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既正义 by 风中撩Sao(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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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既正义 by 风中撩Sao(5)
·    “你未免太过得意忘形了·”不知道是不是为了拖延时间,徐北城竟跟樊派打起了嘴炮··    谢歇听了半天的墙角也没有得到任何有用的讯息,纯粹就是他二人在互揭老底,你一言我一语的开启了嘲讽模式。
    正午太阳正烈,谢歇整条手臂都麻了,他的额头流下豆大一滴汗,‘啪嗒’一声掉落在瓦面上··    刹那,屋内的对话声戛然而止,与此同时,温蛮揽过谢歇的腰带着他在房檐上滚了几圈,仓促中,谢歇看到刚才他们呆的地方被一掌强劲的内力轰穿,瓦片皆化为灰烬。
    “谁”屋内传来一声暴喝··    温蛮理了理谢歇略有凌乱的发丝,这才带着他一跃而下,扬声道:“我。”
    “你又是哪根葱”·    樊派掌劲如风,对着温蛮连发数掌,温蛮毫无畏惧,将谢歇护在身后一一接住。
    “原来是你·”再说话时樊派人已经出现在门外,脸上带着嘲讽的笑“即已经捡回一条命,就应该老实点躲起来苟且过活,如今你自己找上门来送死,便怪不得我了。”
    温蛮不擅长口舌之争,没有徐北城那样的嘴炮技能,他只能凭实力说话,摆手让谢歇退到一旁,温蛮摆出打斗的姿势··    樊派冷哼一声,很快,两人便交起手来。
    趁温蛮拖住樊派,谢歇连忙跑进屋里将徐北城从地上扶起来“你还好吧”·    徐北城一边说着无碍一边咳血。
    谢歇:“……你再坚持一下,江亦陨很快就到了·”·    “我无碍·”徐北城擦掉嘴角的血迹“只是如今樊派修炼了封十刃留下的秘籍,温蛮恐怕不是他的对手,你快去叫几个人过来,否则今日我们三人都凶多吉少了。”
    谢歇听后如醍醐灌顶,将徐北城扶到座位上坐好,跑出去一看,果然见温蛮出招收招间皆有些急促,渐渐败下阵来··    在心里打定主意,谢歇悄悄往门外走,等脱离了樊派的视线这才立马拔足狂奔。
    谢歇并没有回去找闫箜等人,因为他知道这几人都不是樊派的对手,就算去了也只是多赔上几条性命·这个时候若是有像秦衣冠和步恣意这样的高手在也许胜算在五五之数,可眼下情势紧急,到哪里找人去远水解不了近火,若真等到他二人赶来,恐怕那时这在场几人的尸体都凉透了。
    用平生最快的速度跑进飞舟庄后山的野林中,谢歇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喘气,待缓过劲来,他用拇指抵住食指放进嘴里,用力一吹··    刹那间,尖锐的口哨声响彻天际。
    整片森林仿佛在一瞬之间活了过来,树梢头,草丛间,碧水中,乱石堆,皆传来细微的摩擦声……·    沙……·    作者有话要说:·    更新的时间就是我码完字的时间。
…·    ·    第70章 第七十章·    ·    天渐渐的阴了下来,太阳被云层遮住,丝丝微凉的风拂过··    谢歇刚跃上墙头,正好看到樊派将温蛮一掌击飞,撞断了院子里的树干。
这一幕让谢歇的心头一跳,背后已是虚汗遍布,却强制自己稳住心神,摆出一副闲适的姿态··    樊派收回手,随意的弹了弹衣角的皱褶,看向谢歇“你也是回来找死的”·    谢歇换了个让自己舒服点的坐姿“那就要看你有没有这个能力了。”
    “就凭你”樊派面露不屑“我不费吹灰之力便能杀了你,只不过……看在你这张脸的份上,只要你归顺于我,我可以考虑饶你一命。”
    谢歇被樊派恶心到了,都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还有心思想这茬儿“在这之前,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说。”
    “你怕蛇吗”·    “什么”樊派有点跟不上谢歇的思维,没想到他会问这个完全不相关的问题。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江湖恩怨灵魂转换·    谢歇又问了一遍“你怕蛇吗”·    “哼我不怕天,不怕地,又怎会怕区区一个畜生”樊派一甩衣袖,情绪略显激动。
    “是吗那就看看吧·”说完,谢歇竟惬意的坐在墙头吹起口哨来··    樊派疑惑皱眉,搞不懂谢歇耍的是什么把戏,但很快他就没有多余心思的想那么多了,他见如同凭空般冒出来的蛇群从各个角落源源不断的钻出,顿时白了一张脸,脚下的步子连连后退,却在转头之际发现自己已经被蛇群包围。
    樊派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如同神灵眷顾,这一次谢歇是真的戳中了樊派的死穴··    每个人都有弱点,樊派也不例外,他打从娘胎起就特别惧怕这一类全身布满鳞片的动物,他活了将近六十年,一口鱼肉都没有吃过,连毫无杀伤力的鱼都令他忌讳到这种程度,更别提蛇这种浑身鳞片冰冷粘滑,攻击性强大的动物了。
    练武之人敏锐的感官在这个时候反而起了反效果,闭上眼睛他能听到蛇群滑行的动静,睁开眼睛能看到无数块蠕动的鳞片,这幅场景简直就是樊派的噩梦。
    樊派一边用内力胡乱扫开蔓延过来的蛇群,一边崩溃大喊“我放你们走你快让这些鬼东西退下”·    谢歇自然不会相信樊派的鬼话,他跳下墙头扶起昏迷不醒的温蛮,又是几声响亮的口哨,响过后,蛇群进攻的速度越发快了。
    放在平时还算悦耳的哨声现在却如同樊派的催命符,他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滥用内力四处乱扫,只是效果甚微,往往才清出一小块干净的地方下一秒又会被蛇群占据,慢慢的,樊派的立足之地越来越狭窄。
    安和城位置偏南,谢歇唤来的这些蛇多多少少都有些毒性,倘若樊派不慎被咬了一口,他定会更加方寸大乱,待毒液跟随内力的运转流遍全身,到那时他便再无还手之力了。
    徐北城听见外头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使尽最后一丝力气扶着门框往外看,被满院子的蛇惊得说不出话来··    樊派状若癫狂,脚下堆满了蛇的尸体,量他武功再如何高强,双拳也难敌四手,当第一条蛇钻进了他的裤腿中,便已经奠定了他的落败。
    知道自己大势已去,樊派彻底杀红了眼,他再也顾不得那许多,任那粘腻的蛇攀上自己手脚,不管不顾的冲到谢歇跟前,用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掐住他的喉咙,用力到青筋暴起“万万料不到,今日我竟会栽在你手里但就算我死也要拉你做个垫背”·    谢谢被扼住喉咙,呼吸不畅,脸憋得通红,喉咙里发不出一个音节,就算他能控制蛇群将樊派置于死地,他本人在樊派面前却仍旧毫无还手之力。
    温蛮昏迷,徐北城自顾不暇,闫箜等人不知去向,正当谢歇绝望之际,有人迈着悠闲的步子从暗处走出来,他嘴角微弯,犹带稚气的脸上有着不符合年龄的深沉,此人正是梁音观。
    他眉尖一挑,道:“倒是叫我看了场好戏·”·    樊派见来人是自己颇为赏识的手下,大喜之下连手上的力道都松了些,这恰好让谢歇得以喘息的机会。
    “梁音观,你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来祝我一臂之力”·    梁音观闻言连个眼神都没施舍过去,依旧信步闲庭“我为什么要帮你”·    “你”樊派猛然醒悟,若梁音观真要帮他就不会等到这个时候才现身“你竟然也背叛于我”·    “我从未与你是一伙的,何谈背叛之说”梁音观脸上的笑意渐渐褪去“你命人杀我清源村一村老小之时,可会想过有今天”·    “清源村”樊派面有不解。
    没成想这短短的三个字彻底惹怒了梁音观“你杀了人转眼就忘今日我要为我清源村上百口人命报仇”·    说完,梁音观举剑攻来,逼得樊派只能放开谢歇与他缠斗。
    蛇毒已经深入樊派的肺腑,他内力受阻,连行动也迟缓了不少,一时间竟只能和梁音观打个不相上下··    谢歇瘫倒在地大口喘气,咳嗽不断,鼻腔萦绕着一股血腥味,白皙的脖颈上青紫的掐痕格外醒目。
    “妈的·”谢歇歪了歪脖子,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圈起拇指食指放进嘴里一吹,响亮的哨声响起,仿佛遵循着某种人类不懂的规则,几声长,几声短。
    “给我咬死他妈的·”在生死关头徘徊过一次,谢歇连说话都带着狠劲··    在蛇群和梁音观的双重夹击下,樊派很快败下阵来,此时他已是强弩之末,蛇毒扩散至大脑,反应迟钝无比,眼睛也开始视物不清。
    樊派半跪在地上,模样十分狼狈,微晃着脑袋嘀咕着什么,旁人也听不清,只觉得他这样子像是入了魔障··    梁音观沉思了一会儿,而后猛然反应过来,大喝了一声“快躲开他要自爆”·    没有想到樊派就算不留下全尸也要拉着他们两个陪葬,谢歇根本反应不及,只后退了一步便见樊派抽搐倒地,浑身通红,口中发出痛苦的嘶吼,再下一秒,震天般的响声伴随着满天满地的血红迷了谢歇的眼。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高大的人影将谢歇扑倒在地,尖锐的石子磨得谢歇背部生疼,却远不及他身上那人的痛苦半分··    “……温……蛮”身体已经快思维一步做出反应,谢歇还没弄清楚眼前的局势,就先红了眼眶。
    温蛮疼得浑身肌肉紧绷,却没有丝毫痛苦表现在脸上,他理了理谢歇凌乱的发丝,轻轻笑了笑“没事了,没事了·”··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江湖恩怨灵魂转换    “温蛮……”·    樊派自爆的巨大响动引来了闫箜等人,江亦陨一跨进院子便听见谢歇带着哭腔的呼喊“江亦陨江亦陨你快来看看温蛮怎么样了”·    满院子触目的血红,散发着浓重的血腥味,江亦陨一路走过来也不顾鲜血染红了他洁白的鞋子。
    出于医者的本能,江亦陨先替温蛮查探了背后的伤势,而后取出随身带的药丸送入他口中,这才道:“找一个干净的地方,我为他处理伤口·”·    谢歇早已自乱了分寸,连连点头却不知该如何动作,最后还是闫箜扛起温蛮将他放置在徐北城的床上。
    谢歇站在院子里,看着江亦陨他们忙前忙后,自己却帮不上一点忙,只能不停的试着抹掉自己手上脸上的血迹,企图让自己看起来自然一点··    梁音观从地上爬起来一个人默默地往门外走。
    谢歇看见了,出声叫住他,声音干涩“你要去哪儿”·    梁音观微微侧过头“樊派已死,从此你我就当不相识,桥归桥路归路,今后最好再不相见。”
    谢歇脑袋一阵眩晕,他费力的闭了两下眼,又甩了甩脑袋,希望可以借此甩开眼前一切事物的重影,然而这一切都是徒劳,眩晕感不仅没有减轻,反而更重了。
    他强打起精神,道:“音观,你还年幼,或许现在想不明白,但你总会有想明白的那一天,岁月很长,我们总会再见的·”·    这一段话谢歇也不知道梁音观到底听见了没有,当最后一个字音落下时,谢歇也随之倒下。
    这短短的几个时辰里他实在是经历了太多,能撑到现在才倒下已经足够证明他的承受能力有多强大··    在谢歇意识陷入昏迷的前一秒,他听到不知道谁在急切的叫着他的名字,一声又一声。
    谢歇再醒来时,天已经完全黑了,房中燃着忽明忽暗的烛火·他觉腹中饥渴,便自己起来倒了杯水,放下茶杯时房门正好被人推开··    “媳妇儿你终于醒了,吓死我了”闫箜面露喜色,这一嗓子把满院子的人都给喊来了。
    “温蛮怎么样了”·    有水润过喉咙,谢歇的声音却依旧嘶哑,他这才发觉自己喉咙火辣辣的疼,连呼吸都难以忍受。
    闫箜撇嘴,拒绝回答一切任何有关于温蛮的问题··    只是闫箜不说自有人替他说,三刻端着药碗走进来,身后跟着江亦陨和封十刃。
    封十刃叹息“温蛮的情况不是很好啊·”·    “到底如何了他还没醒吗”谢歇忍着痛。
    “他伤的很重,整个后背上的皮肉几乎都没了,公子说,治内伤前必须要先调理好外伤,公子为他开了药,可有一味药却十分难寻,若是能够找到,那温蛮伤势恢复的速度便会快上许多。”
三刻答··    “是什么药”·    “天山雪莲·”谢歇问的是三刻,说话的却是江亦陨,他端过三刻手中的药碗放进谢歇手里,继续道:“喝药。”
    “天山雪莲”谢歇没有动弹,而是把目光投向闫箜··    闫箜眼珠子转了转,抬头望天··    作者有话要说:·    感觉樊派死的太容易了,但是我已经不想让他继续蹦哒下去了……接下来进入下一个副本……不知道大家还记不记得一个叫做郁寡欢的男- yín -……·    ·    第71章 第七十一章·    ·    樊派死了也不让人安生,留下的烂摊子一个比一个大,从温蛮受伤到不知去向的秘籍,这些都成为了谢歇的心头刺。
    其他的事情都可以先放到一边,眼下最重要的还是温蛮的伤势,只要能找来天山雪莲便能让温蛮少受许多罪··    谢歇记得闫箜曾经说过,他有幸在雪山中寻得一株天山雪莲,那时他将雪莲转手卖出,换来金银万千,成了腰缠万贯的土豪。
    世事难料,几个月前卖出去的东西,现在却又要将它找回来,而且找来之后还得给自己的情敌送去,闫箜本就不已普度众生为己任,碰到这种情况,更是几百个不愿意。
    对此只有谢歇拿他有办法,在谢歇的软磨硬泡之下,闫箜终于在两天后答应下来,只是有一个条件,那便是谢歇必须跟他一同去··    闫箜的想法其实很简单,一路上若有谢歇作伴,也好让他的心情愉快些。
    谢歇没什么意见,只盼启程的越快越好,他不顾自己伤势还没痊愈,简单的收拾了行李便和闫箜踏上了路途··    走之前,谢歇在温蛮的枕头下面放了一枚铜钱,这已经成了只有他们两人才懂的约定。
    五月份已接近夏季,天热了起来,人们都褪去棉衫换上薄纱,只有谢歇为了遮住身上的青紫痕迹将自己裹得像个粽子,又因为容貌的缘故,连脸都不能露出来透气。
    闫箜想和以前一样和谢歇共骑,可谢歇为了赶路严厉的拒绝了,闫箜只得多买上一匹马,花了点时间教会谢歇骑马,这期间没少吃豆腐··    一路上快马加鞭,并没有闫箜想象中的甜甜蜜蜜,除了赶路还是赶路,也只有晚上睡觉时能让他偷得一点福利,但就算仅仅是这样,闫箜也乐在其中。
    抵达目的地时才过去三天的时间,谢歇翻身下马,与闫箜一同走进城内··    闫箜从未见过哪座城和这里的守卫一样森严,光是城门就站了八个官兵,城内还时不时有人巡逻,城中百姓都不敢大声喧哗。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江湖恩怨灵魂转换·    越往里走,街上行人越少,连摆摊叫卖的都没有,若要说是治安好,也未免有点好到离谱了··    这座城坐落于偏北之地,一年四季都气温偏低,温蛮有内力护体,谢歇也将自己包的很严实,气温的变化并没有带给两人困扰。
    谢歇屈肘捅了捅闫箜的腰“你上次来这里也是这样吗”·    “当然不是·”闫箜四处看了看“这一看就知道不对劲,真刺激”·    谢歇:“……”·    没有更多的精力去管这座城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谢歇和闫箜直奔当铺而去,走近却发现当铺门窗紧闭,饶是闫箜对这事不上心也不由得傻了眼。
    闫箜一时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只得干巴巴的解释“我当初就是在这里当掉雪莲的,都过去这么久了,不知道这家当铺现在还开不开……况且就算开了,能当回雪莲的可能也微乎其微,这次恐怕……”·    闫箜搔搔头,没继续说下去。
    谢歇没将闫箜的话听进耳朵里,他伸手抹了下门框,指尖沾染上一层薄薄的灰尘··    谢歇强压下行头烦闷,低声道:“或许老板只是有事出去一趟,我们在这儿等一下。”
    闫箜知道谢歇现在肯定心情不好,也不想惹恼他,没有反对,坐在门阶上陪他等··    太阳从头顶落到了山顶,两人也没能等来当铺老板,闫箜从包袱里掏出一个冷硬的馒头递到谢歇眼前“虽然冷了,但你好歹也填下肚子吧,本来赶了这么远的路就挺累的。”
    这座城的夜晚与白天温度相差巨大,冰凉的空气下,一切都显得那么安静,谢歇看了眼馒头,又看了看闫箜那张略显疲态的脸,顿时一种名为愧疚的情绪涌上心头,自我反省到“对不起,是我冲动了。”
    “媳妇儿”闫箜笑出两个小酒窝“你开心我就开心啊,所以你想做什么都行,只要你觉得开心·”·    馒头已经硬到咬不动了,谢歇把它收回包袱里,一边道:“我们先去找个住宿的地方吧。”
    闫箜满口答应“成,最好是能吃上一顿热乎的”·    两人围着街道走了一圈,也没见谁家开着门,来时多少还能碰见几个行人,这会儿却半个人影都见不着,就连官兵也不再巡逻。
    绕了一大圈又回到原点,闫箜怕谢歇冷又给他添了一件衣服,嘴里骂到“什么破地方,连条狗都见不着·”·    谢歇配合着闫箜伸出手套上袖子,嘴里道:“我觉得我们得找个人问问。”
    “问谁去”闫箜一手搭上当铺门前的石狮雕像,口中念念有词“石雕啊石雕,你知道这儿为啥会变成这副鬼样子不”·    “它不知道,可我知道。”
石狮后面传来人声··    谢歇被闫箜的举动逗笑了,没成想石狮背后真的钻出一个人来,笑声卡在喉咙里,堵得他咳嗽起来,本来旧伤就还没好利索,现在又猛地吸入冷空气,一时咳嗽竟是止不住。
    闫箜急得不行,想安抚又苦于不知道该从何处下手,只得逮着那人骂“干什么呢你装神弄鬼的吓人把我媳妇儿吓坏了你赔的起吗你”·    岂料那人的担忧并不比闫箜少,他微皱着眉,一手轻柔的顺着谢歇的背。
    谢歇咳嗽得整张脸都泛起了红晕,只是掩在面具下无人知晓,闫箜看他那么费劲,心都揪成了一团··    过了好一会儿谢歇才缓过劲来,他微靠在那人身上,仰起脸,好看的下颚就这样呈现在闫箜面前,谢歇对那人道:“寡欢,好久不见。”
    郁寡欢浅笑“久日不见,可一切安好”·    “马马虎虎·”谢歇疑惑“你是怎么认出我的”·    “画师对于有魅力的事物总是格外留心的。”
    闫箜看到眼前这一幕,眼红得不行,怎么不管走到哪都能碰见情敌这日子还让不让个人过了·    “你们认识”闫箜将谢歇拉到自己背后,自个儿横在他们两个中间。
    郁寡欢半掩住脸轻咳了一声“结识已久·”·    “有多久能有多久有我跟你久吗”闫箜梗着脖子问谢歇。
    没有人比谢歇更清楚闫箜的醋劲有多大,他笑着答“情谊不论长与久·”·    闫箜哼了一声··    郁寡欢体质不行,再加上天气寒冷,在门外待得久了有点受不住,他煞白着一张脸邀请谢歇二人进屋坐坐。
    正愁无处过夜的两人自然没有不答应的道理,郁寡欢跨前两步带路,回头浅笑“方才我外出回来,见有人站在门口,还以为是来要债的·”·    谢歇知道他是在说笑,借机问他当铺的事情“你知道那家当铺的老板去哪儿了吗”·    郁寡欢开锁的手一顿“我便是那当铺的东家,你们该不会真是来要债的吧”·    “少骗人了”闫箜斜睨一眼“上次我做典当的时候,老板还是个老头呢”·    开了锁,郁寡欢将他们引进会客室“我是东家,平日里不常呆在店里,当铺自有手下人打理。”
    “那真是太巧了”谢歇喜形于色“那你应该知道几月前有人典当进来的天山雪莲去了哪儿吧”·    “你们是为了这个来的”·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江湖恩怨灵魂转换·    谢歇点头“是。”
    “那你可还记得当初我在楼中娄时收到家中急诏匆忙赶回”·    谢歇稍作思考“难道就是因为这株雪莲”·    “正是。”
郁寡欢将壁炉点燃取暖,缓缓道来“我自幼便体弱多病,不宜做太过激烈的运动,功夫也只学了一点皮毛,这一直是我长久以来的遗憾,那天收到家中寄来的书信,自是急不可耐的往回赶。”
    “那……那株雪莲……”·    郁寡欢摆手“我无福消受,回到家方知雪莲已经被城主买走。”
    “那我们岂不是还得去一趟城主府”谢歇自言自语··    郁寡欢闻言笑了,透着一股悲凉“如今的城主府已经不是过去的城主府了。”
    谢歇疑惑“此话怎讲”·    在郁寡欢的讲述下,谢歇了解到事情的真相,他后知后觉发现这又将是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不久前,这座城中突然来了许多外来人士,他们以摆摊杂耍讨口饭吃,渐渐的在城中混出了名气,开始买起一些稀奇古怪的药来,譬如什么大力金刚丸,青春永驻汤,金枪不倒散云云,总之都是一些闻所未闻的东西。
    城中百姓图个新鲜买回去试试,可就是这一试,便掉进了别人挖好的陷阱··    药丸入口时只觉飘飘欲仙,通体舒畅,起初对身体并没有什么影响,甚至真的有一些功效,于是人们便隔三差五的买上几颗,权当消遣。
    可是慢慢的就有点控制不住局面了,吃了那药丸的人不知道中了什么邪,开始产生幻觉,脾气变得非常恶劣,越来越离不开对药丸的依赖··    城主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下令将那几人赶出城去,却引来城中百姓的反抗,他们冲进城主府将府中搅得一团乱,甚至还打伤府内的守卫。
    城主平日里十分爱戴百姓,无法将他们如何,只能将犯了药瘾的兵卒门关进大牢,这一关就关去了城中大部分战力··    城中百姓得到城主默许的纵容,越发的堕落下去,城中每天都有人为了争那几颗药丸而丧命,一时间人人自危。
    不要以为事情到了这里便是结束,这才是真正的开始··    在某一天的深夜,这座城被敌国的军队悄无声息的包围了,因城中百姓被那些害人的药丸败坏了身子,城池很快就被攻陷下来,这座城里死伤惨重,而敌军却毫发无伤。
    事情发展到这里,真相已经显而易见,这一切都是敌国设的圈套,先打入内部降低城中的战斗力,再诱使他们的团结分崩离析,最后一举攻下城池,不费一兵一卒。
    郁寡欢半张脸沉在阴影中“现在这座城已经完全被敌国的人控制住,他们要挟城主不能向京内求救,并且将整座城都封锁了起来,只准进不准出,不知道他们这样做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说到最后,郁寡欢郁卒在心,狠狠的咳嗽起来··    谢歇听罢与闫箜相视一眼,千言万语只汇成了一句话:·    我不过是想找个药材,怎么就这么难·    作者有话要说:·    我要为我自己申个冤,说我是取名废的人你们仔细看看以下名字↓谢歇、梁音观、步恣意、温蛮、天清、地浊、扈飞扬、蔚迟寒、步妄为、徐北城、秦衣冠、闫箜、川逍、封十刃、无争、郁寡欢。
    ↑仔细读一读,这些名字是不是很独特,很好记这才是名字的真谛嘛。
    (好吧,我自己滚……)·    ·    第72章 第七十二章·    ·    城主府如今就像一个铁笼,连只鸟都飞不进去,更加别提人了,谢歇想要从城主手中得到雪莲本就并非易事,如今更是难上加难。
    谢歇冥思苦想“不如我们去一趟雪山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还能再找到一株雪莲·”·    闫箜打破他的幻想“连号称神医的江亦陨手中都拿不出半株天山雪莲,由此可见其的罕见程度了。”
    “可惜江亦陨不在,否则若是他帮我们易容,也许还能蒙混过去·”·    “这是不现实的,城主府近日都不见有人出入,吃穿用度都是直接叫人总到门口,旁人再也近不了分毫。”
郁寡欢叹息··    谢歇啃着大拇指的指甲“那怎么办,真的就没有办法能和城主取得联系了”·    “人进不去,鸟也飞不进去,但是不代表其它动物进不去啊”闫箜一拍手,对谢歇道:“你的二号小弟呢叫它出来。”
    谢歇闻言眼前一亮,将黑小弟从衣襟中扯出来,吓得郁寡欢连连后退··    “这边天气冷,它也斯文了不少·”谢歇将黑小弟放到壁炉旁,让它的躯体温暖起来。
    有了温暖的热源,黑小弟终于活跃起来,尾巴时不时甩一甩,小脑袋不停蹭着谢歇的指尖··    “精神看起来还行·”闫箜蹲下来“咱们写封信,想办法让它送到城主手中,应该可以行得通。”
    太过了解黑小弟的谢歇反而没有闫箜的信心,如果帽子还在,那一切都没有问题,谢歇一直都觉得帽子好像开了灵智,智商不会低于任何一个成年人。
而黑小弟不同,虽然它在动物中也算是机灵的,但无论在哪一方面,都远远不及帽子··    尽管担忧,谢歇却选择了沉默,他按下不安的心,毕竟这是目前唯一的办法。
    “你们想好这封信要怎么写了吗”郁寡欢听说他们要写信,立马从柜子里拿出笔墨纸砚一一摆好··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江湖恩怨灵魂转换·    “先说明我们的来意,再抛出足够诱人的条件。”
谢歇沉思到··    郁寡欢研着墨“现如今城中危机重重,城主定是不会为金钱所动的了·”·    “那便不谈金钱。”
谢歇提起笔,忽而一顿“敢问城主尊姓大名”·    郁寡欢脱口而出“程竹·”·    “……”·    拟好书信,谢歇忽然想起一件被忽略的事“那怎么才能确定小黑条把书信送到了城主手中,而不是其他人呢”·    闫箜闻言也沉默了,这的确是一个难题。
    郁寡欢低头沉思片刻,忽然起身出去了一趟,再回来时手中拿着一块檀香,他将檀香放在炉中点燃,道:“城主喜在房中燃香,每月都要上我这儿来拿点,你看能不能让它循着这气味找过去”·    谢歇觉得有道理,赶紧将黑小弟放在檀香边上让它分辨气味。
    谢歇戳了一下黑小弟,黑小弟躲开他的触碰,小脑袋左右动了动,定格在檀香飘来的方向,轻轻吐了吐舌头··    随后他们做了几次试验,将燃着的檀香藏起,让黑小弟沿着气味去找,在确定万无一失之后,这才开始正式的行动。
    将信条绑在黑小弟的背部,谢歇叮嘱了它半天才和闫箜一同悄无声息的将它放进了城主府··    怀揣着忐忑不安的心情,谢歇觉得每一秒都异常难熬,他们一个晚上都守在原地没合过眼,直到第二天清早看到小黑弟绑着一封信件钻出来,这才将心放回了肚子里。
    细细看了信上的内容,谢歇对闫箜两人道:“他说雪莲可以给我们,但是我们必须帮他将一个消息带给帝京的三王爷·”·    闫箜听后十分高兴“不用钱有那么好的事儿吗”·    郁寡欢摇头“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这座城被敌军所掌控,只准进不许出,你们想出城并非易事。”
    谢歇道:“总之不论如何,就算不是为了送信,我们也一定要出城的·”·    这之后黑小弟又去了一趟,将谢歇等人的意思传达给城主,回来时尾巴上多了一个纸包,打开一看,是半株天山雪莲。
    闫箜注意到纸上写了几个字,磕磕绊绊的读了出来“若想要另半边雪莲,便于援军一同前来,到那时我自会交予你·”闫箜撇嘴“嘿,这狐狸,还留了一手,爷是那种不守信用的人吗”·    除去雪莲外,黑小弟背上还绑着一封信,信封上写着三王爷亲启,闫箜想打开看看,被谢歇制止了,谢歇道:“事不宜迟,我们今晚便连夜出城。”
    郁寡欢虽有不舍,但为了大局为重,还是一个字都没说··    当晚,谢歇三人趁着夜色来到城墙旁,见城墙高有九尺,每十米一岗哨,若不想办法将人引开,是无法悄无声息的出城去的。
    郁寡欢轻声道:“我去把他们引开,你们尽快出城·”·    “你会有危险吗”谢歇连忙拉住他。
    “不会·”郁寡欢眼神坚定,语气却略带迟疑“我去烧了城中的粮铺,那是城中所有人的粮食来源,这些人也必定会去救火,只是这样的话……还望你们动作能快些,城中百姓已与外界隔绝数日,家中存粮所剩无几,如今又被我烧了粮铺,我怕他们撑不到援兵来。”
    郁寡欢这招各有利弊,但眼下并无更好的法子,谢歇也只能答应下来··    在点头的那一瞬,谢歇觉得有重担千金压在自己的肩上,毕竟郁寡欢将整座城中的百姓性命都交付于他手,纵是满腹心事,也无处可吐。
    郁寡欢走时步伐坚定,在这浓重的夜色中若隐若现,待他的身影消失在月色下,谢歇突然产生了这样一种感觉,郁寡欢此行必定是带着某一种决心去的,至于是哪种决心,谢歇并不想去揣摩。
    那晚城中闹出了许大的动静,都传言郁家的病痨大少爷突然发疯将城中唯一的粮铺给烧了,被官兵打了个半死,最后还是被郁家的人花钱买通官兵带回家,否则难逃一死。
    这之后的一段时间百姓也是怨声载道,埋怨郁寡欢不给他们留条活路··    而被囚禁在府中的城主听到这个消息,静默良久,最终也空有一声叹息。
    没有人知道,那夜城中喧哗之时,有两个人翻出城墙,带着他们唯一的希望,奔赴远方··    为了节省时间,谢歇决定兵分两路,闫箜去送信,他自己则返回飞舟庄。
    闫箜一开始说什么也不愿意,谢歇对他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在行路上花了一个上午的时间才让他答应下来··    在分叉路口前,闫箜拉着缰绳迟迟不肯离去,口中叮嘱不断“那你要好好保重,照顾好自己,别与生人搭话,对了,你认得回去的路吗不如还是我送你好了。”
    谢歇摆手:“不用,凡事我自有分寸,你不用太过担心,等我将雪莲送到,会第一时间往返极寒之地,与你会合·”·    “你武功不好,会不会被人欺负你钱够不够用”闫箜还是放心不下“你还是跟我一块儿去帝京,让小黑条将雪莲给温蛮送去算了。”
    谢歇不欲与他多做盘恒,扬手便是一鞭抽在马屁股上,顿时马匹如同离弦之箭一般冲了出去·谢歇头也未回,朗声道:“路上多保重”·    闫箜郁闷的在原地转了几圈,最后还是调转马头朝帝京方向去了。
    一路上平静的很,并没有遇上什么波折,再加上谢歇日夜兼程,愣是比来时快了一天···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江湖恩怨灵魂转换    抵达飞舟庄时银华洒了一地,谢歇带着一身风尘跨进门,封十刃等人立即将他团团围住。
    “怎么样了”·    谢歇接过江亦陨第过来的水猛灌了几口,这才道:“雪莲我已经带回来了,但这中间发生了一点变故,我明天还得赶回去与闫箜会合 。”
    听到闫箜的名字,众人这才想起他的存在,三刻随口问了一句“闫箜呢”·    谢歇尽量用最简洁的语言交代了所有事情,包括闫箜的去向。
    封十刃听后眉心皱起一个疙瘩“你小子,怎么什么事都让你给碰上了”·    谢歇只是苦笑,忽而话题一转“温蛮怎么样了他醒了吗”·    “醒来的时间很少,也不甚清醒,喝过药又睡下了,但不用太过担心,明天将雪莲入药喂他喝下,情况必定会有所好转。”
三刻笑言··    谢歇闻言放松下来,而人一旦放松下来便会疲态尽显,他揉了揉额角“有热水吗我想先洗个澡·”·    洗漱完毕,谢歇爬上舒适柔软的床一觉睡到大天亮,次日被午时叫醒时他整个人还是迷糊的。
    听说是温蛮醒了,谢歇立马就打起了精神,连头发也没梳一下,急急忙忙往温蛮那处赶,一进门,就见温蛮半撑在床上,额角冷汗直冒,背部的绷带已经渗出血来,他却还是不管不顾,抬起头往门口张望,绷紧的身体在看到谢歇的那一刻彻底放松下来。
·    “干什么呢还不快趴好”谢歇行至床前“你替我挡了那一下,我半点事都没有,倒是你伤的很重,要不是有江亦陨在,你怕是要被阎王收了去。”
    温蛮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来,谢歇倒来一杯水给他润喉··    温蛮喝下后,声音略带嘶哑道:“我无碍·”·    对于温蛮的这种性格,谢歇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干脆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坐在凳子上不说话了。
    原本以为会这样一直沉默下去,没想到温蛮竟会主动开口,他将脸颊枕在手臂上,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谢歇,样子竟有几分孩子气··    “等我伤好,便带你去我家。”
    谢歇差点没一口水喷出来,总觉得温蛮和‘家’这个字眼有种奇异的违和感“说起来我还不知道你家里的事,你跟我说说呗”·    温蛮摇头“你亲眼看。”
    谢歇耸肩,将杯里的水饮尽,起身对温蛮道:“你好好养伤,我有点事要出去一趟·”·    “去哪”温蛮见谢歇要走,脸上的表情一下就变了,竟从床上爬了起来。
    谢歇连忙安抚他将极寒之地的事情又与温蛮单独说了一遍··    可谁知温蛮听后忧心更甚“我同你一起去·”·    “放心,有闫箜在,我不会有事的。”
谢歇止住温蛮的举动,临出门前又加了一句“温蛮,你可有看见你枕头底下压着什么”·    温蛮闻言往枕头底下一摸,摸出一枚铜钱。
    他一愣,随后将铜钱挨着胸口贴身放好,轻轻的拍了一下··    作者有话要说:·    咦三天没更新,今天来章粗长……虽然也没多粗长就是了……·    ·    第73章 第七十三章·    ·    与江亦陨等人告别后,谢歇独自赶往极寒之地,却没成想会在半路与闫箜相遇,谢歇见闫箜单独一人,身后并无援军的踪迹,连忙勒住缰绳,问到“人呢”·    别后重逢的闫箜十分高兴,他将自己的马拴在路边,赖在谢歇的马背上不肯下来“别提了,那帮子皇亲国戚现在自身都难保,哪里还会有心思去管这些事儿。”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说清楚点·”·    “到了帝京我才知道,皇上病重,估计撑不了几天了,他的儿子臣子们都各自结为了党羽,内斗都嫌人手不够,更别提派出援军了,我把信送给那什么三王爷,谁知他又写了封信让我交给郑亦邪,敢情我什么时候成了个送信的”闫箜咬牙道。
    谢歇听着郑亦邪这个名字有点耳熟“郑亦邪,郑亦邪似乎略有耳闻·”·    “他是当代武林盟主,我就奇了怪了,你说朝廷里的破事怎么还能和他扯上关系”·    在闫箜的提醒下,谢歇总算想起来郑亦邪曾和他有过一面之缘,但由于时间太过久远,谢歇早已把他忘在了脑后。
    “信呢”谢歇扭头问闫箜··    闫箜将信拿出来,趁机拍谢歇的马屁“我保证我没看,要向媳妇儿学习良好美德”·    谢歇不理他“打开。”
    “啊……”·    “我叫你打开看看·”·    “不是……媳妇儿,你……”闫箜结巴起来。
    谢歇解释道:“如你所说,朝廷与江湖人扯上关系这事确实有古怪,若是这封信上写了什么不该有的内容,第一个倒霉的便是我们,所以为了保险起见,我觉得有必要确认一下。”
    闫箜委屈“那上一封信你又不准我拆开·”·    “性质不一样·”谢歇神秘一笑“况且那封信不用看我也知道里面写了什么。”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江湖恩怨灵魂转换    闫箜想了想,事实的确是这样,当下心里那点负面情绪全都做云烟散去,手脚麻利的拆开信封,还不忘继续拍谢歇的马屁。
    “媳妇儿真聪明,以后我一定向你多多请教”·    拆开后,信上只简短的写了两句话:·    极寒之处有难,望郑盟主施以援手。
此番危机若是解除,日后朝廷定不会再干涉江湖中事··    闫箜看完后嘀咕了一句“还算他有点良心·”·    谢歇把信重新封好,又将闫箜赶下马,道:“我们不能再耽搁时间了,即刻启程吧。”
    闫箜无可无不可··    又是一番长途跋涉,经过这一役,谢歇消瘦了不少,下巴更尖,锁骨也深深地凹了进去,但这并不影响到他的容貌,反而更添一种病弱之美。
    谢歇吃不下饭,闫箜也跟着他食不下咽,两个人连着一块瘦,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家乡闹饥荒了··    武林盟坐落在康时最为富实之地,这里的百姓个个都养得珠圆玉润,谢歇和闫箜这两个清瘦的人放在人群中就格外打眼,有妙龄少女投来的艳羡目光,也会惹来高壮汉子的异样眼神。
谢歇早已习惯成为人群中的焦点,而闫箜的厚脸皮也令他毫无压力,两人旁若无人的来到武林盟大门口,与守门的小厮交谈··    武林盟不愧是能和皇家抗衡的存在,一个守门的小厮都自喻高贵到用鼻孔看人,谢歇与他费了半天口舌,最终却只换来他的一声冷哼。
    闫箜几次想撩起袖子动手,都被谢歇及时拦住了,闫箜只能暗搓搓的在谢歇背后对小厮比拳头··    小厮白眼一翻,又是一声冷笑··    谢歇抚额,知道多说无益,转头问闫箜“难道那人就没有给你一两件信物吗”·    闫箜连忙收回刚才还在耀武扬威的拳头,摆正表情“没有,有的话我早就拿出来了,还用得着跟他废话吗。”
    谢歇长叹一口气,无奈之下只能继续和小厮做周旋“你看这样如何,我们不进去,你帮我把这封信送到郑盟主手中,让郑盟主自己来定夺要不要见我们。”
·    小厮虽然连指尖都没动一下,却也终于有所进展的开了尊口“你们还是死心吧,像你这样的,仰慕盟主成天眼巴巴的跑来,就为了见上一面的我不知道见过多少,别再痴心妄想了,快走吧。”
    “……”谢歇石化··    闫箜闻言彻底不干了,抬手就是一拳,厉声道:“瞎说什么呢我媳妇儿要仰慕也是仰慕我”·    就算在武林盟只能混个守门的职位,武功也不是白练的,小厮狠狠擦掉流下的鼻血,高声道:“今*你二人到我武林盟来闹事,就休怪我手下不留情”·    它两若真要打,仅凭谢歇是拉不住的,所以谢歇选择默默退到一旁观战,尽观其变。
    那边两人刚一交上手,便有一串冰糖葫芦横空飞来,带着劲风直冲小厮而去,小厮反手一抓,竹签被他稳稳握在手中··    继糖葫芦之后又是一连串的零嘴飞来,从花生瓜子桂花糕,到蜜饯凉果糖葫芦,谢歇叫得出名字的叫不出名字的,五花八门应有尽有,小厮两只手都捧不过来,当最后一块糕点飞来时,他张嘴一咬,糕点被他吃进嘴里。
    “你敢吃我的东西”一个十七八岁模样的小姑娘气急败坏的跑过来,一手指着小厮的鼻尖“你赔我”·    “二小姐。”
糕点卡在嘴巴里,小厮说话含糊不清“你东西太多,我拿不下·”·    小姑娘扁着嘴“拿不下你也不能吃了它啊”·    小厮费力咽下糕点,苦着一张脸“我的错,我赔你。”
    “这还差不多·”小姑娘这才满意,他将目光转向谢歇二人“这两人是谁啊”·    “来闹事的,我刚准备教训教训他们,二小姐您就来了。”
    “这么说我还来的挺巧的·”小姑娘凑近谢歇“大白天你戴着面具干嘛呀莫非真是来闹事的”·    为了表达自己的诚心,谢歇将面具摘下,一边道:“并非,我们二人前来是有要事要跟郑盟主商谈,还望姑娘帮我们引见。”
    谢歇摘下面具的那一刻,小姑娘瞳孔猛然收缩,愣在原地不再动弹··    “……姑娘”谢歇才唤了一声,就被闫箜一把拉开,闫箜道:“别喊了,就你那张脸,往人眼前一凑,搁谁不这样”·    谢歇摸了摸鼻子,没吭声。
    闫箜盯着谢歇的脸看了又看,嘴里嘀咕“成天这么招蜂引蝶的,真是不让人省心·”·    谢歇不服气,反问“我是那种招蜂引蝶的人吗”·    “你不是那种人,但你是那种脸。”
闫箜非常肯定··    谢歇:“……”·    一番斗嘴的功夫,那小姑娘才回过神来,她咽下口中泛滥的口水,双眼放出光来“我认得你,我记得你,我们见过的。”
    她见谢歇做回忆状,继续道:“我是郑池池啊,在鸿凉城里见过,还记得吗”·    “哦你是那个……”谢歇略微偏头,恍然大悟“偷吃我桂花糕的人”·    “没错没错”郑池池竟然没有觉得有丝毫不妥。
    闫箜:“……”我的情敌已经遍布整个世界··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江湖恩怨灵魂转换·    “你是来找我哥的”郑池池已经将闫箜视为了空气。
    “没错·”谢歇点头“还望引见·”·    “跟我来”郑池池抑制不住自己脸上的笑意,一蹦一跳的在前面带路,进门时小厮叫住她。
    “二小姐,你的东西……”·    “不要了,不要了都送给你了”·    小厮尚且处于意识混沌状态,他双眼放空,伸手呆呆的挠了挠脑袋,顿时零嘴掉了一地。
    一进门谢歇便将面具带上了,能少点事就少点事吧··    一路绕过许多弯,遇见的家奴也不在少数,郑池池带着他二人越走越偏僻,眼前的房屋破旧杂草丛生,谢歇原本对郑池池丝毫没有防心,看见这副景象也不得不戒备起来。
    闫箜没有谢歇这么沉得住气,一发现不对劲就忍不住挑明了“若不是二小姐今天带我们过来,我还真不知道原来武林盟竟有如此荒凉之地·”·    郑池池停下脚步,笑的有几分邪气,与她那个盟主哥哥的笑容如出一辙“你们来得真不巧,我哥今天不在家。”
    谢歇闻言皱眉后退一步,与闫箜并肩··    “小小年纪就学会撒谎,说吧,你打的到底是什么主意”闫箜道。
    “也并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想与他做一笔交易罢了·”郑池池盯着谢歇,咧嘴一笑“这笔交易我相信对你我都会有好处·”·    “什么交易”谢歇深有感触,一个十七八的姑娘都有如此深的城府,这个世界真是太危险了。
    郑池池眯了眯眼,看起来有点像只狐狸“我有与你说过,看来你一点也没放在心上·”·    谢歇想破脑袋也没想起来郑池池什么时候跟自己谈过交易,他只好沉默不语。
    郑池池等了会,见谢歇是真忘记了,这才到“我给你钱,你让我吃一口,就一口,如何”·    闫箜:“……”·    “……”此时此刻,谢歇终于明白一个吃货的执念有多深了。
    吃货的世界并非我等凡人能够理解的··    我裤子都脱了,你就跟我说这个··    作者有话要说:·    程竹这个名字取得多好啊一听就知道是一个清正廉明的好城主有没有·    ……·    ·    第74章 第七十四章·    ·    “郑吃吃,你擅自带走我的客人,可有经过我的允许”郑亦邪不知道从哪个角落冒出头,他双手背在身后缓缓踱步而来。
    “你的口音改不过来了是吗”郑池池抓狂“我叫郑池池,不是吃吃”·    “吃吃,吃吃”郑亦邪一挑眉“好像也没多大差别。”
    郑池池生了一会儿闷气,随后一跺脚懒得理他,转头又来烦谢歇“你考虑好了吗只要你让我尝一口,我立马把我哥送给你,他有的是钱。”
    “……”谢歇避开她,对郑亦邪道:“郑盟主,可否借一步说话”·    郑亦邪伸出一只手“请。”
    将郑池池留在原地,三人走到一处没人的地方,谢歇拿出信“三王爷让我们将这封信转交给你,你过目·”·    “三王爷”郑亦邪面带疑惑,想不通一向不是很熟识的三王爷怎么会让人带信给自己。
    他当着谢歇二人的面打开信封,一点回避的意思都没有,而谢歇和闫箜二人也十分坦荡的移开目光··    如果不追究他们早就看过这封信的内容,确实是十分坦荡。
    看完信后,郑亦邪若有所思道:“据我所知,三王爷现在并没有坐上龙椅,他现在把话说的这么满,不是太过自大,就是已经有了筹码在手中……”·    谢歇低头不语,他压根就不想搀和进皇族争权这种事情里,只想快点带着援军赶去极寒之地救出郁寡欢以及城中百姓。
    “若要我出手,也未尝不可,只是这并非仅仅是我武林盟之事,也与整个江湖息息相关·”不过片刻的功夫,郑亦邪已经在心里做了一番权衡,他字字斟酌到。
    “那依盟主的意思是”听郑亦邪的口气,谢歇就知道这事儿有门路了··    “待我广邀江湖上的各路英雄侠士前来共同商议。”
郑亦邪的意思已经很明确,这个忙可以帮,但不能只是他一个人帮,他要将整个江湖都牵扯进来,一来可以增加武力,二来做个见证,这第三还能巩固自己盟主的威信,何乐而不为呢·    谢歇脑子并不愚笨,只是稍微这么一推敲就已经猜到郑亦邪打的什么主意,他自知郑亦邪心意已决,轻易不会改变计划,却还是没忍住提了一句“情势紧急,还望盟主尽快行动。”
    郑亦邪只是敷衍的应了一句··    谢歇和闫箜就在武林盟中住了下来,整日看着送信的人来来去去,看这城中的人日渐增多,心情也跟着一天天越发急躁起来。
    三天后,闫箜见谢歇老闷在武林盟中等着发霉,拉上他上街逛了逛,却不料让谢歇遇上了几个熟人··    生着一张好看的脸总会格外引人注目,谢歇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在拥挤的人流中,谢歇很轻易的便认出了高燕门的几人,一时间他心中百感交集,想上前打个招呼却又迟迟迈不开脚步。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江湖恩怨灵魂转换·    川逍和帽子的死已经成为了谢歇心中不可磨灭的创痕,虽然谢歇已经杀了樊派为他们报仇,但这并不能减轻谢歇的愧疚感,不提及还好,如今高燕门几人出现在谢歇不远处,竟让谢歇生出一种无颜面对的感觉。
    闫箜第一时间发现谢歇的情绪变化,循着谢歇的目光看去,顿时浑身都打起了警备··    此刻闫箜只想仰天长啸,情敌何其多,情敌何其多一次就来了五个·    若是他知道,就在此时远在来武林盟的路上,正有一大波情敌向他袭来,不知会做何感想。
    谢歇踌躇不前之际,高燕门几人早已看见他,虽然不能肯定带着面具这人是不是谢歇,却还是打算上前来碰一碰运气··    几人忽视旁人垂涎的目光,挤开人群来到谢歇面前,甄骏清了清嗓子,略显迟疑到“额……是谢歇吗”·    谢歇笑得牵强“是我。”
    甄骏哦了一声,咧嘴一笑放下心来,刚张开嘴打算继续说点什么就被人一手推开来,甄珂艾笑颜如花“好久不见,谢歇,你见到你朋友了吗”·    提起梁音观,谢歇更加笑不出来了“见到了,劳烦挂心。”
    相比起其他几人,甄袂更为细心,他左右看了看,见川逍不在,疑惑道:“川逍人呢怎么不见他的影子”·    这恰恰是谢歇最害怕回答的问题,他敛下眉目,唇抿成了一条直线。
    甄袂见他这副模样,笑意渐渐消失在眼底,其他几人也察觉到不对劲,都沉默下来··    气氛静寂的有点可怕,喧哗的街道好像与他几人无形的隔离开来,谢歇承受着高燕门几人的目光,只觉得心里沉了块大石头,沉甸甸的。
    这时唯一能打破僵局的便是身为局外人的闫箜,他跨前一步将谢歇护在身后,瞪着眼“我还在呢,你们不准欺负我媳妇儿”·    没人理会他,甄袂看向谢歇“他到底怎么了”·    谢歇声音低哑“他死了,是为了保护我才死的。”
    甄袂闻言抬头望了会儿天,眨去眼中的涩意“这是他自己的决定,我们不会怪你,你也无需自责·”·    顿了顿,甄袂道:“先告辞了。”
    说完,甄袂带着高燕门几人转身离去,没有丝毫犹豫,只有甄珂艾回头看了一眼,眼中含着莹莹水光··    说着不怪,可谁又能真的不怪。
    人都是如此··    回到武林盟时月已上了梢头,府内上下皆早早睡下,谢歇踩着自己的影子一步步往前挪,闫箜寸步不离的跟着··    谢歇现在的情况让他十分担忧,他从未见过谢歇这般模样,好像刚经历过一场大劫,整个人疲倦到了极点。
    闫箜正胡思乱想着,走在前方的谢歇突然顿住,他也跟着停了下来··    背对着闫箜,谢歇惨然一笑“最近发生的事情有点多,温蛮,郁寡欢,都在等这我去救他们,不知不觉就被压下这许多重担,我感觉我有点撑不住了。”
    闫箜一愣,没有料到谢歇会突然跟他说起这个,他又是个粗人,不会说安慰人的话,憋了半天才道:“那什么,你要是不乐意呆在这儿,我立马带你走,到处玩玩,想去哪儿都行。”
    “我是自愿的,若是我不愿意,就不会呆在这儿了·”谢歇微微侧过头“闫箜,我在跟你发牢骚,你看不出来吗”·    “发牢骚”闫箜跟着念叨了一遍,突然就笑开来“那敢情好啊,那说明你把我当成了自己人啊。”
    闫箜上前拍了拍谢歇的肩头“从今天开始咱就是一家人了,别想赖账啊·”·    谢歇并不回应闫箜的调笑,侧头沉思,缓缓将郁结在心的问题给问了出来:“若你的朋友因你而死,你会如何呢”·    闫箜何其机灵,谢歇一问出口,他就猜到谢歇是在为这件事而烦闷,眼珠转了一圈,主意就一个接一个的往上冒。
    闫箜跳开一步,一手指天,大声道:“若他是因我而死,那我就先花点时间为他默哀三天吧”·    “仅仅三天吗”谢歇轻皱眉。
    “当然了”闫箜做夸张状“他死了,我还活着呢,若让我整日活在愧疚痛苦中,那还不如死了好呢”·    “再说了,你看。”
闫箜屈膝与谢歇对视“你看看我,我这俊美阳刚的脸庞,若你因为他而错过我,那多划不来啊·”·    谢歇一巴掌拍开他的脸“怎么说到我身上来了。”
    “我本来说的就是你啊·”闫箜捧着脸委屈道··    “你这种说法未免也太薄凉了·”·    “这种时候就是要薄凉啊,不薄凉的话岂不是要去殉情”·    谢歇长舒一口气“果然你的思维不是我等凡人能够企及的。”
    闫箜笑了笑,一脸傻气··    转眼又过去了数天,武林盟早已人满为患,郑亦邪叫人统计了一下人数,见人差不多到齐了,便放出消息让各势力的头领在盟主府中一聚,说是有要事相商。
    如此,便是真的准备行动了··    次日,谢歇躲在暗处观察前来的各方人士,他想要统计一下数据,却因为人数过多而告终··    大会即将要开始的时候,有人姗姗来迟,谢歇看去,竟然看见一个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江湖恩怨灵魂转换·    谢歇擦了擦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直到身后的闫箜口中传来一声低咒,谢歇这才肯定来人确是温蛮无误··    温蛮不是在养伤吗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按捺不住心中的疑问,谢歇快步走上前拦住温蛮的去路“温蛮你怎么会在这里”·    温蛮脚下的步子还有些虚浮,他微弯着背脊,状态不是很好的样子,他见谢歇走出来也是倍感意外,只是表现的不是很明显。
    温蛮道:“武林盟送来请柬,非来不可·”·    谢歇说话间颇有教训的意味“你的伤都没痊愈,瞎跑什么”·    温蛮身后跟着几个彪形大汉,个个都满脸横肉,看上去凶神恶煞的,他们抢在温蛮开口前问到“大当家的,这就是你相中的压寨夫人”·    谢歇:“……”压寨夫人·    听他们的口气,难不成原来温蛮还是个山大王·    作者有话要说:·    好困,好困·    ·    第75章 第七十五章·    ·    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温蛮竟会一本正经的回答这个问题,他轻点头“是。”
    闫箜如同猛虎扑食一般冲了出来“是什么是这是我媳妇儿”·    谢歇连忙一把拉住他的衣襟,避免闫箜碰到温蛮的伤口“别闹了,大会快要开始了,先进去再说。”
    这种性质的会议排座位也是有讲究的,郑亦邪自然是坐在首席,次席上大部分人谢歇都认识,如温蛮、步妄为,徐北城之流,谢歇特意找了找,见高燕门几人坐在最靠后的角落里,若不是有心注意压根就发现不了。
    令人感到意外的是,郑亦邪竟会将谢歇的座位安排在自己身侧,这个位置对于武林中人来说是多大的殊荣谢歇这样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角色竟然就这样轻而易举的坐了上去,不免引来许多人的不满,只是碍于郑亦邪的威信没有表现出来而已。
    待人全部坐定,郑亦邪轻抬了一下手,场面立马安静下来,所有人都自觉闭紧嘴,等着郑亦邪说话··    郑亦邪半靠在椅背上,慢悠悠拿出那封信件,漫不经心道:“诸位,郑某前几日有幸收到一封来自帝京的信件。”
    安静不过片刻,人群中响起了嗡嗡的议论声,郑亦邪没做理会,自顾自说了下去“今日我邀请诸位来这里,就是为了这封信上的内容·”·    “盟主你别卖关子了,这信上到底写着什么啊”有性子急的人已经耐不住了,大着嗓门问了出来。
    “别急,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郑亦邪食中二指夹住信晃了两下,将它摊开来“我相信在座的诸位也深有体会,朝廷与江湖之间的相处向来不和谐,他们管的闲事太多,常常会介入江湖中来,我们不好与他撕破脸皮,只能忍着让着,坏了关系不说,还闹的各自都不痛快,近几年胆子大的越来越多了,闹的事也越来越大,让我很是头疼啊。”
    “盟主您的意思是……您有了解决的办法了”聪明的人已经猜出了一点什么··    “哈哈哈……”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大汉站起身,拍了拍自己健壮的胸脯,扬声道:“盟主,您终于打定主意要拿下朝廷那帮够娘养的了吗啥也别说了,俺牛奉第一个站出来支持你”·    此话一出,人群中顿时传来一阵哄笑,众人都在嘲笑他的愚蠢,而牛奉却丝毫不自知,反而以为自己出尽了风头,沾沾自喜道:“盟主您放心,只要您一声令下,俺一定冲在第一个”·    饶是郑亦邪也憋不住了,他毫不掩饰的大笑出声“你很有想法,但很可惜,我暂时还没有这个打算。”
    牛奉听了,一脸的恨铁不成钢“盟主您……”·    “好了,坐下吧·”郑亦邪打断他的话。
    牛奉一咬牙,恨恨的坐了回去··    会议继续进行下去,郑亦邪指着他身旁的谢歇,对众人道:“在这之前,我想先让这位谢公子带你们了解一下情况。”
    不仅是谢歇,所有人都震惊了,这姓谢的到底是什么人,竟然能够代替盟主说话··    震惊归震惊,谢歇也没什么可怕的,他先做了个简短的自我介绍,随后便毫不拖沓的讲解起了事情的始末。
    这番话谢歇已经说过不下三次,几乎是出口成章,短短几句话就将一切都摊开来摆在众人面前,可谓是一目了然··    谢歇说话间,他似乎听见角落里传来一阵骚动,可等他看过去,又丝毫看不出异样,只有一抹红色的衣角格外眼熟。
    那人被人群挡的只能看见一只袖子,谢歇虽然疑惑,却也没将这件事放在心上··    谢歇说完后,有人愤然到“太卑鄙了他们竟然用这么下三滥的手段”·    也有人请教江亦陨“江神医,你可知那奇怪的药丸究竟是何物吗”·    江亦陨未经思索便脱口而出“药丸由芏茵花制成,此花多生于阴寒之地。”
    他说了等于没说,在场没有几个人知道芏茵花是个什么东西,更别说它的功效,更加云里雾里了·而江亦陨的性格也不会让他更进一步的说明,于是众人也只能这样半知半解下去。
    翻过这一页,一个少妇站了起来,她虽已过了风华正茂的年纪,却沉淀出妙龄女子不会有的独特韵味,说话时姿态端庄,十分夺人眼球,她的表情像是在回忆什么,缓缓道:“在良钕派附近似乎也出现了类似的事情,只是情况还没有这么严重。”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江湖恩怨灵魂转换·    有第一个人站出来,就有第二个第三个,原来敌军的目标从来就不只是一座小小的城池,而是想要慢慢蚕食掉整个康时国,这大概正是他们把守城门封锁消息的原因了吧。
    国家兴亡匹夫有责,试问事到如今,还有谁能置身事外·    一改之前轻视的态度,众人开始认真起来,而郑亦邪看准时机,立马给众人打了一针强心剂“这信中说的是,只要我们解决掉那帮贼人,从此朝廷便不会再干涉江湖中事。”
    众人闻言半是惊喜半是担忧,徐北城问到“朝廷为何不派兵前去偏偏要我们来动手”·    郑亦邪与徐北城之间有过过节,自然不会给他好脸色“徐庄主该不是忙得晕头转向了,真不知近日来京中内斗不休,各人自顾尚且不暇,哪里还有空来管寻常百姓”·    徐北城笑容依旧“庄内上下皆要管理,确是无空去打听这些闲谈八卦之言。”
    郑亦邪的话让众人都扬起了斗志,他们一个个摩拳擦掌,仿若胜券在握··    只有一个人除外,那便是先前被佛了面子的牛奉,他本就爱出风头,可如今却洋相百出,如何能让他不气愤,他见主席上最为瞩目的两个人,不由火从心起,不敢向郑亦邪开火,只能将矛头对准谢歇。
    牛奉一脚踢翻了凳子,指着谢歇的鼻尖道:“你算哪根葱也敢对我们指手画脚我从未听说过你这号人物,莫不是使了什么见不得光的招数迷惑了盟主,我看你和北境那些贼人都是一个德性,说不准就是他们派来的女干细,否则怎么连脸都不敢露”·    他这话着实狠毒,夹枪带棒,将谢歇贬得体无完肤。
    闫箜性子最急,握紧拳头就要冲上去,却不知被谁拉住了,他横眼瞪去,在看清那人是谁之后立马没了声··    温蛮等人正准备站出来帮谢歇说句话,却见他镇定自若的跨前一步,唇角犹带笑意,好像被编排之人与他没有丝毫关系。
    “我确实是一个无名小卒,武力低微,也没有什么庞大的背景,但我若想杀了你,也可不费吹灰之力·”·    “笑话你说话也不怕闪了舌头”牛奋啐了一口。
    “我从不夸大·”谢歇的视线从牛奋的脚底一直蔓延上头顶,轻声道:“不信你看·”·    看什么·    牛奉话还没说出口便已经出了一身冷汗,他眼角的余光看到一条浑身黑亮的蛇从他耳后滑向前来,猩红的舌尖扫过他的脸颊,而蛇细长的尾巴竟不知何时一圈圈缠上了自己的脖颈·    “现在你可以试试,到底是它快还是你快了。”
    谢歇语气轻松,却让牛奉心中寒意更甚,牛奉彻底噤了声,一动也不敢动,生怕那蛇一张嘴就将自己的性命葬送在此··    牛奉老实下来,可不见得其他人也会服气,一个自恃武功高强的老者拂袖道:“这等雕虫小技根本不足为惧,你凭空冒出确实引人怀疑,不妨报出师承何处,以证清白。”
    老者在江湖中颇有威信,他一开口,便有许多人连声附和··    谢歇压力顿增,他道:“无门无派·”·    “无门无派”老者讥笑“原来是野路子里的人。”
    “谁说无门无派”·    人群中有人说了一句,谢歇循声望去,竟是甄袂,他几步走上前来,身姿卓越“谢歇乃娄中楼高燕门门主,怎会是无门无派”·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虽说没听过高燕门这个名号,可娄中楼谁不知道·    “甄袂”谢歇惊疑不定。
    甄袂垂下头,在旁人看不到的角度对谢歇道:“既然他将命交给了你,那你就要肩负起他的责任·”·    末了,甄袂又加了两个字:·    “门主。”
    那两个字落下的一瞬间,谢歇足以肯定甄袂是真的原谅了他,否则也不会站出来帮他解围··    “哼”老者不动如山“一人一个说辞,不知究竟有几分真假。”
    温蛮终于忍不住开口说了一句话“他师承于我,是我唯一的弟子·”·    谢歇一愣,回想起自己这身三脚猫的功夫确实是温蛮教的,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很明显温蛮的话将众人吓住了,这么个小人物竟然是荼非寨债主的徒弟这靠山谁能得罪得起·    如果刚才他们只是受到惊吓,那么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则成为了他们这辈子都无法忘记的经历。
    徐北城笑眯了一双桃花眼“说起来,谢歇还是我的救人恩人·”·    江亦陨冷不丁冒出一句“他亦是我的挚友·”·    闫箜顶着身后人的压力大喊“谁要是敢欺负谢歇,我带着良钕派全派人揍不死你”·    就连一向冷清的步妄为也开口说了几个字“五行八卦楼的消息,送给他。”
    按捺不住寂寞的郑亦邪也添了一把火“他是我倾慕已久的对象·”·    这几番暴击下来,全场已经鸦雀无声··    唯有没人注意的角落,一个红衣烈烈面若好女的少年咬牙切齿低声道:“他还是我的负债人呢”·    他身旁有个丹凤眼的高挑男子,一双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谢歇,满脸笑意,对少年的话并不做理会。
    作者有话要说:·    秦衣冠:不是说情敌齐聚吗那我呢·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江湖恩怨灵魂转换·    ……不好意思,你等下章吧……·    ·    第76章 第七十六章·    ·    这一阵动静下来,再没有人敢挑谢歇的刺了,一个个都安分的正襟危坐,大气也不出一个。
    谢歇把小黑叫了回来,已经没有继续吓唬牛奉的必要了··    少了找事的人,会议变得顺畅起来,大家你一言我一语,气氛十分高涨,说到兴奋处,有人按捺不住满腔的雄心壮志,提议道:“我们要么就不干,既然要做,不妨就做一番大的干脆直接端了那北境贼人的老窝,永除祸害”·    此话一出,有人支持也有人反对,不赞成这种做法的人道:“你说的倒轻巧,可打仗不是只要蛮力就行的,你知道这么多人吃饭得准备多少粮食吗知道怎么带兵吗咱们都是粗人,论单打独斗还好说,说行兵打仗咱还真不是这块料。”
    刚才那人依旧坚持自己的观点“光是救下一座城池有什么用北境贼人的打的什么鬼主意你又不是不知道,不除后患,难以安心啊”·    这话不无道理,立马有人附和道:“对,治标不治本有什么用不就是几斗米的事吗那顿不吃也罢”·    “那可不行”摊着个滚圆肚子的男人大声反对“饿着肚子去打仗,这事儿我可不干”·    底下众人争论了半天也没见讨论出个所以然来,有人征求起了郑亦邪的意见。
    “盟主,这事儿您认为呢”·    郑亦邪笑着摇头“你们还是没有看清眼下的形势,我们难道还有选择的余地吗若只是救下极寒之地的一座城池,恐怕等我们回过头来,那时半个康时国都已被北境之人给占去了。”
    众人听罢幡然醒悟“盟主所言极是,但真要打仗,粮食也确实是个难题,不知盟主可有什么解决的法子”·    “行军路上要准备的东西远远不止有粮食,军服、马匹、武器都缺一不可,饶是我一个偌大的武林盟砸锅卖铁也担不起如此大的开销,对于这个,我也是束手无策。”
    郑亦邪单手一摊··    众人沉默下来,真是一粒米难倒英雄汉,不是没人想过集资,但是各人出门时都只带了路上要用的盘缠,不可能把整个家当都揣在身上,眼下这一时半会儿还真拿不出钱来。
若要是回门派去拿钱,挫了士气不说,还落下笑柄,实在是拉不下颜面··    正值为难之际,那个百般刁难谢歇的老者又开口了,他慢悠悠道:“听闻谢门主是娄中楼的人,那人的人最不缺的便是钱财,相信拿出一点身外之物来补做军资,对谢门主来说并非难事吧。”
    谢谢只想呵呵冷笑,还真是对不起,我穷的连一个子儿都没有··    但谢歇能这样做吗他不能,倘若他还是那个‘野路子’里的无名小卒,没人会拿钱财来衡量他,但谢歇现在被冠上了高燕门门主的名号,这时还说自己身无分文,必然会遭人唾弃,再添个‘铁公鸡’的绰号。
    那时与谢歇不和的老者就更加有话说了,指不定前面还挖了几个坑等着谢歇去跳呢··    正当谢歇踌躇之时,甄袂在袖子的掩饰下摊开谢歇的手心,在上面写下‘娄’一字。
    “娄”片刻惊愣后谢歇立马会过意,他看向甄袂,甄袂神情轻松的对他眨了一下眼··    若不是甄袂的提醒,谢歇差点就要忘了娄易舫还欠着高燕门一笔不小的工钱,川逍那次本来要去拿的,却因半路杀出个温蛮而无功而返,到了这个节骨眼,是时候用上这笔钱了。
    心里有了底,谢歇背脊挺得更直了,他扬声道:“军资的事交给我没问题,但是我也有一个条件·”·    没有人想到他会这么快答应下来,一时间都有些愣神,有人吞吞吐吐道“什……什么条件”·    “你们带人去攻打北境我深表支持,但是无论如何,我希望你们能留下一部分人和粮食给我,极寒之地的百姓还等着这些粮食救命。”
    “这怎么行如此一来不是即削弱了兵力,又减少了粮食·”·    “没什么不行的·”谢歇总算是看明白了,这些人早已被热血烧懵了脑子,只想着怎么去干一番大作为,压根就没将城中上千百姓的性命放在心上。
·    谢歇醒悟的不早也不晚,他深感求人不如求己,已经在这里浪费了十来天,谢歇不打算继续蹉跎下去,态度强硬道:“我早就说过,粮食的事由我来解决,你们只管放手去干,再者,据我所知,北境只不过是个爱使些阴损手段的小国,你们有那么多人,还有江亦陨这个神医坐阵,等于对一切毒物都免疫了,还有什么好怕的我也不要太多人,太多粮,只要拨出一小部分给我就好,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你们要还是畏手畏脚的,能够干出什么大事”·    拿人手短吃人嘴软,众人都被他说得哑口无言。
    郑亦邪听完后带头鼓起掌来,他早就不耐烦这些人婆妈的性格,只是碍于自己的身份没有说出来,现在被谢歇这么一挑明,不由觉得身心舒畅··    郑亦邪道:“我以为谢歇说的很对,你们觉得呢”·    这回终于再没有人站出来反驳了,难得的意见统一。
    谢歇见他们被教训了一顿还真的老实下来,难掩心中喜悦,知道棒子打完了,接下来该发甜枣了,于是他放软了语气,苦口婆心道:“在座诸位个个都是英雄豪杰,志向远大,心怀天下,将来必定不是池中之物,说来惭愧,我没有什么远大的抱负,只想快点救出远在极寒之地的旧友,让他少受点苦头。
拿下北境这件事肯定要比我想象中艰辛,但我也是为了大家考虑,你们想想,像牛奉这般武功还没精炼到家的,去了战场也是送死,倒不如跟我去没那么危险的地方,我保证将他们毫发无损的带回来。”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江湖恩怨灵魂转换·    牛奉本来听着谢歇的前半段话很是受用,整个人都要飘起来,又冷不丁被后半段话给刺激到,顿时拉下脸来,敢怒而不敢言。
    谢歇的话无疑说进了众人的心坎里,试问哪门哪派没有几个武艺不到家的小辈人员分布事宜就这样确定下来,谢歇带着一小队人去救人,其余人则前去讨伐北境。
    此次大会过后,谢歇可谓是声名远扬,连带着高燕门都成为了江湖中无人不晓的名号·谢歇几天后更是登上了八卦楼的八卦手册,手册中足足用了三页的篇幅来赞扬谢歇的慷慨大义,又详细的记录了他是如何说服众人的,唯一遗憾的是这一期的江湖八卦手册,没有插图。
    不知不觉中,谢歇已经成为了江湖中的风云人物,传闻他能御蛇而行,能与各种凶狠的动物交谈,传的神乎其神··    这些后话暂且不提,我们回到当下。
    大会结束后,众人各自散去,谢歇跟着甄袂往回走,想到马上就能救出郁寡欢,又想到甄袂几人终于原谅了自己,谢歇不由笑弯了一双眼··    “谢歇”·    谢歇正暗自高兴着,听到背后有人叫自己,回头望去,就见一个火红的身影朝自己奔来,飘逸的衣摆犹如燃烧的火焰。
    看清来人是谁之后,谢歇心中咯噔一声,心说糟了,要债的来了··    扈飞扬走进了,将欠条一手拍在谢歇胸口“人不见了就给我留下一张欠条,你到底什么意思”·    谢歇瞥见欠条上有几个脏兮兮的脚印,嘟囔道:“那时我有急事,出于无奈才给你留了张欠条,并不只是空头支票。”
    “这钱你是不用还了,左右你是还不起了”扈飞扬双手环胸,接着道:“我们扈家钱庄放债的利息与旁家不同,一日不还翻一倍,两日不还翻两倍,类推下去,也是笔不小的数目,干脆将你自己抵给我做使唤小厮算了。”
    谢歇还在想扈飞扬什么时候这么好心了,原来他在这儿下套等着呢··    “飞扬,要是伯父知道你如此败坏扈家钱庄的名声,不知会做何感想。”
蔚迟寒走上前来,笑着对谢歇道:“好久不见,谢兄风采依旧啊·”·    谢歇惊讶“你们两个都来了,怎么我没看到你们”·    扈飞扬凉凉道:“我可一直看着你呢。”
    说话间耽误的时间也有一会儿了,谢歇不好让甄袂等太久,只得匆忙对扈飞扬解释到“现在我身上没有多少银两,你再缓我几天,我到时一定加倍还你。”
    “不行”扈飞扬一听反而急了“你要么就现在还,要么就把你抵押给我”·    谢歇:“……”这熊孩子怎么就一点没变呢。
    谢歇拿扈飞扬无可奈何,可不代表其他人没办法,温蛮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将一叠银票塞进扈飞扬手中,随后拉起谢歇就走,还不忘顺手扯过那张残破不全的欠条,状似随意的当着扈飞扬的面用内力碾成了粉末。
    扈飞扬气的发抖,将银票丢在地上踩了个稀烂··    甄袂全程冷漠脸,好歹他长得也不算寒碜啊,怎么放在谢歇跟前,就像个透明人似的·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快要完结了,大概还有三四章,正文完结之后会有一个关于梁音的观番外,你们想看谁的番外也可以点,我有灵感的话会写的。
    ·    第77章 第七十七章·    ·    温蛮拉着谢歇没走几步,闫箜冒出头来,他身后跟着一个气质如兰的少妇,两人拦住谢歇的去路。
    谢歇认出来,闫箜带来这人正是刚才在大会上带头发言的人··    闫箜指着谢歇对少妇道:“师姐,这就是我跟你说的媳妇儿,你回去的时候帮我跟师父说声,今年过年我就不回去了,我得陪我媳妇儿。”
    少妇浅笑,对谢歇道:“久仰大名,这段时间我师弟没少给少侠添乱吧”·    谢歇有些不适应少妇太过客套的口气,耿直道:“他除了粘人这点比较麻烦之外,其余时间其实都是他照顾我。”
    少妇闻言略带讶异的看了闫箜一眼“从没想过原来闫箜也会照顾人,他在良钕派时从来只会添乱·”·    谢歇竟然下意识的帮闫箜说话“没有没有,其实他很多时候还是挺可靠的。”
    听到谢歇难得的夸赞,闫箜竟有些羞意,他一拍谢歇的手臂,两颊飘红,一副小媳妇儿样“别愣着了,快叫师姐啊·”·    “师……”谢歇一顿,他差点就要被闫箜给忽悠进去,这师姐二字真要是叫出了口,岂不是承认了他和闫箜真有那层关系·    想到这茬儿,谢歇立马改了口“我叫师姐不大合适吧。”
    “怎么不合适了你是我媳妇儿啊”一次没忽悠成功,闫箜贯彻了永不言弃的精神··    “问题是我不是啊。”
    少妇闻言转头看向闫箜,笑容中莫名透出一股寒意“怎么回事”·    被毫不留情拒绝的闫箜看了会儿天,又看了会儿地,含糊道:“如你所见啊,这不还在磨合中吗。”
    少妇继续微笑“我的一张老脸都要被你丢光了·”·    闫箜油嘴滑舌“你不老,你还年轻着呢·”·    少妇揪着闫箜的耳朵把人拎走了。
    闫箜走后,甄袂对谢歇耳语“不能再耽搁了,甄骏他们还在等着·”·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江湖恩怨灵魂转换·    谢歇点点头,对一旁的温蛮道:“我还有点事,先走一步,你好好养伤,下次见面我们再好好聊聊。”
    温蛮不答应“我要同去·”·    谢歇也不答应,温蛮病还未痊愈,谢歇不想让他带着重伤乱跑,婉拒道:“也不是什么大事,我自己就能处理好。”
    “我要去·”·    “这可是我的私事·”没办法,谢歇只能搬出这招··    温蛮沉下脸,被再三拒绝已经令他烦闷,又听谢歇说是私事不让他插手,这无疑是火上浇油,温蛮狠狠皱眉,有小情绪了。
    他甩袖转身离去,见人就撞,见墙就翻,短短一段路愣是让他上演了一出全武行··    谢歇叫了几声,温蛮脚下的步子反而更加快了,一眨眼间便不见了踪影。
    简直是哭笑不得,谢歇想,温蛮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幼稚了··    转念又想,温蛮不是一直这么幼稚吗·    谢歇现在有要事在身,不可能追上去向温蛮解释,更何况他压根就不知道该解释些什么。
    谢歇犹豫了一会儿,最后还是跟着甄袂走了··    几波几折,谢歇终于和高燕门几人会上面,一间小客栈里,待谢歇进了屋,甄袂转身将门关上,对屋内众人道:“人我带来了,有什么废话现在说,等会儿我们就该说正题了。”
    甄骏第一个站起来“谢歇”·    仅仅叫了一声名字,他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    谢歇见他们几人看向自己的目光并没有那日的冷漠,心中一暖,笑道:“其实我也很意外,你们会这么轻易的原谅我。”
    “说什么原谅,只是他们想通了而已·”甄珂艾跑过来抱着谢歇的手臂晃了两下“哪像我一开始就是明白的,从未怪过你。”
    没等其他人反驳,甄珂艾又嘀咕了一句“毕竟你长的这么好看,谁忍心跟你置气啊·”·    谢歇:“……”·    “其实我们后来想了想,就川逍那个性格,要不是他自愿的,谁能耐他何他都不怪你,我们就更加没有资格怪你了。”
甄骏干巴巴道··    气氛正是好时,再来几句煽情的话估计就能催人泪下了,甄袂却在这时将话题给截住,他挥了挥手道:“行了,废话都说完了吧,现在来谈谈正事。”
    几人落座,谢歇不解到“我们走后,你们难道就没有想过从娄易舫那里将钱拿回来吗”·    “吃不上饭的时候有想过。”
甄浩侃给众人一一倒了水··    甄率接了他的话继续道:“但是饭都吃不上了,哪还有力气去讨债·”·    “……”谢歇无法理解他们的逻辑“那这几个月你们是怎么熬过来的”·    “之前我们的衣食住行都是川逍在打理,我们只管接单子做生意就行,他开始走的那段时间我们还确实有点不适应,自己打理自己就已经忙得晕头转向了,哪里还有时间去上门要债,后来慢慢适应过来,又觉得那笔钱对我们并没有多大作用,也就一直没去管它。”
    “原来是这样·”谢歇了然“我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得快点把那笔钱拿过来,你们看这样行不行,这件事就劳烦你们几人去办。”
    甄骏立马回应“我没有意见·”·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只有甄袂还没表态··    见众人把目光都投向自己,甄袂若有所思道:“谢歇,你早就算好了吧,让我们几人回娄中楼去,是想让我们远离战场”·    小心思被戳穿,谢歇连忙解释“我没有瞧不起你们的意思,我只是担心你们的安危,再说了回娄中楼取钱一事也确实紧急。”
    甄袂摇头“我不赞同,拿钱不需要这么多人,他们几个去就行了,我要跟你一起去极寒之地·”·    作者有话要说:·    好困啊,随便码了点就发上来了,不行我撑不住了,先睡了ps,我估算错误,照这样的趋势下去,怎么说也得还有七八来章·    第78章 第七十八章·    ·    “这事儿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
谢歇屈指敲着桌面“钱到手后,你还得东跑西跑采购粮食,之后要想办法运去北境,最关键的是速度要快,说到底,这也是一个重任,不是你们几个去办,我还真的不放心。”
    甄袂听后用打量的眼光将高燕几人扫了个遍,见他们一个个都瞪着眼一脸懵懂,无奈扶额,颔首道:“交给我吧·”·    高燕几人:“……”心里莫名的不爽是怎么回事·    事情敲定下来,谢歇也不宜久留,高燕几人将它送到门口,离去前,谢歇郑重道:“等此事尘埃落定,我们一起去看看他。”
·    这个他说的是谁,一切尽在不言中··    高燕几人含泪点头··    回武林盟的时候天色已晚,又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谢歇抱头一路小跑,想趁着小雨时赶回去,可惜天公不作美,行至半路雨势陡然变大,雨水颗颗如豆,砸了谢歇满头满脸,见全身已然湿透,谢歇干脆不再遮挡,他放下双手,任大雨潇潇,任狂风呼啸,他信步走在雨中,好似满不在乎。
    痛快地淋一场雨,是多少人想放任自己去做的一件事··    路上不多的行人,也学着他放下手中的油伞,停下匆忙的脚步,去享受着畅快淋漓的感觉。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江湖恩怨灵魂转换·    然而,各人看事物的眼光不同,那结论也不同,以上均只是路人脑中的想象,事实上谢歇不过是跑累了……·    在路人看不见的角落里,谢歇大口喘着粗气,心想,艾玛,累死了,跑不动了,歇下先。
    他再一转头,见行人纷纷收起伞,不由感慨万千,这个世界就是好啊,从小练武身强体健,下雨都不稀罕打伞··    谢歇一路上就这样胡思乱想着,不知何时已经到了武林盟大门口。
    守门的还是那个小厮,大雨飘进屋檐淋湿了大半个廊道,小厮窝在角落里避雨,见谢歇淋得像个落汤鸡似的,一句话也没说就往他手里塞了一盏油灯,放他进去了。
    谢歇揉揉鼻子,有些发痒,他强忍住打喷嚏的冲动,拢紧了衣襟··    也没注意看路,谢歇一路疾行,不料在转角处差点与人撞了个满怀。
    谢歇站稳脚步,举高灯一看,昏黄的灯光映出温蛮的脸庞··    “温蛮”谢歇下意识的叫了一声··    温蛮的情况不比谢歇好到哪里去,大风卷着雨丝斜飞进走廊,打得温蛮一身衣物蕴着水汽,就连头发尖上都滴着水珠,谢歇一看便知他待在这已经不是一时半会儿了。
    谢歇不禁怀疑,这个傻子该不会在这里等了自己一个下午吧·    想着,谢歇就这么问了出来,温蛮闻言盯着谢歇沉思了好一会儿,才答到“两个半时辰,很长,很久。”
    温蛮不知道该怎么表述,久的不是时间,而是等你··    “实在是不好意思·”谢歇歉意“我今天真的有急事,对我来说非常重要。”
    温蛮不说话,默默解开自己的外衫就要往谢歇身上披,却被谢歇伸手止住了,谢歇哭笑不得道:“我浑身都是湿的,披了也没用,再说了,你的衣服也不干啊。”
    说完,谢歇就从温蛮的衣服上捏下一把水来··    温蛮微愣,将衣物搭在手腕上,道:“我先送你回去·”·    “送我”谢歇觉得没这个必要“我手没残脚没废,自己回去就行了,倒是你伤还没好,还是快点回去把衣服换了吧。”
    “我送你·”·    温蛮坚持,并且丝毫不给谢歇反对的机会,拿过他手中的灯便抬脚走在前方,没有丝毫迟疑,很显然早已派人打听到谢歇住在哪儿了。
    已经到了这个份上,谢歇也不再继续推辞,他跟在温蛮身后慢慢走,踩着温蛮的影子,一步一步··    一路无话,很快便到了谢歇住的地方,温蛮将油灯还给谢歇,微蹙眉,欲言又止。
    谢歇猜到温蛮可能有话想对自己说,但又不好开口,正在踌躇中··    性格使然,谢歇向来不喜欢逼迫别人,所以并没有点明,等着温蛮自己做抉择。
    温蛮犹豫再三,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    目送温蛮走远,谢歇缩着脖子打了个大大的寒颤,他将手拢在油灯边上取暖,用肩膀推开门。
    在外面看不到,一进屋才发现里屋竟有火光跳动,谢歇一惊,还以为是贼··    但转念一想,没有那个贼会点燃别人的灯再来偷东西,更加没有那个贼会有这么大的胆子跑来武林盟下手。
    相通这些,谢歇放下心来,却还是不敢大意,他又退回至门口,以便估算错误时及时逃跑··    谢歇大声问了一句“是谁在里面”·    烛光猛地晃动了一下,等了片刻,里屋传来一个温润的声音:“谢歇”·    谢歇听着声音有点耳熟,但又想不起来是谁的。
    没等到谢歇的回答,那人又加了一句“谢歇,你终于回来了·”·    话音刚落,那人便从里屋走了出来,他一袭白衣,眉目儒雅,唇红齿白,浅蓝色的发带同乌发一起垂在脑后,随着脚下的步子微微晃动,活像一个赶考的书生。
    这样一副皮囊,又有谁会想到他便是当代魔教教主呢·    认出是秦衣冠后,谢歇进了屋,反手关上门,打趣道:“原来是你,我还以为进了贼呢”·    秦衣冠失笑“说我是贼倒也不算冤枉,今日我是偷偷来见你一面。”
    谢歇捕捉到他话里的关键字“偷偷的难道说郑亦邪没给你发请柬”·    秦衣冠笑言“江湖中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也没人知会我半句,我也只好厚着脸皮不请自来了。”
    谢歇分析“大概是因为你的身份和郑亦邪有些冲突吧·”·    “说的有道理·”秦衣冠屈指点了两下额头,忽而一笑“所以下次比试,不论是下棋还是猜拳,我都不打算让他了。”
    谢歇:“……”·    “其实你不掺和进来还自在些,有些正道人士太过偏激,若你真来了,还指不定怎么损你。”
谢歇带着点小怨念“就像今天损我一样·”·    秦衣冠被他的模样给逗笑了“你后来不是完美的反击回去了吗”·    “代价惨痛”谢歇大叹“十分惨痛。”
    “对了”还未等秦衣冠接话,谢歇想起了什么“今天大会时你也在”·    秦衣冠道:“从始至终。”
    “噢,也对,我差点忘了你还会易容·”谢歇歪着头想了片刻,恍然大悟··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江湖恩怨灵魂转换·    几句话说完,谢歇身上的寒意已经入了骨,他实在没忍住打了个喷嚏,这才使秦衣冠察觉到谢歇的状况十分不佳,需要休息,他先是深表歉意,随后起身告辞。
    送走秦衣冠,谢歇回房拿了一套衣服,打算去厨房打点热水洗澡,他打开门,却见谢歇湿淋淋的站在门口,抬手做出敲门的姿势··    而温蛮的脚边,放了两只木桶,里面,热气腾腾。
    两天后,谢歇将部队稍作调整,随后带领三千多个江湖小辈前往极寒之地,与此同时,郑亦邪率领数万身手不凡的武林高手深入北境·而早在两天前,高燕门几人就已经踏上了讨债之路。
    在谢歇带领的三千多人里面,比较有代表性的有扈飞扬,蔚迟寒,牛奉三人··    令谢歇感到十分意外的是闫箜竟然不再缠着谢歇,并且整整两天不见人影,所以谢歇即使颇有挂念,也无处去问。
    大会时谢歇曾放话会将众小辈毫发无损的带回,这虽有夸大之嫌,但绝不是空话··    其实待在武林盟的这段日子里,谢歇也没有闲着,他整日都在钻研该怎么以最小的损失拿下城池。
    谢歇天资并不愚笨,又因查阅过几本兵法的书籍,倒还真让他琢磨出一个办法来··    在极寒城时谢歇就有所察觉,或许是敌军为了防止晚上有人偷跑,城中守备黑白颠倒,白日里只有几人巡逻,而晚上却戒备森严,每十米一岗,稍有风吹草动便会引起全城警备。
    谢歇将计就计,准备在白天行动,并且声势一定要非常浩大,让这方圆几十里的百姓都知道才好··    这么做有三个原因,第一,城中官兵日夜颠倒难免会有不适,晚上没有休息好,白日里拿来的精神其二,敌军封锁消息就是为了悄无声息一步步的蚕食掉康时国,现在被突然打上门来必然是满头雾水,又因敌军有所顾忌,畏手畏脚是在所难免的,这么一来,岂不是让他们自乱了阵脚这其三,则需要借住城中百姓的力量,先派几个机灵点的人混进城内,在百姓最绝望的时候煽动他们的情绪,与此同时,谢歇带人攻城,百姓们听见外面这滔天的声势,再被混进去的人浇上一勺油,就不怕这个火烧不到敌军身上。
    到了那时,敌军内忧外患,所有的防备都土崩瓦解,攻下极寒城便不再是难事··    将计划在脑中过了几遍,确认万无一失之后,谢歇找来蔚迟寒,又让他叫上几个看起来机灵点的小辈,让他们乔装打扮了一番,嘱咐他们赶在大部队之前混进城中。
    准备工作做好,谢歇又命人买来几十匹颜色鲜艳的红色布匹,他当着几千人的面撕下一条系在额上,扬声道:“时间紧急,我们已经没有时间去定制统一的军装,只能以抹额作为标志。”
    为了调节气氛,谢歇开了一个小小的玩笑“我相信凭你们的实力,如果不是被自己的同伴误伤,敌人是动不了你们一根汗毛的”·    众人憋着笑,纷纷把视线投向周围的人,那眼神好像在说,嘿,哥们儿,手下留情啊。
    玩笑归玩笑,正经话还是要说几句的,谢歇扬手一挥“这场战说不上多难,但也绝对不会轻松,我答应过你们的长辈会让你们活着回去,就一定不会食言”·    作者有话要说:·    温蛮和秦衣冠就是爱你和爱慕你的区别……·    ·    第79章 第七十九章·    ·    越是接近极寒一带,气候就越寒冷,尤其是到了晚上,简直冷进了人的骨子里。
    早几天谢歇淋过一场大雨,再加上这几天舟车劳顿,整个人都提不起精神,他唇色苍白,偶尔还会有几声咳嗽从喉间溢出··    军中无人懂医术,除了扈飞扬之外也没人会关注谢歇面具下苍白病态的脸色,病就这么一天天拖下去,越发的严重。
    不日将要抵达极寒城,当晚,谢歇让部队原地休息,几十个人围坐成一圈取一堆篝火的暖,几千人分布下来,竟把夜间照得如同白昼般明亮··    因为时间紧迫没时间准备帐篷之类的生活用品,几千人都露宿在野外,谢歇是领头人,起带头作用,不能搞特殊化,所以即使他病得脑袋昏沉,也强打起精神和这些年轻人谈笑。
    扈飞扬挨着谢歇坐下,用最简易的工具烧了一罐开水,他端着喝了一口,随后满脸嫌弃的将水塞进谢歇手中,蹙眉道:“这水怎么这么烫,我不要了,给你算了。”
    谢歇轻笑,双手捧住杯沿吹了吹,雾气升腾模糊了他的眉眼··    扈飞扬只看了一眼便别过头,着手开始烧第二壶水··    不知不觉到了深夜,大部分人都已早早睡下,扈飞扬从自己的包袱里翻出一件披风,披了一会儿就嚷着热,反手就丢给了谢歇。
    谢歇头重脚轻,坐在那儿已经半昏睡了过去,他动也没动,被扈飞扬扔来的披风从头盖到脚··    这披风也不知是用什么材质做成的,盖上后十分暖和,谢歇迷迷糊糊的蹭了蹭,就彻底睡了过去。
    扈飞扬背对着谢歇有一下没一下的拨弄着火堆,实则整个心思都放在谢歇身上,他听背后半天没动静,悄悄回头看了一眼,见谢歇被披风裹得像个蚕茧,顿时气得不轻。
    “蠢货”扈飞扬骂了一句,回头继续拨弄火堆,并不打算帮忙的样子,只是过了一会儿,他板着脸伸出一只好像不属于自己的手,帮谢歇把披风规规矩矩的披好。
    他见谢歇睡着之后下意识的缩成一团,又把火烧的旺了些,炙热的火苗窜起半人高,将离得近的几人的眉毛给灼没了··    柴火经不起他这样的消耗,没过一会会儿便不剩下几根了,扈飞扬见状抿着唇将外衫脱下给谢歇披上。
做完这一切,扈飞扬四下看了看,见没人注意到他的举动这才放下心来,嘴里嘀咕了一句“这群粗人,和衣能睡得着吗”·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江湖恩怨灵魂转换·    说罢,扈飞扬紧挨着热源睡下了。
·    天将亮的时候,扈飞扬被一阵细小的动静给吵醒,他睁开眼便看到一个头发半白的老头伸手准备去摸谢歇的脸··    扈飞扬瞬间清醒,想也没想一把抓起手边的物什就朝老人砸了过去,低喝一声“住手”·    老人侧头轻松躲过他的攻击,道:“年轻人还是不要太莽撞啊。”
    扈飞扬拔出剑“你是谁想干什么”·    “我是谁不重要,你也没必要知道。”
老人说着抬手推了推谢歇“喂,小子,醒醒·”·    推了好几下,谢歇才悠悠转醒,他看清眼前人后一惊“封前辈,您怎会在此”·    封十刃没有回答谢歇,而是抬手指着扈飞扬“你先叫他把剑放下,我年纪大了经不得吓。”
    不用谢歇说,扈飞扬也看出这两人是熟识,憋着一肚子气放下剑,背对着谢歇又开始捣鼓起火堆··    封十刃从怀里掏出一个纸包,道:“你以为温蛮真的放心你一个人我要不来,来的就是他了。”
    谢歇竟无话反驳,他掂了掂手中的纸包,问“这是什么”·    “药·”封十刃下巴一指扈飞扬“让他给你熬去,你这种体格再病下去指不定人就病没了。”
    “多谢前辈挂念”·    谢歇嘴上应着,但也没真打算麻烦扈飞扬帮他熬药,谢歇伸长手去拿铁壶,谁想扈飞扬背后长了眼睛一样,喝住他的动作“不准碰我的壶”·    谢歇手一顿,改去拿水,扈飞扬又叫“那水也是我打的。”
    谢歇干脆不再动了,就这么看着他··    扈飞扬吭哧了半天,实在想不出什么新的理由了,他咬牙起身一把夺过谢歇手中的药包,瞪眼“做出一副这么可怜的样子,不就是想让我帮你熬药吗”说罢,扈飞扬把药包揣进怀里红着耳尖跑到林子里捡柴火。
    看着他的背影封十刃连连摇头“这小子的性格真不讨人喜欢·”·    谢歇看着自己身上多出来的衣物披风“个人所见吧。”
    封十刃坚持己见“不讨喜,和温蛮一模一样·”·    说起温蛮,歇息想起一件事来“那天他淋了雨回去,没有像我一样生病吧”·    “我还想问呢,那天你们两个为什么都淋得像个落汤鸡一样莫非是闹矛盾了 ”封十刃似乎对这件事情非常感兴趣。
    谢歇觉得有点奇怪“矛盾是有一点,但后来和解了·”·    “那么快 是你找的他还是他找的你”·    谢歇听着听着就觉出不对劲来了,眼前的人违和感越来越强烈,谢歇盯着封十刃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封前辈并非好管闲事之人。”
    “人生在世短短几十年,偶尔管管闲事也不错·”封十刃不动声色的退开两步··    观察到他的动作,谢歇越发对自己的猜测有信心起来,他不带任何迟疑道:“你不是封十刃,你究竟是谁”·    “聪明。”
‘封十刃’屈指点了点眉心,笑道:“你觉得除了我还有谁呢”·    这个动作……·    谢歇瞳孔猛地一缩“秦衣冠”·    “正是。
秦衣冠披着封十刃的皮笑的满脸褶子,这画面太有冲击性谢歇不忍再看,只能默默别开眼··    “你为什么要易容成封十刃的样子”·    “此事说来也巧。”
秦衣冠踱了两步“他受温蛮所托暗中照看你,而我闲来无事偷偷跟踪你,我们两个正好碰在一起,也算是有几天的交情,他受不了这般枯燥的日子,昨晚将你托给我照顾,便不见了踪影。”
    “他就那么信任你”·    秦衣冠突然凑近谢歇耳边“我对他说,我已对你倾心已久·”·    “……”·    “你们两个在干什么”拾柴回来的扈飞扬看到眼前这一幕,气得心肝疼,他将手中的柴当作凶器朝秦衣冠扔了过去,嘴里骂到“你为老不尊无耻”·    “……”秦衣冠顶着这张皮竟无从反驳。
    扈飞扬又拔出剑“老东西,今日我不打得你满地找牙,我誓不罢休”·    谢歇:“……”好样的。
    秦衣冠:“……”·    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众人都被惊醒,有人依旧闭着眼睛装睡,而有的人则打着哈欠爬起来看热闹。
    真要打起来,扈飞扬并非是琴一贯的对手,为了阻止惨剧的发生,谢歇灵光一闪,抓住秦衣冠的袖子,喊道:“爹!您怎么来了爹。”
    “孩儿知道此去危机重重,但您也无需如此挂心,扈飞扬会护我周全的,对吧”·    歇息对着扈飞扬挤眉弄眼。
    扈飞扬有点懵,他慢慢放下剑,嘴里道:“既然你这般请求与我,我便勉强答应吧·”·    “爹,这下您放心了吧。”
    秦衣冠:“……”·    “爹,待会儿吃过早饭,你便回去吧,打战的地方危险得很·”·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江湖恩怨灵魂转换·    总不能在一件事上载太多次,秦衣冠终于找到反击的办法“爹不走,乖儿,爹要陪着你。”
    谢歇:“……”·    作者有话要说:·    好困……·    ·    第80章 第八十章·    ·    闹剧过后,众人各自散去,扈飞扬生起火,将药和水一同放入铁壶中,架在火上熬起药来。
·    谢歇和秦衣冠坐在一旁,相对无言··    这时一阵凉风刮来,扈飞扬缩了缩脖子,谢歇见他冷的鼻尖发红,这才想起扈飞扬的外衫还在自己身上,谢歇连忙脱下还给扈飞扬,感谢道:“昨晚多谢你的照顾了。”
    扈飞扬哼了一声,接过衣服穿上“不要想多了,要不是昨晚太热,我会给你”·    一个刚放完水的年轻人打着走过来哈欠对扈飞扬道:“想必你内力一定很高深吧刚才我看见河里的水凝了霜,你还觉着热啊”·    扈飞扬:“……”·    扈飞扬臭着脸,狠狠瞪了那年轻人一眼。
    谢歇见那人还有继续拆台的打算,连忙打住他“你去告诉大家,抓紧时间吃点东西,马上就要到达目的地,都打起精神来·”·    被谢歇这么一打岔,那人也没了说下去的兴致,领命走了。
    火堆被扈飞扬烧得很旺,不过一会儿的功夫药已经咕噜咕噜的翻滚起来,好几味药材随着气泡浮上水面复又沉下去,一股浓重的苦味弥漫开来··    谢歇最受不了这味道,捂着鼻子连连后退,心有戚戚焉,差点就忘了这中药是自己的天敌·    扈飞扬见他这模样不明所以“你怎么了”·    秦衣冠口头上的便宜已经占上瘾了“乖儿,身体不舒服吗”·    谢歇:“……”人如其名,人如其名啊·    堂堂一个七尺男儿竟然怕苦,说出来是很没面子的事,谢歇有心隐瞒,他屏住一口气松开手,故作轻松道:“我认为救人要紧,我这点病算得了什么不治也罢,不如即刻启程去往极寒城。”
    秦衣冠一手撑着下巴,好像知道了什么,笑得像个狐狸“极寒城一事固然紧急,但也不急于这一时半刻吧·”·    扈飞扬气极“你莫不是嫌弃我熬得药不好喝 今*你若不喝下这碗药,休怪我翻脸”·    谢歇心想,我不是嫌弃你,而是嫌弃这药。
    在这二人前后夹击之下,谢歇无奈妥协,他慢慢坐回来,心说,难道这是我今生不能逃过的劫数吗·    扈飞扬立马将沏好的药端到谢歇面前“喝了,一滴都不能剩”·    谢歇木着脸接过药碗便不再动弹,犹如一个入了定的老僧。
    “你不肯喝”扈飞扬等了会儿,有些微的烦躁··    “不是·”在心中默背完八荣八耻,谢歇原本还打算背一段少先队宣言,冷不丁被扈飞扬这么一打岔,脑中一片空白,什么都记不起来了。
    “那你倒是喝啊”扈飞扬几乎是吼出来的,他用力一推药碗,药汁溅得两人身上到处都是··    谢歇低头吹了吹药“烫。”
    “……”·    一个字,将扈飞扬满腔的怒火给彻底浇熄,他退到一边坐下,不再说话了··    秦衣冠憋着笑,拍了拍自己的口袋“乖儿,爹这里有蜜枣,想要吗”·    谢歇立马变星星眼“多谢爹。”
    这一碗药下肚,让谢歇一天没吃好饭,满嘴药味的他吃什么都难以下咽,又因为病还未好没什么胃口,只勉强喝了几口水··    扈飞扬也不知是在跟谁置气,对任何人都没有好脸色,稍有不顺心便大发脾气,一天下来被他无辜牵连之人两只手都数不过来。
这之后,部队中除了谢歇之外,谁见了他都绕道走,成了人人避之不及的瘟神··    到了极寒城附近,谢歇带着众人丝毫不做隐蔽,就在城门口三百米外安营扎寨,让敌军看得见却打不着。
    众人忙活时,谢歇让黑小弟又当了一回信使,与城中的蔚迟寒互通了讯息,得知城内情况后谢歇是喜忧参半··    喜的是城中粮食早已告竭,敌军已经有好几日食不果腹,一个个都饿得筋疲力尽,再加上他们前几日派了一批人回北境运粮,如今城中敌军所剩无几,防守早已漏洞百出。
    忧的同样也是粮食一事,连敌军都吃不上饭,更别提普通百姓,每家每户的吃食都被敌军搜刮走,百姓们每日只能饮水充饥,若是谢歇来的再迟些,这里恐怕很快便会成为一座死城。
    事态非常紧急,再由不得半点耽搁,谢歇发令下去,让众人好好歇息一晚,明日一早准备攻城··    这几千人里真正经历过大事的没有几个,听到这个消息,又是紧张又是兴奋,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失眠到半夜。
    尽管如此他们第二天爬起来时个个依旧精神抖擞,早早检查好自己的兵器,蓄势待发··    早在昨天谢歇等人在城外扎寨时敌军就提起了防备,他们在城墙头安排了一列弓箭手,以便远程攻击。
    这是第一个难关,也是唯一一个难关,若是安排妥当,便可提高士气一击取胜,反之则会损失惨重··    谢歇斟酌再三,派了一队武力值相对于其他人来说高些的人打头阵,他甚至不浪费半点人力,让他那头发半白的‘爹’冲了个前锋。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江湖恩怨灵魂转换·    众人都惊讶于谢歇的安排,只是碍于他才是这场战役的领导人而没有多言,纷纷将同情的目光投向秦衣冠,在心里对谢歇进行唾弃。
    秦衣冠早就猜到谢歇会这样安排,并无意外,他上场前装模作样的朝谢歇看了一眼,包含了失望及痛心,咬牙骂到“不孝子”·    谢歇:“……”戏演得不错。
    有了秦衣冠这个高手坐镇,攻城变得轻松起来,那排弓箭手往往只来得及放出一箭便被秦衣冠夺去了性命,一时间战势呈一边倒··    解决掉棘手的弓箭手,谢歇立马派出一波身强体壮的汉子去攻破城门,第三波人原地待命。
    在猛烈的攻势下,城门很快就被撞开,谢歇一挥手,剩下的所有人提刀而上,喊杀声响彻天际··    再过不久,城内也传来不小的动静,有滚滚黑烟冲上天际,也有惨叫声不绝于耳。
·    完成了自己任务的秦衣冠不知何时回来了,他弹了弹并未沾上丝毫脏污的袖口,摇头道:“这北境人就会搞些阴损的小把戏,一来真的便不堪一击,还不如与郑亦邪猜拳刺激。”
    “……你若想玩点刺激的,可以去北境,哪里可不是像这里一样小打小闹·”谢歇嘴角抽搐··    这场战争一直持续到夜幕降临,喊叫声渐渐平息下来,蔚迟寒清点了一下人数,竟真如谢歇所说,除了小部分的人受了轻伤,无一人伤亡。
    听到这个消息,谢歇彻底放下心来,他长呼一口气,抬脚走进城内··    街道旁有人在清理战场,将尸首抬去焚化,又用清水将鲜血洗去,等再过几日血腥味淡去,再过几年几十年此事从人们的脑海中淡去,便不留丝毫痕迹,如同没有发生过一般。
    部队中虽然没有人员死亡,但城中百姓却死伤不少,这个情况谢歇早有预料,所以并未表现出太大的情绪波动,若不是他眉宇间凝成的结泄露了他的情绪,还以为他会此事并不上心。
    世上很少会有两全其美的事,谢歇选择了一方,就要舍弃另一方,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尽自己所能去减少伤亡··    如果可以,谢歇也想学那关二爷一样,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单枪匹马将这城中敌军杀个片甲不留,但很遗憾,他没有这个能力。
    但也不能说他无能,他初来这个世界时,没有背景也没有天赋,甚至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不知不觉走了这么久,他用自己为数不多的筹码做到今天这一步,难道还不足以证明谢歇的能力吗·    闲话莫多讲,谢歇进到城里,见百姓个个都饿得面黄肌瘦,眼窝深陷,他传令下去,让人将所剩不多的粮食都熬成米粥,拿到市集上赈济百姓。
    吩咐完,谢歇抬脚往郁寡欢家走去,思绪飘去了娄中楼,他想,甄袂几人也快到了吧,就算再迟,也迟不了多久··    希望如此··    作者有话要说:·    是谁说还有三四章句完结了的谁说的我保证不打死他我怎么越写越多Σ( ° △ °|||)︴·    第81章 第八十一章·    ·    谢歇刚一进门,扑面而来的便是一阵挥之不去的霉湿味,和第一次来时的干净整洁不同,此时屋里的摆设杂乱不堪,桌椅上还积了一层薄薄的灰,谢歇疑惑的放慢了脚步,朝卧室走去。
    卧室的怪味更大,隐约中还掺杂了一丝血腥味,谢歇心头升起一种不详的预感,微蹙起眉头,试探道:“郁寡欢寡欢”·    静等了会儿,没有任何回应,就好像这个房间只有谢歇一人。
    谢歇又走近了些,见床上鼓起一个人型的轮廓,他掀开床帘朝里看,只见皱巴巴的被子里露出半个脑袋,一头长发油乎乎的粘在一起,散发出一股馊味··    谢歇一惊,一把掀开被子,果然是郁寡欢,他仅着单衣,浑身的血凝在衣服上,双眼紧闭,呼吸声微弱到几不可闻。
    为什么郁寡欢会是这副模样他的家人呢·    这两个问题在谢歇脑海中盘旋不止,惹得他又气又急,深呼吸一口想压抑怒火,却被满屋子的异味熏得头晕眼花。
    眼下郁寡欢这副模样,好像一碰就能碎掉,谢歇是万万不敢轻易乱动的,他急忙跑出门,想去叫个郎中来,却冷不丁与尾随他而来的秦衣冠撞了个正着··    秦衣冠拉住他“急急忙忙的干什么去”·    谢歇试图挣开他的手“叫郎中,屋里有人受伤了。”
    “郎中”秦衣冠揪住他不放“这兵荒马乱的,哪里来的郎中”·    “极寒城这么大,总该有的吧”·    不与他废话,秦衣冠直接将他拖进屋里“你莫不是忘了,自古医毒为一家。”
    谢歇闻言慢慢停下了挣扎“你的意思是你会医术”·    “略知一二·”·    看到郁寡欢的情况,秦衣冠没有表露出嫌弃的情绪,迅速的把过脉,他掀开郁寡欢的眼皮看了看,随后一脸凝重道:“情况不太妙。”
    “到底如何”谢歇追问··    “他本就体虚,又受了外伤,虽不至于致命,但拖了太多天伤口严重恶化,另外,我观他心有郁结之象,外伤未愈又心病交加,恐怕是活不了几天了。”
    谢歇听后一时不知该做如何反应,仍旧有些不敢相信,他还记得那天郁寡欢决然的背影,难道那时郁寡欢就已经料到了今天的结果了吗·    “不过。”
秦衣冠口风一转“若是能找齐几味药材,我倒是能为他续命几天·”·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江湖恩怨灵魂转换·    谢歇听罢连忙道:“哪几味我去找”·    秦衣冠将药材的名字一一报来,谢歇只听完第一个便心都凉了下来,这味药材并非其它,正是谢歇苦苦寻觅也只寻来半株的天山雪莲。
    雪莲如今只剩下半株在城主手中,温蛮旧伤未愈,等着它去除隐疾,郁寡欢不省人事,也需这半株雪莲续命,谢歇夹在两人中间难以抉择,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秦衣冠拍了拍谢歇的肩“雪莲的罕见程度我也知道,你还是不要把希望寄托在它身上·”·    谢歇低下头,往日种种在眼前一一掠过,他心中的钟摆摆动不定,脑中混乱不堪,一个人简直快要被撕裂成两半。
    谢歇沉默了半晌,指甲掐进掌心,根根青筋爆出,久久不能下定决心,良久,他收拾好情绪抬起头,面无表情道:“依他现在的情况,我能帮他清理一下身体吗”·    谢歇突然岔开话题,秦衣冠有些吃惊,他顿了一下才回到“当然,不过切记动作不要太大,否则会造成气血逆流,不利于病情。”
    谢歇点头,将秦衣冠送走后便打来热水,帮郁寡欢洗去一身脏污,换上干净的衣物··    燃起屋内的壁炉,谢歇清出一小块地方来让郁寡欢睡好。
之后打扫房子,换去被单都是他一人所为,整整花了半天的功夫,才将郁寡欢的屋子恢复到原本的干净整洁··    昨晚这些,谢歇将郁寡欢背到床上,替他掖好被角,这才转身出了屋子。
    此时已是深夜,谢歇并未执灯,他木讷的沿着小路一直往前走,不知不觉中到了一片荒凉之处,谢歇好像没有察觉似的,屈膝坐下,敛眉沉思··    极寒城夜晚的寒风刺骨,却无法让谢歇感知半分。
    天山雪莲到底给谁谢歇必须要做出抉择,还有这城中百姓以及江湖小辈众人的温饱问题,也需要谢歇想办法,这两个难题犹如两块重有千金的大石头压在他的胸口,让他喘不够气来。
    甄袂几人现在很有可能押着粮食正在来的路上,也有可能遇上了什么变故,导致粮食无法运来,总之一切都没有定数,难道就这样让一城的人跟着自己挨饿吗·    谢歇就这么睁着眼在荒地里枯坐了一宿,第二天扈飞扬找到他时,就看见谢歇僵坐在原地,满眼血丝。
    扈飞扬大步流星的走上前“喂,夜不归宿的你干嘛去了”·    谢歇抬眼看他,表情坚毅,像是做了什么下了什么决心,答非所问道:“我决定了。”
    “啊你决定什么了”·    谢歇没有回答他,起身抬脚欲走,却因太久没有活动过,双腿麻痹到感觉不到重量,下盘不稳之下猛地摔倒在地。
    扈飞扬心头一突,弯腰打算扶他起来,谢歇却按住他的手,眼睛紧紧盯着眼前的一株小草不放··    “谢歇”就算是粗心如扈飞扬也察觉到他的不对劲了。
    谢歇缓缓伸手将那棵草连根拔起,随后起身酿跄的将这附近看了个遍,嘴里喃喃道:“有办法了,有办法了”·    扈飞扬不解“你在说什么啊”·    谢歇举起手中的草,舔了舔干燥的唇“攀地草。”
    攀地草,又被三刻称为野菜,江亦陨曾带谢歇采摘过一次,味鲜,有果腹充饥之效··    而这片荒地里,放眼望去无边无际的长满了攀地草,·    扈飞扬并不钻研医术,也不研究百草,更是从来没听过攀地草这个名字,心中疑惑更深。
    不过谢歇已经没有时间跟他解释了,谢歇昨晚一夜未睡,两天不曾进食,又在寒风中吹了一宿,能撑到现在已是极限,刚才被这么一刺激,竟两眼一闭晕了过去。
    扈飞扬手忙脚乱的将他扛回去,大喊道:“谁会医谁会医啊谢歇晕倒了”·    听到扈飞扬的喊声,有人摸了摸肚子,仰天长叹“再过不久,我也要饿晕了。”
    众人纷纷附和··    秦衣冠这个赤脚大夫是城中唯一会点医术的人了,他闻讯赶来,替谢歇把过脉后道:“不用担心,他只是太过劳累,又因腹中饥饿一时晕倒了而已,给他喝点水,待会儿就醒了。”
    秦衣冠的话刚一脱口,便如同旋风一般在城中传开,以讹传讹过后,谢歇就成了众人口中的一朵经不起丝毫风吹日晒的小白花,也是军中第一个饿晕过去的人。
    于是在谢歇醒来后,提出后山那块荒草地里的野草可以挖来填饱肚子时,所有人都以为他是饿糊涂了,已经到了饥不择食的地步·直到谢歇挖了野菜熬出一锅浓香四溢的汤,并将它喝下肚,众人才相信谢歇的话。
    吃饭问题解决后,谢歇被扈飞扬勒令一天不准下床,谢歇本以为可以好好的清静清静,却意外的被告知城主在门外求见··    谢歇立马惊坐起身,略微整理了一下自身,道了声请进。
    城主是个将要度过而立之年的饿青年人,                                                                                                                             生的浓眉大眼,鼻梁高挺,一脸正气。
他一手背在身后走进屋来,犹如老干部视察,气场十足··    谢歇实在是想象不到这样一个人,是怎么被自己的城民逼的需向外人求救才能逃出困局的。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江湖恩怨灵魂转换·    与他的气场十分不符合的是,城主一进门便对谢歇行了个深深的揖,由此可见其人并非喜好端架子之人,为人礼数周全。
    “极寒城多谢先生出手搭救才得以脱离困局,请先生受程竹一礼·”一句话说完,城主才直起身来··    谢歇连连摆手“不用不用,你我各取所需,何须多礼。”
    “事情的始末我已听诸位少侠说过,若不是先生执意前来救我极寒城百姓,恐怕我们此次在劫难逃·”·    少年人难免沉不住气,做了点好事就想昭告全天下,这些江湖小辈成日里说来说去,无非就是谢歇带领他们如何排除万难来到极寒城,他们又是如何英勇杀敌的。
    “……”饶是谢歇的厚脸皮都感觉到不好意思,他解释道:“他们说的太过夸张,一句话说满了,你且信五分便是·”·    “救命之恩,无以为报理应如此。”
程竹说完,抬手一挥,马上便有人端着托盘从门外进来,托盘上放置着那剩下的半株天山雪莲“今日我上门拜访,一是为了道谢,二是前来兑现承诺,这半株雪莲,请先生笑纳。”
    程竹从小厮手里接过雪莲,亲自弯腰送上··    谢歇从没有过这样的待遇,他连忙接下,回了一礼··    这之后城主又问候了几句,便起身告辞,谢歇将他送出门外,并表示欢迎常来。
    城主走后,谢歇脸上的笑淡了下来,他盯着桌上静静躺着的雪莲,表情莫测··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重新撸了一遍大纲……瞬间感觉我还能再战几万字……·    ·    第82章 第八十二章·    ·    极寒城第二天难得出了一回太阳,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谢歇搬出躺椅让郁寡欢在庭院里晒晒太阳,自己则坐在一旁为他挡风。
    时至中午,蔚迟寒端来一碗野菜汤,谢歇上前接过,两人随意的闲聊了几句,蔚迟寒便告辞离去··    谢歇目送他走远,端着汤回过身来,却见郁寡欢正偏着头往这边看,阳光让他的眼睛微眯,看起来是笑得很开心的样子,脸色也比以往红润了不少。
    郁寡欢的声音十分轻柔,他道:“谢歇·”·    谢歇手一紧,却怎么也笑不出来“你醒了·”·    “嗯。”
郁寡欢笑着伸手在眼前挥了挥,阴影投射在他脸上稍瞬即逝“好久没见过太阳了·”·    “我也是第一次看到极寒城的太阳,真稀奇。”
谢歇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没有异样··    “城里的大家都还好吗”·    “……都挺好的。”
谢歇含糊其辞“你饿了吗吃点东西吧·”·    郁寡欢垂下眼,轻轻抚弄着躺椅的把手“我不饿·”·    谢歇干笑着把野菜汤放到一旁,也没了吃饭的心思。
    一时相对无言,气氛流淌间有些尴尬,直到那碗野菜汤彻底冷去,郁寡欢才开口道:“谢歇,我想作画·”·    “啊”谢歇愣了下才反应过来,他一溜烟跑进屋里,复又跑出,来来回回好几次终于将书桌笔墨等等在庭院中摆好,他抹了把额头的汗道:“你想画什么我帮你研墨。”
    郁寡欢扶着把手吃力的起身“你坐好,我画你·”·    “画我……行”谢歇一边答应着一边取下面具“我就坐这儿吗”·    谢歇的脸久久不曾见过天日,郁寡欢看着便有些神游了起来,他手上研墨的动作渐渐慢了下来,口中呢喃着什么。
    “我突然有点放不下了·”·    “也罢·”未等谢歇发问,郁寡欢便径自将这一幕揭了过去,他摇摇头,对谢歇道:“你找个舒服点的姿势坐着吧,这需要一点时间。”
    闻言,谢歇直接就在躺椅上躺下了··    郁寡欢轻笑,低头时眉宇间闪现一丝若有若无的愁绪··    谢歇靠在椅背上,看着郁寡欢轻车熟路的研好墨,一手挽着袖子,另一手在纸上笔笔勾画,握着画笔的手均匀白净,随着他的动作游走在纸墨间。
    看着看着,谢歇就忍不住红了眼眶,出于私心,那株雪莲还在箱底好好放着,从郁寡欢醒来的那一刻,他便知道,郁寡欢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没有雪莲,郁寡欢的病情根本不可能突然好转,眼前这一幕,不过是人们常说的回光返照罢了。
    郁寡欢的视线不断在谢歇与画纸间流转,他几乎是立马就发现了谢歇的情绪变化,执笔的手没有丝毫停顿,他状似玩笑道:“今日我可没有备上赤色。”
    窘迫之下,谢歇长吸一口气,强压住泪意,勉强一笑··    画作好后,郁寡欢未等谢歇前来观看便将画卷收好,解释道:“此画我不想让第二人看见,望见谅。”
    谢歇连忙摆手“不会,不会·”·    “谢歇·”郁寡欢突然正色··    “嗯”·    “待我死后,将此画与我一同下葬吧。”
    “……”谢歇做不来自欺欺人的那一套,他点头,笑出了眼泪··    那天下午,郁寡欢和谢歇漫天漫地的聊着天,这里两三言,那里四五语,就像一个人在漫长时光里梳理自己短暂的人生,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江湖恩怨灵魂转换·    郁寡欢抱着那幅画从始至终没有放过手,连力道也不曾松懈半分,与之相反的是他脸上的表情十分轻快,是谢歇不曾在他脸上见过的轻松。
    郁寡欢说:“你知道郁寡欢这个名字从何而来吗”·    “我父辈偏好文学,我与其相反,却因体弱多病而不得不从文。”
    “我整日里郁郁寡欢,父亲便为我改了这么个名字·”·    “恶疾缠身之时,我倒觉得此名与我相配得很·”·    郁寡欢抚了抚画卷,嘴角带着一丝浅笑“只是遇你之后,我便不再是寡欢了。”
    时间悄悄流逝,极寒城罕见的太阳也缓缓落下山头,郁寡欢沐浴在那片晚霞中,他的视线随着太阳一点点往下沉,直至太阳彻底消失不见··    郁寡欢喃喃“天黑了。”
    “嗯·”谢歇应语··    在这个尚处于动荡的极寒城,郁寡欢的丧礼一切从简,简单到除去谢歇和秦衣冠二人之外无人知晓。
    那夜谢歇在郁寡欢的坟前跪了一宿,他无法原谅自己的私心,也无法战胜自己的私心,唯有跪在这里才能让他的愧疚稍许缓解··    次日替郁寡欢整理遗物时,谢歇推开那扇他从不曾踏足过的画室大门,随后,便被屋内的景象惊得愣在原地,久久不曾动弹。
    秦衣冠后脚跟来,只见房中无论是书桌或是墙壁,甚至是椅背地板,都堆满了画像,一幅幅生动无比,色调鲜艳,画中人或站或坐,或抬眼或敛眉,每一笔都恰到好处。
即使是不懂画的人也能轻易看出,画这些画时,那画师该带着怎样温柔的表情,在昏黄的烛光下,亦或是温和的日光中,满怀情愫的落下一笔又一笔,倾尽一腔柔情··    这些画上,无一例外的都是谢歇再熟悉不过的脸庞。
    谢歇一幅幅看过去,泪水不由自主的掉了下来,即使有面具做遮挡,也掩不住他此刻的悲伤··    秦衣冠见他这般,也不好多做逗留,转身出了房,顺手将门带上。
·    郁寡欢这一生,到底还是书写了寡欢二字··    作者有话要说:·    希望收藏不要停在250…Σ(°Д°;……咦,今天先来一发短小君,明天恢复日更……最近追番追到进入无我状态了……·    ·    第83章 第八十三章·    ·    靠着野菜,城中众人勉强温饱度日,可算是了却了谢歇一件心头大事,更为欢喜的是,没出两天,甄骏等人便将粮草押进了城。
    那日谢歇正在院落中踱步,老远便听见城门口喧哗不断,正打算前往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就见蔚迟寒推门而入,满脸喜色“谢歇,他们来了”·    “谁”·    “你的门徒们压着粮草来了”蔚迟寒终于把话说明白了。
    谢歇听言也是喜上眉梢,快步往城门赶,嘴里道:“太好了,来得正是时候”·    不一会儿功夫,谢歇就与高燕门几人会上了面,甄骏指挥着人将装满粮草的车一辆辆押进城,眉宇间带着一丝疲倦,气质倒是沉稳了不少。
    周围的百姓们盯着粮车眼珠子都舍不得挪开,视线紧紧粘着,口中液体泛滥,一个个都使劲吞咽着口水,仿佛下一秒就要重重扑上去··    “甄骏。”
谢歇左右看了看“怎么不见甄袂他们”·    甄珂艾从甄骏背后探出头来“为了不耽误时间,甄袂带着甄率他们押着粮车去北境了。”
    谢歇一拍脑袋“还是你们想得周到·”·    甄骏指着粮车“门主,·这些粮食都放到哪儿去”·    这的确是个难题,城中原本的粮仓已经被烧,粮食放在哪里谢歇都觉得不安全,思来想去,谢歇灵光一闪,道:“跟我来。”
    将粮食悉数送进城主府,并把接下来所有的善后事宜拜托给城主处理,极寒城一事终于是告了一段落,谢歇长出一口气,顿觉身上的担子轻了不少。
    几天后,谢歇集合队伍,让甄骏等人带着大部队返回武林盟,他自己则带着天山雪莲独自前往北境··    他心中计量着,若是快马加鞭,或许还能追上甄袂一行人。
    北境之处天寒地冻,谢歇记挂着温蛮的伤势,担心他旧伤复发,一心想将雪莲尽快送到,他花重金买下一匹千里马,准备日夜兼程的赶路··    不料,谢歇刚踏出城门便被人拦住了,他勒住缰绳,扬起下巴问来人“秦衣冠,你拦路做什么”·    不需掩人耳目,秦衣冠褪下了伪装,他又恢复了谦谦君子的皮相,终于不再披着封十刃的皮倚老卖老了。
    “若我没有猜错,你这是准备去北境”秦衣冠反问··    谢歇勒转缰绳绕开他“我该说你料事如神吗”·    秦衣冠足尖一点,眨眼间又拦在马前道:“我也想去北境见识见识真正的战场是什么样子的,不如一起”·    此事对谢歇有利无弊,他只思索了片刻,便点头应了。
    途中琐碎事宜不多做赘述,不出谢歇所料,他二人在北境边界与甄袂等人会合,此时离江湖众人扎寨之地不过几个山头的距离·在凛凛寒风中不宜多做交谈,一行人沉默的爬上山头,驻足向下望去。
    俯视下,驻扎的帐篷一个挨一个连成一片,若不是登高望得远,还以为是没有尽头的,这副场面及其壮观,饶是秦衣冠见多识广也不可否认的被震撼到了。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江湖恩怨灵魂转换·    此处比极寒城要冷上数倍,谢歇早已披上厚重的披风,秦衣冠也耐不住寒多添了一件衣服,他二人身后跟着长长的一队人,押着粮草的车轮碾着雪艰难的转动,发出细碎的响声。
    晌午时分,一行人终于逆着风雪到了军营前,并未遇到阻拦,他们丝毫没有停顿的入了内部··    想来是甄袂早已派人与军营中的人互通了消息吧,否则早在一行人冒出头的时候就该被拦下了。
    一入军营,众人便纷纷投来注目礼,七手八脚的围上来帮忙,正好让饱受风霜折磨的长工们歇一口气··    甄袂要将粮食运进粮仓,谢歇不与他同路,两队人分别后,谢歇因不熟悉营中情况,便找了个人带路,那人领着他们左拐右拐,很快便到了伤兵修养处。
    说是让伤病修养的地方,事实上也并没有多大优待,只不过是划分开一小块地方而已,搭上几个帐篷,燃上几堆篝火,与其它地方没什么差别··    既然是养伤的地方,自然就少不了江亦陨这个医者,谢歇之所以来这里,就是想将天山雪莲交予他。
    只是没有想到的是,在见到江亦陨之前,他会看到另一个熟人··    闫箜头上绑着几圈纱布,席地坐在篝火旁,面无表情的擦拭着手中的武器。
    大雪还在下着,落了他满身,又被他轻轻拂下去··    谢歇停下脚步,微微瞪大了眼,一时竟觉得眼前这个闫箜有些陌生··    秦衣冠在前面叫他,唤了好几声谢歇也没有动,闫箜听到动静猛地抬起头,正好与谢歇四目相对。
    谢歇开口“闫箜你……”·    不等谢歇将话说完,闫箜像是猛然惊醒一般,丢下武器,抬手遮住半张脸,匆匆转身离去。
    要说的话还卡在喉咙里,谢歇正要去追,可江亦陨已经迎了出来,无奈只能作罢··    将雪莲交到江亦陨手中,又与他简短的交流了两地的形势情况,经过了解才知道今天有一大部分人都在外征战,只留一小部分人看守军营,且都是后勤人员与伤病。
    得知温蛮伤势未曾痊愈便带领大军出征,气得谢歇牙根痒痒··    一阵寒暄过后时辰已晚,晚饭过后江亦陨将一个暂时无人居住的帐篷安排给了谢歇,便又去忙自己的事了。
    谢歇躺下时,已是深更半夜,他出神的望着帐篷顶无法入眠··    一是初来异地,又是这般紧张的形势,烦心事萦绕在心头压的他眉头紧锁。
二是此处天寒地冻,又被褥单薄,谢歇内力微弱根本无法安睡,第三则是因为闫箜今天奇怪的反应,以及他头上扎眼的白色绷带··    这个晚上无法入眠的不止谢歇一人,在他的帐篷几步之外,闫箜来来回回踱了好半晌的步,才终于将心一横,悄悄掀开帘子潜入帐篷内。
    他原以为谢歇早已入睡,毕竟舟车劳顿,却没成想谢歇是躺在床上睁眼等天亮,不管他动作再怎么轻,也不可能瞒过清醒的谢歇,光是他那么大个人就无处可藏了。
    于是他刚一进门,两人就大眼小眼的对上了··    闫箜:“……”·    谢歇惊坐起“谁”·    “……”·    等了会儿,闫箜才答到“是我。”
    “闫箜”谢歇下床点燃烛光“……你怎么这副德行”·    闫箜长发披散,额前还突兀的多了几缕碎发,遮去了俊朗的眉眼,没仔细看谢歇还以为是来索命的冤魂。
    “我……”一向死不要脸的闫箜竟然扭捏起来,他支吾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谢歇不想听他继续支吾,放下油灯问到“你今天在躲着我。”
    比起疑问,这句话的语气更像是质问··    闫箜只是低着头不说话··    闫箜越是这样,谢歇就越发觉得奇怪,这可不像是闫箜一贯的作风,难道他今天中邪了不成·    谢歇走近闫箜,想要近距离观察观察,寻思着若真是中了邪就帮他烧点纸钱,打发走那些妖魔鬼怪。
可没想到谢歇进一步闫箜就退一步,一直退到门帘处,闫箜用肩膀蹭开门帘,顿时寒风一股脑的灌了进来,冷得谢歇一个哆嗦··    闫箜见状立马不再退了,跨进门来将门帘关死,一丝缝隙都不留。
    “你今天中邪了”谢歇抱着手臂搓了搓“进来说,冷死了·”·    说完谢歇将被子抱起来丢到闫箜怀里,自己披了件衣服在凳子上坐下。
    几月不见,闫箜瘦了许多,衣服穿在他身上空落落的,仿佛一阵风就能将他吹跑似的,看得谢歇有点心惊,又见他穿得单薄,这才将被子丢给他··    闫箜抱着被子,慢吞吞挪到屋子中央,低着头将谢歇用被子裹得严严实实的,便又杵那儿不动了。
    裹着被子,谢歇这才终于找回了一点点有关于闫箜的熟悉感··    谢歇捏着被角,挪到闫箜面前,半蹲下身子,微抬起头,与他四目相对。
    “你……”谢歇的话戛然而止,他想,他大概知道闫箜今天为什么会这样反常了··    闫箜退后一步,把头埋得更低了,缓缓道:“……我知道你喜欢好看的。”
    谢歇不语,沉默良久,他深吸一口气,再开口时已是神色轻松“我的确是喜欢好看的没错·”·    他伸手抬起闫箜的下巴,轻轻拨开他额间的碎发,露出闫箜眉心至额角那道狰狞的伤疤。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江湖恩怨灵魂转换·    闫箜眼眶有点红,敛目不敢去看谢歇一眼··    在战场上厮杀时他未曾怕过,刀刃刺进皮肤划过去时他未曾怕过,甚至还想着等见了谢歇一定要与他说道说道这倒伤疤的来由,顺便将自己在战场上的英姿多跟他念叨几次,没准儿谢歇就此拜倒在他的英勇下了呢。
    可等到真正见到谢歇那一刻,见到那人立于茫茫白雪中,藏在面具下那双眼睛望过来时,闫箜感觉到一股来自内心深处的惧怕,他浑身竟是比身下的积雪还要冷上三分,踉跄着步子逃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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