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既正义 by 风中撩Sao(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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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既正义 by 风中撩Sao(4)
·    三刻符合点头··    “眼疾”谢歇看向江亦陨那双看起来与常人无异的眼睛,脑中飞速的运转起来··    突然,谢歇拍了下大腿,笑道:“我有一个两全其美的方法”·    “什么”午时三刻真不愧是双胞胎,异口同声的问出口,连江亦陨也忍不住侧目。
    谢歇拔了一株野草,折掉一片叶子,举在眼前对对面的三人道:“你们想要荷薇也不是不可以,只要我们各退一步·”·    “你们想,荷薇是不停在持续生长的,摘了一片叶子,不出一个月就会长出新的来,我的想法是,你们在这里住下,需要荷薇就去摘,等它长出新的了又去摘老的,直到你的病治好,怎么样”·    “这倒不失为一个好主意,公子,你觉得呢”·    江亦陨想将手中的棍子扔进火里,由于眼神不好,扔歪了,掉在离火堆一个手掌之处,午时见状迅速伸手将它扒进了火堆里。
    江亦陨没发现他的小动作,只当自己准头还不错,点头道:“可以·”·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当天下午,江亦陨就在谢歇的陪同下摘下一朵荷薇入了药,煎药时散发出的清香把这周围的蛇吓得退避三舍,就连黑小弟也顶不住压力不知道跑到哪里浪去了。
    要想在佘悬林住下来,可不是那么轻松的事情,不知道池水作用的人要随时提防毒蛇,了解池水作用的人又要想尽办法解决衣食住行,这对于江亦陨三人来说是一个不小的考验。
    让谢歇郁闷的是,午时三刻两人虽然嘴上说着太难办了,手上的动作却一点也不含糊,不过短短两天的时间,就搭建出了一间房子,和封十刃那间木屋比起来,江亦陨的房子简直就是豪华别墅,看得谢歇羡慕不已。
    对于自己莫名其妙就多了三个邻居这件事谢歇还有点不适应,每天早上起来第一眼看见的不是满山的翠绿,而是一个明明看不见字的人拿着纸和笔在树下写字,还有两个像在照镜子的人挥动拳脚练武,这佘悬林一下子热闹起来,还真的让谢歇有点招架不住。
    作者有话要说:·    江亦陨这个名字是基友友情提供的……·    ·    第51章 第五十一章·    ·    一开始谢歇很有闲心的在木屋的门上划上横线记数,可是山中无岁月,看着太阳一天天的升上来又落下去,谢歇也麻木起来,门上的横线就此停留在第三十一根,再也没有增加过。
    停止了记数,时间却不会因此而停止,转眼间,谢歇在佘悬林里已经呆了将近两个月,时间快的让人来不及抓住就悄悄溜走了··    这天,谢歇向往常一样从床上爬起来,迷迷糊糊走到池塘边打了一盆水,他把水放在地上,大大的伸了一个懒腰。
    刚睡醒的谢歇脑子里一片混沌,他在做什么连他自己也不知道,只见他蹲下来掬了一捧水浇在脸上,随后浑身一个激灵,一屁股坐在地上,人在一瞬间便清醒了过来。
    午时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他手中端着一盆热水,把谢歇拉了起来“谢歇,这么冷的天,你还洗冷水·”·    谢歇没有听进去午时的话,他睁大眼睛看着周围的一切,眸子里盛满了惊喜。
    “……下雪了”谢歇喃喃··    “是啊,昨天下了一宿,你不知道”午时一边说着话,一边把谢歇往屋子里拉“这外头太冷了,还是进去说话吧。”
    谢歇跟着午时走了两步便不肯再动弹了,他挣开午时的手,跑到一颗树下,摇了两下树干,树枝上的白雪簌簌的落了他满头··    整个佘悬山都被铺上一层厚厚的雪,从草地蔓延到树梢,树梢爬上屋顶,眼前皆是一片雪白。
谢歇生活在比较炎热的地带,活了二十多年从来没见过一片雪花,现在猛地让他置身于冰雪世界中,这强烈的冲击感使他兴奋异常··    连头顶落的雪都不愿花时间抹去,谢歇的睫毛上还沾着几片雪花,随着他的眼睛一眨一眨“午时,我们来打雪战好不好”·    “啊”午时一时间有点反应不过来“这么冷的天……”·    拒绝的话午时是怎么也说不出口了,谢歇兴致勃勃搓了一团雪球,捧着送到午时面前,双眼亮晶晶的,盈满了期待“来吧来吧,肯定很有趣的。”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江湖恩怨灵魂转换·    午时妥协了“好……”·    话音刚落,手里就被塞了一个雪球,谢歇道:“这个雪球是我友情赠送给你的,你最好用他来砸你身后的人”·    午时早就听到身后熟悉的脚步声,想也未想,反手一扔,雪球正中三刻眉心。
    三刻:“……”·    三刻怒了,拂去脸上的雪渣,发动内力抬起双手,他周身一米以内的雪纷纷离地而起,他再手一推,那雪冲着午时铺天盖地的扑了过去,将午时埋成了一个雪人。
    谢歇捏着一个雪球惊呼“喂喂不带这样玩的你们这样让我这个凡人怎么加入战斗啊”·    午时身为长兄,竟然被自己的胞弟这样对待,怒上心头,怎么可能听得进谢歇的话,当即提气上身,一轮更猛烈的报复向三刻迎面而去。
    谢歇在原地蹲了一会儿,捧着手里的雪团看着他们两兄弟互相伤害,直到手中传来冰冷刺痛的感觉,谢歇才回过神来,他扔掉手中的雪球,把手缩回袖子里迈动双脚跑到屋檐下继续观战,只在雪地里留下了一连串的脚印。
    尚在屋内睡觉的江亦陨被屋外的吵闹声给吵醒了,他从床上坐起来,立时就被满室的冷空气给激的打了一个寒战··    经过两个月的调理,江亦陨的眼疾好了不少,至少他在穿衣服的时候不会再把顺序给弄错了。
    拎着衣角,江亦陨低头凑上去,眯着眼睛看,确认正常,非常完美之后,他满意的点了一下头,走到窗户旁,推开窗,看看院子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怎么回事·    难道我彻底瞎了吗·    推开窗的那一瞬间,江亦陨在这寒冷的冬天被惊出了一身冷汗,眼前一片白茫茫,什么也看不见,耳边却能清晰的听见人声,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压下心头的惊恐,江亦陨强使自己冷静下来,他唤道:“午时,三刻,你们在做什么”·    午时三刻的实力相当,两人都没能在对方身上讨到好处,白雪沾了满身,远远看去就像是两个奔跑的雪人,就连谢歇有时都要花精力去找融在雪地里的两人,更何况江亦陨这个眼疾症患者了。
    于是,江亦陨看到的画面就是没有画面,茫茫中,声音离他越来越近,唯独不见人影··    江亦陨的心已经凉了半截,长久以来养成的习惯让他丝毫没有显露出不安,他眨了两下眼,问道:“为何在院子里吵闹”·    午时回“作夜下了一夜的雪,今天积了厚厚的一层,我刚才与谢歇还有三刻三人在打雪仗呢”·    谢歇对着午时做了个鬼脸,明明就只有你们两个人在嗨,都不带我玩。
    江亦陨听到午时的回答,眼角一跳,暗道还好刚才没有大惊失措丢了分寸,否则这脸面可就无处安放了··    知道不是自己眼睛的问题之后,江亦陨放下心来,他仅回了四个字,说罢,就将窗户关上了。
    “原来如此·”·    屋内有午时三刻两人早就备好的热水和早饭,江亦陨洗漱完毕用过早饭,就窝在屋里不肯踏出房间一步了。
    呆在屋里眼睛尚还能看见东西,虽说模糊了一点,但好歹能够自理,若是到了外面,那便等于是个瞎子,只能凭着声音去摸索··    只是江亦陨再怎么不愿出门,也不可能一步都不踏出去,总会有各种各样的原因让他不得不跨出门去,体验一把全瞎的滋味。
    又到了摘荷薇入药的日子,江亦陨为人较为谨慎,有关于治疗眼疾的事情一般都是亲力亲为,让别人插手他实在是放心不下,所以这天,他只能披上厚厚的披风,移步出了房门。
    由于江亦陨一向都比较寡言,所以谢歇几人都不知道他现在的情况,也没有人想要特意去扶他一把,只像是平常一样,各走各的··    江亦陨自己大概也不会想到,他的无意隐瞒会让他差点出糗。
    在去往池塘的路上,江亦陨一不小心被横倒在地的枯枝拌了一下,一个趔趄险些栽倒在地,幸好他也是个练家子,脚步一顿稳住身子,这才免去他的皮肉之苦。
    谢歇几人纷纷看向江亦陨,只见他镇定自若的站在原处,低头理了理衣角,发丝落在脸颊边像是在沉思,过了一会儿,他好像是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把手负在身后,迈着稳健的步子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    更了谢歇马上就会迎来在异界的第一个新年……不过……好像不咋热闹…·    ·    第52章 第五十二章·    ·    屋外的空地上堆起了一个半人高的雪人,这是谢歇几人的杰作,大冷天拿布条包着手在雪地里撒丫子瞎跑,雪面上被留下一串串的脚印,深深浅浅,大小不一。
    谢歇几人像个智障儿童一样在做这些事情的时候,江亦陨就提着小火炉坐在台阶上,静静的看着他们··    江亦陨:假装自己看得见的样子。
    一阵刺骨的冷风夹杂着雪花吹来,江亦陨缩了缩脖子,脸色变得不悦起来,这阶梯滑的很,稍有不慎就会跌倒,要不是他不能视物,早就自己回屋了,无奈眼睛不争气,所以他只能巍然不动的坐在这儿默默装逼。
    谢歇整张脸都快包在衣服里,只留下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露在外面,他哈了一口气在手心,道“好冷啊,要不我们先回去吧·”·    午时三刻两人倒没有多大感觉,不过既然谢歇都说话了,他们也不好反对,三个人拍干净手上的雪,一同提步回屋了。
    路过阶梯时,谢歇伸手去扶江亦陨,被午时一把拦住了“因为眼疾的缘故,公子还从来没有看过雪景,你看他今天坐在这里一个上午了也未曾动弹过,必定是看雪景入了迷,我们还是不要打扰他比较好。
““是啊”三刻也在一旁搭腔“不如等我们做好中饭再来叫他吧·”·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江湖恩怨灵魂转换·    谢歇听了恍然大悟,赞叹道:“还是你们了解他,说起来我也没认真看过雪景,干脆我在这里陪他好了。”
    江亦陨面上一派风轻云淡,藏在衣袖里的手指微微动了动,像是在克制什么··    午时三刻两人走后,谢歇在江亦陨旁边坐下来,他双手的手肘撑在身后的台阶上,身子向后微仰“真的挺美的,是吧。”
    谢歇等了一会儿,才看到江亦陨淡定的点了一下头··    “有的时候我觉得你挺像我一个朋友的,但是我又说不上来具体哪里像,大概是你们都是一样的寡言吧。”
谢歇想起自那日分别后就生死不知的温蛮,心中生出一丝惆怅··    也不知道江亦陨有没有在听,他只是定定的看着一个方向,没有对谢歇的话做出回应。
    其实谢歇也不是一定要和谁谈论什么,只是这些话在脑海里堆积了许久,他想找个人倾诉一下而已,于是他继续道:“一下子过去了这么久,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说着谢歇掰着手指头算起来“我到底在这里呆了多久了,现在外面是什么时候啊……”·    江亦陨终于开口了“今晚便是除夕。”
    “除夕这么快”谢歇一惊“你怎么知道的”·    江亦陨把手从衣袖里伸出来,做了个掐指的动作。
    谢歇立马会意“太厉害了,要是我也会掐指一算就好了·”·    一遍感叹着,谢歇一把拉住江亦陨冻得冰凉的手,连连道:“冷啊,这外头太冷了,我是待不住了,要不咱们回去吧。”
    江亦陨自然是毫无异议··    吃罢中饭,谢歇打发午时三刻两人出山采买年货··    “我等着你们凯旋归来”·    谢歇裹着厚厚的被子,如果不是江亦陨用腿拦着,他整个人都要缩进火炉里“才知道今晚就是除夕,就算我们只有四个人,过年也得有个过年的样子吧你们两个脚程快些,只能辛苦你们了”·    午时掂了掂袋子里的银子“包在我身上”·    三刻附和。
    “对了,你们走的时候记得帮我关下门”谢歇吸了吸鼻子,说话的声音瓮瓮的··    三刻顺手将大门带上,隔绝了外面的冷风,谢歇这才感觉到好受点。
    江亦陨见药煎的差不多了,用木碗将它倒了出来,送到谢歇面前“喝吧·”·    谢歇捏住鼻子“问起来都是苦的,我能不喝吗”·    江亦陨把药凑得离谢歇更近了,几乎是挨着他的鼻尖“药到病除。”
    “你身为一个大夫,知道的应该比我清楚,生病的时候不喝药,会增加身体抵抗力,所以……”谢歇做着垂死挣扎,妄想用歪理说服江亦陨。
    “不知道·”江亦陨哪有那么容易被他说服··    谢歇:“……”·    实在拗不过江亦陨,谢歇只能接过药碗,摒住呼吸浅尝一口。
    “啊哈……水水水,太苦了,这实在是太苦了,你这是用黄连煎的药吧我宁愿一直这么生病下去,也不要喝这个药。”
    仅仅是尝了一小口,谢歇就受不了了,他抓过旁边的水壶灌了一大口,却没有什么作用,那股苦味一直充斥在鼻腔舌尖,久久不曾散去··    对于谢歇的夸张反应,江亦陨也暗觉奇怪,这只是最普通的祛风寒的药,入口微苦,而后甘凉,按理说应该大部分人都能接受。
    难道是药材出了问题·    疑惑着,江亦陨端起药碗,喝了一口··    一切正常,并没有感觉到什么不对。
    其实不是药太苦,只是谢歇这人从小就怕苦··    这个苦,不是说人生百味的苦,而是油盐酱醋的那个苦··    谢歇活了二十多年,除非有人掰开他的嘴把药往里面灌,否则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沾一滴药的。
    对于食物,苦瓜之类的他是碰也不会碰,有次错吃了一块苦瓜,苦的他三天没吃好饭··    所以啊,要想谢歇乖乖喝下这碗药,是个艰巨的任务。
    江亦陨不是能做到压着谢歇把药往他嘴里灌的人,所以只能进行口头劝说:“喝·”·    要不要这么无情,好歹也劝我两句啊谢歇简直要泪流满面。
    其实江亦陨能做到这种程度已经是个奇迹了,活了这么久,他还从来没有为他人熬过药,更加别说一而再再而三的劝一个人喝药了··    有的时候人就是这样,假如江亦陨现在好声好气劝谢歇喝药的话他肯定没有那么容易妥协,但是现在江亦陨态度强硬,谢歇反而虚了。
    “好,我喝,但是我能不能有一个小小的请求”谢歇开始和敌方谈判,意图争取最后的利益··    江亦陨想了想,点头“说。”
    谢歇有点脸红“……有糖吗”·    “……”江亦陨在衣袖里的掏了掏,拿出一个小瓷瓶,他从里面倒出一颗白色的小药丸,道:“不是糖,是回血丸,味甜,若非重伤只能吃一颗,否则会气血过盛。”
    谢歇垮下了脸,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连吃个糖都成了问题·    突然十分怀念起楚姨的桂花糕了·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江湖恩怨灵魂转换·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上班,偷懒码字……差点被抓个正着幸好我鸡汁,关了文档……然后……让我先哭会儿…·    ·    第53章 第五十三章·    ·    听到敲门声,谢歇苦着脸去开门。
    午时被他的脸色吓了一跳“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这药苦到我心里去了。”
谢歇无精打采的,自从那碗药下肚,谢歇就感觉自己整个人都是苦的,就连喝水都带着一股苦味,这对于他来说简直是一种折磨··    “你们两杵着干嘛呢快让我进去,外头又下雪了。”
三刻探出头··    谢歇给他两让开路“你们都买了些什么啊”·    “肉鱼鸡蛋鸭,样样都有”三刻拍了拍放在地上的布包。
    午时举着手里的酒坛,献宝似的“还有一缸陈年老酒,今晚喝个痛快”·    谢歇闻着布包里传来的香味,没忍住打开看了看“哟,还都是煮好的,就是冷了点。”
    “没事,我们拿去热热,等一下就能吃饭了·”午时三刻两人走进厨房··    短暂的交流过后,谢歇又回到火炉旁,他听着厨房里的动静,看着忽明忽暗的烛火,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到底是少了点什么呢,谢歇绞尽脑汁··    忽然,他一拍大腿,拖着江亦陨就往门外走··    气氛,这个年过的也太没有气氛了,一桌菜,一坛酒,就算是过年了吗·    虽说在这个深山老林里也不能讲究太多,但是力所能及的还是得去做一下的。
    江亦陨不明所以的任由谢歇拉着他来到封十刃的小木屋··    他看着谢歇掀开地板,拿出一大包蜡烛··    抱着蜡烛,两人又回到江亦陨的木屋门前,谢歇把蜡烛放到江亦陨手里,从怀里摸出火折子,点上蜡烛,在地上滴了几滴蜡油,把蜡烛放在上面固定好。
    江亦陨问道:“这是何意”·    谢歇手下不停,嘴上解释道:“这是我们家乡的习俗,除夕夜要把所有的灯都亮起来,据说这样可以避开灾难,保佑一家平安。”
    蜡烛点的多了,眼前就渐渐明亮起来,即使是在晚上,江亦陨看东西也不再模糊了··    谢歇兀自忙着,江亦陨抱着一堆蜡烛站在原处,目光扫了一圈亮了满满一个走廊的蜡烛,最后停留在谢歇的背影上。
    谢歇手一顿,转身走到江亦陨身前“还差一根啊·”·    点燃蜡烛,谢歇拿在手里轻轻晃了晃,烛光仿佛落入了他眼里,温暖而又明亮,他嘴角弯弯,梨涡陷在嘴角,发丝随着他的动作荡了荡,弧度微小,却拨动了江亦陨心中的涟漪。
    或许是烛光太过明亮,或许是眼前人太过耀眼,这是江亦陨这么多年来,看得最清晰的一次··    江亦陨感觉到一股颤栗从背脊一路爬上头顶,然后流入胸膛,化为春水,让心沉溺于中。
    一声高呼打断了这暧昧的气氛··    三刻大叫“吃饭了,你们两个在外面干嘛呢”·    谢歇应了一声,将最后一根蜡烛摆放好,拖着江亦陨回了屋子。
    年夜饭吃到一半,江亦陨方才回过神来,他偏头去看谢歇的脸,却怎么也看不真切··    周围的声音慢慢回到耳朵里,江亦陨从神游状态中挣脱出来,这才发现了一丝不对劲。
    地上横倒着一个大酒缸,桌上的菜也被解决了一半,谢歇三人正‘其乐融融’的聊着天··    三刻往嘴里塞了一口肉“往年过年,街上可热闹了,花灯耍了一整条街,我和三刻总会偷偷溜出去看”·    谢歇脸上一抹薄红,用力点头道:“出去看”·    三刻继续感叹道:“真怀念那个时候,多热闹啊。”
    “热闹啊”谢歇继续点头··    午时明显也喝醉了,大着舌头说话“等以后有机会,你一定要去天禄感受一下我们那里过年的气氛”·    谢歇头点的更卖力了,脑袋差点没磕到桌子上“的气氛”·    午时三刻两人继续滔滔不绝的说着,谢歇屁颠屁颠的跟在他们后面当小尾巴。
    江亦陨抚额,这三个醉鬼,该怎么办才好··    谢歇还好,看样子格外听话,午时和三刻两人则让人承受不住了,嘴巴就没一刻停过,十分聒噪。
    从袖子里的小瓷瓶里倒出三颗药丸,江亦陨掐着午时三刻两人的鼻子喂他们吃了下去,下一秒屋子里便安静了下来,只见午时三刻趴在桌子上酣然入睡··    轮到谢歇时,江亦陨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让他吃下药丸。
    半扶着谢歇起身,两人走到阶梯上坐下··    今夜的佘悬林格外安静,连风都不曾拂过树梢,星河悬在天上,投下一点点微弱的光··    两人身后是满满一走廊的蜡烛,将黑夜照的如同白昼一样明亮。
    蜡烛散发的热度融化了周边的白雪,水滴滑落的声音不时传入耳朵··    谢歇和江亦陨两人并肩坐在台阶上,烛光把影子拉在身后,沿着台阶弯弯曲曲的铺了几层。
    江亦陨突然有一种感觉,感觉到这个世界只剩下他们二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江湖恩怨灵魂转换·    作者有话要说:·    虽说短小了点……但总算是更了…·    ·    第54章 第五十四章·    ·    年后,山中又下了一场大雪,这之后天气就慢慢暖和起来,保暖的衣物一件件减去,行动上方便了不少,谢歇再也不用把自己包成一个粽子窝在火炉旁瑟瑟发抖了。
    到了三月初,淅淅沥沥的下起了小雨,春风在一夜间吹开了漫山不知名的野花,合着微风起舞,放眼望去一片生机勃勃··    初春里,冬眠的蛇类也陆陆续续的苏醒过来,或许是太久没有活动,这几天他们格外的活跃,谢歇也乐得和它们相处,整天带着黑小弟领着一堆蛇在山里蹦跶,有时连吃饭都会忘记。
    时间就这样不知不觉的又滑过去一个月,在这一段时间里,谢歇还特别有闲心的帮整片林子里的蛇都取了名字,从大黄到旺财,铁柱到翠花,小白到小黑,谢歇将取名废的属性展露无遗。
·    于是,从那时开始,舍悬林里就充满了浓浓的乡土气息,什么铁柱翠花的呼唤声不绝于耳,听得江亦陨三人直想用土堵住谢歇的嘴··    一切都在向好的方面发展,唯一奇怪的是,江亦陨的眼疾治疗了这么久,丝毫没有好转的迹象,每当问起他这件事时,他都沉默不语,急的午时三刻两人上了火,接连喝了好几天的中药才压下去。
    这天窗外下着大雨,谢歇难得没有出去瞎晃,一手撑着下巴靠在桌子上,懒洋洋的看江亦陨配药··    江亦陨的手生的十分好看,修长均匀,舒展握紧时能够看到手背上的腱肌微微凸起,此刻他仅凭感觉在满满一大堆药材中分类抓取,手指动作间皆是一番美景,让人舍不得移开眼睛。
    坐的久了,谢歇甩了甩略有麻意的手臂,嘴里道:“你的眼睛情况怎么样了,还要多久才能好”·    江亦陨手一顿“为何提起这个”·    “因为我打算过几天就走了,不知道走之前能不能看到你治好眼睛。”
谢歇回答··    江亦陨没有再说话,只是将药材又一样一样的放了回去,起身走了··    谢歇瞪大眼睛,不知道自己哪里又惹着他了。
    没过几天,谢歇果真收拾好了包袱向江亦陨几人提出了辞行,江亦陨和午时三刻一直送他到佘悬林的出口,还没有回去的意思··    谢歇把包袱的带子往肩上提了提,笑道:“就送到这吧,你们回去吧。”
    江亦陨背着手,继续往外走··    午时笑的没心没肺“回去干嘛,我们也走了啊·”·    听了这话,歇息还有点反应不过来,他三两步追上江亦陨,直视着他的眼睛“你的眼睛治好了”·    江亦陨低头,嗯了一声。
    他们不说谢歇还没有发现,比起初见来,现在江亦陨的眼睛有神多了,也凝起了焦距··    “行啊你,什么时候好的我怎么不知道”谢歇打心眼里为江亦陨感到高兴。
    江亦陨的表情仍旧是淡淡的,他将视线移向天边,道:“我要它好,它便好了·”·    谢歇撇嘴,这人一言不合又开始装起逼来了。
    出林时几人都没有带食物,行了大半天的路皆是腹中空空,路过某个小镇,见路边有个摊子,几人想都没想就坐了下来··    喝了口茶润了润喉咙,谢歇叫来老板点了四碗面条。
    老板看到谢歇的脸连道都走不动了,张着嘴站在原地,嘴角隐隐流出一丝晶莹的液体··    对于这种事谢歇已经习惯了,他佯装咳嗽,用手挡住半张脸。
    三刻抬手在老板面前晃了晃,粗声粗气道:“还愣着干嘛快去啊,我都要饿死了”·    被三刻吓了一个激灵,老板这才回过神来,身子动了,眼睛还黏在谢歇身上不曾挪开。
    谢歇见状把头埋得更低了··    午时从包袱里找出一块黑色的面巾,递给谢歇“你的容貌太引人注目了,戴上这个可能会好些。”
    谢歇眉尖一跳,心说大白天戴着这个才会更加引人注目吧··    婉拒了三刻的好意,面条也正好送上来,谢歇迫不及待的吹散了热气吃了一口。
    这边四人吃的正欢,路边小摊又迎来今天的第五位客人··    来人是一个和尚,光溜溜的脑袋在太阳下反着光,披了一件破旧的大红色□□,他走至摊前,将单手举在胸前,微微屈身道了句阿弥陀佛。
    不得不说,这个和尚的长相还是不错的,顶着一个光秃秃的脑袋,颜值也丝毫没有减弱,狭长的眉眼,清冷的面相,是佛门弟子所特有的禁欲属性··    只是他一开口就破了功。
    “老板,给我来三斤牛肉,还有一壶酒”·    走进棚内,和尚一掀□□坐了下来,一只脚踩在凳子上,开腔便是江湖儿女的口气。
    和尚坐在江亦陨对面桌,冲他勾了勾手指“我说阿陨,你让我好找啊,这么久都躲在哪里逍遥快活去了”·    谢歇就坐在江亦陨对面,偷偷转头看了和尚一眼,心中了然,原来这两个人是认识的。
    江亦陨这会儿已经吃完了面条,端着茶杯一口口酌着“若是被老方丈知道你在山下开荤,不知会如何·”·    和尚摸了摸自己的脑袋“这个你就不用担心了,他现在半死不活的躺在床上,等着你去救他呢”·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江湖恩怨灵魂转换·    “说明白点。”
    “不然你以为我这趟下山时为了什么,走吧走吧,别耽误时间了,我都下山一个多一月了,还不知道那老家伙还有没有一口气吊着呢·”·    说着,和尚还不忘招呼小摊老板“牛肉帮我包起来,路上吃。”
    午时看不下去了,站起身喝道:“了然,你该对方丈用尊称,而不是一口一个老家伙”·    了然和尚掏了掏耳朵“你懂什么他叫我混小子,我就不能叫他老家伙了”·    “你”三刻气急。
    江亦陨止住要吵起来的两人,问到“方丈如何了”·    “都说了我不知道啊·”了然双手一摊。
    知道从了然身上问不出什么,江亦陨干脆不再理他,把目光投向谢歇··    寺里这一趟是去定了,只是眼下唯一放心不下的便是谢歇。
    谢歇从面碗里抬起头,轻轻的挥了两下手“那有缘再见·”·    作者有话要说:·    谁还没有个卡文的时候……·    ·    第55章 第五十五章·    ·    “刚才我就想问了,这小子是谁啊,为什么和你们坐在一起。”
了然自来熟的将手撑在谢歇的头顶,问江亦陨··    谢歇动了几下,想把了然的手甩下去,了然像逗他玩似的,在他头顶揉来揉去,谢歇虎着一张脸,余光瞥见了然那颗光秃秃的头,计上心来。
·    谢歇忽的站起身,抬手摸了摸了然的光头,叹道:“手感不错·”·    “……”了然的手还留在谢歇头上,只是身子已经僵了。
    难得一见了然吃瘪的样子,午时三刻两人偏过头偷笑··    了然和尚,活了二十多年,不怕神不怕鬼,不怨天不怨地,唯一不能忍受的事情就是有人拿他的秃头说事,就算是自己理亏在先,也不能。
    说起来还颇有点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电灯的意味··    谢歇刚才的举动无疑戳中了然的逆鳞,他双目呲呲冒着火,握住谢歇的肩膀一扭,开口就要来个正面教育。
    “你……好啊……”·    所有的怒火在看清谢歇脸时烟消云散,了然一改姿态,换上一张笑吟吟的脸。
    “你好·”·    “手感不错的话,要不要再摸摸”了然自动送上发着光的头··    “不了。”
谢歇拒绝“其实有一点扎手·”·    了然:“……”·    江亦陨拽住谢歇后襟往后拉了一步,自己横在中间,隔开他和了然过于亲密的距离。
    “你要去哪里”江亦陨垂下眼看着谢歇,眉眼间透着几分无奈··    谢歇想了想“去见一个朋友。
    “一个人”江亦陨又问··    “是啊·”谢歇从怀里掏出黑小弟“还有一条蛇。”
    江亦陨眉尖一跳··    不等江亦陨说话,了然又钻进来“这太危险了,江湖险恶,坑蒙拐骗的数不胜数,劫财劫色的更不知道有多少,不如让和你一同去吧,我保证把你毫发无损的送到目的地”·    谢歇觉得了然说的有点夸张了,没道理这些倒霉事都会让他碰见吧。
    “不用了,我自己一个人就可以·”·    “三刻·”江亦陨叫了声“你随谢歇一起去·”·    三刻顿时喜上眉梢“是”·    谢歇持反对意见,被集体驳回。
    如此,众人的去向便已经大概确定了,差不多到了要分离的时候,江亦陨对着三刻耳语了一番,神神秘秘的,谢歇看到三刻点头如捣蒜,好奇心起,想凑近偷听,又被江亦陨一个眼神给吓回来。
    交代完毕,江亦陨带着午时和了然向谢歇告辞,三人踩着轻功,几个眨眼间便不见了影子··    送走江亦陨三人,谢歇抬头看了眼天色,对三刻道:“我们也走吧。”
    三刻附和“嗯·”·    “公子要去哪儿”三刻背起包袱··    谢歇答:“曼山步家。”
    “公子认识步家的人”·    “略有交情·”·    一边说着,两人一边往外走,就要跨出门时被人给拦住了,小摊老板把手在衣摆上擦了擦,吞吞吐吐道:“……一共……十五文,二位。”
    谢歇看向三刻··    三刻在包袱里翻了翻,一拍脑袋“糟了,银子全部在午时那里·”·    老板见状急了,连忙道:“小本生意,概不赊账,还请两位不要让我为难啊。”
    谢歇和三刻面面相觑··    老板已经快要哭出来了··    “您别急·”谢歇安抚他“我们不会吃霸王餐的,我再找找。”
    说着,谢歇把自己从头到尾找了个遍,除了步恣意留给他的那块玉佩,再也找不出第二个值钱的东西··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江湖恩怨灵魂转换·    三刻一横心,剑从鞘出,横在胸前“我这把剑多少也值个几两银子,能否当作抵押”·    起初老板还以为三刻要杀人灭口,听他说完才知道自己误会了,抖着腿连连摆手“我是正儿八经做生意的,要这个干嘛啊。”
    “您看这样行吗”谢歇指着角落里积了一大堆的脏碗“我们把碗洗了,饭钱就当是工钱了,成吗”·    老板叹了口气,算是同意了。
    搬上两个小板凳,三刻打来几桶水,两个人窝在角落里和无数个脏碗奋斗着··    “三刻·”突然,谢歇开口了“有你在真是太好了。”
    三刻几乎要热泪盈眶,没想到公子还会说这么煽情的话··    “公子,我……”·    谢歇打断他的话“不然这么多碗我一个人洗真是够呛。”
    作者有话要说:·    真想拿个喇叭告诉全世界的人本大爷更新了·    ·    第56章 第五十六章·    ·    谢歇双手撑着下巴,蹲在墙角,整个人缩成一团。
    三刻和他的动作如出一辙,就蹲在他不远处,只是三刻身材高大,这么一蹲,显出几分违和感来··    两人眼神空茫,面无表情的看着街上行人来来往往,空荡的肚子在合唱着二重奏。
    距离那日跟江亦陨分别已经过去了三天,这期间谢歇二人就靠着三刻去当铺买了剑换来的钱过活,只是三刻那剑实在值不了几个钱,不过几顿饭的功夫,兜里那几个铜板就没了影子。
    这城镇里又不像佘悬林,有个天然养殖场,随手都能打猎,眼下两人已经有一天没有吃过一粒米,再加上这几天总是夜宿街头,忽冷忽热,折腾得谢歇憔悴不已,今早路过早餐铺,闻着鼻尖上那勾人的香味,谢歇是再也迈不动步子了。
    两人这么一蹲,就蹲到了中午,一群嘴角淌着油光的半大孩子从两人面前跑过,留下一个成人大腿高的小豆丁,吸溜着口水,两条小短腿扑腾着使劲迈,也没能追上大部队,这孩子也是个心大的,眼看着大部队越跑越远,知道自己是追不上了,干脆停了下来,睁着一双大眼睛,静静得看着大部队远去。
·    小豆丁把手指送进嘴里啃着,身子一扭就打算原地返回··    然后,他就和蹲在角落的谢歇对上了视线··    虽然谢歇的一张脸被三刻涂的脏兮兮的,但是那双乌黑清亮的眸子是怎么也遮不住的,大概是小孩子天生喜欢亲近漂亮的东西,小豆丁迈动着小短腿跑到谢歇跟前,跟他眼对眼鼻对鼻的对视。
    谢歇不知道这小孩干嘛要离他这么近,也懒得去想,索性这小孩长得还挺讨喜,看着还能养养眼··    就这样对看了许久之后,那小孩把手伸进自己的饭兜兜里,掏了一会儿,肉肉的手指捏着一文铜钱,‘啪嗒’一下丢在地上。
    铜钱落地时还没停下,斜着溜了一圈,稳稳落在三刻脚边··    三刻眉毛抽了几下,愣在原地没动··    小孩眨了两下眼,翘着屁股捡起铜钱,这回他学聪明了,掰开谢歇的手,把铜钱放进去,又合上。
    做完这些,小孩终于露出一点笑,奶声奶气道:“买你·”·    谢歇:“……”·    三刻:“……”·    谢歇哭笑不得,不想去计较自己刚才是不是被一个奶娃娃调戏了这回事,把铜钱塞回小孩的饭兜兜里,轻轻拍了拍,笑道:“乖,回家去。”
    小孩皱了皱眉毛,没有要走的意思,在饭兜兜里掏啊掏,拿出两文铜板“我加钱·”·    谢歇抚额,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三刻低着头偷笑,完全是一副看热闹的姿态··    “不行啊,小弟弟,这人是我的,可贵可贵了,谁买我都不乐意哦”·    一只手伸过来,提溜着小孩的衣领放到一边,谢歇抬头,被某人的两只小酒窝给晃花了眼。
    “你……”谢歇有些惊讶,怎么会在这里碰见他··    闫箜笑得见牙不见眼,一口白牙在太阳下好像发着光,他张开双手上来就是一个熊抱,脑袋还不老实的蹭来蹭去。
    “媳妇儿,你让我好找啊,可想死我了,来香一个”·    说着,嘟着嘴就要去亲,还没挨到边就被谢歇一个巴掌给呼开了。
    “不要胡说”谢歇道··    “我哪里有胡说……”闫箜抱着头,脸上的表情要多可怜有多可怜“你忘了你答应过我什么吗”·    谢歇干脆利落“忘了。”
    闫箜作戏作的很足,眼泪刷刷刷的就下来了,看着谢歇的那小眼神,活像谢歇是那抛弃了秦香莲的陈世美一样··    闫箜声泪俱下:“你忘了吗,我当初跟你说过,你不打算成家没关系,我可以等,等到你想成家的时候跟我说一声就成。”
    谢歇摸了摸下巴“可是现在我也没打算成家啊·”·    “骗子”闫箜从怀里掏出一本小手册,哗啦啦的翻着页“你瞧瞧,这都快成了别人的的媳妇了,还说没打算成亲啊”·    闫箜指着其中一页,那神情活像一个捉女干在床的怨妇。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江湖恩怨灵魂转换·    打一开始闫箜拿出小手册时谢歇就觉得这个封面有点眼熟,定晴一看,果真是当初在黑店时杨叔的那本江湖八卦手册,只是里面的内容不一样,过去了那么久,怕是已经不知道登到哪一刊来了。
    闫箜盯着字一路念过去“娄家长子伴侣终于显露真颜,色世风华只得匆匆一眼·”·    谢歇还有闲心在一旁纠正他“是绝不是色。”
    闫箜一点羞耻感都没有,点着版面角落里的人像画质问谢歇:“这不是你是谁这世上除了你谁能长得让我这么稀罕”·    角落里的确是一张谢歇的画像,他着一身繁复的衣袍,青丝倾泻而下,一手抵在额头,一手扶着杯沿,眼帘半垂,神态微醺,两颊一抹薄红,当真是只需一眼便能使人心神荡漾。
    谢歇无话可说,也不想跟他争论这个话题,压根一点意义都没有“这件事与你无关·”·    听了这句话,闫箜脸色有点白,他动了动嘴巴,说出来的话却依旧是那么无赖“怎么就与我无关了好歹我也是你的婚约者吧。”
    谢歇满脸问号“什么时候的事儿”·    “那个……你们认识”一旁被忽视许久的三刻忍不住出来插个话了。
    闫箜:“当然”·    谢歇:“算是·”·    “……我名三刻,不知侠友如何称呼”三刻一拱手。
    闫箜一挥手“叫我闫箜就行,别搞的那么正经”·    回答完三刻的问题,闫箜回头打算继续骚扰谢歇,却见谢歇一个劲地盯着他的腰部,闫箜脑子里还没转过弯来,嘴里的话就先放出去了“怎么突然发现你的准伴侣,身材极好了”·    谢歇压根就没听闫箜在说些什么,指着他挂在腰间的钱袋道:“这个钱袋我看着挺眼熟。”
    闫箜一如既往的没皮没脸,黑的都能被他说成白的“这本来就是你的啊,只不过被我拿来做定情信物了”·    谢歇脸一黑“所以那个钱袋真的是被你拿着走了。”
    见谢歇真的不高兴了,闫箜也没那个胆子继续瞎扯了,一点骨气都没有的取下钱袋,跪在地上双手奉上“我当时那是没办法,真的快要饿死了,这是我这几个月存的老婆本,全都上交,一个子都没留”·    谢歇最受不了别人给他来这一套,闫箜这说跪就跪,连个友情提示都没有,实在是把谢歇给搞懵了。
    看着闫箜这副模样,谢歇是无论如何让也气不起来了,只能拍了一下闫箜的头,把他从地上拖起来··    谢歇把钱袋还给他,揉了揉自己发麻的腿,道:“走,吃饭去,饿死了。”
·    作者有话要说:·    千里寻‘妻’的闫箜某日收到一个包裹··    闫箜疑惑“谁寄来的”·    快递大哥擦了擦汗“一个叫风中撩骚的人,据说里面是便当。”
    闫箜签字的手一顿,勾着唇把自个儿签的‘闰’字给划死··    “你告诉她,我拒签,我拒签,拒签,我还得追我媳妇呢,给我发便当休想”·    说完转身就走了。
    这快递实在是重的很,快递大哥懒得搬回去,找了个叫闰空的文盲签收了··    而闫箜哼着小调,奔波在追‘妻’的康庄大道上。
    在考虑要不要也给闫箜发个便当,于是就有了这个段子……·    ·    第57章 第五十七章·    ·    谢歇原意是找一间小客栈随便吃点,闫箜偏不愿意,掂着手中的钱袋,一脸得意“我说啊,媳妇你压根不用替我省钱,我现在可是腰缠万贯,走起路来都沉甸甸的。”
    谢歇将信将疑“不过几月不见,你从哪里来的钱”·    “嘿嘿,这事儿就说来话长了·”闫箜嘿嘿一笑“自与你分别后啊,我就沿着你们马车的痕迹一路追寻,可没几天就下了一场大雨,一点痕迹都没给我留下,可把我气得啊,没办法,我只能凭着感觉来,没想到啊,不知道进了哪个深山老林里,跟着一帮子大老爷们挖了一个多月的矿,这天无绝人之路,凭借我无人能比的运气,有幸挖到这么大一个金疙瘩”·    闫箜用手比划着,划了一个老大的圆,直看得谢歇目瞪口呆。
    “然后呢”三刻不咸不淡的问了一句··    三刻大场面见得多了,从来跟着江亦陨吃香喝辣,不像谢歇一样,一直以来身上就没兜过几两银子,自然是见怪不怪了。
    “连夜我就跑了,换了个方向继续找啊”闫箜指了指天“可这老天就跟逗我玩似的,走着走着我就发现不对劲了,那气候,冷的我心肝疼,原来竟是到了那北边的极寒之地,好在啊,我迎难而上,到雪山里寻了几圈,人没找着,反倒让我发现一株千年雪莲这一来二去的,自然不愁没钱花了。”
    谢歇听了心里怎么这么不是滋味,这就是人与人之间的差别,过去那么久,当初那个四处求人包养的闫箜已经成了土豪 ,而谢歇自己,却还是穷光蛋一个。
    说话间 ,三人已经来到一间装饰得金碧辉煌的酒楼前,门口挂着半人高的大红灯笼,门匾镶金,窗户门叶上一尘不染,看起来刚开张没多久,正是门庭若市的时候。
    “就是这儿了”闫箜带着谢歇往里走,三刻在后面跟着··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江湖恩怨灵魂转换·    大老远谢歇就闻着这家酒楼飘出来的菜香味了,口水早已泛滥成灾,恨不得立马找点东西来填填自己的五脏庙。
    只是这还没跨进门,就被一个小厮打扮的人拦住了,这人肩上搭着条擦桌布,挥动着手,像赶苍蝇似的“去,去,哪儿来的乞丐·”·    谢歇低头一看自己,脏兮兮的粗布衣服,破了洞的鞋,再一摸脸,一手的黑。
    这副形象,真不知道闫箜刚才是怎么认出自己的··    闫箜本来已经进去了,听到背后的动静又折回来,吊着眼角用鼻孔看人,把扈飞扬的姿态学了个十成十。
    “这是我媳妇儿,人是我带来的,你说谁是乞丐呢”·    小二也是个有眼力见的,稍微这么一打量,就看出闫箜这一身衣物的价格不菲,来了个一秒变脸的戏码,狗腿道:“这位客官,您说笑了,像您这么高贵的人怎么会和这两个刁民有牵连呢”·    闫箜都被他气笑了“我刚才说他是我媳妇儿,怎么,没听见啊”·    “不敢不敢。”
店小二见势不妙,连连摆手“三位里面请·”·    闫箜一把拉过谢歇的手,一边走一边对店小二道:“去雅间·”·    店小二的目光扫过闫箜和谢歇相连的手,眼中浮现一丝鄙夷,清了清嗓子道:“实在是对不住,雅间已经满了,只能委屈三位在这大厅了凑合凑合了。”
    “凑合”闫箜挑眉,眼珠子转了一圈,笑得一脸诡异“好吧,那就凑合、凑合·”·    随便找了张桌子坐下来,闫箜先是给谢歇倒了杯水,这才开始点菜“来一份‘狼狈为女干’,还有一份‘狼心狗肺’,还有那个‘属鼠一窝’那个什么……”·    店小二听得满头雾水,弯着腰打断他的话“客官,您说的这些菜名我真是从来没有听说过啊……”·    “没听过”闫箜吃惊的表情特别浮夸“可是我听说这是你们店的招牌菜啊。”
    “没有的事”店小二赔笑得满脸褶子··    闫箜特别正经的开始给店小二讲解起来“没听过不要紧,我原谅你的孤陋寡闻,我给你说说,你叫你们厨娘去做就行了。”
    店小二连连点头“好嘞,您说,我记着·”·    “这狼狈为女干嘛,顾名思义,就是把狼和狈的肉,一块儿煎了。
狼心狗肺就不用我说了吧,还有蛇鼠一窝,你这么聪明应该都能理解的吧另外我还要多加一道菜,叫做鸡飞蛋打·”·    听完闫箜的话,店小二已经白了一张脸“客官,您要的这些食材,可不好弄啊……”·    “这你不用担心,我有的是钱。”
闫箜拍拍钱袋··    “不不不,我不是说这个·”店小二擦了擦额头的虚汗“我的意思是说这些食材我们店里还真没有。”
    “真没有”·    “真没有·”·    “好吧,那算了,随便给我们上几道菜吧,反正你们这小店也拿不出什么像样的菜。”
闫箜摆出一副宽容的姿态,就差加一句饶你不死了··    “诶,好嘞·”店小二如临大赦,一刻都不耽误,话音刚落人就没影了。
    店小二一走,谢歇就憋不住了,噗呲一声笑了出来,闫箜也跟着笑,只有三刻不明所以的看着他两,眼珠子溜来溜去的··    笑够了,谢歇抹去眼角笑出来的水花儿“没想到你是这样的闫箜,你是从哪里学来那么多损人的成语的”·    “这个啊,还得多亏了我师傅,感谢他老人家成天在我耳边念叨”闫箜做了个拱手的动作。
    听他这么一说,谢歇又笑了··    三刻将杯子里的水一饮而尽,至今还搞不动状况··    至于笑点究竟在哪儿一切尽在不言中呐……·    作者有话要说:·    我没什么可说的了……·    ·    第58章 第五十八章·    ·    不说刚才闫箜和店小二闹出的那番动静,就说谢歇谢歇和三刻两人的打扮,也确实寒酸到引人侧目了,这会儿店小二退下了,留下许多看热闹的人小声议论,这么一来,闫箜这桌便成了整个酒楼大厅的焦点。
    谢歇不是个厚脸皮的人,当下觉着有点不好意思,悄悄扯着衣袖擦了把脸,可惜效果甚微,脸上的脏污没抹去,袖口倒是染黑了··    闫箜瞧见他的小动作,心下好笑,更多的却是喜爱,他甚至觉得只要是有关谢歇的一切事物都格外赏心悦目,就算是当初他毫不留情一脚把自己踢出车厢,那抬脚的姿势也别有一番风味。
    越是这样想,闫箜就越是觉得自己应该做点什么来表达对谢歇的喜爱之情,他瞧见桌上摆放着的茶壶,福至心灵,闫箜用袖口沾了茶水,凑近谢歇,抬起他的脸细细擦拭起来。
    谢歇先是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反应过来之后感动非常,拍了拍闫箜的肩膀笑到:“多谢了兄弟”·    说完便自个儿动起手来,两手捧着闫箜的袖子将整张脸都埋了进去,胡乱蹭了几下,再抬起头来的时候已经不是刚才那个黑乎乎的小乞丐了。
    或许是刚才沾了水的缘故,谢歇的一双眼睛亮晶晶的,睫毛也湿漉漉的,眨眼时眼睫翻飞,眼眸清澈,炫目的叫人移不开眼··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江湖恩怨灵魂转换·    仅仅是这一抬头的功夫,刚才还哄乱一堂的大厅瞬间变得鸦雀无声,若真要去细究,倒还是能够听到一种,那便是在座众人自己的心跳声。
    如鼓鸣,一声胜过一声响彻,又似马蹄,一声比一声急促··    离谢歇最近的闫箜最是能理解这种感受,原本以为这张脸在梦中已经描摹过千遍万遍,再见面时不会失态才是,到头来还是高估了自己,谢歇这张脸永远是最触动他的东西。
    谢歇松开闫箜的袖子,坐直了身子,转动眼珠四处看了看,见所有人都在看自己,眉头一皱,一股异样的感觉弥漫上心头··    这时候除了谢歇,唯一还能勉强保持清醒的就是三刻了,他毕竟跟谢歇一同生活了好几个月,多多少少练就了一点抵抗力,连忙从脚边的布袋子里翻出当初被谢歇婉拒了的那块面巾,递给谢歇。
    谢歇这次没有推拒,接过将脸遮住一半,这才感觉周围有人‘活’了过来··    店小二端着菜从后厨出来,见这满满一屋子的人都像中了邪一样神情呆滞,搞不清状况的他匆匆放下托盘上的几个菜,就打算回后厨避避风头。
    可事实哪能如他所愿,刚踏出一步,就被人给叫住了,闫箜把谢歇从凳子上拉起来,对店小二道:“给我一间上房,把这些饭菜都送到房里来·”·    这绝对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店小二用自己多年来的经验总结出这么一句话,接着用平生最快的速度收拾好刚刚摆上桌的菜,低着头在前面带路。
    “三位客官请随我来·”·    谢歇亦站起来,这些人就化身成了向日葵,谢歇走到哪儿,他们的目光就追随到哪儿,动作整齐划一,就像练习过几百万次一样。
    “看什么看”·    闫箜恼火得不行,回头一声怒吼,双手一挥用宽大的衣袖将谢歇的头包的严严实实,推着他上了二楼。
    店小二一放下碗筷,就被闫箜撵出去了,闫箜‘砰’的一下踢上房门,双手叉着腰在门口站了会儿,以此来平息心中的波澜··    深呼吸了几口,压下心头纷乱的思绪,闫箜回去时,就见谢歇两人已经吃上了,饭菜都解决了一半。
    闫箜不饿,拿着筷子不停地给谢歇夹菜,时不时吃点小豆腐,心里乐的不行··    快吃完时,小黑弟闻着香味从谢歇衣领里钻出来,它探着身子叼了一块肉,囫囵吞进肚子里。
    谢歇笑着点了点它的头“抱歉,忘了你·”·    闫箜放下筷子“这是你养的宠物”·    “宠物”谢歇撑着下巴想了会儿,否定道:“不,它是我的二号忠实小伙伴,小黑条。”
    “这么说还有一号”闫箜学着谢歇的动作,笑着问··    三刻抢在谢歇前面接口“不仅如此,还有三号四号五号六号七□□十号……”·    听到‘一号’二字,谢歇眼中有些落寞,仅是一闪而逝,快到来不及捕捉。
后来又听到三刻说的话,谢歇想起翠花铁柱它们,一下子笑开来“对对,还有几百几千号,哈哈哈……”·    闫箜又问“那我呢,我排在几号”·    谢歇答“这个排行你不在榜上。”
    听到这个回答,闫箜浑身都僵硬了,嘴角的笑意还没退下去,眼里的温度却已消失不见了,他默了好一会儿,站起身来,装作满不在意的样子“你们先聊,我去下面付账,顺便再要一间房。”
·    听到闫箜下楼的脚步声越来越轻,三刻耐不住了,凑近谢歇低声道:“公子,你这样…会不会有些不妥啊·”·    谢歇正给小黑弟喂食,闻言头也未抬“有何不妥这是非人类排行榜,没有人会想去凑个数吧”·    三刻偏头想了想,经谢歇这么一说,好像真的没什么不妥的地方。
    “更何况”谢歇一挑眉“他成天到晚媳妇媳妇的叫我,怎么你没感觉不妥啊”·    三刻心中叫屈,这岂止是不妥,简直就是荒唐,可是闫箜说的有鼻子有眼的,要不是谢歇一直没有承认,他都要以为是确有其事了。
    看见三刻一脸憋屈的模样,谢歇心中一口气终于顺了下来,他一个大男人被人一口一个媳妇的叫着,嘴上虽不说,心里却窝着火呢,现在闫箜自个儿要钻牛角尖,谢歇表示,看着就好。
    也正好趁这个机会表明向闫箜自己的态度,希望闫箜想得开才好,不要在自己这一棵笔直的树上吊死··    作者有话要说:·    天哪,我竟然更了……·    ·    第59章 第五十九章·    ·    店小二给他们的大概是最贵的房间,配有卧房和外厅,最里面还用雕花的屏风隔离出了一个小空间,想来是用来沐浴的。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在店小二进来收拾饭桌时,谢歇躲进了卧房,闫箜也寸步不离的跟着,三刻不放心他两单独在一块,也跟了进来··    谢歇把窗户打开让房间透气,闫箜扔给三刻一只钥匙,扬了扬下巴“你去隔壁睡,这里归我们了。”
    房间在三楼,登高望远,风景自然不错,窗户一开就能看见不远处的湖泊,湖面上荡着几叶扁舟··    谢歇正欣赏风景,闻言回过头来,听三刻道:“怎么没房了吗”·    闫箜点头:“有。”
    “没钱了”·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江湖恩怨灵魂转换·    “怎么可能·”·    “那为何只要两间房”三刻不依不舍。
    闫箜一脸的理所当然“因为我要和谢歇一起睡啊·”·    “无耻”三刻字字夹杂着怒火“你们并不是伴侣,怎么可以同房而寝”·    闫箜双手抱胸“诶,我都叫他媳妇了,你说我两什么关系啊。”
    “你”·    眼看着这两人要打起来,谢歇连忙拉了一把,把剑拔弩张的气氛给压了下去“三刻你也累了几天了,快去睡吧,不用担心我。”
    三刻脖子一梗“公子他不是……”·    “好了,我知道。”
谢歇打断三刻的话,对着他眨了下右眼“我自有办法·”·    闫箜女干计得逞,正是得意的时候,见三刻唧唧歪歪的,心下烦躁,仗着自己武力比三刻略高一筹将他轰出了房间,并把门给锁好。
    三刻在外头敲了半天的门,无人应他,只好作罢··    闫箜锁好门,悄悄往卧房看,面色潮红,不知道在脑补些什么··    比起闫箜的忐忑,谢歇反倒淡定,他好像一点也不担心孤男寡男待在一间屋里会发生点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情,无视掉门口化身石雕的闫箜,叫来店小二送来几桶热水,很快,这间屋子就升起了袅袅雾气。
    闫箜这时已经从门口晃悠到了卧房,正襟危坐在凳子上,一脸正直,只是耳尖上那一抹薄红出卖了他··    这人无赖起来是个真流氓,怂起来谢歇都不敢相信他叫闫箜,不知道的看他两这架势,还以为是谢歇想要和闫箜发生点什么呢。
    谢歇洗澡前,把小黑弟放进闫箜怀里,眯着眼睛笑的像个狐狸“闫箜,你是个好人·”·    闫箜彻底懵了,眼前只有谢歇的一张笑脸在打着转,他几乎要晕过去。
综上所述,可见谢歇的脸对于一个颜控来说杀伤力是不可估量的··    手心捧着不停吞吐着蛇信子的黑小弟,耳边充斥着涟漪的水声,闫箜按捺住蠢蠢欲动的欲望,并拢双腿,在心里对自己说,我是个好人。
    我是个好人··    一夜竟然就这样相安无事的过来了,尽管闫箜一夜辗转难以入眠,但谢歇却结结实实的睡了一个好觉··    次日清晨,三刻在屋外敲门,谢歇从床上爬起来,穿好衣物,对着镜子看了半天,最后感叹一句又长帅了,方才出门。
    闫箜顶着两只黑眼圈,无神的双眼直勾勾盯着房梁,连动一下的心思都没有··    推开门,谢歇和等在门口的三刻撞了个正着··    “公子,昨夜闫箜他……”三刻面带忧色,黑眼圈没比闫箜好到哪里去,几次想伸头往房里看又止住,欲言又止。
    谢歇不在意的摆摆手“昨天他睡得晚了些,这一时半会怕是起不来,让他再躺会吧,我们先去吃饭·”·    “他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吧”·    “放心。”
谢歇已经走上楼梯··    三刻这才松了一口气,提了一个晚上的心终于放回了胸腔,他昨晚听了一个晚上的墙角,幸好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否则他必定是不管不顾的冲过来了。
    大清早的,店里没几个人,尽管如此,谢歇还是被围观了,顶着这样一张脸,除非伪装的面目全非,否则想低调都难··    谢歇刚开始还有点不自在,后来慢慢的就习惯了,把周围的目光当成空气,自顾自的吃饭。
    早饭吃到一半,闫箜哈欠连天的从楼上下来,看见这幅光景,脸立马就黑了,连个招呼都没打,直奔门外而去,回来的时候手里拿了个金色的半脸面具··    看到那个面具,谢歇有种不好的预感,果然,闫箜把面具拍在谢歇的桌子上,传来好大一声响,把店里的人都唤回了神:“戴上。”
    “……”谢歇的眼睛快要被那亮眼的金色给闪瞎了“这颜色……”·    “纯金的。”
闫箜打断谢歇的话··    “……”谢歇面露难色··    闫箜得意起来“有钱·”·    “……”·    无奈之下,谢歇只好戴上。
    被面具遮去了半张脸,依旧可以看出谢歇长相不凡,挺直的鼻梁,薄唇微扬,形状姣好的下颚线条,无一不令人惊叹··    作者有话要说:·    本文没有副cp,因为我不接受配角和主角以外的人搅基。
    ·    第60章 第六十章·    ·    一个面具将这件事情就此告上一个段落··    闫箜终于可以安心坐下来吃早饭,为了让他消消火,谢歇还破天荒的帮他盛了一碗粥。
    一碗热粥下肚,闫箜心情更好了··    饭后,谢歇问起闫箜之后的打算··    “打算我还能有什么打算,自然是你去哪我就去哪儿呗。”
闫箜想也不想便脱口而出··    谢歇拿出班主任找学生谈心的架势,淳淳教导“在遇见我之前,你有什么想做的事情吗”·    闫箜一脸向往“找世上最好看的人做我媳妇儿。”
    谢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江湖恩怨灵魂转换·    三刻:“……”·    谢歇一时无言,闫箜丝毫不受影响,打了个饱嗝,叫来店小二把碗碟收走。
    “那媳妇儿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呢”闫箜反问··    谢歇的目的从来就没有变过“我要去曼山。”
    “那就走吧·”闫箜站起来,舒展全身伸了个懒腰··    有了闫箜的加入,脚程快了很多,他买了两匹马,一匹给了三刻,另一匹他和谢歇共乘,惹来三刻好几个白眼。
    闫箜原本想让谢歇坐在他前面,正好整个人都被他揽在怀里,他算盘打的啪啪作响,可惜谢歇不会如他所愿,严厉的拒绝过多次后闫箜才死心··    一路紧赶慢赶,终于在第四天下午到达了曼山,谢歇下马时几乎要站不住脚,马背上太过颠簸,让谢歇有一种骨头架都要被颠散的错觉。
    将马匹拴在路边的树上,谢歇扭了扭脖子,打量着这类似于贫民窟的地方··    “这便是曼山”谢歇总感觉有些违和感。
    “是的·”三刻非常肯定··    眼前的这副光景,实在无法让谢歇将它和步家兄弟联想在一起,一片草木贫乏的小土坡,修建着大小不一的木头房子,破破烂烂,屋顶用茅草盖着,新的旧的,层层叠叠往上压。
    谢歇的眉头拧起来,心想,难道是走错地方了··    “公子”三刻唤回谢歇飘远的思绪“你不是要去步家吗跟我来。”
    “你来过这里”谢歇跟在三刻身后,压下心头令人不安的猜测··    “这里曾经爆发过一次疫病,我家公子在此义诊时,就借住在步家。”
三刻如实回答··    听说这里发生过疫病,闫箜连忙吐掉嘴里叼的狗尾巴草,一连呸了好几口,引来许多村民侧目··    谢歇暗地里扯了扯他的衣摆,让他收敛点。
    走了没多久,三刻就停步在一间稍微没那么破旧的房子门口,抬手敲了三下门··    门吱呀的一下打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探出头来,浑浊的眼睛黯淡无光,努力去辨认眼前的人。
    “步前辈,是我,三刻·”三刻轻声道··    老人家闻言抬起头来盯着三刻看了半晌,方才应到“嗯·”·    三刻被老人家的冷淡糊了一脸,颇有些尴尬,咳了声道:“步前辈,我有个好友要找你。”
    说完就把谢歇给推了上去··    “……”谢歇一脸懵比··    “嗯·”老人家捶了捶腰,没有让几人进去的意思“什么事。”
    谢歇迟疑道:“请问这里是曼山步家吗”·    “是·”·    “我来找步恣意。”
谢歇拿出步恣意留给他的玉佩“这是他给我的,说会有人带我去见他·”·    老人家只是扫了一眼,连眉尖都没动过“这里没有这个人。”
    “……是吗……打扰了·”谢歇暗暗叫苦,果然是找错地方了··    “我们走吧,不是这里。”
谢歇回头招呼闫箜二人“除了这里还有其他叫做曼山的地方吗”·    三刻想了会“没有了·”·    闫箜直摇头,他永远都记不住这些地名。
    “留步·”·    三人没走出几步,就被门缝里的老人叫住了,他慢慢的推开房门,颤巍巍的跨出一步“天色已晚,若此时赶路,恐要留宿野外。”
    三刻正在为这件事发愁,闻言立马来了精神“步前辈你的意思是……我们可以留宿一宿”·    老人不再多言,只是让开了路。
    这默认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三刻喜上眉梢,第一个跨进屋子里··    这房子外面看起来颇为老旧,内里却截然不同,地板一尘不染,光滑的木质桌椅,门边放了个半人高的花瓶,里面插满了零星小花,有的花瓣上还挂着水珠。
    老人动了动手指,指着一扇半开的门“三刻,那儿·”·    “多谢步前辈·”三刻的态度非常恭敬··    老人没有给他任何回应,又指着这间房子对面那间布满了灰尘的小屋“你,去那儿。”
    闫箜眉头皱的可以夹死一只苍蝇“那太脏了,我不去,我要跟谢歇一起睡·”·    “你跟我来。”
老人直接把闫箜的话当成了空气,叫上谢歇往后门走··    “喂我……”闫箜欲要发火,被见势不妙的三刻给捂着嘴拉住了。
    亦步亦趋的跟在老人身后,谢歇满腹疑问,这个冷淡的老人,真的有那么好心留他们过夜吗·    作者有话要说:·    从今天开始恢复日更,不为什么,就因为我没东西可以追了…·    ·    第61章 第六十一章·    ·    老人将谢歇带进一间昏暗的房间里,脸色沉在阴影里,开口只说了两个字“玉佩。”
    谢歇一惊,立即就明白过来,老人真实的目的并不是留他们过宿,而是要找机会和谢歇单独相处··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江湖恩怨灵魂转换·    谢歇并没有蠢到把玉佩交到老人手中,只是凑近了给他看,老人也没有不满谢歇的举动,自顾自掏出一颗发光的珠子,照在玉佩的侧面,透着光聚精会神的看。
    时间好像凝固了,谢歇的手僵在半空,一动也不敢动··    良久,老人叹了一口气,摇着头走了··    谢歇莫名其妙,不知道他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难不成这玉佩还有假的·    来不及多想,谢歇听见闫箜在外面叫他,匆匆把玉佩塞进怀里,疾步而去。
    闫箜一脸死相,皱着眉毛“好阿歇,我那屋子脏的没法住人,我跟你一起睡好不好”·    谢歇伸长脖子看了看,真的如闫箜所说,对面的屋子看起来阴森森的,窗户上还挂着蜘蛛网。
    反正都一起睡过那么多次了,谢歇也没有什么好顾忌的,点头就准备答应下来,不料被突然冒出来的老人给打断了··    老人一棒子敲在闫箜的头上,“嘣”的一声特别响亮,闫箜的眼泪花都要被他敲出来了。
    老人板着一张脸,谢歇离他两步远都能感受得到他压抑着的怒火··    “不想待就滚·”·    闫箜抱着头,疼的说不出话来。
    迫于老人的威压,闫箜老实下来,不再提起这茬儿,自个儿提了水,到对面打扫去了··    傍晚时分,有村名送来晚饭,都是些再简单不过的吃食,闫箜只吃了几口就放下了筷子。
反倒是谢歇这个看起来精贵的人毫无压力的将一大碗干米饭吃下肚··    曼山没有什么娱乐活动,谢歇早早爬上床,伴着月色入睡··    按理来说,没有闫箜的骚扰,谢歇这一觉该是睡的很沉才是,可惜天不遂人愿,睡到半夜,谢歇被一声开门给吵醒。
    甩了甩不太清醒的脑袋,谢歇撑起上半身,嘟囔了一句“谁啊·”·    来人没有回话,手里举着一盏微弱的烛光,缓步走近。
    没有听到回答,谢歇撑开眼皮,在看到来人的一瞬之间清醒过来··    “……步前辈”·    老人苍老的脸庞在烛光下更添一分诡异,他只是动了动嘴巴“跟我走。”
    谢歇摸不准这件事老人担任的到底是什么角色,所以不敢轻举妄动··    老人见谢歇没有反应,又加了一句“我带你去见步恣意。”
    谢歇瞪大眼,只迟疑了一瞬,便伸手去拿衣服··    “请前辈等我片刻·”·    老人只是默不作声的背过身。
    谢歇连忙踏上鞋,披上外衣,一边系衣带一边道:“前辈,您请·”·    “你只管随我来,不要声张·”老人低声叮嘱。
    谢歇轻声应和··    浓重的夜色中,两人行走在曼山布满杂草的小道,借着老人手中的烛光避开坑洼,偶然有风吹过,拂起屋顶上的茅草簌簌作响。
    一直走到天色微微泛白,老人才停下脚步,他指着不远处那一大片荒草地“你自己过去·”·    谢歇抬眼望去,见那片荒草地里长满了一人高的杂草,随风轻轻荡着,在天边朦胧的光线下犹如海浪。
只是谢歇没有这么多的小女儿心思,他只看了一眼,便觉得浑身都痒了起来··    实在不想踏进那片荒草地,谢歇略有不情愿道:“可是有人在那里等我”·    老人又恢复了初见时的冷淡,对谢歇的问题充耳不闻,席地坐下,将那盏灯放在身前。
    谢歇知道在他这里是问不出什么了,无奈的叹息,抬步走向荒草地··    走进了才发现这片荒草长势极为茂盛,找不出可以令人通行的间隙,谢歇只好自己动手,拨开杂草缓慢前行。
    此时正是清晨,杂草叶上凝的露珠打湿了谢歇的衣服,行走时连脚步都重了几分··    “谢歇”·    谢歇听见有人叫他,立马停下脚步朝声源看去,见步恣意提着剑站在不远处,隐隐绰绰的草遮去他半个身形。
    谢歇笑起来“你让我好找啊·”·    步恣意也笑了,他提起剑,将内力注于其中,以脚尖为支点,弓腰一旋,剑刃贴地划过,带起呼啸的风声,他周身的草应声而断,不过眨眼的功夫,步恣意的身形便完整的呈现在谢歇眼前。
    步恣意收剑的同时,扬起的衣摆也缓缓落下··    他对谢歇伸出手,声音很轻“过来·”·    谢歇笑着走过去,口中揶揄“搞的这么神秘,想要见你一面还真不容易。”
    步恣意垂着眼帘,看向谢歇的目光里包含了太多谢歇不想去触碰的东西··    “做我们这一行的,可以有很多的联络点,却不能有一个真正的归宿,就连步爷爷也只是知道如何最快的联系我而已。”
    谢歇被他的语气吓了一跳“这么伤感秋怀,可不是你的性格·”·    “哦”步恣意忽然洒脱一笑,拦腰将谢歇扛在肩上“这样像了吗”·    “……”谢歇嘴角直抽抽,士别三日应当刮目相看,我们两别了快一年,还当我是当年那个战五渣吗·    这么想着,谢歇脚上的动作丝毫不客气,趁步恣意不备屈膝顶上他的腹部,步恣意吃痛,手上力道一松,谢歇借机挣出步恣意的魔爪。
    “承让·”谢歇有模有样的拱手··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江湖恩怨灵魂转换·    步恣意忍俊不禁“少侠好功夫,不知师承何处”·    “不可说。”
谢歇摇了摇食指“不可说啊·”·    两人闹够了,开始正经起来,步恣意直截了当道:“你来找我,不只是为了和我叙旧这么简单吧”·    “叙旧只是其一,还有其二,其三。”
    “说来听听·”步恣意直接坐了下来,也不怕脏了衣服··    作者有话要说:·    总有人担心我不入V就会坑……我还担心我要是真入V你们就会弃……·    ·    第62章 第六十二章·    ·    “这其二,我有个小朋友被你弟弟带走了,我答应过来看望他。”
谢歇想起梁音观,眉宇间带上几分怀念··    “实不相瞒·”步恣意摊开双手“我自从佘悬林出来之后就再也没见过他,后来才知道,他早已不在妄为门下。”
    “这是怎么回事他一个小孩子还能去哪儿”谢歇急了··    “不用担心。”
步恣意安抚他“那小子心思多着呢·”·    谢歇揉了揉眉心“他为什么要走”·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你得去问问他本人或者妄为。”
    谢歇更加糟心了,这两人一个不知去向,一个行踪不定,他上哪儿找人问去·    究竟是出了什么变故,才会让梁音观离开八卦楼呢·    所有事情都堆积到了一起,谢歇想得头痛不已,为了让大脑可以继续运作下去,谢歇只好把梁音观的是事先放一放,着重于当下。
    “其二,你可还记得当初在清源村时你许诺过我什么”谢歇也学着步恣意坐下来··    “非你不娶”步恣意眉一挑。
    “……”无语片刻,谢歇决定无视步恣意的打趣“你还欠我一个真相·”·    步恣意脸上的笑淡了些,神色有些纠结“关于清源村的事情你要是想知道,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不过……”你还是不要知道为好。
    最后一句话被步恣意及时咽回了肚子里··    “不·”谢歇否决“我现在有比这个更加想要知道的事情·”·    “我一定知无不言。”
不知道为什么,步恣意反而松了一口气··    谢歇随手捡起一根枯草放在手心把玩“我想知道现在樊派在什么地方,越具体越好··    步恣意若有所思“我最近被一些琐事绊住了手脚,这可能需要一点时间。”
    “大概要多久”·    “最多三天,这样,三天后我在这里等你·”步恣意敲板。
    “好·”谢歇应允下来,伸出右手“合作愉快·”·    步恣意神色莫名的看了眼谢歇,谢歇这才想起来,这里没有握手这个礼节。
    收回手,谢歇装作若无其事的起身,拍了拍手上的草屑,笑道:“天快亮了,我也该回去了·”·    天际就在他露出笑颜的那一霎破晓,太阳投下第一缕光辉。
    这一瞬间步恣意以为谢歇帅裂了苍穹……·    与步恣意分别后,谢歇又走了将近两个时辰才到家,彼时已经日上三竿,家家的菜香都飘出好远,引得谢歇口水泛滥。
    一推开门,谢歇就和黑着脸的闫箜撞了个正着,闫箜一见着谢歇,眼睛里都能喷出火来,三步并作两步走过来,步步重若千斤··    “你大半夜的跑哪儿去了”闫箜叉着腰,吊着眼角,一双眼珠子不停在谢歇身上扫来扫去,试图找出他‘半夜私会’的证据。
    无巧不成书,还真被他找着了··    从谢歇背上拈下一截杂草,闫箜二话不说就红了眼眶“媳妇儿,你不能这样啊,我才一个晚上没守着你……”·    许久不见闫箜假哭,谢歇还有点怀念,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谢歇一个晚上没睡好,又困又饿,现在根本没兴趣跟闫箜瞎扯。
    对付闫箜只能顺毛摸,逆毛会刺手··    掌握技巧的谢歇一句话就将闫箜摇摇欲坠的眼泪给憋了回去··    “乖,不闹,吃饭去。”
    谢歇这样温和的语气,对闫箜来说还是很受用的,他果真不闹了,一脸娇羞牵起谢歇的手来到饭桌上··    折腾了这么久,谢歇饿的前胸贴后背,他先给老人盛了碗饭,之后就再也顾不上矜持,筷子挥得只能看见残影。
    闫箜在一旁看得欢乐,时不时帮他添一筷子菜,一时间气氛也算得上融洽··    一直到饭碗见了底,谢歇还有些意犹未尽,他不舍得放下筷子,第一次觉得自己的饭量快赶得上温蛮了。
    老人喝尽碗底最后一口汤,轻轻放下碗,谢歇抢在三刻动手前收拾碗筷,惹来三刻的惊诧目光··    无事献殷勤,非女干即盗,谢歇没有什么坏事要干,献上这把殷勤,全在于有求于人。
斟酌了片刻,谢歇还是开口了“步前辈,我还有些事没办完,能否在你这儿多借宿几天”·    老人垂下眼帘,算是默许··    谢歇暗松一口气,端着碗走了。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江湖恩怨灵魂转换·    三刻跟着他进了厨房··    晚上,趁着老人没注意,闫箜将谢歇连拉带拽的拖进自己房间,然后手脚麻利的把门锁死。
    谢歇盯着闫箜看,不知道他这唱的是哪一出··    闫箜搓着手,一把扛起谢歇丢在床上,扯过被子盖上,然后……纯·聊·天。
    谢歇背对着闫箜,被他整个抱在怀里,胸膛贴着背脊,膝盖抵着脚弯,紧贴到没有一丝缝隙·尽管谢歇这个外来人员没有那么强烈的贞操意识,也觉得这个姿势太过亲密,谢歇尝试着挣了挣,却换来闫箜更紧的束缚。
    闫箜把下巴抵在谢歇的肩窝,说话时呼出的热气撩的谢歇那一小块皮肤发麻··    “我看你这下还能跑到哪里去·”·    “……松点,我不舒服。”
    “谢歇·”闫箜蹭了蹭“你缺钱吗”·    “缺,很缺·”不知道闫箜为什么会问这个,谢歇还是老实的回答。
    闫箜:“我买你回去暖床吧·”·    谢歇:“……”·    “这样我们就可以天天待在床上不下来了。”
    “……”·    “嘿嘿……”闫箜痴汉的笑声围绕在谢歇耳侧··    “……”来人把这个智障拖下去。
    “我发现你又变好看了·”闫箜把谢歇又往自己怀里搂了搂,一副喜欢得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的样子··    谢歇本来已经不想理会他,可听他这样说,内心强烈的挣扎一秒 ,别扭的回了一句“我也觉得。”
    ……真是难得的意见一致……·    “我说,媳妇儿,你就不能学学我吗”·    谢歇闻言想笑“学你什么厚脸皮吗”·    “你看,我每件事情都会跟你商量,可你总把事情闷在肚子里,这样不好。”
    “你叫我‘媳妇儿’这事儿跟我商量过吗”·    闫箜小声“那不是你默认的吗……”·    谢歇:“……”我那是懒得反驳。
    “你想要我跟你商量什么”谢歇问··    “你昨天晚上到底去哪儿了我半夜去爬你的床发现你不在,你知道我有多着急吗”拐了这么多的弯,闫箜暴露了真实目的。
    “我去哪里还没必要跟你汇报吧”·    闫箜恹了··    “说起来,我还真的有件事要跟你商量。”
    “什么”闫箜瞬间来了精神··    谢歇正色“我接下来要做的事情非常危险,为了不连累你,你还是不要参与进来比较好。”
    闫箜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再危险能有我挖矿危险”·    “……”·    作者有话要说:·    帅裂苍穹这个梗……很早就想用了……咦总感觉会被打…·    ·    第63章 第六十三章·    ·    三天后,谢歇如约而至,步恣意早已在那处等着了。
    经过步恣意的调查,得到确切消息,在经过佘悬林一事过后,徐北城和樊派彻底撕破了脸皮,经历一番内斗,徐北城率领飞舟庄新部的人以微弱的优势取得暂时性的胜利,樊派被逼的狼狈逃走,与旧部众人躲藏起来,开始养精蓄锐准备一举夺回飞舟庄。
    而徐北城也没有蠢到放任他不管,现在整个飞舟庄都在搜寻樊派的躲藏之处,奈何樊派太过狡猾,几个月过去竟然没有露出丝毫马脚··    谢歇问:“那他们究竟藏身在哪里”·    步恣意冷哼“樊派这老狐狸,若是作明面上的较量,他必然是一败涂地,但论这般阴损的招数,怕是没人比得过他他哪里都没去,将自己的势力一分为二,无用的一半任他逃窜,以混淆视听之用,核心部分则顶替那附近的百姓,冠其姓名,化其容貌,隐于市中,至于那些被顶替的人,除了死我也想不到第二种去处了。”
    谢歇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他狠掐自己的虎口强迫自己镇定下来“那徐北城岂不是很危险”·    “没错。”
步恣意点头··    “难道徐北城就没想过通过八卦楼得知樊派的去处吗”·    “有,他嫌价钱太贵。”
    “真是糊涂”谢歇咬牙“钱能和性命相提并论吗”·    “……”步恣意没有说话,只是把目光投向远方,他才不要告诉谢歇,是自己有意刁难,把价钱抬高了三倍。
    谢歇又问“如果我把这个消息告诉徐北城会不会影响你做生意”·    “你无需担心这个·”步恣意摇头“五行八卦楼有一条规矩,一个消息只能卖给一个人,这条消息从现在开始就是你的了,你想昭告全天下都可以。”
    “昭告全天下倒还不至于·”听到步恣意这样说,谢歇总算是放下心来“可以把樊派势力的分布地详细一点告诉我吗”·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江湖恩怨灵魂转换·    “早就准备好了。”
步恣意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放进谢歇手中··    “对了,还有一件事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你·”·    “说吧,我洗耳恭听。”
谢歇并没有急着去看信上的内容,只是把它小心的收好··    “梁音观也在飞舟庄附近·”·    “梁音观”·    一直到离开曼山,谢歇还在思索梁音观出现在飞舟庄附近这件事,难道只是一个巧合吗如果不是,那他又是站在哪一边的呢·    “谢公子谢公子”三刻手中提着一只鸽子,将谢歇唤回了神“我家公子刚才来信了,你快看看,上面写的什么。”
    马背上颠簸,谢歇废了好大的功夫才将信看完··    “他说方丈的病已经没有大碍,正准备从安和赶过来·”·    “太好了”三刻喜形于色。
    “不过,现在已经不需要他过来了·”谢歇将信还给三刻“我们过去·”·    飞舟庄恰好就在安和附近。
    谢歇敛眉沉思,所有人都有意无意的聚集在安和一带,不知道温蛮会不会也在那里·    一路上不做多余的逗留,三人快马加鞭,仅仅用了不到五天的时间便感到了飞舟庄的邻城安和。
    天色将黑,闫箜拍了拍马头,这匹马跟着他们跋山涉水,短短几天消瘦不少·谢歇背起包袱,闫箜牵着马,三刻从后方匆匆赶过来··    “走吧,公子在城内等我们。”
三刻带头往里走··    城门有几个检查来往行人的官兵,每个进城的人都要经过盘查,他们见谢歇带着面具,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非要他摘下面具。
    谢歇自然不愿意,他的长相太过出众,必然会引起很大的轰动,这并不是他的初衷,这个城里处处都是樊派的眼线,拜这张令人过目不忘的脸所赐,若是之前有人见过谢歇,岂不是会引起戒备。
    所以谢歇只是看着官兵,没有动弹··    三刻在一旁圆场“我们公子打从娘胎出来,脸上就带着点东西,不太好看,还望几位通融通融啊。”
    闫箜没有三刻这么好的脾气,撩起袖子就准备开打,幸好谢歇动作快些拉住他,否则不知道又要闹出多大动静来··    守门的官兵听完,不仅没有放行,反而笑的恶劣“不就是一块胎记吗,摘下来给爷看看,究竟是有多丑,才会让你连脸都不敢露啊。”
    说完,他身旁的几个官兵一阵哄笑··    这下连三刻都被他们激怒了,沉着脸一语不发··    气氛一时间凝重下来,谢歇皱着眉,面有不悦。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不合时宜的插|了进来,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脆,十四五岁模样的少年人拨开人群,一把抱住谢歇的手臂,笑弯了一双大眼睛“哥哥,我等你好久了,不是说早晨到吗,这都下午了。”
    谢歇低头,与少年对上视线,看见被白|粉隐藏在少年眉心的一点红痣之后,瞬间领悟过来,他配合道:“路上被琐事耽搁了行程,久等了吧。”
    闫箜是个猴儿精的,见这副场景,一句话也不说,顺便悄悄点上了三刻的哑穴··    三刻:“……”我看起来有那么蠢吗·    既然在城中有熟人,官兵也不好再继续刁难下去,暗啐一口,招呼人放行。
    谢歇松了一口气,任由梁音观拉着他走··    梁音观一路带着谢歇往偏僻的地方走,谢歇不动声色观察梁音观的表情,见他一背对官兵就好像换了一个人似的,脸上的笑意褪去,嘴角渐渐下沉。
    到了一棵大树下,彻底没了行人的影子,梁音观一把甩开谢歇的手,乌黑的眼眸里沉淀了太多并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东西··    谢歇再会梁音观的欢喜劲也淡了下来,他总觉得眼前这个人有哪里不对劲。
    “音观”谢歇试探着叫了声··    梁音观也许是用了什么易容的法子,使得他的五官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看起来没有以前那么精致,若不是他眉心那点遮不住的红痣,谢歇是无论如何也认不出他的。
    ·    第64章 第六十四章·    ·    “我知道你是为什么而来的·”梁音观避开谢歇的目光。
    “什么”谢歇惊疑不定,梁音观带给他的震撼实在是太多了··    梁音观看着匆匆跟来的闫箜二人“你叫他们回避一下,我有话要跟你说。”
    谢歇还没有说话,闫箜先不乐意了“你一个小屁孩有什么好说的”·    谢歇正好也有一些问题要问梁音观,他对三刻使了个眼色,三刻会意,将不情不愿的闫箜拉走了。
    带闫箜二人走得看不见背影,梁音观才道:“你这次来,是因为樊派吧”·    “此话怎讲”·    梁音观露出一个讽刺的笑“樊派派人追杀你们的那天晚上,我也在。”
    “想知道我为什么不救你们吗”梁音观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缓缓摊开手“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为这块石头。”
    谢歇定睛细看,猛然间瞪大眼,梁音观手掌上安静躺着的,正是谢歇从佘悬林里带出来的那块石头·    “难道这块石头有什么特别之处吗”·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江湖恩怨灵魂转换·    这块石头确实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但若是算上它背后的种种,便不只是一块石头那么简单了。
    梁音观当初是真心喜欢这块石头,才会从谢歇那里问来它··    他看见那块石头被谢歇握在手心,颜色绚丽,在阳光下透射出细碎的光芒,是那样的好看。
    就如同他的主人一样··    于是石头就落入了梁音观手中··    他对它爱不释手,整日拿在手中把玩,也正是因为这样,才会被村里的老人看见。
    老人见到这块石头,满是皱纹的脸上竟然能看出激动的潮红,好像这是什么无价的珍宝,非要将它供上神祠··    可梁音观再清楚不过,这石头除了颜色绚丽之外,再没有一丝奇特之处。
    没有人会在乎一个小孩子的意见,那天晚上,清源村灯火通明,梁音观亲眼看着石头被老一辈的人神色虔诚的送进祠堂,放在清源村列祖列宗的牌位前··    那时,梁音观听见老人口中喃喃着一首他从来没听过的童谣。
·    “虹桥池,七色石,红莲娉婷婷,神水化清源·”·    现在回想起来,梁音观还觉得好笑,不过是一块石头,莫名奇妙就上升到了神明的高度。
    这只不过是他漫长生命中发生的一个小插曲,若不是之后的事,这块石头很快就会被梁音观忘在脑后··    谢歇走后没几天,清源村又迎来了第二个过路人,他衣衫褴褛,浑身是伤,被村里善心的妇人所救,细心将他的伤势养到痊愈。
    那人并不好相处,成天阴沉着脸,伤势一好便没了影子,再次出现时,那人带着十几个黑衣人,皆是武艺高超之辈,不费吹灰之力便将村里人屠杀殆尽,连一丝多余的响动都没有。
    梁音观被自己的母亲藏在稻草里,眼睁睁看着那个不辞而别的人扼住村长的脖子,逼问他那块石头的由来,村长宁死不招,只消片刻,就在那人手里断了气。
    当梁音观看见自己平时亲切慈祥的母亲那张毫无生气的脸时,再也抑制不住情绪,痛哭出声··    黑衣人发现他的存在,一路追杀,梁音观慌不择路跑进佘悬林里,他藏身在草丛后,听着那几人云淡风轻的讨论自己的死活,最后以一声讥笑收尾。
    梁音观的眼泪里已经带上了血红,他把指甲掐进树干里,鲜血不断从指尖渗出··    他发誓,若是自己能活着走出佘悬林,哪怕是穷极一生,也一定早为清源村的村民报仇·    或许是幸得老天垂怜,旁人视为人间炼狱的佘悬林,梁音观却如同入了无人之境,就算偶尔遇到一两条鳞片艳丽的毒蛇,也会立刻绕开他。
    梁音观在佘悬林里躲了两天,他回到村庄时,刚下过一场大雨,冲散了空气中的血腥味··    看着空无一人的村子,梁音观悲从心来,跪倒在地,这些人竟然连一具尸体都没给他留下·    自此,清源村沦为了无人村。
    “太可笑了,不是吗”梁音观稍一用力,那块石头便化为了粉末“后来我入了八卦楼,才得知一切事情的始末,竟然是为了一本虚无缥缈的秘籍”·    “就为了这个,他们就能杀我全村,上至古稀老翁,下至黄毛幼儿,除了我,没有留下一个活口”·    谢歇的心情已经不能用惊愕来形容,他虽然早就知道这个世界强者为尊,杀人偿命这样的说法根本就是个笑话,可到底还是抱着一丝幻想,以为这里的人会把人命看得重一点,到头来,却只是他的一厢情愿。
    “那人是谁”谢歇强制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点··    梁音观的眼睛在说话的过程中早已布满了血丝“他是谁你不需要知道,你只需要知道,我全村人之所以会死不瞑目,就是因为你留下来的一块石头”·    “凭什么我每日每夜都活在悔恨痛苦之中,你却倍受人追捧,还自以为是的想来管束我”·    梁音观嘶哑“我有错,你同样也有如果不是你,如果没有你,我便不会背负那么多我们都是罪人”·    谢歇听完这些话,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被浸在寒冬腊月的江水中,冰冷刺骨。
    并不是因为梁音观说的这些内容让谢歇感觉自己成为了千古罪人,将一切过错全都归咎在自己身上,而是因为梁音观的心态,已经扭曲了··    原来自己一直以来惦记着的,视为弟弟的人,是这样看待自己的。
    最心寒莫过于此了··    “不,我没有做错·”谢歇开口了,他的背脊挺拔,无畏的迎上梁音观的视线“或许你的意思是,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对吗”·    “可是,我不杀伯仁,我就没有过错,况且这件事从头到尾,我都毫不知情,若是让我背负罪恶感,抱歉,我没有。”
    “我最多只是惋惜罢了·”谢歇轻叹··    梁音观久久说不出话来··    没有人开口,气氛一时间僵持下来。
    良久,梁音观收起万千思绪,深深看了谢歇一眼,只留下一句话,扭头便走了··    “总之,樊派这件事,你不要插手·”·    谢歇目送他走远,微微的皱起了眉心。
    梁音观走后,独留谢歇一人立于树下,此时已是四月中旬,树上开的迎春花花期将过,花瓣打着旋落下来··    谢歇只觉胸闷无比,他摘下面具透气,却冷不丁被一朵半萎的迎春花掉在鼻尖。
    用指尖轻轻抹去,盯着指尖的小花看了半晌,谢歇忽然感觉心情渐渐明朗起来,他摸了摸鼻尖残留的痒意,不由轻笑出声··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江湖恩怨灵魂转换·    不知不觉背后想起了脚步声,谢歇回头,来的是闫箜和许久不见的江亦陨等人,甚至有过一面之缘的了然和尚也在其中。
    谢歇脸上的笑意还没褪去,他和众人打了声招呼··    这时正好刮来一阵大风,夹杂着淡淡的泥土清香,谢歇立于树下,白衣乌发与绿芽素花竟意外的相得益彰,他回身回身遥遥一笑,惊落了一树的繁花。
    了然和尚摸了摸锃亮的光头,自言自语“每次看到他,我都想还俗·”·    末了,道了一句阿弥陀佛··    作者有话要说:·    至于梁音观为什么会和樊派勾搭在一起,这事儿你们想从正文了解还是番外了解·    举起你们的手,到底有几个人把梁音观看成了梁观音……·    ·    第65章 第六十五章·    ·    有太多太多的疑问盘踞在谢歇心头,屠杀清源村的黑衣人到底是哪一方的势力梁音观为何投靠了樊派温蛮现在何处,可还安好·    深夜,万籁具森,谢歇和衣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他干脆起身点上一豆烛光,任它暖亮整间客房。
    谢歇踏上鞋推开窗户,顿时银华倾泻他一身··    今夜的月亮十分圆满,挂在枝头份外讨喜,谢歇跃上窗台坐下,竟然开始想念起故乡。
·    故乡车水马龙的街道,汽车驶过留下的尾气,开在晨雾里的早餐店,凌晨还未关门的烧烤摊,乘客拥挤的公交,被大妈占据了地盘的广场,不管好的还是坏的,在这一刻,都让令他怀念。
    谢歇忍不住想,为什么会来到这里,来到这个一点都不适合他生存的世界,找不到可以糊口的工作,适应不了弱肉强食的规则,与这个世界处处都格格不入,最重要的是,这里的人都爱搅基。
    想到这里,谢歇的脑仁更疼了··    这种伤感怀秋的事情果然不适合谢歇,还没正式开始,就已经歪了楼··    夜晚渐凉,谢歇拢了拢外衣,打算回屋,谁知就在他跳下窗台的前一秒,一阵风刮来,眼前就多了一个人。
    来人所散发的光辉将客房照的如同白昼··    谢歇看着了然的光头没有说话··    了然在窗台上坐下来“你在烦恼”·    “是啊。”
我在烦恼为什么你们都喜欢搅基··    “嘿嘿,每当方丈担心庙里的香火时就是你这个表情,这时他就会到佛祖面前诵经一晚,这样能让他的心彻底静下来。”
    了然一边说一边向谢歇靠近,差点没把他挤进木头缝里··    “你要不要试一下”了然问。
    “啊试什么”谢歇被了然挤得根本没心思听他在说什么··    了然双手合在胸前“到佛祖前诵经一晚,说不定会让你大彻大悟,看破红尘,从此走上……”·    了然住了嘴,没再继续说下去。
    大彻大悟,看破红尘,从此走上剃度出家的不归路·    谢歇在心里自动帮他补充完整,别说还挺押韵 ··    “还是不了,庙宇那么神圣的地方,我是造过杀孽的人,实在是不敢踏足。”
谢歇婉拒··    “诶,这有什么·”了然摆了摆手“这世道,谁手上还没几条人命啊·”·    谢歇微愣,像是有点理解不了了然的意思“你是说你也……可是你不是……”·    “出家人。”
了然截断谢歇的话“出家人不打诳语·”·    一语双关,谢歇竟然对了然有了兴趣··    “你为什么会出家”·    “哪有什么为什么,我父亲是和尚,我便一出生就是和尚,将来若我有儿子,那我儿子也会是和尚。”
    “……”谢歇一时竟无话可说··    “哈哈哈……”了然大笑起来“骗你的。”
    谢歇白眼一翻,他正准备说点什么,却被隔壁的响动给打断了··    睡在隔壁客房的江亦陨早已听了半天墙角,见了然这个死不要脸的和尚竟然开始‘调戏’起谢歇来,实在忍无可忍,穿好衣服,背起采药用的竹筐,动作潇洒自然的打开房门,却故意把声音弄得格外响亮。
    谢歇以为江亦陨出了什么事,连忙跑去看,却见他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衣服也穿得整整齐齐,长身玉立,背上还背着个干净的药框子··    “这么晚你要去哪儿”谢歇一看他的架势,就猜到他要出门。
    江亦陨答:“寅时,尚早·”·    谢歇闻言一惊,没想到他和了然已经聊了这么久了··    了然正好从屋内出来,看见江亦陨这一身装扮,有点哭笑不得“你这是……要去采药”·    江亦陨慢悠悠的看他一眼,没做理会,转头对谢歇道:“你同我一起去。”
    “我”谢歇指着自己的鼻尖,见江亦陨点头,转念一想,左右自己也睡不着,便答应了··    凌晨四点多,一本正经的江亦陨带着一脸懵逼的谢歇出门采药,而了然看着他们的背影,笑得一脸兴味,摸了摸自己的光头,回房补眠去了。
    天渐渐的亮了起来,三刻打开窗子迎接第一缕阳光,大大的伸了个懒腰··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江湖恩怨灵魂转换·    午时从隔壁房出来,两人互相问了个早。
    “早饭吃什么”午时问··    三刻洗了把脸,正用毛巾擦拭脸上的水珠“吃点清淡的吧·”·    “也行。”
    两人在厨房忙活起来,不一会儿,便有一锅热腾腾的白米粥搭配着糕点端上了饭桌··    了然睡眼惺忪的走下楼梯,见桌上摆放的吃食,露出嫌弃的表情,嘀咕道:“一点儿肉末都没有,切。”
    “谢谢歇歇谢歇谢歇谢歇……”·    闫箜叫着谢歇的名字一路小跑,到处寻找谢歇,却连个影子都没见到··    “人呢谢歇呢你们把我媳妇儿藏哪儿去了”闫箜大叫。
    了然脸也不洗,叼起一块糕点含糊不清道:“他今天一大早就跟江亦陨出门采草药去了·”·    “草药”午时坐下来,面带疑惑“安和这一带因为气候问题,植被缺少,不适合草……唔……”·    三刻往午时嘴里塞了一块糕点“食不言寝不语。”
    闫箜仰天怒吼:“你们这群居心叵测的人把我的房间安排的那么远,就是为了拐走我媳妇儿”·    这边,谢歇跟在江亦陨身后走了老半天,一直到天色微亮,也没见他有停下来的意思,于是就忍不住开口问了。
    “我们这是去哪儿啊还有多久能到”·    江亦陨闻言脚步一顿,藏在袖子里的手指蜷了蜷,不动声色环视了一圈四周,目光停在一株其貌不扬的绿草上。
    弯腰,连根拔起,江亦陨把它丢进背后的竹筐中··    “如果你要采的是这个·”谢歇指了指自己身后“那里还有一大片。”
·    江亦陨:“……”真是太给面子了··    采了一大筐,谢歇好奇道:“这个药材有什么作用啊”·    江亦陨手上动作不停,一本正经“攀地草,味鲜,可充饥解馋。”
    谢歇冷漠脸··    于是他们连着吃了三天的野菜··    了然:“呵呵·”·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更得稍微晚了点,因为和基友出去浪了…你们猜明天谁会出来·    ·    第66章 第六十六章·    ·    步恣意给的资料十分详细,名单上密密麻麻的记录着各人的本名以及顶替的人名,背面则是一张地图,上面不仅标注了樊派手下的藏身之地,还有飞舟庄的所在之处。
    资料上唯一没有的就是樊派的情况,谢歇早先就听步恣意说过,樊派疑心很重,在这个节骨眼上,他不将自己的行踪告诉任何人,并不让谢歇意外··    为了掩人耳目,谢歇在江亦陨的帮助下将自己伪装成飞舟庄出门采办的仆人,成功混进飞舟庄。
    怀抱一大堆有的没的,谢歇几乎要看不见路,跌跌撞撞走了老半天,谢歇不由埋怨起这飞舟庄修建得这么大做什么,自家人记得住路吗·    正在谢歇分神之际,猛地撞上一堵肉墙,他手里的东西一股脑的往下掉,有的砸在他脚面上,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你小子也挺有意思,我看了你将近半个时辰,就见你抱着东西在这儿转来转去,莫不是你中饱私囊,不敢向我交差了吧”·    谢歇还没缓过劲来,就听头顶传来一个耳熟的声音,他眼睛一亮“杨叔”·    杨叔标志性的山羊胡子已经不见了踪影,和谢歇记忆中的形象相差甚远,唯一没变的大概就是他那爱财如命的个性了吧。
    “少跟我套近乎”杨叔把算盘打得啪啪作响“摔坏的,你该赔还是得赔”·    “是我啊,我谢歇”谢歇把杨叔的算盘压下去,凑上自己的脸。
    “谢歇”杨叔打量着谢歇的面容,视线停在他的鬓角,伸手一揭,撕下一块人/皮/面具··    谢歇的笑凝固在脸上,捂脸哀嚎“好歹打声招呼啊痛痛痛”·    “哦。”
杨叔面不改色的将人/皮/面具揣进自己怀里,这玩意儿挺贵的“你来这里做什么你旷工好几个月,工资已经扣没了·”·    谢歇被杨叔的无耻所震惊“所以你没帮我把钱还给扈飞扬”·    杨叔鼻孔朝天,双手轻柔抚摸自己的宝贝算盘。
    谢歇还能不了解他吗,一看他这架势,就知道他定是把自己的月钱给私吞了,当即连声大叹“完了完了,这利滚利滚利,我得还到猴年马月去啊”·    谢歇双手抱头蹲在地上,感觉自己的前路一片黑暗。
    直到一队蚂蚁驮着食物从谢歇左边爬到右边,他这才想起来,今天自己可不是来和杨叔算账的··    谢歇抹了把脸,起身道:“杨叔咱今天不谈这个,谈钱伤感情,你带我去见徐北城吧,我有话要跟他说。”
    “原来你是来找他的啊”杨叔嘀咕“我还以为你来找我叙旧的,哎,现在的年轻人真没良心·”·    “……”对不起了,我和你还真的没旧可叙。
    杨叔一摆手“也罢,你等一下,我去通报一声,这事儿我也做不了主·”·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江湖恩怨灵魂转换·    “哦,那我在这儿等你。”
谢歇干脆又蹲下来,看蚂蚁搬家··    没过一会儿,杨叔就回来了,随之一起的还有满脸喜色的徐北城··    “谢歇。”
徐北城把谢歇从地上拉起来“快快请起·”·    谢歇:“……”我他妈又没给你下跪·    “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徐北城问。
    没有看到最后一只蚂蚁把食物搬进蚁穴,谢歇还有些意犹未尽,他念念不舍的收回目光,把注意力放到正事上“我是来找你合作的·”·    “合作”徐北城轻笑“说来听听。”
    “这里不太方便·”·    徐北城将谢歇领到书房,叫下人端来两杯茶··    谢歇抿了一口,方才开口道:“我听说你最近在为樊派的事情而忧心。”
    “是,难道你有解决的办法”徐北城反问··    “确是·”谢歇从怀里掏出一张纸“办法就在这张纸上。”
    徐北城丝毫没有动弹“你找我合作的目的是什么”·    “实不相瞒,我和樊派之间结有仇怨,我的目的便是你的目的。”
    “你让我怎么相信你”·    “我从不说谎·”谢歇眼神清澈··    见徐北城没有反应,谢歇知道自己拿出的筹码还不够多,于是他继续道:“你在八卦楼没有买到的消息,你知道他们给了谁吗”·    徐北城略作思索,便想通了其中关联,他一改方才漫不经心的样子,坐直了身子,去够谢歇手中的纸张。
    谢歇手一退,徐北城捞了个空··    “你这是何意”徐北城面有不解··    “你若是看了这纸上的内容,我们便是同盟了。”
谢歇扬了扬手上的纸张··    徐北城静默片刻,臻首“那是自然·”·    “我相信徐庄主不会食言·”关键时刻拍一下马屁,有利于合作,谢歇一边将纸张递给徐北城,一边毫无压力的想。
    徐北城看完后,脸上的表情十分复杂“这里为何没有樊派的藏身地点”·    谢歇双手一摊“这便是我要与你合作的原因了。”
    “感觉我被你摆了一道·”徐北城叹息··    谢歇笑而不语··    “可这偌大一个安和城,想要找一个人无异于大海捞针,更何况城中樊派有众多耳目,稍有风吹草动都会传到他的耳朵里,不过是打草惊蛇罢了。”
    徐北城这番话说到了点子上,谢歇也正是因为这个而苦恼不已,才会主动找上徐北城,希望借助他的势力寻找突破口··    “那你可有什么妙计”谢歇试探着问。
    “既然主动出击会被缚住手脚,那我们不妨等着樊派自己送上门来·”·    徐北城将自己的设想缓缓道来“樊派不可能会放弃他一手建立的飞舟庄,现在躲起来,无非是为了积攒势力,等到他认为自己已经有足够的实力能拿下飞舟庄时,必然会有所动作,而我们要做的,就是营造出飞舟庄疏于防备的假象,再在暗处设好陷阱,让他来自投罗网”·    谢歇差点没控制住自己鼓起掌来,幸好他及时忍住了,只是矜持的夸了句“庄主好计谋。”
    即已经想好对策,两人身体里紧绷的弦也松了下来,话题一转,又回到谢歇身上··    徐北城叮嘱谢歇“眼下城中不太平,恐被樊派发现异样,你还是寻个安全的地方待着,以保万无一失,等行动开始前,我会派人通知你的。”
    谢歇觉得他说的并不是没有道理,便点头应了··    不知不觉天已擦黑,谢歇起身告辞,徐北城送他出了偏门··    谢歇走后,杨叔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徐北城身后“庄主,您……”·    徐北城手一扬,杨叔立刻住了嘴。
    徐北城轻笑“此事我自有打算·”·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有个小天使帮我捉虫,我把伯仁打成了伯乐……唉呀妈呀现在我的心情还无法平静下来,丢死个人了……我要去楼下跑三圈冷静一下……·    ·    第67章 第六十七章·    ·    要说安全的地方,现在还有比寺庙更安全的地方吗·    谢歇犹豫再三,最后还是答应了了然的相邀,去往鹤丄寺借宿。
    讨论的过程中闫箜全程没有表示,只是晚上睡觉的时候说什么也要和谢歇同一间房,江亦陨自然不会让他得逞,两厢僵持不已,最后在三刻等人的劝说下,双方各退一步,让闫箜和江亦陨对换了房间。
    由于鹤丄寺在城外,谢歇担心徐北城找不到自己,连夜写了封信,让闫箜帮忙送去··    只是谢歇不知道的是,这封信究竟经过了闫箜怎样的□□才落到徐北城手里。
    第二天清早,几人简单的准备了下,雇下一辆马车,启程前往鹤丄寺··    途中路过香火铺时,谢歇叫停了马车,请了三炷香,又买了些洗净的贡品,这才回到马车上。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江湖恩怨灵魂转换    不过小半天的功夫,众人便来到鹤丄寺山脚下,谢歇抬眼看去,只见云雾飘渺中,一座宏伟的寺庙若隐若现··    了然在前面带路,他踏上青石板铺就的台阶,向众人解说“这石阶一共有三万七千层,鹤丄寺有这样一条习俗,但凡上山拜佛之人,为表诚心,不得使用轻功,需一步一阶,方能得到佛祖庇佑。”
    谢歇闻言并没有多大感想,横竖他都不会轻功,倒是闫箜立刻垮了一张脸,他本就不信这些,但是碍于这是别人家的地盘,也就没有多说什么··    上山途中偶尔会与人擦肩而过,也会遇上同行之人,由此可见,鹤丄寺的香火极为鼎盛,根本不存在了然口中的方丈为香火一事忧心之说。
    行至半路,已经能远远的听见庙里和尚的诵经声,倾耳细听,能让人因长久跋涉而烦躁的心情平静下来··    听着诵经声,很快众人便到了山顶。
    了然停下脚步,指着被植物半掩的一处水池,道:“进入寺庙前,需用池水洗净手上的污秽之气·”·    一一洗了手,了然将他们引至正门口,并没有急着进去,而是双手合十,闭上眼。
    再睁眼时,了然已经褪去往日的轻浮,眉目沉稳,眼中无喜无怒,他略一伸手“几位施主请随我来·”·    谢歇、闫箜:“……”·    走进正门,便见一个敞亮的院子,四面墙都画满了佛像,正中间种了一棵巨大的古树,上面缠满了红绳,树下有一个不过成人大腿高的小和尚拿着比他本人还高的扫把,吃力的扫地。
    小和尚看见了然,连忙站直了身子,双手放在身前,身音软糯:“师叔·”·    “嗯·”了然点头“方丈呢”·    “方丈在佛前诵经。”
    了然不再说话,带着谢歇等人走往内院··    小和尚抠了抠光秃秃的小脑袋,继续呼哧呼哧的扫起地来··    路过某处时,谢歇让众人等他片刻,自己抱着线香供果来到佛像前。
    将供果整齐摆放好,又将线香在油灯上点燃,吹灭了明火,一字排开插好,谢歇跪在蒲团上,闭上眼,神态虔诚的叩了三首··    袅袅上升的青烟模糊了他的面容,却遮不住他的风华,那一刻,拜了二十几年佛的了然以为自己看到了真正的仙人。
    谢歇出色的外貌总会让人忽略他的内在,其实这个人进退有度,不骄不躁,他懂得尊重,有一个不算愚笨的脑袋,很少有发脾气的时候,若真要说起来,谢歇是担得起温柔二字的。
    闫箜咂咂嘴“我就喜欢他这样·”·    众人:“……”你确定不是喜欢他的脸·    插曲过后,了然将几人带到厢房,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安排中,谢歇和闫箜的房间隔得最远。
    “方丈诵经是不方便打扰,几位施主可在此小憩·”·    了然交代完,就去处理自己的事了··    天色尚早,闫箜又是个闲不住的,他东家串串,西家逛逛,最后拖着谢歇来到院子里练剑。
    谢歇那三脚猫的功夫自然不会拿出来显摆,他安静的坐在石阶上,双手撑着下巴,看闫箜练完一套又一套剑法,时不时叫上一两声好·而许久不曾出现的小黑弟就盘在他的头顶,小脑袋跟着闫箜的动作动来动去。
    在谢歇面前,闫箜有意卖弄,他把看家底的功夫都给使了出来,动作潇洒有力,连贯有如行云流水,加上他那张不错的脸蛋,也是十分赏心悦目··    谢歇作为一个颜控,自然看得欢乐。
    江亦陨坐在厢房里,透过窗户暗搓搓往外看,藏在衣袖下的拳头紧了松,松了紧,最后还是忍了下来··    没办法,他总不能去给谢歇表演怎么配药吧·    有了东西打发时间,一眨眼便过去了大半天,了然送来饭菜,便又不见了踪影。
    几人围坐在饭桌旁,谢歇给满头大汗的闫箜倒了一杯水··    闫箜一口气喝光,仰天长舒一口气,畅快淋漓··    这一个上午对于闫箜来说消耗实在是太大了,平日里他看不上眼的素菜馒头今日也吃得津津有味。
    饭后,闫箜在房里午睡,谢歇闲来无事,打算一个人到庙里走走,正好碰上处理完事情的了然··    两人并肩走在寺庙里,了然时不时给谢歇讲讲各处的典故,气氛倒也融洽。
    不知不觉中,两人到了正殿的院落中,上午那个小和尚依旧拿着扫把,跟一地落叶奋斗着··    谢歇驻足看了会,觉得有趣得紧,忍不住上前逗弄一番。
    “这位小师傅,你整日在这儿扫这些落叶,不会觉得无聊吗”谢歇在小和尚面前蹲下来,笑得一脸和煦··    “阿弥陀佛。”
小和尚放下扫把,双手合十“这是方丈的意思,他说我什么时候理解了整本经书的意思,什么时候就不用扫了·”·    “哦那你理解到什么程度了”·    小和尚抠了抠脑袋,面带涩意“嗯……这个……”·    谢歇已经了然,摸了摸他的脑袋,刺刺的扎手“不着急,慢慢来。”
    “嗯·”小和尚低下头··    “无争·”了然走上前“经书背到第几页了”·    “师叔。”
小和尚这才看到了然,略有为难道:“第四页·”·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江湖恩怨灵魂转换·    了然斜眼过去“偷懒了·”·    “……没没有”·    “嗯”·    小和尚不说话了。
    那委屈的小模样,别提多惹人怜爱了,谢歇也忍不住为他解围,正巧这时有个年纪稍大点的和尚一路叫着无争的名字找过来,谢歇顺水推舟“无争,你师兄叫你呢。”
    “哦”无争迈着小短腿跑走了··    谢歇听到两人的对话··    “师兄,唤我何事啊”·    “你去给那人送饭去。”
    “不,我不去·”·    “好师弟,你去吧,你年纪小点,他不会跟你发脾气·”·    “谁说的我每次过去,他都黑着一张脸,老可怕了”·    “那也比我送去好……”·    再远点,就听不见了。
    无争走后,谢歇和了然也很快回了厢房,二人站在门口,了然低垂着眉眼,低声道:“方丈近几日有旧友前来拜访,没有招待诸位,如有不周还望海涵。”
    谢歇摸摸鼻子,有点不适应变得这么正经的了然“你以前可从来没这么客气过·”·    了然见四下无人,也不再装了,抬手在谢歇脸上摸了一把,笑道:“不做做样子,怎么镇住这满寺的人”·    谢歇:“……”君子动口不动手啊,注意矜持。
    作者有话要说:·    嗯…据说每座寺庙都有一个深藏不露的扫地僧……·    无争冷漠脸··    哦对了,喜欢的话可以收藏一下我的专栏,以后还会继续写文的。
    ·    第68章 第六十八章·    ·    在鹤丄寺无所事事的待了十来天,一直没有等来徐北城的消息,谢歇开始察觉到不对劲。
按理来说,在徐北城的有意疏漏下,樊派应该会抓住机会行动才是,就算他因多疑而忍住了,也不该半点消息都没有,现在的情况就好像谢歇是个置身事外的人一样··    谢歇坐不住了,他几次想要下山,却又告诉自己在等几天,一个人分裂成了两半,整日里坐立不安。
    坐立不安之下,谢歇就只能去找点事干,于是他一个上午都呆在前院和无争扫落叶,借此来舒缓自己不安的心情··    中午时分,无争的师兄手中端着饭菜急匆匆走过来。
    “无争,你去给那人送饭去·”·    “不,我不去·”无争双手背在身后,委屈道:“凭什么每次都是我去”·    大和尚诱哄“好师弟,好无争,你忍心看师兄次次都被轰出来吗”·    “那我也不去,这几日他脾气越发怪异了,每次我去送饭,他那眼神就好像要把我吃了一样反正打死我都不去。”
无争猛摇头··    “那怎么办”大和尚手中的饭菜已经凉了,看起来硬邦邦的让人提不起丝毫食欲··    无争小声嘀咕“让方丈自己去,是他的友人,又不是我的友人。”
    “你敢跟方丈说吗”大和尚白眼··    “……”无争稍作踌躇,突然跑到谢歇面前,双手拉住他的衣摆,睁大一双亮晶晶的眼“施主,你去好不好,你长的那么好看,他肯定不会对你发脾气的。”
    谢歇真是欲哭无泪,从他们对话中就能知道让他们唯恐避之不及的那人脾气不好,谁去都是往枪口上撞,这摆明了是找谢歇当替死鬼啊··    为了自己的人身安全起见,谢歇还是决定问清楚“你们说的那人到底是谁啊”·    “他是和方丈的旧友一起来的。”
    “好高好高那么高”无争踮起脚尖用手比划着··    “长得还行,就是太凶了点。”
    “恩恩好凶”无争点头如捣蒜··    他二人你一言我一语就在谢歇的脑海中勾勒出一个凶神恶煞的高壮汉子形象,惹得谢歇背脊一寒。
    大和尚压根没给谢歇拒绝的机会,直接将托盘往谢歇手里一塞,道:“那就麻烦施主了,那人住在东厢房,离这儿不远·”·    谢歇:“……”不好意思我可以拒绝吗·    最后一句话还是被谢歇咽回了肚子里,他任命的端着托盘,去当替死鬼了。
    考虑到耽搁了这么久,饭菜已经冷了,谢歇特意找到厨房叫人帮忙热了热,这才给人送去··    还未走近,便听见厢房内传来好大的动静,像是有什么碰倒了桌椅,紧接着便是一阵拳脚相交的打斗声,持续了大约半分钟,就彻底的沉寂了下去,再没有丝毫动静。
    谢歇听着这动静,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最后还是一咬牙,放轻了手脚紧贴着墙根挪了进去··    屋子里面一片狼藉,最为瞩目的是那一扇扇门,一看就知道是被脚踹坏的,门上的大窟窿极为醒目。
    谢歇脚步一顿,莫名的熟悉感涌上心头··    再往里走,就见一个高瘦的背影站在一地残骸中,微弯着背脊,大口大口喘着气·谢歇没有说话,盯着那个背影看了半晌,熟悉感愈发强烈。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江湖恩怨灵魂转换·    谢歇试探着叫道:“温蛮”·    谢歇声音响起的那一刻,那人就像是被人按了暂停键一般,身形陡然一僵,连呼吸都止住了。
    “是你吗”谢歇又往内走了两步··    那人猛地转过头,双目赤红,脸色苍白,额头青筋毕露,可不管神色再怎么狼狈,那张脸确是温蛮无误。
    温蛮的视线一接触到谢歇就再没有离开过,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开口的声音竟然有些悲凉“封前辈,我可能真的快撑不下去了·”·    “啊”谢歇听得云里雾里。
    与此听时,房间的角落里钻出一个人,封十刃推开砸在身上的桌子,一边拍去身上的尘土一边站起来“此话怎讲”·    温蛮一直看着谢歇“这次不仅是幻听,还有幻想,我看见他了。
"·    封十刃十分淡定的继续拍灰“嗯,我也看到了·”·    “我连累你了·”温蛮的眉头微皱··    “你觉得相思病会传染吗”封十刃瞟了眼谢歇。
    温蛮双眼猛然瞪大,这才反应过来不是幻觉,仅一眨眼便到了谢歇跟前,扣住谢歇手腕的力气大到出奇,声音却格外的轻柔,像是怕惊扰了什么“谢歇”·    温蛮的状态让谢歇十分担忧“是我,你怎么会变成这样发生什么事了吗”·    温蛮只是摇头,不说话。
    谢歇见他不说话,只好把目光投向一旁的封十刃“封前辈,你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吗”·    封十分还没来得及开口,温蛮就先一步动作了,他把谢歇的视线转向自己,低声道:“不要看他。”
    谢歇不解“为什么”·    “我不高兴·”·    “……”·    不理会温蛮突如其来的幼稚举动,谢歇用目光询问封十刃。
    只是不过片刻,谢歇又被温蛮强硬的转过了头··    谢歇又看··    温蛮直接击出一掌将封十刃打飞,抬头时双目已经完全充血,对着谢歇嘶吼“你再看我就杀了他”·    谢歇被温蛮的模样吓到,噤了声不说话。
    “咳咳……”封十刃捂着胸脯从地上爬起来,哑声道:“他的情况你也看到了,他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易发怒,是走火入魔之兆。
诶,你别看我,我还想多活几年·”·    封十刃及时止住了谢歇有转动迹象的眼珠··    温蛮情绪失控过后又慢慢平复下来,他好像不记得刚刚发生了什么,扶起屋里唯一还能坐人的凳子让谢歇坐下,自己接过他手中的饭菜放到封十刃手中。
    “封前辈,先用饭·”·    眼前这一幕十分怪异,温蛮打的那一掌封十刃还没彻底缓过劲来,转眼又是相处和谐的景象,而封十刃也习惯了一般,默默接过饭菜喝了口素汤,甚至还有心情叹一句“好久没吃过热乎的饭菜了。”
    温蛮没有吃,只是盘膝坐在谢歇脚边盯着那一小块地面发呆,而谢歇则满脸担忧的看着温蛮的头顶··    封十刃用最快的速度解决掉饭菜,这才开口解释。
    事情要说回到三十年前··    那时封十刃突然消失不见,没有人知道他的去向,后来八卦楼调查出来的结果是他万念俱灰之下放弃追杀樊派进入佘悬林求死,其实这其中另有隐情。
    世间万物皆有两面,利弊参半,封十刃自创的那本秘籍虽说能让修炼者从此再无敌手,却也对人的心性有着极高的要求,在境界稳固之前不能有太大的心理波动,否则若是不慎走火入魔便是前功尽弃了。
    封十刃在修炼这套功法时受了极大的刺激,导致他走火入魔杀了自己的亲生女儿,在追杀樊派的过程中他的心境愈发不稳,险些要遭到功法的反噬暴体而亡,他想尽一切办法压制却毫无作用,在某一次的发作中封十刃昏了过去,再醒来时,却发现自己功力尽失。
·    武功尽失之后,封十刃这才一心想要求死,否则以他的性格,就算是追杀到天涯海角也必定要亲手手刃了樊派·    徐北城等人大规模进入佘悬林那次时,封十刃实际上是知道的,但由于他这三十年来功力也不过恢复了五五之数,便没有露面,而那本被他遗忘在箱子里的秘籍则阴差阳错的落入了温蛮手中。
    再之后,封十刃救了谢歇,从谢歇口中得知樊派的消息,又听闻有人修炼了秘籍并没有出现心境不稳的现象,沉寂了三十余年的复仇之心再次复燃,留下谢歇独自一人,封十刃独自出林寻找温蛮,希望借助他之力可以报仇雪恨。
    却不料找到温蛮时他只剩下一口气,遍体鳞伤的昏迷在荒芜的草地中,蚂蚁爬满了他的伤口··    封十刃将温蛮送去救治,这才知道原来秘籍已经被樊派夺走,封十刃忧心不已,倘若被樊派练就秘籍,到那时再想报仇也为时已晚了。
    “他那时以为你死了,半点求生的意念都没有,我告诉他你还活着,并答应杀了樊派过后就带他去找你,没想你自己就找上来了·”封十刃说完后长舒了一口气。
    谢歇听完后沉默了许久,脸上看不出情绪,只是扣住温蛮肩膀的五指渐渐收紧··    封十刃说话时温蛮全程都在放空,直到感觉到肩膀上的钝痛方才如梦初醒,他抬手覆上谢歇的手,轻轻的捏了捏。
    两人肌肤相贴的地方透着温热,将谢歇快要消失的理智给唤了回来,他理了理脑中如同乱麻般的思绪,问到“那前辈和温蛮怎会在鹤丄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江湖恩怨灵魂转换·    “我与鹤丄寺的老方丈在许多年前有过生死之交,这才会想到带温蛮来这里养伤,只是没想到会遇上你。”
    “前辈有所不知,我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是因为樊派就在这鹤丄寺附近的安和城中·”·    “当真”·    作者有话要说:·    我还在纳闷难道222这个数字真的这么吉利都多少天没涨过了,原来是要日更三千才会有推荐……嗯,今天3000奉上,请诸位笑纳……对了,能不能多给点评论啊……我每次刷新都没有很失望啊……(T_T)·    ·    第69章 第六十九章·    ·    桌上放的饭菜都凉了,谢歇还没回来,闫箜心里着急,独自出门去找,路过古树时从无争口中得知谢歇去了东厢房,至今还没有回来。
    无争添油加醋的将温蛮的凶恶同闫箜说了,惹得闫箜忧心更甚,速度快到脚不沾地一路飞奔而去··    到东厢房时,封十刃的话音正好落下,整个房间陷在一片沉默中,闫箜看这满地的狼藉已经脑补出无数出人间惨剧,顿时脸白的跟墙纸一般。
    脚下轻功不停,闫箜进了内房,见谢歇安然无恙的坐在凳子上,这才放下心来,再仔细一看,温蛮的手明晃晃的搭在谢歇手上,闫箜的醋坛子立马就被打翻了,口中大喝一声,抽出剑就对着温蛮刺了过去。
    温蛮早已察觉到有人接近,在第一时间就避开来,连带着谢歇,谢歇只觉自己突然化身成了一阵风,瞬间就离了闫箜几米远··    “闫箜,你怎么来了”谢歇脚下还没站稳,就先开口问了。
    闫箜脸都气红了“我来叫你吃饭,没想到你竟然在这儿……”·    闫箜没再继续说下去,一副气极的模样,一咬牙,将剑狠狠丢在地上,发出好大一声响。
    看闫箜这模样就知道他在气什么了,眼下谢歇也没心情跟他解释什么,只是帮他们简单的互相介绍了一下,便又将话题说回了正轨上··    闫箜警惕的看了眼温蛮“这家伙真的只是你的朋友”·    谢歇不做理会,继续与封十刃探讨樊派之事,只是那眼睛一直看着温蛮从未移开过。
    闫箜见状又不高兴了,他钻进二人的中间,一手揽住谢歇的肩头,道:“媳妇儿,你老看他干嘛啊你多看看我,我也好看·”·    不知道闫箜的哪句话又戳中了温蛮敏感的神经,他浑身一震,看向闫箜的双眼竟又爬满了血丝。
    谢歇见势不妙,连忙绕开闫箜一把抓住温蛮的双臂,急促道:“温蛮你冷静,发怒只会让你的身体加剧衰败而已”·    温蛮大口呼吸,明显是在极力忍耐着,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平复下来。
    封十刃惊奇不已“没想到你一句话便起了作用,之前可是无论如何都压制不住的·”·    从温蛮那一瞬间放出来的气势,闫箜就知道自己并不是他的对手,当下也不再瞎闹,抱着手站在一旁生闷气。
    安抚好温蛮,谢歇终于松了一口气,他将温蛮按到椅子上坐下,转头问封十刃“他这种症状就没有可以缓解的办法吗”·    “别转头,别看我。”
封十刃还记得刚刚那一掌的滋味,连忙喝住谢歇,这才道:“为今之计就只有夺回秘笈,让他继续练下去了·”·    “还练可是他都走火入魔了,这样不会让情况更加糟糕吗”·    “我有说过他是走火入魔吗”封十刃从鼻子里哼出一声“他的心性比我好,挺过了心境那一关,却苦于没有秘籍不知道下一步该如何去做,现在功力卡在临界点无法突破,内力杂乱,这才导致控制不住自己的行为。”
    谢谢听后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好,封十刃到底知不知道话说一半留一半是会引人瞎想的·    放下了心中最大的石头,谢歇做出最后结论“既然如此,那事不宜迟,我得赶紧去一趟飞舟庄告诉徐北城这件事,让他有个准备。”
    “你要回安和”闫箜终于能插上话了“我也去·”·    和来时一样,回去也费不了多少时间,了然将他们送到寺门口并没有随他们一起去,毕竟了然还有偌大一个鹤丄寺需要打理。
    初一进城,众人皆察觉到了不对劲,城内半点声响也无,街上也不见半个人影,家家都门窗紧闭,真是难得一见的万里空巷··    谢歇心头‘咯噔’一声,难道樊派已经开始行动了想到这种可能,谢歇顾不上其它,快步向飞舟庄赶去,却没走几步便被温蛮拦腰抱起,施展轻功往飞舟庄的方向快速前行。
    闫箜原本打的也是这个主意,却不料被温蛮抢先了一步,气得他连连跺脚,地面都快被他跺出缝来··    还未靠近飞舟庄,便能远远听见里面传来的兵刃相接声,参杂着惨叫与哀嚎,直让人心神不宁。
    温蛮带着谢歇走近路,一路踏着瓦片,而后从屋顶上一飞而下,落地时未发出丝毫响动··    两人着落在无人之处,听见隔壁有人声交谈,温蛮做了个手势让谢歇原地等待,自己屏气凝神前去探听。
    温蛮不让谢歇跟去是怕他的呼吸中太重暴露了行踪,这个谢歇自己也知道,所以虽然心有不甘,却也无可奈何,他只能就地蹲下借用物体掩住自己的身形,与黑小弟憋屈的大眼瞪小眼。
    谢歇忍不住想,或许樊派袭击飞舟庄而自己没有得到半点消息的原因就是这个,因为自己武力值太低,徐北城虽然嘴上答应着合作,可实际上压根没把谢歇算在计划之中,徐北城打算以自己的一己之力将樊派一网打尽,反正两人的最终目的是一样的,也不在乎樊派到底是死于谁手了。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江湖恩怨灵魂转换·    不过……·    谢歇弹了下小黑弟的脑袋,早就说过士别三日应当刮目相看,这些人未免也太小瞧自己了,早晚要露一手给他们看看·    正想着,温蛮也回来了,他非要挤进空间不大的角落,两人紧密的挨到一起。
    “去书房,徐北城和樊派都在哪里·”温蛮放低声音··    谢歇被温蛮挤得透不过气来“那就快走啊,你还挤进来干嘛”·    温蛮:“……”·    两人以同样的方式赶到书房,果然听见徐北城和樊派的声音,温蛮并没有急着下去,而是悄悄掀开一片瓦,凝神往下看。
    练武之人的感官有多灵敏谢歇是知道的,他怕自己拖了温蛮的后腿,连动都不敢动一下,从始至终保持着最初的姿势,定力十足··    温蛮能看到屋子里的情况,谢歇不能,他只能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听觉上,希望得到更多的讯息。
    谢歇听见樊派到:“你伪装的可真好,枉我如此信任你才会中了你的暗算,今日我神功将要大成,你死在我手里倒也不冤·”·    徐北城的声音有些有气无力,明显的状态不佳“你做的那些事已经遭到万千人的唾弃,今日若我死了,便在黄泉路上等你。”
    “哈哈哈”樊派大笑“你算什么东西三十年前没有人能杀得了我,三十年后也不会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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