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既正义 by 风中撩Sao(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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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既正义 by 风中撩Sao(3)
·    “不仅涛马是我八卦楼的人,就连温蛮也不一定是你的人”步恣意挑着眉挑衅··    徐北城闻言几乎要咬碎了一口牙,要说他最信任的人自然是温蛮无疑了,没想到现在连温蛮都是八卦楼派来的卧底,这让他如何不怒。
    秦衣冠见徐北城将话题带歪了,立马好心提醒道:“两位,现在不是谈这个的时候·”·    徐北城直接一拳向步恣意打去,嘴里道:“说到另一个话题,我就更想打他了”·    步恣意也早已憋了一肚子火,要不然也不会为了逞一时之快把自己的老底全给抖落出来,现在徐北城先动手,他自然是不甘示弱,很快两人便打成了一堆。
    谢歇和秦衣冠坐在火堆旁看了一会儿,觉得有点无聊,跟秦衣冠道了声晚安,抱着帽子睡了··    秦衣冠点头,笑意吟吟的往火堆里加了一根柴。
    几人想拐走谢歇还是需要时间的,至少现在谢歇就没打算走出这片森林·再怎么样,他也要找到温蛮,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至于其余几人,他们自然是毫无异议,毕竟他们最初的目标可是那本传说中的武功秘籍。
    可惜天不随人意,徐北城的那一张地图早已被水糊的练个字都看不清了,几人在森林里瞎转悠了两天,别说温蛮和秘籍了,就连第六个活的生物都没看见。
    还有句话说得好啊,功夫不负有心人,这天谢歇正爬在树上摘果子,登高远眺之下看见远处隐隐有一座小木屋,他又爬的高了点,确认没有看错之后迫不及待的从树上跳下去,差一点就崴了脚,连连招呼几人道:“我发现了一栋木房子,在西南方向,我们快过去看看”·    几人一听,喜上眉梢,要知道在这样的一片森林里,有房子就表示有人,那这个人是谁自然就不言而喻了。
    几人匆匆赶路,终于,一栋简陋的小木屋出现在众人的眼前··    这栋木屋真的很小,连个窗都没有,只有一扇虚掩的门,谢歇推门进去,屋内的摆设一目了然,除了一张木床之外别无他物。
    小小的一间屋子里挤进四个人连转个身都做不到,谢歇干脆退了出去,随他们几个像打了鸡血一样在屋里翻翻找找··    “不用找了。”
步恣意从床底拖出一个木箱子,脸色变得非常难看“秘籍已经被人给拿走了,这箱子本来都已经落了厚厚的一层灰,却唯独开口这处的灰都被蹭掉了,看来我们还是来晚了一步。”
    秦衣冠不死心的打开来看,里面果然空无一物··    徐北城看向谢歇,似笑非笑道:“看来我们都不用找了·”·    谢歇心里也明白,这秘籍很有可能性是被温蛮给拿走了,毕竟如果是封十刃的话,这屋子就不该落了这么厚的灰尘。
    “那你们接下来有什么打算”谢歇问··    作者有话要说:·    我差不多已经是个辣鸡了……·    ·    第34章 第三十四章·    ·    站在佘悬山边界,谢歇面对脸色不太好的三人。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江湖恩怨灵魂转换·    秦衣冠:“你真的不打算跟我们一起走”·    谢歇点头“我想要一个人去游历四方,整天呆在一个地方实在是太无聊了。”
    “你不是说要去看那个小孩吗现在又反悔了”步恣意腰间的葫芦里已经没酒了,他拿在手里掂了掂,故作轻松。
    “去我是一定会去的,但不是现在·”·    徐北城道:“杨叔不是还欠你几两工钱吗你不去找他要了”·    谢歇原本都要忘记这件事了,现在被徐北城提起他才想起来“你不说我差点都要忘了,你帮我跟杨叔说一声,就说我还有一张欠条在扈飞扬那儿,要是扈飞扬来问的话就把银子还他。”
    徐北城只是想找个理由让谢歇跟自己走而已,没想到谢歇会这么正经的交代他,一时间竟然找不出其他的话来说,只得僵硬的点了点头··    “好了,我们就在这里告辞吧,以后有缘再见了”谢歇笑着,用江湖人的礼节对三人拱了拱手。
    徐北城没再说话,面无表情看不出情绪来,他一挥手,便有几个蒙着面的人从隐蔽的地方钻出来,还牵着一匹马··    秦衣冠和步恣意,一人是魔教教主,另一人身为八卦楼楼主,自然也是有人接应的。
    三人翻身上了马,一步步远去,秦衣冠频频向后望来,看谢歇一个人站在远处,显得有几分凄凉··    夕阳下,步恣意突然勒住缰绳,调转马头向谢歇跑来,他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正面刻着五行,反面刻着八卦,俯下身对谢歇道:“这个你拿着,日后去了曼城,只要拿出玉佩给城门口的守卫看,自然会有人带你来步家。”
    谢歇有些犹豫该不该接,毕竟是这么贵重的东西,步恣意看他没有伸手,直接一把塞进他怀里,扬鞭跑远了··    谢歇无奈,把玉佩收好,目送几人远去后,转身进了佘悬林。
    帽子从他怀里钻出来,爬上谢歇的头顶,又变成了一顶绿帽子··    靠着模糊的记忆,谢歇走了两天,终于再次来到佘悬山中的小木屋前。
    谢歇推开门,温蛮坐在狭窄的床上,手里拿着一本破旧的书籍,他见谢歇进来,脸上没有一丝惊讶,甚至还往床里面挪了挪,腾出一个位置给谢歇坐··    “我那天看见你了。”
尽管谢歇已经很疲惫了,但是他并没有坐下··    温蛮道:“我知道·”·    “你是故意在躲着我们”谢歇指着温蛮手里的书“因为这本书”·    “不是躲你,是他们。”
    “温蛮,我真的看不透你·”谢歇眉眼之间尽显疲态,他扯下头上的千仞丝,道:“你若只是徐北城的手下,为什么会有这么贵重的东西徐北城他们策略计划了这么久,到头来却被你不声不响拿走了秘籍,说这一切都是巧合,我可不信,我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傻子,被你们牵着鼻子耍的团团转。”
    温蛮看着谢歇,他从来没有见过谢歇这个样子,现在的谢歇就像是一个疲惫的随行者,他厌倦了莫名其妙被卷进一场场阴谋中,想要将这无形间形成的网撕开一个口子,挣脱出去。
    “我并没有骗过你,我与步恣意是至交好友,偶然在他口中听闻秘籍一事,便潜伏入徐北城手下,想要借他的势力得到秘籍·”·    “然后你就得手了。”
谢歇已经要对这个满是套路的世界绝望了··    温蛮点头“我也没想到会这么容易·”·    “你是怎么躲过蛇群的攻击的”谢歇突然问到。
    “当时情急,我跳入河中,不知为何蛇群就不再追来了·”温蛮想起那时的场景也满心疑惑··    “河难道是这河水有什么蹊跷”谢歇猜测。
    温蛮不做表态,他实在是想不出这河水有什么特别之处··    谢歇想了一会儿,毫无头绪,只得把这问题暂时抛到一边,对温蛮道:“你接下来打算干什么”·    “暂时呆在这里,修炼这本武功秘籍。”
    “好吧·”谢歇坐下来,把手中的千仞丝还给温蛮“这个还是还给你吧,我没有内力,拿着也没用·”·    温蛮不接“我教你。”
    谢歇一听,十分震惊,他原本以为自己都二十多岁的人了,练武为时已晚 ,毕竟在他的印象中,所有武侠剧里,都说练武要从娃娃抓起··    “我还可以学吗会不会太晚了”谢歇指着自己的鼻尖。
    “可以·“温蛮想了想又道:“只是修炼的效果较慢·”·    谢歇连连点头,慢没关系啊,只要能练就成。
    温蛮把手里的书打开放在谢歇面前,谢歇一脸不敢置信,指着书道:“你……该不会打算让我练这个吧”·    “以你的体质,现在练这个还为时尚早。”
温蛮摇头,指着书上一排排的字“这些我都不认得,你念一下·”·    谢歇:“……”原来自己的作用就是一个点读机。
    当晚,温蛮就帮谢歇打通了任督二脉,让谢歇正式踏上了习武之路··    自从打通任督二脉之后,谢歇是腰也不酸了,腿也不痛了,气血畅通,连颜值都发生了质的飞跃·    当然……重要的是最后这句话……·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江湖恩怨灵魂转换·    孤男寡男在佘悬山里呆了一个多月,谢歇也从温蛮那里学到了一点武功的皮毛,整天跟着温蛮漫山遍野的蹦跶,体力比起之前那个弱鸡来好了不知道多少,至少现在他能够跟街头留着童子头,吸溜着鼻涕的小屁孩一较高下了。
    入了深秋,气候开始慢慢变冷,特别是深山里,更是比外面不知道冷了多少度,两人进来的时候都没有备上多几套衣服,冷的晚上都睡不着··    那床本来就窄,这一个多月来温蛮都是让谢歇一个人睡在床上,自己和衣睡在地上。
这两天天气急剧转冷,睡在地上就跟躺在冰块上一样,饶是温蛮有内力护体也有点受不了了··    这天睡觉前,谢歇往床里边挪了挪,对温蛮说:“你上来一起睡吧,咱两挤一挤就行了。”
    温蛮摇头“床太窄·”·    “来吧,我冷啊·”谢歇抱着手臂搓了搓··    温蛮犹豫了一下,还是听话的爬上了床。
    这床宽不过一米,睡着两个大男人实在是太过拥挤,温蛮侧着睡还有小半个身子挂在床外面,谢歇见了,一个劲地往墙壁上贴,就为了多腾出一点位置来。
    温蛮一把按住他“别动了,睡吧·”·    谢歇突然灵光一闪,对温蛮道:“要不然我抱着你吧这样就不会掉下去了。”
    温蛮闻言一惊,差点没从床上掉下去,谢歇连忙用双手抱住他,把他拉了回来,嘴里道:“你看吧,我就说了要抱着,不然肯定会掉下去·”·    有温蛮这个人体暖炉在旁边,谢歇很快就睡着了,倒是温蛮,睁眼到半夜,一动也不敢动,生怕吵醒了谢歇。
    夜间十分静谧,小河轻轻流动的哗哗声,风吹动树叶传来的轻微的声响,还有……谢歇埋在温蛮脖颈处的呼吸声··    温热的气体不时喷洒在温蛮的皮肤上,引起他内心的一阵阵颤栗,温蛮垂下眼看着谢歇安静的睡颜,松开的衣襟里露出的锁骨,隐隐之间还可以窥见藏在衣服下的一点殷红。
·    温蛮喉头滚动了一下,下身开始有了反应··    温蛮在心中默背秘籍,结果背出来的全部都是一些乱七八糟的,前言不搭后语,脑袋里全部都是谢歇,一番思想折腾下来,身下的反应不仅没有下去,反而更加剧烈了。
    无奈之下,温蛮只得慢慢从谢歇的手上抽身出来,自己悄悄了出木屋,跟自己的五指姑娘交流感情去了··    温蛮走后,谢歇睁开眼,面上一派囧然,装睡真是个技术活啊。·    早在温蛮用下|身抵住他的时候谢歇就醒过来了,毕竟那玩意儿的存在感太强了,被那玩意儿抵住还能睡的死死的,只能说也只有吃了安眠药的人能做到了。
    受不了这种暧昧的气氛,谢歇第二天就向温蛮提出了辞别,温蛮问了他接下来的打算,谢歇道:“我答应过一个朋友要去曼山看他,现在也差不多该去了。”
    温蛮听了,把谢歇送到佘悬山东边的出口,据温蛮所说,若是按照谢歇的原路返回,去往曼山要绕过很长的路,直接从这边出去的话,不久就能到了。
    温蛮送谢歇离开,看着谢歇离去的方向久久没有动弹,要不是他的武功还没练好,外面又刚好处在风口浪尖的时候,他肯定不会让谢歇独自一个人去曼山的。
    谢歇跟着温蛮所说的一直往东边走,经过了几个村子,风餐露宿了几天,这天,他来到一处繁华的地方··    谢歇的脖子都快仰断了,这才看清高高挂在城门上方的镀金大字:娄中楼娄中楼这是什么地方谢歇挠了挠头 ,郁闷了。
    作者有话要说:·    谢歇牌点读机,哪里不会点哪里……·    ·    第35章 第三十五章·    ·    谢歇跟着人流进了娄中楼,还没来得及感叹娄中楼的繁华,就被拥挤的人潮给堵在了路上,再也挪不进分毫了。
    虽然谢歇现在的样子有点狼狈,一身旧衣洗的发白,袖口还破了几个洞,但架不住他颜值高啊,这么一身穿在他身上就是说不出的好看,谁见了都走不动道。
    谢歇发现众人都盯着他,觉着有些不好意思,看这里的人个个都穿金戴银,建筑物也修建得宏伟大气,自己这幅样子确实是显得有点突兀了··    对着众人笑了笑,谢歇转身一边往城门走一边想,还是快些赶路吧,不要来这里凑热闹了。
    殊不知在他转身后,人群呜泱泱的倒了一大片,均是双手捧心,满脸通红,一副承受不住的模样··    谢歇前脚刚跨出城门,后脚就被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白衣人给一把提住了后襟,刷的一下飞上屋顶,几个跳跃间就不见了踪影。
    街上行人这时才回过神来,擦的擦眼睛,敲的敲脑袋,不约而同的以为刚才那一幕只是幻觉,毕竟这个世上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人,一举一动之间都牵动着人心。
    谢歇全程一脸懵比状态,这已经是他第二次在大庭广众下被人给掳走了,战五渣还有没有人权了·    双脚一碰到地,谢歇立马就暴走“劫财还是劫色要钱没有,要命也没有”·    “劫色,劫色。”
白衣人转过身来,一双细长的眼睛笑的弯弯,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纸,递给谢歇道:“我诚心邀请你加入我们组织,成为我们组织光荣的一员·”·    那张纸差点就直接拍在谢歇的脸上,谢歇后退一步才躲开来,怒道;\"什么东西我不看。”
    那人一脸惋惜“唉呀,不看就是你的损失了·”说着,那人把纸摊在谢歇面前给他念到“高燕门,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史上最具创新的门派,我们期待的的就是像你这样的人加入,只要你加入我们,保证你日入斗金,从此走上飞黄腾达的康庄大道,怎么样,要不要考虑一下。”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江湖恩怨灵魂转换·    谢歇无情的推开“不用了,我还要赶路谢谢·”·    “人生本就苦短,何必匆匆忙忙的呢不如就在这里定居下来,加入我们高燕门,享受享受平静安宁的生活,顺便赚点钱,不愁吃穿,不受严寒,啊多么美好的人生”·    “我就喜欢腥风血雨,风里来雨里去的生活。”
谢歇见他老是牛皮糖一样的粘上来,只得使出绝招了··    “你看你看,小瞧我们高燕门了吧,你想要什么样的生活我们都能给你,只要你加入我们,来,就在这底下写下名字,从此你就是我们高燕门的人了。”
    谢歇死鱼脸“我记得我说不加入·”·    “没关系啊,你现在可以改变主意啊·”那人一脸无辜。
    谢歇直接放弃了和他争论,问到“你知道去曼山要走哪条路吗”·    “曼山,你要去曼山”那人一拍大腿,笑抽了“曼山和娄中楼离得可是天远地远,你要是想去啊,靠步行估计得走上个一年半载,我看你还是留在这儿算了吧,别折腾了。”
    怎么回事谢歇懵比了,温蛮不是说走这边比较近吗怎么还越走越远了难道是自己走错路了不应该啊,这么一点方向感谢歇还是有的。
    百思不得其解,谢歇只能把这个疑问放在一边,解决当下的问题“我读书少,你别骗我·”·    “我身为堂堂高燕门门主,怎么可能骗人”那人一脸严肃道。
    “那你知道用什么方法能最快赶到曼山吗”·    “自然是骑马了,不过我看你这身行头,估计是没钱买马了吧”上下打量着谢歇,那人女干笑。
    被说中了的谢歇顿时万分沮丧,心中想着等再次见到温蛮一定要揍得他分不清东南西北·    “听我的吧,只要你入了我们高燕门,我保证不出三个月,啊不,两个月,你就会成为一方富甲,到时候想去哪儿不能去啊”白衣人激情澎拜的神情让谢歇想起了上辈子那些搞传销的组织,心里一个突突,更加不想去了。
    那人见谢歇一脸不情愿的样子,心中也有些忐忑,要知道高燕门可是三年没有招收过新弟子了,这回让他碰见一个这么符合条件的,要是让人跑了真是太可惜了·    这么想着,白衣人又是一把提起谢歇的后襟,脚下轻功施展,嘴里道:“你一定是没见过我高燕门的气势,我带你去看一看,保管你看了就舍不得走了”·    谢歇被勒紧的衣领卡得难受,挣扎了几下,无果,只得放弃抵抗了。
    被白衣人拎着来到所谓的高燕门门前,只见一个落魄不堪的男人俯在紧闭的大门前,拖着哭腔道:“开门啊开门啊甄骏,我不在乎你是不是欺骗于我,只要你出来见我,我就原谅你”·    白衣人满脸无奈“这人又来了,真烦,走,咱门从后门进。”
    带着谢歇从后门进了高燕门,把人放在后院的石凳上,白衣人从角落里摸出一个铜锣,飞上屋顶锵锵锵敲着,嘴里大喊道:“出来了,都出来了啊,别睡了,快出来看看,我带回来的新人,可俊了,这下咱们门派复兴有望了啊”·    西屋的窗子被人从里面打开来,一只修长如玉的手拎着一只鞋砸到白衣人头上,慵懒的声音从屋里传来“瞎嚷嚷什么一大清早的不让人睡觉了”·    白衣人捂住头,指着头顶的太阳,怒道:“这都日上三竿了,还大清早呢我们门派就是因为有了你们这些好吃懒做的大懒虫,才会落魄至此想我堂堂一个门主竟然沦落到四处拉皮条的境地,还好皇天不负有心人让我遇见了他”·    说着,白衣人一指指向谢歇坐的方位,却不料那处空无一人,白衣人满脸错愕,失声大叫“人呢人呢”·    原来谢歇刚才看他俩斗嘴斗得欢,自己偷偷从后门走了,这会儿正贴着墙根开溜呢·    一个只着白色裹衣,睡眼朦胧的男子打着哈欠从屋里走出来“走了吧也是,谁能受得了你废话那么多啊”·    白衣人难得没有回嘴,急匆匆去追谢歇,留下一句话“你快去叫另外几个起床,等会儿有个新人介绍给你们认识”·    谢歇的速度并不快,没走多远就被白衣人逮到了,他拦住谢歇的去路,看似正经道:“来者是客,你即已经进了我高雁门的门再怎么样也应该喝杯茶再走,否则传出去岂不是会落人话柄,说我高雁门不知待客之道”·    “我不口渴。”
谢歇一如既往的耿直··    “以茶待客,这是礼节问题,无关其他”白衣人讲起道理来是一溜一溜的,就是人不怎么正经。
    拎着谢歇再次回到后院,高雁门的人都也已经被叫醒,此时正无精打采的,一个个都半眯着眼睛打瞌睡,一副八百年都没回过觉的样子··    白衣人见了,气不打一处来,一把掀飞了石桌子“别睡了你们都来看看,这就是咱门派里新加入的人,怎么样我眼光还不错吧”·    围坐在石桌旁的六人没了桌子的依撑差点集体栽地上去,听到白衣人的话,稳住身型抬起头来,那一瞬间,空气都凝固了。
    十秒后,众人齐刷刷站起来,纷纷道:·    “等等,我先去换套衣服·”·    “我好像还没洗漱,我去去就来。”
    “我觉得我有必要洗个头,不用多久 ,马上就来”·    “厨房有热水吗我得洗个澡。”
    一个女子拢了拢衣襟“我回房间上点妆·”·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江湖恩怨灵魂转换·    最后剩下一个穿的邋里邋遢的男子,他动了动嘴唇,喃喃道:“看……看来我得去换身皮了……”·    众人像风一样的吹去,又像风一样的刮来,没多久打扮好的几人都回来了,谢歇看去,差点就被闪瞎了眼。
    作为一个颜控,美人,无疑是他最感兴趣的··    一下子突然出现这么多的美人,并且个顶个都和马苏苏不相上下,谢歇表示,感觉身体被掏空了好吗。
    整个人都飘飘然了起来··    白衣人一语成谶,谢歇来了,就真的舍不得走了……·    白衣人清了清嗓子,开始介绍起来“我是川逍,高雁门的新任门主这是甄袂,我们门派的副门主。”
    川逍拍了拍早上那个拿鞋砸他脑袋的男子对谢歇介绍,甄袂勾唇一笑,眉眼间风情流淌,看得谢歇浑身一酥··    “这是甄率和甄浩侃,无职位,你随便认识一下就行。”
    甄率和甄浩侃的脸都黑了,却还是要委屈的保持微笑··    川逍指着唯一的娇俏女子“她叫甄珂艾,是年龄最小的,其它也没什么好介绍的了。”
    甄珂艾用手指卷了卷头发,哀怨的看了川逍一眼··    那个说要去换张皮的人好像永远比别人慢一拍,川逍都介绍完了,他才像刚回过神来一样“我叫甄骏,二十七岁,尚未婚定,无不良嗜好,会赚钱养家,不花心,有善心,我……”·    “好了”川逍止住他的话头,指着谢歇道:“他是我们门派今天加入的新人,他叫……”·    “我叫谢歇。”
谢歇笑着接口“以后的日子里还望大家多多担待·”·    作者有话要说:·    我真的是个辣鸡了……·    昨天只码了五百字……·    结果今天被我妹妹追着催了一天……·    啥叫亲妹啊……·    这就是…·    就算不看的我的文……·    她也要亲自监督我今晚通宵码字·    生无可恋脸……·    ps:史上第一个靠脸吃饭的门派终于出现了……什么鬼……←_←·    第36章 第三十六章·    ·    经过川逍一个下午的科普,谢歇终于明白高燕门是个怎么样的门派了。
·    这就应了那句话,明明可以靠才华吃饭,你却偏偏要靠脸……·    没错,高燕门就是这样一个门派,一个靠脸吃饭的门派。
    在这个极度崇尚武学的世界里,高燕门就像是一股清流,缓缓流进了谢歇的心里……·    其实谢歇只是想说,终于有人把颜值看得比武力值重要了吗……在这个开了挂的世界里。
    高燕门,顾名思义,这个门派里的人颜直普遍颜值爆表,就连靠嘴皮子吃饭的川逍都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帅比··    这里的美人各有千秋,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长处,用来赚钱的长处。
    当然,这个长处不是说那种不可描述的长处,这只是一种特长,非常纯洁的特长··    通俗一点来讲就是,甄袂擅长撕小三,甄骏擅长虐渣男,甄珂艾懂得如何用自己的容貌去博取别人的怜惜,而甄率和甄浩侃两人,除了脸之外,特长大概就是煮饭和扫地了吧……·    毕竟这高燕门大大小小的俗事都是他俩承包的。
    高燕门的主要经济来源就是,接受他人的嘱托,完成他人所嘱托的内容··    这个嘱托无非就是某些人发现自家伴侣在外面偷吃了野味,或是在金屋里藏了娇,自己又拉不下那个脸去捉女干,怕有损形象,只得花钱请人来给自己的伴侣一点教训。
    当然,靠脸吃饭的业务范围非常广泛,以上只是举个例子,像靠着一张好脸去帮人家撑场子这样的嘱托也是隔三差五就有一个··    “像那个,那个那个谁去了,就刚才我带你来的时候在大门口砸门的那个人,他就是前段时间甄骏接到的一个嘱托,事情解决了,这人还死气白咧的缠着甄骏呢,也不想想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    川逍抓了把瓜子在手里,一边磕一边唠嗑。
    谢歇问“他究竟是做了什么事才会让人想要这样报复他的”·    一问之下谢歇才知道,这是一个非常恶俗的故事。
    门口那人叫江游,从小便和自己的青梅竹马定下了娃娃亲,两人关系也一直挺不错,没有想到转折来得这么淬不及防·江游这人不甘平凡,不甘平凡是好,坏就坏在江游肚子里没有几两墨水,关键是武功极烂,也就三脚猫的水平。
    虽然江游肚子里没有几两墨水,但是他坏水多啊,眼珠子一转,就一肚子的馊主意··    这馊主意他打到谁身上去不好,偏偏要算计到某府千金的身上,被查出来,打了个半死,还被那个千金的暗恋者给委托上了高燕门的任务上,这么一来二去的,就和甄骏扯上了关系。
    委托人的要求是,要让江游尝尝被自己最信任的人背叛,欺骗的滋味··    于是甄骏就出马了,在江游最落魄的时候救助了他,用自己那张脸博取了江游的信任之后,再用事实狠狠的甩了他一巴掌。
    任务到这里就该结束了,只是没想到江游这个赖皮糖会不知廉耻的粘上来,给高燕门造成了很大的麻烦··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江湖恩怨灵魂转换·    “他会不会是真的喜欢上甄骏了”谢歇问。
    川逍叹了一口气“你怎么那么天真呢你现在和甄骏排排站到江游面前试试,看看他会抱着谁的大腿喊真爱”·    谢歇自然不会做怎么愚蠢的事情,所以这个话题只能就此结束。
    在高燕门无所事事的呆了几天,这天川逍抱着一把写满了字的纸,提着一桶浆糊,找到谢歇门上来了··    川逍:“走,跟我出去一趟。”
    谢歇跟在川逍后面,接过他手里的纸一看,只见上面写了一大堆乱七八糟的,谢歇挑了几句话念了出来“你还在为伴侣出轨而感到忧虑吗你还在因为没有脸而撑不起场子吗高燕门,是您的最佳选择。”
    “这都是些什么啊”谢歇满脸囧然,这怎么写的跟广告词似的。·    川逍满脸沧桑“我昨天上仓库点了一下,发现存粮所剩不多了,再加上现在又多了一张嘴吃饭,要是我们再不接点活儿来做,怕是过不了多久就要喝西北风了。”
    “你的意思该不会是去大街上贴小广告吧”·    “小广告”川逍满脸不解,而后像是想通了什么,笑道:“这个形容好,广告广告,广而告之。”
    说话间两人已经来到一条人迹稀少的巷子里,川逍把装着浆糊的木桶往地上一放,用刷子沾了浆糊就往墙上抹··    谢歇有些心虚,站在一旁东张西望的,生怕有人路过看到他俩在这儿贴小广告,深受法治社会的影响,他认为随处乱贴小广告这种行为是不道德的……·    刷完浆糊,川逍招呼谢歇“发什么呆呢快把那什么广告贴上去啊”·    谢歇犹豫了一瞬,最终还是选择忽略了那点心虚,抽出一张广告纸贴了上去。
    “歪了歪了”川逍在一旁叫唤着“撕了重贴,这张不要了·”·    谢歇退后两步看了看,也觉得有点歪,撕了重新贴上一张。
    川逍摸着下巴端详了片刻,还是摇头“不行,还是歪了,再贴”·    谢歇又贴了一张··    “你怎么老是贴歪呢算了还是让我来吧。”
川逍挤开谢歇,拿起一张广告贴上去··    其实谢歇觉得差不多了,贴个小广告而已,讲究那么多干嘛再这么贴下去,广告纸都要被川逍给丢完了。
    这不,一转眼的功夫,地上就躺了一地的纸团,川逍拿着最后一张广告纸,聚精会神的往墙上贴,额头上滴下豆大的汗珠,比他选媳妇还认真··    贴好后,川逍左看看右看看,还飞上墙头往下看,嘴里道:“不行,还是歪了,得重贴。”
    说着,川逍抬手就要去撕墙上的广告,被谢谢一伸手给拦住了“算了就这样吧,你撕了可就没有新的广告在贴上去了,那咱们今天岂不是白跑一趟”·    川逍把手背在身后握成拳,攥得死死的,咬着牙道:“你说的也是,那我们快走吧,否则等下我会忍不住把它撕下来的。”
·    收拾好满地的废纸团,两人留下一张贴歪了一毫米的小广告,急匆匆的跑了··    晚上吃饭时,川逍握着筷子半天没吃下去一口饭,桌上几人互相投以疑惑的目光,今天这刮的是什么风,要知道川逍平日里吃饭可是最积极的一个。
    忽然,川逍把筷子往桌面一放,对谢歇道:“不行,我这心里怪难受的,我得去把那张广告撕下来,不然我过不去这个坎儿·”·    说完人就没影了,谢歇一口饭卡在喉咙里上不得下不去,对川逍的龟毛程度是彻底见识到了。
    其余六人均是一副好奇宝宝的表情看向谢歇,谢歇喝了一口汤,开始说今天下午发生的事··    听完,甄袂见怪不怪道:“川逍这人就是这样,我们都习惯了。”
    “是啊·”甄骏附和,指着桌子角道:“你看这桌角就是被他砍得,本来就缺了一个角,他硬是把四个角都砍缺了,不让他砍他就不上桌吃饭。”
    谢歇听几人猛爆川逍的黑历史,不知不觉就多吃了两碗饭··    等到几人差不多把川逍的黑历史给抖落的一干二净的时候,川逍垂头丧气的回来了,他往凳子上一坐,唉声叹气道:“那张小广告不见了,不知道被哪个缺德的给撕走了,我这心里啊,就跟被猫抓一样,这可怎么办啊。”
    几人低头扒饭,假装没有听见川逍的嘀咕··    那么那张承载了厚望的小广告到底去了哪里呢让我们把时间倒回谢歇两人走后的半个时辰去一趟究竟吧。
    静寂的巷子里,一个蒙着面的黑衣人迅速掠过,快要出了巷口时,他又突然倒了回来,站在小广告前看了半晌,抬手一撕揣进怀里,踩着轻功跑了··    很快,蒙面人便翻过围墙窜进一座宏伟的建筑里,带起一阵冷风钻进一间书房。
    蒙面人单膝跪在地上,对坐在长榻上的男人道:“禀报主上,属下跟在娄富甲身后,发现他在西城私建了一座地下宝库,家库里莫名失踪的宝物都被他藏在那里。”
    坐在长榻上的男子看起来三十多岁左右,长发如墨高高固定在脑后,眼中沉淀着岁月的磨砺,轮廓分明的脸上透着成熟的韵味··    他冷笑一声,屈起食中两只轻轻在桌面叩击,道:“家贼是最难防的,娄富甲啊娄富甲,你什么时候才能有点出息。”
    男子摆了摆手“你下去吧,以后不用跟着他了,他掀不起什么大风浪来·”·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江湖恩怨灵魂转换·    蒙面人低头,迟疑了一瞬,并没有退下,从怀里掏出一张纸道:“这是我在回来的路上时发现的,或许对您会有所帮助。”
    “哦”男人接过纸对着烛光看去“高燕门略有耳熟啊·”·    “高燕门在前几年是声名大噪的一个门派,这几年却不见踪影了,没想到竟然沦落到四处贴榜的地步。”
    男人将纸在烛火上点燃,燃烧完的灰烬掉落在书桌上,男子挑眉道:“你的意思是……”·    蒙面人道:“听闻娄富甲从慧城带了天下第一美人马苏苏回来,家宴再过不久就要举行了,我担心家宴上会被娄富甲抢尽了风头,这对于您要竞争家主之位非常不利,所以我想,这高燕门或许能够帮到您。”
    沉吟了片刻,男人点头道:“那么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了·”·    作者有话要说:·    感觉越写越脑残了……写这章的时候我有点尴尬……相信看到这里你们都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了……orz·    第37章 第三十七章·    ·    离奇失踪的小广告一事让川逍整整两天没有吃好饭,直到两天后高燕门迎来一个客人,才让川逍的情绪恢复过来。
    一看有生意找上门来,川逍立马把谢歇支去了后院,说是什么杀手锏要留到最后,直让谢歇哭笑不得··    和甄袂几人在后院下棋打发时间,川逍和那个客人呆在大厅里絮叨叨了一个下午,连饭都没顾得上吃,一直到傍晚时分才将人给送走,川逍背着手踩着飘飘然的步子来到后院的时候,谢歇他们已经吃完了饭,正在收拾桌子,川逍一屁股坐下来,止住谢歇几人的动作。
    “诶,你们收拾什么,我都还没吃快,你再去给我炒几个小菜来,今天我可是个大功臣接了这一笔生意,接下来三年我们都不愁吃穿了”·    川逍笑的春风得意,翘着个二郎腿指着甄率让他去炒菜,又拉着谢歇坐下,咂巴咂巴嘴道:“谢歇啊,这次可能要你出马才能摆的平了。”
    谢歇挠头“这个……我没有经验……”·    “没有经验怕什么”川逍一挥手“你有脸就行了啊”·    谢歇想了想,点头“说的也是,你说说,是什么生意”·    说到这儿,川逍就忍不住大笑三声,他端着就抿了一口“娄家你知道吧”·    “娄家就是那个富可敌国的娄家”谢歇想起秦衣冠给他科普娄家,这个土豪家族。
    川逍点头,继续道:“你知道这儿为什么要叫娄中楼吗”·    “难道是因为娄家”谢歇把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刚才那个人该不会就是娄家的人吧”·    “没错”川逍一脸孺子可教的表情“这里原本不叫楼中楼,只因多年前娄家迁移到了这里才改的名,经过这么多年潜移默化下来,这片土地已经差不多归属于娄家的势力下了。”
    谢歇皱眉“你给我说这个干嘛我不仇富的……”·    这时甄率的菜已经炒好送了上来,川逍夹了一筷子放进口中“我跟你说这个只是为了让你知道这笔生意对于我们来说有多么的重要,只要这一把干的漂亮,嘿嘿……”·    川逍没有继续说下去,谢歇却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    “别卖关子了,你倒是给我说说,到底需要我做些什么”·    “其实也不是什么难事儿。”
川逍终于说进了正题“也就是再过两天就是娄家一年一度的家宴了,到时候呢,你就用你这张脸去给人家撑撑场子·”·    “撑场子我一个外人去娄家家宴上撑场子你在开玩笑吧”·    川逍把手指放在嘴边嘘了一声“你先听我说完,事情是这样的。”
    从川逍的口中,谢歇了解到,这件事的前因是源于慧城比武招亲一事··    早先提过,娄富甲喜爱美人的爱好是出了名的,听闻天下第一美人比武招亲一事,不远千里跑到慧城,使出一些下三滥的招数赢了比赛,带着美人乐颠颠的回了娄家。
    娄家两兄弟,娄易舫和娄富甲,娄易舫今年都三十五了,还是一个老处男,而比他小了整整十二岁的娄富甲却带了个如花似玉的伴侣回来,这让娄易舫颜面何在·    要是放在平常就算了,眼不见为净,坏就坏在再过几天就是娄家家宴了,以娄富甲的性格,免不了就此事对娄易舫一番奚落。
    为了不让这样的事情发生,在属下的引荐下,娄易舫派属下来到高燕门,找到了川逍··    以川逍的性格,自然是二话不说就答应了下来,并且承诺明天一定会将人送到,那胸有成竹的模样,让人不相信都难。
    听完了川逍的解释,谢歇觉得脑袋有点晕,他揉了揉太阳穴,给这笔生意了个总结“所以你的意思就是说,要我以娄易舫伴侣的身份,去打娄富甲的脸”·    “也可以是这样说,反正你只要带着你的脸去就行了。”
    谢歇看了眼天上挂着的月亮,只觉未来的道路漆黑无光··    第二天一早,谢歇就被川逍塞进了浴桶里,整整洗了三大桶的水才放过他,又给他换上一身干净的衣裳,临走前,川逍扯了扯谢歇稍微有点长的衣摆“大了点,没办法了,咱们高燕门都快揭不开锅了,你就将就下吧。”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江湖恩怨灵魂转换·    “……”谢歇有一种被当成礼物打包送出去的感觉··    甄袂牵来一辆马车,谢歇爬了上去,回过头冲川逍几人挥手“你们等我凯旋归来吧”·    甄骏从屋里冲出来,抱着谢歇的大腿叫唤“咱不去了行不行,你呆在家,我养活你”·    谢歇挣了挣,没挣开,一旁的川逍并没有上前阻止,只是沉着脸,问甄率和甄浩侃道:“米缸里还有多少米”·    甄率:“半缸不到。”
    “家库里还剩多少银两”·    甄浩侃掰着手指算了算“够吃两天了·”·    他们每说一句,甄骏的脸就白一分,最后他还是松开了手,任马车走远了。
    甄骏看着摇摇晃晃的马车,对川逍道:“我怎么感觉把他送进了狼窝·”·    川逍半天没回话,甄骏扭头一看,只见这货咬着牙,一脸幸酸泪“洗的干干净净香喷喷的,就给别人给送去了,我怎么这么窝囊呢。”
    甄骏:“……”·    谢歇到娄家大门口的时候,早已有一堆人在门口等着了,他那素未谋面的‘伴侣’身着繁复的衣袍,身后跟着一大帮子人,浩浩荡荡的在门口迎接他。
    到底是什么人让娄易舫亲自出门迎接家奴门心中好奇不已,一个个都伸长了脖子往外瞅··    娄易舫眼角一扫,轻咳一声,众人立马站直了身子,低着头再也不敢瞎看了。
    不久后,一辆简朴的马车悠悠驶来,有人没忍住好奇心偷偷看了一眼,脸上立马涌现出不屑的神态··    在娄家待得久了,就算是作为一个仆人眼光也比其他人高,眼下这辆马车破破烂烂的,马也不是什么好马,一看就知道是乡下的穷亲戚来攀关系了。
    谢歇并不知道有人以为他是乡下来的穷亲戚,他现在被马车晃得头晕眼花,恨不得立马下车透下新鲜空气··    就在谢歇胃里开始翻滚的时候,甄袂吁了一声,马车停在娄家众人面前,甄袂从车板上跳下来,对娄易舫拱手道:“连日赶路,我家少爷略有不适,还望娄公子日后多花些心思照顾。”
    娄易舫面色有些不悦,他也没想到高燕门的排场会这么寒碜,在他人生的三十多年来,从来没见过如此破烂的马车,这当真是丢了他的一张老……哦不,帅脸。
    娄易舫没有回应甄袂,大跨步上前一把掀开车帘,沉着脸往里看去··    谢歇正是坐立难安的时候,车一停就迫不及待想要下车,可是他的速度到底是快不过娄易舫,同样是去掀门帘的手,谢歇却掀了个空,虚抓了一把,不小心就扯住了娄易舫的镶金丝土豪衣袖。
    一时间两人四目相对,娄易舫先是一呆,而后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他愣愣的放下门帘,大拇指和食指在没人看见的地方紧张的搓了搓,道:“你……你放心吧,我定会照顾好他……他的。”
    家奴人们看了娄易舫的反应,好奇心就像是打了激素一样的滋生,一个个都恨不得将头钻进车帘里一探究竟,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让一向沉稳的娄易舫如此失态。
    甄袂不动声色的露出一抹嘲讽之笑,对娄易舫道:“既然娄公子答应会照顾好我家少爷,那我也不再多做停留了,在下就此告辞·”·    说完,甄袂就要去牵马,被娄易舫伸手止住了。
    “且慢,这辆马车不妨就留在我这儿,我叫人送你回去·”·    甄袂不知道娄易舫打的是什么算盘,刚才不是还对这马车一脸嫌弃吗怎么这会儿又要把马车留下来·    娄易舫叫人送走甄袂,自己掀开帘子就进了马车,留下一句话“把马车赶到我的院子里去。”
    仆人们面面相觑,打心底里不愿意碰这辆廉价的马车,却始终不敢违背娄易舫的命令,前前后后围住马车,尽量遮住它土鳖的气息,长鞭一甩,赶着马车进了娄家大门。
·    马车本身就不大,又钻进娄易舫这么一个高大的汉子就显得有些拥挤了,谢歇往角落里挪了挪,一脸尴尬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娄易舫看了眼谢歇,连忙低下头,又看了一眼,又低下头,半晌才吞吞吐吐道:“我名娄……娄易舫,不知阁下尊姓大名”·    谢歇听他那说话的语气都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谢歇。”
    娄易舫脸一红“无……无需多礼,别忘了你我二人如今的关系·”·    “我的名字,谢歇,言射谢……”说着说着谢歇的声音就低了下来,他捂着通红的脸,不做声了。
    “怎么了哪儿难受吗”娄易舫着急的问··    谢歇摆手“没事儿,没事儿,我就是想起了一些往事……”·    事隔几个月,谢歇终于知道是哪里不对了,希望现在明白过来还不算太迟……·    作者有话要说:·    接下来的两章……全是苏…·    ·    第38章 第三十八章·    ·    娄易舫接回一个乡下穷亲戚这件事在短短一个下午便传的满院皆知,有不屑一顾的,也有满心好奇的,但是不管是抱着哪种心态,都不可避免的想要亲眼看一看那个神秘的’客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晚饭时,娄家三代围坐在八仙桌旁,坐在高堂处的老太君两鬓霜白,眼神却清亮精明,她身旁的丫鬟替她盛了一碗汤,老太君用银制的勺子舀了一口,慢声道:“易舫啊,听说你今天有一个客人。”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江湖恩怨灵魂转换·    娄易舫点头“确是·”·    老太君看了娄易舫一眼,沉声道:“做什么事情你自己都要有个度,有些不三不四的人还是不要结识的好。”
    娄易舫动作一顿“阿歇并非不三不四之人,他…是我的伴侣·”·    此话一出,满座皆惊,娄富甲筷子上的肉‘啪嗒’一下掉在桌子上,老太君斜睨了他一眼,眼带不满。
    娄富甲看到老太君的眼神,嘴巴一抖,又是‘啪嗒’一声··    老太君皱了皱眉,干脆不去看他,对娄易舫道:“这么些年了,你终于开窍了吗”·    娄易舫但笑不语。
    娄富甲急了,用筷子指着娄易舫,挑衅道:“大哥什么时候给我找了个嫂子,我都不知道,你也太不够兄弟了吧,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就算生的不如苏苏这般好看,作为你的亲人,我们也不会嫌弃的。”
    娄易舫还没来得及反讽回去,老太君就先怒了,一掌拍在桌面上,碗里的汤都溅了出来“你是怎么跟你兄长说话的礼义廉耻都学到哪里去了”·    娄富甲天不怕地不怕,唯独怕这个半边身子入土的老人,浑身一个哆嗦,不敢再出声了。
    反观娄易舫倒是一副大方的样子,唤丫鬟拿来锦帕将桌上的汤渍擦净,安抚老太君道:“富甲年纪小不懂事,你莫要跟他气·”·    “他都二十有三了,哪里小了下个月就要娶媳妇了,再这么口无遮拦下去,等我死了说不定就要流落街头了”·    老太君这话明面上是在教训楼富甲,实际上是在维护他,老太君早就看出他们兄弟不和,怕自己死了之后这娄家成了娄易舫一人做大,到时楼富甲的小日子可就不好过了。
    娄他这么聪明的人自然是听出来了,他心里丝毫不以为意,面上却做出一副听不出潜在意思的模样:“祖母这是哪里的话,祖母长命百岁·”·    老太君顺了一口气,开始教训娄易舫“你说你也是,有了媳妇儿就要带出来给祖母看看,老是把人家藏在屋里算什么事还怕被人抢了不成”·    娄易舫连连点头“祖母教训的是,改明儿就带他来,今天是他赶路累了,在屋里歇息呢。”
    “那孩子叫什么家世可还清白”老太君问··    “清白清白,他叫谢歇,祖母你就放心吧。”
    一顿饭吃下来,娄易舫是心力交瘁,在心里把娄富甲给骂了个狗血淋头,娄易舫带着一身的酒香回去了··    在这边唇枪舌战的时候,谢歇正顶着吃撑的肚子在娄家后花园里散步,没办法,娄家的饭菜实在是太丰盛了,厨师的手艺也是好的没话说,谢歇上辈子到这辈子加起来都没享受过这么好的福利,更何况在来娄家之前谢歇还在高燕门吃了几天甄浩侃和甄率的黑暗料理。
    娄家花园里的花就像是无视了季节气候这种东西,三月的桃花,八月的桂,六月的荷花,年尾的腊梅,年初的迎春,都争相开放,也不知道是用什么法子种出来的。
    一开始谢歇还兴致勃勃,毕竟看这么多月份不同的花栽在同一个地方也算是一个奇观,逛的久了,谢歇也觉得有些乏味了,这么多艳丽的颜色糅合在一起晃的他眼睛花。
    拐了个弯,谢歇打算去另一边看看绿意洗洗眼··    走了没几步,谢歇就看到一颗苍天大树屹立在庭院中央,树上爬满了藤蔓,有个白衣人在树下提笔作画,一举一动之间很是恬淡。
    谢歇心生好奇,悄悄走近才看清那人的模样··    这人看起来身体不是很好,一身白衣穿在他身上空荡荡的,面无血色,嘴唇泛着不健康的淡紫,要是换在别人身上这副模样肯定不算好看的,但是配上白衣人这种淡然的气质,倒格外惹人怜惜了。
    谢歇躲在暗处偷偷看他,并没有上前惊扰他作画··    就这样等了小半个时辰,那人终于放下笔,垂目端详台上的画作,一边伸手拿了块印章压在画的角落。
    谢歇见状,这才锤了锤略有些发麻的小腿,从暗处走了出来··    白衣人听到脚步声丝毫不觉惊讶,好像早就知道有人在一样,不急不躁收拾着台上散落的画笔,头也未抬。
    谢歇抬头看天,假装路过,见那人彻底无视他,心里觉得有点尴尬,轻咳了一声,开口道:“我能看一下你的画吗”·    那人偏头浅笑,做了个请的手势:“任君观赏。”
    谢歇对画细看,发现他画的就是眼前这棵树,一笔一划,一枝一叶都细致入微,美中不足的是色调太过压抑,这白纸黑墨将这树的生机勃勃之气给遮挡的一丝不留。
    “画的真好”谢歇皱了皱眉“就是感觉哪里有点不对·”·    听到谢歇的评价,白衣人这才移开落在画上的目光,看向了谢歇。
    傍晚的风带着凉意,画角被吹的翻卷了起来,谢歇连忙伸手将它压住,白衣人看着他认真的侧脸,久久没有动作··    谢歇扭头对白衣人道:“起风了,怕是要下雨了。”
    “嗯·”白衣人点头,顿了顿又道:“我有个不情之请,我能为你作一副画吗”·    谢歇一惊“啊画我现在吗”·    白衣人看了眼天色“今天来不及了,我要准备点东西。”
    “阿歇”·    谢歇还想再问点什么,就被身后的叫声给打断了,娄易舫从转角处走来,脚步略显急促。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江湖恩怨灵魂转换·    “易舫”谢歇回头··    娄易舫走过来,牵起谢歇就往自己的院子走,连个眼神都没给白衣人。
    白衣人不置可否的一笑,低头继续整理毛笔··    被娄易舫拉着走,谢歇的脚基本上就没怎么沾过地,一路都是飘过来的,好在花园离娄易舫的房间不算太远,就在谢歇以为自己无师自通了凌波微步的时候,娄易舫终于松开了手。
    挥退小厮,娄易舫将门关上,一脸严肃的道:“明天我要带你去见我祖母,我有几件事情要叮嘱你·”·    谢歇一听也认真了起来“什么事你说吧。”
    “第一,你我二人现在是什么‘关系’,就应该是什么样子,不说大庭广众之下拉拉扯扯,态度亲昵一点总归是可以的·”·    “亲昵”谢歇把凳子挪了挪,和娄易舫挨着坐“这样够亲昵吗”·    娄易舫话都说不利索“不……不用这么亲昵……”·    谢歇费解了“这个我没有经验,你能明确的告诉我应该怎么做吗”·    “……”这是一个单身三十五年的老处男的心声。
    “这第二,你明日需穿着得体一点,我会叫人把衣服送来·”老处男决定跳过第一条··    谢歇连连点头“还有呢”·    “这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我祖母不喜欢太过跳脱的性子,也不喜欢晚辈太过沉闷,这个度到时还需你自己去把握。”
    这可难到谢歇了,不能跳脱,又不能沉闷,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这个我还得琢磨琢磨·”谢歇挠头“我们明天什么时候去”·    娄易舫:“辰时。”
    两人把事情谈妥了,谢歇放松了很多,他想起刚才碰到的白衣人,问娄易舫道:“在后花园画画的那人是谁啊”·    娄易舫一愣“方才花园还有其他人在”·    “当然了,他就在你面前,你难道没看到”·    “我实在是太着急了,没来得及细看,不过你一说起画画我就知道那人是谁了,他是我娄家请来的画师,这几日住在娄家,等家宴之时将其用画笔描画下来,以便收藏。”
    “原来是这样”谢歇点头“那你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吗”·    “真名不知,只知他姓郁,字元白。”
娄易舫回答··    谢歇听着这名字怎么这么耳熟呢郁元白郁元白,念叨了几遍,谢歇脑中白光一闪,想起杨叔那本八卦手册,那里面的插画不就是署着郁元白三字吗·    所以说啊,江湖何处不是缘。
    作者有话要说:·    把昨天没码完的补上了,待会儿还有一章,不过可能要很晚了,小天使们早点睡明天一早起来就能看到了,么么哒·    第39章 第三十九章·    ·    谢歇睡的正香,就被门外的敲门声给吵醒了。
    “谢公子起了吗大少爷叫你准备准备,他待会儿就来接你·”·    谢歇双眼放空躺在床上‘冥想’了片刻,终于舍得离开床铺的怀抱,光着脚打开门,对门外的丫鬟道:“再等会儿,我很快就好。”
    丫鬟见门打开来,羞得满脸通红,低着头不敢去看他,一双手不停的绞着衣角“是……”·    这丫鬟早在看见谢歇的第一面就惊为天人,从此成为了谢歇的忠实粉丝,一天三趟的打扫房间,房里能擦的东西都被他擦的发光,不染丝毫灰尘。
    等到谢歇整理好自己,娄易舫正好赶到,他拍掉肩上落的雾水,理了理头发,方才放心入内··    谢歇看到娄易舫进来,立马站了起来,笑道:“来了,那我们走吧。”
    娄易舫脚步一顿,眼前一阵眩晕,过了三秒才有所好转,他连忙撇开眼,看看屋顶,视线又拐了一大个圈滑向地面,最终还是没忍住瞟了谢歇一眼,接着头脑又是一阵晕乎。
    “走……走吧,你跟在我……我后面·”说完,娄易舫就急急的转身,同手同脚大跨步走了··    娄易舫人生的高大,步子也跨得长,谢歇跟在他身后走两步,跑两步,在拐过好几条走廊之后,来到前院,这里来来往往的家丁女仆很多,走几步就会碰到一个,也幸好这些人在看到娄易舫的第一反应都是低下头,等到人走过去了才抬起来,否则今儿早上这娄家怕是不得安宁了。
    左拐右拐来到大厅,娄易舫先一步进去了,谢歇却和一个上菜的丫鬟冷不丁撞了个满怀,双方碰撞到的那一刹那,谢歇感觉像是撞到了一堵墙,脚下一崴差点没倒在地上,幸好他眼疾手快扶住门框,这才没闹出个大笑话。
·    娄易舫返回来,冷眼看了眼丫鬟,吓得丫鬟噗通一下就跪在地上大喊饶命··    谢歇:“……”这皇宫般的即视感是怎么回事……·    屋里的人听见外头的动静,纷纷竖起耳朵来听,最坐不住的就数娄富甲那厮了,刷的一下站起来,三步并作两步走到门前,怀着幸灾乐祸的心态去看热闹了。
    娄富甲看到有个人倚在门框上背对着他,心中不屑,想来这就是自己那便宜嫂子了,真是弱啊,连个弱女子都抵不过··    娄富甲走过谢歇面前时,勾起半边嘴角,向他投去藐视的一眼,从鼻腔里挤出高贵冷艳的“哼”·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江湖恩怨灵魂转换·    谢歇好奇的回过头来。
    只听bia~ji~一声,娄富甲左脚踩右脚,身体失衡一头栽在地上,不省人事了··    “啊快来人啊娄二爷晕过去了”一旁的丫鬟失声尖叫。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老太君匆匆跑出来,满脸着急··    娄易舫把谢歇挡在身后“富甲走路时不慎滑倒了,快叫大夫来。”
    丫鬟把娄富甲翻过来,竟是满脸的血,老太君毕竟是年纪大了,一见血就晕,两眼一翻软倒在身后的丫鬟怀里··    谢歇偷偷从娄易舫身后看,心里奇怪,按理说娄富甲撞到的是额头,不该糊的满脸是血,难道其中有什么蹊跷·    其中确实有蹊跷,只是没想到是这么个‘蹊跷’。
    大夫很快就到了,看到娄易舫的情况后叫人打来一盆清水,拍在娄富甲后脖子上,嘴里道:“真是怪了,怎么人都晕了还在流鼻血呢”·    把晕过去的老太君和娄富甲送回去休息,娄易舫带着谢歇回到后院,两人坐在石凳上,说起娄易舫的囧样时皆是忍俊不禁。·    第一次见面就在这样一场乌龙中结束了,谢歇甚至连老太君的正脸都没见过。
    接下来的几天谢歇过的都还挺安稳,有时娄易舫也会过来和他聊会天,闲来无事就到后院散散步,只是再也没遇见过郁元白了··    直到娄家家宴这天终于来了,谢歇才一改往日的清闲,被压住沐浴更衣,熏香梳发,折腾得筋疲力尽。
    负责谢歇着装的丫鬟吃过一次亏,现在只要是进房间都是闭着眼睛的,摸到谢歇跟前,轻声道:“公子,时间差不多了·”·    谢歇捧着镜子猛瞧“等等,再等一会儿,我再看一眼……”·    丫鬟无奈,只能站在一旁等他,等他的自恋劲过去。
    娄易舫来时看到的景象就是,丫鬟对着谢歇的背影流口水,谢歇抱着镜子对里面的自己两眼发光,这场景,当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走吧。”
娄易舫对谢歇伸出手··    谢歇抬头,一脸认真的问娄易舫“今天的我是不是帅裂苍穹”·    娄易舫从怀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锦帕,一边擦鼻血一边道:“何止是今天,有哪一天不是吗”·    谢歇想了想,点头“也是。”
    两人慢悠悠的到达家宴会场时,家宴早就已经开始了,平日里见不着几面的七大姑八大姨都满脸堆笑的互相炫耀,什么谁谁谁嫁了个好归宿啊,谁谁谁又被哪位高人收为弟子之类的。
    老太君坐在高位上,脸色看起来不太好,嘴角挂的笑也是僵硬的··    娄富甲和马苏苏坐在她的左手边,一个低头不语,一个探头探脑四处张望,像是在找什么人。
    在场的人尽管再怎么聊的忘乎所以,那一双双眼睛也会忍不住飞到马苏苏身上去,那绝美的脸蛋光是看着都觉得赏心悦目,第一美人果真不是浪得虚名啊。
    谢歇和娄易舫站在门外没有进去,谢歇舔了舔唇,有点小紧张“怎么办我们迟到了……”·    娄易舫倒是一脸淡定“无妨,也正是时候让他们知道谁才是娄家家主了。”
    谢歇满头黑人问号,迟到和家主这两件事有什么联系吗·    娄易舫看起来没有给谢歇解释的意思,只是帮他把衣襟理顺,两人并肩跨进门去。
    几乎就在两人进来的一瞬间,屋内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了下来,不管是喝酒的还是吃菜的,明地里吹牛的,还是暗地里腹诽的,皆是满脸痴呆·筷子掉了一地,酒撒了好几壶,甚至有些人的眼珠子都像是要掉下来。
    最有趣的是娄富甲那对准夫妇,女的瞳孔微缩满脸愁苦,男的眼如铜铃垂涎三尺,这还没成亲呢,就有和离的架势了··    多般失态也怪不得众人,要怪就只能怪今天的谢歇实在是太耀眼了。
    平日里都高高扎起的长发今日留了一半散在脑后,随意中带了一丝洒脱,长袍加于他身,倒像是那长袍的殊荣··    那眉,眼,鼻,唇,哪怕只是匆匆见过一次便是终生难忘。
    他的每一个举手投足间,一颦一笑,或动或静,都自成一派风景,让人想要收藏起来,藏在心里,化在血里,融在骨中,不让旁人窥得半点去··    在很多很多年后,远到这个世上已经没有了谢歇,那时民间流传着这样一段话“你若是想看看谢公子的天人之姿,需到那最南处,看那妙手木匠的得意之作,借其韵味,可抵两分。
再去见那元白画师最登峰造极的画作,借其气质,再抵两分,借如今那第一美人的美貌,这万里山河的气魄,各抵两分,余下那两分,只能去梦里寻了·”·    作者有话要说:·    有个小天使说没感觉到苏……好吧…现在呢…·    ·    第40章 第四十章·    ·    在这一群集体痴呆的颜控中,却偏偏有这样一个好单纯好不做作的妖艳贱货,此人正是老太君最小的侄儿,姓娄,名廉莽,打娘胎里出来便是一个脸盲症患者,在他眼里所有人都是一个样子,所以他不为谢歇的美色所倾倒也是情有可原的。
    待谢歇和娄易舫落座,正是满堂鸦雀无声之时,娄廉莽饮尽了杯中的酒,摆起长辈的架子教训起了谢歇··    “按照辈分来说,你是我的侄儿,你还得唤我一声堂叔,初次见面,莫怪堂叔说话太重,今日是我娄家最重视的家宴,不说让你早早在这儿候着,也不该让长辈们在这儿候着你吧”·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江湖恩怨灵魂转换·    谢歇实在是委屈,要不是娄易舫故意在路上拖延时间,他们本该在家宴开始之前就能赶到的,现在造成这般局面,这些所谓的长辈们不敢向娄易舫开火,只能让他来背这个黑锅了。
    无奈之下,谢歇只能端起酒杯,欲向娄廉莽敬酒示罚,哪知酒杯还没举起,就被娄易舫拦住了,谢歇手一抖,酒水不慎洒在手背上··    那一滴晶莹的液体垂在指腹上,欲坠不坠,明明只是再普通不过的场景,放在谢歇身上却让人莫名的下腹发紧。
    鬼使神差般的,甚至顾不得旁人的眼光,娄易舫执起谢歇的手放至唇边,用舌尖轻轻舔走那一滴酒,双眼微眯,咂咂舌,唇齿留香··    谢歇被娄易舫的举动吓了一跳,手一缩,藏进衣袖里。
    众人被方才两人的虐狗画面刺激的像是吃了满满几大碗狗粮,视线跟着谢歇缩回去的手移动,对于娄易舫他们既是羡慕又是嫉妒,恨不得顶替他的位置,一尝那滴酒的味道。
    而娄廉莽这个画风不一样的脸盲却不这样认为,他先是一惊,再是一阵气愤,暗骂娄易舫仗着自己是娄家长孙的身份就这般肆无忌惮,再次不冷不热的开口道:“虽然你二人是伴侣,但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这般举动未免有些过度了吧”·    娄易舫对娄廉莽的嘲讽丝毫不以为然,从怀里拿出备多的锦帕轻轻擦拭着桌面的酒渍,连眼神都没赐给娄廉莽一个。
    “我叫你一声堂叔,那是我敬你,若我不敬你,你便只是一个穷亲戚罢了·”·    娄廉莽脸都气红了,他咬着牙,指着不知道是哪路炮灰的无名人士,愤愤道:“你当真就以为自己稳坐娄家家主的位置了吗你忘了娄家还有个娄富甲吗”·    娄易舫淡淡的看了娄富甲一眼“富甲啊,他还小。”
    娄富甲全程沉溺在谢歇的美色中无法自拔,压根就不知道风暴的中心已经转移到自己身上来了··    对上娄易舫,娄廉莽明显是毫无胜算,他衣袖一甩,又将枪口对准谢歇。
    “那么我想问问这位公子,你贵为娄家的未来夫人,脚步虚浮,内力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你到底凭什么成为娄家夫人”·    谢歇被他的称呼给雷的一脸血,大哥有话好好说,不要动不动就瞎叫,一般人真受不住这称呼。
    好在谢歇也算是经历过几番风雨的人了,他咽下一口凌霄宝血,没有说话··    看谢歇不说话,娄廉莽得意了,他又接着道:“想来你武不行,那必然是在文学上有很大造诣了琴棋书画你可样样精通”·    谢歇摇头“不曾。”
    “哈哈哈哈”娄廉莽大笑“想不到未来娄家家主看上的人竟然是个文不成武不就的废物真是天下奇闻,天下奇闻啊”·    被人骂做废物,谢歇饶是脾气再好也有些不悦了,他从座位上站起身,背脊挺得笔直,道:“你不是想知道我有何德何能得到娄易舫的垂青吗我现在就告诉你。”
    说完,谢歇对娄廉莽露出一个浅笑,两眼微弯,像是漆黑的夜空中那盛满了光辉的弯月,又像是一弯波光粼粼的清潭,直晃人眼··    随着他嘴角的弧度而现形的梨涡,更是将人的魂魄都要吸了去,此笑一出,所有人的呼吸都不自觉的放了轻缓些,生怕自己一出声,就打破了这绝美的画面,那勾唇浅笑之人会随风散了去。
    脸盲了将近三十年的娄廉莽看着谢歇的脸,脑海中那一张张面目模糊的脸忽然就慢慢的变得清晰起来,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样子,有人生的眉目清秀,秀鼻朱唇,有人面目粗犷眼露凶光,一张张生动的脸从他眼前划过,最后停留在他眼前的是一张无法用语言去形容其绝美风姿的脸。
    娄廉莽恍然大悟,终于知道了答案··    等谢歇用微笑治好了娄廉莽多年的脸盲症,在座的人有些身体不好的,或是心脏承受能力弱的,早已晕倒在席案上。
    也许在他们醒来之后会以为这只是一场梦,梦里有个人,见了便终身不能忘··    倒得倒,痴得痴,家宴进行到这,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再继续下去了,娄易舫将谢歇送回自己房间,这才折回去主持大局。
    回到房间,谢歇才算是真正松了一口气,这身繁重的衣袍让他有一种喘不过气的感觉,谢歇把门闩插上,换了身轻便的衣服··    只来得及喝上一口茶,谢歇便听见门口有敲门声,以为是娄易舫,开了门发现竟然是有过一面之缘的郁元白。
    郁元白二话不说将一卷画轴放入谢歇手中,道:“我很快就要走了,这是送你的礼物·”·    “送我的”谢歇握着画轴不敢置信“无功不受禄,这个……”·    郁元白笑笑“你打开看看就知道为什么要送你了。”
    谢歇依言将画轴在桌上摊开,见上面画的正是谢歇,与郁元白初见时是一样的着装,一只手点在案台上,微风轻撩··    “这是我……”谢歇惊奇道:“你什么时候画的,这也太像了。”
    郁元白摇头“这幅画哪里抵得上你一分·”·    谢歇正想说话,就被郁元白打断了,他画像的右下角道:“我本名郁寡欢,乃北寒边境人士,受娄家所邀故而前来,有幸能与你结实,若是你日后有空,切莫忘记前往北寒棱城与我一聚。”
    “有机会我一定会去的,你放心吧·”谢歇把画卷起收好“只是你为何突然这么急着要走不能再缓两日吗”·    “家中出了些变故,家母急招我回,时候不早了,后门处还有车夫等着我,你自己多保重。”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江湖恩怨灵魂转换·    送郁寡欢上了马车,谢歇对他挥手道:“有缘江湖再见”·    作者有话要说:·    ……用微笑治好你多年的脸盲症……·    ·    第41章 第四十一章·    ·    送走了郁寡欢,谢歇第二天就向娄易舫提出了辞行。
    娄易舫写字的手一顿,墨汁在纸上晕开,他放下笔,对谢歇道:“这般着急作甚,我这几日都还没来得及好好款待款待你呢·”·    “这几日我在这里吃好的住好的,我已经很满足了,现在我的事情已经办完,是时候回去了。”
    娄易舫头疼无比,按理来说谢歇现在提出要走,那是理所应当的,坏就坏在娄易舫压根就不想让他走,这几天的相处下来,让娄易舫这个大龄单身汪尝到了甜味,更何况谢歇不论是从相貌还是性格来说都挺符合娄易舫的胃口,要是谢歇不提,他都要忘记谢歇原来只是他花钱雇来的‘假媳妇’了。
    “想必你也听闻过我娄家是一个怎样的存在,只要你留在这里,别说是衣食无忧,就算你冬天用银票烧火取暖也够你烧上几辈子了,我想你应该会懂我的意思。”
娄易舫看着谢歇··    娄易舫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谢歇怎么能不懂,他委婉的拒绝道:“我不烧钱取暖,那是犯法的·”·    “……”娄易舫一阵沉默。
    就在气氛僵持下来的时候,有个家仆在门外敲了敲,高声禀报道:“大少爷,门外有个自称是高燕门掌门的人求见·”·    娄易舫脸一黑,没有说话。
    谢歇听了十分高兴,冲娄易舫一拱手“川逍来接我了,告辞·”·    说完,谢歇就打开门走了出去··    娄易舫在椅子上坐了会,一脚踢翻了眼前的案桌,随后一撩衣摆起身,匆匆的追了上去。
    谢歇对家仆道:“那人在哪快带我去见他·”·    “就在后院呢,您随我来·”家仆弯着腰回答,在前面给谢歇带路。
    没走多远就见川逍坐在走廊的栏杆上,翘着二郎腿,嘴里叼着一根草,哼着不知名的调子··    “川逍”谢歇笑着叫“走吧。”
    川逍放下腿,把草拈在手里“等一下,这账都还有一半没结呢·”·    “你不要告诉我你专门来这里就是为了结账。”
    “怎么会呢我是专门来接你的啊·”川逍贱兮兮的挑眉“顺便来结账·”·    谢歇在川逍旁边坐下,翻了个白眼道:“好吧,你去结账,我在这里等你。”
    川逍扬了扬下巴“还去哪里结账,这管事的不就来了吗·”·    娄易舫行至两人面前,面色不佳,抱臂冷冷看了川逍一眼,遂对谢歇道:“我方才说的话希望你再认真考虑考虑。”
    “不用考虑了·”谢歇摇头“你快跟川逍把账算清,我们该回去了·”·    川逍在一旁听出了一点意思,当即就不乐意了,摆出一张比娄易舫还要臭的脸“当初怎么说的现在又要食言了今儿个钱我要带走,人更加要带走”·    娄易舫对他可没必要客气“我与谢歇之间的事情轮不到你来插嘴。”
    “你这话可就说的不对了,我可是高燕门的掌门,要是连我都没资格说话了,哪还有谁有”·    “闭嘴”娄易舫冷酷无情的回了他两个字。
    “娄易舫·”谢歇第一次叫娄易舫的全名“这只不过是一笔交易,你不要太认真·”·    “呵,你说的倒轻巧。”
    “交易”·    娄易舫的声音和一个女声同时响起,马苏苏从拐角处一步步走出来,裙摆随步而动,她眼里含着泪,欲泣不泣,秀美轻轻蹙着“原来如此,原来如此,这……真是太好了。”
    谢歇没想到会这么巧让马苏苏听了去,错愕道:“马苏苏你怎么会在这里”·    川逍也是一惊“想必这位就是有着天下第一美人之称的苏苏小姐了,真不愧是马城主的女儿,当真是深藏啊不露啊,连我都没发觉你在附近。”
    马苏苏没有理会川逍,只是看着谢歇“谢公子,那日比武招亲,为何不见你踪影·”·    谢歇不知道为什么她为什么会突然问这个,却还是老实的回答了“我一直都在台下观战。”
    “既然如此,为何不上台比试·”马苏苏掩面轻泣··    “这个……”谢歇摊手“你也看到了,我身无丝毫武力,纵使想去也有心无力啊。”
    “那……公子那日翻墙进我家又是为何·”·    谢歇面色一糗“那是我一时糊涂,多有冒犯还望姑娘多多见谅。”
    “无碍·”马苏苏上前拉着谢歇的手“若公子愿意,可否带着我一起走,去哪儿都好,只要是在公子身边·”·    “啊”谢歇傻眼了。
    一旁围观的川逍和娄易舫两人听了她这话再也淡定不能了,娄易舫厉声道:“弟妹,请你记住你现在的身份,你已经于我弟弟有了婚约,还该叫谢歇一声嫂子才对。”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江湖恩怨灵魂转换·    娄易舫表示不能更糟心,愚蠢弟弟的媳妇要拐走我媳妇,好大的一出家庭伦理剧··    川逍啐道:“我呸,臭不要脸的,都说了多少次了这只是一笔交易,就算我们谢歇要成亲也轮不到你啊,那我们高燕门不知道有多少人排着队呢。”
    “要说婚约,谢歇早在与我第一次见面时就定下了·”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男音说了这么一句话··    谢歇一愣,听出来这是温蛮的声音,伸长了脖子四处望,随后就见温蛮从屋顶上跳下来,一脚踩塌了院子里的石桌,灰石四散中,温蛮渐渐向谢歇走近。
    “温蛮”谢歇吃惊“你怎么来了还带着帽子”·    几日不见,温蛮身上的气势似乎又强大了些,他依旧是一身黑衣,脚上踩着长靴,头上顶着个绿帽子。
    是真的绿帽子··    绿油油的帽子盘在他头顶,舌头伸出口腔发出嘶嘶的声音··    啊,这是真的绿帽子啊……·    好大一顶绿帽子……·    作者有话要说:·    写着写着就把帽子给忘了……现在干脆把它和温蛮一起放出来·    第42章 第四十二章·    ·    “吃我一记降龙十八掌”·    谢歇上去对着温蛮就是一掌,他可没忘了温蛮带他走错路这件事“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为什么给我指错路”·    谢歇这一掌的力度对于温蛮来说确实算不上什么,却还是打的他大脑空白了三秒,在反应过来谢歇说什么之后,温蛮的面瘫脸上难得的出现了一丝委屈的神情“此路确是前往曼山之捷径,再有不过两天便能抵达。”
    “嗯……”谢歇的脸色在一瞬间便阴沉了下来,他看着温蛮的眼睛,食指一指见势不妙正欲逃跑的川逍“揍他·”·    温蛮未做迟疑,把帽子从头上‘摘’下来放在谢歇头上,脚下一滑便堵住了川逍的去路。
    至于川逍,自从温蛮出现开始他就知道自己敌不过,如今只能大叹一句吾命休矣·    待在谢歇头上的帽子比起在温蛮头上要活泼得多了,细长的尾巴不停的甩来甩去,妨碍到了谢歇的视线,谢歇只好把它的尾巴别在耳背里。
    见川逍被揍得只会哼哼了,谢歇叫住温蛮“好了,可以了·”·    温蛮收回手,川逍一屁股坐在地上,全身上下没有一处是好的,疼的他好一阵抽气。
    谢歇走到川逍面前“我终于明白了一个道理·”·    川逍有气无力问“什…什么”·    “出门在外,不要轻易相信长得好看的人。”
谢歇的表情非常认真,好像他说的是什么经历大风大浪之后领悟出来的人生哲学一样··    川逍:“……”·    温蛮:“……”·    川逍道:“你的意思是叫我不要相信你吗”·    “不,我的意思是我不该相信你。”
谢歇揪住传销的脸颊往两边扯··    川逍脸一红,被人夸什么的实在是太令人羞射了··    说完,谢歇丢下众脸懵逼的众人,潇洒的挥一挥衣袖,带走了温蛮和帽子。
    川逍追出来抱住谢歇大腿“不要走你走了我可怎么活啊”·    谢歇吼“回高燕门”·    前脚刚踏进高燕门,谢歇后脚就奔进自己房间收拾东西,温蛮在门口堵着不让川逍进来,甄袂几人躲在暗处偷偷往这边看,不知道为什么出趟门的功夫,谢歇就闹离家出走了·    川逍在门口闹了一会儿就灰溜溜的走了,谢歇听着动静,放慢了收拾东西的动作,心里堵的那口气上不来也下去,让他不知道是该怪自己太过于容易相信别人,还是怪川逍欺骗自己。
    谢歇很快就将行李收拾好了,他的东西实在是少的可怜,一个瘪瘪的包裹背在背上,随着他的步子一晃一晃··    和高燕门几人告别时,谢歇也不说明突然要走的时候原因,只是含糊其辞糊弄过去了,走出老远还能看到甄骏站在屋顶上使劲挥手,宽大的衣袖在风中呼呼作响。
    “谢歇”川逍背着包裹冲出来,那个包裹足足有他半个人那么大,看起来沉甸甸的,不知道里面都装了些什么··    “我…我跟你们一起去…”川逍拦住谢歇的去路“你既然已经是我高燕门的弟子了,那就一辈子都是,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你去哪我都陪你去,当然,不管你去哪,高燕门还是要回的。”
    “是谁你的人了”谢歇黑脸··    见自己口头上的一点小便宜也被拆穿了,川逍立马改口“高燕门的人,高燕门的鬼。”
    “你跟我走了,那高燕门的人怎么办”·    川逍摆摆手“没了我他们还能饿死不成”·    谢歇眼珠子转了转,把温蛮拉到一旁耳语道:“说实话,你身上还有多少钱”·    温蛮闻言沉默了。
    谢歇会意,回头一掌拍在川逍的包裹上,笑的两眼弯弯“我们正需要你这样的人才加入·”·    三人走时正是中午时分,草草用干粮填了肚子,赶了一个下午的路,在太阳落山前找到一座废弃的小木屋,生了火,三人围坐在篝火旁。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江湖恩怨灵魂转换·    看着山头一点点往下沉的夕阳,谢歇咬了口干馒头··    川逍灌了一口水,抹了把下巴“我说你们现在能不能告诉我你们去曼山究竟是为了什么”·    “我答应过一个人,要去曼山看他。”
谢歇道··    “哦”川逍来了兴趣“那人是谁该不会是你老相好吧不然这么火急火燎的急着去见他干嘛”·    谢歇翻了个白眼“我说你思想能健康点吗他还是个孩子”·    “哦,孩子啊,孩子好啊”川逍点头如捣蒜,笑的好不开心。
    温蛮起身将木屋的小门关上,又坐下给帽子喂了口馒头,帽子甩了甩尾巴,嫌弃的吐了··    看到温蛮和帽子之间的互动,谢歇想起温蛮跟自己说过近来不会出山的打算,不禁问道:“对了温蛮,你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不是说还要在里面待一阵子吗”·    温蛮垂下眼帘看着帽子“你走后,它便不再安分了,整日里钻来钻去,我猜想大概是因为你不在的原因,便带它来了。”
    谢歇逗弄着帽子“看来我那些鱼肉没白给你喂啊”·    夜渐渐的深了,川逍不受环境所扰睡的天昏地暗,谢歇就没他那么好运了,凭他身体里那一丁点内力,压根就起不了御寒的作用,现在这个时候就算身旁燃着一堆篝火也无法入眠,所以他只能蜷缩在火堆旁,佯装睡觉实则是闭目养神。
    夜深正是人静的时候,屋内只闻浅浅的呼吸声以及柴火燃烧时轻微的劈啪声,而屋外就热闹的多了,寒风呼啸,刮的树枝野草作响··    偏偏在这样的气氛下突然响起了不该有的声音,温蛮耳尖动了动,倏的睁开眼睛,警觉了起来。
    等到声音再近些,谢歇也听到了,他一个翻身坐起来,用脚尖踢了踢川逍··    川逍迷迷糊糊睁开眼,蹬长手脚伸了个懒腰··    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温蛮摒住呼吸将谢歇拉到一个较为隐蔽的角落,用眼神示意他待在这儿别动。
    而川逍早就抽出了剑,做好了备战的准备··    武功越高的人越能轻易的从各方面推测出来人的来意,温蛮和川逍的武功都不弱,两人对视一眼,皆感到来者不善。
    外面的人一步步的接近,屋内的人也早已做好了迎战的准备··    终于,那人在门前驻足,久久不曾有动静··    忽地,一阵大风刮来,门板被狠狠吹翻在地,砸得灰尘四溅。
    门外的那人也终于显出了真面目,他看起来五十多岁的模样,留着山羊胡子也无法遮住满脸的煞气,个子不高,背脊有些萎缩,他沉着脸跨进门内,他看着温蛮笑意阴沉“没想到你还真有点能耐,徐北城计划了那么久,到头来却被你得了便宜,不过现在嘛……只要你把东西交出来,我便留你全尸。”
    温蛮的脸上看不出情绪,他只是紧了紧握刀的手,慢慢开口道:“樊派·”·    作者有话要说:·    想必大家都知道了……·    这两天广州台风凶猛·    大风狂做,暴雨倾盆……·    数不清的树被折弯了腰…·    广告牌上演着一处处随风而动的戏…·    有几家的衣物被吹的不见踪影…·    又有几家人不敢外出…·    而我…·    虽然并没有受到什么影响…·    却还是任性的停更了两天…·    只为了纪念这场任性的台风……·    ·    第43章 第四十三章·    ·    竟然是樊派·    谢歇躲在暗处,心中吃惊不已,原本以为佘悬林一事已经过去了,却没想到樊派会在这个风平浪静的时候蹦出来,真是让人防不胜防。
    温蛮和樊派对峙着,两人都在暗中蓄力只等着给对方致命一击,川逍提着武器站在一旁,倒像是个摆设··    就在这时,樊派动了,他五指成爪向温蛮抓来,温蛮侧移一步避开,剑尖自下往上挑,樊派冷哼一声,反手向下,掌心涌动着一股内力将剑尖给震碎了。
    温蛮当即扔下武器,后退几步,与樊派拉开距离··    姜果然还是老的辣,温蛮虽然有秘籍在手,却因为提前出来找谢歇而修炼的尚不够火候,而樊派毕竟是多活了几十年,内力深厚,就算是步入老年,身手也还利索着呢。
    温蛮的脸色凝重下来,他提起内力,使出浑身解数向樊派攻去··    他二人在打斗时谢歇只能看到一阵阵残影,也不知道到底是谁占了优势,只能拽紧了袖子,死死盯着打斗的两人。
    川逍拿着武器在一旁比划,他虽然也很想加入战局,无奈这样境界的打斗根本就容不得他横插一脚··    温蛮在打斗时不着痕迹的将樊派往屋外引,离这座木屋越远,谢歇也就越安全,到时就算自己败下阵来,谢歇也能逃过一劫。
    谢歇不知道温蛮的打算,却也能猜出几分,眼睁睁看着温蛮的动作越发吃力,谢歇心中充满了担忧以及自责··    没过多久,樊派和温蛮两人便不见了踪影,谢歇看着他们消失的方向,百感交集。
    川逍来到谢歇身边蹲下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担心,那哥们会没事的,他既然有能力把那个老头引开,就肯定有能力活着回来·”·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江湖恩怨灵魂转换·    谢歇垂着头一言不发。
    川逍还想再说点什么,却突然停下了动作,他警惕的看向四方,将谢歇护在身后··    只听见一阵急促而有秩序的脚步声叠叠响起,少说也有十来个人,再不过一眨眼的功夫,窄小的木屋里就被黑衣人给占满了,谢歇认出来,这些黑衣人身上穿的正是他几个月前刚出佘悬林时碰到的那位尸体老兄穿的衣服,毫无疑问,这些都是樊派的人。
    想也知道,樊派身为一庄庄主,怎么可能就他一个人出现在这里,就算如今飞舟庄已经被徐北城一分为二了,樊派也不至于落魄到这个地步··    很明显,樊派这是要赶尽杀绝了。
    并没有过多的前戏,几乎是在同时,黑衣人们都向川逍扑来,手里的利剑闪着寒光,脸上都是狰狞的神色··    川逍奋力以抗,但终究是寡不敌众,很快便落得满身是伤,鲜血沿着衣角剑尖滴落在地面,漫成一片。
    谢歇被护着倒是没受一点伤,只是脸色实在是惨白如纸,他指尖颤抖着捡起黑衣人掉落在地的剑,慢慢的站了起来··    川逍的脸色比谢歇还要难看,嘴唇都因为失血过多开始发青了,他挡下黑衣人的一击,脚下一个酿跄,半倒在谢歇怀里。
    谢歇扶住川逍,半张脸掩在黑暗中,半张脸在月光的照射下宛若神明,看得剩下的几个黑衣人动作一顿··    就是这个机会,谢歇抬起剑,毫不犹豫的使出十二分力道来,对着离他最近的黑衣人心窝狠狠刺了进去,鲜血染红了他的指节,衣袖。
·    其余几个黑衣人反应过来,知道谢歇也不是个好惹的人,皆是狠下心来不去看谢歇的脸,闭着眼睛向他攻去··    谢歇从来没有这么恨过自己不会武功,他狼狈的后退,好几次剑尖都落在他身上,轻伤众多,幸好都不重。
    就在谢歇体力将要耗尽之际,帽子突然从谢歇的袖子里飞了出来,动作快如闪电,张开嘴咬在一个黑衣人的手臂上,只见那人脸上先是浮现出惊讶,随后便是一阵茫然,下一秒便横倒在地没了气息。
    帽子用自己的毒液杀了几个黑衣人,体力渐渐开始不支,况且这些黑衣人在反应过来这条速度奇快并且有剧毒的东西是条蛇之后很快就想出了应对方法,只要帽子向他们咬去,他们就丢下武器,奋命一搏去掐帽子的七寸。
    在这样的攻势下,帽子也败下阵来,它被最后一个强壮的黑衣人奋力一甩,丢进了还未熄灭的火堆里··    “帽子”那一瞬间谢歇的心跳都要停止了,他正要跑去救帽子,就被眼前的黑衣人拦住了去路。
    谢歇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他毫无章法的向黑衣人挥剑,黑衣人或许是觉得有趣,只是躲,像是在戏弄他一样··    “哐当”一声,谢歇手里的剑掉落在地,他半跪下来,大口大口的喘气,眼里布满了绝望。
    黑衣人蹲下来,好整以暇的看着他,像是在欣赏什么绝美的风景··    谢歇抬起头,看着黑衣人的眼睛,慢慢的取下自己的发带··    忽地,他对黑衣人璀然一笑。
    黑衣人一呆,缓缓伸出手来想要触摸谢歇的脸颊··    谢歇将自己这一个多月以来修炼的内力悄悄注入发带,爆发出惊人的速度,割开了黑衣人的喉咙。
    一击毙命,谢歇酿跄这跑到火堆旁,不顾还在熊熊燃烧的火焰,将帽子拿了出来··    然而,一切都已经晚了··    帽子那一身漂亮的碧绿鳞片被火焰灼去了光华,焦黑的蛇身,紧闭的双眼,蜷在谢歇手心,再也无法睁开眼睛与谢歇去抢那半条鱼了。
    谢歇双手颤抖不止,眼泪终于夺眶而出··    谢歇清楚的知道,现在不是伤心的时候,温蛮不知生死安危,川逍身受重伤,这些事情都是分秒都不能耽搁的。
    只是他控制不了自己,浑身就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道到不堪重负··    慢慢的,谢歇收拾好情绪,他将帽子放进怀里捂着,一步一步走到川逍身边,查看川逍的伤情。
    川逍早已昏了过去,呼吸几不可闻,整个人冷的就像是一块冰,无论谢歇怎么叫都没有半分苏醒的迹象··    就在谢歇手足无措之时,感觉到身后传来的阵阵热浪,他回头一看,竟是未熄灭的火堆烧到了旁边的枯草,火势见长,再不走的话怕是想走也走不了了。
    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谢歇将川逍的半边身子搭在自己身上,两个人带着满身伤痕逃出了木屋··    东边的山头探出了白光,眼前燃烧的这栋木屋就像是另一个太阳。
    作者有话要说:·    啊嘞……这只是暂时的……顶锅盖跑…·    ·    第44章 第四十四章·    ·    谢歇呆立原地,眼睛里印的是跳跃的火光。
    然而他的表情却是那样的悲切,眉眼微垂,牙齿轻轻撞击着,只能看到他的喉结滚动,一声声呜咽卡在喉咙里,发不出半点声音··    良久,他抬袖擦干眼泪,扶着川逍转身离去。
    低落的谢歇没有注意到,百米外一闪而过的人影··    谢歇担心川逍的伤势,没走多远,找了一个隐蔽又伴着河的地方,将川逍放下,替他包扎伤口。
    川逍的气息比刚才更微弱了,有那么一瞬间谢歇几乎要以为他已经没了呼吸··    脱下川逍的衣服,在看到他身上触目惊心的伤痕后,谢歇动作一顿,心猛地沉了下来。
    无论是背部还是胸前,满是大大小小的剑伤,有一处是最严重的,从右肩一直到左下腰,刀口极深,隐隐能看到几节肋骨,伤口处的皮肉往外翻开,鲜红的血止不住的流,川逍的上半身已经被染成血色。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江湖恩怨灵魂转换·    谢歇意识到自己必须要做点什么,可他真的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这里没有任何用来止血的东西,哪怕是一株野生的药草。
    谢歇伸手想要捂住川逍的伤口,却又害怕伤口受到挤压血流的更多··    他跪在一旁,痛恨自己的无能为力··    就在这时,川逍的眼睫毛动了几下,他慢慢睁开眼睛的时间好像有一个世纪那么长。
    “……川逍……”·    川逍对着微亮的天空放空了几秒,像是在回忆之前发生的事,听到谢歇在叫他,川逍的眼珠微微转了转,在看清谢歇的模样后,竟然有点想笑。
    谢歇现在的样子怎是狼狈二字就能形容的,一头黑发散落下来,有的披在脑后,有的黏在脸颊,苍白的脸色和乌黑的头发形成了强烈的对比,眼眶微红,睫毛湿湿的,一看就知道刚才哭过。
    只是川逍笑的并不是谢歇的狼狈··    谢歇还活着··    他没有死,也没有消失,他只是陪在川逍身边,在川逍醒来的时候,还能看到他满含担忧的眼睛。
    在这一瞬间,川逍感觉到异常安心,安心到,留有微弱跳动的心脏也渐渐平静下来··    最后,归于静寂··    谢歇俯在川逍的尸体上,无声大哭。
    短短的半天时间,谢歇的生命中发生了巨大的改变,樊派的到来打乱了他的所有计划,温蛮再次不知所踪,川逍和帽子双双逝去,而谢歇自己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他的身上留下了几道深浅不一的伤痕,从手心到小臂内侧也被火舌烙下一个巴掌大小的烧伤,这是救帽子时留下的。
    最糟糕的是谢歇对这一带不熟悉,完全不知道自己现在在那里,继续去往曼山要走哪一条路,回鸿凉城要往那个方向走,这些他都一无所知··    因为不可能带着川逍的尸体四处奔走,谢歇只能将他放在枯枝中火化了,用袋子盛了他的骨灰,打算找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好好安葬。
    至于帽子,谢歇不想让它死于火海,又化于火海,所以谢歇决定带它回佘悬林··    那里才是帽子的家··    一座城,一个镇或许并不好找,但是一片林子却是最容易找到的,谢歇的脑海中非常清楚的记得佘悬林的地理特征,再加上佘悬林中的毒蛇特产更是一个标志。
    谢歇整整三天滴水未沾,带着帽子的尸体和川逍的骨灰回到了佘悬林··    踏入佘悬林,谢歇看着眼前熟悉的景色,再也支撑不住,脚下一软倒在地上。
    意识模糊中,谢歇伸手捂住胸口帽子那已经有些异味的尸体··    再次醒过来的时候,谢歇不能确定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他躺在窄床上,身上盖着干净柔软的被子,一伸手便能触碰到的木窗,整间屋子除了床就再也容不下其它的东西。
    谢歇认出来,这正是他跟温蛮一起生活了一个多远的木屋··    起初谢歇以为是温蛮救了他··    可是等他看清推门进来的人时,心中那刚燃起的希望又被扑灭。
    一个精神抖擞的老人端着木碗,看到谢歇醒来也不做惊讶,将手中的碗递到他眼前,里面盛着一碗清水··    “小子,喝吧·”·    刚醒来的谢歇一点也不好受,口干舌裂,浑身的伤口都在隐隐作痛,眼下一碗清澈的水摆在他面前,竟让他差点热泪盈眶。
    三两口喝了个干净,谢歇带着沙哑的嗓音开口道:“多谢您救了我,晚辈谢歇,请问前辈尊称”·    老人的双鬓已经爬上白霜,他揪下自己的一根白头发,对着日光吹了吹“我看起来有那么老吗一口一个前辈的,说出来你怕是也不认识,我名封十刃,在这里已经隐居好些年了。”
    封十刃·    谢歇一惊,连手里的碗几乎都要拿不住,步恣意说封十刃在三十年前便进了佘悬林,那么在这里遇见他也不意外,意外的是,在两个月前封十刃为什么不见踪迹那时这木屋落的灰也不像是有人居住。
    封十刃把谢歇的表现看在眼里,双眼一眯,略有些不善道:“你认得我”·    “不”谢歇连忙否认“我只是听说过您。”
    封十刃放下戒备,轻笑一声,像是自嘲“没想到过去这么久了,还会有人提起我·”·    “说起来,小子,你胆子还挺大。”
封十刃将刚才那个话题撇向一边,突然说到··    谢歇非常疑惑“前辈此话怎讲”·    封十刃两臂环抱道:“人人都说佘悬林是个让人有来无回的地,这里的一草一木,哪怕是晨间的雾气都能将人置于死地,可是你小子偏偏就闯进来了,可是最令我感叹的不是这个,这么些年好奇心强的,或是自恃武功高来这里送死的人不知道有多少,我只是想知道,你到底的有多大的心才能喝得下这佘悬林的水啊”·    水听完封十刃的话,谢歇恍然大悟,脑子里已经隐隐有了一个猜测,他大概已经知道为什么温蛮掉下河以后就不再受蛇群的攻击了。
    “前辈,您的意思是……”谢歇顿了一瞬,在脑中把思路整理好,接着说道:“这佘悬林的水,其实才是救命的东西”·    作者有话要说:·    啊……·    啊啊……·    在小天使的建议下把简介改了……·    然后又被吐槽中二了……·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江湖恩怨灵魂转换·    哭着跑…·    小天使们看一下简介吧……·    希望大家能给多一点建议…·    ·    第45章 第四十五章·    ·    将川逍和帽子葬在木屋后的山丘上,谢歇为他们立了两块无字墓碑,坐在墓前,谢歇沉默了很久很久。
    他想起初来这里时,和帽子第一次见面··    明明是一条蛇,吃东西却比人还要讲究,不撕碎了给它,它还嫌弃··    和帽子一起度过的那半个月是谢歇这几个月以来最轻松,最无忧无虑的时候了。
不用为了生计而担忧,不用为了吃住而烦恼,饮露止渴,以果饱腹,馋嘴时也能吃上一顿鲜美的烤鱼··    在决定离开森林的那一晚,谢歇的心中充满了向往,他憧憬着外面的世界。
    也就是那一晚,谢歇正式和帽子熟络起来,一人一蛇默契十足的过着荒野求生的生活··    今晚的星空,和那晚的很像··    谢歇抬头,漫天的星星落进他的眼睛里,明亮的是光芒,闪烁的是黯然。
    他双手垫在脑后,仰面而躺,闭上眼睛,幻想自己回到了那个晚上,面前有一堆温暖的篝火,一条翠绿的傻蛇盘在一旁··    谢歇再次吹起了口哨,只是那条蛇再也不能随着他的节奏‘起舞’了。
    一曲吹罢,谢歇的心里空落落的,直到此时他才能接受,帽子和川逍是真的死了··    他们不会再出现在这个世上,不能说话,不能动,再也没有了意识,只能沉睡着,沉睡着,直到肉身腐化,白骨成灰。
    说到川逍,谢歇也是颇有感慨··    他本是高燕门的掌门,手底下人不多,却个顶个都是万里挑一的长相··    虽说高燕门落魄了点,几人时常会因为下一顿饭的着落而发愁,但是谢歇却看出来几人皆是乐在其中。
    为了生计,川逍四处奔波,用自己那张巧嘴为高燕门拉拢了一桩又一桩生意·谢歇想,当川逍穿梭于大街小巷之间,与行人擦肩而过,汗水划过额头时他会用衣袖拭去,行走时带起的风会撩起他的衣角,他曾是真实存在过,会为了留下谢歇而撒谎,也会因为自己的谎话而跪求原谅,他会耍一些小聪明,他永远都是那么乐观。
·    当有困难挡在他面前,他可以跨过去,绕过去,跳过去,他唯独不会倒下去··    而就是这样一个人,现在却化为一捧焦土,埋在这潮湿的土地中。
    就是这样一个人,明明才认识没多久,却可以用命来护着谢歇,一个字也未留下,悄然消散于天地间··    就是这样一个人啊··    这世上,再无川逍。
    躺在这里,谢歇任寒气侵蚀着他,正好让他冷静冷静,一直这样消沉下去始终不是一个办法··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谢歇终于将自己的情绪整理好,人不能永远活在悲伤里,这世上有很多无能为力的事,也有很多无奈与磨难,这是每个人都会经历的事情,没有人能幸免。
    有人选择逃避,有人选择消沉,而谢歇,选择正视··    他要让樊派为这一切付出代价··    总会有办法的,不能武斗,那便智取。
    谢歇睁开眼··    然后刚才冒尖的那点豪情壮志又被眼前的画面给吓了回去··    什么时候,谢歇竟然已经被蛇群包围了·    在谢歇一米以外,密密麻麻的蛇一层叠着一层,它们挪动着蛇身,信子嘶嘶作响,看起来都很兴奋的样子,却又没有攻击谢歇。
    谢歇持续蒙圈状态中··    关键时刻还是封十刃靠谱,提着两桶水一边走一边洒,蛇群一遇水便四处散了,各自隐在暗处··    封十刃用一桶水将谢歇从上到下浇了个透心凉。
    “我说你小子难道是蛇精不成我已经有多少年没有见过这么壮观的景象了今日多亏了你,让我重温噩梦,我是不是该感谢你”·    谢歇抹去脸上的水“不是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些蛇会突然跑出来。”
    “你说说你刚才都做什么了”封十刃皱眉··    “我就躺在这里,差点睡着了,后来又被冷醒了。”
谢歇十分委屈··    “睡觉之前呢”·    谢歇想了想,随后有点不确定道:“大概……吹了个口哨”·    “吹口哨”封十刃摸了摸下巴“你再吹给我看看。”
    谢歇依言照办··    事实证明封十刃的猜测是正确的,谢歇吹了没几声,躲在草丛树枝里的蛇又开始蠢蠢欲动了,封十刃连忙打住谢歇“停,我大概已经知道这是个怎么回事了。”
    谢歇满脸求知欲看向封十刃··    封十刃偏过头“你不要这样看着我,我告诉你便是·”·    清了清嗓子,封十刃开始娓娓道来。
    在江湖的传说中,一直有这样一种神秘的存在··    他们生来就与众不同,拥有惊人的动物亲和力,这一类人不用靠言语也能和动物交流,他们有自己独特的方式与动物交流,或许是一个眼神,亦或是一个手势。
    在这些人的手里,凶猛的老虎变成了家养的猫,只会对敌人露出獠牙,任何动物对于他们来说都是最佳的伙伴··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江湖恩怨灵魂转换·    这一类人被江湖人称为驭兽人。
    听完封十刃的话,谢歇久久不能平静“前辈,您说的都是真的吗”·    “我何必要骗你”封十刃挑眉。
    “我觉得我有必要冷静一下·”谢歇抱头“您的意思是说,我有可能可以成为驭兽人”·    “不错。”
封十刃点头“这样看起来,你倒是比我与这片森林有缘·”·    谢歇喃喃“有缘吗”·    封十刃不说,谢歇还没发觉,现在回过头来想一想,这已经是他第四次进这片森林了,说是有缘,一点也不夸张。
    “既然我和这片森林这么有缘,那么您能告诉我为什么这里的蛇这么忌惮这条河吗”·    白天呢谢歇在说完自己的推测之后,就被封十刃用一把草药堵住了嘴“年轻人不要想太多,也不要知道的太多,傻一点才好啊。”
    说完这句话,封十刃就起身走了,等谢歇把草药咽下去,就连他的人影也看不见了·这个问题困扰了谢歇一整天,直到现在才逮住机会问出来。
    “你这是什么逻辑”封十刃嘀咕了一句,不过还是松了口“你能走吗跟我来吧·”·    谢歇跟在封十刃的背后在晚间的佘悬林里窜来窜去,大约半柱香的功夫,两人从树木的阴影下走出来,谢歇眼前豁然开朗,定晴一看,竟是谢歇醒来的池塘边。
    作者有话要说:·    你这一生会遇到许多人,你这一生又会记住几个人·    有没有这样一个人,仅仅是惊鸿一眼,便让你永不能忘。
    辗转反侧,辗转反侧··    那风是他,云是他,一动一静皆是他··    他却总让你可望不可即··    那样一个人好像就应该游走在天地间,姿态恣意,不受任何事物所牵绊。
    孑然一身,来又去··    有人曾问过谢歇··    “幼时师父教导于我,行大道则为正义,我从来不懂,何为大道何又为正义”·    谢歇立于树下,淡然一笑,惊落了一树的繁花。
    “何为正义颜即正义,我即是正义”·    这个文案怎么样…感觉还是有点中二啊……·    ·    第46章 第四十六章·    ·    “这里是……”谢歇惊讶。
    封十刃抬手一指“你看到那片花了吗”·    “看到了·”谢歇点头“只是这里没有淤泥,莲花是怎么长出来的”·    封十刃屈起手指敲了下谢歇的头,一边说一边向花靠近“没见识的,这根本就不是莲花,这是荷薇,传说中蕊能活血祛瘀,瓣能医治百病,叶能延年益寿,□□解治万毒,这根嘛,倒有些夸张了,据说可让人起死回生。”
·    听完封十刃的讲解,谢歇低头仔细打量起眼前这片荷薇来,细看之下,确实发现了它与莲花有许多不同之处··    “真的这么神奇”谢歇有点不敢相信。
    “其他的我不能确定,毕竟那些只是传说·”封十刃把手伸进水中轻轻抚弄着□□“不过这□□能解万毒倒是真的,否则你我二人恐怕早已葬身于蛇口了。”
    “这荷薇会出现在这里,难不成是封前辈您种下的”·    封十刃摇头“我也是命大,当初踏入这里是抱着赴死的决心,没想到会让我发现这河水的秘密。”
    看到封十刃一个五大三粗的糙汉子轻柔抚摸荷薇的温柔模样,谢歇不由得回想起自己用荷薇的叶子做草裙的事,幸好那个时候没有遇到封十刃,否则这条命肯定会不保了。
    只是那个时候封十刃到底去了哪儿呢·    谢歇在心里斟酌了一下,开口道:“不知道封前辈可知道一个多月前在佘悬林里发生的事”·    封十刃的神情严肃起来“一个月前这里发生了什么”·    谢歇将自己知道的一五一十向封十刃交代了,从三十年前樊派的藏身之地,再到三十年后的今天。
    封十刃听到樊派的名字,脸上浮现出愤怒的神色,他的眼里带着仇恨,三十年的时间,封十刃对于樊派的滔天恨意并没有随着时间淡去,反而越累越多,越累越恨,知道樊派现在还活着,封十刃恨不得现在就将樊派碎尸万段·    “前辈您说您已经在这里隐居很多年了,可是我在一个月以前来过这里,为什么不见您的踪影呢”·    封十刃长呼一口浊气,强行压住体内繁乱的内力“这又得牵扯出另外一件事了,你跟我来。”
    说完,封十刃纵身一跃进了池塘,隐入荷薇叶下,眨眼间便不见了踪影··    谢歇大惊,连忙跟着跳下去,借着月光在清澈的水中寻找,终于在重重荷薇叶的后面发现一个洞穴,感觉到氧气不足,他冲出水面深吸一大口气,复又沉入水底,避过荷薇叶钻入洞穴。
    刚伸入一只手,谢歇就感觉到有一股力量包围着将他往外面推,谢歇与它们抗衡着,使出浑身力气才探入半个身子,就在谢歇快要没了力气被水流推走之际,一只手伸出来一把抓住谢歇的衣襟将他扯了进去。
    进了洞穴,眼前就是一片漆黑,水的阻力并没有减少,要不是封十刃一直抓着谢歇的衣襟,他肯定又会被推出去··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江湖恩怨灵魂转换·    不知道封十刃要带他去哪儿,谢歇又不能问,他只能划动手脚配合着封十刃的前进,尽量不要让自己成为拖油瓶。
    在水中不像在陆地上,水中有太多局限性,呼吸,行动上都受到了一定的影响,谢歇憋气憋得头晕眼花,幸好在他觉得自己会窒息而亡的时候,封十刃抬手将他丢上了岸。
    伏在地上,谢歇不住的大口喘气,明明在一片黑暗中,他却仿佛看见了白光··    不远处传来有人上岸的水声,听着那水声一路走到左边,在那处停住,下一秒,一簇火苗幽幽亮了起来。
    这时谢歇也差不多恢复过来了,他朝火光走去,封十刃将手里的火折子递给他,道:“沿着墙壁走,把所有蜡烛都点起来·”·    谢歇依言照办。
    每点燃一个蜡烛,这里的样子就多显现一分,谢歇分了点神来打量周围的情况,发现这是一个地下洞穴,墙壁上被挖了很多个洞,每个洞里都被放了一只蜡烛,在洞穴的角落里有一张粗糙的石床,上面铺了一层单薄的被子,也已经有些老旧了。
    “别走了,前面就是河了·”封十刃在一旁出声提醒··    谢歇回过神来,这才发现自己已经踩在了岸边,再往前走一步必定会载到河里去。
    这个地下洞穴凹进了石壁里,眼前有一条急促流淌的河横穿而过,很明显,刚才封十刃就是带着谢歇从这条河里游上来的··    “封前辈,这是哪里”谢歇吹熄手中的火折子,问到。
    “你不是想要知道我一个月前去了哪里吗”封十刃走到石床边坐下,屈起双膝“三月前,我觉得武功有所精进,便入此处闭关,直到两天前才出关,说来也巧,一出关就碰到了你小子。”
    谢歇感叹“没想到这么一个小小的池塘下面竟然会有这么神奇的地方,真是鬼斧神工”·    谢歇走到封十刃面前“只是我还有一个问题不明白,前辈您在这里生活了这么久,吃穿用度是从哪里来的呢”·    “自然会有人送来。”
    谢歇疑惑不解,难道除了八卦楼的人和谢歇,还有其他人知道封十刃隐居在这里·    听了封十刃的解释谢歇才知道,原来是这样一回事。
    三十年前,除了樊派与封十刃的事情,还有另外一件事轰动了全天下的人··    整整好几个月,鸿凉城这一块都没有下过一滴雨,烈日挂在高空散发着灼人的热度,庄稼干死在田地里,往日潺潺流动的小溪也干涸了,那一年是所有鸿凉城的人不愿回想起的噩梦,渴死饿死这些都还不算什么,有些恶人仗着自己武艺高强,杀人嗜血,分尸煮肉,只为了活下去。
    在那一段时间,人们能感受到自己的口水,见过很多人的泪水,还有被太阳蒸发出来的汗水,却唯独喝不到一滴干净的清水··    或许是上天眷顾,有一个地方的人完全不受干旱的影响,他们过着安逸的生活,喝着清澈的河水,白天挑上两桶水浇在地里,晚上一家人和和气气的吃完晚饭,卷起凉席铺在地上,一觉睡到天亮。
    这是一个小小的村庄,这个村庄就坐落在佘悬林的旁边,有一条河从村前流过··    这条河是外人所忌惮的‘毒’河,这个村子里的人却将它奉为生命之源。
    就是这条河让村子里的人逃过了干旱,给予他们水,给予他们生命··    此后不久,这个村子就改了名字,名清源村··    这似乎是一个美好的故事,有人幸运的从天灾中活了下来,为了记住这条拯救了他们生命的河,他们让这条河成了他们村子的名称。
·    可是事情真的有这么简单吗·    人性都是自私的,在那样一个水比黄金贵的时候,人人都想将珍贵的水源占为己有,于是,在清源村村长的带头下,清源村的村民们合力修了一个巨大的地下水库,将那条河里的水引进了村子里,藏在地下,供世世代代所饮用。
    干旱期间又有谁会怀疑一条消失不见的河呢·    事情到了这里并没有结束,那些村民们发现他们将水引入地下水库之后水竟然还是活的,不知道会流向哪里。
    村里有人非常迷性,认为这是河神的安排,在他的蛊惑下,所有人都深信不疑,他们将所用来供奉的东西放进木箱子,让水流带着它去往未知的地方··    他们相信水会将祭品带给河神,相信河神会保佑他们世代安康。
    他们不知道的是,那些所谓的祭品,都便宜了一个叫做封十刃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可以看看最新版的文案了……嗯…我很满意…·    ·    第47章 第四十七章·    ·    “他们挖的那个地下水库和上面这个池塘一样,都连着一条地下河流,事实上,就在他们挖通地下河的那时起,就等于形成了一个循环,佘悬林里的水流进水库,又经流地下河涌进池塘,如此周而复始。
我也是捡了个便宜,偶尔来此处打捞他们送来的祭品,日子过的倒也算舒坦,只是不知道为何,一个多月前就再也没有祭品送上来了,莫非是清源村的人不再信奉河神了”封十刃摸着下巴上的胡渣道。
    “不·”谢歇的脸色沉下来“据我所知,他们好像因为惹上了谁,全村的人都被杀死了·”·    说起这件事,谢歇才放起来步恣意还欠他一个答案,当时说是等出了佘悬林就告诉谢歇真相,结果却因为温蛮的失踪而耽搁了,等到这次从佘悬林出去,一定要找他问个清楚。
    “死了”封十刃站起来,来回渡了几步“会不会又和我那本武功秘籍有牵连”·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江湖恩怨灵魂转换·    谢歇没有接话,其实他也想过有这个可能,但到底还是不敢肯定,一切都要等见到步恣意才能水落石出。
    撇开这个话题不谈,谢歇就眼前的问题再次发问“不知道封前辈是怎么知道这里有条地下河的呢”·    “我说你小子好奇心还真不小,真打算打破沙锅问到底啊”·    封十刃虚指了几下谢歇,正好对上他求知的眼睛,还是给他解释道:“那日我在这池中泡澡,无意中发现了这个洞穴,反正也闲得无聊,便下来一探究竟,我逆着这条地下河一路游去,没想到出来时竟到了这附近的一个村庄,我一番打听之下才了解了事情的因果。”
    谢歇心中那些疑问终于散了去,他点头“原来是这样·”·    谢歇话音刚落,就被封十刃一把提起后衣襟,封十刃道:“走吧,这里太过沉闷潮湿,不适宜你这种武功低下的人久待。”
    被封十刃狠狠嘲讽了一番,谢歇却无力反驳,他憋足了一口气,任封十刃拖着他往洞里钻··    出去是顺着水流的,要比进来轻松的多,两人上了岸时谢歇还有小半口气的存货,他甩了甩头发,浑身湿答答的跟在封十刃身后“封前辈,其实我还有一个问题,我很想知道答案,但是又怕你嫌我罗嗦。”
    封十刃连头都没回,不耐烦的一挥手“你想问什么就问吧,你这犹豫来犹豫去的就不罗嗦了吗”·    “是。”
谢歇缓缓道:“江湖上人人都想得到您那本秘籍,我在想,那本秘籍真的有传说中的那么厉害吗”·    “这个你不该问我,应该要去问你那位拿走秘籍的朋友。”
说话间,两人已经回到木屋前,封十刃停住,月光被云层挡在身后,谢歇看不清切他脸上的神情,只能感觉到他的声音不似刚才那般有力“你去屋里歇着吧,养好伤就快走吧,这里条件不好,不是你能受的住的,还有,我不管你身上会留下多大的伤疤,你要是敢动池中的荷薇就休怪我手下不留情了。”
    谢歇被烧伤的手往袖子里缩了缩“那前辈您呢在哪里歇息”·    封十刃哼了一声“我还需要你来操心吗”·    想一想也是,封十刃在这里生活了三十余年,找一个栖身之地怕是比过家家还要简单。
    谢歇挠了挠头,和封十刃打过招呼便进了木屋··    一进屋子,谢歇就打了个寒战,他搓了搓胳膊,感觉浑身上下都是冰的,上下牙齿都控制不住的发起抖来。
    三下两下把湿漉漉的衣服脱下,谢歇用被子把自己像个蚕宝宝一样卷起来,就留了一个头顶在外面,这样过了一段时间他才觉得暖和起来··    折腾了这么久,谢歇也累了,被窝才刚刚暖和起来他就睡死了过去,被子的轮廓随着他的呼吸一起一伏,冷风都被木屋挡在了外面,月亮又悄悄探出了半张脸,月光下封十刃的影子模糊不清,他抬目看着佘悬林出口方向,良久,踏出了一步。
    一觉醒来封十刃便不见了人影,谢歇打着喷嚏把这周围都找了个遍,丝毫没有收获,无奈之下,他只能放弃继续寻找,还是先想想今天这顿早餐如何解决吧。
    谢歇可没封十刃这么好的运气,吃的穿的都有人准备好了送来,他只能自食其力,重拾旧业下水捞鱼,上树摘果,用来填饱自己的五脏庙··    可是长期以往也不是个办法,光吃这些营养怎么可能会均衡,这才没几天,谢歇就瘦了一圈,越发显得人飘渺起来。
    于是谢歇开始寻找封十刃留下来的存货,他翻遍了整个巴掌大的屋子,脸都贴地面上去了,功夫不负有心人,总算是让他找到角落里有块可以活动的木板,他掀开来,里面是个不大不小的地下室,谢歇把里面的东西统统捣腾了出来,竟然堆了满满一屋子。
    这个封十刃,存了这么多货,看来这些年当‘河神’待遇不错啊··    谢歇把所有东西都清点了一番,发现都是些杂七杂八的玩意,比如大白蜡烛,还有看起来不像是人用的钱,大多用来祭祀的东西。
·    还好天无绝人之路,他不死心的伸长了胳膊又胡乱捞了一次,竟然真的让他捞出点有用的东西··    没有煮过的玉米以及陈年老谷,这些都可以当作种子种下去,不过能不能发芽就另当别论了。
    将那些没用的东西统统清理掉,谢歇把种子小心收好,就算他没有实际经验,常识还是有的,现在都快入冬了,除非是娄家的园丁来,否则谁能在冬天种活稻谷玉米·    只是折腾了这么久,吃饭的问题还是没有解决,这可如何是好·    要说现在就出去的话,谢歇实在不能甘心,他可没忘了封十刃说过他可以成为驭兽人的话,既然进来了说什么也得跟这林子里的小伙伴‘结交’一下才好出去啊,否则就谢歇这个战五渣,拿什么去跟樊派斗·    民以食为天,到底该怎么做才能填饱肚子呢·    谢歇捂着咕咕作响的肚子,坐在小木屋前,抬头望天,陷入了深深的思考。
    作者有话要说:·    ……要开始种田()生活了·    也要开始培养金手指了……·    ·    第48章 第四十八章·    ·    不对。
    谢歇起身绕着屋子转了一圈,自从谢歇进入佘悬林以来,除了蛇和鱼以外没见过其他的动物,当然,人除外··    蛇是肉食动物,鱼生在水里它们没办法下嘴,这林子里这么多蛇,总不可能靠食草维生,所以这片林子里除了蛇类肯定还有其他可以吃的动物存在·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江湖恩怨灵魂转换·    谢歇默默为自己点了三十二个赞,然后就开始了他的蛇口夺食计划。
    佘悬林的蛇都喜欢躲在阴暗潮湿的地方,平时不注意的话是很难发现的,但若是用心去找,用不了多大功夫就能发现它们的藏身之地··    谢歇折了两根树枝插在头上,以五体投地式匍匐前进,他前面不远处有一条黑不溜秋的蛇以风骚的S型走位在林间闲逛。
    悄悄抹了一把额间的汗,从上午开始,谢歇跟踪这条蛇已经快要一个时辰了,这眼看着就要到了饭点,不知道今天能不能靠这条蛇吃上一顿像样的野味呢·    那蛇扭着尾巴慢悠悠的前进,谢歇屏气凝神一路跟随,始终使一人一蛇间保持着几米之距,即在视线范围内,又不容易被发现。
    很遗憾,蛇没有人类那么规律的用餐时间,一日三餐什么的对于它们来说都是浮云,谢歇跟在小黑蛇尾巴后面整整一个下午,差不多把佘悬林都绕了一圈,仍旧是一无所获。
    就在谢歇准备放弃的时候,那条蛇终于有了异样··    它先是躁动的猛甩了几下尾巴,又是伸出舌头四处查探着,谢歇担心黑蛇会发现他,一个侧滚翻进了旁边的河水中,冰冷的河水冻的他打了一个激灵。
    这招果然奏效,那蛇不过警觉了一阵,就收回蛇信子,挪动蛇身往一个方向去了··    谢歇连忙跟上,为了食物他也是拼了··    这蛇虽然不大,行动的速度却很快,体力不支的谢歇都险些跟不上它,眼看着那条蛇钻进一个半人高的山洞,谢歇想跟上去,却是一阵头晕眼花,他原地不动缓了片刻,才感觉好受点。
    这几天没能好好吃上一顿饭,谢歇已经严重的营养不良了,要是今晚他再吃不上一顿好的,说不定就要饿死在这毒蛇遍地的佘悬林里了··    甩开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谢歇打起精神弯腰钻进山洞。
    山洞里非常潮湿,吸进去的空气都是湿的,这里黑的几乎看不见任何东西,谢歇只能双手撑在洞壁上摸索着前行,这一路上究竟在石壁上摸到了什么东西谢歇不想追究,只知道那些粘滑的触感他是再也不想经历一次了。
    谢歇强忍着恶心不知道走了有多久,或许是一个小时,也有可能是两个小时,总之当谢歇感受到山洞尽头吹来的徐徐微风时,激动得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一出山洞,谢歇就感觉自己来到了另外一个世界,虽然这里依旧是一片树的海洋,但是和佘悬林不同的是这里充满了生机,喜欢在夜间活动的动物几乎都能看得到,两只猫头鹰立在树梢睁着圆滚滚的大眼睛打量谢歇这个突然闯进来的外人,一群蝙蝠从低空飞过,有几只甚至是贴着谢歇的身体飞过去的,谢歇伸手挡住眼睛,右脚后退了一步,随即就感觉自己踩到了什么东西,谢歇低头看去,一只青蛙呱呱叫了两声跳进草丛里不见了踪影。
    谢歇咽了口口水,鼻子好像已经闻到烤肉的香味了··    经过这几个月的磨砺下来,谢歇的胆子也大了不少,孤身一人待在这丛林深处,他竟然一点害怕的情绪都没有,满心满眼都是填饱肚子。
    不,或许说是因为饥饿而忽略了恐惧,毕竟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谢歇捡了根长树枝,在夜间的原始森林里奋斗着,在他的一番努力之下,收获颇丰,拎着三只手掌大小的青蛙,谢歇踏上了回山的路途。
    如果不是这座山的蚊子实在是太多了,见到人就像是太监见了皇帝一样前呼后拥的围上来,谢歇真的有种就地生火烤肉的冲动,何必拎着美味不吃,又走上半个多小时的路回佘悬林。
    回到佘悬林时月亮已经出来了,挂在天空犹如一张圆饼,不对,谢歇甩了甩头,果然是因为太饿了吗,现在他看什么都像是能吃的··    谢歇一边往池塘走,一路撕破衣服系在树枝上留下记号,这么天然的野味养殖场他以后还要常常光顾呢,不能转身就忘了路啊,谢歇可不想再跟蛇玩跟踪的把戏。
    比起刚来这个世界时,谢歇现在的装备可是升级了不少,至少他有了火折子不用再钻木取火了·仅仅是一会儿的功夫谢歇就将火给点燃了,他把青蛙扒了皮洗干净,串在火上烤着,听着从青蛙身体里烤出来的水掉在木柴上打出的呲呲声,谢歇都能想象得出蛙肉的口感是如何鲜美了。
    饱餐了一顿,谢歇草草的洗了个澡,爬上床就睡了·胃里有点东西暖着感觉就是不一样,连做的梦都比平时要有趣··    睡到日上三竿,谢歇终于醒了过来,他换上温蛮留在这里的衣服,系紧腰带,决定要在白天再探一次‘野味养殖场’。
·    跟着自己留下的记号一路前行,谢歇很顺利的到达昨晚的地方,白天的视野要比晚上好太多,他看着眼前这片普通的森林兴奋不已,有了这片森林就代表着谢歇再也不用为吃的发愁了·    事实证明谢歇还是高兴的太早了,在白天出没的动物要比晚上的动物灵敏性高上许多,他拿着捡来的棍子东追西赶了半天还是没有抓到一只可以吃的,实在是郁闷不已。
    发泄似的把棍子往地上一丢,谢歇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气,在这将要入冬的季节出了一身的汗··    就在这时,一条黑黝黝的蛇从树枝上探下头来,与谢歇来了个深情对视,谢歇先是一愣,然后立马认出来这正是他昨天跟踪了一个下午的那条蛇,只是不知道它为什么还没有回佘悬林,没想到竟然在这里还能遇见它。
    对于这些蛇,谢歇现在已经是无所畏惧了,就好像出现在他眼前的是一只毫无威胁的兔子一样,谢歇伸出食指点了点黑蛇的头顶,自言自语道:“怎么办,我又要饿肚子了,连饭都吃不饱,谈何报仇啊”·    黑蛇动了动头,那动作就像是在向谢歇撒娇一样,它身子一扭爬回树上,悄然来到树梢头栖息的鸟旁,如闪电般出击一口咬住鸟身,那只鸟扑棱了几下,随后就没了动静,有几片羽毛落在谢歇头顶,谢歇呆呆的看着黑蛇将鸟丢在自己面前,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想毒死本帅吗……”·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江湖恩怨灵魂转换·    除了毒液,蛇还有一招捕猎的绝招,那就是它有力的身躯,只要是被它缠上,那便是插翅难逃,在小黑蛇的帮助下,谢歇打到了一只野兔,够他吃上几顿的了。
    谢歇现在可谓是春风得意,不费吹灰之力就收了一条黑小弟,这让他的心情十分愉快,回来的时候一路上都是哼着歌的,偶尔还夹杂着几声口哨,每当口哨声响起时,黑小弟都会即兴表演一段‘舞蹈’。
    一人一蛇回到佘悬林,谢歇的目的地是池塘,还没走近,就看到有个人影站在齐腰的水里,伸长了手臂去摘池里的荷薇,谢歇以为是封十刃,唤道:“封前辈”·    那人动作一顿,回过头来,淡漠的眼睛看向谢歇,一点也没有被人抓包该有的慌乱。
    认出这人不是封十刃,谢歇急了,刚才他要是再来晚一步,这株荷薇就不保了吧到时封十刃要是突然从哪里崩出来,谢歇就得去给这株荷薇陪葬了·    连口粮都顾不上了,谢歇加快脚步奔向池边,嘴里喊道:“不能摘这个是私人财产”·    “私人财产”那人重复了后面四个字,尾音略有上翘,像是在反问。
    作者有话要说:·    黑小弟:麻麻有个怪蜀黍老是跟着我QAQ·    ·    第49章 第四十九章·    ·    说话间,谢歇已经到了池前,快速的跑动让他喘不过气来,他双手撑在膝上,断断续续道“这个不能…不能摘”·    “你种的”默了一瞬,那人问。
    谢歇:“…不是·”·    “他人种的”·    “也不是…”谢歇有点心虚,记得封十刃曾说过,这株荷薇是他无意中发现的,也就是说这株荷薇是野生的,谢歇说这是私人财产就显得有点无赖了。
    谁先发现就是谁的,这不是小孩子才有的想法吗·    但是反过来想想,封十刃守着这株荷薇过了好几十年,早就养出感情来了,说不定在他眼里一条人命都抵不上这株荷薇,今天要是谢歇没能保住荷薇,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向封十刃交代。
    那人听完谢歇的回答,点了下头,便不再理会他,作势去摘荷薇··    谢歇见势不妙,什么也顾不得了,纵身一跃跳进池中,搂住那人的腰就往后拖“大侠大侠手下留花”·    两人的动静搅得这一池水都荡起来,一圈圈涟漪在水面划开,池水折射着七彩石子的光,缤纷的光线在两人周身摇晃,一时间,两人仿佛掉进了宇宙,与一颗颗星辰擦肩而过。
    如此美景,可惜的是两个当事人都无心去观赏,一个使出了全身的力气拖人,一个想尽办法去摆脱··    每当要用武力来解决问题的时候,谢歇的弱势就显露无疑,别人使出的三分力,他却要使出浑身解数去对抗。
    “即是野生的,为何我不能摘”那人扣住谢歇的手··    谢歇咬着牙硬撑“保护野生珍惜植物,人人有责”·    听到如此不切实际的回答,那人也不欲多言,双手一发力,顿时疼的谢歇一个哆嗦,身子一垮,力道轻而易举的就被悉数卸下。
    见摆脱了谢歇,那人垂眸看着谢歇道:“此事与你无关·”·    “什么就与我无关啊”谢歇气急攻心,竟然特别幼稚的拍了两下水,水花溅得两人满脸都是“这是我的命啊”·    和谢歇不同,那人从头到尾都保持着一张淡定的脸,就算是被溅了满脸的水也只是默默擦干“此话怎讲”·    “这株荷薇虽说不是谁种的,却与一人相依为伴数年,感情深厚,前些日子他出门办事,嘱咐我守好荷薇,否则…”·    谢歇说完,那人若有所思,沉默了半刻后,道:“这与我无关。”
    谢歇:“……”请赐予我洪荒之力送他上天··    趁谢歇还在发愣的当,那人又要去摘荷薇,幸好谢歇反应得及时,一个猛虎扑食扑上去,两个人一起栽进水里,溅起好大一片水花。
    如此这般,又是一场拉锯战··    这样的场面僵持了很久,两人谁都不肯退一步,各自死守着自己的立场,若不是那人的肚子咕咕叫了两声,估计一直到太阳落山,两人都会一直泡在水里了。
    “饿了”谢歇歪头“不如我们中场休息一下填饱肚子先”·    那人不肯“摘了荷薇我便走。”
·    闻言谢歇抱得更紧了“那你就饿着吧,反正肚子叫的又不是我·”·    那人:“……”·    冷场了半晌,那人终于妥协了“可有食物”·    “有有有”谢歇吹了声口哨,黑小弟从树梢上倒挂而下,小脑袋止不住的晃悠“小黑条,去帮我把那只兔子捡回来。”
    黑小弟晃了晃脑袋,扭着S字去了··    那人眼中浮现出一丝惊讶“它能听懂你说的话”·    看着黑小弟远去的蛇影,谢歇脑中灵光一闪,吹起牛逼来“那当然,不仅是它,这整片佘悬林的蛇,都是我的好兄弟,你给我听好了,你要是还敢打这株荷薇的主意,说不定待会儿你就成了它们的存粮”·    那人的神色凝重下来,他在心中斟酌了片刻,对谢歇道:“放开。”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江湖恩怨灵魂转换·    “你还不死心”·    “我要上岸·”·    上了岸,黑小弟正好把那只被谢歇五花大绑的兔子给拖了回来,谢歇对它竖了个大拇指,随后便熟练的处理起兔子来。
    没过多久,鲜嫩的兔肉就被架在火上烤了起来,谢歇握住棍子的一端时不时的翻转,防止兔肉烤焦··    “诶,你干嘛非要摘荷薇呢就不能不摘吗”谢歇坐在地上,一身衣物湿透了,连头发尖上都淌着水,他手里拿着两串兔肉,问盘膝坐在一旁用内力烘干衣服的人。
    那人未睁眼,就回了两个字“入药·”·    “入药”谢歇跟着嘀咕了一句“这么说你是个大夫啰?”·    那人未作回应,不曾否认,也不承认。
    烤好了一串兔肉,谢歇迫不及待的往嘴里送,也不管它是否烫口“听说荷薇药性很强的,你是要救什么人吗”·    “不为救人,只为入药。”
    “奇了怪了,药不就是用来救人的吗”第二串也烤好了,谢歇吸着冷气吃完,又开始着手烤第三串··    一阵雾气过后,那人的衣物已经全部干了,他睁开眼看着谢歇,道:“我的食物呢”·    谢歇不停的吃吃吃,一指没有烤熟的兔肉“喏,自己烤。”
    将视线转兔肉上,那人久久未曾动弹,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完全猜不到他在想什么··    半晌后,那人叹了口气,从怀里掏出一个拇指大小的木质圆筒,揭开盖子,有什么东西直冲天际而去,下一瞬猛地炸开,一股白烟袅袅飘散。
    “哇,放烟花哦·”谢歇还是吃,一边吃一边做出一副惊叹的模样··    侧目看了谢歇一眼,那人揉揉眉心,掩去眉目间的无奈。
    谢歇指着天上那股将要散去的烟“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信号弹”·    那人点头··    “信号弹……”谢歇想了想“信号弹你是不是叫救兵了”·    那人还是点头。
    “混蛋”谢歇抹掉嘴巴上的油,恶狠狠道:“别以为你们人多我就怕你”·    “我只是叫他们进来给我烤肉。”
那人语气淡淡的··    话音刚落,谢歇就听见草丛里有动静,循声望去,两个高大的男人一路飞奔而来,速度快的谢歇看不清他们的脸··    谢歇简直要对这片蛇林绝望了,不是说一般人进不来吗,怎么到了谢歇这儿,就跟开放式动物园一样,还是不要门票的那一种·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个人为啥对谢歇的脸没有反应呢……下章见分晓…·    ·    第50章 第五十章·    ·    一阵草叶翻飞后,那两个男人站在了谢歇的面前。
    谢歇抬头打量着他们··    那两人低头,三人的视线正好对上··    然后在一瞬间,刚才两人那股乘风而来的气势陡然散去,换上一张扑克脸,肢体僵硬的站在原处一动也不动,就像是被隔空点穴了一样。
    谢歇嘀咕“双胞胎”·    这两人不论是身高体型,还是长相,甚至连紧张的一些小动作都一模一样··    等了一会儿,谢歇见没有人回答,为了不冷场,只能继续找话题“我叫谢歇,你们是……”·    “我是午时。”
木头人一号终于回过神来··    “三刻·”这是木头人二号··    “午时三刻”听了他们的自我介绍之后谢歇风中凌乱了“你们是不是还有两兄弟叫半夜三更”·    午时三刻同时摇头“并无。”
    谢歇还想再说点什么,就被坐在旁边的那人给打断了“过来烤肉·”·    “是·”午时三刻迈着一样的步伐走过来,同时下蹲,熟练的削肉上火,看起来这类的事情平时没少做。
    谢歇看着那人“说起来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你叫什么啊”·    “江亦陨·”那人道。
    听到这个名字的一瞬间,谢歇无疑是震惊的,不是说这个名字代表着什么,只是因为,妈蛋这个名字跟其他人完全不是一个画风啊·    来了这个世界这么久,终于有一个正常的名字吗·    爱护珍惜物种,人人有责。
    这是谢歇不久前说过的话,现在要用在江亦陨身上了··    午时三刻烤肉的速度比谢歇要快上许多,不过两句话的空当,午时手上的一串肉就已经烤好,他送到江亦陨面前,道:“公子,请用。”
    江亦陨朝声源看去,盯着午时的手看了很久,像是在判断什么,就在谢歇怀疑那串肉是不是有毒的时候,江亦陨半眯了下眼,抬手将肉串接过去,咬了一口。
·    谢歇心生疑惑,觉得江亦陨的行为有些怪异··    不过现在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荷薇的事才是正经事··    谢歇清了清嗓子,摆出谈判的架势“你们要摘荷薇,至少也得告诉我到底是做什么用,说是入药什么的,未免也太过笼统了,这荷薇好歹也是和我的命挂钩的,就算要死,也得让我死个明白吧”·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江湖恩怨灵魂转换·    “谢公子此话何意”午时三刻同时问到。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公子……”午时三刻一左一右看向江亦陨,像是在征求他的同意。
    江亦陨从怀里掏出锦帕擦了擦嘴角的油渍,好像根本就没听见几人的话··    午时三刻跟在他身边也有十几年了,知道他不说话就等于是默认,得到应允的两人一人一句向谢歇解释起来。
    “其实公子……患有眼疾·”午时一脸沉痛··    三刻的表情也好不到哪里去“从出生时便有了,开始只是视物不清,后来随着年龄的慢慢增大越来越严重,现在看任何东西都只是一个模糊的影子,白日还好,入了夜睁眼闭眼都是一片漆黑。”
    “为了治好这个病,公子从小学医,拜入各方名医门下,医术已是登峰造极,却唯独治不好自己的眼疾·”午时接口··    “还好皇天不负有心人,偶然路过佘悬林时公子发现这水里掺了一丝荷薇的香味,深知荷薇药性的公子自是不能错过,让我们二人留在林外接应,他孤身一人进了蛇林。”
    午时露出心有余悸的表情“看到信号的时候我还以为公子遭遇了什么不测,没想到……竟是有了奇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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