:“我是来修门的,我叫涛马,你叫我阿涛就行,反正大家都这样叫。”
    谢歇点头,原来是一个叫做涛马的汉子··    涛马熟练的掏出工具,三下五除二就把门给修好了,谢歇连连感叹他的速度之迅速,涛马只是笑笑,说这已经是家常便饭的事情,上了手自然就会快些。
    涛马一边收拾工具一边道:“我看你这风尘仆仆的,要不要泡个澡厨房有热水,我去帮你提几桶来”·    “简直是求之不得”谢歇星星眼看着涛马:“麻烦涛大哥了”·    没过一会儿,涛马就扛着四桶水健步如飞的来到谢歇的房间,他又想起房间里没有浴桶,连忙跑到储物间一通翻找,找到一个半人高的浴桶洗刷干净,送到谢歇房里,又把四桶水全部倒进浴桶里,一时间房里热气翻腾,雾气弥饶。
    等到涛马走了之后,谢歇一脸陶醉的趴在浴桶边上,张开五指感受着蒸腾的水汽,已经迫不及待脱掉衣服上去泡一泡了··    正准备脱衣服,敲门声又响了起来,谢歇打开一条门缝,竟然是山羊胡子。
    山羊胡子把一捧青色的衣塞物进谢歇怀里:“听阿涛说你打算沐浴,我这才想起忘记把衣服给你了,这是我们店里的统一服饰,规定上工时间一定要穿的,你换好衣服就下楼来吃饭吧,厨娘听说店里来了个新人可是煮了好大一桌菜呢”·    谢歇感动不已,只觉得今天什么好人都被自己给碰到了。
    送走了山羊胡子,谢歇终于可以安心的泡澡了,一阵衣料摩擦声过后,谢歇已经舒舒服服的泡在了热水里··    趁着有热水,谢歇把头发也随意洗了一遍,等到水温渐凉,谢歇这才恋恋不舍的从浴桶中出来。
未着里衣,谢歇直接裹上青色外套,赤着脚朝镜子走去··    说起来谢歇还不知道自己到了这个世界之后容貌有没有变化,刚才他起身的时候瞄到角落里有面半身镜,连衣服都来不及穿好就急急奔了过去。
    镜子所映照出的人形并不清晰,甚至还有点扭曲,但是当谢歇看向镜子的时候,还是被里面的人在第一眼摄去了心魂··    光裸的身上仅着一件青色外衫遮去大片春光,而那袒露在外的脖颈锁骨更加惹人遐想,乌黑的长发湿漉漉搭在后背,勾勒出精瘦的腰身,水滴一路向下蜿蜒,划过修长的腿在微凸的脚踝处灭迹。
    谢歇长身玉立于屋中,呆愣半晌终于反应过来,他一个猛虎扑食扑上镜子,凑近了去看镜中人的脸··    长发悉数往后掠去,很好的突出额顶的美人尖,光滑饱满的额头下,眉色不浓不淡,形如刀锋,横飞入鬓。
·    睫毛长而不卷,不甚浓密,却如翻飞的蝶翼·一双眼睛,仿佛盛了最清澈的泉水,波光涟涟,顾盼生辉,鼻梁挺直,唇珠圆润,嘴角不笑自然微翘,倒是平添了几分潇洒滋味。
    眼睛不是特别大,五官拆开来说,都不是人们所定义中的完美,但就是这样的五官,组合起来却有一番惊心动魄的美··    这种美,不是常用在女子身上的那个美,相反,谢歇的长相没有一丝女气,呈现出来的是男性绝有的魅力。
    这种美,就像是你看到初升的朝阳,巍峨的雪山,布满彩霞的天空,当这些景象一一呈现在你面前的时候,你也会情不自禁的叹出一个‘美’字。
    这种美,当你看到的时候,不会去追问性别,就像是你不会去追究那朝阳,雪山,天空是男是女一样··    这种美,只是纯粹的一种惊叹而已。
    一时间谢歇脑海里闪过很多思绪,但他什么也抓不住,他看着镜子里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首先想到的是他在□□时候的样子··    和这张脸有八分相似,也算是万中无一的长相,可是相差的那两分却是无法跨越的横沟了。
    接着他又想到那个离奇的梦,梦中发生了什么他已经记不太清,只知道他被一个长相可怕的男人一通乱骂,然后就是一顿暴打,再醒来时,已经到了一个全然陌生的地方。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谢·颜控·歇这样对自己说··    默默抹掉流出的鼻血,就算是为了这张开了挂的脸,他也会活下的的。
    顽强的,宛如小强一般的,活下去··    不管他是为什么来到这里,只要活下去就好了··    想好了一切,谢歇把这些纷乱的思绪埋回脑袋深处,他又对着自己这张男女通杀,老少皆宜,居家旅行,装逼撩妹所必备的脸犯了一会儿花痴后,再次抬手抹干净新鲜流下的鼻血。
    等到谢歇好不容易止住鼻血的时候,山羊胡子已经等不及派人上来催人了·温蛮一脚踢开门,火气貌似有点大,所以毫无疑问的,那扇刚刚才修好的门再次惨遭毒手。
    谢歇循声望去,只见温蛮满身煞气的站在门口,慢慢的,慢慢的抬起头来··    然后在一瞬之见,刚才的煞气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微红的面颊以及吞吞吐吐的话语:“穿……穿好了就快下来吧,大家都在等你。”
    谢歇茫然的眨了眨眼,跟着温蛮的目光低头一看,原来自己还是这副半遮半掩的样子··    “……不好意思,让大家等我一个人,我马上就好,你先叫大家吃吧,我很快就来。”
    温蛮连耳尖也红了起来,二话不说就从三楼跳了下去,谢歇一惊,连忙跑过去看,又想起温蛮会武功这回事,这才停下脚步,拿起衣物一一穿好,一路疾行到了楼下。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江湖恩怨灵魂转换·    长方形的桌子旁一共围坐了五个人,分别是坐在上位的山羊胡子,一脸和气的涛马,脸颊泛红的温蛮,以及一对龙凤胎。
    谢歇认出来龙凤胎中的男的是之前那个被唤作阿浊的人,女的谢歇也不能说没见过,因为这对龙凤胎除了性别不一样之外,身高,长相几乎一模一样··    山羊胡子看到谢歇下来,笑着喊了一声:“谢歇啊,快来,这儿专门给你留了个位子。”
    山羊胡子指了指温蛮的邻座,温蛮顿时身形一僵··    谢歇点头,过去落了座,满脸歉意的对着涛马道:“涛大哥,等下还要麻烦你去帮我修一下门了。”
    涛马笑:“不是什么麻烦事,吃了饭就去·”·    山羊胡子一拍桌子,对着温蛮怒喝:“屡教不改屡教不改再有下次你下个月月薪也别想要了”·    温蛮恍若未闻,眼角都不扫山羊胡子一下,气的山羊胡子又连拍了桌子好几下。
    谢歇没想到自己一句话会惹来这么大动静,连忙扯开话题:“说起来我还不知道掌柜的怎么称呼啊”·    “我姓杨名胡,你叫我杨叔即可。”
说着他自然而然的介绍起了其他人··    他指着在场中唯一的女性道:“这是天清,和地浊是一对龙凤胎姐弟,他二人轻功方面颇有造诣,做个跑堂的还勉强可以。”
    谢歇眼角直抽,心说什么时候轻功只能用来跑堂了··    天清姑娘则是一双美目从不曾从谢歇身上离开过,盯得谢歇浑身不自在。
    地浊猛地扯了一下天清的衣角,不屑道:“蠢货,你的一双狗眼都要黏到人家身上去了,不知道害臊吗”·    天清则是直接回他一掌:“好歹我也是你姐姐,给我放尊重点儿”·    地浊一声冷哼:“你浑身上下除了这张脸,再没有一点可取之处,还好意思说是我姐姐”·    天清明显说不过他,两人一言不合就开打。
    谢歇看得一身冷汗,杨叔却说:“不用管他们,他们就是闹着玩,来,我来给你介绍其他人·”·    原来你们城里人这么会玩……谢歇看着打的凶残的龙凤胎姐弟弱弱的想。
    “这两个你都认得了,这个大个子是店里的杂役,就是有点蛮力气,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都可以叫他·”轮到温蛮的时候杨叔的态度明显就变了,他咬牙切齿道:“温蛮,就像他的名字一样是个文盲,暴力又不听劝,要不是看在每个月都能找出什么理由扣他的月薪的话,我早就解雇他了”·    谢歇:“……”敢情温蛮在这里就等于是义工吗……·    不过杨叔你的话如果能再委婉一点就好了。
    温蛮倒是无所谓,从始至终一语不发··    “还有我呢,你忘记介绍我了”这时一个美妇端着菜从后厨走过来,眼角的笑纹透着慈爱:“我是这儿的厨娘,你叫我楚姨吧”·    她把菜放下,一个劲地打量谢歇:“哎呦,长得可真俊啊,你叫谢歇是吧真是好……好感恩的名字啊”·    谢歇:“……谢谢。”
    楚姨笑着把手上的油渍往围裙上擦了,然后状似不经意道:“菜都上齐了,可以吃饭了·”·    话音刚落,刚才还在打斗的天清地浊俩人瞬间就回到了座位上,正襟危坐。
    谢歇侧脸看了眼温蛮,却发现他早已盛了一大碗饭,开始风卷残云了··    ·    第8章 第八章·    ·    有多久没吃过白米饭了·    谢歇捧着一碗米饭几乎要热泪盈眶,往常觉得毫无味道的米饭今天却格外的香甜。
    杨叔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嘴里,看向谢歇:“发什么呆呢怎么还不吃啊是不是菜不合胃口啊”·    “不是。”
谢歇抬起头来,眉头微锁,眼含波光:“楚姨炒的菜很好吃·”·    杨叔瞬间就被秒杀,微微凑近了去,连声音都不自觉放轻了不少:“怎么了还怎么一副要哭的样子,啊”·    一旁正在扒饭的温蛮动作逐渐放慢,悄悄竖起耳朵。
    然而谢歇只是摇了摇头,不愿多说的样子··    杨叔见他不想提起,只当他是想起了什么伤心事,为了转移他的心思,开始唠叨起来。
    “哎,我跟你说啊,现在这整个泓凉城啊,会识字的绝对屈指可数啊都堕落了实不相瞒,客栈门前那个聘字啊,我已经贴了三年了三年啊这些个文盲,愣是没有一个认得”·    谢歇疑惑不已,难道这个世界的文化教育已经差到这个地步了·    “这些文盲啊成天的就知道习武练武,三岁开始扎马步,五岁开始练轻功,嘿,我就不信了,他不识几个字怎么看得懂功法秘籍的”·    “武功心法自有师父以口教授,识不识字并没有多大影响。”
地浊见缝插了一句··    杨叔怒道:“吃你的饭你个连菜名都写不全的文盲”·    地浊张嘴刚想反驳就被杨叔截住了话头:“敢顶嘴这个月就等着喝西北风吧”·    地浊一脸凶狠的嚼着嘴里的肉块,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样子,倒是天清见他吃瘪心情好了不少,咂巴咂巴嘴又添了一碗饭。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江湖恩怨灵魂转换·    杨叔冷哼一声··    这时,温蛮把碗往桌上重重一放,冷冷的横了杨叔一眼:“不要张口闭口就是文盲二字。”
    说完他又拿起饭碗盛了满满一碗饭继续吃··    杨叔鼻子都要气歪了,呼哧呼哧喘了几口气,吼道:“饭桶你下下个月不对下半年的月薪都别想要了等着喝西北风吧你”·    话音刚落,温蛮就放下了不留一粒饭的碗筷,打了个饱嗝。
    杨叔:“……”·    一顿饭在闹剧中结束,大家各归其职,温蛮提气一个蜻蜓点水上了三楼,楚姨收拾碗筷进了厨房,地浊利落的擦干净桌子,天清迈着悠闲的步子进了后院,谢歇则被杨叔拉着进了柜台里面,说是让他观摩一个下午,熟悉熟悉他以后的工作。
    柜台很大,两个男人呆在里面并不觉得拥挤,谢歇撑着下巴昏昏欲睡,努力打起精神听杨叔絮絮叨叨··    一个下午没来几个客人,大家也乐得悠闲,直至到了傍晚的饭点客人才慢慢的多了起来。
    一时间客栈变的格外热闹,杯盏碰撞声,谈话声,吆喝声混杂在一起,吵得人头疼不已··    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的过去,谢歇睁着眼睛神游天外,也不去管有多少双眼睛黏在他身上。
    突然,客栈的角落里传来一声怒喝,两个人高马大的汉子骂骂咧咧的站了起来,一边掳起袖子一边互飙脏话,眼看着就要动起手来··    只见这时,温蛮从三楼一跃而下,飞起两脚就把两个汉子给撂倒了,这变化加起来不过三秒,动作之迅速让谢歇暗暗咋舌。
    温蛮左右手各拎起一个,走到客栈门口直接将两人丢了出去,末了神态轻松的拍了拍手,又回到他的老窝三楼去了··    两个汉子被丢出几米远,躺在地上不省人事。
    谢歇默默在心里把温蛮列为不能惹之人的榜首··    本来以为经过这么一出,应该不会有人惹事了才对,没想到就在客栈将要打烊的时候,有两拨人因为一个座位而剑弩拔张,气氛一时凝重了起来。
    谢歇躲在柜台后面,看着那两伙人你一句来我一句去骂的不可开交,他还在等着温蛮像刚才一样从天而降把这闹事的两拨人揍得屁滚尿流,可是直到这帮人打起来,打的桌椅板凳齐飞也没见温蛮出来露过一面。
    谢歇和杨叔动作一致的勾着腰,将大部□□体藏在柜台里,只露出一个脑袋尖,视线跟着板凳飞来飞去,眼看着这架都快打完了温蛮还没出现,谢歇忍不住问了:“杨叔,怎么温蛮都不出来阻止一下啊”·    杨叔呵呵女干笑:“阻止为什么要阻止”·    “这伙人在店子里闹事,搞的生意都做不了,还不阻止”·    杨叔用食指指着那伙人:“你看他们穿的是绫罗绸缎,戴的是金银珠宝,吃的是山珍海味,不让他们砸坏点东西我怎么从他们钱袋里多抠点钱出来·    谢歇也不是个愚钝的,经过这么一点拨立马就猜出了七七八八,顿时一脸的顿悟:“所以刚才温蛮哪么迅速的解决掉那俩个闹事的人是因为他们穿的寒碜”·    杨叔一副孺子可教也的满意嘴脸:“那两个人那副穷酸样,只怕是砸坏了一个碗他都赔不起”·    两人在这边其乐融融的交流生财之道,那边的战斗也进入尾声,杨叔让谢歇好好看着,自己大摇大摆拿着算盘走了出去。
    温蛮明明人不在走廊上,却好像能看到下面所发生的事一样,杨叔走到那群打架斗殴的人面前时,他也打开房门跳了下来,稳稳落在杨叔后方··    有温蛮这么个暴力份子坐镇,杨叔整个人得瑟得不行,装出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对着满屋子的桌椅残骸哀嚎:“哎呀这可怎么办呦我的客栈怎么一转眼就变成了这副模样”·    他吸了把鼻涕,看着坐在椅子上喘气的获胜那一方:“我说各位大爷,你们要打架不能出去打吗您看看现在我这里,这叫我怎么做生意啊”·    貌是领头人的健壮男子喘匀了一口气,大手一挥:“废话甚多,赔你便是。”
    杨叔正等着他这句话呢,当即也不演了,脸上欲哭无泪的表情瞬间收回,将手里的算盘上下做了个颠倒,噼里啪啦的计算起来··    他一边拨动算珠嘴里还念念有词,听起来并无不公正的地方,最后算出来的却是一个天文数字。
    那健壮男子脸都青了:“你莫不是讹我,就这么一个小破店,哪里值得了这么多银两··    杨叔闻言后退一步,温蛮上前一步,两人默契十足的交换了位置,温蛮伸出长腿踢飞脚下的碎碗瓷片,那瓷片贴着男子的脸颊飞了过去,咻的一下穿透墙壁消失在众人视线中。
    健壮男子沉下脸来,知道今天自己是踢上铁板了,只能认栽··    他写下一张欠条,并许诺明天会有人送银子过来,因为有欠条在手,又有温蛮坐镇,杨叔完全不用担心男子会翻脸不认账,于是大方的摆摆手,就放他走了。
    见一群人浩浩荡荡的走了,谢歇立刻从柜台后跑了出来,问出心中的疑惑:“杨叔,你就这么放他走了,不怕他不认账啊”·    杨叔一声冷哼:“我有欠条在手,他若死不认账我便去官府告他,等钱拿到手了再让温蛮去揍他不信他还跑得了”·    谢歇竖起大拇指,高,实在是高·    杨叔让谢歇把门关了,自个儿拿着欠条笑的春风得意,飘着上了三楼,关房门前还不忘丢下一句话,让谢歇两人回去休息,这堆烂摊子明天大家伙儿一起来收拾。
    谢歇连连应好,刚抬起步子就被温蛮叫住了··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江湖恩怨灵魂转换·    谢歇回头看去,温蛮站在满地残骸里,灯光明灭不定投射在他脸上,柔化了他的面部线条。
    温蛮本就生的极为俊美,剑眉深目,鼻高唇薄,只是平时脸上绷得太紧,让人忽略了他的长相,被他的气势所震撼··    温蛮的喉结滚动了两下,抬手解开头上的发带,塞进了谢歇手中。
他一头墨发随之披散下来,滑落在身前脑后,平添了几分温柔·他语气坚定道:“我方才在房中想了许久,对于那件事情,你放心,我会负责的,这条千仞丝送与你,就当是约定了。”
    说完他便急忙走了,这让谢歇一句疑问的话都没机会问出来··    负责负什么责·    谢歇捏着发带陷入了沉思。
    ·    第9章 第九章·    ·    自从谢歇接手杨叔的位置之后,店里的生意就好了不少,大厅里几乎是天天人满为患,累的天清地浊两姐弟筋疲力尽。
最清闲就是杨叔了,索性当起了甩手掌柜,每天睡到日上三竿,醒了就提着一壶小酒,叫楚姨炒几个菜坐在后院,对着院子里的绿意小酌几口,怎一个惬意了的啊,一个月下来杨叔整个人都圆润了不少。
    这样悠闲的生活让杨叔每天都喜笑颜开,一般来说要是杨叔高兴了,那店里其他人的心情也不会差到哪里去,因为心情愉快的杨叔再也不会有事没事就扣他们的月薪了。
    黑店里其乐融融的气氛已经持续了一个月··    但是今天却是个例外,店里的气氛略显压抑,即使是生意兴隆也没能掩去众人脸上的忧色。
    正午,日上中天,送走最后一桌来店里吃饭的客人,谢歇收拾好柜台上的东西,叹了口气··    温蛮已经罢工一个上午了,杨叔也生了一个上午的闷气了。
    追根究底还是因为昨天那件事··    昨天是八月初一,店里规定发放月薪的日子,谢羡坐在椅子上,看着他们一帮人欢欢喜喜的排队领月薪,心里又是羡慕又是气愤。
    杨叔这个女干商,不仅坑外人,连自己人都坑,等到发工资的时候才告诉谢歇,头一个月的工资没的领,要押在店里··    这把谢歇给气的啊,鼻子都快歪了,亏他之前还寻思着等到发工资了去买两身像样点的衣裳呢,这下好了,全泡汤了,幸好说好的包吃包住不是骗人的,否则谢歇还不得饿死街头。
    正在谢歇摇头晃脑的感叹时,温蛮施施然从三楼跳下来了,默默站在队伍的最末端排起了队··    大概一炷香的时间,杨叔抖落抖落算盘准备收起来,忽然一片黑影罩在头上,杨叔抬眼一看,竟然是温蛮。
    杨叔眼睛一眯:“你干什么呢你的月薪扣光了你不知道吗”·    温蛮没说话,只是伸出手,看了一眼杨叔挂在腰间的钱袋。
    “没门儿你这个月砸坏了我八张桌子十六条门二十条凳子三十二个碗,还想领月薪你怎么不去抢”杨叔连忙捂住钱袋,高声喝道。
    一旁看戏的谢歇在心里算了算,其实温蛮也才砸了三十一个碗而已,杨叔怕是记错了··    温蛮手指动了动,吓得杨叔猛地后退一大步,气急败坏道:“你还真打算抢啊你我告诉你,这个月你是别想领了,等下个月看你的表现吧”说完杨叔便急匆匆跑进了后院。
    温蛮偏头看了眼看好戏的谢歇 ,然后转身回了房间,这一回去,就直到现在也没出来··    很明显是罢工了,今天上午有几个打扮穷酸的人想要在店里闹事,还是杨叔说尽了好话才拦下来的。
    经过这么一件事,杨叔更气了,坐在饭桌前连饭都吃不下去··    楚姨上全了菜,推搡着谢歇的肩膀:“去,你去楼上叫温蛮下来吃饭,顺便劝劝他,让他别跟杨叔气了,两个人有什么话往开了说。”
    谢歇连饭碗都没来得及拿起来就硬着头皮一步一回头的上了三楼··    谢歇挺担心的,就温蛮那个暴力狂外加吃货属性,这得是有多气才会连饭都不下来吃啊,这万一自己那一句话没说得好戳中他的逆鳞,他还不得一脚就把自己给踹到墙壁里去啊·    这还是谢歇第一次来温蛮的房间,不禁有点小紧张,他放轻了脚步走到楼梯左手第三间房门口,然后就傻了。
·    站在走廊上就能看清楚温蛮房间里的全貌,为什么呢因为温蛮的房间没有门啊··    不仅没门,连窗都没有。
    也不能说没门没窗吧,只是在门框上本该连着门叶子窗扇子的地方空荡荡的,什么东西都没有··    谢歇走进门去,看到温蛮抱着胸屈起一只脚坐在光秃秃的窗台上,正睁着眼睛看着谢歇。
    谢歇仔细观察他的表情,见他没有露出不悦这才放心开口道:“你……怎么不下去吃饭啊”·    温蛮咽了一口口水,过了很久才道:“我不饿。”
    “可是你都流口水了……”可见楚姨让谢歇来劝解温蛮这个行为是错误的,因为谢歇这傻孩子从小就不知道说谎为何物··    温蛮:“……”·    谢歇也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不中听的话,尴尬道:“楚姨让我上来劝劝你,叫你别跟杨叔气了,有话要说开。”
    “我没气·”温蛮别开眼··    谢歇小声:“可是你都气的不吃饭……”·    温蛮:“……”·    见温蛮露出死鱼眼,谢歇连忙扯开话题:“你这屋怎么没门没窗啊”·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江湖恩怨灵魂转换·    温蛮跳下窗台往门外走去,回答道:“一年前被杨叔拆了。”
    谢歇跟着他往外走:“杨叔这也太过份了吧”·    “没关系·”温蛮显得一点也不在意“反正不拆一天也总要坏一次的。”
    谢歇:“……”·    两人走到楼下,就见杨叔气哼哼道:“臭小子,吃完饭到我房间来一趟,我跟你把账好好算一算”·    温蛮点头,推开凳子坐下。
    两人各退一步,一场冷战终于告终,谢歇暗舒一口气,这两人气场太强大,一冷战起来能殃及整个客栈··    一桶米饭,温蛮一个人就吃了半桶,看得谢歇眉头直抽,开始怀疑温蛮的胃是不是个黑洞。
    杨叔吃完撂下碗筷示意温蛮跟上··    谢歇喝尽碗里最后一口汤,半眯着眼睛摸了摸肚子,楚姨被他的动作逗得直乐,笑着让他去散下步消化消化。
    谢歇围着客栈绕了几圈,等到胃不那么涨了才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上,继续一个下午的忙碌··    大概半个时辰后,温蛮从杨叔房里出来,谢歇在楼下冲他招手,以温蛮的眼力自然能看得见,他一脚踩在栏杆上一蹬就落在谢歇身旁,低头询问:“何事 ”·    谢歇已经习惯了他的下楼方式,压低声音道:“杨叔给了多少钱给你啊”·    温蛮神情严肃的从腰带里拿出一枚铜钱放在柜台上。
    谢歇眨眼:“没了”·    温蛮点头··    单蠢的孩砸哟“你被坑了我帮你算过,就算是赔了那些你毁坏的东西的钱,你也至少还有二两银子可以领的杨叔太可恶了,连自己人也坑”·    温蛮沉默下来,他知道今天杨叔能从怀里掏出这一文钱来已经是很大的让步了,若是再去问他要只会适得其反,所以这一次只能认栽了。
    谢歇看他垂着头不说话的样子竟然觉得有点小可怜,安慰道:“没关系,吃一垫长一智 ,下次我帮你算好,就不信杨叔还能赖账”·    “好。”
温蛮把铜钱收回怀里,丢下一个字之后就回了自己的房间 ··    他把那枚铜钱重中之重的藏在枕头底下,反反复复的检查了好几遍··    今时不同往日,往日里杨叔再怎么扣钱也就算了,反正自己要钱也没用,只当是一个玩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
可是现在不同了,既然已经有了婚约,就得担起挣钱养家这个重任··    温蛮,一个看起来有暴力倾向的安静美男子,默默存起了老婆本··    作者有话要说:·    温蛮就是一个一言不合里跳楼的汉子,太任性了·    ·    第10章 第十章·    ·    八月正是桂花飘香的季节,种在后院里的那棵桂花树在一夜间悄悄开放,香气浓郁,整个客栈充斥着桂花的香味。
    楚姨一早起来看着院子里翠绿里夹带着嫩黄的桂树,突然心血来潮,折了几株新鲜的桂花做了好几叠桂花糕··    吃完早餐,谢歇端了一碟桂花糕当作点心,慢悠悠走到柜台后,从抽屉里翻出一本江湖话本看了起来。
    清晨这会儿功夫是最闲的时候,没人会大清早的跑来客栈吃这些油腻腻的东西,杨叔看谢歇实在是闲的无聊,便给他指点了一句,说是柜台的抽屉里有可以打发时间的旧书籍,谢歇一顿翻找,还真让他发现了不少,像什么江湖怪谈、武林盟主与魔教教主的恩怨情仇、江湖武力排行榜、四美人与四公子云云,最新奇的是竟然让谢歇发现了一本类似于报刊的小手册,上面记载了一大堆 八卦乱谈,有的八卦竟然还有精美配图,看得谢歇是欲罢不能,咋咋称奇。
    据杨叔解释,这本小册子是八卦楼出品,每月发行一本,售价一两,贵的离谱··    “八卦楼是专门打听别人的八卦的吗”谢歇咬着一块桂花糕问到。
    “是,倒也不全是·”杨叔回到:“他们最主要还是买卖情报,上至皇帝的遗嘱里写了什么,下至东街的叫花子今天偷的是肉包子还是菜包子,只要你给钱,他们就能告诉你。”
    “哇,那么牛逼,那为什么要叫八卦楼这么没有逼格的名字呢”·    杨叔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一旁擦桌子的涛马抢白了:“其实八卦楼的全名是‘五行八卦楼’但是后来不知道怎么搞的所有人都只记得八卦二字。”
    杨叔闻言若有所思的看了涛马一眼,然后大声喝道:“行了别聊了,现在是上工时间谢歇把你手里的书给我放下,否则就扣你的钱”·    谢歇苦了一张脸,不明白杨叔为什么突然发难,但还是乖乖把书放下。
    涛马面色一变,压下心里的不安,继续擦桌子··    正在谢歇撑着下巴神游天外的时候,一个满脸红光的男人走了进来,身后一步远的地方跟着一个修长的人影,谢歇回过神来定晴一看,认出是他来这里的第一天在街上看到的那个被称作‘蔚王八’的人。
    天清立马迎了上去:“两位客官是打尖还是住店啊”·    “吃饭”男人大手一挥:“把你们这里最贵的菜端出来,要最好的雅间”·    “好嘞”天清露出八颗牙的标准微笑,她最喜欢像这种看起来人傻钱多的客人了,不宰他一笔都对不起黑店这个名号。
    天清带着他们从柜台面前路过 ,那男人一侧头看到谢歇,顿时惊为天人,脚步都迈不动,一个劲儿对着谢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江湖恩怨灵魂转换·    笑的谢歇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蔚迟寒见状不动声色的上前一步挡住男人猥琐的视线,伸出一只手微微屈身:“王老板,请·”·    王老板哼了一声抬脚便走,临进门时还回过头看了谢歇一眼,眼睛里邪念滋生。
    谢歇搓了搓手臂,一阵恶寒,作为一个大□□的死宅,还是一个一言不合就开着车喇叭里呜呜呜叫的死宅·自然知道王老板刚才那个眼神是什么意思,顿时欲哭也无泪,暗道只怪自己长得太帅。
    一炷香之后,天清递来一张账单,谢歇一边计算一边摇头,心说今天这个冤大头是冤大啰。·    陆陆续续的又来了好几桌客人,谢歇把账都算清楚后就又偷偷拿出八卦手册看了起来。
    翻到前任武林盟主到底养了几房小妾那页,文字根本就没有几个,倒是被一张插图占去了大部分板块,谢歇的目光在这副栩栩如生的插图上流连了几回,在右下角竟然发现了一个极小的署名。
    ——郁元白·    郁元白是这个画师的名字吗倒是挺符合他的画风的··    沉浸在自己思维里的谢歇没有发现怒气冲冲的王老板从自己面前走过去,跨出了店门。
    过了一会儿,蔚迟寒迈着优雅的步子从后院出来,走到谢歇面前说到:“掌柜的,结账·”·    谢歇抬起头来,看到来结账的竟然是蔚迟寒 ,顿时脸色变得微妙起来:“你结账”·    蔚迟寒点头:“是的。”
    “可是刚才不是那个人点的菜吗”谢歇想到账单上那吓人的数字,有点不想拿出来,毕竟刚才这人还帮过他,现在又反过来坑他一笔,这是人干的事儿吗·    “与长辈一起出来,结账的自然是晚辈。”
蔚迟寒温和的笑··    “好吧·”谢歇被桂花香熏得打了个喷嚏,把账单递给蔚迟寒:“你过目·”·    蔚迟寒接过账单,动了动鼻翼,忽然说道:“桂花糕”·    谢歇见他看着碟子里的桂花糕,点头道:“是啊,楚姨今天早上做的,挺好吃的,不过就剩一个了,你要不要尝尝”·    蔚迟寒只迟疑了一瞬,就伸出骨骼分明的手指拿了一块放入口中。
    桂花糕甜而不腻,极有嚼性又不粘牙,咽下后唇齿留香··    蔚迟寒低头看账单,笑着道:“好吃,厨娘好手艺”·    谢歇有些心虚:“一共八两六钱……”·    蔚迟寒好像根本就没发现菜价高的有些离谱,爽快的付了钱,却站在柜台前迟迟没有离去。
    谢歇咋了眨眼:“那……欢迎下次光临”·    “自然·”蔚迟寒这才笑着走了。
    整整一天谢歇都在良心的谴责中度过,化愧疚于食欲整整吃了三大碗晚饭,结果被撑着了,撑着肚子一圈圈的走着消食··    等到消化得差不多了,谢歇正准备去洗个澡,一转身就看到温蛮坐在石凳上,石桌上摆放着一盏灯还有纸笔墨水之类的。
    温蛮看到谢歇走了过来,起身道:“我有个不情之请·”·    “你想学写字”·    温蛮点头。
    谢歇笑道:“一看你的架势我就知道了,怎么样,我聪明吧·”·    温蛮没说话,又坐了下来··    谢歇坐到他旁边,用毛笔沾了墨水送进温蛮手里,道:“那就先从数字学起吧,一字你会写吗”·    话音刚落,就见温蛮直挺挺的拽着笔,在铺开的纸张上划拉了一横。
    笔尖上的毛全部被他摁在纸上,就这么一路拖了过去,在洁白的纸张上写了一个惨不忍睹的‘一’字··    “……”谢歇纠正他握笔的动作:“只用指尖轻轻夹住笔就好,不用全部握在手里,然后将笔尖轻触纸面,慢慢的划过去就行了,不同太用力。”
    温蛮跟着他的话,一板一眼的做,试了好几遍终于写出一个像样点的‘一’字了··    谢歇把墨迹吹干,然后又抽出一张干净的纸铺好:“那二字会写吗”·    温蛮有模有样的划了两横。
    “三呢”·    温蛮在二字下面添了一横··    谢歇:“四字呢”·    温蛮想了一下,然后慢慢的,慢慢的在三字下面又添了一横。
    “噗……哈哈哈”看着温蛮一本正经的表情,谢歇实在没忍住笑了出来··    “”温蛮不明所以的侧头,谢歇抖着肩膀笑的一抽一抽的,微弱的烛光笼罩在两人身上,因为离得太近,温蛮感觉谢歇呼气时喷的温热就在自己耳边,一时间耳朵再也听不见其他的声音,只有谢歇轻柔的笑声在耳边回荡,眼睛里也再看不到其他东西,只能容下谢歇明媚的笑脸。
·    谢歇完全没注意到两人暧昧的气氛,夺过温蛮手里的笔在纸上写了个‘四’字··    “看见了吗这个才是四字,外面一个口,里面一个儿。”
    温蛮点头,泛红的耳尖在烛光的照射下变得通红··    温蛮的悟性很高,迅速的学会了一到十几个数字,两人一致决定今天就到这里,剩下的明天再说。
谢歇让他把东西收起来,自己悠哉悠哉的用手撑在凳子上抬头看天:“诶,温蛮啊,你怎么会突然想起来学写字了呢”·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江湖恩怨灵魂转换·    过了很久,温蛮的声音才低低响起:·    “不能再被杨叔骗了。”
    谢歇又笑了··    ·    第11章 第十一章·    ·    第二天傍晚时分,店里来了个奇怪的客人,他穿着一身朴素的黑色短打,一头长发在脑后稳稳固定,腰间双侧别着一刀一剑,鞘上的花纹古老精美。
他沉着脸走进门来,漆黑的眸子好像一潭死水,什么也装不进去··    待他坐定,地浊在他身侧唤了他一声就被他身后跟着的小厮打断了,让地浊给他们准备两间房再随便上几个小菜就打发地浊走了。
    眼看着菜全部都上齐了,也不见那人动筷子,那小厮仿佛早已习惯了他这番作态,把筷子和碗都帮他摆好方叫他吃饭,连着叫了四五声那人才听见似的,拿起筷子吃了两口便又不动了。
    谢歇看得好奇不已,心说这人到底在想什么想得那么入迷,连饭都顾不上吃了··    他这一坐就坐到了客栈打烊,小厮轻叹一声,让地浊把饭菜都撤了。
    “谢兄,你在看什么看得这么入迷啊”蔚迟寒拿着两本书走到柜台前,脸上带笑··    “没什么,你要走了”谢歇收回目光,看着蔚迟寒。
    蔚迟寒点头:“你们客栈都打烊了,我再呆下去可要被赶出来了”·    谢歇笑着摇头,给蔚迟寒结账··    蔚迟寒的视线在柜台上扫了扫:“今天没有桂花糕了”·    谢歇一愣,悄悄瞥了一眼杵在门口的温蛮,轻声道:“温蛮那家伙太能吃了,今天早上一个人就吃了三盘你放心,明天我一定给你留,包你吃个够”·    “这样不好吧,君子不夺人所好。”
蔚迟寒看着谢歇神神秘秘的样子觉得有趣得很,眉眼都带着笑··    “这有什么”谢歇摆摆手:“你夺人所好的时候不当自己是君子不就行了。”
    蔚迟寒失笑,低沉的笑声从喉咙里溢出来:“那我先走了,明天再来·”·    谢歇连连答应着:“去吧去吧。”
    蔚迟寒前脚刚走出店门,温蛮后脚就把门给踢上了,门板相撞的声音震耳欲聋,谢歇掏了掏耳洞,杨叔肉疼的声音从后院传来:“温蛮你给我轻点”·    温蛮只当没有听见,取出门闩把门插上,暗暗决定明天早上一定要把桂花糕吃的一个不留。
    又是一番折腾后,客栈里慢慢安静下来,谢歇散着湿漉漉的头发回到房间,没有放松下来的时候还不觉得,等到整个人卸下力气来往床上一躺,顿感万分疲倦,连头发都没有风干就迷迷糊糊睡过去了。
    不过这一夜注定无法安眠··    睡到半夜,窗外忽然传来呼呼的风声,谢歇还以为是下雨了,拽过枕头蒙住头翻了个身继续睡,结果那声音反而越来越响,偶尔还夹杂着一两声脚板踏在地上的声音。
    神经粗如谢歇也发现不对劲了,他挣扎了一会儿,光着脚踩在地上,趴在窗户上听了下,以他的辣鸡听力自然是除了风声及脚步声以外什么也听不出来,稍作犹豫,谢歇慢慢推开窗户。
    谢歇的窗户对着后院那棵桂花树,谢歇的窗子一打开就有一株带着水珠儿的桂花险些弹在他脸上,把谢歇吓得一跳··    摸了摸脸上的水痕,谢歇借着月光看清了院子里的场景。
    院子里,清冷的月光洒下来,给桂树披上了一层银光,一个矫健的人影手持利剑,身如翱龙,武动着手里的利剑,一招一式间尽是犀利··    只见那人影双腿大开,一前一后扎稳下盘,剑从背后滑了过去,他的身子跟着往后压,剑突然就从身侧刺了出来,如果这时有个人在他的对面一定会被刺个对穿。
    一招过后,那人竟然凭者惊人的腰力侧身一翻,脚还未落地便对着桂树挥动长剑,谢歇看得清清楚楚,那剑尖分明就没有碰到桂树,可是树枝伴随着利刃划过的呼呼风声掉落在地。
    黑影收剑入鞘,慢慢抬起头来与谢歇对视··    谢歇差点就要拍手叫好了,幸好他及时反应过来停下动作,睁大眼睛去看院子里的究竟是谁,却只能看出是一个高大的男人的身影。
    难道是温蛮这么想着,谢歇试探着叫了一声··    黑影并没有反应,谢歇挠头,不是温蛮那会是谁呢·    很快谢歇就知道了答案,那黑影飞身上了树梢,一脚轻点在手指粗细的树枝上,竟然就这样稳住了身形。
    离得近了谢歇这才依稀辨认出这人就是今天客栈里来的那个腰间别着一剑一刀的人··    谢歇在打量他的同时那人也在打量谢歇,只是没有谢谢那么跳脱,一双黑黝黝的眸子一动不动的盯着谢歇,让谢歇如坐针毯。
    谢歇觉得如果自己不主动开口的话那人是不会主动说话的,两人就这么对视到天亮也是有可能的··    为了打破沉寂,谢歇顶着压力道:“你怎么会半夜在院子里练剑睡不着吗”·    等了一会儿见那人不答,谢歇又道:“我叫谢歇,言射谢,歇息的歇,你叫什么啊”·    那人依旧一动不动的站着,眼睛就这样直勾勾的看着谢羡,谢歇暗暗腹诽,亏他之前还在心里吐槽温蛮面瘫话少,现在才知道跟眼前这人比起来温蛮算得上一个表情帝了。
    谢歇自觉无趣,正要关上窗户回去继续睡觉,那人却猛地伸出手来抵住窗户,谢歇不明所以的看着他,眼睛眨了两下··    那人一手抵着窗户,沉默了半晌,终于开口道:“步妄为。”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江湖恩怨灵魂转换·    “步妄为……”谢歇跟着念叨了两句,越来越觉得这个名字似乎有点熟悉,翻出来到这个世界之后的记忆找了找,记忆里划过一片青色的衣袍和一个烧饼。
    “我想起来了你是不是还有一个叫步恣意的兄弟”·    步妄为的眼睛里难得的带了点疑惑:“你认识他”·    谢歇摇头:“也不算认识,我和他大概就是一个烧饼的交情。”
    “……”步妄为一阵沉默后道:“他在哪儿”·    “我不知道啊·”谢歇打了个哈欠:“我一个月之前见过他,现在他还在不在那里我还真的不知道。”
    步妄为追问:“在哪里见的他”·    谢歇想了想:“好像是一个叫什么清源村的附近吧·”·    步妄为若有所思,不再说话,那抵在窗子上的手也没见他放下来。
    谢歇又打了个哈欠:“你不睡觉吗我困了,我去睡觉了·”·    步妄为闻言放开手,谢歇对他笑了笑,道了句晚安。
    谢歇关上窗,突然又想起什么,一下子把窗子推开:“对了,你也回去睡觉吧,别再练剑了,听着你练剑的声音我都睡不着·”·    步妄为此时已经落到了地上,他仰头看着谢歇在月色下更显精致的脸庞,抽出半截的剑又不动声色的插了回去,慢慢的点了点头。
    谢歇这才放下心来,回到床上沉沉睡去··    步妄为孤孤单单的站在院子里,夜风萧萧,将桂花香送去好远··    他没有告诉谢歇,自从他练的武功心法出了问题之后他就再也没有进入过睡眠状态。
    一个没有窗叶子的窗台上忽然出现一个修长的人影,他双手环胸屈膝坐在窗台上,垂眸看着步妄为··    “在徐北城回来之前,步恣意是不会走的。”
    院子里又刮来一阵夜风,吹的树叶沙沙作响,吹的桂花落了一地,吹的人声低不可闻··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是个取名废……如果你们用点心……就会发现每个名字都坑爹……·    ·    第12章 第十二章·    ·    步妄为第二天一早就走了,留下一两银子,还有一地的桂树残枝。
    楚姨站在后院看着满地的残枝肉疼不已,捡起还沾着露水的桂花洗干净,悉数做了桂花糕去,温蛮撑的胃里冒酸水也没能全部吃完,谢歇端走一碟,没过多久蔚迟寒就拿着两本书进了客栈,谢歇叫住他,把桂花糕取出来往他手里一塞,蔚迟寒双手接过,笑得和煦,连着两本书放在离柜台最近的桌子上,坐下仔细研读起来。
    进入八月这两天反而更加热了起来,经过杨叔解释才知道原来是今年的秋天比往年多了十天的数伏天,说这句话的时候杨叔正搂着从客栈冰窖里取来的冰块,融化的水沾湿了他胸前一大块布料。
    杨叔吝啬极了,谢歇表示也想去冰窖抱来一块冰块去热,却被杨叔强烈否决了,总而言之,冰窖里的冰块被杨叔一个人承包了··    不过山人自有妙计,谢歇脑经一转,下工后拖着涛马两人窝在屋子里捣鼓了几天,每天都到半夜三更才回去睡觉,一周后,谢歇抱着个奇怪的东西从房里出来,脸上的表情非常得意,就像是一只偷了腥的猫,眼睛半眯着,嘴角高高翘起,看得人心痒不已。
    谢歇把那个东西放在柜台上,屈起食中二指敲了敲桌子,献宝似的道:“看看这就是我大□□五千年先人的智慧”·    那东西不算太大,就是半米的高度,中间一根木轴,装上四片扇叶,有一根麻绳从底座延伸出来,尾端系了一个结。
    “仙人”现在还是一大早,店里没一个客人,众人纷纷围过来看热闹,杨叔动手摸了摸,一脸不解··    “对,就是先人,你们看好了”谢歇说着拉起麻绳轻轻一拽,那扇叶就这样呼啦啦转起来,迎面带来一阵阵凉风,众人惊奇不已,又见谢歇放松了手上的力道,那轴卷着绳子往回缩,扇叶又是一番旋转,待绳子打结的部位快要被卷进底座,谢歇又是一拉,如此反复几次,那习习凉风就没停过。
    “太舒服了,这比扇扇子不知道省了多少力气,仙人可真厉害”杨叔一阵喟叹··    涛马摸了摸脑袋:“嘿嘿,没想到还真的被我们做出来了,你一开始说我还不信呢。”
    谢歇道:“还是涛大哥你手艺好,我也就是那么一说而已·”·    这时一个彪形大汉跨进门来,叫到:“都围在一起干嘛呢,来个人给老子上壶酒”·    众人一下都四散开来,温蛮也抬脚欲走,却被谢歇拉住了衣袖。
    谢歇睁大一双眼看着他:“能请你帮个忙吗”·    温蛮努力忽视被谢谢拽着的衣袖:“何事”·    谢歇凑近他耳边轻声道:“帮我去冰窖里偷块冰块来吧”·    趁着杨叔不注意,温蛮飞速奔往后院冰窖,选了两块中等的冰块装在白底青花的瓷碗里,给谢歇端了过去。
    “谢谢啊”谢歇把瓷碗放在人力风扇旁,风扇转起来的时候连风都变成冷的了··    谢歇满意至极。
    这真是一个美好的上午啊·    谢歇这样想着,你看,有美人,有风扇,就差一块西瓜和一条板凳了··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江湖恩怨灵魂转换·    谢歇发现今天店里的人除了那个彪形大汉之外颜值都格外的高,守在门口面无表情的温蛮,用轻功在店里飞来窜去的天清地浊两姐弟,自然是不用说,那坐在靠窗的位置,一桌三人,样貌是一个赛一个的好看,身穿红裙的妖媚女子,眼含秋波,一袭红装似火,灼的人呼吸渐促口干舌燥。
·    想到这儿,谢歇觉得才凉快下去一点的体温又上升了,舔了舔唇一连喝了好几口水才有好转··    坐在女子对面的是一个书生打扮的男子,面目儒雅清俊,用浅蓝布条绑住一头青丝,唇红齿白一副翩翩公子的模样。
    另外一人则显得有点过份张扬,白衣加身也挡不住他的风流倜傥,薄唇总是勾着,一双桃花眼仿佛带着丝丝情意,斜睨一眼便能勾走人的半个魂··    有这么多赏心悦目的美人供人欣赏,谢歇连心情都好了了不少,看着蔚迟寒进门来,赠予一个灿烂的笑容,迷得蔚迟寒一阵恍惚,面带薄红。
    “阿寒,怎么不走了”一个脑袋从蔚迟寒背后探出来,一双凤眼里盛满了疑惑··    蔚迟寒干咳了一声,回道:“无事,走吧。”
    跟在蔚迟寒身后那人是一个容貌艳丽的少年,眉眼上扬,显出几分傲慢,他本就生的雌雄莫辨,偏生爱穿一身红衣,若不是平坦的胸部暴露了他的性别,谢歇还以为他是个女的。
    蔚迟寒难得的没来和谢歇打招呼,带着少年正要路过谢歇,却被一个身影挡住了道路,正眼一看,竟是原本坐在几十米外的红衣女子··    “公子生的这般好看,不知可愿与我一度春宵”女子含娇细语,虽是对着蔚迟寒说的,一双眉眼却有意无意的扫过谢歇。
    谢歇心里好一阵卧槽,这位美女怕是点满了撩汉技能··    蔚迟寒还没说话,他身后的少年就先怒了,下巴一扬道:“我就说阿寒这几日怎么成天的往这儿跑,原来是被你这个狐媚子给缠上了”·    女子秀眉轻蹙,做出一番委屈的姿态:“这可真是冤枉我了,我与公子可是第一次见呢”·    “哼”少年不由分说提掌向她攻去:“管他是谁,今日举止孟浪的总归是你了”·    “何为孟浪我不过是想说什么便说什么罢了”那女子弯腰闪过,便要往蔚迟寒那边掠去。
    少年拦住她:“我已与他有了婚约,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婚约算什么又不是生米煮成了熟饭,退了便是。”
    女子的话彻底惹怒了少年,手下攻势更猛,两个火红的身影打作一团,分不清谁是谁,谢歇看得眼花缭乱··    蔚迟寒见状立马上前拉架,却被两人拉入了战局。
    谢歇却没有心思看他们打架,脑海中浮现出少年刚才说的话··    婚约难道这个少年其实不是少年,而是个平胸少女·    可是听他那偏男性化的声音却又不像啊,分明就是个长得漂亮一点的男人。
    难道说这个世界男人与男人也可以在一起·    想到这个可能性的谢歇无语问苍天,这么重要的事情为什么他现在才发现·    “碰”一声炸开在耳边的脆响唤回了谢歇的思绪,他心有余悸的退后一步,还差那么一点,那碗就要砸中他的帅脸了,幸好幸好。
    看了一眼温蛮,见他没有插手的打算,看来这场打斗还要持续一段时间了,想起自己那本话本还没看完,谢歇悄悄躲进柜台里去了··    谢歇在这一个多月里对这个柜台进行了些微的改造,地上垫了干净凉爽的竹席,柜子有三层抽屉,第一层里被他放满了话本,第二层是各类糕点,最下面一层则是一些杂七杂八的小玩意,比如扇子笔记什么的,简直就是独属于谢歇的一个小天地。
    只见他动作熟练的往地上一坐,打开第一层拿了书,从第二层里端出糕点,在第三层里取出扇子,翻开书刷的一下打开扇子摇摇晃晃,拈了一个糕点送入口中。
    却说这边,红衣女子和红衣少年还有蔚迟寒三人正打的热火朝天,店里的客人都跑的跑躲得躲,一眨眼间就只剩下窗边那一桌的两名男子,那两人悠闲的聊着天,飞过来的东西皆被内力震成了粉末。
    这时,许久未曾露面的杨叔突然出现在桃花眼男人身后,脸上的神情甚是恭敬··    “你说的就是他”桃花眼男人瞥了一眼柜台的方向,正好将谢歇伸出一只手把装了冰块的碗摸走的动作收入眼底。
    “是的,他来时就穿着飞舟庄的服饰,我一开始以为他是樊派派来的人,所以将计就计把他留在了店里,可是后面一番试探下来,却发现他不像是有心计的人,更胜,他连武功也没有。”
    杨叔说完往谢歇那边看去,紧接着嘀咕了一句:“可恶这小子竟然偷我的冰块”·    众人一阵沉默。
    书生模样的男人轻唆了一口茶道:“就是没有武功才更可疑·”·    桃花眼点头:“现在连街头不满十岁的孩子都会一点三脚猫功夫。”
    杨叔擦了擦额间的汗,没有回话··    “他到底是什么来头,让我去试一试不就知道了”桃花眼说着弹了弹衣角站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个世界上最有趣的事就是看一对情人变成情敌了……233333333·    ·    第13章 第十三章·    ·    【但说那秦衣冠与郑亦邪大战几百回合后,汗流浃背,气如牛喘,一身衣袍悉数烂去,脚下发软不能站立,郑亦邪以扇遮面邪魅笑道:“今朝你实非我之对手,若你日后发奋苦练许有机会压制于我。”
】谢歇忍无可忍把书一丢,这写的都是些什么鬼,以前看还不觉得,一旦猜想到这个世界男人和男人可以通婚后,不管看什么都觉得透着一股浓浓的基情·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江湖恩怨灵魂转换·    谢歇正准备再去找一本书来看,就看见一个白衣男人从柜台上翻身进来,谢歇往后挪了挪,一脸不明所以的看着男人。
    “庄主让我告诉你情况有变,让你速速回庄”白衣男人半蹲着,神色紧张的握住谢歇的手臂,不动声色扣住他的脉门,掌中暗暗蓄力,只等谢歇露出一点马脚便将他制住。
    这一切变化发生的太快,谢歇一脸懵逼“庄主你再仔细看看你真的认识像我这么帅的人吗”·    白衣人“……”·    白衣人放开谢歇的手,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是我认错人了,实在是抱歉。”
    “没关系,不过你不在外面打架进来干嘛”谢歇揉了揉发疼的手腕··    “哎·”白衣人叹气“在下徐北城,和好友结伴前往慧城参加城主千金的比武招亲,那脾气爆劣的女子是我好友的妹妹,一路以来不知惹了多少祸端,我也是无可奈何。”
    “比武招亲”谢歇压根就不在意他们之间那点恩恩怨怨,所有的注意力都被比武招亲这四个字吸引走了,满脸好奇道:“慧城离这里远不远你们打算什么时候走啊能不能带我一个”·    徐北城勾了勾唇角“远倒是不远,两天的路程,怎么你也想要参加比武招亲”·    “不是不是”谢歇连忙摆手“我就是想去凑个热闹,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跟你抢的”·    徐北城却没回他,视线定格在被谢歇丢在地上的书上“武林盟主与魔教教主的恩怨情仇你喜欢看这种书”·    一说到这个谢歇就来气“别说了,我就当打发时间的,看的我一肚子气,全篇就见两个男人在那里啪啪啪啪了,太污了”·    徐北城翻了两页,赞同的点头:“确是无趣,胡编乱造,当初秦衣冠与郑亦邪两人可是以划拳定的胜负。”
    谢歇“……”·    突然,徐北城停下翻书的动作,耳尖动了动,说道:“外面的打斗声停了·”·    谢歇伸长脖子瞄了一眼,只见那红衣女子依旧好端端的站在那里,一根头发丝都没乱,反观蔚迟寒和少年这边却是狼狈不堪,少年以手捂胸,很明显是受了伤,蔚迟寒则扶着他,平日里一丝不苟的发型凌乱至极。
    眼角的余光看见温蛮迈着长腿从门口走过来,谢歇知道该自己出场的时候了,柜台的出入口被徐北城堵着,谢歇只能从柜台上爬过去··    温蛮“……”这么蠢一定不是我的队友。
    “咳咳·”谢歇一本正经的清了清嗓子“两位打够了没有啊你们害的我们客栈做不了生意不要紧,伤了自己可就是大事了”·    “虽然说不要紧,但是呢好歹我们客栈也要养活十几口人啊”谢歇背着手来回踱步,苦口婆心道:“有道是自己做的事情要自己来承担后果,两位把我们客栈搞成这个样子,总得给我们老板一个交代吧”·    少年咳出一口血水“废话少说,想要我们赔偿多少你直说就是了”·    谢歇乐了,也不跟他客气,眼睛环视了一圈,脑中高速运转起来。
    “我记得我们店里原本有三十九把椅子,如今只剩一把”谢歇指着角落里那把幸存的椅子“每把二十文,三天前刚换过,九成新,算你们十九文一把,约合七两二钱,再说这些桌子碗碟我就不一一细数了,按照损坏程度,我粗略估计了一下,算你二十五两,再加上刚才被你们吓跑的客人,客栈明天开不了工的损失,为你们清理残局的人工,还有方才有一只碗差点儿就划破了我的帅脸,让我受到了巨大的惊吓,你们得赔偿我个人的精神损失费,总计,赔偿客栈四十五两二钱,赔偿我个人五十两。”
    谢歇声音清亮悦耳,不大不小正好让在场的人听见,不消片刻便将账算的清清楚楚,看着众人神色各异的脸,谢歇又补充了一句“看在迟寒的面子上,我可以给你们一个友情价,去掉那二两钱的尾数,欢迎下次再来哦亲”·    说完,谢歇冲蔚迟寒挑了下眉,电的蔚迟寒几乎要站立不稳,大脑一阵晕乎,殷红的鼻血从鼻子里缓缓流出。
    这一幕正好被蔚迟寒旁边的少年看见了,一开始也是被迷得分不清东南西北,好不容易清醒过来之后立马恼羞成怒“你原来是你”·    “”谢歇满头问号。
    少年挣脱蔚迟寒就要冲谢歇扑过来,半路被温蛮毫不留情的掀翻在地,谢歇以为他是因为赔款太多而发怒,立马劝导他“不要太着急,这些赔款又不是你一个人出,不是还有那位美女帮你分担吗”·    少年听后气急攻心晕了过去。
    蔚迟寒终于从痴汉模式中挣脱出来,上前扶起少年背在背上“赔款下午自会有人送来,我先带飞扬回去疗伤·”·    谢歇自然是相信他的“去吧去吧,可别打出什么毛病来”·    蔚迟寒两人走后,谢歇把目光投向了一直在旁边凹造型的红衣美女。
    接收到谢歇目光的美女一改刚才嚣张的样子,可怜兮兮的看向角落里巍然不动的清俊男人··    清俊男人视而不见,慢悠悠喝了一口茶,转头对不知何时回到桌子上的徐北城说道:“贵店真是名副其实,店里的小掌柜也是算账的个中好手。”
    徐北城假装听不懂他的话外音,满口赞同“那是自然·”·    “……”清俊男人的淡定表象有点维持不下去了“客栈的损失我们自会赔偿,只是那所谓的精神损失费非莫不是太过荒谬了”·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江湖恩怨灵魂转换·    徐北城一歪头“怎么,你觉得他的脸不值这个价”·    清俊男人看了谢歇一眼 ,不说话了。
    突然发现只用赔偿五十两,真是占了好大的便宜··    ·    第14章 第十四章·    ·    解决完打架事件,徐北城又要了两间上房,杨叔带他们上了二楼,谢歇几人关了门在楼下收拾残局。
    杨叔带着二人来到客房门前“小店简陋,只能委屈秦教主住在这里了”见清俊男人并无意见的点头,杨叔又对徐北城道:“庄主您的房间还是在三楼,我已经叫人打扫干净”·    徐北城看起来非常满意,挥挥手就叫杨叔走了,他跟着清俊男人跨进门,在凳子上坐下来,给自己倒了杯水。
·    清俊男人将房间打量一番过后,这才将目光投向徐北城”不知徐庄主方才可是试探出了什么““他应该不是樊派派来的人。”
徐北城倒了茶也不喝,用手指点了水在桌面上胡乱画着··    “应该”清俊男人坐下来“你有几成把握”·    “七成。”
徐北城想了想又道:“八成·”·    清俊男人皱起眉“此事不得儿戏,你可想清楚了,他若不是樊派那边的人,又怎会穿着飞舟庄的服饰,总不该是捡来的。”
    徐北城玩笑般道:“说不定还真是捡来的呢”·    清俊男人定定的看着他,那神情仿佛在说你他妈的在逗我。
    “我之所以这么说是有两点·”徐北城从怀里掏出一本书来闲适的翻看“其一,他并无丝毫内力,内力这种东西是掩饰不了的,你我都知道,依樊派的性子绝不会培养出这样一个……废物。”
    “其二,他总是给我一种很怪异的感觉,他就像是一个新生儿,什么都不知道,慧城,飞舟庄,就连我故意说出我的真名他也仿佛没有听过似的。”
    清俊男人也陷入了沉思,良久后他才问到“你确定他不是装的”·    “我若是看不出来他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我这么多年也白混了。”
徐北城把手里的书合上,递给清俊男人“这本书我看着挺有意思的,你也看看·”·    清俊男人狐疑的接过,待看清封面上的一行大字之后脸色黑了下来“武林盟主与魔教教主的恩怨情仇这是什么东西”·    徐北城一边向门口走去一边解释道:“讲的是你与郑亦邪的那场比斗,写的可真是惊心动魄啊,可是我怎么记得你们两是靠划拳定的胜负呢”·    清俊男人,也就是魔教教主秦衣冠正好翻到自己被郑亦邪打趴下的那一页,咬牙道:“他不过是走运罢了,若真打起来,谁胜谁负还不一定呢”·    徐北城:“哦那你们下次是打算摇色子,还是掰手腕呢”·    秦衣冠不理会他,徐北城前脚刚跨出门,后脚秦衣冠就用内力把门关上了,徐北城摇摇头抬脚欲走,又突然想起了什么,在门外喊道:“不知道秦教主对慧城城主千金的比武招亲有没有兴趣啊”·    “慧城”秦衣冠道:“就是那个名扬天下,以美貌著称,被武林侠士誉为天下第一美人的马苏苏”·    “不错,秦教主若是有兴趣的话,我们也可一同去凑凑热闹。”
    门内传来一声轻笑“可惜了,比起女人,我更喜欢男人,比如你那个小掌柜就甚得我心·”·    徐北城装模做样的叹气“对女人不感兴趣啊,这可如何是好,我可是答应了小掌柜带他去慧城玩儿的呢。”
徐北城摇着头走了··    再说楼下··    谢歇正蹲在地上收拾碎瓷片,杨叔把一个家丁模样的人送出门,把刚收到的还热乎着的银票塞进怀里,笑的见牙不见眼。
    送走人后,杨叔飘着步子往回走,路过谢歇时被拦了下来“杨叔,你这样是不是有点不厚道啊,这份儿钱该是我个人的精神损失赔偿吧”·    杨叔从鼻子里哼出一声“你还好意思问我要钱你看看咱这店里都被砸成什么样了你就让赔了四十五两,要是让我来算,可不得翻上好几番没扣你的工资还是看在这五十两的面子上”·    谢歇见识过杨叔的瞎扯程度,知道自己在口头上是沾不了光,再这么说下去两人都难看,于是只能自认倒霉,冲着杨叔的背影竖了个中指,再嘀咕一句杨白劳,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
    晚上,谢歇吃完饭又在后院教了温蛮几个汉字,店里的蜡烛全被杨叔这个抠门的给吹熄了,谢歇和温蛮两人提着个灯笼慢慢的往楼上走,蜡烛在两人脸上镀上一层温暖的光。
    客栈里静悄悄的,只有两人轻微的脚步声,上了三楼,温蛮把灯笼放到谢歇手里,谢歇走到自己的房门前打开门,回头对温蛮说了句晚安··    温蛮点头,看着谢歇关上门这才往回走,在一片漆黑中他剧烈的心跳声仿佛被放大了数倍。
    谢歇关上门,刚转身准备把灯笼放到桌子上就被床上多出来的人吓了一跳,谢歇抬高灯笼,去看那靠在床头,脸向窗外的人脸··    那人回过头来,烛光把他的脸照的通红,谢歇惊讶的嘴巴好半天合不上“怎么会是你”·    扈飞扬哼了一声“怎么就不能是我”·    “这大半夜的,你不在家里好好养伤,跑到我这里来干嘛”谢歇把灯笼移开,扈飞扬那张雌雄莫辨的脸又重归黑暗。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江湖恩怨灵魂转换·    扈飞扬站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谢歇,谢歇这才发现这小子虽然长了一张女人脸,但是竟然比自己还要高上一个头··    谢歇上辈子到这辈子身高都是最受妹子欢迎的一米八,因为生在南方,谢歇对于自己的身高还是很有优越感的,可是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之后,也不知道是不是他们从小习武的原因,竟然随便拎个男人出来都比谢歇高出好大一截,这对于谢歇无疑是一个巨大的打击。
    扈飞扬看见谢歇必须要抬起头才能和自己对视,表情中带上一丝得意“今天我来是来告诉你,阿寒早就是我的婚约者了,你若是还想着勾引他,可就得小心你这张脸了”·    “……”谢歇满头黑线,竟然有点无言以对,这种宫斗的情节为什么会出现在自己身上想想刚才扈飞扬说的话谢歇连尴尬症都要犯了。
    “怎么你还不死心”见谢歇不说话,扈飞扬的声音尖锐了起来“不是不是……”谢歇连忙否认“你想多了,我是个直的,我喜欢妹子,香香软软的妹子,不喜欢男人。”
    “如此最好,若是我发现你骗我,就小心你的脸”扈飞扬恶狠狠道··    谢歇一阵沉默,他突然很想问问对方为什么对他的脸有这么大的怨念。
    扈飞扬往窗前走了几步,看着皎洁的月光像是想起了什么遥远的往事,慢慢道:“我自懂事以来,就被告知于阿寒定了娃娃亲,起初我并不知道这三个字是什么意思,只知道阿寒他处处都护着我,待我好,我若是闯了祸他第一个站出来帮我承担,有什么想要的阿寒也会相尽办法的帮我弄来,后来我们都长大了,我也懂了那三个字的意思,原本以为我和阿寒就会一辈子这样下去,没想到一个多月前阿寒竟然向我父母提出解除婚约一定是你”说到这里扈飞扬瞪大双眼看着谢歇,那神情仿佛恨不得把他拆吃入腹。
    谢歇本来打着哈欠听着扈飞扬讲诉他和蔚迟寒之间俗套的不行的青梅竹马,哦,不对,是竹马竹马之间的过往,听得都快睡过去了,突然见扈飞扬这么激动,一副自己是插|入他们感情之间小三的样子,瞌睡虫全被吓跑了。
    谢歇大呼冤枉“我和蔚迟寒才认识半月不到,他一个月前要和你解除婚约,和我有什么干系再说了,我和他之间只是纯洁的朋友关系,真的,你看我像撒谎的人吗”·    扈飞扬看着谢歇一脸真诚的模样,心下也有点动摇了“哼,就算你没有说谎,但是防人之心不可无,况且以你的长相,怕是很少有人能与你保持单纯的友谊,所以我决定了,从现在开始我要时时刻刻盯着你,不让你跟阿寒之间有任何接触的机会。”
    “……呵呵·”谢歇面无表情道:“这是什么逻辑,你干嘛不去盯着蔚迟寒·”·    “这个问题我拒绝回答总之就是这么定了,我先回去了,明天再来”说罢,扈飞扬从窗口跳了出去,转眼便不见了身影。
    谢歇啪的一下关上窗子,不想和这个任性的蛇精病计较··    睡在隔壁床上的徐北城翻了个身,叹息一场好戏就这样落幕了··    ·    第15章 第十五章·    ·    谢歇被打在脸上的太阳唤醒,胡乱扒拉了几把头发打着哈欠打开门,正好隔壁的门也打开了,谢歇看到从里面出来的徐北城一时还有点反应不过来,愣愣的道:“早……早啊。”
    徐北城笑了下,和谢歇结伴下楼“是挺早的,你看起来还没睡醒的样子·”·    谢歇揉了揉眼睛“没办法,生活所迫啊,说起来,你怎么会在三楼我记得温蛮跟我说过三楼不是客房。”
    徐北城摇了摇头,但笑不语··    谢歇虽然满心疑惑,却也不再多问什么了··    洗漱完谢歇回到前厅,杨叔几人正在吃早餐,谢歇拿起一个包子放进嘴里,含糊不清道:“店里的桌子椅子都被砸坏了,今天上午岂不是开不了店”·    “这个你们不用操心,交给我就行了,你们只管在桌椅送来前把客栈打扫干净。”
杨叔挥挥手··    谢歇哦了一声··    吃完早餐杨叔便背着个布包出门去了,谢歇见杨叔的背影彻底看不到了,立马转身问温蛮“你能不能再去帮我拿块冰来”·    温蛮没说话,丢下手里的东西就去了后院。
    对于每次拿冰块都要拜托温蛮去这件事谢歇也是没有办法,实在是因为冰窖太深了,在地表五米以下,而且因为有温蛮之类武力值爆表的人在,成天飞上飞下的,更是连个梯子都没有。
    谢歇一脸笑意的从温蛮手里接过冰块,到手还没捂热呢,就被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扈飞扬给夺走了··    “你这日子过的挺惬意的啊,还有人专门给你送冰块。”
扈飞扬拿着冰块上下抛着玩,也不怕把自己给砸死··    “你来干什么啊”谢歇一看到这个害自己昨晚没睡好的家伙就来气“我们客栈今天不开门。”
    扈飞扬看了谢歇一眼“看来你记性不怎么好·”·    谢歇想起昨晚这个傻逼说要当个跟屁虫监视自己的话,白眼一翻,懒得理会他。
    下午,杨叔拉了好几马车的桌椅板凳回来,招呼谢歇几人出门搬东西,涛马桌子叠着桌子背在背上,凳子夹在胳肢窝里,来回运输着,杨叔和温蛮站在一旁,一点帮忙的意思都没有,天清和地浊两姐弟不知道哪里去了,谢歇撩起袖子,露出白生生的两条胳膊,加入了搬运队伍。
    扈飞扬冷哼一声,成为围观一员··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江湖恩怨灵魂转换·    温蛮冷冷的看了扈飞扬一眼,抬脚来到谢歇面前,接过他手里的两条椅子搬进店里去了。
    半路被温蛮截了胡,谢歇傻笑了两声,又回头去搬其它的,可是还没走两步,又被温蛮截走了,搞的谢歇就在那三寸地方不停的绕圈,明明就没有出什么力也转的满头大汗。
    杨叔看得着急,招呼谢歇道:“那边就交给温蛮吧你别跟着瞎折腾了,过来这边把这袋面粉扛进去”·    谢歇屁颠屁颠的跑过去,看到杨叔脚边满满一大袋子面粉,卯足了劲扛上肩膀,脸都憋红了,走的艰难万分。
    这时天清从后院钻出来,红着一张小脸对谢歇道:“我来吧·”·    说完伸出兰花指从谢歇背上捻起袋子的一角,迈着优雅的步子走了,谢歇满脸绝望的看着天清的背影,默默的把锻炼身体提上了日程。
    等到店里一切收拾妥当,杨叔是一刻也不肯耽搁,让众人各司其职,打开店门做生意··    扈飞扬屈膝坐在柜台上,手里把玩着融化的冰块,水滴顺着他修长的手指落在台面上,溅出一片水渍。
    谢歇拿出抹布擦干净,嘴里抱怨道:“我说你能不能起开坐在这里太影响市容了”·    “不能。”
扈飞扬吊着眼角笑,谢歇几乎要被他给气死··    看着店里陆续而来的客人,谢歇拉着扈飞扬的衣角,认栽道:“我算是服了你了,我的祖宗诶,你坐在这儿太显眼了,换个地方行吗来来来,坐这儿来”谢歇指着脚下铺着的竹席“我保证这儿是干净的,我一天得擦好几遍”·    谢歇眼含焦急,语气中竟然平白带上了几分诱哄的意味,扈飞扬听着听着就有点不知道该说句什么来反驳了,低声咕哝了几句,一脸不情愿的坐到了竹席上。
    谢歇松了口气,开始工作起来··    扈飞扬缩在谢歇脚边,抬头看了眼谢歇线条精致的下巴,心说这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好像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都能撩的人心神动荡。
    “谢歇,飞扬有没有来过这里”蔚迟寒的声音突然响起,扈飞扬悄悄的把身体缩到柜台的阴影里,支起耳朵来偷听··    谢歇没说话,一双眼睛瞄了眼脚下,用眼神示意蔚迟寒。
    蔚迟寒却没能理解他的意思,以为谢歇是在冲自己放电,脸上浮现一层薄红··    “他……他不在吗,我……我再去其他地方找找。”
说罢,蔚迟寒也不给谢歇说一句话的时间,转身匆匆忙忙地走了,谢歇看着他的背影,欲言又止··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蔚迟寒一眨眼就跑的没影了,谢歇用鞋尖踢了踢扈飞扬的小腿:“喂,你不是喜欢他吗,怎么他来找你,你又装死啊”·    扈飞扬低下头不让谢歇发现自己落寞的神情,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嚣张“要你多管闲事我自有打算。”
    谢歇被他噎了一句,有些不悦,撇了下嘴没再说话··    过了一会儿,扈飞扬的声音又从脚下传来,他道:“我和他从小一块长大……”·    扈飞扬说了很多很多,从他和蔚迟寒蹒跚学步说到初懂世事,再到懵懂的爱恋期,以及如今蔚迟寒的变化。
    听他说了这么多,谢歇却越听越觉得不可思议,蔚迟寒这么多年以来勤勤恳恳呆在扈飞扬身边做个护花使者,到底是什么动力在支撑着他……·    从三岁扈飞扬打烂房里的青花瓷花瓶开始,到前不久扈飞扬发怒一把火烧了织布坊,蔚迟寒这二十年来就一直奔走在为扈飞扬背锅的康庄大道上,一直在背锅,从未被超越。
    谢歇在心里为蔚迟寒点了一拍蜡烛,要是他有一个无论做了什么坏事都把锅扣在自己头上的恋人,恐怕早就一脚送他上天和太阳肩并肩了··    “你说,到底是发生什么事了,阿寒他对我的态度怎么一下子就变了这么多,他以前什么都愿意为我扛下来,什么都愿意为我去做,可是现在他竟然要跟我取消婚约……难道是我哪里做的不对吗……”·    扈飞扬放下以往的骄傲,把自己藏在心里的话一句句讲出来,双眼毫无焦距,用手指无意识拨弄着谢歇衣角上的线头。
    等到谢歇发现的时候已经被他扯下好长一条线,衣服也裂开了一个口子,谢歇连忙扯回衣服,哭笑不得道:“我的祖宗诶,你能不能不要一言不合就搞破坏,这可是我唯一一件换洗的衣服了,你要再弄坏我就得裸奔了”·    扈飞扬不高兴的哼了一声“穷鬼,不就是一件衣服吗,我以后还你一间衣铺”·    谢歇被他的豪气所伤,想起自己房间那家徒四壁的惨淡景象,连接话的想法都没有了,扈飞扬却在一旁不停的催促他来个听后感言什么的,搞的谢歇烦不胜烦。
    心头生出一点火气,谢歇冷冷道:“你想想你刚刚说的那些事,有哪一件对于蔚迟寒来说是什么美好的回忆不停的帮你背黑锅,被别人误解,你知道现在街上的人见他都什么反应吗人人都见他就跑,还给他取了个外号,叫蔚王八”·    扈飞扬听了却沉默下来,半天才道:“我知道,这些我都知道,可是这些都是他自愿的不是吗,为什么突然就要改变呢”·    谢歇目瞪狗呆,一句话卡在喉咙里半天才吐出来“……你是真的喜欢他吗”·    扈飞扬身形一僵,彻底沉默了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收藏数突破一位数正式迈向两位数的行列……是不是该庆祝一下……Σ(っ °Д °;)っ·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江湖恩怨灵魂转换·    第16章 第十六章·    ·    第二天谢歇起了个大早,穿戴好之后在额头系了一条两指宽的红布条,上面用毛笔潦草的写了奋斗两个字,一看就知道是出自谢歇本人的杰作。
    轻手轻脚的打开后院的门,谢歇敞开心胸深呼吸了一口清晨的清新空气,顿觉身心舒畅,整个人都充满了能量··    他拐进一条巷子,开始慢跑起来。
    这条巷子不宽,刚好能容两个人并肩出入,墙角钻出一株株的野花野草,为古老的巷子增添了几分生机,加上晨间弥漫在空气中的薄雾,显出一种格外的情调来,谢歇慢跑在这样一条巷子里,只觉得什么烦恼都离自己远去,身体只需要前进。
    谢歇跑着跑着,前面突然跳下一个火红的人影来,谢歇差点没刹住脚撞上去··    谢歇停下来,双手撑着膝盖呼哧呼哧直喘气,仰头看着眼前的人“扈飞扬你还真是阴魂不散了怎么在哪儿都能碰到你”·    扈飞扬双手抱胸靠在墙上“我不就是看你一大早的鬼鬼祟祟的,跟过来看看。”
    “鬼鬼祟祟的到底是谁啊你该不会是个跟踪狂吧”说了一句,谢歇不打算再理他,调整了一下呼吸继续跑步,扈飞扬悠悠的在后面跟着,看着谢歇跑动的背影,一个有趣的想法跳上他的心头。
    “我说你这样跑多没意思啊据我多年以来的经验,你这样跑见效慢,不如让我来帮帮你”扈飞扬笑的恶劣至极,说完便伸手在谢歇背上拍了一掌“从现在开始,我只使出五分力,若是你被我追到了我就打你一掌,如何”·    谢歇被他拍的一个趔趄,咬牙道:“不用你帮忙你走开,别添乱我说的话你听不懂吗你给我滚”·    谢歇简直要被他给气死,扈飞扬压根就没打算听取谢歇的意见,谢歇没跑两步就会被他拍的脚下不稳,见骂不走他,谢歇只能卯足了劲往前冲,倒是比起之前来速度快了不少,可是即使是这样还是逃不开扈飞扬的魔爪,时不时被拉一下头发,拍一下背部,踢一下小腿什么的,简直不要太虐。
·    扈飞扬跟在谢歇身后两步远的位置,一双眼里充满了戏谑,打量了一下谢歇狼狈的背影,眼睛落在谢歇挺翘的屁股上移不开了··    扈飞扬右手的五指动了动,忽然加快速度一巴掌拍了上去。
    “神经病啊扈飞扬你快给我滚开”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跑的,谢歇的耳尖红的仿佛要滴出血来,惊怒之时谢歇潜能爆发,回身一脚就踢在扈飞扬干净的衣服上,在上面印出一个清晰的鞋印。
    扈飞扬自己也愣了,刚才那一下子的触感还残留在手心,柔软而富有弹性,心中那股怪异的感觉压得他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谢歇抹掉脸上的汗,又在扈飞扬衣服的另一边踹了一脚,看到两边的鞋印对称之后舒心了不少,丢下扈飞扬一个人愣在原地自己走了。
    回到客栈,谢歇用凉水洗了个澡,揉着空空的肚子来到厨房,楚姨正在做早饭,谢歇跟她打了个招呼,便飞快的一伸手拿起一个饼放进嘴里··    楚姨笑着瞪他一眼,把他赶出了厨房。
    来到前厅,温蛮正好从三楼跳下来,谢歇精神的打了个招呼,温蛮点了点头,正要路过谢歇的时候又停了下来,犹豫片刻后问到:“你去哪了”·    谢歇没想到温蛮竟然知道自己早上出去过,嘴里咬着饼含糊不清道:“没去哪儿,就在附近的巷子里跑步,锻炼身体呢。”
    温蛮打量了一下谢谢运动过后红润的脸色,什么都没说,走了··    整整一天谢歇都没有再见过扈飞扬,这简直让他心情好到要飞起来,不过再好的心情也挡不住如潮水般袭来的困意,还没到打烊的点,谢歇已经撑不住了,下巴撑在手上一点一点的。
    这时正是客栈生意最火的黄金期,人声嘈杂,一片嗡嗡乱响,谢歇竟然还能睡着,可见他今天早上被扈飞扬折腾的多惨··    有五六个人站在柜台前,本意是来结账的,可是一看到谢歇睡的正香的样子就不忍心叫醒他,一行人站在柜台前,非常默契的没有出声打扰,反而心甘情愿做起了守门神。
    “你不能过去,小掌柜太累了,你别打扰他·”守门神甲义正言辞,一脸正经,喉咙里挤出来的几乎都是气音,生怕吵醒了谢歇,他身后的守门神乙丙丁齐刷刷的点头。
    食客甲:“……”·    食客乙:“……”·    一时间场面诡异的安静下来,食客甲乙透过一堵堵肉墙看到谢歇熟睡的脸,一阵惊艳后,守门神的队伍里又加入了两个人。
    温蛮在三楼看到柜台这边聚集了一堆人,以为谢歇遇到了什么麻烦,一步跃下来,等到搞清楚事情的前因后果之后,面瘫脸也忍不住崩了几分··    他推搡了谢歇几下,立刻就收到守门神们不赞同的目光,好像他做了什么天大的坏事一样。
    温蛮:“……”·    守门神门用眼神交流着··    守门神甲:“这个人怎么这样,没看到小掌柜那么累吗竟然还把小掌柜叫醒”·    守门神乙:“对啊对啊,我看小掌柜之所以那么累就是被他们给压榨的吧”·    守门神丙:“心疼小掌柜竟然落到这群眼里只有钱的守财奴手里”·    守门神丁:“好想把小掌柜抱回家【痴汉脸】”·    守门神丁受到其他守门神的一致白眼攻击。
    谢歇正和周公讨论怎么能迅速的成为一代武林高手,称霸四方,还没讨论出个所以然来就被人打扰了美梦,迷迷糊糊的抬起头来,看清眼前人是温蛮之后,揉着眼睛说到:“不好意思,我刚才有点困了,我保证再没有下次了。”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江湖恩怨灵魂转换·    守门神众人齐刷刷瞪向温蛮··    温蛮无视他们,淡淡道:“你回去,这里交给我。”
    谢歇脑子里浑浑噩噩的,愣了三秒才反应过来,因为实在是困得狠了,他也不作推辞,拍了拍温蛮的肩膀就上了楼··    温蛮走进柜台里,拿起算盘和账单,开始算起账来。
    一阵算珠抨击框架的响声过后,温蛮的剑眉死死拧了一下,把算盘咔嚓一下掰成了两半,冷声道:“一两银子·”·    守门神众人:“……”你压根就是乱说的吧啊喂·    再说楼上,谢歇打开门被屋子里闷热的空气给闷的喘不过气来,他推开窗让屋子透透气,正好看到一整天都不见人影的扈飞扬正坐在后院残害花草,谢歇也没心思管他,兀自把自己脱得只剩下裤子,光着上半身扑到床上,几乎是沾着枕头就要睡着了。
    谢歇在半梦半醒之际听到隔壁有轻微的木质抽屉摩擦声,要不是谢歇睡在角落里,紧挨着墙壁睡,也不会听到这么细微的声响··    谢歇起初没放在心上,以为是徐北城,翻了个身打算继续睡,却在下一秒猛地坐起,瞌睡虫都被吓走了。
    虽然谢歇刚才一直都是迷迷糊糊的,但他记得很清楚,徐北城和他的好友坐在楼下吃晚饭,谢歇上来的时候路过他们那桌还被徐北城逮着说笑了几句,那时他们二人的菜才刚刚上齐,不像是一时半会就能吃完的样子,而且谢歇上楼的时候也没听见身后有脚步声,自己躺下也就那么一会儿,这样推测的话,谢歇得出一个结论,把他给惊出了一身冷汗。
    徐北城房间里的人,很有可能在谢歇上来之前就已经在里面了··    那人到底是谁·    ·    第17章 第十七章·    ·    难道是小偷·    想得到这个可能性谢歇就不淡定了,要是徐北城的东西在这个时候不见了,那第一嫌疑人必须是自己啊什么物证人证,在场证明全都有了,那么多双眼睛都看着谢歇一步一步上了三楼的,就算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如果不想帮人背这个黑锅,要么就把小偷抓到,要么就把事情搞大,让所有人都知道徐北城的东西是被一个潜入客栈的小偷给偷走的,跟他谢歇毫无关系。
·    这样想着,谢歇脑子里的主意那是一个接着一个的往上冒,谢歇挑了一个最万无一失的方法··    他摒住呼吸光着脚来到桌前,尽量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儿声响,摊开用来教温蛮识字的白纸,点了墨水写了几个字在纸上,把纸揉成一团握在手里,又踮着脚尖回到床上,佯装自言自语“哎呀,这天气也太热了,还是洗个澡再睡吧。”
说着他踩上鞋子,把脚步尽量放的很自然,人已经到了窗边,对着院子里的扈飞扬喊道:“扈飞扬你去厨房帮我打几桶热水来”·    借着说话声音的掩护,谢歇把手上的纸团朝扈飞扬那边丢去。
    扈飞扬听到谢歇的话第一反应是骂人,他扈飞扬是什么人扈家商行的小少爷,从小到大他什么伺候过人了十指不沾阳春水说的就是他,去打洗澡水做梦呢吧·    脑子里转的全是骂人的话,张开嘴正打算骂出来,却在看到谢歇的那一瞬间卡在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这……这人怎么这般不知廉耻,袒胸露背的成何体统·    扈飞扬好似头发尖上都冒着热气,手忙脚乱的接过谢歇丢来的纸团,抖着手打开。
    纸上写着:别出声,原地不动,主意我左手边的窗户··    不知道谢歇搞的什么鬼,扈飞扬还是乖乖呆在原地没有动,紧紧盯着谢歇说的那扇窗户,心说到底要看看谢歇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找到了目击证人,谢歇开始实施第二步计划,他在房间里等了一段时间,估摸着差不多了,便故作烦躁道:“这个扈飞扬怎么这么慢他到底干什么去了”·    说着谢歇踩着重重的脚步往外面走,作势要下楼,却在路过徐北城房间门口的时候突然一脚踹开了门。
    屋内原本以为危险就要解除的黑衣人被他吓了个淬不及防,失手打碎了一个花瓶,眼看着计划就要败露,黑衣人怒从心起,恶狠狠向谢歇看去,然后被他不着寸缕的上半身给晃花了眼,脑袋里一片空白,什么心思都没有了,只知道打开窗户往下跳。
    谢歇大叫一声“哪里来的小偷”便追了过去,趴在窗子上看着扈飞扬和黑衣人缠斗在一起,院子里的花草被摧残了一地。
    闹出那么大的动静想必楼下的人已经都听到了,谢歇刚想松下一口气,又被打斗的两人给提了上来··    也不知道是扈飞扬实力太辣鸡还是黑衣人实力太牛逼,现在看起来扈飞扬完全不是黑衣人的对手,交手不过十几招就被打的连连后退。
    谢歇后悔之极,还是自己想得不够周到,原本以为解决一个小偷对于扈飞扬来说不算什么,现在看来事情没那么简单了··    局势已定,任谢歇再后悔也没用了,楼下的黑衣人一掌把扈飞扬拍得仰面朝天倒地不起之后,又抬头看了谢歇一眼,耳朵听到渐渐靠近的脚步声,黑衣人脸色一凝,捂着鼻子跑了。
    谢歇看到扈飞扬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的模样心中愧疚不已,匆匆忙忙的就往楼下跑,幸好这时店里的客人都散的散,走的走,没几个人看见他光着上身半裸奔的样子。
    赶到后院的时候扈飞扬身边已经围了一圈人,徐北城,温蛮,秦衣冠三人离得最近,一至的负着手低头打量扈飞扬,一点上前把人扶起的想法都没有,真是把围观两个字演绎得淋漓尽致。
    扈飞扬半睁着眼睛,硬生生咳出一口血来···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江湖恩怨灵魂转换    谢歇扒开他们几个,把扈飞扬扶起来,让他的头靠在自己肩上,连声问到“你没事吧哪儿痛吗还能说话不死了没倒是回个话啊”·    扈飞扬又咳出一口血,把气喘匀了才开口道:“把……把我的外衫脱了……”·    谢歇一脸疑惑,张开嘴还没开始问,就被扈飞扬喝住了“别废话快脱”·    看扈飞扬这副半死不残的样子,谢歇实在没有办法跟他唱反戏,三下五除二脱下他的外衫,就听扈飞扬拖着有气无力的声音道:“你穿上”·    “……”谢歇沉默了几秒,乖乖把衣服披上。
    天清双手捂着眼,十指张得老大条缝,暗道一句扈飞扬多事··    谢歇扶着扈飞扬站起来,对徐北城道:“刚才那个人是从你房间里跳出来的,我怕他是小偷,你快回去看看有没有丢什么东西。”
    徐北城没有一丝意外,脸上的表情波澜不惊,笑着道了声多谢··    带着扈飞扬回到自己的房间,谢歇把他放在床上盖好被子,自己急急忙忙穿戴好跑去喊郎中了。
    院子里,温蛮沉着的脸几乎要滴出水来,看着谢歇离去的方向眸光微闪··    秦衣冠等心跳平复下来之后方才问徐北城道:“可是走漏了什么风声”·    “怕是有八卦楼的人安插在这里。”
徐北城弹了弹衣角,气定神闲道:“就算他们知道又如何东西在我手里就不会被他人夺了去·”·    “你倒是有把握,现在都有人找上门来了,看样子武功还不低。”
秦衣冠嘴角勾着眼睛里却丝毫没有笑意··    徐北城只是笑“配药那边还需要多久”·    秦衣冠:“长则半月,短则十天。”
    徐北城看向秦衣冠“不知秦教主可有兴趣去慧城游玩一趟”·    秦衣冠垂眸想了想,像是明白了他的意思,随后道:“自然是有的。”
    ——————————·    “哥哥这是怎么了出趟门的功夫,气色都不对了。”
一个婴儿肥的可爱少女拦住端着药汤往屋里送的美貌女子,凑上鼻子嗅了嗅药汤,流着口水道:“这是什么啊好香啊,能分一点给我吃吗”·    女子推开他的脑袋,笑骂“哪有那么馋,这是给盟主补血的药汤,补得狠,是不能乱喝的。”
    吃货少女撅着嘴巴,不满道:“我看哥哥就是嘴馋呢,他浑身上下一个伤口都没有,哪里来的失血过多之说分明就是唬人”·    “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是个馋猫啊好了,别在这拦路了,厨房里给你留了一碟糕点,再不去可就没了。”
    女子的话音还没落,吃货少女便已经撒开腿往厨房跑了,笑着摇了摇头,女子推开紧闭的房门“盟主,药汤熬好了,快趁热喝了吧·”·    郑亦邪吸了吸鼻子,确认再没有鲜红的液体流出来之后终于松了一口气,接过女子手里的药汤挥手道:“你下去吧。”
    女子走后,郑亦邪把药汤一饮而尽,将碗重重放在书桌上··    气煞我也流鼻血流到失血过多什么的,太丢人了·    ·    第18章 第十八章·    ·    送走了郎中,谢歇抬手就要来扒扈飞扬的衣服,扈飞扬拦住他的动作,一双眼睛几乎要喷出火来,咬牙道:“你干什么”·    谢歇不明所以,不就擦个药吗,搞得跟弓虽女干一样“我帮你擦药啊,你不是受伤了吗”·    扈飞扬拿开他的手“我自己来,不用你。”
    “你这个样子还怎么擦药你能动吗你”谢歇没有想到扈飞扬都到这个时候了还要逞强··    “哼”扈飞扬抖着手打开郎中留下的药瓶,口中道:“你以为我跟你一样不知廉耻吗”·    “我怎么了我你能不能说明白点”被扈飞扬再三嘲讽,谢歇也有点急了。
    扈飞扬冷笑“众目睽睽之下衣衫不整,还到处乱跑,当真是和青楼里的妓子一个德行·”·    谢歇压抑着怒火,向扈飞扬解释“我知道打赤膊是很不礼貌的行为,可是那不是情势所迫吗再说了,我是男人,男人又没胸,打个赤膊怎么了”·    扈飞扬听了他的话,气的药全部都洒在了床上“你从哪里听来的歪理,难道你的父母没有告诉你,无论是男是女,都只能跟自己的婚约者赤身相见吗”·    “……什么”谢歇乍一下听到这个规矩脑子还有点转不过弯来,傻了老半天才弱弱的道:“那……你的意思是说……我要是打赤膊被人看见了,我还得跟那人定下婚约”·    “想得倒美反正我是不会负责的,你去问问另外那几人有没有人愿意要你吧”扈飞扬呸了一口。
    谢歇满脸黑线,想起自己来这个客栈的第一天,洗完澡衣服还没穿好就被温蛮给撞上了,然后当天晚上就收到温蛮送的发带……·    尼玛这该不会就是传说中的婚约信物吧坑爹啊为什么当时就没人给他科普一下这个世界的礼俗规定啊·    谢歇顿时就感觉头上的发带重若千斤。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江湖恩怨灵魂转换    深吸了几口气,谢歇游魂一样出了门“那你自己换药吧,我想静静·”·    啪嗒一下关上门,谢歇无精打采的站在门口,迎面撞上了正要回房的徐北城。
    “谢兄·”徐北城道:“你还记得你上次跟我说想去慧城凑个热闹吗我和好友明天就打算启程了,如果谢兄有兴致一同前去的话,可在明日午时之前收拾好行李,午饭过后就出发了。”
    听到徐北城说的这个喜讯,谢歇瞬间就把刚才那点儿小烦恼抛到了脑后,兴致怏然道:“慧城就是你说的比武招亲吗去,我当然要去了,我这就去收拾”·    说着,谢歇就迫不及待的推开房门进去了,幸好这时扈飞扬已经敷好药拉上了衣服,不然谢歇又得挨上一顿臭骂。
    “行李行李,收拾行李·”·    谢歇嘴里念叨着,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在屋里转来转去,好半晌过后,忽然一脸绝望,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对扈飞扬说到“我突然发现,我除了我这张脸,就什么都没有了”·    扈飞扬:“……”·    只见谢歇打开的柜子里,抽屉里,都空无一物,有的甚至还爬上了蜘蛛网。
    “庸俗钱财乃身外之物,何必如此沮丧”扈飞扬骂道··    “对呀,钱财确实是身外之物,因为我现在身上一个铜板都没有”谢歇哭丧着脸,腹诽扈飞扬饱汉不知饿汉饥。
    扈飞扬:“……没钱你还想去慧城玩那可是个挥金如土的地儿·”·    谢歇唯有叹气:“是我想得太天真了,算了,我还是不去了。”
    “你也就这点儿出息,想去还不简单,你带上我,我带上钱,不就行了”扈飞扬一副地主样,浑身散发出灿灿金光,谢歇管那叫土豪金。
    “不行,我也是搭徐北城他们的顺风车,要是再加上你,就有点得寸进尺了·”虽然被扈飞扬说的很动心,但是谢歇想了想还是否决了。
    扈飞扬一脸傲慢“笑话,我去哪儿什么时候还要经过别人的同意了我还就偏要去了”·    谢歇无奈,跑去隔壁跟徐北城打报告。
    得到徐北城的准许后,谢歇这才放下心来,拖着疲惫的身体爬上了床··    却被扈飞扬一脚踹了下来··    “欺人太甚!这是我的床”谢歇爬起来怒吼。
    “人人授受不亲,同床共枕是夫妻之间才能做的事·”扈飞扬挑着眉解释··    “这就是你把我踢下床的理由”·    “不错。”
    “你”谢歇怒指扈飞扬,咬着牙呼哧呼哧喘了好几口气,方道:“算了,我不跟你这个病号计较·”说着,谢歇抱着枕头去开门,扈飞扬在后头喝住他:“站住你去哪儿”·    谢歇不理他,径自走了。
    走到温蛮门口,谢歇敲了敲门框“我今晚能跟你挤一晚吗”·    温蛮早已躺在了床上,听到动静嗖的一下坐了起来,常年面瘫的脸上竟然出现惊愣的神情,半天才道:“可……可以。”
·    谢歇把枕头放在床上,自己躺下来,把温蛮往里面挤了挤··    温蛮往里面挪了挪,心跳的有点不正常··    “温蛮。”
黑暗中,谢歇开口了,他把一个东西塞进温蛮的手掌,认真道:“这个东西还是还给你吧,以后把它送给你喜欢的姑娘·”·    温蛮一怔,磨蹭着掌中柔软的绸缎,没有说话。
    在谢歇快要睡着的时候,恍惚中好像听见有人在耳边叹了口气··    第二天谢歇醒来,坐在床头进行自我放空,脑袋里好像被塞了一团浆糊,一副半梦半醒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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